《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 第1章 大哥之间 1995年,这时候聂磊在青岛,那基本上算彻底站稳脚跟了,也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不光在青岛本地,就连周边那些个市县,一提聂磊的名,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咱说,为啥很多社会大哥的故事,能让很多人记得那么久,而且定津津乐道。 混社会的能让人记这么久,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首先第一点,你得有“担当”,也就是敢扛事;第二点,你性格、本事也得够用,不能跟白宝山似的,就知道“销户”,纯纯的暴徒悍匪,那没啥好说的,就是个狠人而已,没什么可唠的。 咱说,聂磊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全国各地也交了不少真朋友。有这么一天,有个人给磊哥打了个电话,谁呢?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道上都叫他小贤,贤哥。 孙世贤和聂磊那都是大哥级的人物,两个人之间说白了,除了利益上的关系,真有兄弟感情 !!有点儿像惺惺相惜那种感觉,不可言喻. 贤哥给磊哥打电话也没啥别的事,就说有个朋友到青岛这边了. 这个人,那后期也是长春黑道上的一代大哥! 当然了现在赵三赵红林还没到那种程度。 他这人性格贼有意思,道上都得尊称一声“赵三”,红林三哥。 贤哥这边“啪”一下把电话拨过去,磊哥那边很快就接了。 电话里磊哥先开口:“喂?小贤,咋的了?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也不说来青岛看看我。” 贤哥在那头笑了笑:“兄弟,跟你说个事啊!我红林三哥就是我平时那金主,他上胶州耍钱去了,想在那撑撑台面,输赢他倒不在乎。晚上你能不能安排他吃顿饭?不用看别的,就看我面子。你也知道,我小贤这些年遇到不少难事,好几次都是赵三赵红林伸手帮我,给我拿钱渡难关。就冲这份情,你帮我招待招待他?不用你跑青岛,就在胶州找几个兄弟陪着就行。” 磊哥一听就愣了:“胶州?他咋跑那去了?那有多大的局啊,能让他特意跑一趟?” 贤哥解释:“你不知道,赵红林是个‘蓝马子’全国各地哪有赌局往哪儿钻。他在胶州都待两三天了,说实话,赢了不少钱,回头不得给我分点?他这次找我,就是想在那帮小兄弟面前装装面,之前他也听说过你,说青岛聂磊多牛逼多厉害。我还是那句话,不用你亲自去陪,你这段位在这呢,亲自去陪他,那也太抬举他了。你在胶州那边认识兄弟不?帮我张罗一下,就吃顿饭,跟他唠唠嗑,钱都不用你掏,就帮他捧捧场面就行。” 聂磊听完直接应了:“胶州有兄弟!小贤,咱哥俩还说啥面子不面子的?咱这叫英雄惜英雄,一辈子的好哥们!我过段时间还打算上东北找你去,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点。赵三这事不算事,虽说我有点烦他,但你小贤开口了,在我这必须给面子!” 贤哥一听乐了:“那行兄弟,太谢谢你了!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冲我说。你让手底下兄弟多担待担待他。” 磊哥说:“放心吧,等你有空来青岛,或者我去东北,咱再好好聚。”说完俩人就“啪”地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磊哥就琢磨开了:派谁去胶州陪赵三呢?小贤这话没说错,赵三是有钱,但1996年的赵三,在道上还真不算啥,挺卑微的。 磊哥想来想去,到底找哪个兄弟去合适呢? 王群力这时候凑过来了,对着磊哥说:“哥,要我说啊,咱派刘超去陪他得了!你还记不记得刘超?兄弟们,就是在虞市干拆迁那小子,混得相当不错,在胶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陪赵三,那绝对够排面了,指定不能差事!” 磊哥点点头:“行,那就让小超去。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好好陪赵三喝点,把场面给撑起来,别掉了咱的价。小超干这活指定没问题。” “好嘞哥,我这就跟他说!”王群力刚应下来,磊哥直接就把电话拨给刘超了。 磊哥主动给你打电话安排活,那是瞧得起你,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换谁不得屁颠屁颠的?要是磊哥不找你,那指定是你还不够“断位”没达到那个水平。 这会儿刘超正闲着没事,在街边小地摊儿上啃西瓜,旁边还摆着点火锅,吃得正香。 电话“嗡嗡”一响,他随手接起来,说话那股子劲贼狂毕竟在胶州他是地头蛇,当地没人不怕他。 他吐了口西瓜籽,没好气地问:“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磊哥的声音:“超啊,我是聂磊。” 刘超一听是磊哥,立马就收敛了,赶紧赔不是:“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耳朵没听出来,您别见怪!咋的了,有啥吩咐?” 聂磊说:“我这有个东北来的朋友,是我哥们小贤的兄弟,叫赵三,现在在胶州。我今晚没工夫过去,一会我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你,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晚上安排他吃顿饭。要是他不结账,花多少你记着,我让兄弟把钱给你送胶州去;要是他主动结账,你就陪他吃好喝好,别拘着。这小子是个‘蓝马子’,手里有的是钱,你就放开了陪,别让他觉得咱怠慢了。晚上要是想安排点姑娘陪衬陪衬,也没啥毛病,把面做足了就行。” 刘超立马应下来:“哥,我明白啥意思了!不就是你哥们的兄弟,我在胶州帮着撑撑场面嘛,这事包在我身上,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我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你。”磊哥说完,俩人又唠了两句,刘超还说“有时间就去青岛看哥”,之后就“啪”地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磊哥立马就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了刘超。 刘超拿着手机琢磨:这可是聂磊兄弟的兄弟,必须好好招待,要是哪儿没到位,回头磊哥埋怨下来,那可咋整?他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两声,稳了稳神,直接就把电话拨给赵三了。 咱再回来说赵三这边。这会三哥身边跟着谁呢?他小舅子王志,还有他媳妇儿王红也就是道上常说的红姐,正一块等着呢。 赵三儿心里还琢磨:“我都给小贤打完电话了,怎么还没人来张罗我?” 这话刚在心里琢磨完,电话“叮铃”就响了。赵三接起电话,那语气带着股子天生的傲劲,还带着点鼻音,开口就问:“嗯?谁呀?” 电话那头是刘超,赶紧客气着说:“您好,请问是东北来的红林三哥不?” 赵三儿哼了一声:“嗯,你是谁?听你这口音,山东的吧?” “三哥,我是聂磊的兄弟,叫刘超,现在就在胶州。磊哥特意吩咐我,今晚好好招待您。您看您这会有时间不?要是有时间,我过去接您,咱找地方吃口饭。”刘超一边说,一边把姿态放得很低。 赵三一听是聂磊的人,立马就端起了架子:“操?你是聂磊的兄弟?那我问你,你在胶州这块,到底行不行?你也知道,红林三哥走到哪都得要个面。你要是不够‘断位’到时候面给我撑不起来,我心里指定不得劲。” 你瞅瞅赵三儿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直接就给刘超来了个下马威,其实赵三儿就是贼鸡巴能装逼。 刘超也没多想,立马回话说:“三哥,您想,就您这么大的手子,这么厉害的‘蓝马子’,这么大的老板,磊哥能随便找个小喽啰来陪您?我在青岛、胶州这边,都是跟着磊哥混的,这两年磊哥也特别照拂我,今晚我安排您,在胶州这块,指定让您有面!您看我这就过去接您?”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才算有了底,语气也软了点:“没别的意思,兄弟。三哥我这人,喝完酒就爱耍闹,耍起来有时候难免惹点事。你要是身手不行,还真不一定能护住我的安全。 赵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我现在在金泰酒店这呢,你过来接我。晚上除了吃饭,你再领我去你们当地最好的酒吧逛逛,你自己看着安排,反正到时候别给我掉面子就行。赶紧的,上金泰酒店来接我。” “好嘞好嘞,三哥,我这就过去!” 刘超赶紧应下来,“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就开始招唤人。 他站在路边喊:“都他妈过来,都过来!给我找20个兄弟,都回家换身干净利索的,别鸡巴整的埋汰!再把咱那几台车都开出来,油给加满了,咱去金泰酒店接个人聂磊哥特意吩咐的,是长春来的红林三哥,必须给足排面!” 没一会,20个兄弟就凑齐了,一个个都换了干净的t恤、牛仔裤,有的还特意穿了件外套,看着确实比刚才整齐多了。 刘超点了点人数,又嘱咐了两句“一会见着三哥客气点,别瞎说话”,然后领着这帮兄弟,开着四五台车,浩浩荡荡就往金泰酒店赶。 到了酒店门口,刘超让兄弟们在底下等着,自己先下车瞅了瞅二三十号人站在酒店门口,虽说没穿西装,但一个个腰杆儿都挺着,眼神也亮,一看就不是普通小混混,路过人都绕着走,那股子社会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过刘超自己也清楚,他们这帮人身上没有大哥的范,也没有聂磊那种往那一站、戴个眼镜就自带气场的劲,他们身上更多的是那种“能打”的硬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手黑,能跟人硬碰硬,但就是缺了点领头大哥的沉稳劲。 刘超没多琢磨,掏出电话就给赵三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喂,三哥,我到酒店门口了,您下来吧。” 赵三儿在那头问:“到了?带了多少人过来啊?” “不多不多,就二三十个,三哥您看够用不?”刘超赶紧说。 “够用,”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超抬头往酒店楼上瞅,就见三楼一个窗户“哗啦”一下拉开,赵三扒着窗框往下看他先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兄弟,又瞅了瞅刘超,嘴角撇了撇,心里头琢磨:“虽说跟小贤手底下那帮穿得板正的兄弟比不了,但在外地能凑这么些人,还穿得干干净净的,也还行,不算掉价。”他对着楼下喊:“底下那伙儿是你们不?” 刘超赶紧仰头应:“是我们三哥!您下来吧!” 赵三“嗯”了一声,就跟屋里的人说:“走了走了,把包啥的都拎上,咱下去吃饭,晚上还得去酒吧蹦迪!” 说着就喊上他媳妇王红、小舅子王志,还有两个专门拎包的小弟,一行五六个人,浩浩荡荡就往电梯口走。 等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那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赵三那小背头梳得锃亮;脚上穿的皮鞋是正宗英伦款,擦得能照见人影;身上那件西服更是讲究,是专门从香港定制的港风款式,一看就价值不菲。 跟在他身边的王红也穿得光鲜亮丽,王志和那两个拎包的小弟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整队人走过来,那派头子,有一股“大哥出行”的霸气。 赵三每年单在香港买西服就得花个一两百万,你就想他多讲究。 这会他把大墨镜“啪”地往脸上一戴,刘超眼尖,立马凑上去,双手往前一伸,客客气气地说:“请问您就是来自吉林的红林三哥?” 赵三嘴里叼着根大雪茄,慢悠悠地跟刘超握了手,开口就是一股子大哥范:“你好老弟,我是赵红林,道上都叫我赵三。” “三哥您好!我叫刘超,是磊哥特意派来招待您的。” 刘超赶紧接话,眼睛还不忘往赵三身上扫,“三哥您这气质也太足了!我一看就知道您总往返港澳那边,是不是还常去广东发展?” 说着又转向王红,“这位肯定是嫂子?嫂子这气质,看着跟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似的,太显年轻了!” 王红那会儿岁数其实不小了,被刘超这么一夸,赶紧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笑着说:“老弟真会说话!” 赵三听着也高兴,拍了拍刘超的肩膀:“兄弟会来事,这么着三哥心里就有底了。走,咱上哪吃去?” 刘超立马应道:“咱去胶东大海鲜!我请三哥尝尝咱山东青岛的新鲜海鲜,保证地道!”。 “海鲜行啊!”赵三乐了,“海鲜配啤酒,正好让三哥的痛风走一走,哈哈!” 刚要往车那边走,赵三扫了一眼刘超带来的车,皱了皱眉: 刘超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三哥,咱家里就这条件,跟磊哥比不了,就只有普桑、方头捷达这些车,您先委屈委屈?等下回您去青岛,让磊哥用好车招待您!” 赵三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挑了,坐啥车不是坐。”可真坐进方头捷达里,他那身香港定制的西服、锃亮的皮鞋,跟车里的简陋内饰一比,咋看咋格格不入按说赵三这气质,得坐劳斯莱斯幻影、大宾利才衬得上。 刘超不敢怠慢,亲自开车,赵三和王红坐在后排,一行人直奔胶东大海鲜。 赵三这人总跑港澳,早染上了南方打小费的习惯兄弟们都知道,现在北方大多还不流行这个,就说咱河北,在石家庄洗完澡,服务员递毛巾是本分,没人会要小费,客人也想不到给。 可在南方不一样,服务员给你递双拖鞋、拿件浴袍,转身就把收款码亮出来,收小费是常态;就算混得一般,也得给个二十块意思意思,不然都不好意思。 赵三到了胶东大海鲜门口,小舅子王志赶紧给他拎过包。赵三从包里“哗啦”倒出两千块现金,递给王志:“给兄弟们分了,都别客气。” 服务员们一看这阵仗都愣了,再瞅赵三这穿搭,立马都围上来捧着他。这就是现实社会:等你混好了、兜里真有钱了,身边人的态度都不一样;赵三就爱从花钱里找乐子,小费“哐哐”往出撒,把刘超都看傻眼了。 眼瞅着这顿饭的排面已经拉满,哪个环节都没落下,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谁啊?是磊哥的电话打过来了,他还惦记着刘超这边,怕招待出岔子,想问问人接上没、招呼得怎么样。 刘超一看是磊哥,赶紧跟赵三儿打了声招呼:“三哥,您先跟嫂子他们去包房,我在底下接个电话,最多五分钟就上来。” 赵三摆了摆手,搂着王红就往楼上走:“行,你快点。” 刘超这才接起电话,一开口就透着兴奋:“喂,磊哥!接上了接上了!我操哥,这三哥也太有派啦!他穿那小皮夹克,咱都没见过那款式,跟燕尾服似的;还打着领结,戴个大墨镜,头发梳得锃亮,手里夹着雪茄,一看就是大老板!哥,你让我伺候他可太对了,我这一下子又见着世面、又看着排面了!” 磊哥在那头听着,笑着说:“操,能让你开眼就好。你好好伺候,没出啥幺蛾子?他没说啥特别的?” 刘超赶紧说:“说了!他说只要我这两天给他伺候舒坦喽,他在胶州赢的七八十万,全给我留下!” “超啊,”磊哥的语气一下子沉了点,“他这是在给你画饼。” 刘超愣了:“画饼?哥,这啥意思啊?” “具体的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磊哥解释道,“你就记着,赵三说的这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别往心里去。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好陪他,真到最后他一分钱不给你,磊哥给你补?你可别驳我面子,务必把他招待好。” 刘超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应道:“哥,我懂了!我本来就是冲你面子才办这事,就算他真给我七八十万,我也不能真要啊!你放心,这边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你忙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磊哥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刘超揣着手机赶紧上楼,包房里已经坐下了人,他招呼服务员把点好的海鲜都端上来,又问赵三:“三哥,咱喝啥酒?96年这茅台、啤酒都有,您看……” 赵三儿眼皮都没抬:“啤酒就要大金樽,就是那金瓶的。” 要知道,在当年,那金瓶大金樽啤酒,一瓶就得15块钱,寻常人根本舍不得喝。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赵三往椅子上一靠,开始跟刘超炫起来:“兄弟,去过澳门没?去过香港没?知道我在澳门最多一把赢多少钱不?我必须跟你说我在澳门那一把,直接赢了这个数!” 他伸手指比了个“五”,又接着说,“三哥这上亿的身价,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东边耍一把、西边赢一把,一点点攒出来的!” 刘超实诚,挠了挠头说:“三哥,咱就小打小闹,一晚上最多三五千、一两万块钱,顶天了。” 赵三儿听完“嗤”了一声,撇着嘴说:“你们这叫闹着玩?用南方话说,那就是‘撒撒水’!三五千块钱,说实话,都不够三哥给荷官打回小费的!以后我真得好好领你出去见见世面!” 说完他端起酒杯,冲大伙举了举:“行了,不唠这个了,来,咱一块喝一杯!胶州这地方不错,人好、酒好、景色也好,三哥这趟来,心情舒畅,也没白来!” 旁边王红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赵三,你少提你那点事!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你赢了多少、耍了多少,你还有别的说的没?” 其实这话里有话熟悉赵三两口子的都知道,赵三好色,王红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在东北的时候,王红就总找些小伙陪她:要身上有肌肉的、胸毛多的、体格子壮的、胡茬子重的,越有男人味越好。毕竟赵三一年在外边赢好几千万,家里不缺钱,他自己总出去鬼混,王红自然也不甘寂寞,在家也没少折腾。 刘超哪听得出这些门道,就陪着他们在酒桌上喝酒、唠嗑,可这酒喝着喝着,酒过三巡,刘超看赵三白的喝了不少,赶紧凑过去说:“三哥,我看您这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领您去酒吧再溜达溜达?咱去‘爵世酒吧’,那可是咱胶州最好的酒吧,去那热闹热闹咋样?” 赵三一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行啊!爵世酒吧是吧?去!” 刘超立马掏出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跟赵三保证:“三哥您放心,我这就给酒吧那边打电话,让服务员都出来迎接,全场必须给您最大的排面!” 电话接通,刘超还没开口,赵三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对着听筒大嗓门喊:“喂!是爵世酒吧不?一会我过去,告诉你们服务员都出来接!还有,跟你们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在胶州这块就是花钱没别的,就照着20万来!到时候该给的小费别落下,听见没?” 挂了电话,刘超都傻了,小声说:“三哥,20万?在胶州这边,晚上出去耍,花两三万就老有排面啦……” 赵三瞪了他一眼,拍着大腿说:“两三万够干啥的?我今天就交给你个任务看见没,小志后备箱里有钱,20万,今晚想办法给我花出去!要是花不了,我唯你是问!” 刘超哪敢反驳,赶紧点头:“哎,好嘞三哥!保证给您花明白!” 赵三这才满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王红说:“走,咱去酒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门口走,刘超赶紧去开车,赵三、王红跟在后面,王志和两个拎包小弟紧随其后,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来视察。 没一会,几台车就开到了爵世酒吧门口,刘超先下车,赶紧绕到后排给赵三开车门,还不忘回头跟酒吧门口的保安喊:“赶紧的!我们三哥来了!” 车刚停稳,酒吧里的服务员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刚才刘超打电话的时候,早把“赵三今晚要花20万”的消息传进去了,谁都想过来凑个热闹,顺便挣点小费。 赵三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大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扫了一眼门口的服务员,嘴角撇了撇,那股子大哥的派头,一下子就拉满啦!!!。 第2章 虎狼之年 刘超带着赵三哥一行人直接奔着爵士酒吧就去了,把车往门口这么一停,除了酒吧的服务员没有其他人迎接,也没有说想像大拱门,红地毯什么的。 因为刘超,在本地是挺有名,他是因为会打架出名,但是刘超没有钱,到了酒吧也消费不了多少钱,所以说酒吧里的人都知道他,也就不怎么给他面, 赵三打车上一下来,小风一吹,那酒劲“啪”一下就顶上来了,眼睛立马就瞪圆了。他指着门口那几个小子,“啥意思啊?老弟!啊?这门口戳着七八个,咱说实话,一个个瘦得跟他妈病秧子似的,这是来欢迎我的?啊?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出来!听见没? 刘超赶紧拉了拉三哥的胳膊:“三哥,三哥你悠着点,别整太大动静!我进去给你喊人去行吗?” “喊人?喊啥人?”三哥一甩胳膊把刘超的手扒拉开,嗓门更大了,“你出来是干啥的?是来给我服务的,对不对?不是让你搁这装孙子,给我丢人现眼的!既然你现在是我赵三的人,咱就得有咱的样,咋能这么卑微呢?啊?” 说完,赵三扭头冲身后的小志喊:“小志,去,把他们经理给我找来!告诉他,贵客到了,让他麻溜点!” 王志也不含糊,应了一声“好嘞三哥”,手里提着个老大的箱子,“噔噔噔”就往酒吧里闯。他一进酒吧前厅,就冲里头的服务员喊:“哎,把你们经理给我叫出来!赶紧的!让他出来迎接我们三哥!听见没?” 门口那七八个老弟本来就瞅着三哥一行人不顺眼,这会听见小志的话,更是在那小声嘀咕开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撇着嘴,跟旁边人嚼舌根:“瞅他们那德行,开几台破车,一个个穿得流光水滑的,跟从港澳那边回来似的,老在这装啥大尾巴狼?刮风下雨不知道,自个兜里边有多少钱还没数吗?真要是给他们摆上牌面,没进门先让他们掏五千块钱,你瞅他们能不能受了! 王志这心里头刚一转悠,脚底下已经往前迈了两步,这小子骨子里绝对够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啪”就甩过去一个大嘴巴子,脆生生的响。 那挨打的小子捂着脸,刚回过神来想扑上去揍王志,人家王志早有准备,“哗啦”一下把手里的大皮箱敞了口,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红票子,晃得人眼晕。 怎么着?我跟你说话没面子,让你叫经理没面子,那我让钱跟你‘对话’,这下有面子了吧?啊?” 那皮箱里头,最少也得十沓,一沓一万,那就是实打实的十万块! 那小子瞅着箱子里的钱,脸“唰”就白了,刚才那点横劲立马没影了,捂着脸直点头哈腰:“哥,哥我错了!这还是您打得轻,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说着抄起旁边的对讲机,嗓子都喊劈了:“快快快!经理!赶紧出来!贵客!真贵客来了!快点的,麻溜点!” “贵客来了?”经理在里头一听见对讲机喊,立马跟弹簧似的蹿出来,腰杆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身后还跟着两排老弟,足足二十多个,齐刷刷往门口一站,手里还攥着礼花筒。这时候情商也上来了,嘴跟抹了蜜似的:“热烈欢迎!热烈欢迎贵宾!” 他正招呼着,一眼瞥见旁边的刘超,赶紧凑过去:“哎哟,这不是超哥嘛!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刘超侧身指着赵三,“给你介绍下,这是从吉林来的红林三哥,你直接叫三哥就行!” 经理赶紧冲赵三鞠了个躬,满脸堆笑:“三哥,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手底下这帮小兔崽子有眼无珠,怠慢您了,真是有失远迎,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三当时正把身上的大雪茄往怀里裹了裹,摆了摆手,语气听着挺淡:“没事。年轻人嘛,难免犯糊涂,允许你们犯错,但犯了错得改,是不是?” 他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那帮人,嘴角勾了勾:“别光站着、喊三哥,得喊得有劲! 还有,那是你们嫂子,也得喊。等你们把嫂子喊得舒坦了,我就从这十沓钱里抽一沓出来,你们拿去分了!” “哎!好嘞三哥!”底下的人一听有钱拿,眼睛都亮了,立马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欢迎三哥!嫂子好!嫂子漂亮!” 那帮老弟,说实话,当时那模样跟奴才也没啥区,一看见钱,脸上那堆笑都快溢出来了,一口一个“三哥”喊得比亲爹还亲,恨不得把舌头伸出来给三哥舔鞋底子。 赵三听着这阵仗,点了点头:“行,够意思。小志,去,拿一沓出来,给兄弟们分了。” 小志应了一声,从皮箱里抽了一沓一万块的现金。 赵三没让他递过去,直接“啪”一下往地上一扔:“捡起来,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他就是故意的,你不是狗眼看人低吗?我就不把钱递到你手里,就得让你弯腰捡! 就连那店总,也跟条小哈巴狗似的,赶紧蹲下身把钱捡起来,一边捡一边喊:“谢谢三哥!谢谢三哥!兄弟们,快过来领钱!” 一阵热闹的欢迎声里,经理亲自把赵三往里迎,直接带到了酒吧里最大的卡包:“三哥,您往这儿坐,这位置视野最好!” 赵三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别的不用上,把你们这最贵的酒都给我摆上。” 旁边的王红这时候开口了:“别叫什么陪酒的女孩了,我在这呢,你还敢找?” 赵三一听,有点无奈地笑了:“哎哟我的媳妇,我这不是看场合嘛。我一找女孩,你不得挠我?”又叹了口气,跟王红嘀咕:“你说我在这道上混,好赖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在外头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回回都这样,一点面子不给我留,那哪行?” 可王红压根不吃他这套,皱着眉说:“不行就是不行,啥场合也不行。” 赵三没辙,只能作罢。所以这会来伺候的,全是酒吧里的小安保人员,一个个站在卡包旁边候着,时不时过来添个酒、递个烟。 现场的牌面给得那叫一个足,连台上的主持人都专门停下节目,拿着话筒喊:“各位贵宾晚上好!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从东北远道而来的赵三哥,光临咱们爵士酒吧!让我们把最真诚的关爱和祝福,送给三哥!”说着还带头拍起了手,台上的音乐也换成了欢快的迎宾曲。 赵三这挥金如土的架势,没成想引来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说起来“仙人跳”,老铁们肯定都不陌生吧?不管是男的带女的、还是女的带男的,核心都是设套坑人,这道理不难懂。而这爵士酒吧里,就藏着帮专门“钓鱼”的主。 领头的带着五六个小伙,一个个穿紧身小吊带背心,故意把身上的腱子肉绷得鼓鼓囊囊。这帮小子身高都在一米八上下,长得嘎嘎板正,下巴上那点小胡茬留得恰到好处青乎乎的一层,既没刮干净显得娘,又不会密得像野草,懂行的都知道,就这调调最勾那种有闲钱的中年大姐。 他们今个盯上的不是赵三,是王红。 带头的心里门清:赵三那身板、那气场,硬碰硬指定弄不过,可他身边那女的,看着有钱又有点空虚,这不就是最好的“鱼”? 几个人扎堆嘀咕:“看见没?那女的,就她了。 阿力,你上。” 被点到名的阿力也是东北人,嘴甜会来事选他就图这点,听赵三和王红那口东北腔,老乡见老乡,先拉近距离再说。 带头的拍着阿力的肩:“咱这几个小子里,就你模样最出挑。过去跟那女的喝杯酒,哄好了,今天晚上小费不得翻着番来?你瞅人桌上那十沓钱,基本没动呢,咱得抓紧给它弄到手” 阿力确实有资本:一米八的大个,皮肤白得晃眼,身上的疙瘩肉一块是一块,尤其是那八块腹肌,隔着背心都能看出轮廓。 更绝的是他懂女人心思,身上、脖子上全抹了那种“魅力男香”小香膏,就冲王红这种有钱又有点寂寞的中年大姐来的那香味一飘过去,保准让她迷糊。 阿力端着杯洋酒,扭着腰就往王红那桌凑。 王红抬头一瞅他,当时眼睛就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姐,您好。”阿力笑得一脸腼腆,又带着点勾人的劲,“欢迎来咱爵士酒吧,我叫阿力,也是东北的,能敬您一杯不?” 赵三在旁边瞅着,也没往歪了想人家过来敬酒,又是老乡,总不能直接撵走吧?他赵三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那么小的格局。当下摆了摆手:“喝呗,来都来了,整一杯。” 王红听赵三这话,立马站起来,屁股刚抬起来一半,阿力就“顺势”往前凑了凑,腰微微往下压,带起一股小风裹着他身上那股子香膏味,直往王红鼻子里钻。 王红深吸一口,当时就酥了半边身子,心里直嘀咕:“我的妈呀,从来没闻过这么勾人的男香!”这中年大姐有钱有闲,平时就好这口年轻精神的小伙子,这会见着阿力这模样、这香味,浑身的骨头都快软了,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那股子心思藏都藏不住。 说白了,今要是没赵三在这儿盯着,王红高低得掏两万块钱,把这小子今晚直接领走。 阿力多精,一眼就瞅出王红那点心思指定是相中自己了,心里头想“解乏”,就是碍于老公在这不好意思。他心里冷笑:不好意思?没事,我给你递台阶不就完了? 阿力就这么跟王红你一杯我一杯,连着喝了三杯。这会赵三也喝大了,眼神都有点发飘,压根没注意到俩人那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连环套 王红当时也喝得晕乎乎的,阿力见火候差不多,就先撤了回去。 领头的跟前,他就得意洋洋地说:“咋样哥?我就说她指定相中我了!你是没看着,那大姐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恨不得当场就拉着我解乏!” 领头的拍了拍他的肩,眯着眼琢磨:“行,有戏。这么着,我给她老公赵三安排个女孩,分散下他的注意力。你呢,趁机再去跟王红聊,把她哄高兴了。只要赵三今晚能带那女孩走,王红指定敢把你领走到时候咱可就不是挣点小费那么简单了,大把的钱不就到手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这赵三在青岛胶州道上挺有名,车里最少揣着几十万现金。咱今个要是能把这事办明白,那钱全给它整过来!”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心里头美得不行。 领头的当即拍板:“行了,我这就找个女孩。就赵三这面相,我一瞅就知道他好哪口!”说着掏出手机,“啪嗒啪嗒”拨了个号。 “喂,小丽不?过来爵士酒吧一趟,给你整个好活,” 电话挂了还没十五分钟,酒吧门口就进来个摩登女郎正是小丽。这姑娘长得贼拉好看,大波浪长发往肩后一甩,露着半拉雪白的肩膀,身高得有一米七,踩双高跟鞋,那腿长得叫一个绝:不粗不细,直溜的,线条匀称,小腿不算太细,大腿也不算太粗,就是咱常说的那种“上下一边匀”的好看腿型,再套层薄丝袜,走过来的时候,连旁边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瞅两眼,小丽径直就朝赵三那桌去了。 赵三老远就瞅见个漂亮姑娘朝自己过来,当时手就有点痒,心里头那点酒劲又往上涌了涌。 小丽一到跟前,就甜甜地笑,说话特有礼貌:“哥,您好,我叫小丽,能陪您喝杯酒不?” 王红在旁边不乐意了,瞥了他一眼。 赵三急忙说,“你刚才都跟那小子喝了,我跟人姑娘喝杯酒咋了?” 王红却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行啊,你想跟她喝就喝呗。不过你要是跟她喝,我就把刚才那阿力老弟喊过来,接着陪我喝,咱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快乐嘛,谁也别管谁,行不行?” 赵三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乐了:“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太好了!来吧妹妹,坐!” “哎,谢谢哥!”小丽脆生生应了一声,“啪”地一下就坐到了赵三旁边的空位上。 赵三一开始吧,还多少有点放不开,毕竟王红就在旁边坐着,脸上还得绷着点大哥的样子,没敢太过分。等后来灌了几杯猫尿,那点不好意思早让酒劲冲没影了。 他媳妇王红,也不知道是看开了还是懒得管,反正就那么晾着他,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 这边阿力一瞅这架势,心里头门清,这不明摆着机会来了!阿力凑到王红身边,挤眉弄眼地说:“红姐,你还在这愣着干啥?没瞅见你家老赵跟那小丫头片子黏糊着?你家这口子可真行,当着这么些人面不管不顾的,够奔放!” 这话刚落音,酒劲就彻底上头了。就见王红伸手摸着旁边那小鸭子的手,指尖还来回蹭了蹭; 另一边赵三也不含糊,手直接往小丽大腿上放,俩人大喇喇地在那说笑打闹,那股子暧昧劲直往外冒。 旁边的刘超整得彻底懵圈了,他站在那直嘬牙花子,嘴里嘟囔个不停:“这是啥路子?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阵仗!两口子这么玩的?也太开放了,真会整活!”嘀咕完,他又挠挠头,跟身边兄弟小声说:“要不……咱给他们腾点地方?别在这碍事?” 可没等他琢磨明白,王红那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阿力凑到她耳朵根底下,先轻轻吹了口气,那股热气一飘。王红心里头“嗖”地一下就痒了,跟有小虫子爬似的。 紧接着阿力的声音就黏了过来:“红姐,楼上不就是酒店,跟我上去一趟呗?你就说去趟厕所,咱最多半个钟头就下来。你瞅你家老赵,喝得五迷三道的,早把你忘后脑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这功夫!” 他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说:“上去咱好好唠唠,也算我给你做个正经自我介绍。 红姐你可听好了,咱这自我介绍就一句话:头大杆粗,捅谁谁哭!你也这岁数了,老弟实话实说,我虽说给不了你一辈子安稳,可就这一次,保准让你满满足足的!趁老赵没注意,跟我上去呗?” 王红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浑身发麻,拉着阿力的胳膊追问:“老弟,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是不是那‘头大杆粗,捅谁谁哭’?” 阿力笑着点头。 王红心里头那点犹豫瞬间没了。 “走!”王红一咬牙,拽着阿力就往起站,俩人“啪嗒”一下就离了桌,直奔楼上酒店去了。 旁边刘超看得明明白白,赶紧拉着身边兄弟说:“算了算了,咱可别跟着瞎掺和,红姐这上去指定是享福去了,咱跟着算啥事?” 等王红和阿力上了楼,刘超一拍大腿,跟兄弟说:“哥几个,咱别在这儿添堵了!你瞅这阵仗,哪还用得着咱保护啊?在这杵着跟个电灯泡似的,多膈应人!他俩都上去了,一会三哥指定也得带着那小丫头上去,咱要是有点眼力见,赶紧撤!” 走到赵三跟前,陪着笑说:“三哥,您在这好好玩,我们就先撤了,祝您玩得开心!” 赵三醉醺醺地抬头,哈哈一笑:“咋的老弟?行,明白明白!祝我幸福是吧?你们先走吧!” 这会他早把王红去哪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就剩下跟前的小丽了。 刘超一听这话,赶紧招呼兄弟:“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耽误三哥好事!”一群人脚底抹油似的往外溜,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多余的人。 而酒桌旁的赵三是彻底放开,就那么跟小丽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那点花花心思,全藏在酒劲里了。 刘超带着人刚踏出饭店门。 王红就拽着阿力往楼上的小包房冲,脚底下都带着风。一推开门进了602房,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劲明晃晃挂在脸上红姐这哪是一般的想解乏,那是打心眼里往外冒的渴望,连呼吸都比平时粗了半截,胸口一鼓一鼓的。 “姐,别急啊,长夜漫漫,我先去冲个澡。”阿力边说边往卫生间挪。 王红急得直摆手:“别整那没用的,你身上都够香了,赶紧的!”阿力却死活要洗,嘴上说着“必须得洗干净才舒坦”, 实则心里门清这是在抢时间。楼下早有二十来个打手候着了,领头的是个姓钟的女人,道上都喊她钟姐,不光管着阿力这帮“小鸭子”,手底下养的打手个个都不是善茬。 趁阿力钻进卫生间洗澡的空当,王红往床上一躺,刚松口气,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劲又上来了,跟少了块啥似的,满脑子就盼着阿力赶紧出来。 这边阿力刚冲完澡,裹着浴巾就摸出手机,给楼下的钟姐打了个电话,压着嗓子说:“赶紧带人上来,她已经上钩了!我一会儿故意磨蹭着,你们听见动静就破门,就在602房,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阿力擦着头发往外走。 钟姐那边也没闲着,领着二十多个男打手往楼上赶这帮人个个一米八往上的个头,腰板溜直,眼神都带着凶光,毕竟是吃仙人跳这碗饭的,没点气场镇不住场子。 阿力刚擦完头发,王红跟饿虎扑食似的“噌”一下就扑过来了,一把抱住阿力,嘴里还念叨着:“老弟,姐可想你了……”边说边往他身上凑,手都开始不老实啦。 第3章 做 局 阿力故意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姐,别这样……哎姐,别碰我耳朵……” 俩人缠绵了不到十秒钟,门外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粗声粗气的喊:“开门!开门!赶紧开门!” 王红一愣,“谁这是?眼瞎了还是咋的?敢来打扰老娘!” 阿力赶紧顺坡下驴:“姐别急,我去看看是谁,准是找错门了!”说着就想往门口走。 王红却一把拦住他:“你别动,我去!”边说边把头发往耳后掖了掖,拢了拢衣服,“谁啊?找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她“啪”一下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一杆五连子“当”的一声就顶在了她奶盒子上。 这一下直接给王红整懵了。 “别他妈废话,把嘴闭上!”推着王红就往屋里走,“进去!都进去!” 王红吓得腿都软了,却还强撑着:“你们干啥?啥意思!光天化日的……”没等她说完,就把给她摁倒沙发上。 王红脸都白了,还在哆嗦着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边阿力早就换了副嘴脸,凑到刚进门的钟姐跟前,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媳妇,你咋来了?” 谁知道钟姐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还有脸问?在外头野得都不挑食了?这种女人你也跟她鬼混?说!你们在一块多久了?几天还是几个月?” 阿力捂着脸,连声辩解:“没有没有,我们刚认识……” “放你娘的屁!”钟姐瞪着眼吼,“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阿力立马点头哈腰地往外走,临走还假模假样地喊:“钟姐别伤害她!有事冲我来!” 王红坐在沙发上,强装镇定说:“姐妹,有话好好说,这是啥意思?咱都是女人,犯不上刀兵相见? 钟姐“嗤”地笑了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狠劲:你胆也太大了,连我老公都敢勾搭?” “我勾搭你老公? 我倒要问问你,你俩在一块鬼混多久了?从啥时候开始的?我没别的意思,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要么乖乖拿‘钱’,要么我把你那乳房切下来,让你这辈子再也勾不了别人老公!” 当然还有一种现在就给你拉到大道上,拉到酒吧门口,把你衣服扒光,扇你200个嘴巴子,让全胶州的人都知道你是啥嘴脸,知道你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臭不要脸的婊子!” 这话一出口,王红心里“咯噔”一下,是真怕了真要是被扒光了扔在大道上,那脸可就丢尽了,赵三回去指定得打死我!“姐妹,咱都是聪明人,别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是玩仙人跳的,直接说吧,多少钱能放过我?只要别让我老公知道。” 钟姐挑了挑眉:“还算识相,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拿30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多少钱30万?”“老妹,你要是真手头缺钱我给你拿个三万两万,让兄弟们出去喝顿大酒、安排安排,都没啥毛病。 可你张口就要30万?这钱我咋拿?这事值30万吗?你不能看我有钱就往死里宰!你要是这么整,我可就找警察了!大不了我拘留几天,凭我在当地的关系,说不定连拘留都不用拘,我可不是吓唬你!”“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3万块钱赶紧滚蛋,这钱我就当扔了,谁让我喝多了没控制住, 要么你让我打个电话,你一分钱拿不着,还得挨顿毒打,包括刚才那小鸭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帮骗钱的小鸭子!想要钱直接跟我说,我他妈不是给不起!” 钟姐一听这话,当时就琢磨开了,没等王红再说,左手“啪”一下就抓在了王红胸口,紧接着“啪啪”两个嘴巴子扇在她脸上,把王红打得直往沙发里缩。“3万块钱?打发要饭的呢!”“30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还想打电话?你认识谁啊?你倒说说,你他妈认识谁!” 王红也急了,大声喊了出来。“我认识青岛的聂磊!那是我老弟!” “聂磊?”钟姐愣了一下,“他妈的能没听说过聂磊?你认识聂磊?你一个东北的,咋能认识聂磊?” “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王红梗着脖子说。 钟姐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犯了嘀咕,转头对旁边的打手说:“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耍花样!”说完,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直接往上头汇报。 这帮玩仙人跳的,想在胶州立足,必须得有社会人罩着,他们的靠山就是刘小飞。 钟姐往刘小飞那拨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刘小飞粗声粗气的嗓门就传过来了:“喂?钟啊,咋的了?出啥岔子了?” “飞哥!”“我碰着个肥羊,这活干下来,少说能捞二三十万!” “啥?二三十万?” 刘小飞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那你给我打鸡毛电话?直接宰了把钱往上交不就完了?磨磨唧唧的,耽误事!” “不是飞哥,这娘们邪乎着呢!”钟姐赶紧解释,“她说她认识青岛的聂磊,还说聂磊是她老弟!现在混社会的,十个有八个都吹牛逼说认识聂磊,就是说跟聂磊是拜把子兄弟,真真假假的咱哪能辨得清?要是真因为聂磊这虚名,咱把这肥羊放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电话那头的刘小飞沉默了几秒,心里也犯了嘀咕真要是聂磊的人,他还真惹不起,聂磊要是真来了,收拾他跟玩似的,就算是刘超来了,都未必能跟聂磊比划明白。可有钱谁不想挣? 当年那年代,往前推个十来年、道上的小混子嘴里,十个有九个都挂着“我哥是谁谁谁”,“我哥聂磊”就是“我哥李正光”,有的时候这话还真管用,毕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惹上硬茬。 刘小飞突然问了一嘴“刘超一直陪着这娘们?”。 钟姐说:“刘超早带着人撤了!”,“飞哥,我就是不想错过这肥羊,我寻思这娘们指定是吓唬咱呢!哪能阿猫阿狗都认识聂磊?聂磊是啥身份,能跟她这种货色称兄道弟?” 刘小飞“嘿”了一声,语气狠了起来:“那还犹豫啥?先给我揍她一顿!揍服帖了把钱拿过来再说!她要是敢不拿,直接拉大道上曝光她,让她在胶州彻底没法做人!” “哎!好嘞飞哥!”钟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底气,“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老妹这就干!” “干就完了!别他妈出岔子!”刘小飞撂下一句,“啪”地挂了电话。 钟姐揣好大哥大,一扭身进了602房,腰板挺得溜直,指着王红的鼻子就骂:“我告诉你,少跟我扯犊子!别说你认识聂磊,你就是认识聂磊他爹都不好使!我飞哥说了,30万,一分都不能少,赶紧拿钱!” 王红急了,“聂磊!青岛的聂磊!你连他都没听说过?” 钟姐“嗤”一声笑了,“青岛的聂磊咋了?这是胶州!管不着这的事!不拿钱是吧?来!老弟们,给我把她衣服扒了,扔大道上去!绑电线杆子上!再拿记号笔往她脑门上写俩字‘臭婊子’!快点!” 这话刚落,屋里十多个打手“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伸手就要撕王红的衣服。 王红吓得脸都绿了,这要是真被扒光扔街上,她这辈子的脸就彻底丢尽了,她赶紧摆手喊:“别动手!别动手!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让我老公送钱来还不行啦?” 钟姐抱臂看着她,冷笑一声:“行啊,不管你让你老公来、还是你爹来,只要把30万送过来,你就能从这屋走。拿不来钱,照样扒光你捆电线杆子!给她个电话,让她打!” 王红手抖着接了电话,脑子里就记着赵三的号。可她哪知道,赵三这会正在一楼酒桌旁美得冒泡怀里搂着小丽那小老妹,手在人家大腿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念叨:“小老妹,你说我那媳妇这会跑哪去了?不管她,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跟三哥走,三哥这活细着呢!保准让你舒坦!” 王志颠颠把大哥大递过来,冲赵三喊:“三哥,红姐的电话!”你说这事邪乎不?平时两口子没少鸡飞狗跳地掐架,可真到了要命的节骨眼,还得找对方毕竟家里的钱全在赵三手上攥着,王红自己兜里压根没多少米。这两口子,在外头玩得是真够花花的,关键时候还得靠对方救急。 赵三醉醺醺地接了电话,大着舌头问:“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王红带着哭腔的声音:“老三!是我!你在哪呢?快救我!” “我在一楼喝酒呢呗,能在哪?咋的了,你又作啥妖?”赵三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还没从刚才跟小丽的腻歪里缓过神。 “你赶紧上六楼来!602房!拿30万块钱上来!快!”王红说话都他妈带着哭腔。 赵三愣了一下,酒劲醒了一半:“啥玩意?30万?有啥局要这么多钱?你跟谁喝酒呢?” “啥局!我让人给扣这了!人家要30万赎金!要不然就把我衣服扒光扔大道上,绑电线杆子上示众!”王红的哭声顺着听筒直往赵三耳朵里钻。 这话一进耳朵,赵三的酒“唰”一下全醒了。 九五年那会,王志还没混出多大名头,手里没硬家伙,也没那敢跟人火并的底气,真要是王红出了这丢人的事,丢的可是他赵三的脸!他“啪”地挂了电话,拽着旁边的王志就喊:“快快快!王志!还有你俩!赶紧上楼!你红姐让人给扣在六楼602了!晚了就出大事了!” 赵三急的直蹦,“刘超、刘超呢? 你嫌人在这碍眼,一个劲催着人走,说别耽误你跟那小老妹快活吗?这下倒好,人刚走,真遇着硬茬子了,这不就抓瞎了?” 赵三哪有心思掰扯这些,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一边往楼梯口冲一边吼:“别他妈叨叨了!先救人!”拽着王志和另一个兄弟,“噔噔噔”踩着楼梯往上跑,鞋跟磕得台阶“邦邦”响,恨不得一步跨三层楼。 到了602包房门口,没听见里头有哭喊吵闹,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推门一瞅王红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角,俩手揪着衣角,活脱脱一个冤种样;屋里七八个打手散着站,手里不是攥着片刀就是拎着镐把,还有俩腰里别着五帘子,明晃晃的家伙事衬得屋里空气都发僵。 赵三这心里头立马慌了,他这辈子最怵的就是手里有家伙的社会人,甭管对方是啥来头,只要亮了家伙,他腿肚子先软三分,压根硬气不起来。 赵三赶紧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来,往旁边茶几上“啪”一放,俩手抱拳冲屋里人连连作揖,脸上堆着笑,语气都带着颤:“各位老弟,有话好好说,我家媳妇咋就惹着各位了?刚在外头听着点动静,说你们不光动了手,还要扒了她衣服扔大道上这可使不得啊!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犯不上来这死磕的架势! 我赵三头一回来胶州这块地界,该孝敬的烟酒没落下,该打招呼的道上朋友也都拜过码头,咋一开口就跟我要30万呢?这数也太大了,老弟们多少给点面呗?” 钟姐从椅子上扭着腰站起来,走到赵三跟前,上下打量他一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撇着嘴冷笑:“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客套!想让你俩安安全全出这屋、回东北,就麻溜的给钱,我早打听明白了,你后备箱里装着赢来的钱呢,拿30万上来!少一分钱,我不光把你腿打折,让你爬着出胶州,还得把你媳妇扒得溜光,绑到酒吧门口的电线杆子上,让来往的人都瞅瞅她这勾引别人老公的骚样!” 赵三一听“勾引别人老公”,眼睛当时就瞪圆了,指着王红喊:“啥?你勾引她老公?王红你他妈疯了?” 钟姐叉着腰,嗓门亮得能掀了房顶,“幸亏我来得早,在门口蹲了足足十分钟!你媳妇那浪劲,我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阿力老弟,姐想死你了,让姐闻闻你身上的香味’,还有她亲我老公那动静,‘叭叭’响得跟拔罐似的,嘴唇子都快粘我老公脸上了!你问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三猛地转头瞪着王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她说是真的不?你跟我说实话!” 王红缩在沙发角,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等、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解释个屁!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赵三急得直跺脚,“你到底亲没亲人家?说话!别他妈装哑巴!” 王红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死活不吭声。 赵三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换上那副赔笑的模样,搓着手冲钟姐和打手们说:“30万是吧?行,我后备箱里有。不过老弟,我跟青岛的聂磊、聂哥真是老交情,当年在青岛拿货,都是聂哥给我搭的线,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少点?三万五万的,我直接给你们,就当给兄弟们买酒喝了。”“30万太多了,我这趟来胶州也没带那么些现钱,再说了,我这绿帽子都戴上了,脸都丢尽了,你看在这节骨眼上,多少给打个折呗?我真没吹牛逼,现在给聂哥打个电话,他指定能给我这个面子!三万五万的,咱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逼急了,是不?”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嘿”了一声,拎着镐把就冲过来,“哐”一下就砸在赵三后脑勺上这一下没敢太使劲,但也够疼, 赵三“哎哟”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仰着脑袋喊:“妈的!咋还动手打人呢?有话好好说!我都跟你们好好商量了,咋还下死手?” 那刺头打手撇着嘴,把镐把往地上“顿”了一下,骂道:“你俩口子真是他妈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媳妇说认识聂磊,你也说认识聂磊,明摆着是提前商量好的,想拿聂磊吓唬人是吧?真当我们是吓大的?少他妈废话,赶紧拿钱!今天要是凑不齐30万,谁他妈的也别走!” 赵三这才彻底慌了他知道,捂着后脑勺,疼得直抽气,冲王志喊:“王志!快!赶紧下楼去后备箱拿钱!给他们凑30万!别他妈磨蹭!” 王志一看这架势,也知道不是犟的时候,应了一声“好嘞三哥”,扭头就往楼下跑,脚步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赵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直勾勾瞅着王红。 王红缩在沙发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没多一会儿,王志就扛着三大箱子钱上来了,“咔咔咔”往地上一放30万现金,在当年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着。 赵三瞅着钱箱子,心里直滴血,却还得陪着笑说:“30万都在这了,你们点点。 不过老弟们你们拿了我这些钱,敢不敢给我报个号?要是敢报个号,以后我在胶州有啥事,说不定还能找你们帮忙……” 没等他说完,钟姐就摆了摆手:“别整那没用的!我们是刘小飞、飞哥的人,我们只管拿钱,跟你没有别的交情!” 赵三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拿钱走吧,慢走慢走!” 对钟姐他们来说,这30万挣得也太容易了,拎着钱箱子转身就走,出门就给刘小飞打了电话:“飞哥!30万到手了!刘小飞接到钟姐的电话,一听30万到手,当场就乐了,在电话里喊:“妥了!拿着钱找地方喝酒去,今个好好庆祝庆祝!”一大帮人揣着钱,呼啦啦就奔着酒馆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赵三“噌”地就从地上站起来了,“王志!王志!” 王志赶紧凑过来:“姐夫,咋的了?” “把门给我关上!”赵三眼睛瞪得溜圆,“听见没?把门关上!” “姐夫,那你轻点……”王志不敢多问,“啪嗒”一下把门关上,就贴在门口听动静。 赵三盯着缩在沙发上的王红,咬着牙骂:“你他妈可真行!这两年是不是瞅我挣俩钱,我没飘,你倒先飘上天了?啊?跟谁勾搭上了?找的是哪个野小子?拿我赵三当啥了?当王八耍?我一年累死累活挣的钱全给你了,你倒好我在楼下搂着小老妹都能控制住,你他妈控制不住,直接跑楼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着,赵三“啪”地把脚上的大皮鞋脱下来,“你他妈过来!给我过来!” 王红吓得直往后缩:“赵三,你别这样……” “别这样?”赵三眼睛都红了,“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当王八,你还敢跟我说别这样?我他妈掐死你!”伸手就掐住王红的脖子,嘴里疯了似的喊:“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屋里头彻底乱了赵三是真往死里发泄,一会掐着王红的脖子晃,一会拿鞋底子“啪啪”抽她脸,一会又朝着她胸口“哐哐”捶两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让你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当王八!我打死你!” 这顿揍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门口的王志听得心都揪紧了,时不时敲门喊:“姐夫!轻点!姐夫,别打了,轻点!”可屋里的赵三压根没听见,下手越来越狠。 又过了会,屋里的打骂声才渐渐小了,赵三像是终于消了气,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再看王红,早被打得跪在地上,抱着赵三的腿哭:“别打了……别打我了……我错了……” 你别看王红平时挺横,真遇上赵三发狠,她是一点辙都没有。赵三甩开她的手,摸着自己后脑勺上被打手砸出来的大包,越想越憋屈:“拿了我30万,还他妈打我一镐把,这事能就这么算了?” 他琢磨半天,掏出大哥大,没打给刘超,反倒拨给了小贤他寻思着,小贤跟聂磊关系铁,说不定能让聂磊来帮他出这口气。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那边小贤接了,声音里带着点吵吵声:“喂?三哥啊?咋的了?” “贤弟啊……”赵三一开口,嗓子都哑了,带着哭腔,“以后别喊三哥了,丢人……我真是丢到家了,都没脸回长春了……” 小贤一听不对劲,“咋回事啊三哥?你慢慢说,出啥事了?” “别叫三哥,叫我三王八、三鳖都行!”赵三越说越委屈,“你嫂子……你嫂子给我戴绿帽子了!还让人仙人跳了,在胶州抢了我30万!我跟你嫂子都让人打了,我脑门上现在还鼓着个大包呢!” 他顿了顿,带着哭腔求:“贤弟,要不你给聂磊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帮我?我都说了我跟聂磊是好哥们,结果呢?我跟你嫂子一提聂磊,人直接给我俩一闷棍!我心里头憋屈死了!贤弟,算三哥求你了,我都当王八了,你就不能让聂磊过来一趟?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哪怕让他派几个兄弟来也行啊!” 小贤听他这急得快哭的样,知道是真遇上坎了,赶紧说:“行了三哥,你别着急,我这就给聂磊打个电话,看看他睡没睡。你等着,我给你问!” “哎,好……好!”赵三赶紧应着,小贤“啪”地挂了电话,他还攥着大哥大,手都在抖。 第4章 仙人跳 小贤撂下赵三的电话,在那急的来回踱步寻思,没敢多耽误,直接把电话拨给聂磊, “喂?小贤?咋的了这时候打电话,夜猫子似的,有事说!” 小贤在那头赶紧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说:“磊哥,你这会忙不忙?” “不忙,刚跟殿林他们吹完牛歇着呢,咋回事你痛快说!”聂磊往沙发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 “就是红林三哥,在胶州那边出大事了!”。 “聂磊一听“出事”俩字,立马坐直了身子,眉头一皱。 “三哥在胶州让人给下了仙人跳了!不光让人抢走30万现金,他跟他媳妇两口子,全让人给揍了,听说脸都打肿了,脑瓜子上还鼓个大包!” 聂磊立马追问:“刘超呢?我不是特意让刘超跟着三哥的吗” 小贤那头愣了一下,挠着后脑勺说:“刘超?谁是刘超?没听三哥提过这人!” 聂磊当时就琢磨着不对劲:这明明是安排好的事,刘超那混小子干啥吃的?这安排的人咋跟凭空消失了! “磊哥,你能不能赶紧给胶州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这事我是真没辙了,那边我就你这么一个实打实的好兄弟!就伸把手救救三哥,他平常对我够意思!不冲他?就冲我小贤!你当是我小贤让人给揍了,你咋帮我,就咋帮他,行不行磊哥?” “行了,小贤,你别管了,这事我处理!保证给你办明白!”小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人就是提完你聂磊的大名,才挨的揍;没提你之前,人家压根没动他俩一根手指头!” 聂磊那小眼睛“唰”地一眯,倒三角眼立马透出股冷森森的劲,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沉下来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事该咋办,我心里有数,你等着信。”“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挂了小贤的电话,琢磨了两秒,没犹豫,直接把电话拨给刘超了。 “磊哥!咋的了,这大半夜的打电话,是不是有啥好事?” 聂磊在那头直接开腔就骂,“你他妈干啥呢?” “磊哥我在外头跟几个兄弟热闹热闹,咋了磊哥?出啥岔子了?” “我让你干啥去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跟着赵三,寸步不离盯着,你他妈倒好,跑去喝酒?” 聂磊这一嗓子,给刘超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哥!别生气别生气,您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这是?” “赵三让人揍了!让人抢了30万现金,还让人搞了仙人跳!” “他两口子提完我聂磊的名字以后挨的揍!你不是跟着他们吗?咋能让他挨揍?你办的这叫啥狗屁事!你他妈这不是明晃晃打我脸吗!” 刘超当时就懵了,站在那支支吾吾说不出整话,脸“唰”地就白了:“哥……这……这事……我……我真不知道啊……” “别他妈跟我磨磨唧唧扯犊子!马上给赵三打电话,问他在哪,先把他保护起来!” “哎!行!磊哥,我这就去!马上就去!”刘超赶紧应着,挂了电话手还在抖。挂了电话,刘超立马冲桌上喊:“别喝了!都别喝了!赶紧跟我走!有急事!”手指头都抖着拨给赵三。 那边赵三刚接起电话,哭腔都出来了,声音抖得不行:“刘超!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三哥都快让人打死了!你但凡在我身边跟着,我能挨这顿揍吗!你是不是把我这事给忘了!” “三哥,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疏忽了!是我不对!”刘超赶紧赔罪,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那酒吧呐、6楼呢!门反锁着,我哪也不敢去,吓得腿都软了!” “三哥你别慌,千万别开门!我马上带着兄弟过去保护你!”刘超急得直跺脚,“还有,磊哥说了,他马上就到,过来亲自给你解决这事,指定给你找回面子,让揍你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的吧兄弟!三哥脑袋疼得要炸,还让人给戴绿帽子,都成王八了!快点!再晚点三哥就没命了!”赵三在那头催得不行,“啪”地挂了电话。 刘超立马招呼兄弟:“抄家伙!都把家伙带上!走!去酒店保护三哥!”一群人“呼啦啦”站起来,拎着镐把、别着卡簧,往车上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直接喊集合史殿林、刘毅、江元这帮几大金刚“唰”地全凑过来,扛着五连发、揣着家伙事,跟着聂磊就往楼下奔,四五十号兄弟黑压压站了一片。车队“呜嗷”地朝着胶州开,那叫一个急,恨不得立马飞到胶州。 这边都急得火上房了,赵三他妈的还在吵吵:“小志!他妈给我倒杯水!快点!渴死了!” 王志赶紧过来:“喝啥水?给你倒凉白开?” 这边赵三还在那唾沫星子横飞地吆喝喝茶。 刘超心里头琢磨:磊哥这头指定急眼了!他这么怪罪我,指定是这事没给他办明白?心里头贼拉自责,在车里“啪啪”就扇了自个好几个大嘴巴子,一边扇一边骂:“磊哥信任我一回,我他妈办的这叫啥逼事!他琢磨着:趁磊哥没来,我能不能把这事给平了?能不能给赵三找补回面子?等磊哥来了,能夸一句“刘超这事办得漂亮,”他就知足了。 等刘超带着兄弟赶到酒吧楼上的酒店,“噌噌噌”直奔6楼。一进门,就见赵三两口子缩在沙发底下,跟俩冤种似的赵三的脑袋又红又肿,鼓着个老大的包,一眼就能瞅出来挨了狠揍;他媳妇坐在旁边,耷拉着脑袋,不吱声也不抬头。 刘超一进门就急着道歉:“三哥!实在对不住!这事全怨我!就因为我这疏忽,给三哥你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三哥,我对不起你!说着,刘超当着赵三的面“啪啪啪”又扇起了自个嘴巴子,扇得贼鸡巴狠。 旁边跟着的兄弟都心疼了,赶紧劝:“三哥,您别怨我们超哥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也是一番好意!别让他打自个了,瞅着都揪心!” 赵三却没半点心疼,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打了,等聂磊来了再说。” 刘超还不死心,往前凑了凑说:“三哥,磊哥来还得一会。要不这样,我留一波兄弟在这保护你,我带另一波兄弟去给你找场子、平事,咋样?是谁带人揍的你?他们是哪伙的?你跟我说说!” 赵三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才含糊着说:“领头的是个姓钟的娘们,说她背后的大哥叫……叫刘小飞。” 刘超当时一琢磨,刘小飞?这名字熟得很! 赵三扭头问:“你认识他? 我跟他打过交道! 你觉得你能整得了他不?” 赵三耷拉着脑袋:“要实在不行,就等聂磊来了再说!你要是整不过,白挨顿揍不说,再让人削进医院,聂磊脸上更没面!” 刘超攥着拳头一咬牙:“能不能行,我也得替你把这事办了!必须给你把面子找回来!磊哥这么信任我,把活交我手上,结果我办得一团糟,属实是我的错!三哥你听我的,在酒店里等着磊哥,我留一波兄弟在这陪着你,我他妈现在就找刘小飞去!” “我把刘小飞给你揪来,让他给你跪下道歉!他拿了你30万,我让他退回来50万!三哥,你给我个机会,我真想弥补弥补!我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我他妈悔死了,真不应该!” 赵三瞅他这急赤白脸的样,“行吧,我信你这一回!你要是能整就整,整不了别逞能,赶紧回来等聂磊!” “三哥你就放一百个心!”“你们在这看好三哥,哪也不许他去!上车把家伙事拿上来,我他妈找刘小飞算账去!”说完扭头就往门外冲。 刘超一共就二三十个兄弟,他留了一半在酒店陪着赵三,连五连发都给这帮兄弟留下了,叮嘱道:“好好看护三哥,等磊哥来!”自己就带着两干家伙事,领了十一二个兄弟,“哐当”一声坐进车里,冲旁边兄弟喊:“给我打刘小飞电话!” 电话突然响了,刘小飞叼着烟,慢悠悠接起来,那语气贼狂:“喂?谁啊?” “我刘超! 咋的? 你他妈吃枪药了还咋地?冲我叫唤啥!你妈的?在哪呢?我过去找你唠唠!” “你他妈的神经病?大半夜找我唠啥?喝多了滚回去睡觉去,别他妈给我打电话!” 刘超咬着牙问“是不是你搞仙人跳抢了30万?是你干的不?”,“那是我兄弟、我告诉你,把钱退回来,额外再拿20万!然后给赵三跪下赔礼道歉,要不然你现在报个点,我他妈过去找你!打折你一条腿。” “你要过来打我?我这段位是你能摸着的?想来就来,中意海鲜大排档等着你!”“啪”地挂了电话。 “操!找他去!”刘超一摔手机,虽说就带了十一二个兄弟,可火上来啥也顾不上了,气冲冲就往大排档赶。 这会刘小飞刚抢了30万,正请兄弟们喝酒呢,足足摆了三四桌,将近30号人,他车上还放着七八杆家伙事,底气足得很。 刘超到了中意海鲜大排档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五连发,领着十一二个兄弟,咬着牙、瞪着眼,直奔刘小飞那一桌就冲了过去。“嘎巴”一下把五连发顶在刘小飞脑袋上, “你他妈跟我回去!”给我三哥跪下赔罪。 刘超“你他妈敢打我?”“我这三十来号兄弟,人比你多,家伙事比你强!有种你朝飞哥脑袋上打一下,看看我这帮兄弟能不能干死你!你瞅瞅这七八个五连子全举着,能不能给你崩个稀碎!” 刘小飞往前凑了凑,语气狠得吓人:“我告诉你刘超,把枪放下,坐下来敬我两杯酒,咱还是好哥们。你要是再为那个赵三,跟我在这瞎逼逼,今个你就别想走了!我可不是光打你一顿那么简单,我得在这给你把爪子剁下来,把腿给你掐折了!” 少他妈的废话“磊哥把保护赵三的活交我手上,我没干明白!你手底下人抢了人30万还把人揍了,你说磊哥以后还能瞧得起我不?还能信任我不?我以后咋跟他见面!”“我知道你牛逼,黑白两道都比我硬,但我刘超他妈不怕你!最后问你一遍:把钱退回去,给赵三道歉,我不打你,今天咱不撕破脸。我这是在救你,也是在帮你!” 这话刚说完,刘小飞身后窜出个老弟,叫刘小波从桌上抄起个啤酒瓶子,骂骂咧咧就冲刘超过来:“你他妈把枪放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指着我飞哥?赶紧把枪扔了!” 刘超能惯着他吗?“呸!”一口大黏痰直接啐刘小波脸上,“你他妈给我滚犊子!”“操你妈的!” 刘小波急眼了,举着酒瓶子就往刘超脑袋上砸就听“啪嚓”一声,酒瓶在刘超脑门上直接爆了,酒和玻璃碴子溅了一脸。刘超被砸得“哎哟”一声,脑门上的血跟,顺着脸往下滴答,一大片黑红印子滴到衣服上洇出,看着老吓人了。 刘小飞撇着嘴,脸上全是不耐烦:“刘超,你别在这装犊子了!差不多就得了!再不走,一会还揍你!” 这话刚落地,刘超突然把枪管子往下一挪,“砰”的一声就怼刘小波腿上了!这小子是真敢搂火,一点没含糊! 刘小波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嗷”一嗓子就跪地上了,手里攥着的碎酒瓶子胡乱往刘超脖子那划拉:“我扎死你个瘪犊子!信不信我今个就给你放血!”“啪”的一下,刘超把枪栓一撸,“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谁敢动一下,我直接崩了谁!” 刘小飞骂道妈的你敢动我小弟?“给我往死里干!” 只见他手里那杆五连发“砰”的一声就朝着刘超小腿开了枪!一枪也把刘超小腿肚子打得血肉模糊,“扑通”一下就栽地上了,疼得浑身直冒冷汗,脸都白了。 刘小飞攥着枪杆子,照着刘超后脑勺“啪”地一怼,还使劲往下按刘超本来小腿就烂得站不住,这一下直接被按得跪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七八个小弟拎着镐把“呼啦啦”围上来,对着刘超“哐哐”就砸,一下比一下狠。 刘超腿肚子早被打烂了,手里的五连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跟你们这帮犊子拼了!”挣扎着就想往旁边桌上摸啤酒瓶子只要能抓着个家伙事,他就敢往人身上抡。 可那帮小弟早就看透他那点心思了,“哗啦”一下就把桌子掀翻了,啤酒瓶子、盘子碎了一地,他连个能攥在手里的东西都摸不着,只能干着急。 第5章 复 仇 刘小飞一看差不多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别打了!”他转头瞅见旁边的刘小波正捂着小腿肚子。“操他妈的,敢打我!” 刘小飞拍了拍他:“你没事吧?没事咱赶紧撤,一会警察该来了!” 刘小飞一帮人把刘超揍得跟个血人似的,大摇大摆地走了。刘超躺在地上,“别跑!都他妈别跑!把我扶起来,拿枪来!我崩了他们!” 他身边那几个小弟,跟了他好些年,看着大哥被打成这样,心里头都堵得慌。“超哥,你这腿都烂成这样了,赶紧送医院啊!” 刘超还他妈的叫嚣“把枪给我!拦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几个兄弟没办法,把刘超往车上一塞,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几个人赶紧把他抬上担架,送进急诊室就开始输液。 医生一检查他那小腿,好家伙,血肉模糊的,“得马上手术 刘超进了手术室就没出来,一帮兄弟在外面等着,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咋能把超哥打成这样呐!”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等着,“来了来了!”只见一辆车“吱呀”一声停在赵三他们那酒店门口,下来的正是聂磊。 于飞头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紧接着,聂磊、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这帮金牌打手全到了,他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噔噔噔”往楼上冲,直奔602包房。 到了门口,磊哥伸手推开房门 赵三一眼就瞅见他了,跟见着救星似的,“兄弟!兄弟你可算来了!”一边说一边伸手,攥住聂磊的手就不撒开。 赵三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兄弟你瞅瞅,这帮人给我揍的,给我打的都没人样了!” 聂磊压根没瞅他的伤,看了一圈包房,只看见赵三媳妇,还有几个刘超的小弟,“刘超呢?你们超哥哪去了?不知道我来嘛?我他妈早给刘超打电话了,让他过来,人呢?赶紧给我打电话,让刘超滚过来!” 赵三搁那支支吾吾,愣是没说刘超是替他出气去了。 “大林!人呢? 我都给刘超打电话了。 他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再打!让他麻溜过来!” 这时候刘超的一个小弟实在忍不住了,“磊哥,你打完电话,超哥就觉得对不住你,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没脸跟你解释。他把我们留在这,自己带了10个人去找刘小飞了,结果让人家给揍了!折了好几根肋骨,重度脑震荡,小腿肚子都让人打烂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聂磊一听,眼睛“唰”地就红了,“谁他妈的让他去的?我他妈不是说了让他在酒店等我吗?就他妈的带10个人跟人干架?” 赵三吓得直哆嗦,“磊哥,我……我也说了等你来了再去找刘小飞算账,可刘超那脾气你知道,我哪能拦得住他!” 聂磊骂道“赵三,我他妈的跟你说句实话,我对你这人没啥好感,要不是冲小贤的面子,你死在胶州都跟我没关系!人家那边几十号人,你就让刘超带10个人去?你是他妈的想让他死啊?” 聂磊顿了顿,“给我在这待着,哪也别去!你们几个,在这守着他!其他人跟我走,去医院看刘超!”说完,领着一帮人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室门口,见十多个兄弟来回踱步,一个个脸拉得老长,愁眉苦脸的。 一瞅见聂磊,兄弟们“齐刷刷”地全站起来了,“磊哥!” 聂磊点点头,“小超咋样了?” 一个兄弟红着眼说:“伤得老严重了,肋条让人踢折了好几根,脑袋上挨了三四下镐把。” 聂磊皱着眉,只说了句:“行,我知道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了大约有半小时,急诊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灭了,刘超被推了出来。麻药劲还没全过,兄弟们又跟着把他推到病房。 聂磊在病房外守了四十多分钟,直到麻药劲彻底过去,刘超睁开眼。 刘超一睁眼就瞅见聂磊,眼眶瞬间红了,虽然虚弱得不行,还是挣扎着想起身 。 聂磊赶紧按住他:“别动!躺着!你虎啊?明知道人家几十号人,你就带十个八个过去,非得让人打死,让磊哥心疼死你才舒坦是吧?”“我不是告诉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就不能忍俩小时?忍过去不就啥事没有了?非得跟人拼命!” 刘超张了张干裂的嘴,磊哥、“我……我知道带十多个人干不过他们,但我能不去吗?我是想给你长脸! 聂磊一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兄弟还是为了他! 刘超要是能像史殿林那么机灵,像江元那么会来事,指定不会傻呵呵往上冲,早等他来了一起动手了,哪会挨这顿揍?他就是想堵上赵三的嘴,不让赵三说“聂磊找的兄弟狗屁不是”。 刘超说:“在酒吧里,赵三搂个小娘们,他媳妇搂个小白脸,眼看就要上去‘解乏’,我在那待着干啥呀?哥,我不得给人腾地方?总不能等人家说‘刘超一点眼力见没有,非得让人撵我嘛?” 他刚说完、聂磊一下蹲在病床边,攥着他的手,“别说了!好兄弟,都是好兄弟!剩下的事,哥来办,哥替你出头!” “磊哥,你可得小心!那刘小飞手里有不少人,手里有家伙!” 旁边的于飞一听,往前凑了凑,对着刘超竖大拇指:“兄弟,好样的!有我于飞当年的范!别在胶州混了,跟我回青岛!飞哥就稀罕你这样的,仗义,敢打敢干,想啥就干,绝不磨叽!” 刘超还是不放心、他们人是真多……” 聂磊说:把刘小飞的电话给我!” 身边的兄弟赶紧把电话递过来。 聂磊接过电话、“丰玉、群力,你俩带几个兄弟在这看着小超,我去把事了了!” “放心,等着哥回来!” “这边聂磊拨电话,” 那边刘小飞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谁啊?” “听说过我吗?青岛,聂磊。” 刘小飞一听见“聂磊”俩字,腿肚子都软了,找我有事?”那语气,听着就牵强,跟刚才的嚣张劲判若两人。 聂磊回头说,“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我等着你。” 刘小飞慌了,“磊哥,我……我出去干啥?” 聂磊哼了一声:“你跟我装他妈的什么犊子?现在主动出来找我,啥事没有;等我去找你,那事可就大了。拿着钱,带着你的诚意,出来上他妈的医院来找我。 我他妈的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反抗。我要是带着四五十人过去找你,那事情可就变严重了,万一我下狠手把你给销户了,咋整?” “我现在心里老他妈的不爽了、你把我兄弟小超打成那样,?赶紧滚出来吧,我等着你。”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刘小飞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这时候,刘小飞媳妇倒是清醒,“聂磊的名声我听过,你跟他干,就是以卵击石!再说他身边有个于飞,那是玩手榴弹的行家,把手榴弹研究得透透的!你带一百人、两百人去,手榴弹在脚底下一扔,你那些兄弟不都得跑散了?” 聂磊都在电话里说了,让你拿着钱先去,该道歉就道歉,我琢磨着这样还能轻点。你要是真跟他硬杠,把他惹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刘小飞心里一琢磨,“他也不能把我真打死?” 媳妇拍了拍他的手:“不能!再说了,咱混江湖走社会的,挨顿打不也正常?赶紧的,多拿点钱,我跟你一块去!” “拿多少?” “拿50万的存折!” 两口子揣着50万的存折直奔医院。刚进一楼大厅,就瞅着医院的走廊里都是人,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场,一下就把于小飞两口子吓住了,心里暗骂:“操他妈,这才是真大哥!” 他往人群里一扫,聂磊就站在那,其他人都不认识刘小飞,他攥着媳妇手一个劲的冒冷汗,还是他媳妇先稳了稳神,上前一步问:“请问哪位是磊哥?” 聂磊抬眼瞅过来,见是一对夫妇,往前站了站,“我是。你是谁?” 我是刘小飞他媳妇。”转头又推了推刘小飞,“快叫人!” 刘小飞哆哆嗦嗦地喊:“磊……磊哥。”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握手。 这时候,史殿林、刘毅、沈德浩、江元、卢建强“唰”地全站起来了,手都往身后摸,眼看就要动手干他。 刘小飞吓得魂都飞了,脸色惨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聂磊摆手:“等会!都别动!”然后盯着刘小飞,眼神跟刀子似的:“刘小飞,你他妈胆不小啊!是把小超打的住进了医院,是吧?” 史殿林在旁边补了一句,“别他妈说什么误会,是不是你干的!” 聂磊盯着刘小飞就问:“钱带了吗?” 刘小飞赶紧点头:“哥,带了,说着就把50万的存折!”递了过去。 “聂磊一个眼神” 江元立马上前,“啪”地接过存折揣进兜里。 聂磊又问:“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你说咋整?” 刘小飞刚想开口,江元就火了:“跟他废啥话?直接废了他得了!” 旁边史殿林、卢建强几个也按捺不住:“就是!还跟他磨叽啥玩意,干就完了!” 刘小飞赶紧往后退了退,“磊哥,我就领着我媳妇来的!一个兄弟都没带,钱我赔,剩下的咱按江湖规矩来,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带着兄弟们随便打、” 刘小飞媳妇也赶紧求情:“磊哥,您只要给我老公留条命就行!他一个兄弟都没叫,这诚意够了吧?我一个女人家,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点情呗!” 聂磊瞅着他:“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死?我这些兄弟一动手就收不住,真给你打残了咋整?” 刘小飞咬了咬牙:“真要是挺不住被打死,我也认了!但还是希望磊哥能饶我一命,咱现在就找地方吧!” 聂磊突然说:“等会!”转身进了刘超的病房,又喊:“江元,你进来!” 江元一进去,聂磊说:“把存折给我!”他接过50万的存折,往刘超枕头底下一塞:“小超,这钱你拿着!” 刘超愣了:“哥,这钱……” 聂磊说:“这钱本来就该赵三出,你替他办事,他给你拿钱是应该的,他要是不答应,我找他要去!” 刘超点点头:“行,哥,我听你的。” 聂磊又说:“刘小飞带着他媳妇来了,你就说咱们怎么收拾他俩?是把他两条腿打折,还是给他脑袋开个瓢,再打折他几根肋骨?你说咋整,我就咋整!哥都听你的” 刘超沉默了一会,说:“刚才在外边他说的话我听见了,态度还行。不是我怂,毕竟我也给刘小波打了,他伤得不比我轻。而且我就想在胶州混口饭吃。要是今天把他打狠了,等他出院了,我俩指定得没完没了地干,今天他打我,明天我打他,啥时候是个头?”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跟飞哥一样,不想当啥老大、大哥,刘小飞就算压我一头也没事,只要我能领着兄弟们挣钱、混口饭吃就行。哥,听我的,教育教育他就得了。” 聂磊看着他:“我可给你机会了,确定就教育教育?” 刘超点头:“确定!哥,咱别结死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把他打残了,他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到时候天天干仗,还得麻烦你过来给我摆事,那多闹心!我挨揍能咽下去,但你知道了肯定得管我,总不能我挨一回揍你就来一回?所以真不用往死里整,教育教育就行。” 旁边江元听完,忍不住点头:“小超这话说得在理,别看你平时直来直去,关键时候情商真高!” 聂磊瞅了江元一眼,江元立马就明白啥意思了,这事就按刘超说的办,给刘小飞个教训就行。 聂磊往病房床头一坐,故意把房门敞着就得让刘超听着外头的动静,知道这仇替他报了。 江元立马出去跟史殿林递话:“哥说了,教育教育就行,别动家伙事……”话没说完,又补了句,“把砍刀拿过来!”话音刚落,江元、卢建强、史殿林、刘毅,每人抄起一把大砍刀,脸上挂着笑,一步步朝刘小飞挪过去。 刘小飞一瞅这阵仗,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拿的是刀不是枪,好歹留条活路。 他媳妇攥着他的手直哆嗦,他拍了拍媳妇的手:“没事,等我会。” 史殿林就“噌”地一下搂过他的脖子:“哥们,往这边来,咱找个地方!” 刘毅也从另一边架住他:“对,这边清净!”俩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到走廊犄角旮旯里,“哐当”一下给他按在墙上。 刘小飞赶紧抱头缩成一团,嘴里直叫唤。 江元、卢建强他们也不往要害砍,专挑肩膀、后背、胳膊这些地方划,四五个人轮着刀砍,光他身上就挨了十二三刀,血顺着衣服往下淌,疼得他直打滚。 几个人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回了病房,冲聂磊说:“哥,事办完了!” 聂磊点点头,扭头问“小超,这么整你满意不?砍了他十二三刀,没往要害来,就是按规矩教育教育,行不?” 刘超笑着点头:“行了哥,这样就挺好,既出了气,又没结死仇,!” 刘小飞,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挺舒坦浑身缝一百来针、住几天院就完事,总比被打断腿落个残废强。 这边事了了,聂磊从刘超枕头底下摸出那50万存折,直接给赵三打了电话:“喂,赵三!” 赵三赶紧应:“哎,磊弟!” 聂磊说:“钱要回来了。我兄弟替你办事,差点让人打死,这50万里边,30万是该给的,20万是额外要的,全给刘超,没毛病吧?” 赵三忙说:“没毛病!没毛病!” 聂磊又说:“打你的那小子,现在让我砍得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就这么了了。我找几个兄弟送你回东北,咱这事翻篇。” 赵三赶紧应:“行!行!磊弟你办的事没的说!” 挂了电话,赵三心里门清聂磊这是烦他了。要是当初他拦着点刘超,也不至于出这事。 后来小贤打电话问起,他还得笑着说:“磊弟把事办得老漂亮了,我心里敞亮!” 等赵三回了东北,小贤给聂磊打了个电话:“磊子,谢了!” 聂磊笑了:“跟我客气啥,等有空过来玩。”他跟小贤关系铁,但跟赵三就是看小贤的面子,处不处得劲全凭心情。 第6章 收起的锋芒 磊哥在1996年的时候,身边的兄弟那基本上都配备齐整了,那真是混得如日中天! 现在哥几个心里都揣着一个期盼,期盼着治豪的加入,等着志豪从里边出来。再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志豪要是能出来,那磊哥,就更是跟如虎添翼?又多了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 这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数着、过着,转眼间也到了1996年年底。 刘超伤得是真挺厉害,现在还在医院里头住院呢,肋巴骨折了两三根,还有重度脑震荡,就连小腿肚子都让人打得稀烂。就这伤势,可不是在医院里住一两天,根本就出不来。 磊哥又吩咐身边兄弟:“去拿点东西来,拿两盒好烟,再拿点营养品啥的。 随后,磊哥领着这帮子兄弟,直接就奔着胶州的医院去了。 刘超一见到聂磊,当时就哭了。 聂磊当时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别哭了,哭啥!这不一点一点咱就好起来了吗? 拿着那50万,领着你的兄弟,咱在胶州整个正八经的生意,好好干,别总整那强迁的活了。你总跟那些钉子户对着干,也没啥意思,说实话这玩意也挣不着啥大钱。以后我让群力教教你怎么做生意,咱一点一点不就好起来了吗?是不是?尽量少干点打打杀杀的事。“看着你挺好的就行,没别的事你就在这好好的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刘超赶紧摆手:“磊哥,你可别总往这跑了,别耽误了你的正事!我这要是有事,指定给你打电话,没事你就别折腾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这自有安排。”再住十天二十天的,把石膏拆了再换个新的固定上,基本上就能出院了。等出院了做做康复训练,慢慢就能下地走路了。”“那行,我们就先走了。”俩人在病房里寒暄了一个小时,磊哥才领着一帮兄弟往外走。 出了医院刚上车,电话突然就响了。磊哥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磊哥你干啥呢,我小猴、在哪呢?” “我在胶州。” “在胶州是?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子。” “啥事,你说。” “我北京有个特别好的哥们,姓于,叫于明,他要去青岛考察项目,在北京也是大少爷级别的,你能不能帮我招待招待,“不用你干别的,就帮我好好安排安排,负责给他做安保工作。他今天白天在青岛谈项目,晚上到了北京你就负责帮他安排顿晚饭,再给整个保镖啥的就行。” 磊哥叹了口气。能让你小猴亲自打电话,这人在北京指定够段位了。我再问一句,他是做生意的,还是白道上的人?” “家里是干白道的,他自己现在做生意,买卖做得挺大,是做桥架的,在北京有好几家公司,身价都几千万了。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待!” 聂磊当时就问了:“听你这意思,你好像还挺犯怵?咋的,看来他是大来头?” 聂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看我爸能坐到今天这位置,我在山东能这么嚣张,去了北京人家给我摆的那牌面,那排场你都没见过!” “我见不见过能咋地?他就算再牛逼,手指头能他妈捅破天?我聂磊也不用捧着他,对不对?你让我招待我就招待,我就是想知道他家里是干啥的,能让你这么发怵。” “我就跟你说吧,人家里边跟北京四九城红墙大院那帮少爷就像小勇、杂志、秦大少他们,都是好哥们!只不过有一点,他家里是伺候人家的。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小勇、秦大少、大志,还有老夏家的夏龙他们开会的时候,她得坐在边上给人家做笔记,你能明白啥意思不?” 聂磊一听就懂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合着做笔记的是他爹呗?反正就是他们家里的人,是吧?” “差不多就这意思,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好好帮我招待他,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对你发展绝对有好处!他性格挺张狂,也挺张扬,到时候让你兄弟多忍着点,委屈他们点。你别瞅别人,你瞅我行不行? 就算他跟前给我甩脸子、说我两句,我也得听着,不敢跟他唱反调,更不可能跟他急头白脸呗。 你就好好办,行不行?能不能完成这任务?” 聂磊哈哈大笑:“行啊,不就是忍着呗!说白了,他骂我我不吱声,打我我不还手,不就这意思?” “骂你打你倒不至于!那个级别的少爷,都爱说阴阳话,就喜欢说上半句留下半句,让你自己悟。你要是悟不明白、没做到他心里去,他可能就给你甩上半句难听话,毕竟人家从小在那家庭环境长大,习惯了。” 聂磊故意逗他:“我要是说不办呢?” “你要是说不办,以后咱俩就不是哥们!干脆就处不了!人家亲自给我打电话,都到青岛了,要是连个招待的都没有,你这不是驳我脸面?我从广东飞回去不现实,今晚你就给安排好,别整那些废话,到底能不能安排?”电话那头的小猴都急眼了。 聂磊叹口气:“行吧行吧,你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找活干!” 那侯大少爷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能不帮吗?是不是这个理!行了,你把他电话啥的发我,完事我给他打个电话,我一听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啥脾气了,我这边多注意着点。你放心,指定给你出不了岔子,保证整不出别的幺蛾子就完事了!” 侯大少爷赶紧说:“那行!我现在就用短信,给你发到你那手机上,你看着他的电话,记好了。我这边先给于明打个电话,就说咱俩是亲兄弟,是最好的哥们,让你接待他,你可别给我说漏了!” “行,我知道了。”聂磊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过了能有20分钟,小猴的短信就发过来了,里头就一个电话号码,底下写着“于明”俩字。 “这边聂磊刚记下电话” 那头侯大少就已经把电话打给于明。 于明拿着电话,“啪”地一下就接了。 “于少,今晚你的晚餐后还有第二场,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了!我让我亲弟弟聂磊替我招待你,这小子情商高、有眼力见,跟你岁数也差不多,可能比你小点,你见着他指定喜欢!保准让你在青岛好好放松、解解乏,你看咋样?” “还有于少,你可千万别挑我理,我这被老爷子发配到广东了,实在回不去!但聂磊招待你,就跟我亲自招待你一样,咱可别见外!” 于少那边慢悠悠地开了口,“你这么忙,我也帮不上啥。我这来了,还不值得你飞回来一趟?” “于少,我是真没办法!你要是提前打了招呼,我指定不去广东,就在山东陪着你!你可得多理解、多担待!”“还是那句话,你见着聂磊肯定喜欢,别挑我了行不行?” “行吧,就按着你的安排来。”于少话锋一转,“不过你那弟弟可得有眼力见,你知道在北京伺候我家的都是啥人不?那都是社会精英!别给我整那些没眼力见、咋咋呼呼的‘二愣子’,我最烦那个!” 小猴连忙说:,“不能不能!他是我老弟,你使唤他那指定没毛病!兄弟不就是伺候你、让你使唤的嘛!保镖、车啥的,我都让他给你配备到位!” “行,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来接我。我也能去他公司参观参观,给他们指点指点。年轻人做生意,我只要点拨一二,保准他们红红火火、飞黄腾达”。 “好嘞!我这就让聂磊给你打电话!”小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聂磊拨了过去,“你现在赶紧给于少打个电话,我都安排好了,见面你就喊他‘于少’就行!” 聂磊挂了电话, 心里琢磨,我压根就不可能干伺候人的差事。 你让我打架、收账,那我门清;可让我干伺候人的活,我还真干不来,我也不是这脾气!让我跟个小哈巴狗似的,那根本不是聂磊的做派! 没办法,小猴平时也总帮他办事,现在人家求上门了,咱不能不办,不然显的我太“狗懒子”了。心里琢磨:忍也就忍这一两天,给他伺候舒坦了就完事,没多大事! 聂磊拿起电话,按着手写的号码拨了过去。这会于少正在酒店里,穿着一身浴袍,戴着眼镜,那派头一看就是个大少爷。他身边跟着小丫头,还有几个保镖,那都是实打实的硬茬,在北京要么是散打冠军,要么是自由搏击好手,一个打三四个都不在话下! 于少拿起电话,带着点鼻音慢悠悠地接了:“嗯,谁呀?” 聂磊听着他妈的心里就觉得不舒坦,看小猴的面子还得客客气气地说:“于少您好,我是小猴的兄弟,我叫聂磊。”“于少,我接到侯大少的指示,今晚安排您的晚餐和第二场娱乐项目。您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您,方便不?” 于少在那头冷笑一声:“看来小猴在你们这混得挺不错,一口一个‘侯大少’。我先给你提个要求,哥们,你能听不?” “我能听。” “以后在我跟前,别提他妈的什么‘侯大少’。做好你的活,把我今晚的行程安排明白,我心里得劲了,小猴那边的事就好做。你要是安排得不得当,我万一挑了理,小猴回来不得找你麻烦?” “行,您说地址吧。” “国森酒店接我, 就是市北区那个。 我也不知道具体哪个区,我对青岛不熟,我们家一直在北京四九城,我在朝阳那块待惯了。你先来,来了我给你做个自我介绍,让你了解了解我,咱互相磨合磨合,毕竟我在青岛也不是待一天两天。” “行行行,于少,没毛病,我这就过去接您。”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当场就骂:“真他妈的能装犊子!我他妈的又不是没见过大腕,多有钱的主我在深圳跟着戴哥没他妈的见过,多操蛋的都见过,就连白道上的勇哥我见也没他这么能装逼,这他妈的就是个伺候人的管家后代,咋他妈就这么牛逼?” 王群力在旁边劝:“磊哥,要不你别去了,我们哥几个去得了!就把他当你伺候,他爱咋发脾气咋作我们都不说话,不就这两天嘛,咱也是给小猴撑面子。” “那不行,我都跟他通完电话了,不露面不合适。一块去吧,。” 当时磊哥领了足足三十多号,开了十台奥迪100,直接奔着国森酒店去了。车队往楼底下一停,国森酒店一楼的大堂经理立马“屁颠颠”地跑出来迎接。 磊哥从车上下来,经理赶紧凑上前:“磊哥来了!欢迎欢迎!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洗澡还是打算在这耍耍?” “不耍也不洗,过来接人。” 经理一脸惊讶:“这么大排面接人?咱青岛的市长都没这待遇啊,是不是上边下来的大人物?” “别问了,我问你,有个叫于明的,在哪个房间住着?” “姓于的?我这没登记过姓于的啊,我给您查查。” 王群力凑过来:“哥,他们这种人一般不会登记真名,咱还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房间,直接上去得了。” 聂磊当时就骂了句:“真他妈麻烦!我最不乐意干的就是这活!”说实话,要不是小猴亲自打招呼,这于明要是站在跟前,聂磊都想直接揍他一顿,甩他两个大嘴巴子?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骂归骂,聂磊还是拨了电话。 于明那边接起电话,还是那股傲慢劲:“喂。” “于少,我到酒店楼下了,您在哪个房间?我上去接您。” “我在8楼,8楼最大的豪华套房。你带了多少人来?” “三十多不到四十个。” “来这么多人干啥?有十个八个就行。带了多少车?” “十台奥迪100。” “你这也太铺张了,没必要!行了,你上来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压着火说:“走,八楼。”四十来号人分三拨坐电梯上了楼,一到八楼就看见那间豪华套房正冲着西边的门。 聂磊在门口停了停,就见门口坐着个小丫头,你说这些大少爷出门,不管是保镖还是助理,都他妈的像模像样。 屋里传来于明的声音:“开门去,应该是小猴找的人到了。” 门“啪”地一下开了,门口站着个一米八左右、二百来斤的壮汉,戴个小白手套,脖子上还挂着耳机,一看就是于明的司机。 聂磊看在小猴的面子上,出于礼貌说:“你好哥们,我是小猴的兄弟聂磊。” 那司机瞥了眼门聂磊说:“这些人别都进来了,进去三五个就行,等我们于少换好衣服,一块下去。 “都安排好了,晚餐之后去青岛最大的千面迪斯科蹦迪。您要是觉得那不好,也能去我开的夜总会。” “行,进来吧,其他人在外边等着。” 聂磊、蒋媛、刘毅、史殿林几个人进了屋,那司机“哐当”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完全不顾门外三十多号兄弟的感受。 门一关上,外边立马炸开了锅,“操他妈的,给脸了是不?来青岛还敢这么摆谱!啥破大少我们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 聂磊领着几个兄弟一进屋,刚站稳就听身边兄弟嘀咕:“哥,我眼镜呢?咋一进来眼镜没了?” 再往屋里瞅,于明正穿着件丝绸小睡衣靠在沙发上,身边站着个贼拉漂亮的姑娘烫着大波浪卷,穿的是那种定制的制服,跟片子里的女主角一个样。 聂磊往于明跟前一站,压根没打算主动握手刚才在外边都吃了闭门羹了,凭啥上赶着跟他套近乎?他就直愣愣地说:“于少您好,我是聂磊,这几个是我兄弟,剩下的都在外边等着呢。” 于明抬眼皮扫了一眼:“随便坐吧,我洗个澡,完事咱去吃饭。饭店都订好了?”说着,他往上伸了伸胳膊,身边那姑娘立马帮他把睡衣脱了。好家伙,就这么光溜溜地转身进了浴室,“哗啦啦”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又摆弄了半天头型,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 司机赶紧上前帮他夹着包,女秘书抱着小文件夹跟在后边,一行人从屋里出来。 一开门,见外边聂磊的兄弟都直勾勾盯着他,于明当场就挑理了。“你叫聂磊是吧?你是不是没跟你这帮兄弟介绍我?怎么见着我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这让我心里很不爽!来之前你就该跟他们说清楚,见了我不管叫哥还是叫于少,总得有个动静?我看出来了,这帮人明显是跟我膈应着呢,这可不行。” 接着他冲外边喊:“来,齐刷刷给我叫一声!都知道我叫啥吧?知道我从北京来的吧?也知道我跟小猴的关系吧?” 底下兄弟敷衍着应:“知道知道知道……” 于明这才满意:“知道就行,咱走吧,上哪吃饭?” 聂磊压着火说:“于少请你跟我来。”说着领他下了楼,拉开车门,让于明跟自己坐同一台车。 卢建强开车,史殿林坐副驾,后排是聂磊和于明。一行人直奔订好的大酒店,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清一色的茅台,中华、万宝路烟也备齐了,安排得妥妥帖帖。 于明刚坐下,聂磊就指着一桌子海鲜说:“于少,到了青岛也没啥好招待的,这都是刚捞上来的正经大海鲜,你尝尝。蘸着咱调的辣根、芥末料,味特别正!” 第7章 兄弟闯祸 磊哥这话说得够客气了吧,兄弟们? 可你猜于明来了句啥?“好吃?好吃怎么不给我夹一筷子?” 磊哥心里头咯噔一下,也没说啥,把手里的筷子一放,站起来点,拿起公筷就往于明碗里夹海鲜,还把调好的小料推到他跟前:“于少,快尝尝。” 旁边史殿林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下一步,是不是还得给他扒虾啊?说实话,就算和珅在这吃饭,也就这牌面了吧?” 他这话刚在心里说完,王群利就站起来了毕竟他情商高,心里琢磨着:真要扒虾,也不能让磊哥动手,我来就行。于是他笑着说:“于少,我给你扒……” 话还没说完,于明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啪”一下就打在了王群利的手上,那劲不小。 王群利的手立马就缩回去了。 于明撇着嘴说:“不用!你洗没洗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来。” 一边扒着虾一边嘴嘟囔着:“还是我那司机伺候得得劲。”你瞅他那样,眼往哪一瞟,司机立马就知道要啥,海鲜都给你整到盘子里。 聂磊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我在青岛混这么大,都没享受过这待遇!这小子真是从小在富人堆里长大,惯坏了,小时候老妈子喂饭,长大了保姆伺候,身边一群人捧着喊“大少爷”,真是把他嘚瑟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说实话,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真没什么好处,于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就在这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刘爱丽她这都快生了,“喂,媳妇,艾丽,怎么了?” “老公,你赶紧回来一趟!我感觉羊水好像要破了,肚子贼疼!” “行行行,我马上回去!”聂磊挂了电话,起身就想走。 于明在旁边瞅着,慢悠悠地问:“怎么了?有事?” 聂磊赶紧说:“于少,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得失陪一会。我媳妇眼瞅着到预产期了,这两天闹得厉害,今晚又胎动了,我怕她羊水破了,得回去看看。我让这帮兄弟在这陪您,您先将就一会,明天我再陪您好好喝!” 于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媳妇生孩子是正事,别耽误了。” 聂磊“噌”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四大金刚王群力、刘丰玉、任浩、卢建强立马就跟着起身,这帮人平时根本不离聂磊左右。 聂磊回头一瞅,“你们干啥?别跟着我,在这陪于少!让丰玉、群力跟我回去就行,你们几个能打的,在这盯着点。” 兄弟们一听,只好停下脚步,最后就五六个跟着聂磊出了门,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包间里陪于明。可聂磊一走,这帮兄弟跟于明压根没话说,往那一坐,浑身不得劲。 坐了没一会,于明就不耐烦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咱找个地方溜达溜达吧。你们青岛最好的夜总会在哪?领我过去瞅瞅,我也视察视察。” 任浩赶紧接话,于少咱青岛最好的夜总会是千面迪斯科,要不咱去那转转?” “行,你们安排哪我去哪。”于明说着就起身。 任浩赶紧掏出电话,给千面迪斯科的经理拨了过去:“喂,我是任浩。今晚我要招待个北京来的大人物,是大少爷级别的。你赶紧把门口的拱门支上,红地毯铺上,最少准备20个老弟列队欢迎。记着,他姓于叫于明,别直呼大名,喊于哥或者于少,明白不?小费少不了你的!” 经理在那头连忙答应着:“明白明白!你们大概多久到?” “最多半小时,我们已经在车上了。”任浩挂了电话,一行人就往前面迪斯科赶。 虽说这一去指定没好事,但兄弟们心里更惦记聂磊,不知道嫂子那边情况咋样了,也不知道磊哥回去能不能应付过来,一个个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聂磊这会已到家了,任浩把电话追过去,磊哥:“咋样?我嫂子咋样了?是不是今晚要生?” “聂磊说,没事,虚惊一场!你嫂子就是正常胎动,刚才刷碗抻着了,动了胎气。我已经把医生叫家里了,吃了安胎药,喝了热汤,现在都睡了。” 任浩连忙说,“那你还过来不?” 聂磊在那头骂了句:“我他妈不过去!瞅着那于明就膈应!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受累了,忍着点,就当是给我和小猴面子。” “行哥,你放心,指定给你招待明白,不就一两天嘛,忍忍就过去了。”挂了电话,任浩领着一帮人,直接奔着千面迪斯科去了。 于明扫了眼夜总会,点点头:“装修得还行,跟北京的差不了多少。这千面迪斯科是连锁吧?北京大兴那边好像也有一家。” 任浩笑着说:“于少里边请,咱安排了兄弟列队欢迎您”。 刚进门,夜总会的经理就领着二十来个老弟迎了出来,手里都攥着小礼花。门口的拱门上写着“热烈欢迎北京于大少光临千面迪斯科”,一见到于明,老弟们“砰砰砰”拧开礼花,彩纸撒了一地。 玉明却没半点高兴的样,扭头瞅着任浩,皱着眉问:“老弟,这啥意思?” 任浩赶紧解释:“知道于大少从北京来,我们这里的老板特别荣幸,特地安排了这排场欢迎您,您看这画面还行不?” 换了旁人,早该客气两句给小费了,可于明却叉着腰,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纯纯浪费嘛!浪费公共资源,还浪费人力资源!你们二三十号人陪着我,又整二十来号人接我,有点不像话啊?让人看着反映到北京,我爸该批评我了!这二十来个老弟,在屋里伺候客人、端茶倒水、点烟都行,非得在这接我?接我有啥用?” 任浩愣了愣,赶紧说:“那……哪撤了?” “来都来了,撤啥?喊个口号吧。”于明摆了摆手。 老弟们立马齐声喊:“欢迎玉少光临千面迪斯科!”喊完“哗哗”鼓掌。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不是不要牌面,是就得拿这股劲拿捏人又想要排场,又得装出不稀罕的样。 喊完口号,他一分钱小费没给,扭头就往夜总会里走。任浩赶紧戳了戳卢建强: 卢建强拉开包,挨个给老弟和经理递钱:“辛苦辛苦,都辛苦了。” 夜总会的经理和服务员心里都犯嘀咕:多大的谱?又要排场又不给钱,这北京来的“大少”,咋这么抠搜事多呢! 聂磊的这帮兄弟们在这伺候着,一个个低声下气的,这小子指定不是一般人,可得小心伺候! 聂磊早有交代:必须给于明安排包房,绝不能在外边玩。就他这脾气性格,万一遇着个喝得五迷三道、七不服八不忿的,凑过来敬酒,他再摆谱说“我不喝,喝差不多了”,人家不知道他啥来头,真急眼揍他一顿,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兄弟们直接把他请进最好的包房,派俩兄弟在门口守着,谁想进来敬酒都不好使。包房里,最好的洋酒、啤酒摆在桌子上堆的跟小山似的。 任浩笑着问:“于少,要不要点点女孩?咱这可是青岛最好的夜总会,女孩都挺漂亮,叫出来您选选呗?” 于明慢悠悠地说:“你们安排吧,我客随主便。但有一点,质量差的别往跟前领,我得先过过眼。要是长得不行、脾气又受不了我的,我可不让她在这待。” 任浩一拍手,外边“呼啦”进来三十来个姑娘,一个赛一个的精神。 姑娘们挨个上前自我介绍:“于少您好,我叫丹丹,来自四川” “于少您好,我叫丽丽,来自重庆”一个接着一个的鞠躬,别提多懂礼貌了。 于明瞥了一眼,皱着眉问:“就这些了?没别人了?”说着往姑娘们跟前凑了凑,撇着嘴说:“一个个都不小了。” 任浩赶紧上前:“于少,这三十来个,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的?” “有相中的我早让她坐下了,这都是些庸脂俗粉,跟北京的差远了!”于明仰着下巴,“你们去过北京天上人间吗?” 兄弟们赶紧应:“总去,总去!” “行了,让她们都下去吧,女孩我不要了,咱在这消停喝点酒得了。”于明摆摆手,“我看青岛这也没啥可玩的,没啥可留恋的,再待一天半天我就走了。 任浩摆手别在这杵着了,都出去!” 姑娘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嘟囔的,真他妈的能装犊子 。什么样的有钱老板没见过、那个见着我们都两眼冒光,他倒好,说我们是庸脂俗粉,我们还他妈的还不稀得伺候你呢,姑娘们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扭头往外走。 任浩跟着送出去,特地交代门口的兄弟:“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谁来敬酒都给我拦住,听见没?” 兄弟赶紧说:“放心吧浩哥,绝对干不砸!” “行,我进去陪他喝酒了。”任浩转身回了包房,跟卢建强他们一起,在于明跟前坐了下来,一个个端着酒杯,等着陪这位“大爷”喝酒。 兄弟们你看我、我看你,任浩搭话:“于少,咱们这酒怎么喝法,得看您的规矩。” “还能咋喝?”于明指着桌上一瓶洋酒,“这酒多少钱?” “两千多一瓶。” “行,把这瓶干了,就算给我表演个节目,怎么样?必须干了!” 卢建强头一个摆手:“不行不行,我干不了这么多。” 于明又瞅向刘毅,刘毅没吭声;瞅向史殿林,史殿林本就性子冲,再加上被架着,直接站了起来:“于少,我来!不过咱一块呗?听您这意思,酒量指定不小,今晚我舍命陪君子,必须陪好您!” 于少乐了:“行啊,不就是一瓶洋酒嘛,干就干!”说着让手下把两瓶酒拿过来,“砰”地起开了,往冰桶里一扔镇着。 没一会,史殿林拎着酒瓶子站起来:“于少,我先干为敬!” 于明却摆着手:“急啥?这点酒量在我这就是毛毛雨,塞牙缝都不够。”他让手下把另一瓶酒递过来,“砰”地也开了,拿起瓶子就往嘴里“吨吨吨”倒你可仔细看,他那酒顺着嘴角、下巴往下流,大半都洒在了地上,真正喝进去的也就两三口,撑死二两酒。 把空瓶子“啪”地往桌上一放,于明指着史殿林:“到你了,赶紧的!” 史殿林眼都红了,“于少,你他妈的这是喝酒呢还是漏酒?这么整可不合适!先不说浪费酒,你压根没喝几口,这算哪门子规矩!” “哟,你还敢挑我理?”于明脸一沉,“我这两口,我就抿这么点,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赶紧干了,别磨蹭!” 他身边的司机、保镖也跟着起哄:“干了吧兄弟,于少都给你面子了!”“别不识抬举,赶紧喝!” 史殿林攥着酒瓶子,手都在抖。任浩赶紧冲上去抓住他的手,“林哥,别冲动!别打,咱忍忍!” 这不巧了吗?于飞也来这个酒吧喝酒,已经喝得五迷三道,脚步晃悠着从本车上下来,嘴里还嘟囔:“我操,喝得真他妈不少!我喝了多少白的?” 身边兄弟赶紧扶着他:“飞哥,你喝了快一斤白酒,还整了三四瓶啤酒!” “我操,今个又喝多了!”于飞揉着眼睛往跟前瞅,一眼就瞥见了那排奥迪100,“哎?那不是磊哥的车吗?磊哥来了?这不巧了嘛!我进去跟他好好喝两杯!” 于飞在这那绝对有牌面,服务员都打招呼,“飞哥”,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喊了!”随便拽过个服务员,“磊哥是不是来了?在哪个包房?我找他喝酒去!” 服务员一愣:“飞哥,没见着磊哥啊!” “你胡扯啥?磊哥的车就在门口停着呢?”于飞急了,“那大林、建强、江元他们是不是来了?” “哦,他们在三个六包房!” “磊哥没来,他兄弟来干啥?走走走,找他们去!” 一帮人直奔三个六包房,刚到门口,就被守在那儿的俩兄弟拦住了。 于飞说“老弟,睁开眼瞅瞅我,于飞!我进去跟大林他们喝杯酒!” 兄弟挺为难:“飞哥,不行,磊哥特地交代,不让外人进去敬酒,大林哥他们在里边办事呢!” “办啥事不让我进?我跟磊哥啥关系,他能不让我进?你扯犊子呢!”于飞扒着包房门上的小玻璃往里瞅这一瞅,直接火了! 他瞅见史殿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今天这杯酒我指定不喝,说啥也咽不下去!” 旁边一群人劝着:“于少,别让他喝了,大林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陪您喝!” 再看聂磊的兄弟,一个个端着酒杯,弯腰哈腰地跟人敬酒,那模样,说白了跟奴才、跟狗似的!于飞纳闷了:“这伺候的也不是磊哥啊,谁这么大谱?” 正瞅着,于少抬手“啪”就扇在了史殿林脖子上。 史殿林急了:“你他妈的还打我?” “打你咋的?”于少说着又要动手,被兄弟拦住了。史殿林眼珠子瞪得溜圆:“我他妈打死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你崩一个试试?谁也别拦着!”于少借着酒劲,一把薅住江元的头发。 史殿林憋着气不敢动手,可于少还不依不饶,抄起桌上那瓶750ml的洋酒,“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殿林脑袋上! 鲜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于少拿着半截酒瓶子,指着史殿林“我他妈的还治不了你了?让你喝你就喝,哪来这么多事!喝不喝?” 史殿林实在憋不住了连江元和身边兄弟都觉得这玉明太过分。大林手“唰”地往后腰一摸,他跟兄弟们出来从来都带着家伙,那小卡簧就没离过身。 “你打完了?该我了!”大林刚要动手, 门外的于飞眼珠子都红了他在外边瞅得清清楚楚,“我操!谁他妈敢打我兄弟!谁打我大林兄弟了?” 于飞本就喝得醉醺醺,一把扒拉开门口拦着的俩兄弟,“哐当”一脚就把包房门踹开了:“都他妈起来!” 史殿林一见于飞进来,当时就懵了,他们知道于明的来头,可于飞不知道啊!之前江元、卢建强还能拦着他,这会于飞跟吃了枪药似的,谁能拦得住? 蒋媛赶紧拉他:“飞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刚看着他薅你头发、要抠你眼珠子!大林,他是不是打你了?” 史殿林还没来得及说啥,于飞“唰”地从后腰掏出小卡簧,刃儿一弹,直接朝着玉明肩膀就划了过去:“我让你打我兄弟!” 于明手里还拎着半截酒瓶子,“哎哟”一声就蹲地上了。 于飞哪管这些,跟前四五个人拦着都没用喝了酒的他力大无穷,“噌”地跨过茶几,膝盖顶着玉明胸口,手里的小卡簧朝着他肩膀“嚓嚓”就是六七下:“还打我兄弟不?大林你咋不还手?揍他!”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于明疼得直哼哼:“你……你敢打我?” “打你咋的!谁让你打我兄弟!”于飞薅着他头发,把人拎起来,“你挺牛逼?在青岛敢动聂磊的兄弟,你看不出眉眼高低是不是?” 就在这时候,江元、卢建强、任浩、史殿林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俩字:“完了!” “完啥完!”于飞瞪着眼,“他打你们你们不还手,因为啥?” 史殿林哭丧着脸:“飞哥,他爸是北京朝里的大内总管!是侯大少让咱好生招待的!” “啥?大内总管?朝里的?”于飞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真……真朝里的?” “咱能骗你吗?侯大少都得在他跟前装孙子,咱白天伺候他一天了!”任浩急得直跺脚,“你咋进来的啊?咋知道咱在这的?” 于飞也慌了,看着玉明肩膀上的血,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赶紧送医院!快!” 兄弟们赶紧把于明抬到车上,往医院送。路上任浩拉着于飞说:“飞哥,你赶紧跑!领你兄弟离开青岛,找地方躲起来,回头咱电话联系!” “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小猴都怕他,你把他捅成这样,等他缓过来,咱都得完!你赶紧撤,这有我和磊哥呢!” 飞哥到这会还没反应过来,直嘀咕:“至于吗?真这么严重?” “太至于了!你赶紧离开青岛,越远越好!”任浩急得直跺脚。 “行吧行吧,本来过来玩会,咋他妈的还摊上上这事了……”飞哥骂了句,领着一帮兄弟开着两台白色本田,“唰”地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路上,江元赶紧给聂磊打电话。这会磊哥刚在家给刘爱丽洗完脚,下了碗热乎挂面,刘爱丽正窝在他怀里看书,磊哥自己也戴个眼镜,捧着本讲“三皇五帝、夏商周”的历史书看得入迷。 床头电话“铃铃铃”一响,磊哥随手接了起来:“喂,小元。” 电话那头江元声音都抖了:“磊哥,出事了!可他妈操蛋了!” “咋咋呼呼的,出啥事了?慢慢说。”聂磊还挺淡定。 “于明……于明出事了!” 聂磊“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变了:“于明咋了?你们不是在千面迪斯科玩吗?出啥事了?” “他在包间里非灌我们酒,我们喝不下去,他就打史殿林,扇了好几个嘴巴子!正好飞哥来了,他不认识于明,上去就给玉明扎了六七刀!” “谁?于飞?”聂磊急了,“于飞咋去了?你们没拦着?” “拦不住!飞哥喝多了,四五个人都没拽住,上去一刀就扎肩膀上了!” “于飞?现在在哪呢?”聂磊没于玉明咋样,先惦记着自己兄弟出了事先护着自家人。 “任浩让他赶紧跑了,已经没影了。”江元赶紧说,“于明死不了,飞哥下手有分寸,刀全扎肩膀上了,没碰着要害。” 聂磊松了口气,挂了电话骂了句:“这他妈叫什么事!这下好了!” 他赶紧给卢建强打电话:“建强,赶紧带兄弟来家里接我,去医院!” “好嘞哥!” 没一会,卢建强就带着人到了。一路上聂磊一言不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半道上他给于飞打了个电话,开口就说:“飞子,在外边别回来,啥时候我给你把事平了,你再回来。” 于飞在那头声音都发颤:“磊哥,我是不是真惹大祸了?我是不是真把人得罪死了?” 聂磊叹口气:“飞哥,你惹下的是不紧大祸。那于明他爸,是北京那边开会时在旁边写字秘书, 于飞愣了愣,瞬间就慌了,“磊哥,这事是不是难办了?” “没事,有哥在。”聂磊顿了顿,又说,“在山东境内,不管啥麻烦小猴都能帮咱兜着,可这回是北京的事,咱得小心。” 于飞在那头急了:“哥,你别把这事往自个身上揽,这不是给自己装定时炸弹?我不跑了,我回去自首!大不了我找他去,他都让我扎伤了,不行我再给他弄死,我再跑!” “你他妈说啥胡话!“你回去了我咋给小猴交代?净扯犊子!我跟你说,千万别在青岛露面,有多远跑多远!电话别换、别关机,等我把事解决明白,你再回来!听见没?” “我这么整不是害你吗?”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你要是敢回来,这辈子我不认你这个兄弟!跑!赶紧跑!”聂磊声音都哑了,“我要是真摆不平,你就往南方跑,往云南跑,往边境跑,别让他们抓着!” “行,哥,我知道了……” “答应我,别让我在青岛看着你,不然咱俩没法当兄弟了。保持联系。” “知道了磊哥,别啰嗦了,都这节骨眼了。” “我先去医院探探口风,看看那小子想咋地。” 于飞挂了电话,心里头酸得慌,眼泪“唰”就下来了。他这种人,重情重义,能替兄弟坐牢、替兄弟挨枪子,可要是让他远离青岛、远离这帮兄弟,跑到陌生城市里,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出门谁也不认识,那活着还不如死了!他盯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琢磨:整个山东这么大,我于飞难道真回不来了? 这边于飞带着兄弟往南边跑,那边聂磊已经到了医院,直奔急诊室。一进门,就听见于明在里头哼哼:“哎哟,疼死我了……”他正躺在病床上缝针、吊水,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渗着血。 可聂磊不能慌,他是大哥,天塌下来得用腰杆顶着。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垮了,于飞要是被抓了,这帮兄弟就全散了该死刑的死刑,该无期的无期,一个好的都剩不下。他走到于明病床前,压着心里的火,开口说:“于少,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第8章 求 人情 磊哥到医院进了急诊,一眼就瞅见于明躺在床上,疼得直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那肩膀上的纱布都渗出血来了。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狂得看时候,该收就得收,要是这会还跟于明硬刚,那不是耍横,那是拿自己和兄弟们的小命开玩笑,纯属他妈自己找死!所以一走到病床跟前,磊哥立马把那股子狂劲收敛得一干二净“明哥,对不住了!这事全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底下的兄弟,这事您都当是我干的,成不?有啥火气您尽管往我身上撒,哪怕您现在想抽我大嘴巴子,想拿酒瓶子砸我,甚至想拿枪崩我,我聂磊在这一动不动挺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屋外跟着来的那帮兄弟,卢建强、任浩他们,扒着门缝瞅着这场景,全都傻了眼了,这还是他们心里头说一不二、能扛事能打硬仗的磊哥吗?是那个平时让兄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天塌下来都能顶着的老大,啥时候见过他这么低三下四、跟人求情的模样?弟心里头跟针扎似的,都知道磊哥现在有多难。可没办法啊,于明他爹那后台硬啊,这时候要是敢跟于明硬刚,人家一个电话打回四九城,别说磊哥了,整个青岛跟着磊哥混的兄弟都得跟着栽进去,轻则蹲大牢,重则小命不保,那真是彻底废了! 再看于明,一边用手死死捂着渗血的肩膀,一边瞪着俩眼珠子瞅着聂磊,语气那叫一个冲,跟吃了枪药似的:“你他妈的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说放他一马就放他一马?他扎我的时候,咋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妈当初动手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跟你说,在京城那地界,不管是混社会的大哥,还是当官的,见着我于明,谁不给我三分面?刚才那小子叫啥‘飞’是吧?行,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爸那边立马查他底细!你看看他能不能跑得了。“从小到大,我于明就没受过这委屈、没遭过这罪!他一下子扎我六七刀,你们心里是不是特痛快?是不是觉得特得劲?现在想让我咽了这口气?你他妈凭啥!” 于明喘了口粗气,又伸手指着聂磊身后站着的那帮兄弟说:“你们都他妈的是他的好哥们是吧?过命的兄弟是吧?我现在给你们两条道,你自己选!要么,把那小子五花大绑给我拎过来,我想咋处置就咋处置,哪怕我卸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你们也别管;要么,我现在就给北京打电话,让他们立马发通缉令!我他妈的让他跑,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哪去!明天一早通缉令一贴,大街小巷全是他的照片,我到要看看,谁他妈的还敢收留他!” 旁边的卢建强、任浩急得直跺脚,想上前劝两句,可瞅着于明那火冒三丈的模样,谁也不敢搭话。 磊哥站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红着眼圈用哀求的语气说,“明哥,我求求您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他也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给您磕头都行!您要是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不行?” “就凭现在聂磊在青岛黑道的名声,冲上去给于明俩大嘴巴子,或者手枪掏出来顶他脑门上,“现在的他绝对干不出来!如果他真这么干了,后果指定是灭顶之灾!聂磊我是他妈的兄弟们嘴里的大哥,是这帮老弟的主心骨,我得给他们挡风遮雨,得让他们有个靠山,哪能自己拆自己的台、挖自己的墙脚呢?那是缺心眼! 聂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对着于明说:“明哥,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于明疼得龇牙咧嘴说“你他妈给谁打电话都不好使!别他妈的白费那劲!” 聂磊没回应,出了急诊室门,兄弟们呼啦一下就过来了,聂磊瞪着眼睛看着兄弟们说,“都他妈别跟着我! 我他妈现在烦得慌。回去盯着他去!快!”让我自个静一静!” 聂磊赶紧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小猴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通了,小猴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喂?磊子?咋这会给我打电话?于明那事安排得咋样了?没出啥岔子吧?” 聂磊声音低沉的说:“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哥们于飞,把于明给扎了,扎了七八刀!” “啥?!”“你说啥?于飞扎了于明七八刀?我他妈没听错吧?”磊子,你咋安排的?咋能让他扎了七八刀?你手底下人是他妈的傻逼吗?还是你他妈的指示的。 “不是我!是于飞一个人动手的,他喝多了,见着于明欺负我兄弟才做出了如此糊涂的事”“小猴,你抓紧时间帮我运作运作,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运作?聂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在山东地界,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的事,我啥摆不平?可这是于明!他爹是宫里里的人!我爸每年的任务都是人家、家里给下达的,我能摆平他?我他妈连跟人家这话的资格都没有!”小猴语气里满是绝望:“完了,这回彻底完了!你没动手吧?就于飞一个人?” “就他一个!” “行,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口风,看看能不能缓一缓。”小猴叹了口气,“但磊子,你必须做好准备!” “做好啥准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得做好于飞被干掉的准备。 “我接受不了!”聂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接受不了,我他妈就能接受啊?”小猴也急了,“聂磊,你以为你他妈的是太阳啊?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你说保谁就保谁?哪有那好事!你手底下人把宫里的人给扎了,我想保也保不了!我只能给人打个电话试试,听天由命吧!”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小猴拿着大哥大,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于明的号码。这会于明正躺在病床上疼得哼哼唧唧,听见大哥大响,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啊?” “明哥,是我,小猴。” 于明一听见他的声音,火气层下就上来了:“咋的啦?你打电话来,是想救聂磊那帮人吧?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也救不了他们,别他妈瞎耽误功夫!” “明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问问您的伤咋样了,疼不疼?” “这个时候你他妈的还问我疼不疼,换你被人扎了七八刀,你说疼不疼?”“我明着跟你说,你要是再敢给我打一个电话说这事,我直接让他们团灭!包括聂磊,我都得好好查查他们!“你也告诉聂磊一声,于飞不是跟他混的吗?最好让他自己把于飞捆过来,别让他跑!要是让他跑了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的通缉令一旦发出去,你想想那是啥概念?到时候抓着于飞,我不弄死他都算我心慈手软!”你们他妈的“这事要是不能让我心里舒服,那谁他妈的都别想舒服!别他妈想好过!” 小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彻底没缓了,赶紧说:“明哥,您先消消气,我知道了,我这就跟聂磊说。”挂了电话,小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拿起大哥大,又打给了聂磊。“磊子,做好准备吧。给于飞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别跑了,跑不了的。要是咱自己人抓他,咱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兴许还能藏住,可于明要抓他,那就是插翅难飞。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琢磨。 “小猴,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就再帮我想想辙,我求求你了!” “磊子,你听我说,”“你和兄弟们没团灭,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别要求太高,也别想太多,在人家跟前,咱只能妥协,根本没资格谈条件,我不行,我爸也不行,你还不明白吗?我就说这些,你好好寻思寻思。“啪”电话挂了。 聂磊拿着大哥大,手都在抖,心里头堵得慌,却一点招没有。当时的聂磊坐在车里有多暴躁、多崩溃。他“哐当”一声把车门摔上,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往地上一摔,抬手就“啪啪啪啪”扇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脸上瞬间红了一片。他恨吗?恨,但不是恨于飞冲动,也不是恨于明那阴阳怪气的德性,他恨的是自己能量太小,恨自己没本事。这就是当大哥的,出了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骂过于飞一句吗?没有。埋怨过于明一句“你要是改改脾气,也不至于挨揍”吗?也没有。他就琢磨着:是我不行,我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自己的兄弟都保不住! 就在聂磊蹲在车旁红着眼圈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嗡嗡”震个不停。电话那头传来于飞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磊哥,是我。” 聂磊一听就急了:“你跑哪去了?出没出青岛” 磊哥没处去“我回来了。” “你他妈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聂磊吼了出来,“你回来干啥?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于飞在那头叹了口气,却异常坚定:“磊哥,我左想右想,不能跑。我于飞离开青岛,到别的城市根本活不下去,我三十多了,生在青岛、长在青岛,这就是我的根。”“你平时对我多好,给了我社会地位,给了我尊严,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惹了多大的麻烦,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不然我狗篮子了!”“我不是你的小弟,也不是你的弟弟,你平时叫我一声‘飞哥’,那我就得有当哥的样!出了事我跑了,让你一个人顶着,我对得起你这声‘飞哥’吗,在青岛我知道你这声‘飞哥’分量有多重!” 于飞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没事,我这就回去,站在于明跟前,他爱咋咋地!我活够了也值了,好歹也是青岛一线大哥,该玩的玩了,该喝的好酒、抽的好烟也都享过了,硬仗也打过不少,这辈子没白活!” “你别拦我,就算你跟我急,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得回去。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是不是在医院?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磊哥急得直拍方向盘,对着大哥大怒吼:“于飞!你他妈赶紧滚!别回来!你再敢往回走,我以后再也不接你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飞哥“啪”地把大哥大扔到副驾,伸手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拽出来,往仪表盘上一摔,梗着脖子骂:“爱他妈咋咋地!爱谁谁!老子就去医院找他!” 他往后座一靠,瞪着前排开车的兄弟:“赶紧的,给我往医院开!” 那兄弟犹豫着回头:“飞哥,你真考虑好了?这一进去,可就……” “你他妈敢教我做事?”飞哥眼睛一瞪,“再废话我削你!”“我要是今折里头了,你们就去凯地亚会所找张峰,让我峰哥把我存的钱支出来,哥几个分了,别管我,直接走!” 兄弟急得快哭了:“飞哥,这不行啊!我们不能丢下你!”“你他妈没听明白是吧?滚!”一把推开那兄弟,骂骂咧咧的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门口,飞哥推开车门下来,摸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大光头,那圆溜溜的脑袋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他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的土的衣服,又蹲下来系紧鞋带,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今进去了能出来,咱就还是青岛的飞哥;出不来,大不了老子认栽!” 说完,他直起腰,大步流星地就往医院门口冲。 车里的磊哥正急得满头汗,一瞅后视镜,见飞哥真往医院走,“哐当”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怕一喊惊动了楼上的于明,只能快步追上去,拉着飞哥的胳膊,“你他妈能不能听点话?赶紧跑!再给我点时间,这事我指定能摆平!” 飞哥甩开他的手,眼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能不能摆平不?这事你飞哥我心里门清!我是虎,但我不傻!小猴见着于明都得屁颠屁颠的,你那点关系顶个屁用!别犟了,放弃吧!” 他往医院里头瞅了瞅,问:“那逼养的在哪个屋?我找他去!想抓我还是想弄死我,随便!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大不了老子早点投胎,下辈子还跟你当小弟!” 说完,他转身就往医院里走去。磊哥赶紧扑上去拽他:“你不能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他妈混蛋!赶紧滚!” 谁都知道,磊哥打架不行,真论动手,飞哥比他厉害十倍。以前聂磊挨欺负,都是飞哥帮他出头。可今磊哥,不知道哪来的劲,死死拽着飞哥不放。 飞哥急了,猛一使劲,“啪”地把磊哥推了个大跟头,磊哥“哎哟”一声坐地上,膝盖都磕青了。 飞哥回头吼了一句,“这他妈的是我的事,跟你聂磊没关系!我敢回来,就不怕面对他!”说完,他直接就往医院里头走去。 磊哥坐在地上,看着飞哥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头就想着这下完了。他太清楚了,这一回,他们可能真的折了,真的要彻底栽了。 飞哥大义凛然地往里头走,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别因为我一个人,把磊哥和兄弟们都连累了,真要团灭了,不值当! 刚进医院大厅,几个留守的兄弟一瞅见他,赶紧围上来:“飞哥!你咋回来了?” 飞哥摆摆手,“别他妈的吱声,谁也别管我!” 飞哥扯了扯刚才被聂磊拽皱的衣服,“刚才磊哥让我推了个跟头,你们谁也别往上凑!于明那小子在哪个屋?我找他去!” 兄弟们急得直跺脚:“飞哥,你不能去啊!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别废话!”飞哥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兄弟,顺着走廊就往于明的病房走去。“哐当”一声,飞哥踹开病房门,里头的于明正靠在床头哼唧,一抬头瞅见于飞,下意识往床里头缩了缩,肩膀上的伤口都忘了疼。 飞哥“啪”地反手锁上门,“都他妈别进来!我跟他单独唠,谁敢闯进来,我连他一块削!”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到于明病床前,从后腰“唰”地掏出那把小卡簧,“啪”地把刀刃弹开,直接塞到于明手里,“拿着!给我拿着!” 于明吓得手都抖了,往后缩着喊:“你干啥呀?你疯了?!” “我让你拿着!”飞哥死死攥着于明的手腕,把卡簧尖怼在自己脖子旁边,“看见没?这是动脉!你往这扎,争取一刀就送我走!别他妈磨磨唧唧的!”他瞪着于明,眼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我告诉你,事是我一个人干的,别难为聂磊,别找我那帮兄弟的麻烦!他们都是好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我就把命给你!”说着,他又把于明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了按:“看见这根粗筋没,这就是动脉!你往这扎一刀,拔出来,要是不过瘾再补一刀,我立马就倒这抽搐吐血,直接窒息死亡!我扎你几刀,你扎死我,不过分?就算你找警察抓我,最后不也得弄死我?我他妈不想活了,来啊!扎啊!” 于明被他逼得脸都白了,使劲往后拽手:“你是不是他妈有病?你变态啊!我不扎!”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连杀人都不敢?”飞哥急了,自己攥着于明的手往脖子上怼,“来啊!使劲!扎死我!” 小卡簧“噗”地就扎进了飞哥的脖子,虽然就一公分深,可血“唰”地就喷了出来,溅了于明一胳膊。 于明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肩膀疼了,拼了命往后拽手:“你疯了!我不扎!” 飞哥还在往前凑:“扎死我!快!放过我兄弟!你要是不扎,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于明急了,抬脚“哐”地一下踹在飞哥肚子上,飞哥“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于明趁机一把夺过卡簧,扔到了地上。 飞哥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指着于明骂:“你他妈真不是个男人!给你报仇的机会都抓不住,你真不中用!”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瞪着于明:“你不扎是吧?行,那我走了!就当我于飞今天死在这了,你那仇也算报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刀我欠你的,算还清了!我现在就走,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为难聂磊,敢找我兄弟麻烦,我就算跑到北京,天天蹲你家门口!你只要敢露头,我他妈一刀扎你心脏上!你试试!” 说完,飞哥转身就往门口走,刚到门口,“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刚才又被踹了一脚,他实在撑不住了。 病房里的于明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小卡簧,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看着地上倒着的飞哥,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从小到大哪见过这阵仗?哪见过拿自己命逼人的疯子! 第9章 百万赞助 飞哥走到病房门口,回头撂下句狠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命贱,你的命金贵!今天你没敢扎死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以后哪天你走在大街上,我冷不丁给你一刀,等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咋没的,可别怨我!拿我的命换你的命,太他妈值了!” 刚拉开门,身后的于明突然喊:“哎!哎!” 飞哥一回头,瞪着他骂:“你他妈跟个娘们似的磨叽啥?再不说我走了!”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兄弟赶紧围上来:“飞哥,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 “没鸡巴事!上一楼缝两针就好!” 飞哥被兄弟架着上了一楼急诊室,脖子上那道一公分深的小口子还在渗血,。 “医生要给他打麻药,” 他一摆手:“打啥麻药?直接缝!” 大夫给他针穿线过,疼得他龇牙咧嘴,“啥他妈的狗屁大少,连人都不敢杀,白他妈的费劲! 再看楼上的于明,早就吓破胆。他一琢磨就后怕:刚才于飞要是真疯起来,借着那股劲“嘎巴”一下把自己弄死,那可咋整?这小子是真他妈生性! 他身边的保镖也哆哆嗦嗦的:“于少,这主太狠了,咱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于明从小在四九城里边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捧着他、就是怕着他,哪见过这种敢拿命拼的?他这辈子不管走到哪都没人敢欺负,今个算是栽了跟头,也开了眼。盯着天花板琢磨半天,突然问“你说,让这小子给我当保镖咋样?” 那兄弟赶紧点头:“那敢情好于少!这小子身手好,敢打敢干,还仗义!知道跑了会连累兄弟,自己果断回来,这义气可不是谁都有!这种人忠心,在您身边当保镖,绝对靠谱!” 于明说“走!领我下去问问他!”一帮人呼呼啦啦从楼上下来,直奔急诊室。 飞哥正吊着点滴闭目养神,一睁眼瞅见于明站在跟前,立马坐直了身子,“咋的?又想找事?” 于明这会没了之前的嚣张,俩手在身前搓来搓去,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凑到跟前小声问:“我问你个事呗。” 飞哥不耐烦地皱着眉,“啥事?赶紧说!”。 “你愿意跟我回四九城不?” 飞哥一愣:“啥?我回四九城干啥去?我是青岛的,不去那破地方!” 于明赶紧解释:“我觉得我身边这些“下人”太不中用了,想让你给我当保镖!”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眼神一下全聚在于飞身上,这可是天大的机会!跟着于明回四九城当保镖,那不是等于改变命运了?以后说不定都能跟着沾光。 飞哥捂着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喘着粗气瞪着于明,“你他妈的刚才说他们是啥?” 于明被他这股狠劲看得有点发怵,我是说我这几个“下人”太不中用了,连你一半都比不上!你要是愿意跟我当保镖,之前你扎我的事我就既往不咎,能有你这么个得力干将在身边,我以后走到哪都有底气! “我他妈的那两下子不算啥,医生说了没大碍。”“你这种人我伺候不了,你也别惦记我!”又指着于明身后的那帮手下,提高了嗓门,“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刚才你说‘下人’那俩字的时候,你觉得轻描淡写,可你知道你这几个哥们心里咋想的不?他们也是老爷们,也得要尊严!别一口一个‘下人’、一口一个‘下人’地叫,多寒人心!” “你在家里边啥规矩,你家有多大势力,我不管、不理解,也没见识过。但出来混江湖,你得给兄弟留点面子,得把他们当自己人,不能觉得你有多牛逼,张嘴闭嘴‘这是我的下人’‘这是我家的奴才’!” 飞哥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全是不屑:“你知道为啥我打你、扎你的时候,没一个人上来帮你不?就因为你没把他们当人放在你心里去!人家不乐意替你打架,更不乐意替你挨刀!你把人当奴才使唤,谁能真心护着你?我扎你的时候,连个替你喊一声的都没有,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抹了把脖子上的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四九城我不去,我就守着青岛这地界!还是那句话,想整死我,我就在这等着!你要是有本事,把我这伤口抠开再扎一顿,弄死我算你厉害;要么你就找警察抓我,我指定不跑,上四九城那事你想都别想!” 于明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敢这么直眉瞪眼地给他上课。在家里边,爸妈宠着、下人捧着,把他惯得跟他妈的娘们似的,说话都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哪听过这种戳心窝子的狠话?这会被飞哥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飞哥瞅着他那熊样,接着训“那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奴才,更不是你的下人!出来了人家给你开车、替你挡危险,你倒好,一口一个‘下人’叫着,真要是出了天大的事,谁他妈的能豁出命帮你?你以为去了四九城,靠着你爹就能改变命运?将来你的孩子、你的孙子,难道也靠你爹活着?” “我不用改变啥命运!”于明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我现在这样就挺好,改命运有啥用?我又不图啥大富大贵!” 于明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愿意跟着我?”。 “飞哥斩钉截铁说我不愿意!”,“我不乐意给你当奴才,也当不了下人,我就乐意跟我这帮兄弟在一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飞哥转身就往门口走:“我走了,别再来烦我!” 于明坐在病床沿上,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难道我之前真的错了?难道那帮整天围着我转、拍我马屁的人,都是假的? 对、全是假的!你不付出真心,咋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于明自己也想明白了,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眼泪“叭叭”地往下掉,“你们要是真跟我处不到一块去?那你们跟着我到底是为了啥呀?” 还问为啥?那不明摆着吗?跟着你不为了挣俩钱,不为了借你家在四九城的关系,谁乐意伺候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就连你那司机,背地里都得骂你一辈子就仗着你爹,除了摆谱啥他妈的也不是!人家要不是想利用你家的势力,谁他妈的尊重你。 聂磊一瞅见于飞没事,“啪”地拍了他一把,于飞也绷不住“哎哟我去,可吓死我了! 正说着,小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小猴!” “磊子,于明那事咋样了。 聂磊松了口气:“虚惊一场!你那位大少爷回四九城了,飞哥也没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于明回了四九城。 “飞哥这边虚惊一场,” “磊哥心里也总算踏实了,”他是真没想到,关键时候于飞能这么性情、这么仗义,“跟飞哥交朋友,真是一点错没有!他这为人处事的劲,值得我叫一声哥!” 于飞和磊哥这事一过,俩人的感情比以前更铁了! 转眼就到了1996年的年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每年这时候,全国各地来喝啤酒、参加活动、旅游的人特别多,主办方还会请明星、歌手来驻唱,现场气氛热得不行,到处都是喝大酒、唠大嗑的人,别提多热闹了。 要知道,那时候要是当了啤酒节的赞助方,好处可不少:青岛四面八方都能贴上你家的广告,宣传的全是你的公司,就连请来的明星都会帮着宣传你的企业。不过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这宣传效果其实一般。要是搁现在,借着互联网的劲,企业和个人都能蹭蹭往上涨! 可这董事长犯了难:有钱的大公司,人家根本不屑于搞这宣传,觉得拿几十万、上百万出来没必要;小公司又舍不得花钱,也拿不出这钱有那三五十万、百八十万,还不如给员工涨工资,或者自己买台车,比啥都强! 他在家愁得直挠头:“找谁说?像景荣那样的大老板,根本不屑于跟咱合作!” 旁边的秘书瞅他愁得不行,就说了:“董事长,要不咱给聂磊打个电话试试?” 聂磊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手里不光有大把的钱,底下还有一群能打能扛的兄弟,在青岛地界上,那是实打实的有头有脸。 再说这啤酒节赞助的事,可不是光花钱就行,还得负责现场的安保。 啤酒节一开,全国各地的人都往青岛涌,哪是一两百、一两千人?那得是数以万计的人!现场要是真闹出点恶性事件,没人兜底可不行。 这么一琢磨,聂磊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一,他有钱,拿个几十万、上百万出来根本不在乎;第二,他手底下的兄弟个个能打,真出点事,绝对能把场面罩住。 旁边的人就劝董事长:“要不咱就给聂磊打个电话试试?” 董事长皱着眉犯嘀咕:“我给聂磊打电话,他能给我面子不?这可是花钱的活,不是让他挣钱!再说我跟他之间关系一直挺僵,要是他在电话里直接拒绝我,我这脸往哪搁?” 可眼瞅着啤酒节就要开了,再找不到赞助方就真赶不上了。他叹了口气:“不管咋说,你先联系一下聂磊。我觉得他这人有时候挺好说话,你姿态放低点,他指定能给面子。实在不行,我亲自给他打。” 接下来一下午,董事长给青岛大小企业家挨个打了电话,结果人家全是一口回绝:“这赞助有啥意思啊?喝啤酒比赛要给奖金,搭舞台、租灯光都得花钱,一套下来百八十万,我费那劲干啥?这钱我开个小厂子、给员工涨工资,不比这强?” 一群人都直晃脑袋,董事长脸上是真有点挂不住了,没辙了,“实在不行,我给聂磊打电话!一来请他帮个忙,咱给他个台阶,二来也借着这事,缓和缓和我跟他的关系。我在青岛还得待两年,也不能整天和他吹胡子瞪眼也不是。”这回他没让秘书打,自己亲自拿起电话,拨了聂磊的号。 这会聂磊正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喝茶呢,听见电话响,拿起话筒接了:“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个有点陌生的声音:“聂磊啊,是我。” 聂磊愣了愣:“没听出来是哪位,您直接说就行。” “我是之前跟你打过交道的那个啤酒节的董事长啊。” 聂磊立马客气起来:“董哥啊!您找我有啥事?” 董事长在那头叹了口气:“还真有事想找你。你这会有时间不?我到你公司找你,咱当面唠唠?” 聂磊说没必要,“有啥事在电话里说就行,您公务那么忙,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咱俩之前的关系归关系,真到正事上,我肯定捧你。有啥政策我也积极落实,您直接说!” 董事长犹豫了半天,“说出来真是有点难以启齿,老哥哥这是低着脸求你来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给我点面子,帮我把这关渡过去。” 聂磊一听就急了:“咋了董哥?是有关部门那边缺啥了还是咋的?” “有关部门那边不缺,就是有个事没人兜底。这不眼瞅着啤酒节就要到了,这一年一度的大活动,我一直没找着赞助商。现场的喝啤酒比赛、砸金蛋活动,这些奖品都没人赞助,我思来想去,就想起你了!” 聂磊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当场就乐了,“你这老董头,平常有挣钱的活,一个也轮不着我,胳膊肘一个劲往外拐,把好处给你们广东来的商人,挣钱的时候想不起我聂磊,这他妈要花钱了,倒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但聂磊清楚,人家好歹是青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拉下脸亲自打电话求助,自己要是在电话里直接把人怼回去,反倒显得自己没格局。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小情绪,“董哥,这赞助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主要是搭建舞台、租灯光,还有请演员、准备奖品,像彩电、摩托车、汽车这些都得算赞助方的,另外还有请明星的费用。”“今年市里想请个明星来撑场面,也给咱青岛好好宣传宣传。我大概算了下,预算在六十到八十万之间,算上明星、设备、舞台这些,最少六十万,最多也超不过八十万。” 聂磊心里一琢磨“六十到八十万,咱干脆往一百万上说,直接给他拿一百万!”嘴上却没直接应下来,而是说:“董哥,这事我得考虑考虑,你给我半小时时间。要是我愿意掏这个钱,就帮你这个忙;要是我不愿意,也希望你别记恨我。虽说百八十万我聂磊不在乎,但这钱是我跟兄弟们一块挣的,大笔动钱得经过他们同意,毕竟生意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希望你能理解。” 董事长赶紧应着,“理解,太理解了!”“那我就在这等你电话,” “好嘞,董哥你等我电话。” 刚挂了电话,王群利就先开了口:“哥,咱手里也不缺这百八十万,但你得琢磨琢磨,这钱花出去能有啥效果。当天来啤酒节的,一大半是咱青岛本地的,剩下的外地人大都是来玩的,就算看着咱的广告牌,也未必能跟咱合作。所以这事可干可不干,真要花这钱,不如说是给老董买个好,你自己斟酌。反正也没几个钱,你想干咱就干,就当哥几个过节热闹热闹了。” 刘丰玉就跟着说:“哥,我觉得群利说的有点含糊。咱先不说钱多少,二三百万肯定不干,十万八万咱也不在乎,但这大几十万花出去,得看能换来啥。就像群利说的,外地来的都是游客,跟咱合作不上;本地的本来就知道咱全豪实业,也不用靠这宣传。”“不过话说回来,老董这次是亲自给咱打电话,咱要是帮了他,以后在青岛办事,他指定得给咱行方便。而且啤酒节现场的安保还得靠咱,到时候咱兄弟往那一站,也是给咱全豪实业撑场面,让青岛的人都知道,咱聂磊不光能做买卖,还能罩得住大场面!” 聂磊点了根烟,没说话,心里头把俩人的话翻来覆去琢磨着,这钱花出去,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刘丰玉接着跟聂磊分析:“董哥也说了,啤酒节上一大半是咱青岛本地老百姓。咱现在最缺的就是在老百姓心里树口碑、立形象啊!好多人觉得咱全豪实业就是个打打杀杀的团伙,披着做生意的外皮,背地里干违法的勾当。这么大的节日,咱要是出面赞助,不光在官方那边好听,还能让老百姓觉得咱是正经做买卖的,你说值不值?” 他往前凑了凑,“我觉得这七八十万咱得拿!一方面能提提咱的段位,做做口碑,让外人知道咱是真正的企业家,公司是正八经做生意的;另一方面,也能洗白之前‘打打杀杀’的标签,证明咱不是靠歪门邪道起家的。到时候青岛老百姓一唠:‘哟,这啤酒节是聂磊赞助的!’‘聂磊现在出息了,还愿意拿钱支持咱青岛的活动!’咱的段位不就上去了?公司也越来越正规,名声也越来越好听了!” “这种正式场合,咱公司就该抛头露面,不是啥坏事。具体咋弄,哥你定夺!” 聂磊琢磨了一会,“丰玉说得对!越是这种正式场合,咱越得往前站!不就七八十万嘛,答应他!” “行哥!我这就通知会计准备钱!”刘丰玉立马应着。 聂磊拿起电话,回拨给了董事长。 那边的董事长正攥着电话等得着急,一接通就赶紧就说:“聂磊兄弟!考虑得咋样了?” “董哥,我刚才跟公司的高层开了个小会,大伙商量了一下” 董事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聂磊要拒绝,“大伙一致觉得,这事是好事!不光能提升咱公司的形象和段位,也是配合咱有关部门的工作,必须得干!” 董事长瞬间松了口气,“果真愿意拿钱?” “那还有假!我这就让丰玉准备钱,你这边有啥要求尽管说,我尽力满足!” “兄弟,你这格局、这胸怀,真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难怪你能混得这么好!”董事长夸完,又犹豫着说,“哥还有个不情之请,“我听说你人脉广,天南海北都有人认识,你认不认识明星?能不能帮着请个明星来撑场面?” “明星?行!要多大咖位的?” “当然是咖位越大越好!既能升你们公司的形象,也能提升咱青岛的名气,多好的事!” 聂磊说那行!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横竖是我拿钱,明星我来帮你找!” “太谢谢你了兄弟!我等你消息!”董事长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得劲,“没想到聂磊真能帮我,这小子真有格局!” 这边聂磊挂了电话,在那嘀咕“上哪找明星去啊?” 旁边的王群利提醒他:“哥,96年年底戴哥不是回北京定居了吗?四九城那地方不就出明星嘛!大大小小的腕,那会都冒头了,戴哥在京城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聂磊一拍脑袋:“对呀!我咋把戴哥忘了!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明星!” 说着,他就赶紧找出戴哥的电话号码,准备给戴哥打过去这请明星的事。 第10章 啤酒节风波 “嗡嗡”代哥带着东北大碴子味接起了电话,喂、磊弟“咱哥俩可有日子没联系了,你最近咋样?” “磊哥说: 挺好挺好! 代哥说:“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 聂磊说:“也没啥大事,” 代哥往沙发上一靠,手里还转着个茶杯,“你看静姐眼瞅着就要生了,我这阵子也没啥别的事,就在家伺候她。闲下来呢的时候,就跟李正光他们喝点小酒,打打扑克,日子过得挺消停。对了,你猜我现在在哪?” “在哪儿?深圳还是四九城?”聂磊问。 “在四九城呢!”代哥提高了点嗓门,“我领着你嫂子回来的,她这预产期也快到了,我最近也不打算走了,就在四九城定居一阵子。就等张静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深圳那地方我以后都不想回去了!” 聂磊一听乐了:“那行啊哥,你在四九城正好,我这还真有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啥事?跟哥还客气啥。” “是这么回事,咱青岛每年不都有啤酒节嘛,到时候老热闹了,天南海北的人都来喝啤酒、玩、旅游。我想找个明星过来在现场助助阵,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个?” 代哥琢磨了一下,问:“那你想要多大咖位的?是一线、二线、三线,还是只要唱歌好听就行” “咖位别太大,也别太小。”聂磊赶紧说,“你像刘德华、张学友、张国荣那样的,咱先不说请不请得起,就算请来了,现场指定得乱套,万一发生踩踏、引起暴动可咋整? “你说得对,那些大腕咱确实搭不上线。”代哥点点头,“这么的吧,最近在四九城一带新火了个歌手,火得一塌糊涂,他那首《朋友》,现在是火遍大江南北。我从廊坊给你把臧天硕派过去,你看咋样?” 聂磊一听,“臧天硕?就是唱《朋友》那个?长得挺胖那个?” “对,就是他!”“我跟他绝对是好哥们。他那首《朋友》火了之后,全国知名度老鼻子高了,十个人里有八个都认识他。而且他那演出风格是摇滚风,特别适合户外演出,不管是啤酒节、还是酒吧里,啥热闹场合他都能驾驭,我把他给你整过去,你觉得行不?” “行啊!那他出场费得多少?” “他要是在四九城附近演出,我估摸咋也得十万出头。但要是去青岛,说实话,你不给钱都行。”“他就好喝点酒,你到时候给整点茅台,他指定乐意。不冲别的,我以前帮过他不少忙,他肯定记着我这份情。” 聂磊连忙说。“那可不行,出场费高低得给人拿点,哪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代哥,这么的,你给臧天硕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这事。完了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跟他联系,咱定个日子。他要是要十万,我这边只多给不少给。 代哥一听,“行,磊弟你够意思。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时间,等问好了,把他电话给你,你们俩直接联系就行。” “妥了代哥,那就麻烦你了!” “跟哥客气啥,行了,我先挂了,这就给你问去。” 代哥挂了聂磊的电话,转手就给臧天硕拨了过去。这会臧天硕正在廊坊忙活着,准备在车站附近开个酒吧,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臧天硕带着点酒气的声音,“喂?谁啊” “天硕,是我,代哥。” “哎哟,代哥!”臧天硕的声音立马精神了点,“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哥笑着说,“跟你说个事,青岛那边有个演出是啤酒节开幕式,你去不去? 青岛那演出是我兄弟聂磊办的,就是想让你过去唱两首。你看看那天有没有时间,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俩直接联系。你过去一方面能挣点钱,另一方面还能在青岛交个朋友。” 臧天硕一听是演出,还挺感兴趣:“行啊行啊!像啤酒节这种场合,最对我路子了!我就爱搞户外摇滚,越热闹越得劲。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这就跟他联系。” “妥了!”代哥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把聂磊的号码发给了臧天硕。 这边臧天硕拿到号码,立马就给聂磊打了过去。 聂磊一接电话,听着那头沙哑的声音,心里就有谱了,这声太有特点了,跟唱《朋友》一个味。 聂磊赶紧笑着说:“我没听错吧?这是不是大歌星臧天硕老师?” “过奖了过奖了,啥老师!”臧天硕笑了,“代哥都跟我说了,你是他朋友聂磊吧?你好你好,聂总。” “别叫聂总,叫我聂磊就行。”聂磊也客气着。“臧老师,我想问问你,下个月6号有没有时间?眼瞅着还有一个多礼拜,想请你到青岛来唱几天。”“出场费这边你放心,都好说,主要看你时间。要是你实在没时间,你在圈里认识那么多大腕,帮我介绍一个也行。这事,就麻烦你了。” 臧天硕一听聂磊问时间,扭头就问:他的经纪人吕长春“长春,长春!” “咋了天朔哥?”“下个月6号咱有没有空?青岛有个演出。” 吕长春“啪”地把小本本翻开来,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抬头说:“有!正好那几天空着呢,12号之后才有下一场演出。”“那演出得几天?” 臧天朔说:“聂总,我问了经纪人,6号有空。你那演出大概要几天?” 聂磊在那头说。“怎么也得两到三天。” 臧天朔跟吕长春确认了下,“没问题!我6号晚上演出,5号就过去,提前彩排彩排,你看行不?” “没毛病!”聂磊一口应下,又问,“那出场费咋算?我先把定金给你打过去。” “别别别,你这不是瞧不起我咋滴!”“我是代哥的好哥们,提啥钱?没那必要!还能不给钱就不唱了?我去青岛是交兄弟、处朋友的。笑着说:“真要给,你就打3万块钱定金得了,意思意思就行。”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打3万!”聂磊赶紧应着,“你给我个账户,我马上安排。” “好嘞!”臧天朔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这3万块钱也就是走个过场,后期压根没打算要都是朋友介绍的,哪能真要钱?再说了,为艺术献身,哪能总盯着钱看呢。 聂磊挂了电话,立马让人给臧天朔转了3万块定金。之后就开始忙乎啤酒节的事。 转眼就到了下个月5号。舞台早搭好了,主持人也签完约了,灯光、音响这些设备全准备妥当了。 这时候,主办方的董事长给聂磊打了个电话,问筹备得咋样。 聂磊说:“你放心!都准备完了!当天晚上我最少派50到100个兄弟守着现场安保,要是有人敢坏咱青岛的名声,我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董事长一听这话,立马就踏实了:“这事交给你,我太放心了!” 聂磊回复说:“以后再有挣钱的活,可得想着我点,别总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年在你们部门当赞助商,花了大几十万,不管今年还是明年,总得让我挣回来吧?咱俩还得多亲多近呢!” 董事长连忙说那都是小事,“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挂了电话。 他带着经纪人吕长春,还有个小徒弟、再加上一个保镖、一个司机,开着辆大商务车,后备箱里装着吉他啥的演出设备,直奔青岛而来。 快到青岛的时候,臧天朔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聂磊“啪”地接起:“喂,臧老师!” “聂总啊,我再有5公里,最多10公里就下高速了。你给我指个地,我让出租车领我过去就行。”臧天朔说。 “那哪行!”聂磊急了,“你这么大腕,我能让你自己来?我必须亲自去高速口接你!” “咱都是好哥们,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头骂了句:“操、“江元!江元呢?” 江元是聂磊团队里最全能的,一听见喊立马跑过来:“磊哥,咋了?” “你开几台奥迪100,去高速口把臧天硕臧老师接回来!”聂磊吩咐道,“接回来先带他来公司,我跟他拍两张照片挂办公室,再陪他喝口水,然后咱直接去现场彩排。” 江元马上说:“哥你放心,这活我指定给你办明白!”说完领了将近二十个兄弟,开着十台奥迪100,浩浩荡荡直奔高速口而去。 这时候臧天硕他们也刚下高速,商务车一停,臧天硕先下来撒了泡尿,刚点上一根烟,就听见“呜啦呜啦”的警报声,吓得他一哆嗦。“哎?这咋回事啊?”他叼着烟嘟囔,“我这随地大小便,不能是警察来抓我了吧?” 正说着,就见十台奥迪车往高速口这边拐了过来,车顶上的小警灯“哇哇”爆闪,直接把他们的商务车给围了。臧天硕当时就慌了:“这啥情况啊?警察还来参加啤酒节彩排?” 其实臧天硕虽说混社会,但从不干违法犯罪的事,身上没案底,本来不怕警察,跟李正光那种见了警察就躲的不一样。可这阵仗太大,他还是有点发懵。 旁边经纪人吕长急忙说:“天朔哥,不像抓咱的,看着像聂磊来接咱的。” 江元就从头车上下来了,快步走到臧天硕跟前,伸手说:“您好,您就是臧天硕老师吧?我们是全豪实业的,我叫江元,是聂磊哥派来接您的。” 臧天硕一看这阵仗,才松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踩,赶紧伸手跟江元握手。 “哎哟,原来是来接我的啊!“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江元笑了“臧老师您现在可是大腕,您今年发的那首单曲,火遍大江南北,就该配这排面!我哥聂磊说了,必须用最高规格接您。走吧,我在前边带路,您上我的车,咱直接去公司。” 臧天硕说“兄弟,我演了这么多年出,天南海北跑遍了,豪车见得多了,但这十台奥迪100组成的车队,真是道靓丽的风景线!一看你们就是性情中人,行,咱走!对了,聂总在哪?” “聂总在办公室等您呢,”江元一边引着他往车边走,一边说,“明天就啤酒节了,磊哥忙得脚不沾地,特意让我先来接您回去。” 臧天硕一听,直接上了江元的车,他的司机、经纪人还有小徒弟,就在后边的商务车里跟着。这一路走下来,臧天硕算真见识到聂磊在青岛的牌面了,之前代哥就跟他说,在青岛能教下聂磊,以后来青岛横着走都没人管,不管去哪个酒吧演出,有人敢欺负他,给聂磊打个电话,立马就能摆平。 路上,藏天硕说“兄弟,你们大白天在市里,就敢这么开警报?也太嚣张了吧?” 江元一笑:“嗨,咱常年这样!“我操,这也太有牌面了!” 没多久,十台奥迪车组成的长龙就开到了市南区全豪实业公司楼下。 “臧天硕和吕长春从车上下来,”“江元领着他们直接往楼上走”。“聂磊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臧天朔进门前,特意挺了挺肚子,把身上的西装理了理,在办公室门口“啪啪”敲了两下门。 磊哥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句:“进来吧!” “臧天硕推开门走进去,” “聂总,您好!”臧天朔先伸出手。 聂磊也赶紧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上:“臧老师,欢迎欢迎!” 藏老师说:“让江元兄弟那么大阵仗接我,太有牌面了,真是破费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必须得这样!”聂磊摆了摆手,“一来您是大腕,二来您是代哥的兄弟,我指定得好生招待。对了,咱这边给您安排了安保,您心里踏实不?不怕现场乱吧?” “我怕啥!”臧天朔一乐,“我本身也是混江湖的,您不知道吧?我在四九城有个外号,可不是‘臧老师’。” 聂磊愣了下:“哦?那您外号是啥?” “藏爷!”臧天硕笑着说,“没别的意思,就是那边的人都这么叫。你看四九城那边,代哥叫‘代爷’,亮子叫‘亮爷’,都爱这么称呼。我在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一般的小玩闹,根本吓不住我。” “得嘞,那我就放心了!”聂磊点点头,“那咱现在去现场踩踩排?您试试音响效果,咱也走个流程。” 聂磊指着旁边的相机,“我这相机都准备好了,您跟我这些老弟,再跟我拍几张合影,这么大腕来了,我得挂办公室里显摆一下。” 臧天硕笑着应了,“你是真拿我当回事啊!” 一下午的时光过得特热闹,俩人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嗑着瓜子,拍了好几张合影。 聂磊越聊越觉得臧天硕厚道仗义,是个可交的人;而臧天硕心里也直佩服聂磊才二十七八岁,办起事来行云流水,还特别稳,身上那股气场,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真是年轻有为。 正聊得热乎,臧天硕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代哥。毕竟是看代哥的面子来演出的,代哥肯定得问问情况。 “喂,代哥!”臧天硕接起电话。 “天硕啊,聂磊那边安排得咋样?接上你了吗?” 臧天硕笑着说,“我现在就在聂磊聂总的办公室喝茶呢。这聂总为人特好,还年轻有为,才二十七八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整天在家瞎混呢,你瞅人家,都能请我来演出了。招待得特别好,我俩指定能成好兄弟!”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代哥松了口气,“那你们聊,我这边就不打扰了。” “好嘞代哥,回头给您回电话!”挂了电话。 臧天硕跟聂磊“代哥还在这操心呢,这下他也放心了。” 到了晚上,聂磊带着臧天硕去现场彩排,试了试音响,调好了设备,简单走了遍流程,就没啥事了。之后聂磊又领着臧天硕去喝酒,一醉方休。 臧天硕的酒量是真牛,白的一瓶多下肚,还能跟人扯东扯西,啤酒更是喝个十瓶八瓶跟玩似的。 聂磊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臧老师,您少喝点!别明天起不来炕,或者嗓子疼,耽误了演出可咋整?” 臧天朔摆着手笑:“没事,我这酒量扛得住,明天指定啥毛病没有!”他顿了顿,又认真说:“还有,我这一大帮人来,就收你3万块钱,多一分你都别给我。那茅台、香烟啥的,也别往我车上装。我来这,一是冲代哥的面子,二是觉得跟你投缘,这3万就算咱哥俩交个朋友的钱。下回再到你聂磊这演出,我一分钱都不带要的!” “行,那咱接着来!”这顿酒一喝就没刹住车,直接喝到了凌晨四点多。最后臧天硕喝得烂醉,被经纪人吕长春、保镖几个人抬着出去的。 聂磊也喝大了,但比他喝得少多了,而且他主要喝的啤酒,吐两回就舒坦多了。 聂磊把臧天硕安排到了皇冠假日酒店,可都四点了,臧天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太兴奋了。毕竟刚跟聂磊这么投缘的人喝了一宿酒、聊了一宿天,心里头那股劲还没过去。他干脆从床上起来,往沙发上一坐,正琢磨着明天演出的事,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嘴:“喝这么多,明天要是唱不了咋整。 臧天朔一扭头,瞅见是个跟着来的粉丝,还是个十级粉丝团的。他笑了笑说:“兄弟,你是十级粉丝团的,咋还带这种节奏呢? 这边聂磊也跟着兴奋,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越得劲越睡不着。藏天硕转头跟吕长春说:“长春,你出去给我买点早饭呗,我这喝完酒肚子里空落落的,不垫点东西压根睡不着。” 吕长春赶紧叫上助理和司机,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臧天硕又冲了个澡,躺到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凌晨6点,要知道,晚上可就要演出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3点多,一睁眼,浑身都肿了,毕竟喝大了,酒精还没代谢完,脸肿手也肿。他试着咳了两声,喊了句“朋友”,一听还行,声带没受影响,能说话。 “没事,就是脑袋有点疼,晚上再喝两扎啤酒,一点不耽误演出!”臧天硕自己嘀咕着。可他忘了,喝了一斤多白酒再加上七八瓶啤酒,就算是二十岁小伙,一天也代谢不完,更何况他岁数不小,体格本就不算好,肝代谢速度比旁人慢不少,也就他敢这么喝、这么早。 这会他还晕乎乎的,浑身轻飘飘的,头重脚轻,一摇头就觉得脑子里跟装了浆糊似的。可他总觉得自己没喝多,觉得自己清醒得很,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状态跟个“二愣子” 正琢磨着,聂磊的电话打过来了。臧天硕“啪”地接起:“喂,聂总!” “天硕啊,你这嗓子咋回事?听着不对啊,没事吧?”聂磊在那头急着问。 “没事!我这嗓子就得这样,晚上演出才有状态、有激情!”臧天硕笑着说,“我都起来了,饭也吃了,咱走吧,去现场再彩排彩排,晚上直接上台。” “真没问题啊?”聂磊还是不放心。 “绝对没问题!你听我给你唱一句‘朋友’咋样,没毛病吧?” “行,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聂磊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臧天硕领着一行人从楼上下来,聂磊一看臧天朔眼珠子通红,脸比昨天肿了一圈,明显是喝大了还没缓过来。“天朔,你这真没事啊?” “真没事!我平常演出就这态!”“到了现场你先给我弄一扎啤酒,我一透,立马就精神了!” “行!听你的!”聂磊说着,拉着他直奔演出场地。 这会场地外边早就挤满了人,青岛啤酒节嘛,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来凑热闹,大连的、河北的、广东的,全是奔着玩来的。 宣传也做了七八天,都知道臧天硕要来,现场围了不少他的粉丝, 臧天朔跟着车队进了场地,直接去了后台,先简单练了练。旁边放着一扎啤酒,他端起来“吨吨吨”喝了两大口,瞬间觉得舒坦生音状态回来了,浑身也放松了,这一扎啤酒下去,还真把那股子酒劲儿给“透”开了。 磊哥当时一瞅,嘿,确实没啥事,这酒量可真大。你说跟家代交朋友,酒量不大还真交不了。磊哥一看这情况也放心了,就说:“行了,咱去台下吧。” 磊哥在第一排的位置,这一排,说白了就是嘉宾席,整这么个地就是为了看演出,毕竟不止这一个节目。你看啊,这不但有唱歌的,还有喝酒的环节呢。 磊哥往台下一坐,转眼就到演出时间了。一开始是杂技表演,然后是美女跳舞,还有喝啤酒比赛,现场那叫一个激烈。那些能喝的人,拿着大盆就往嘴里灌,咱都不知道他们那胃是咋长的,那么一大盆啤酒,吨吨吨两口就干进去了。比赛就看谁喝得多、喝得快,第一名的奖金是6万块钱,这第二名能骑走一台摩托车,第三名可以抱走一个大彩电,第四名直接给1000块钱奖金,就这么排的,接下来该臧天朔登场了。 可就在这时,坐在磊哥斜后方有一伙人,大概十五六个,不到二十个,说话是安徽口音。“这唱歌的咋还不上来呀?咋回事?问问主办方唱歌的啥时候上来。” 其中有个哥们,是安徽阜阳的,往那一坐,还挺有大哥范。他直接来到主办方主席台那,就问了:“我说兄弟,咱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买票买这么近的座位,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看看明星。你说,臧天硕啥时候来?” “你好,哥,马上就来。你等主持人宣传完、报完中奖名单,臧老师就上来了。” “咱这臧老师的经纪人李长春就在这呢,你跟他说吧。” 第11章 高速口围堵 李长春刚走过来,安徽来的大哥就迎上去:“你好哥们,你是经纪人是吗?” “对,我是臧老师的经纪人。” “咱这边拿点钱,能不能给咱整点画面?就是在台上提提名,等他演完出下来喝两杯。多少钱你说,咱不差钱!” “给画面、送祝福都没问题,下来喝酒是真不行。”李长春解释道,“天硕老师的粉丝太多了,他一从舞台下来,粉丝指定得围上来,到时候跟你喝了就得跟别的桌喝,喝来喝去指定得醉,耽误事。你要是想喝酒,等他演完出,你直接去后台,当面跟他喝,还能拍拍照。这么的,给3万块钱就行,你看咋样?” “3万是吧?行!”大哥从包里“啪”地掏出3万块钱,往桌上一摔“钱在这!一会臧天硕唱第一首歌,唱完了你让他说‘欢迎从安徽阜阳来的史清风大哥,祝史大哥顺风顺水’,其它的词你自己编,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安徽阜阳的史清风史老大是吧?” “对!第二首歌完了再整个环节,第三首不用提。演完我们去后台找他喝酒拍照。” “行,咱看着安排!”李长春拿着钱直奔后台,这会臧天硕正抱着大吉他“啪啪”弹着呢。 “天朔,跟你说个事。”李长春凑过去,“安徽阜阳来个大哥,想让你在台上给点画面、送个祝福,给了3万块钱。” “行啊,叫啥名?”。 李长春一拍大腿:“我操!刚还记着呢,这会给忘了!” “别着急,离上台还有10分钟呢。”臧天硕笑着说,“是不是叫啥风来着?” “对对对,带个风字!好像是史春风?”李长春试探着说。 “史春风是吧?行。”臧天硕点点头,“送祝福还不简单,祝他财源滚滚、生意兴隆呗。 三首歌设计俩环节,演完了去后台陪他喝瓶啤酒,3万块钱就到手了,这活轻松!” “就是史春风!没错!”李长春总算松了口气。 没多久,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上台报幕了:“欢迎从全国各地来的朋友们!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大歌星臧天硕,为大家演唱《朋友》!掌声响起来!” 这话一落,底下立马炸了锅。百八十号粉丝自发凑成一团叫喊,“臧天硕!臧天硕!” 臧天朔抱着大吉他从后台走出来,往那一站,直接就自弹自唱起来了,“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在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就在上边这么唱上了。眼瞅着一首歌快要完毕的时候,聂磊他们在底下的小掌声就响起来了。 磊哥说:“看着没?人家喝了这么些白酒,还捎带脚喝了这些啤酒,你看人家演出这状态,真他妈好。人家能成明星那是有道理的,歌词写得好,旋律我也稀罕。我真想让天硕在青岛多待几天,这感觉,真好!”说着,磊哥在这啪啪啪直鼓掌,还一个劲地给天朔硕竖大拇指,说:“这整得真他妈到位!” 一首歌完事,也到了互动环节的时候了。 臧天朔说:“一首《朋友》送给大家伙,大家伙喜欢不?” 底下全喊喜欢,还有人喊“再来一首”。 臧天硕接着说:“好的,我很荣幸,受到前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聂磊聂总的邀请,来参加这个啤酒节,在这里跟我的粉丝见面。 在此,我祝聂总买卖兴隆达三江,财源滚滚来!谢谢我们聂总,来,咱们给聂总鼓鼓掌。”这时候,四面八方的人都瞅着聂磊,磊哥也朝那边鼓鼓掌,然后两手一抱拳。 “同样啊,我更要欢迎来自安徽阜阳的我大哥,咱给点掌声,底下小掌声就起来了。啥叫好演员呢?就得像这样,在上边能把底下的气氛带动起来,要是底下都没人鼓掌,那可绝对不行。 史清风在那坐着,心里也挺美。就看他一抱拳,正准备接受祝福呢,臧天硕突然来一句:“感谢史春风大哥对我的信任,一会咱好好喝两杯,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来,鼓掌!”这一鼓掌不要紧,底下有人不干了。 “他说啥?他说啥?不对呀!”一边喊一边指着臧天硕,“史清风,史清风!”你想,那么些人在台下冲着台上嚷嚷,臧天硕能听得着吗?估计是没咋听清楚。 就见臧天硕又说:“再次祝我史春风大哥越来越美,越来越帅气,事业越来越红火!”这下子,底下更乱套了,“啥玩意?清风?啥清风?是春风!一但是臧天硕好像也没咋理会,“好了,下面给大家伙带来第二首我的歌曲,大家伙掌声有请音乐。” 史清风当时把烟往嘴里一叼,又啪的一下扔地上了,说:“啥意思啊?问问去,这咋回事?钱也给了,连个名都喊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史清风的兄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几步窜到李长春跟前。李长春还在那拍着巴掌乐呢,那兄弟上去“啪”就拍在了李长春肩膀上,“啥意思啊?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李长春被拍得懵懵地说:“咋地了这是?刚才互动多好,全场都给鼓掌,多得劲!” “得劲个屁!”那兄弟指着李长春的鼻子骂,“你他妈咋还给人改名了呢改啥名啊?” 李长春更懵了:“不是,啥改名啊?没改名!我不就说生意兴隆、八面玲珑,祝大三江财源滚滚!” “放屁!”那兄弟急了,“我哥叫史清风,不叫史春风!你啥意思?故意给咱添堵是不?我大老远跑过来寻开心,结果让你给改了名?你赶紧的道歉!就说名喊错了,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赶紧让他道歉!” 他指着史清风的方向,接着说:“你看我哥现在脸都拉下来了,心里指定不得劲!我告诉你,我哥要是不得劲,你们这帮人指定没好果子吃!这事别墨迹,抓紧时间在耳返里告诉他,名错了,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快点!” 李长春赶紧赔笑:“行,行,实在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但道歉是不是就不必了?” “必须得道歉!不道歉不行!”“你他妈把人名字都能说错了,还想不道歉?要么让他道歉,要么退给我两万块钱,你选一个!” 李长春心里嘀咕,钱都揣兜里了,哪有往外掏的道理?“行,行,我这就通过耳返告诉他,让他给你哥道个歉!” “算你识相!”“你知道我们峰哥在阜阳啥段位不?那是黑白通吃、只手遮天的大哥!来这消遣娱乐,连名字都能喊错,真他妈欠揍!别管他多大明星,敢去阜阳演出,我直接给他摊砸了,听见没?快点的!”看那样子,确实挺社会,说完就扭头回了座位。 这边李长春赶紧抓过耳返,急吼吼地往里头喊话。咱说这歌手在台上演出,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断,不管是记歌词、找状态还是控台风,都得在那个劲上。 臧天硕正唱着呢,耳返里突然冒出李长春“名字错了!叫史清风,不是史春风!” 臧天朔没吭声,接着唱。李长春急了,“收到没?听到没?你倒是应一声啊!”“安徽阜阳的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整错了!” 这一喊,给臧天硕整懵了,一边唱着歌,一边脑子里打转转:啥风?清风还是春风?我道啥歉?给谁道歉啊?越想越乱,直接在台上愣了一下,那唱歌的调都抖了。 李长春这一搅和,台下的人都看明白了,刚才祝福的名喊错了。所有目光一下全聚到史清风那,咋地了?出啥事了? 聂磊也皱起眉,“天硕咋回事?咋突然这状态了?出啥事了?” 身边人也摇头:“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就不对劲了?” 聂磊赶紧摆着手:“快,快问问去!问问到底咋回事!江元,你去看看!” 江元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李长春跟前,“到底咋了?天硕咋突然这样了?” 李长春急的……“这他妈操蛋了!刚才有人拿了三万块钱,说要在现场给点牌面,就是那个史清风,我给天硕说成史春风了,人家现在不乐意了,非得让天硕在台上道歉!我刚才在耳返里跟他说这事,可能是打扰他演出了,不过没事,一会他准能调整过来!” 江元说:“这底下这么多观众,可别影响了演出效果!” “不能不能!”李长春赶紧摆手,“天硕有多少年舞台经验了,这点事不算事 江元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聂磊跟前,“哥,没事,刚才就是给人名字念错了一个字,一会天硕道个歉就过去了。” 聂磊点点头:“行,只要不耽误事就行。” 正说着,第二首歌也唱完了。臧天硕脑门上全是汗,“啪啪”往地上掉,他把吉他往旁边一放,拿起话筒说:“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耳返里突然出现了点噪音,影响到演出状态了,给大家伙添麻烦了,希望大伙能多担待担待!” 底下观众异口同声的说:“没事没事!”场面看着是稳住了。 臧天硕说,“那我再重新欢迎一下,来自安徽阜阳的……史春风,不对,是史青……清风、春风,哎呀,清风清风,史清风这名字真响亮!欢迎安徽阜阳我大哥……史清风!实在不好意思啊,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台下的史清风脸直接沉下来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问身边的兄弟:“啥意思啊这是?故意的是吧?” 眼看底下气氛有点不对,但臧天硕的演出流程都是提前排好的,没法在台上耽误太久,第三首歌的音乐很快就响起来了。 聂磊瞅着史清风那脸色,赶紧拽过江元:“你过去跟他解释解释,一会后台让天硕多敬他两杯酒,别让他真生气了,毕竟人家也是花钱来撑场面的。” 江元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史清风跟前,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清风“啪”一下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干啥呀?拍我干啥?” 江元陪着笑:“哥们别生气,这事不怪天硕,是他经纪人把你名字报错了,刚才又在耳返里一个劲提,给他整懵了,才记混了。你多担待担待,一会演出结束,我们让天硕在后台陪你多喝两杯,你别往心里去。毕竟你从安徽阜阳大老远过来,让你不痛快了,是我们的不是。” 史清风瞥了江元一眼,冷笑一声:“操,这请来的是什么玩意?花多少钱请的?三岁小孩都能记住的名字,他记不住?行了行了,别在这磨叽了!” 史清风“噌”地一下站起来,抬屁股就走。他没走太远,也没说不看演出了,就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挪,掏出烟来“啪”地点上,不跟我好好道歉,这事没完! 他手底下有个哥们叫段文,是他的金牌打手,跟聂磊身边的江元一个角色。 史清风叼着烟,“你去告诉他那经纪人,等演完出,让他带着臧天硕找个地方等着。私底下好好陪我喝两杯,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在后台应付一下算啥道歉?乱哄哄的,道完就走,不行!让他们直接去酒店找我,在酒店里跟我好好赔罪,不答应这条件,我直接打折臧天硕的腿!” 段文说:“峰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他!”说完,扭头就奔着李长春去了,往他跟前一站,“我告诉你,我大哥现在很愤怒!等你们演完出,别瞎跑,直接去酒店找我峰哥!让臧天硕亲自给我峰哥道歉,拿出点诚意来,在酒店里陪峰哥好好喝几杯,要不然,直接打折他的腿。” 他掏出纸笔,把手机号写下来递过去,“手机号给你留这了,我们会派人盯着你们,敢跑,连你腿一块打折,听见没? 李长春站在那,腿都有点软了“这他妈是被威胁了,咋整?” 没一会,臧天硕第三首歌唱完了,简单跟观众互动了两句,就直奔后台。一进后台,李长春立马迎上去,急得直跺脚。 聂磊也跟着进来了,看着李长春就骂:“你他妈的办的叫啥事?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臧天硕也急了:“我一开始就没记混!是你在耳返里一个劲说,一会清风一会春风,给我整懵了!” “行了行了!”聂磊赶紧打圆场,“就是个小演出事故,整体还行。走,找地方喝点去!” 李长春耷拉着脑袋说:“磊哥,喝不了……刚才让人威胁了。人家花了钱,咱没给办到位,心里不痛快,说让天硕一会找他们喝酒,还得亲自道歉,不然就打折天朔的腿……” “啥?打折我的腿?”臧天硕一听就乐了,“这话我听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谁真敢动我一下?” 聂磊皱着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想咋地!在青岛还敢动你?” “不用不用!”臧天硕摆着手,“我一会跟你们喝两杯就走,回四九城了,那边还有演出等着呢,犯不上跟他们置气。” 聂磊琢磨了一会说:“一伙安徽来的,在青岛能翻出啥浪来?真敢打折你的腿?估计就是花了钱没捞着面子,心里不痛快,吓唬吓唬咱。” 旁边的群力也跟着说:“嗨,瞅那哥们刚才就喝多了,想要点牌面没要着,故意放狠话呢!没事,咱别理他,喝酒去!”一行人有说有笑几就往酒店外的馆子去了。 臧天硕、李长春跟着聂磊一行人去喝酒,直奔于飞的凯迪亚会所。 于飞也是头一回见着大明星,心里头贼激动,拉着臧天硕一杯接一杯地喝,没一会就多了。 可这边史清风在酒店里一直等着,也没等来臧天硕的电话。没过多久,手底下小兄弟的电话打了进来:“峰哥,臧天硕演完出压根没打算找咱,他们现在在市南区吉摩路的凯迪亚会所喝酒呢!” 史清风坐在酒店里心里琢磨“真他妈不拿我当回事!”想我史清风!在安徽阜阳那是真能只手遮天,他爹当年是阜阳市的一把手,那背景硬得很。 本来就喝了酒,刚才在台下被叫错名,兄弟们都瞅着他呢,这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以后还咋当大哥?史清风越想越气,对着电话吼:“给我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喝完酒往哪跑!敢让我抓着,不把他腿掐折,我就不叫史清风!” 他早派了个小兄弟在后边跟着臧天硕。 楼上臧天硕喝得酩酊大醉,跟聂磊、于飞他们又闹了两三个小时,最后是被人抬着出的会所,“哐当”一下扔到车上。 聂磊心里头犯嘀咕:万一在青岛有人动了臧天硕,我既没法跟家代交代,也对不起天硕。虽说在青岛出事我能摆平,但平白挨顿揍多他妈的冤! 想到这他赶紧吩咐手下:“你们把天硕安全送到高速口,看着他上了高速再回来,有啥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为了保险,聂磊直接派了二十多号兄弟,开着四五台车跟在后边护送。 可他们哪知道,“史清风派的那小兄弟开着辆破车,一直远远跟在后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跟史清风通着电话实时汇报:“峰哥,他们带了四五台车护送,咱要是想下手把臧天硕绑回酒店,恐怕不太现实啊!” 史清风是什么人?混了半辈子社会的老炮,一听手下这话,“放心!我现在就让兄弟们往高速口赶!他们肯定只送臧天硕到高速口,绝不可能跟着上高速!该怎么盯还怎么盯,等机会一到,该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挂了电话,史清风立马喊来十五六个手下,“把家伙都备好,刀和枪都带上!那帮人就送臧天硕到高速口,等他们的奥迪车掉头往回走,臧天硕一上高速,直接给我把车拦下来,把人带回来!手机啥的全给我下了,别让他通风报信!” 这趟活由段文亲自带队,他可是史清风手下的金牌打手,跟聂磊身边的江元一个级别。要论抓个醉醺醺的明星,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事。 这边两拨人就跟掐着点似的,史清风的人往高速口赶,聂磊派去护送的兄弟也陪着臧天硕往高速口走。 果然,刚到高速口,江元他们的几台奥迪“嚓”一下停稳,臧天硕的车也跟着停下。他一开门就“咣当”吐了一地,这两天酒喝得实在太多了,站都站不稳。 他拉着江元的手晃了晃:“行了兄弟,你们回吧,回吧!” 江元也笑着拍他胳膊:“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看着你上高速我们就回,你路上小心!” “一定一定!替我给磊哥问好,等我下次来青岛,还找你们喝酒!”臧天硕打了个酒嗝,跟江元握了握手。 江元他们上了车,又跟臧天硕挥了挥手告别,一脚油门就往回开了。 这边臧天硕刚一上车,立马就不行了。昨天晚上喝了一斤多白酒,还干了七八扎啤酒,今天又跟聂磊他们喝了两三个小时,光啤酒就干了十多瓶,换谁能挺得住?人又不是泔水桶,胃也不是装酒的酒坛子,刚才吐那回就是实在憋不住了,哪怕丢人,也得吐出来才舒坦。 眼看江元他们的车刚没影,臧天朔坐上车刚挂挡,商务车正要往高速口挪,他突然拍着司机座椅喊:“等会等会!不行,我还得吐,还得撒泡尿!实在扛不住了,你快把车停路边,我得吐!”这时候要是直接上高速跑了,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可屎尿不等人啊!再说喝了这么些啤酒,那股子往上顶的劲,哪能忍得住?总不能吐一车吧,车上还有别人呢,真憋不住了! 臧天朔“啪”地推开车门,下车扶着路边的隔离带,“哇”的一下又吐了,而且这一吐就停不下来。 李长春在旁边一个劲拍他后背“行了行了,咱赶紧走,回去歇着吧!” “不行……我这胃里翻江倒海的,非得把这股子东西吐出来不可……”臧天硕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他哪儿来知道,史清风派来的十五六个打手,早就拿着刀、扛着枪站在他身后了。 段文领着人,有的腰里别着五连发,那阵仗跟聂磊手下的兄弟比,一点不差,人家也是实打实的社会人,贼牛逼。 车上的小助理先瞅见了,慌慌张张“师傅!后边!后边有一伙人!” 李长春喝得少,脑子还清醒,回头一瞅,“妈呀”一声差点坐地上好几杆五连发“当”一下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别动弹!还认识我不?”段文往前一步,眼神凶得很。 李长春心想完了,操蛋了,这不是安徽阜阳那伙人吗!他赶紧两手举起来,朝着还在吐的臧天硕说:“天硕!快别吐了!有人!” 臧天硕刚直起一半腰,两把五连发就顶在了他脑门上,一把大砍刀也架到了他脖子上。 刚才还胃里翻江倒海、一门心思要吐的臧天朔硕,被家伙事一顶,立马就清醒了,也不想吐了,嘴角还挂着没吐干净的东西,他赶紧用手擦了擦,结结巴巴问:“各位……这是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啥意思?”段文冷笑一声,“给你拿了三万块钱,你给我大哥名字喊错好几回,现在想跑?当我们是摆设啊?跟我们走!” “我……我不走……”臧天硕还想挣扎。 “不走?”段文把五连发往前又顶了顶,“不走我当场就给你开皮!信不信?” 臧天硕瞅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瞅着脑门上的枪,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12章 江湖恩怨 臧天硕吓得两手一抬,哆哆嗦嗦问:“你们……你们要带我上哪去啊?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段文说:“打他妈的什么电话?想叫帮手?”“走!别他妈废话!”上来七八个人,跟拎小鸡似的把臧天硕和李长春也一并拽了上去,俩人的手机当场就被搜走了。 到了他们的车跟前,还有三个兄弟端着五连发守在那,指着臧天硕和司机说:“你们别打电话,也别乱跑,等事办完了,自然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臧天硕小徒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点头:“哥,我们不动,也不打电话。” 这边全控制住了,段文直接带着臧天硕和李长春往酒店赶。 另一边,江元已经回到聂磊跟前“哥,臧天硕真是性情中人,在高速口跟我一顿寒暄,还一个劲握手,要不是后边有演出,他都不想走。对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再来青岛演出,一分钱都不要,还说他在廊坊开了个最大的酒吧,欢迎咱们过去玩。” 聂磊听了也乐:“我看出来了,天硕这朋友,我交定了!”说着就给家代打了个电话,“代哥,天硕我已经安全送上高速了,啥事没有,演出特别圆满。我就给了他三万块定金,想再补十万,他说啥都不要,硬塞都塞不进去,这人性格是真敞亮。” 家代在电话里笑:“他就这样,你多了解你就知道他的为人了。以后有演出你们直接联系,不用通过我了。他安全上高速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聂磊说:“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白天给天硕打个电话,确认他到地方了,我就彻底放心了。” 江元他们听了,也都各自回家了,这啤酒节看着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聂磊哪知道,他以为安全上了高速的臧天硕,这会已经跟条狗似的被拎到了史清风跟前。 臧天硕被五花大绑,俩手反绑在身后,连手脚都捆得结结实实,一帮人连拉带拽、连踢带踹,把他拖到了酒店楼上的包房里。 史清风那派头摆得十足,抓臧天硕这功夫,他在包房里又喝了七八瓶啤酒,早就喝冒了,也喝麻了。他正歪在沙发上坐着,眯着眼盯着被拖进来的臧天硕,眼神里全是狠劲。 臧天硕往墙角一蹲,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吱。他那经纪人李长春急得直搓手,赶紧凑上前陪笑:“大哥,手下留情!把我们带到这,我们都知道错了。最近天硕演出太忙,没顾上这些,是我们的不是。天硕酒量不小,让他陪您好好喝几杯,再给您好好道个歉,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俩唱歌的,挣口饭吃!” 史清风斜着眼瞅着他俩,冷笑一声:“你他妈的不牛逼了?当初把名片给你们,让你们他妈的来酒店找我,你们倒好,想跑?在这装他妈的什么傻!”他指着李长春,“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油嘴滑舌的玩意,说的话没一句能信!” 李长春脸都白了,一个劲给臧天硕使眼色:“大哥,您别生气,是我们不对!天硕,你快说句话,道个歉!” “啪!”史清风照着李长春脑袋就扇了一巴掌,“道歉就完了?我缺你那声对不起?” 李长春捂着腮帮子,眼泪都快下来了:“哥,陪您喝酒还不行吗?别动手!天硕,你倒是说句话啊!” 臧天硕哆哆嗦嗦说:“对不住……哥几个,昨天喝太多了,经纪人报了名,我记混了……您叫李……吕清风是吧?风哥,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啪!”史清风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冒血:“我叫啥?你再他妈说一遍!” 臧天硕吓得直哆嗦,脑子更乱了:“史……史清风!风哥,是史清风!” “看来还是没记牢,打心眼里没拿我当回事!”史清风朝手下一挥手,“把砍刀放下,拎镐把来!给我好好给他长长记性!” 十五六个打手立马抄起镐把,把臧天硕和李长春就围了起来。俩人手脚都被绑着,臧天硕本来就喝得晕头转向,这会更是连躲的劲都没有。“砰!”一镐把砸在李长春脑袋上,碗口粗的镐把直接从中间撅折了! 一顿乱棍下来,足足打了两三分钟。 “臧天硕被打晕了一回,” “李长春也昏过去一次,”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狠得像要人命。 臧天硕只能缩着脑袋,尽量护着心口和腰眼,可后脑还是挨了好几下,一棍子下去就晕过去,醒了又是一顿毒打,没一会就被打得口鼻窜血,瘫在地上动不了。 史清风蹲下来,揪着臧天硕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再告诉我一遍,我叫啥?” 臧天硕眼前发黑,嘴里全是血腥味,拼着最后一点劲:“史……史清风!风哥,安徽阜阳的史清风!” 史清风“哼”了一声,松开手,臧天硕“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只剩进气没出气了。 李长春早被打怕了,抱着脑袋喊:“是清风哥!风哥!绝对没错了!再打就真记死了!”。 史清风眯着眼瞅他俩,哼了一声:“行,长没长记性?” “长了!长记性了风哥!清风大哥,这辈子都忘不了!”臧天硕和李长春跟捣蒜似的点头。 “不为难你们了。”史清风扔过一张纸,“留个联系方式。你现在不是挺火吗?以后要是到安徽阜阳演出,总不能跟我要演出费吧?” “不要!免费演!给您白唱都行!”臧天硕赶紧应着。 李长春也在旁边附和:“必须免费,峰哥说啥是啥!” “算你们有点眼力见。”史清风摆了摆手,“把他俩弄去医院,滚吧。” 手下人一听,跟拖死狗似的把臧天硕和李长春拖下楼,摁进车里往高速口开。到了地方,又“哐当”一下给拖下来,扔在路边。“记住了,安徽阜阳史清风!”说完,车门一关,车就扬尘而去。 臧天硕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快!送我去医院!疼死我了!”徒弟和司机赶紧跑过来,把他扶上车往医院赶。这会他也不想吐了,脑袋也不晕了,就浑身疼得钻心,尤其是后脑勺,跟装了浆子似的嗡嗡响。 “把我电话拿来!给聂磊打电话!”臧天硕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徒弟赶紧递过手机,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总算拨了出去。 这边聂磊早睡着了,大半夜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来,他迷迷糊糊没听见,还是刘爱丽推了他一把:“老公,电话响半天了!” 聂磊揉着眼睛坐起来,开了灯戴上眼镜,“谁呀这大半夜的,又惹事了?” “兄弟,我臧天硕啊……”电话里的声音又哑又颤。 聂磊还以为他到地方了,随口问:“咋了?到了?” “到个屁!我让人给揍了!” 聂磊一下子就精神了,噌地坐起来了:“你让人揍了?谁干的?” “就是今天台上那个……史清风!叫史清风的那个安徽人!” “江元不是给你送到高速口了吗?怎么还能让人揍了?” “江元刚走,我就忍不住吐了,吐了两三分钟直不起腰,他们就来了!拿着五连发顶我脑袋,给我拽回酒店一顿打!我现在正往医院去呢,兄弟你过来看看我吧,我让人打得快不成样了!就在青岛高速口这被打的,就是那伙安徽人!” “行!你先去医院,我马上过去!”聂磊挂了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喊:“备车!去高速口附近的医院!” 聂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一件事,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动他的朋友。 臧天硕是他花钱请来的,别说青岛本地、山东本省的人,就算是外地来的,敢在青岛动他的人,那绝对是太岁头上动土,他妈的门都没有! 这会憋着一股劲,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于飞。他刚在凯地亚会所跟聂磊喝了酒,正带着兄弟在千面迪厅蹦迪呢,手里还举着酒瓶,喝得晕乎乎的。 聂磊的电话一打过去,他“啪”地接了起来:“喂,磊哥!” “飞哥,别蹦了,跟我去趟医院!”聂磊的声音透着股火气。 “去医院?咋了?”于飞还没反应过来。 “臧天硕让人给打了!” 于飞一下子就精神了,酒劲都醒了大半,嘴里嘀咕一句“来活了”,“都别蹦了!把酒瓶子放下!开车跟我去医院!”他领着二十多号兄弟,开着车就往医院,于飞这主,就是个打架专业户,一听说有架打,比啥都兴奋。 聂磊这边也没耽误,给江元等一众私人保镖打了电话,没一会人就全聚齐了,一群人风风火火往医院赶。 到了臧天硕的病房门口,一推门进去,场面看着就让人窝火:臧天硕后脑勺鼓着个大包,正输液呢,说是有点淤血; 李长春更惨,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聂磊站在病床边,脸上尴尬得不行在自己的地盘上,请来的朋友让人给揍了,这脸算是丢大了。于飞先忍不住了,拉着臧硕的手骂:“哥,你这让人打得也太狠了!连个信都没来得及报!你把那伙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磊哥找他们去!你说,想要啥赔偿,咱都给你要回来!” 聂磊咬着牙说:“赔偿算啥?必须挨个给他们开皮,腿都给打折!天硕这月肯定没法演出了,他这月的演出费,我全给你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臧天硕点了点头:“磊哥,这事就靠你了,我没意见。” “你放心,这事我先处理,暂时不跟家代说: “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这挨了打,我这脸更没地搁了。”说完,他看着臧天朔:“有那伙人的电话吗?给我。” 臧天硕示意徒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他们给我留的,史清风的电话就在上面。 聂磊捏着名片念了声“史清风”,扭头就出了病房。屋里一帮人陪着臧天硕,“没事,有磊哥、在青岛,指定能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病房外,聂磊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脸上的表情早没了刚才的温和。另一边,史清风还在达菲酒店里喝得兴起,越喝越精神,压根睡不着,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谁呀?” “你叫史清风是吧?”聂磊的声音透着股冷劲。 史清风皱着眉:“你谁?咱俩认识吗?找我干啥?” “咱俩见过,啤酒节上你坐我斜后方。我派哥们过去劝过你,让你别生气,想起来了吗?” 史清风愣了愣:“哦,你是啤酒节那赞助方?找我干啥?咱俩有必要见面吗?” “当然有。”聂磊冷笑一声,“你把臧天硕打那样,我能不来找你?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跑到我地盘上动我的人,还想就这么算了?” 史清风在阜阳横惯了,压根没当回事,狂笑着说:“人是我打的,咋地?想见我?我在崂山区达菲酒店,你过来啊! “行,你等着。”聂磊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飞哥,你出来!” 于飞立马跑出来:“磊哥,咋整?” “你给李金财打电话,让他找一帮人,把崂山区达菲酒店团团围住!” 聂磊顿了顿,又喊刚出来的江元,“江元,给所有兄弟打电话,不管睡没睡,全给我薅起来!往达菲酒店赶,我最少要200人!今天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李金财那边一接电话,听说要帮聂磊办事,激动差点蹦起来,“磊哥放心!我这就张罗人,保证给酒店围得水泄不通!”没一会,他就凑了将近100多号的兄弟,往达菲酒店赶。 加上聂磊和于飞自己的人,足足小200号人,浩浩荡荡往崂山区去了。 路上,聂磊又给权豪实业旗下的轮椅厂打了电话:“给我准备20台轮椅、20副担架,送到达菲酒店楼下。” 厂长急忙说“磊哥放心!马上安排,轮椅、担架、拐杖全给你备齐!” 聂磊这趟去,就是奔着揍人去的别管你在阜阳多牛逼,在他这不好使! 两百来号人浩浩荡荡赶到达菲酒店楼下,车子“嘎叽”一停,聂磊率先下车。 一百多号兄弟紧跟着下来,齐刷刷喊了声“磊哥”,那声音震得楼都颤,大半夜的街上本就没人,这一嗓子更是传得老远。 李金才拄着拐从人群里挤出来,“磊哥,我早带着人到了!听说今要收拾安徽来的那伙人,我高低得过来搭把手!”他这腿,当初就是让聂磊给打折的,现在跟着聂磊混,反倒觉得倍有面。 楼上的段文听见楼下的动静,“啥情况?”他赶紧跑到窗口,把窗帘扒开一条缝往下瞅,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楼下乌泱泱一片人,哪是二三十个?足足两百来号!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事,他“啪”地拉上窗帘,跑到史清风跟前,就说了俩字:“完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史清风皱着眉。 “风哥,那给明星出头的小子根本不是做买卖的!他带了两百多号人来,全是社会上的,指定是来干咱的!”段文急得直跺脚。 史清风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聂磊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手都有点抖任谁被两百号人围着,心里都得发怵。 聂磊的声音冷冰冰的,“把窗帘拉开,看看我带了多少人,”“我给你五分钟,下来。五分钟不下楼,我直接上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史清风握着手机,脸色煞白,这才知道,自己在青岛惹到的,根本不是个普通的赞助商,是个连他都惹不起的狠角色。 聂磊在楼下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冰:“5分钟不下来,等我上去堵你屋里,打死你,你也得挨着!” 史清风拿着电话,听着聂磊的话直犯怵这不是普通混子的叫嚣,是真有段位的大哥才说得出的话,没有半句虚头巴脑的片汤话,句句都带着狠劲。 段文急急忙说:“风哥,这指定是来讨说法的!”,“要么赔钱,要么道歉,要么挨顿毒打!咱只要下楼,就没占理的份了!实在不行,咱找白道吧!” 史清风咬咬牙,现在也只能靠家里了。他赶紧拨了他爸的电话,那边刚接,“爸!我在青岛崂山区达菲酒店,底下200多号刀枪炮子要打我!就给我5分钟时间,你赶紧找青岛的关系,把他们遣散我好回阜阳!” 他爸一听也急了,挂了电话立马打给认识的崂山区区长曹区。 这会都凌晨三四点了,曹区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一接是老战友,“老史,咋了这大半夜的?” “曹区,你赶紧找人!我儿子在达菲酒店楼下,被200多社会人堵了,要揍他!你快让分局的人过去!” “这还了得!”曹区立马挂了电话,打给崂山区分局值班的李队。 李队是分局刑侦队的一把手,专管这种事。“李队,赶紧带警察去达菲酒店!黑社会人要聚众斗殴,你带足人手,5分钟内必须到!要保的人叫史清风,是我老战友的儿子!” “好嘞曹区!马上到!”李队不敢耽误,赶紧给在外边巡逻、路口值班的警察全叫上,二十多号人拉着警笛,直奔达菲酒店而去。 这会楼下聂磊看了看表,4分钟过去了,他把烟蒂一踩,“最后一分钟!再不下来,我直接带人冲上去!” 聂磊看了眼表,再次拨通史清风的电话,那边一接,他直接开口:“还有1分钟,下来。” “我找人了!我找的人已经往这赶了!” “找人了是吧?行,我给你机会。” 聂磊冷笑一声,“但你得下来面对我,别他妈的跟“狗懒子”似的躲在楼上。下来,我在底下等你。放心,你找的人没到之前,我不动你。要是你找来的人能让我聂磊给面子,我让你安安稳稳离开青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这话太他妈的狂了,一点余地没留,“你找的人要是镇不住我,今天这事就别想善了。”史清风被激得一咬牙,酒劲也上来了:“我就不信他敢打死我!”带着十五六个兄弟,醉醺醺地往楼下走,一个个脚步都打晃,明显喝得五迷三道。 电梯门“叮”地一开,史清风一伙人晃荡着出来,“谁是聂磊?” 聂磊扶了扶眼镜往前一步:“我就是。我说话算话,你找的人到之前,我不动你,等来了咱再说。” 史清风瞅着聂磊,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可身后两百来号兄弟一个个都捧着他,那股尊重不是装出来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咋能有这么大号召力?大半夜说薅人就薅来两百多号,不简单啊。 正琢磨着,就听见远处传来“嗡嗡”的警笛声,没几分钟,几台警车“嘎巴”停在楼下,李队带着二十多个穿制服的警察下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都别动!都别动! 聂磊转过身,慢悠悠戴上眼镜。李队刚调过来没多久,在崂山没见过聂磊,看他穿得板正,还揣着兜站在最前面,直接奔着他过来,“你别动!”接着又问,“谁是史清风?过来站我旁边!” “我是史清风。” “你是老史的儿子吧?”李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待着去,“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谁也不敢打你!” 聂磊往前一步,“你是?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李队立马从兜里掏出证件,递到他跟前:“你看!这就是我的证件!” 聂磊接过证件,翻着看了头一页,又看了看附页,随后递还回去,好了。 我看完了,“现在知道我身份了吧?”李队皱着眉,指着聂磊身后的人,“你们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大晚上的就没想过后果?真动手了,给崂山治安添多大乱你们知道吗?现在不跟你们多计较,明天你们几个领头的,到崂山分局找我报到,把事的经过说清楚!” 聂磊听完,冷笑一声:“给你报到?” “不然呢?我们出警了就得做笔录!”李队理直气壮,“明天睡醒了,赶紧来分局找我!” 聂磊趾高气昂的说:“蔡正荣都不敢让我给他汇报工作,你算个啥?”聂磊往前又走两步,没指他,也没碰他,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李队还没反应过来,聂磊突然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史清风脸上,史清风压根没防备,直接被打懵了。 “你干什么!”李队急了,伸手就把家伙顶在了聂磊脑袋上,“我在这你还敢动手?” 旁边的于飞看磊哥是真硬啊!” 聂磊盯着李队,“你让我打个电话,我给蔡正荣打。要么,让我兄弟打。”他指了指王群利,“咱俩打个赌,我要是能打通蔡正荣的电话,你确认了是他,你就走,我办我的事。要是我说大话,你现在就把我带回分局,上老虎凳、灌辣椒水,随便你折腾。先让我打个电话,行不?” 王群利立马掏出大哥大,当场就拨了出去,第一遍没人接。 李队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点得意:“没人接吧?” 可第二遍刚拨出去,电话就通了,那头传来蔡正荣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大哥大的扩音声贼大,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群利赶紧说:“荣哥,我是群利!现在崂山分局的人带着人堵我们呢,磊哥过来办事,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撤呗!” “聂磊咋了?没惹事吧?”蔡正荣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惹事!就是请的明星让人给揍了,磊哥来讨说法!您放心,他有分寸!” “让那个带队的接电话!”蔡正荣喊了一声。 李队站在那,手里的家伙都有点抖蔡正荣可是青岛市局的一把手,他哪敢不接? 蔡正荣在电话里直接炸了:“他妈敢不接我电话?明天就撤你职!” 李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电话都快拿不住了这声音,跟平时给他们上课的蔡局一模一样!他赶紧把电话贴到耳边,结结巴巴地说:“蔡局……是我,我能听出您的声音!” “听出就行!带那么多人干啥去了?滚回来!”蔡正荣的声音透着怒火。 “蔡局,这边有危险……”李队还想辩解。 “危险个屁!我命令你,现在就收队!”蔡正荣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别在这添乱!找个远点的地方盯着就行,让聂磊把事办完!他有分寸,出不了大麻烦!” 李队哪还敢犟嘴,“好嘞蔡局!我这就收队!”挂了电话,他瞅着聂磊,脸上的强硬早没了,只剩尴尬:“聂……聂老板,我们这就走,不耽误您办事。” 说完,他赶紧挥挥手:“收队!都退到街外等着!”二十多个警察立马撤了,眨眼间就退到了街对面。 聂磊身后的两百来号兄弟“呼啦”一下围上来,把史清风那十五六个人圈得严严实实。 聂磊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史清风冷笑:“我这个做买卖的,牌面够不够?能不能拿捏住你?能不能找你摆事?” 他顿了顿,“我说话算话,你找的人没镇住我,今天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的腿全打折!” 话音刚落,聂磊攥着拳头,“砰”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清风眼眶上。这一拳下去,跟发了信号似的,两百来号兄弟“嗷嗷”叫着往上冲,拳头、镐把一起招呼。 史清风那帮人本来就喝多了,哪架得住这么多人打,没一会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可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史清风他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青岛的黑白两道,都得被搅得天翻地覆! 第13章 包房惊变 史清风一开始寻思着,把崂山区的警察给喊来了,起码能借着这层关系,让聂磊不敢轻易动手。可他压根就没琢磨明白,聂磊在青岛这地界有多硬的底气,更没料到这聂磊能他妈的狂到连警察的面子都不给。 在阜阳那地界,史清风那可是脚踏黑白两道、能一手遮天的主儿。但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青岛这一亩三分地,再横的龙也得盘着,再凶的虎也得趴着。聂磊的势力,比他先前想的要大太多了。 这就是骄兵必败,一旦看轻了对手,人家的实力能超出你的想象。真等那泰山压顶的劲上来,不管是谁都得慌。 就好比聂磊要是去了阜阳,史清风想给他摆个场面,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现在是在青岛,是聂磊的主场,别说当着警察的面抽史清风嘴巴子,就算真动了手,蔡正荣都得卖他个面子。 毕竟聂磊办事有分寸,不会捅出天大的篓子,这也是为啥他敢命令李队撤队的原因。 李队一走,那尴尬又绝望的场面立马就来了。将近两百号人把史清风带来的十多号人围得水泄不通,平均下来二十个人打一个都绰绰有余。 就算段文再能打,就算史清风是阜阳的大哥,可他也就俩胳膊俩腿一个脑袋,哪架得住十七八个汉子摁在地上揍?只要有一个下手狠的照着脑袋来一下,照样得懵圈。 史清风也算混社会的老油条了,知道打不过的时候,就得学会怎么挨揍。他赶紧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护着脑袋、心口这些要害部位,剩下的地方就只能硬扛着。可谁愿意平白无故挨揍?眼看兄弟们就要动手,史清风突然往前一扑,死死拽住聂磊的裤腿求饶:“哥们,你就放我一马!你让我安安全全回安徽阜阳,我立马给你打一百万!我真不知道臧天硕是你照着的,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动他!” 史清风又把姿态放得更低了:“咱哥俩无冤无仇,我也不在青岛混。你要是把我打急眼了,日后我肯定得找机会报复。 我在阜阳也不是吃素的,咱不如交个朋友,你去安徽,我鞍前马后伺候你;我来青岛,你尽尽地主之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好!” 聂磊瞅着史清风那副又怂又求饶的逼样,心里的狂妄劲直接飙到了顶点。现在是他的主场,看着曾经在阜阳一手遮天的大哥在自己跟前吓得打哆嗦,这份虚荣心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在青岛,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霸主,这种滋味,比啥都爽。 臧天硕是他请来的人,要是就这么轻易放史清风走了,不仅丢了自己的面子,那一百万赔偿款等史清风回了阜阳指定没影。 甚至说不定哪天史清风在阜阳设个套整他,他还真未必能扛得住。 “求饶没用!”聂磊的话刚落音,一拳就砸在了史清风的鼻梁上,紧接着喊了声“打”,于飞他们立马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聂磊早有交代,不能动刀动枪。毕竟史清风也就用拳脚揍了臧天硕,真把人给打没了,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兄弟们要么用拳头巴掌招呼,要么拿镐把抡,于飞更狠,手里攥着个小铁疙瘩,照着史清风的脑袋“当当当”砸了五六下,直接给砸蒙了。 史清风他们想跑,可刚冲出去三五米,就被人摁在地上,拳脚跟雨点似的落下来,没一会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只剩一口气了。 聂磊一直盯着场面,就怕小弟们打兴奋了掏家伙,“都他妈的别动刀动枪!就往服了打!”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史清风那一伙人全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脸都被打变形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聂磊走到史清风跟前,朝着他脸蛋子扇了几下:“你他妈的在哪狂都行,别来青岛!回你安徽阜阳当你的大哥去,别跟我较劲!以后再敢来青岛,我直接打折你的腿,听明白没?” 史清风哼哼唧唧的,压根说不出话。 聂磊又朝着他脸上补了几拳:“你叫啥?说话!” “我……我叫史清风……”史清风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知道就行。”聂磊踹了他一脚,“找地方看病去,我不为难你。看完病赶紧滚回阜阳,别他妈的在这碍眼!” 史清风的兄弟赶紧从地上爬过来,扶着他往路边挪。 聂磊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里琢磨着:在青岛还他妈的没人能在我这讨着便宜,你史清风也他妈的不例外。青岛的地盘,我说了算!聂磊扭头上了车,于飞他们也跟着钻进车里,大摇大摆地驶离了现场,只留下史清风一伙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风哥!风哥你咋样了?”小弟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有的捂着流血的胳膊,有的揉着肿成馒头的脸,“我这皮都被打破了!”这一顿揍,哪还有好?十几个人踉踉跄跄挪到青岛医院,一检查,史清风伤得最重两根肋条被踢折了,肺和胃都有轻度出血;他手下那十五六个兄弟,也多半是胃出血、脾渗血,虽说没生命危险,却也得赶紧输液消炎止血,在医院里输了一整晚的液。 可史清风不是能吃亏的主,在阜阳狂惯了的人,挨了这么一顿揍,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躺在病床上,忍着疼拨通了阜阳的电话,打给了他手下的头号打手赖三,赖三就像聂磊身边的史殿林、刘毅,是能帮他镇场子的核心兄弟,还有个叫曹五的,俩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喂,风哥!”赖三接电话的声音透着股狠劲。 “我在青岛出事了!被一个叫聂磊的给揍了,”史清风咬着牙说。 “啥?在青岛让人打了?”赖三急了,“哥,你们回没回来?我过去接你,还是现在集合兄弟往青岛赶?” “先别来!”史清风喘了口气,“这聂磊不好对付,在青岛的势力跟咱在阜阳差不多,也是只手遮天的大哥级人物。硬拼不行,把大批兄弟调过去火拼,咱在山东没熟人,赢了也出不了青岛,输了更得吃大亏,费力不讨好!” 他琢磨了一下,“你先把兄弟们集合好,我输完液就开车回阜阳。到了以后咱在酒店集合,制定个计划,对付他这种人,不能跟他硬碰!”要是再在青岛被聂磊抓着,可就不只是挨顿揍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得被扣押着要赎金。“你先把人张罗好,我这就回阜阳,咱到时候开个会合计对策!” “好的风哥,等你回来,我领兄弟们去高速口接你!”赖三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召集人手。 这边史清风他们输完液、拍完片子,胃出血暂时控制住了,但想痊愈还得好好养一阵哪能打一针就好?十五六个人开着车,一路往阜阳赶, 刚到高速口,百八十号兄弟早候在那了,一看见史清风的车,赶紧跑过去开门。 瞅着史清风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模样,兄弟们心里都咯噔一下这明显是吃了大亏。 “风哥,你咋样?”有人赶紧扶他, 史清风说别他妈的废话了我现在“肚子疼、腿疼、头疼……快上医院,我跟兄弟们得住院!” 到了阜阳的医院,他们直接清场!医院床位本就紧张,俩脑出血患者正躺在单间输液,一帮人“啪”地闯进去,“出去!要么去楼道输,要么换别的病房!”转头又喊护士,“赶紧把这屋收拾了,给我哥住!”“直接给史清风安排进了单间,还立马找来了专家会诊,那派头,跟在青岛挨揍时的狼狈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史清风在阜阳医院里,看着专家给他制定的康复计划,输着液、吃着药,骨子里的狂妄劲又冒了出来,在青岛没带够人手才吃了亏,“要是我这百十来号兄弟当时在青岛,我早跟聂磊拼了!” 他坐在病床上,指着窗外骂:“青岛那个叫聂磊的小兔崽子,把我和兄弟们揍成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报仇!”史清风拍着床头, “火拼不行,聂磊一招呼就是二三百号人,咱在青岛没根基,硬刚吃亏。但他不可能天天带着这么多人,咱先从他手下的人下手!” 他早把聂磊的底细摸了个大概:“聂磊出门最少20个跟班,还有私人保镖卢建强,咱近不了身。 但他手下那几个大将,出门最多带四五个!史殿林、江元、刘毅、任浩,这四个当时没少打我,就先拿他们开刀!” 史清风叨叨着,“咱100来号人,25个对付一个,还拿不下?打完就跑,他要么在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要么在市南区权豪实业,到时候直接冲过去,准能把聂磊和他那帮兄弟扳回来!” 赖三当即拍板:“没问题!我带25个,曹五带25个,再找两拨能打的各带25个,直接干就完了!”他眼珠一转,又补了句,“聂磊手底下还有买卖,咱顺带给他砸了!新一城夜总会、镇泰游戏厅、红星游戏厅,还有府宁南路的如意大厦工地,咱分四拨人,到点一起动手,别差了时辰!砸完汇合,有机会就直接找聂磊!” 段文捂着还在渗血的耳朵,急着往前凑:“风哥,我也去!” “你伤成这样,去干啥?”史清风皱着眉。 “我哥让人打成这样,我哪能在这输液!”段文红着眼,“我不动手,就领着兄弟们指挥,给他们发号施令,我必须去!” 史清风拗不过他,只好点头:“行,你去,但别逞强。留一拨兄弟保护我,剩下的跟赖三、曹五、段文走,去青岛打他个回马枪!” 一听说要动手,百十来号兄弟拎着小砍刀,个个兴奋得擦拳擦掌。 史清风扶着墙站起来,捂着还疼的肚子,“青岛聂磊打了我、侮辱了我,让我栽了这辈子最大的跟头!这回去青岛,我要让他知道,咱安徽阜阳的社会是什么排场!记住,别给我丢人!要是你们这百十来号人再让聂磊扣了,到时候人家跟咱要赎金,咱脸就丢尽了!” “风哥放心!”“你平常好吃好喝待我们,按月给咱发钱,这会哪能怂!跟着三哥、五哥、文哥,干就完了!不就是砸个工地、游戏厅、夜总会吗?咱手里有家伙,怕啥!” 史清风点点头,“行!现在就收拾家伙,天亮就出发,去青岛给聂磊点颜色看看!” 史清风当即拨通了仓库保管员的电话,这仓库里藏的可不是普通货物,全是砍刀、五连发、小炸炸、镐把、枪刺这些“硬家伙”。 “正品,我是你风哥!”“马上给我准备100号人用的家伙:五连发、十一连最少30把,砍刀、钢管、镐把每人一条,枪刺、三角渣子每人一个,赶紧备齐!” 正品有点慌急忙问:“风哥,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啥?” “别他妈的多问,按我说的办!我让兄弟们现在就去仓库取,取完直接上青岛!”史清风没解释,挂了电话就喊,“赖三、曹五、段文,带兄弟们去仓库取家伙,动作快点!” 仓库里瞬间忙成一团,兄弟们拎着擦得锃亮的砍刀,揣着压满子弹的五连发,还有炸弹都搬了出来。 他们全选了小面包车,松花江面包贴满黑膜,从外面压根看不清里面,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面包里装的全是带家伙的打手。 10多辆黑膜面包一路飞奔,载着满车的杀气和怒火,直奔青岛而去。 聂磊压根没料到,史清风真敢带着人杀回青岛。 在阜阳休整一天、取完家伙,又开了一天车,第三天夜里,百十来号打手悄摸摸潜入青岛,总算摸到了聂磊的地盘。 他们没敢声张,在离聂磊办公地不远的地方,包了个小酒店,百十来号人就窝在里面,专等机会下手。“先派人踩点!”赖三拍板,挑了八个机灵的兄弟,分成四伙: 夜里十点多,几伙人开着小面包车分头行动:有的往四方区奔夜总会,有的去阜宁南路盯工地,还有的往李沧区探游戏厅。 他们早摸清了聂磊的布局,镇泰游戏厅是任浩负责,红星游戏厅归江元管,新一城夜总会由史殿林守着,最能打的核心兄弟都在皇冠假日酒店和权豪实业,毕竟这俩地方是聂磊的“大本营”,而像夜总会、游戏厅这种场子,平常就招些社会小弟看场,没人敢来闹事。 踩点的兄弟蹲了一整晚,把情况摸得明明白白:每个场子的打手也就十多个,领头的基本待在楼上办公室;史殿林他们出门,最多带三四个小弟,前有司机、副驾坐保镖,压根不像聂磊那样二十个跟班出行。 史殿林这回是真倒了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话一点不假。要是光明正大约架火拼,史殿林绝不含糊,摔个啤酒瓶就能领着兄弟冲上去,可谁能想到,对方会玩“阴的”,带着二三十人装成客人找碴,这招太阴了。 赖三拍板定了计划:“先打夜总会,再砸工地、游戏厅,必须统一时间到、统一动手,打完就回酒店集合!”他算准了聂磊这边没人能24小时提防,总不能因为怕被偷袭,就天天带着二三十人守着场子,那样不仅显得怂,还得被人笑“吓破了胆”。 到了第二天晚上,几个人分工明确:“赖三带队打史殿林的新一城夜总会。” “曹五去收拾任浩的镇泰游戏厅,” “段文领人砸如意大厦工地,”剩下一伙兄弟去端江元的红星游戏厅。他们特意喝到微醺,这状态最好,既能保持兴奋,又不会喝大了耽误事,还能“欣赏”打人的过程,毕竟20多人打三四个人,妥妥必胜仗。 七八瓶啤酒下肚,有人抬手看表:“10点了,游戏厅、夜总会正热闹,动手!”兄弟们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有人喊了句“该上厕所的赶紧去”,赖三则掏出大哥大,给史清风打了个电话。 史清风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赖三的声音:“风哥,今晚动手准能成!” “行,完事给我回电话。”史清风挂了电话。 赖三、曹五、段文“噌”地站起来,喊了声“走!”,四路人马分别朝着聂磊的场子出发,留了部分人在酒店坐镇。 20分钟后,赖三带着人先到了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车停在斜对面,没着急进去,等其他几路消息。 “三哥,我曹五,到工地了!” “我段文,到镇泰游戏厅了!” “我到红星游戏厅了!” 四路人马全到齐,赖三在电话里喊:“数3个数,一起动手!3——2——1!” 电话一挂,赖三带着20多人直奔夜总会大门。门口新换的店长刚上任没多久,性子老实,一看来了20多个“贵客”,赶紧迎上来:“欢迎大哥们!里边请!是坐卡座还是包房?” “必须最大的包房!”赖三拍着口袋,故意大声说,“今天晚上往10万块钱花,不差钱!” 店长一听更乐了,赶紧领着他们往最大的包房走,一边走一边喊服务员:“快!给大哥们上最好的酒,把果盘、小吃都备齐了!”他哪知道,这伙“贵客”压根不是来消费的,是来砸场子的。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进了最大的包房,赖三往沙发上一瘫,直接喊:“最好的酒、最好的姑娘,全给我上!今天就照十万块钱花,不差钱!” 经理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营业额直接跟他提成挂钩,卖得越多挣得越多,这哪是客人,简直是“财神爷”!他赶紧凑上去:“哥,咱这最好的酒3680一瓶,赔您身份!” “3680?来十瓶!”赖三挥挥手,又指着果盘问,“小柿子是东北空运的不?不是我不吃啊!” 没一会,包房里就摆得满满当当:十瓶高档白酒、二十多箱啤酒,还有东北空运的小柿子、鱿鱼丝、山楂片,连矿泉水都是进口的。 光这一桌,算下来就快六万了,在新一城夜总会,一年也遇不上几回这么豪横的消费。 经理乐滋滋地送酒出门,刚巧撞见史殿林在走廊溜达。“哥”经理凑上去,“今儿来个大客户,包房里光消费就快六万了,我5%的提成,这就好几千块钱啊!” 史殿林笑着:“行,能挣钱就是好事,赶紧上去伺候好!”他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当是来了个真土豪。 不大一会,姑娘们也来了,店里十六七个不够,店长又从隔壁夜总会借了十个,凑够二十多个,齐刷刷站在包房里。 赖三扯了扯金链子,眼皮都没抬:“都坐下吧。”姑娘们赶紧挨着打手们坐下,压根没察觉,这些“土豪”眼里藏着的,全是找茬的狠劲。 赖三扯着嗓子喊了句“都坐下吧”,姑娘们赶紧应声落座,这可是点小姐最豪横的做派,甭管你来自哪、叫啥名,连问都不问直接让“都坐下”,比任何摆谱的话都硬气。 他又朝服务生挥挥手,“你们全出去!”服务生们麻溜退出门外,还顺手关了灯。 包房里只剩二十多个姑娘,和赖三带来的近三十个打手。“找茬就从这些姑娘身上来,别拿她们当人。” 赖三压低声音,眼下还没到动手时间,只能先喝酒唱歌装样子。 不到二十分钟,曹五的电话打了进来:“三哥,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你那咋样?一块动手吧!” “行,我这就找茬,一小时后酒店见!”赖三挂了电话,朝兄弟们使个眼色。 一个小弟盯上了一个“胸脯又挺又饱满,可不是那种一脱就耷拉的样子。 他上去朝着姑娘胸口狠狠一捏,疼得姑娘直叫唤:“哥,你轻点,捏得我子胸口一蹦一蹦疼!” “叫唤啥?把手拿开,我再摸摸!”小弟凶巴巴地说道。 姑娘急了,回身“啪啪”就给了他俩嘴巴子:“你怎么这么没素质!你侮辱我!” 这一巴掌,正好撞在赖三的枪口上,他要的就是这个茬!“反了你了!敢打我兄弟?” 赖三拍着桌子站起来,朝着门外喊,“经理!经理在哪?你们这的姑娘敢打人,今天这事没完!” 他心里清楚这么闹下去,史殿林指定得过来。 到时候史殿林一进门,他们就直接动手,史殿林总不能带着一堆打手进包房,这可是“解决客人和姑娘的纠纷”,他顶多带一两个小弟,正好给他们“关门打狗”的机会。 赖三“噌”地站起来,指着姑娘喊:“老妹,你咋还动手打人呢?” “你兄弟把我捏得这么疼,都快给我捏爆了!”姑娘捂着胸口哭,“这是侮辱人,我不伺候了,赶紧结小费让我走!” “没到点就想走?我找你们经理评理去!”赖三故意拔高声音,推门就喊,“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生赶紧跑过来:“哥,咋回事啊?是服务不到位吗?” “你们这姑娘啥意思?我兄弟就捏了两下,她直接动手打人!”赖三拍着桌子,“咱今天可是奔着十万八万消费的,挨顿打像话吗?”他话锋一转,“不怪这姑娘,也不怪你们,你去楼上把你们史总经理叫下来,陪咱喝杯酒,这事就过去了。” 服务生哪敢怠慢,一溜烟跑上二楼,史殿林正在办公室里看录像,腰带都解着,被突然闯进来的服务生吓了一跳:“操!你他妈吓死我了,咋了?” “史总,楼下消费最多的那桌客人,咱家姑娘动手打了人!”服务生喘着气说,“人家不追究,就想让您下去陪喝杯酒。” “就这事?”史殿林松了口气,从酒柜里拿出人头马,“行,我下去敬杯酒就完事,”他压根没多想,不就是陪客人喝杯酒,多大点事? 可他不知道,楼下包房里,赖三已经给兄弟们使了眼色,打手们悄悄把藏在衣服里的镐把、枪刺攥在了手里,就等他进门呢。 史殿林他们压根就没当回事,换谁搁这也不能当回事。你就吧,就算头脑反应再快、再灵光,也不能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事,对不对? 当时那总经理,从酒会那端着他的人头马,手里还攥着个酒杯。史殿林一瞅他过来了,赶紧站起来,抻了抻腰,就奔着楼下包房去了。 到了包房门口,你猜咋地?人家屋里正唱歌呢,也没为难谁,那总经理“啪”一下就把门推开了。史殿林跟着进去,“啪”一下把灯打开,身后就跟了俩老弟,还有一个端酒的。 总经理一进来,史殿林手里捏着个酒杯,赶紧说:“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你看是哪个小姑娘动手了?”话音刚落,刚才动手那姑娘“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喊了声:“史总!” 史殿林脸一沉:“你啥意思?啊?你咋还能跟客人动手呢?有啥事不能商量?有啥事解决不了?动手算啥行为?赶紧给客人道歉!” 那姑娘急了:“史总,他欺负我!他往我胸部上使劲捏,都捏疼死我了!” 史殿林瞪了她一眼:“捏两下咋地了?我平常不也没少捏你吗?而且你不是说你就喜欢别人使劲揉吗?这咋的,来客人了就拿上架子了?别他妈的废话,动手就不对,人家客人是来消费的,你咋能打客人呢?赶紧道歉!” “我不!” “道歉!不然你给我滚蛋!”史殿林嗓门一提高,又赶紧转头对那客人赔笑,“实在不好意思哥,我先让这丫头给你道个歉,完事我再敬你一杯酒。快,赶紧道歉,别让我下不来台,快点!” 那姑娘不情不愿地说:“哥,对不起了,但你刚才确实给我捏疼了。” 那客人捂着脸,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没事没事,但是你打我这一下,是真挺疼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史殿林把姑娘打发走,转身就到了赖三跟前,“啪”一下往酒杯里倒满酒。 要说史殿林,那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不上一代枭雄,那也是聂磊身边响当当的一员大将。! 史殿林瞅了眼关着的门,心里还没咋当回事。这时候,包房里一大帮人“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赖三手里也端着个酒杯,就连史殿林身后那俩老弟,都没看出啥不对劲。 史殿林端着酒杯,“实在不好意思了哥们,你看我家这丫头,没调教好,还动手了。 好了,她也给你道歉了,我呢,既是咱老板的好弟弟,也是这夜总会看场子的,我叫史殿林,大伙应该认识一下?我亲自过来敬哥几个一杯,实在对不住了。 一会你们消费多少钱,我指定给打八折,行不行?来来来,咱一块干一个!” 一大帮人跟着站起来,嘴里喊着:“史总经理,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他在聂磊身边做事,平常是爱耍点贫嘴、皮点,但那也不是谁都能拿他当小咖随便拿捏的!你真把史殿林当小喽啰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口音听着怎么不对,不是青岛的,他们咋能认识我呢?安徽那边说话跟青岛能一样吗?而且这么多人齐刷刷站起来,一口一个“史总经理”,要是有一两个认识我还行,全认识我,这事就不对劲了?再者说,这口音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紧接着,史殿林看着他们,试探着问:“你们都认识我?” 其中一个人撇了撇嘴:“那可不,都认识你!说着,就拿着酒杯“啪”地跟史殿林的杯子碰了一下。 史殿林皱着眉追问:“我叫?” 那人随口说:“你不叫史殿林吗?” “我叫啥?”史殿林又问了一遍。 旁边有人搭话:“他不说了吗,史殿林。” 史殿林这眼神“唰”地一下就变了,心里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身后那俩老弟,还傻站着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那总经理见状,又往史殿林的酒杯里添了点酒,“史总经理,喝吧,喝完咱就不打扰客人,让他们接着歇着。” 史殿林猛地回头,瞪着那总经理,“把嘴闭上!” 史殿林“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俩手下意识往腰上一掐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准备掏家伙了,真等人家先动手,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不成冤大头了? 就史殿林这地位、这段位,身上配枪是标配,而且枪早就上了膛,玩这玩意他比谁都熟练。 俩手叉着腰,史殿林往后退了两步,心想可别离太近,一会真让人扑上来,那指定得栽。退到安全点的地方,他盯着对面人,“要是我没猜错,大伙是从安徽过来的吧?” 赖三眯着眼瞅着史殿林,皮笑肉“怎么着,史总经理在安徽还有朋友?” 一听到这话,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史总经理”,这会突然问有没有朋友,这表情变得也太不对劲了!他刚要问“难道你们认识史清风”,那“风”字还没蹦出来,手已经摸向了腰后“都他妈别动!” 可赖三反应比他还快,手里攥着的啤酒瓶“啪”地就朝史殿林手腕子砸过来。“砰”的一声,史殿林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当年被人打掉过枪,现在攥枪攥得死紧,这么一砸居然没掉。就是这一下没控制住,枪“砰”地走了火,天花板上的粉尘噼里啪啦往下掉。 第14章 灯 下 黑 赖三两步凑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把枪撒开!撒开!” 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含糊,抄起啤酒瓶“哐当”一下就往史殿林脑门上砸。“撒开!快撒开!”一群人围着打。 史殿林再怎么喊“兄弟!兄弟!”,外边也听不见,就他那嗓子,哪能盖过音乐的动静?能顶得上低音炮“咣咣”的震响?纯属白扯。 脑门上挨了四五个啤酒瓶,史殿林还在跟他们撕吧。 这时候,人群里窜出个狠角色,从后腰“咔嚓”拽出把小卡簧,“三哥让开!” 赖三往旁边一躲,那小子拿着卡簧“啪啪”两下就划在了史殿林肚子上。 史殿林“嗷”一嗓子,身子往下一缩,攥枪的手也松了劲。 几个人立马扑上来把他按在桌上,抓着他的手腕往桌角上“哐哐哐”磕了四五下。 史殿林疼得直咧嘴,手里的枪“啪”地掉在了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这会史殿林两手空空,肚子上的血“噌噌”往外冒。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从桌上抄起个大玻璃烟灰缸,举起来就朝着史殿林的脑门砸了过 史殿林蜷缩在地上,周围一群人正往死里揍他。 你寻思寻思,能在聂磊手底下当金牌打手的,能是一般人吗?平时出去火拼,都是史殿林带头冲在前头,卢建强跟在后边,这领头的主,能是软蛋? 史殿林小腹挨了一刀,俩手指头也废了,躺在那嗷嗷叫喊,“我操……兄弟!兄弟快来!”他还在喊人,但凡这会能进来十个八个兄弟,给他递把刀,他照样能接着干。可他捂着肚子喊了半天,压根没人应。 “给我来!”赖三吼了一声,有人立马递过来一把五连发。赖三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啪”地套在史殿林脑袋上,蒙得严严实实。俩人按住他,史殿林啥也看不见,“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有能耐杀了我!” “起来!起来!”几个人拽着他,赖三瞄准了史殿林膝盖往上一点、往左偏的位置,“砰”地就是一枪。 史殿林刚开始还挣扎,被好几个人按住脑袋,动都动不了,只能闷哼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要说史殿林是真够硬气,二三十个人揍他一个,他硬是反抗到最后。 一枪打在胯骨上,看他不动了,二十多个人收拾好家伙事,出门时跟没事人一样,“哐当”关上门。 服务员过来问哪位结账,他们指了指包房,“里边有人!”趁着手下往包房里走的功夫,这二十来个人跳上车,大摇大摆地出了夜总会。 等服务员进包房的时候,里边黑灯瞎火的,还响着震耳的笛曲。“里边有人吗?结下账呗!”推门一瞅,“我操!史总!”赶紧在对讲机里嗷嗷叫,一下子来了十多个人。 众人一看,史殿林小腹插着一把刀,血都浸透了衣服,脸上身上全是血,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 “大林哥!大林哥!” 史殿林喘着气说:“我没事……死不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刚被抬到夜总会门口,他突然想起啥,从安徽来的,是史清风的人吧?他们不只是来打我的! “120来了,把他抬上担架”。 史殿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赶紧给磊哥打电话!有危险!通知兄弟们,把人备足!” 可这会早就晚了,“给江元打电话,没人接;” “给刘毅打,也没人接;” “打给任浩,照样是忙音。” 当时任浩不是在游戏厅,一楼二楼全是游戏机,二楼还有间他的办公室。 曹虎亲自带着二十多号人,“呼呼”往上冲。 “有人想拦,” 直接被捂嘴按倒,家伙事一顶上“别动!任浩是不是在楼上?”二十多个人直接冲到办公室门口,“哐当”一脚踹开门,对着屋里就疯狂开枪 任浩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一看冲进来这么多人,下意识就往桌子底下钻。 那二十来个人往前推着打,硬生生把办公桌都推烂了。 可任浩这小子也真敢干,从后腰“啪”地掏出枪,一上膛就躲在底下还击。总不能等着挨揍? 还真让他打着了一个,有个小子往前冲的时候,肩膀被他打了一枪,疼得直叫唤。 可架不住子弹有限,打着打着就没了。等他伸手想去抽屉里换弹夹,就听有人喊“滚出来!赶紧滚出来!” 一个高个子冲上来,一下薅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拽了起来,二话不说对着他肩膀“砰”是一枪。 就这么两下,任浩俩肩膀全被打烂了,疼得直哆嗦,可还想摸弹夹反击。 收拾完任浩,这帮人下楼,把游戏厅里上百台机器,全给砸了个稀巴烂,砸完扭头就上车,却没直接走,而是在提前入住的往酒店里边躲了起来。 聂磊的兄弟里,伤得最轻的是江元,江元当时在红星游戏厅,是段文亲自带队去打的 江元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忽然瞥见外边来了好几辆面包车。他“哗啦”一下拉开窗户,心里暗呼庆幸好在他的办公室在一楼,而且他早就留了个心眼,眼瞅着面包车上“稀里哗啦”下来一群人,个个都夹着家伙事,心里想这帮人指定是来闹事的! 他赶紧把枪从抽屉里拽出来,架在窗沿上,瞄准了门口。心里琢磨着:我可是磊哥手下最周全的兄弟,真有人敢来砸场子,我先给他一梭子再说,绝不能当软柿子!江元扒着窗框,枪口死死对着前方,就等对方上门。 没一会,外边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果然是来阴我的,现在集合人手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拼一把!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哐当”一声,门被踹开的瞬间,江元“砰砰砰”连开好几枪,随后“噌”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对方反应也快,立马朝着窗户回了两枪。 江元刚落地,后肩膀就被流弹扫了一下,万幸没伤着骨头,他捂着肩膀,撒腿就跑,嘴里还喊着:“我操!还他妈的真敢开枪啊!” 那帮人冲进来拉开窗户一看,江元穿着拖鞋“噼里啪啦”跑远了,立马喊:“追!赶紧追!”一部分人留在店里砸东西,十来个人在后头紧追不舍,甚至在街上就开始疯狂开枪。 江元吓得魂都飞了,只能在大街上蛇形走位不怎么跑,今天指定得折在这!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闪转腾挪的,一会冲进商场从后门溜了,一会又钻进饭店后厨躲着。 多亏他是青岛本地人,熟门熟路的,这要是在阜阳,他早被逮着了。 回头再看刘毅的工地。对方玩的是最简单的招,这会刘毅正戴着安全帽,夹着个本子指挥罐车,二十多个人突然闯了进来,逮着人就问:“刘毅刘总经理在哪呢?” 有人指了指刘毅:“那不就是嘛。” 刘毅皱着眉走过来:“你们干啥的?咋能随便进工地?” 领头的人咧嘴一笑:“你管我们干啥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朝着刘毅的腿上比划。 刘毅刚要回头呵斥,对方“砰”的一枪就打在了他的面门上,刘毅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撒腿就跑。 刘毅急中生智,把安全帽往后脑勺一扣,死死捂着后脑勺,管他后背、屁股蛋还是大腿,爱打哪打哪!可不知道哪个孙子打得这么准,“砰”一声枪响,直接干他左腿肚子上!虽说离得远,可子弹撞上来跟铅弹凿似的,疼得他一咧嘴,跑起来“趔趄”一下,差点没跪地上,他赶紧单手一撑地爬起来,眼瞅着前面有堵一米多高的小围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俩手一扒墙头,“噌”地一下就翻了过去。 翻过去才发现,那边是他的明珠花园工地,里头全是没盖完的烂尾楼。刘毅在楼里东奔西跑、东躲西藏,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时候聂磊手底下四大金刚,几乎同时遭了殃。前后也就五分钟,聂磊接连接到四个噩耗:“哥,史殿林让人给打惨了!”“哥,镇泰游戏厅让人砸了!”“哥,红星游戏厅也被砸了!”“哥,我是刘毅,工地上来一帮人,拿枪就朝我崩!” 你说聂磊能不麻吗?前后差不多十分钟,四大金刚全让人给干趴下了。 聂磊真生气的时候,不可能跟别人似的咋咋呼呼,沉默着的他才最吓人。 这时候史殿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哥,是安徽来的人干的,是史清风!” 聂磊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聂磊心里明镜似的:现在去安徽报复?根本找不着人。 史清风是有备而来,肯定早防着他反扑了。而且这帮人指定没出青岛他们同一时间动手,十分钟内就全撤了,要是想跑,他早让警察查外地车牌、查面包车了,根本跑不了,这是在跟他玩“灯下黑”! 可问题是,现在他没人可用了啊!四大金刚全躺医院了,尤其是史殿林和任浩,伤得最重。这时候有人出主意:“哥,四大金刚动不了手,没事,还有志豪呢!他虽然判了刑在胶州服刑,咱找找关系、送点钱,让有关部门通融下,让志豪出来待两天,这事让他办!” 是啊,这一锤子没砸死聂磊,他立马就有了反击的招给有关部门送礼,让志豪出来。 聂磊是真急眼了,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直响,脸上的肉一抽一抽地颤,俩大拳头攥得青筋暴起,跟要蹦出来似的。 王群丽和刘丰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还是头一回见聂磊发这么大火,连句劝的话都不敢说。 原先不管遇上多大事,哥几个还能跟聂磊插句嘴,说句“磊哥,咱先别慌,看看这事咋整”,可今个,俩人就只能在那杵着,小声喊两句“哥”“磊哥”,啥有用的也说不出来。 只听聂磊说“上医院!”说完,领着王群丽、刘丰玉,带着手底下一帮兄弟就往医院赶,路上还没忘给于飞打了个电话。 于飞接起电话,一听聂磊那语气就知道出事了,“咋的了磊哥?出啥事了?” 聂磊在电话里吼:“咱那四大金刚,全让人给干了!” 于飞当时就懵了,在青岛这地界,谁敢动聂磊的人?还一下把四大金刚全收拾了,这不是明着打聂磊的脸吗? 但不管咋说,兄弟出事了不能不管,于飞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四大金刚,个个都挂了彩,其中史殿林伤得最严重,趴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 聂磊一进来,牙又开始嘎嘣响,走到史殿林跟前,刚想说话,史殿林先开了口:“哥,是安徽那伙人干的!” 聂磊眯着眼问:“到底咋回事?” 史殿林忍着疼说:“他们先在咱场子找茬,让我下去陪酒,我刚一进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帮孙子就动手了,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聂磊转头瞅了瞅旁边的刘毅,刘毅也没好到哪去,俩肩膀被打得稀烂,只能坐在那哼哼。 他看见聂磊看过来,“哥,我当时正在办公室办公,突然闯进来二十多个小子,手里全端着五连发,上来就打,那是真下死手!要不是我掏出手枪奋力反抗,今个我也得交代在那,伤的指定不比大林轻!” 聂磊皱着眉问:“这么说,你们几个是脚前脚后挨的揍?” 哥几个点点头,刘毅接着说:“哥,我觉得他们指定没出青岛,咱赶紧抓他们! 旁边的人浩也搭话:“对,他们肯定还在青岛!我当时藏在桌子底下,跟他们对干的时候,指定打着俩。不过你想,人家既然敢干这活,肯定带着医生来的,就算中弹、被砍了,也不用去医院,直接在酒店就能取子弹、缝伤口,现在指定在那个酒店猫着呢。 刘毅附和道:“可不是嘛,他们才不会傻到去医院, 聂磊听完,“既然在青岛,我指定能找着他们!”要找这伙人,必须得找老高丽出马。” 旁边的兄弟纳闷:“找老高丽干啥啊?” 聂磊解释:“老高丽号称青岛小灵通,手底下全是小偷,活跃在青岛的各个火车站。 小偷这行当本来就敏感,打听消息最方便!” 第15章 半日追凶 聂磊拿出大哥大拨给“老高丽!问了一声,你在哪呢?” 老高丽刚领着兄弟在火车站摸了个钱包,接起电“哎,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正带着兄弟‘干活’呢,刚得手一个!” “别干那破事了!”聂磊嗓门一下提了起来,“我手底下好几个兄弟让人给揍进医院了!” 老高丽还没当回事,“不就几个小兄弟?那行,等我忙完这阵过去看看他们……” 聂磊很生气的打断他,“什么他妈的小兄弟!”“是江元、刘毅、任浩、大林!四个全让人给干趴下了!” 老高丽这才慌了神,“我操!”声音都变了调,“磊哥,这事大了!你说吧,要我干啥,我立马放下手头的活!” “他们指定没出青岛,你先帮我分析分析。”聂磊沉了沉气说:,“红星游戏厅和公司在市南区,夜总会在四方区,工地在阜宁南路。 这四个场子全让人砸了、冲了,你说他们要是躲起来,能藏在哪?” 老高丽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会,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你的场子,他们跑的时候指定不能往边上蹿,得往中间扎。 “聂磊接着说,那帮人全是安徽口音,“他们来的时候肯定开的安徽牌照的车,但现在指定把牌照卸了,这一点得注意。”“这次来的得有一百多人,我最担心他们分开躲。你说他们是藏在一家酒店,还是分着躲在四五家甚至十来家酒店里?” 老高丽想都没想就说:“指定在一家酒店藏着!他们一块来的,要是分住在不同酒店,碰头商量事多不方便?而且一百多号人,住五星级酒店得花多少钱?史清风是让他们来办事,不是让他们来旅游度假来了,所以他们住的指定是那种小快捷旅馆,先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就撤。” 聂磊一听,觉得有道理,包围圈一下又缩小了不少:“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赶紧查,查着他们藏哪了,立马给我报信。” “你放心磊哥,包在我身上!”老高丽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多给你半天时间,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他们的藏身地给我打听出来!”聂磊加重了语气。 老高丽愣了一下:“就半天?六个小时也算是半天,行,我拼了命也给你查出来! 挂了电话,老高丽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没了,他心里门清,这回聂磊是真急眼了,就他妈的给半天时间?换平时,哪怕拖个三天五天也没问题。 老高力一琢磨,高力赶紧拿出大哥大、把手底下的兄弟着急了回来“别他妈偷了!全都给我回总部。 没一会,兄弟们全聚齐了,高力当场开了个紧急会:“听好了,四方、市南还有阜宁南路,这几块的正中间,咱把包围圈再缩缩!就查低端酒店。 话音刚落,一百多个小偷分了五六伙,撒丫子就往各个小旅馆冲。 进了站前小旅馆,“就问有没有安徽来的住这?你们店被包了吗?”一瞅房间空了大半,立马就走,“这地方不可能藏人”。 又进另一家,高力放了话:“谁找到奖金5000块!”可那旅馆90%的房间都空着,就这么一家家淘汰、一点点摸索,包围圈又小了一圈。 高力手底下有个小兄弟特机灵,瞅着大伙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别瞎找了!青岛这小旅馆何止几百家,挨个问得问到啥时候?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他摸着下巴琢磨半天,“有了!他们不是开面包车来的吗?咱骑摩托找,哪面包车扎堆,附近又有小旅馆,指定就在那!” 因为包围圈已经缩得很小,这小兄弟骑上小摩托,顺着街就开始扫。只要是小旅馆,先瞅后院和周边车位,只要门口或附近停了3辆以上松花江面包车,就进去问,转着转着,就瞅见一家“红星旅馆”。门口停了两台松花江,斜对面1辆,斜对面反方向1辆,正对面大杨树下还停着1辆。 这小兄弟心里犯嘀咕:90年代面包车是多,但方圆100来米能一眼瞅见5辆,这也太不正常了! 他立马下了摩托,摸了摸兜,假装住店的,推门就进。 老板一瞅有人来,“住店?没地了,店让人包圆了!” 小兄弟故意装得很累的样子,“大哥,通融通融,腾出一间就行,我实在累得扛不住了,能洗澡就成!” “真没有!头两天来了一帮外地老板,把咱这小旅馆全包了,你还是去别家吧!” “外地老板?不是咱青岛本地的?”。 “不是,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行,谢了老板。”小兄弟扭头就走,出门就就急忙掏出大哥大,赶紧给高力报信。 “李哥,找着了!” “在哪找着的?” “红星旅馆!错不了!门口停着四五个面包车,我一进去老板直接就说旅馆被一帮外地人包圆了,我又问一遍不是咱本地的,他说不是,是外地两三天前就住进来了!” 高力一听“行啊小子,没白疼你!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总算有信了!”挂了小兄弟的电话,他立马拨给聂磊。 这会聂磊还在医院陪着受伤的兄弟,手机一响,他赶紧接起来:“高力,咋样了?” “哥,找着了!就在红星旅馆!我那小兄弟说,两三天前来了一伙外地的,直接把那小旅馆包了,一直住着没挪窝!” “红星旅馆……行,我知道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旁边的王群丽赶紧凑过来,“哥,咱接下来咋整?是找白道帮忙,还是把志豪从里边捞出来?” 聂磊冷笑说:“群丽,你知道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你琢磨琢磨,他敢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全送进医院,派来的指定是他最核心的力量,要是只派些小喽啰,根本干不掉这四个!” 他顿了顿,“这么一来,他阜阳老家指定没人了!阜阳再大也是个市,他手里撑死也就百十来号兄弟,核心力量全派来青岛,老家剩下的顶多就是些看场子的小兄弟。 志豪要是出来,不用跟着咱去旅馆,直接去端他阜阳的老窝,他一个人去绰绰有余!让志豪跟咱去旅馆,那才是大材小用!” 王群丽一琢磨,“还是哥想得周到!” 聂磊接着说:“胶州那边,之前我帮过他们不少忙,送钱、送物、从没断过,还特意交代过,让他多关照关照在里边的志豪。 电话很快拨了过去,接起电话就问“谁呀?扰我喝酒!” “是我,聂磊。” 李所一听,立马坐直了:“哎呀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志豪最近表现老好了,改造积极,我们还给他做了心理疏导,性格都开朗不少!”“表现好就行。” 聂磊开门见山,“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磊哥你是想来看看志豪?随时来!我都给你安排!” “不是看他。”“我想让志豪出来溜达溜达,最多三天,我准保给你送回去。” “磊哥,你说啥?让志豪出来?李所声音都发颤了。 “兄弟,我在外边遇上硬茬子了,不然不能找你。我手底下四个兄弟全让人给揍进医院了,没志豪这股狠劲,我真扛不住。” “哎哟我的妈,这是碰到多大的事啊!”李所也慌了,“可我这是正规地方,志豪要是走了,让人发现了我咋办?” “那是你的事,你肯定有办法运作。”聂磊语气坚定,“你听着,务必在我兄弟到胶州之前,把志豪给我弄出来,我派人过去接。就三天,我保证不出任何事,三天后准给你送回来。” “这……这难度太大了,要是让人看着志豪在街上晃,我这饭碗就没了!” “我不让他在青岛晃,让他去阜阳办事,出了事也查不到你这。”聂磊接着说,“真要是上边怪罪下来,我亲自给姓董的打电话,保你没事。这样,5万,行不行?” 李所还在解释说:“磊哥,真不是钱的事……” “8万!”聂磊又加了3万,见对方还没松口,直接说,“10万!再不行,我一分不给了!” “行!10万就10万!”李所立马应了,“你让兄弟赶紧过来,我这就运作!”挂了电话,“操,10万块钱到手了,真他妈容易!喝酒喝酒!” 另一边,聂磊挂了电话,“丰玉,你赶紧带一拨兄弟去胶州,把志豪接回来!等我见着志豪,安排好他,再给于飞打个电话,咱直接把红星旅馆围了!我倒要看看,这帮安徽佬还他妈的怎么嚣张!” 刘丰玉一听,“好嘞磊哥!”带着一帮兄弟开着车,往胶州就走。 再看志豪,白天在里边蹬缝纫机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晚上九点一沾床就睡着了。大半夜十二点,李所手下进了号子,推了推他:“志豪,志豪,快起来!” 志豪迷迷糊糊地翻个身:“别闹,困着呢,明天还得蹬缝纫机呢!” “别睡了!你磊哥派兄弟来接你了!” “啥?我磊哥?”志豪“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得脑袋“哐当”一下磕在了上铺的床板上,疼得他直咧嘴,可立马就精神了,“真的假的?我磊哥找我?” “赶紧的,别磨蹭了,换衣服跟我走!” 志豪急忙爬起来,跟着那人就往李所的办公室走。 一进门,李所就说:“志豪,你磊哥派兄弟来接你,外边有急事让你去办。记住,就三天,三天后你磊哥再把你送回来。” “行!我磊哥找我,指定是有大事!我必须去!”“啥时候接我?” 话音刚落,李所的电话就响了,接起电话刘丰玉简单介绍“你好,我是聂磊的兄弟刘丰玉,我到你门口了。” “好嘞,我这就把志豪送出去!”李所挂了电话,扔给志豪一件外套,“快,把这穿上,跟我走!” 志豪在李所手下人带领下往外走,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他刚一迈腿出来,就听见刘丰玉在旁边喊,“志豪!志豪!” “志豪赶紧跑过去。”刘丰玉却“嘘”了两声,一把拉住他。 志豪激动得拍了他一下:“玉哥!你咋来接我了!” “臭小子,谁不稀罕你!”刘丰玉笑着捶了他一下,谁都知道志豪能打,之前于飞带十几个兄弟跟他单挑,愣是没打过。 而且志豪不光狠,是真“毒”,别人打架是揍人,他一出手就往要害打,要么一胳膊肘砸断人肋骨,要么一脚踢碎人膝盖,那狠劲没人敢比。 “瘦了也黑了,里边条件肯定差。”刘丰玉拉着他往车边走,“快上车!” 一坐进车里,志豪“玉哥,磊哥找我是不是有大事?” “先跟我回去,到了就知道了。”刘丰玉递给他一根烟,志豪赶紧点上,深吸一口,“能出来的日子真他妈好!” “别高兴太早,事办完还得回去待着。” “回去就回去,总比在里边熬着强。”志豪挠了挠头,声音低了点,“玉哥,我妈最近咋样?我想她了。” “老太太身体好着呢,磊哥每个月都给她拿5000块,就等你出去呢。” 志豪眼睛一红,“只要我妈没事,磊哥让我干啥我都干!” 车直接开到了全豪实业公司楼下,志豪一下车,看着熟悉的楼,心里直翻涌当初就是从这被带走的。 刚上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聂磊的声音,他几步蹿上去,在门口喊,“磊哥!飞哥!” 于飞一回头,乐了:“我操,这小兔崽子出来了!” 志豪冲进去,先给了聂磊一个拥抱,“磊哥,我想你了!”又抱了抱于飞,“你小子劲咋还这么大!在里边待着习惯不?” “习惯!磊哥月月给我存钱,我在里边吃的最好,体格子硬朗着呢!” 志豪笑着说,回顾一圈没见熟人,又急了,“磊哥,林哥、元哥、浩哥还有毅哥呢?咋没看着他们?” 聂磊脸色沉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志豪,你那四个哥哥,全让人给干进医院了。” 第16章 暗夜擒凶 志豪眼睛一下就红了,攥着拳头咬牙,“谁干的?!”“我他妈宰了他!” “宰了太便宜他了。”聂磊声音发冷,“我要他终身残废。” “他在哪?哥,我现在就去!” “不是青岛的,在安徽阜阳。”聂磊顿了顿,说出名字,“叫史清风,他爸是阜阳当地的一把手,在那势力不小。” 志豪一听,反而笑了:“有名有号就行,我知道他爹是谁,到了阜阳最多俩小时,我指定能找着他!”“哥,给我车钥匙、一把枪,再拿个卡包,别的啥也不用。最多三天,我准回来!” 聂磊走到他跟前,“志豪,这次不能掉以轻心。他能派兄弟来青岛把你四个哥哥干了,在阜阳的根基肯定深。” 这时候于飞也凑了过来,拍了拍志豪的胳膊,“小子,别光靠狠,得有点脑子……”去了以后千万不能大意,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咱就不动手,晚回去两天那都没事!那史清风他爹是阜阳当地的一把手,他手里指定有不少能打的兄弟!”于飞拉着志豪的胳膊,一遍遍地叮嘱,就怕这小子一冲动出岔子“飞哥你放心吧!最多三天,我指定宰了他,直接干死那小子!”志豪拍着胸脯,眼神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开着车直奔安徽阜阳就去了。 青岛这边聂磊直接把电话发给蔡成荣“喂,荣哥,忙着呢?” 荣哥在那头问,“怎么了兄弟?” 聂磊直接说,“哥,我有啥说啥,从安徽阜阳来了一百多号打手,把我的几个厂子砸了个稀巴烂,还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全打残废了我现在特别生气,而且这一百来号人就藏在红星旅馆里,咱们上去把他们薅下来行不行?我要是跟他们动手火拼,太犯不上了,代价也大,所以我把志豪整出来了,让他上安徽去掏他们老窝了!”“你马上通知一下武警让他们配合你,把红星旅馆给包围了,再带上信号屏蔽器,让里边的人一个电话也打不出去!” 荣哥一听就乐了:“聂磊,你这招想的真他妈硬! “别贫了荣哥,赶紧安排!”聂磊催道。 “放心!我拿他们当恐怖分子对待,现在就通知武警,让各个部门配合,这就去把红星旅馆拿下! 咱一块去,操,多长时间没执行这样的任务了,正好活动活动!”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他打个电话,底下各个分局的人全得动!你安徽佬不是有一百个人吗?我整三百个警察往那一站,我看看你们谁敢开一枪!你们不是牛逼?敢开一枪试试?你们敢吗?操,你们敢动一下,我当时就收拾你们,我派狙击手在对面楼里等着,哐哐几枪就给你们撂倒是不是? 荣哥立马给底下分局派任务,大半夜的,各个分局紧急集合,一群人奔着红星旅馆就去了,几十台吉普车打着小警灯,拉着信号屏蔽器,直奔红星旅馆。 磊哥带着飞哥和一大帮兄弟,呼啦啦也往红星旅馆赶。 聂磊到了红星旅馆楼下拿着大喇叭喊:“安徽阜阳来的那帮孙子,赶紧给我下来!快点的!别他妈磨磨蹭蹭!” 旁边警察也跟着喊,“楼上的全给我下来!就给你们5分钟时间!5分钟不下来,直接往房间里扔炸弹,到时候冲进去硬干,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还特意补了句:“你们每个房间对面都有狙击手,敢乱来,当场就给你毙了!” 安徽帮里的赖三、段文、曹武这几个头头,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扒着窗户往下瞅,我操,半条街都被警察的车堵死了!眼瞅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还特别吓人的面孔,不是聂磊是谁?俩人眼神一对上,聂磊就吐出俩字,简单又狠:“下来。” 就这俩字,听得他们心里发毛,赶紧把窗帘拉上,“他们咋这么快就找着了?这红星旅馆鸟不拉屎的地方,前边全是大杨树影子,旁边又是乱七八糟的建筑,咋就能被盯上呢? 这红星旅馆确实隐蔽,小得可怜,不仔细瞅根本看不见。“快!给风哥打电话!找警察救咱!” 手底下兄弟赶紧掏电话,按了半天没反应:“打不出去啊!咋回事?” 另一个兄弟也掏电话,照样没信号,“为啥打不出去? 这时候聂磊的声音又通过扩音器传上来了,冷冰冰的:“还有4分钟!赶紧下来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市局!要不然直接扔炸弹,” “咋办?咋办?”赖三急得直转圈。 段文哆哆嗦嗦说:“实在不行……咱下去吧?再不下去,真扔炸弹就乱套了,到时候更惨!” “操!怎么这么快就找着了?我还合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波一波撤,哪怕面包车不要了都行,谁知道俩小时就被叨着了!” 他们哪知道,这全靠高力手底下那帮小偷,不然哪能这么快?旅馆老板也懵了,站在旁边直搓手,压根不知道这伙人是干啥的,更不知道咋就招来这么大阵仗。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下去。赖三赶紧张罗兄弟,“把家伙事全藏起来!快!一个个往下走,别慌!” 百八十号人,蔫头耷脑地从楼上下来,站在红星旅馆门口,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蔡成荣瞅着这架势,冲聂磊使了个眼色。 聂磊一看这眼神就懂了,警察们也故意转了个身,我们啥也没看着。 磊哥当时从后腰里“噌”地把砍刀拽了出来,你知道多长时间聂磊没亲自拿砍刀砍人了吗?那火气憋了太久,一瞅着安徽这帮人,眼睛都红了。“把我手底下四个兄弟打成那样,你觉得我今天能饶了你们?”聂磊咬着牙,声音都发颤。 赖三吓得往后缩,“磊哥!磊哥有话好好说!这啥意思?” “啥意思?你们敢打我兄弟,就别怕我砍你们!”聂磊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手里却攥着一把亮闪闪的大砍刀,这一身行头看着特别格格不入,可那股狠劲一点没减。 “砍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聂磊彻底急眼了,蹦着高就冲上去,手里的砍刀“嚓嚓嚓”连着往赖三身上砍了五六刀。你可别忘了聂磊是啥人,他一动手就收不住,真能把人往死里砍! 蔡成荣在旁边一看不对劲,“聂磊!聂磊快住手!赶紧把他拦住!”四五个人冲上去拽住聂磊,可他攥着刀死活不撒手,是真奔着销户去的!几个人使劲拽他,把他的西装都扯烂了,聂磊还在那叫嚣“操你妈的!敢打我兄弟!撒开!都给我撒开!我要杀了他们!” 那架势,根本拦不住。安徽那帮人被砍得嗷嗷叫,却没一个敢动弹, 旁边聂磊的兄弟拿着五连发对着呢,谁敢动一下,立马就开枪!就这么砍得乱七八糟,聂磊总算是把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大半,稍微出了口气。 蔡成荣这才松了口气,随口下令把所有人“带走!” 手下的人立马拿黑色头套,“啪”地往安徽帮每个人脑袋上一扣,一百来号人全被押上了车,拉回了市总公司。一个个被铐在暖气片子上,连名字都标得明明白白,根本跑不了。 这边把人抓了,阜阳那边还啥都不知道。 聂磊一夜没睡,就坐在那等电话,他在等志豪的消息。终于,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电话响了,聂磊赶紧接起来:“喂?” “哥,我到阜阳了。”志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多加小心,别冲动。”聂磊嘱咐道。 “你放心吧哥!”志豪挂了电话,站在阜阳的街上东瞅瞅西看看。正好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哥们,问你个事,你们阜阳的书记是不是姓史啊?” 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是姓史,咋了?” “我听说他儿子在这挺厉害的。”志豪笑着说,“你知道他在哪住不?我想给他送点礼,这次特意带了现金来。” “史书记他们爷俩,在阜阳谁不认识?可我不能跟你说!人家家大业大,回头给我捏咕死,我找谁说理去?” 志豪追问:“他儿子是不是叫史清风?” “是叫史清风没错,可……” 没等司机说完,志豪“啪”地拍出一千块钱:“老哥,这钱你拿着,我大老远来找人办事,见不着史清风指定不行,你就告诉我他家在哪住!” 司机拿着钱还在犹豫:“我拿你这钱,万一……” 志豪又掏出两千,凑够三千:“这三千你拿着,未来三天别干活了!不用你领路,就告诉我他家在哪个小区,就行!” 没想到司机还是摇头:“这钱我真不能要,也不能说!” “三千都不说?”志豪脸一沉,一把揪起司机,掏出枪“啪”地顶在他脑袋上,“在哪住?说不说?不说老子一枪打死你!”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别!我说!在银河别墅!史清风住银河别墅!” 志豪松开手,“你也可以给史清风报信。”说完开着车就走了,也就一个多小时,志豪就摸到了银河别墅。他没直接进去,先在斜对面找了个小旅馆睡了一整天,养足精神。到晚上五点多,他出来踩点,大摇大摆进了银河别墅,逮着个保安就问:“师傅,问一下,史清风史老板住哪?” 保安随口答:“清风,住9号别墅。” “他一般晚上在这住吗?” “天天晚上都回来,前天还在呢。”保安瞅了他一眼,“你找他有事?” “过来给他送点礼。”志豪笑着说,“不方便透露啥事。” 保安又说:“只要门口停着那台黑色林肯,就说明他回家了。” “行,谢了。”志豪扭头出了别墅,直接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哥,地方找着了,银河别墅9号。他天天晚上回来,门口停黑色林肯就是在家了,我打算今晚就动手。” 聂磊问:“万一别墅里有看家护院的,咋办?” 志豪想都没想:“那我就全打死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你瞅瞅这话说的,是真硬气! 志豪在小旅馆的窗户边坐着,手里攥着个凳子,俩眼睛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银河别墅9号的门口,甭管啥车开过来,他扫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史清风那台林肯。 等了大半夜,终于瞅见那台黑色林肯慢悠悠开过来,“嘎吱”一声停在9号别墅门口。 志豪“啪”地把灯关了,窗帘一拉,摸了摸后腰的64手枪,又摸了摸枪刺和兜里的两个弹夹,确认家伙事都没问题,“咔哒”一下就给枪上了膛。 史清风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五个保镖,还搂着俩穿得花枝招展的妞,径直往车库走去。 志豪在远处瞅得明明白白:五个保镖跟着进了别墅,史清风搂着妞也进去了,车库的卷帘门“哗啦啦”往下一拉,一楼的灯先亮了。过了一分来钟,二楼的灯亮了,志豪心里有数了:这孙子准在二楼房间里。 他猫着腰溜到别墅墙角蹲下来,掏出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志豪耳朵尖,楼上史清风跟那俩妞打情骂俏的声音都能隐约听见,一楼那五个保镖正喝着酒聊天,时不时还东张西望,他们也怕有人找上门来。 抬手一看表,都半夜十二点了,二楼的灯突然灭了。志豪咧嘴一笑,这是要跟妞解乏了,机会来了! 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别墅门口,“叮咚叮咚”按起了门铃。 一楼的保镖们烦了,“谁呀这大半夜的?不吱声还摁个没完!” “赶紧看看去,别耽误咱喝酒!老大在上边办事呢,别让外人搅了局!” “说不定是来喝酒的兄弟呢?” 有个保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穿个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等骂出声,志豪一把就把他揪了出来,胳膊肘“咔”地架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手里的枪“啪”地顶在他脑门上。 第17章 阜阳寻仇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懵了。 志豪推着他大步往里走。 一楼剩下的四个保镖一瞅有人拿枪进来,吓得刚要起身。 志豪眼疾手快:“哐哐哐哐”四拳,全砸在他们肩膀上,有的刚要掏家伙,直接被志豪拧住胳膊按在地上。 有个保镖骂骂咧咧说:“我他妈的跟你拼了”,志豪左脚往前一垫,右脚踩在茶几上,大拳头“呼”地一下砸在他脸上,这保镖直接晕了过去。 楼上的史清风听见动静,赶紧提上裤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慌慌张张上膛、开保险。可他动作太慢了,等他跑到门口听动静的时候,志豪已经上了二楼。 志豪瞅准亮灯的房间,朝着门锁“啪”就是一枪,紧接着“哐”一脚踹开门,手里的枪“啪”地对准史清风的腿,“砰”的一声,史清风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枪也掉了。 志豪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胳膊肘往地一磕,又朝着他另一条腿“砰”一枪,史清风疼得嗷嗷叫,俩腿一软彻底跪稳了。 志豪把枪别在后腰,绕到史清风身后,捏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抬,史清风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志豪攥着他的手腕,大拳头“嘎嘣”一转,反方向朝着关节“啪”就是一拳,只听“咔嚓”一声,史清风发出杀猪似的惨叫,胳膊直接耷拉下来,再也动不了了。 床上那俩妞吓得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志豪扭头瞅了瞅床上俩吓得哆嗦的妞,冷笑一声:“大哥们的事,你们接着睡,别吱声。” 说完他转回头,一把薅过史清风那只还没断的手,先往上掰,再猛地反过来往下压,史清风疼得脸都白了,志豪却使劲往上一抬“嘎嘣”一声脆响,伴随着史清风“啊、我操!”另一只胳膊也废了。 志豪“哐当”把门关上,往床边一坐,掏出枪“咔嚓”卸了弹夹,换了个满的重新装上,“啪”地顶上膛,枪口直接怼在史清风脑门上。 史清风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聂磊。”志豪就吐俩字,眼神里全是狠劲。 史清风一听“聂磊”俩字,瞬间明白过来,难怪给赖三、曹武打电话没人接,原来这帮兄弟全让聂磊在青岛扣了!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保险柜里有金条、现金,还有支票,能取现……” “把支票拿出来。”志豪踹了他一脚。 史清风没法动,只能让旁边的妞哆哆嗦嗦去保险柜里翻出一沓支票,递到志豪手里。 志豪把支票往他面前一扔:“写!必须是能立马取现的。你那帮兄弟现在全在青岛蹲着呢,你给的少,他们就别想出来,”“30万、50万的别写,不够砸我磊哥买卖的钱。你那帮兄弟值多少钱,你心里有数。” 史清风哭丧着脸:“我胳膊都断了,咋写……” “胳膊断了就不能写了?”志豪把笔“啪”地扔他跟前,“拿嘴叼着写,用脚趾头夹着写,你得给我写出来!” 史清风没办法,只能用嘴叼着笔,歪歪扭扭地写。 志豪嫌他慢,照着他屁股蛋子“啪”就是一枪托,快点写500万!” 史清风疼得一哆嗦,总算把支票写完了。 志豪拿过来看了看,又让他把印章盖好,然后把支票揣进兜里。接着他又翻出保险柜里装金条的盒子,里面五六十万的金条全揣走,还顺手扯下史清风脖子上的金链子,往兜里一塞。 “走,送我去车上。”志豪拽着史清风的头发,把他拖到门口。等上了车,志豪一脚把史清风踹下去,自己开着车,大摇大摆往青岛赶,路上还不忘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磊哥,事办利索了!”“史清风那小子给写了张500万的支票,能直接取现!我还拿了他一盒金条,得有好几斤重!” 聂磊在那头松了口气,声音沉了沉:“好样的!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大意。” “你放心吧哥!”志豪“啪”地挂了电话,踩下油门在夜路上飙得飞快。 这边志豪开着车往青岛赶,那边聂磊还扣着史清风带来的一百多号兄弟呢,这事还没算完。 志豪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全豪实业楼下。 聂磊带着于飞、刘丰玉、王群丽,还有身后四五十个小兄弟,在楼下亲自等着接他。 志豪一开车门下来,怀里抱着一盒金条,手里攥着那张500万的支票,刚要开口喊,“哥”。 于飞两步冲到志豪跟前,照着他肩膀“啪”就捶了一拳:“真他妈硬!操,你小子是真行!人家警察还没摸到史清风家门口呢,你都开着车上高速往回跑了,谁能有你这速度?” 周围的掌声哗哗响,志豪挠挠头,“啥硬不硬的,事办利索了就行。”“磊哥,你看这金条。”志豪把怀里的小铝盒递过去。 聂磊一打开,里边齐刷刷摆着十多根金条,“志豪,这金条你拿着,等你彻底出来了,全是你的。” “哥,我用不着,给公司用吧!”说着又把那张支票递给于飞,于飞转手给了管财务的刘丰玉。刘丰玉翻来覆去瞅了半天,“哥,支票没问题,500万,立马就能取现。” 聂磊点点头,琢磨了会说:“局子里还扣着史清风那帮兄弟呢,你们觉得,这帮人值多少钱?” “哥,咋也得200万吧?” “那就等着跟他爹谈呗,不急。”聂磊说着,掏出电话给蔡成荣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蔡成荣笑着问,“兄弟,咋了?” “局子里那伙安徽佬,交给你处置。我这边定价200万,钱一到账,我分你100万。” 蔡成荣一听,“哎哟兄弟,你这格局是真够大!别说100万,你给我二三十万哥都知足,这一下给100万,我都不知道咋花了!” 聂磊说,“你这边记着,我不点头,谁来要人都别放。” “放心!就算天王老子来,没有你这话,我也绝不撒手!”蔡成荣挂了电话,心里直佩服聂磊的大气。 这边聂磊就等着阜阳那边的动静,果不其然,史清风连夜被送进医院,双手骨折、双腿被打穿,虽说医生说能保住命,胳膊腿也能接好,可史清风他爹,也就是阜阳的一把,一进病房看见子这惨样,心都揪成一团了。 史秘书长当场就拍了桌子:“我要找省里!把所有关系都用上,非得收拾了聂磊不可!” 史清风忍着疼,把前因后果跟他爹说了,不光被打残,还被抢了500万支票和一盒金条。 史秘书气得浑身发抖,立马给安徽的警队一把手老侯打了电话,“老侯,山东青岛有伙暴徒,派杀手闯到我家,把我子打成这样,还抢了钱!你得帮我把聂磊引渡到阜阳来,我要审他!” 老侯听了,“老史,你先别急。聂磊是受害方,你儿子先派了近百号人砸了他的买卖,他抓人的时候用的都是正规手段,没跟你儿子火拼。现在说他派杀手,也没证据。” “可我儿子……” “你儿子也不是没过错。”老侯打断他,“聂磊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至于那个杀手是不是他派的,还得调查。你别着急。” 老侯说:“聂磊压根没去阜阳,”四大金刚还在医院躺着,刘丰玉、王群丽也一直守在青岛,谁能说他去了? 更绝的是,史清风那一百多号兄弟,赖三、曹五、段文他们,还全关在青岛市局里呢!蔡成荣早放了话,“聂磊不吐口,谁来也别想带人走!就凭他们砸夜总会、打伤人的罪名,定个黑社会团伙,这辈子别想回阜阳,就在青岛关到死!” 史秘书长实在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给聂磊打电,“你是青岛的聂磊吧?我是史清风的父亲。”史秘书长的声音透着火气,“赖三、曹五他们怎么处理?我儿子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聂磊直接装傻:“你儿子的事跟我有关系吗?我这人向来敢作敢当,但你要是没证据,这么瞎猜就没意思了。” 史秘书长压着怒:“你想怎么办?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先把我的人放回来!” “我不是不敢承认,是真跟我没关系。”聂磊语气一冷,“你儿子是谁打的,你爱查就查,上青岛来我配合,向省里反映也行。要是能查到证据是我干的,我立马跟你回阜阳。但现在,你先拿200万罚款来,我就把赖三、曹五、段文放回去。至于你后续想找我麻烦,还是接着往上告,随你便。别忘了,我伤了四个兄弟,你就伤了一个,心里有点逼数,200万缺一分都不行!”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压根懒得跟他废话。 挂了电话,王群丽凑过来说:“哥,要想让老史家乖乖拿这200万,还得再加点火,让飞哥打个电话施压才行。” 聂磊点头:“这活还真得找飞哥来。” “为啥?”因为于飞前几天刚惹了个大事,扎伤了个大少爷,那可是能给安徽那边施压的硬关系! 王群丽接着说:“飞哥,你给于明打个电话呗?让他帮着给安徽那边递个话。” 于飞一听就皱眉头,“我可不想搭理他!娘了个炮的,一说话就娘们唧唧的,我一给他打电话浑身起鸡皮疙瘩!” 聂磊凑到于飞跟前,“飞哥,你就打一个呗!让他给安徽那边打个招呼,敲山震虎,200万不就到手了?回头我给你拿点好处!” 于飞撇撇嘴:“他能帮我?我之前把他揍那样,指不定记恨我呢!再说你没发现吗?那姓于的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搞不好是个同性恋!” “你别瞎想了!”聂磊赶紧打断他,“为了大家伙,你就打一个,行不行?” 于飞叹口气:“行吧,为了咱这伙兄弟,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他史秘书长能硬到啥时候,双向施压,我不信他不拿钱!”说着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这会于明肩膀上的伤早好了,于飞当初扎得也不算重。他接起电话,语气懒洋洋的:“喂,谁呀?” “于明,是我,于飞。” 于明一听,立马换了副语气:“哎呀,于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啥事了?” “有个事,我想求你帮个忙。”于飞放低了姿态。 于明乐了:“哟,于哥这说话咋不高高在上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是不是上次我给你上了一课,你改性子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于飞有点不耐烦,“专家说习惯得慢慢改,咱先不说这个。你就说,能不能帮我?” “能帮,你说呗。”“不过,有交换条件不?比如……你上北京给我当保镖?” “去不了!你要是这么说,我不用你帮了!”于飞立马就急了。 “别呀于哥,跟你闹着玩呢!”于明赶紧哄着,“你说吧,到底啥事?” 于飞这才正经说:“你在安徽那边认识人不?” “咋的,你要去安徽玩?你要是肯给我当保镖,我就带你去,那边我熟!” “别闹了!”于飞没好气地说,“你听我说,阜阳的市长你能联系上不?帮我给她施点压,她儿子派了一百多号打手,把我和磊哥的兄弟都打进医院了。我们现在关了她那一百多号人,想让她拿200万赎人,结果她不乐意,还怀疑是磊哥派杀手把他儿子打残废了。” 于明问:“真的是你们干的?”“实话说,是磊哥从监狱里找的兄弟干的,但咱不能承认!那兄弟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他就算查到明年也查不着!咱就是想借着这事多挣点钱。”于飞压低了声音。 于明一听就笑了:“这事简单!200万的面子我还是有的,别说200万,我去安徽一趟,他们光招待我都得花这么多!你别管了,我这就帮你联系!” “好嘞,谢了!”于飞挂了电话,冲聂磊挑了挑眉,“等着吧,这200万跑不了了!” 第18章 稳操胜券 于飞刚挂完于明的电话,对着手下吩咐:“赶紧帮我查一下安徽那边的关系,找能说上话的!” 没到五分钟,于明那边就有信了,人家压根没绕弯子,直接找着了安徽当地能拍板的人物了,电话“啪”地就打到了相关办公室。 电话一接通,“喂,你好。” “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北京来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爸是省里‘秘书长’,我叫于明。” 对方一听,立马客气起来,“原来是于秘书的公子!您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别的,就是找你们阜阳的一把手说个事。”于明语气一沉,“她儿子派了一帮人,把我青岛的几个老弟打得不轻,人家要200万赔偿,她怎么还不乐意给呢?你给她传个话,要么拿钱,要么下岗!”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 史秘书长刚接到上级的电话,就听见那头急着说:“老史,你可闯大祸了!青岛那边找着北京于秘书的儿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要么你拿200万,要么你就下岗!” “领导,这……” “你别这那的,那种人不是咱能得罪起的!于少的圈子,你儿子根本够不着。这些年你在阜阳挣了多少,心里有数,该掏钱就掏钱!赶紧跟那边要银行账户,别再犟了!”上级说完就挂了电话 史秘书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回是真大势已去了。没办法,他只能极不情愿地给聂磊打了电话,把200万转了过去。 聂磊收到钱,立马转了100万给蔡成荣,剩下的100万留着分配。 至于赖三、曹五他们,从局子里放出来的时候,聂磊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回去?那指定不能!蔡成荣还没说完“下手别太狠”, 于飞就亲自带着人冲上去了,“嘎嘣嘎嘣”一顿砍,把这帮人全砍得鼻青脸肿,直接扔到了高速口。 于飞说:“有人来接你们就走,没人接就自己打车!走不走得了,跟我们没关系。 此事已过聂磊不光报了兄弟被打的仇,还转了一大笔钱,还在青岛彻底立住了威风,往后谁再敢招惹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史秘书那两下子! 这边事刚落定,于飞就给于明回了个电话,“谢了兄弟,这次多亏你了。” 于明在那头笑着说:“跟我客气啥,小事一桩!对了,你啥时候来北京给我当保镖?” 于飞一听这话,“啪”地就挂了电话,我可不给你当保镖,这活我真干不了! 1996年底再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马上就是1997年。 自从志豪帮磊哥办完阜阳那事,史殿林、刘毅、江元他们在医院里住了一阵子。 其中史殿林和任浩伤得最重,其他人基本都是轻伤,没多久就出院了。 后来聂磊特意去胶州看了志豪,“你从阜阳带回来的十根金条,哥都给你保管着呢,等你出来,要么折现,要么给你金条,这钱全是你的!另外哥再给你一笔奖励,亏不了你。” 其实志豪跟着聂磊的时间不算长,之前聂磊没提拔他,一直让他在江元手底下当兄弟,就是怕别人不服。毕竟刚跟着没多长时间就当大哥,容易镇不住场子。可这次不一样,志豪一个人开车闯阜阳,为四大金刚报了仇,还给磊哥挣回几百万,这功劳太大了! 聂磊心里早琢磨好了:等志豪从里边出来,必须提拔他!要是有人不服,那就让他拿出比志豪更牛逼的事来,不然就别他妈的废话! 志豪也明白磊哥的心思,现在一门心思在里边好好改造,就盼着再过一年多出来,跟着磊哥好好干,在青岛的江湖上也闯出名堂来! 聂磊从胶州看完志豪,又去医院瞅了瞅任浩和史殿林,俩兄弟恢复得不错,再有十多天就能出院,既没生命危险,也没落下后遗症,就是在医院待懒了,见着聂磊就喊絮叨“哥,可算来救我们了”。 聂磊笑着给俩人削了苹果,放下买的营养品,就从医院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没一会,屁股还没坐热呢,电话“铃铃铃”就响了。聂磊接起来问:“喂,哪位啊?” “兄弟,我是家代!”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代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就来青岛,我请你吃海鲜!”聂磊笑着说。 “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跟我去大连溜达溜达。” “大连?”聂磊皱了皱眉,“我青岛就是沿海城市,天天吃海鲜,对大连没啥兴趣。 代哥,你是不是有别的事?直接说!”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给你介绍个朋友,咱们联络联络感情。”家代解释道,“大连有个叫王平和的,在当地贼有面子,跟我关系老好了。这不他要过生日,想办得有牌面点,知道我全国各地朋友多,让我喊几个人过去。他说在山东没认识的人,我就提了你,说青岛聂磊特够意思,想带你一块去。你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聂磊一听,心里犯了嘀咕,一提到大连,他就敏感。之前他派史殿林去大连,把王振义给揍了,那王振义可是大连虎豹邹显卫手底下的头号兄弟,这事要是没摆平,去大连搞不好要出事。 可家代亲自打电话,这面子不能不给。再说他在青岛待久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聂磊想了想,“行,代哥你亲自开口,我能不去吗?不去不显得我臭不要脸了嘛!我离大连远点,今天就出发,争取晚上到。” “我离得近,明天过去。”家代笑着说,“记住了,人叫王平和。” “放心吧代哥,错不了!”聂磊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大连那地方,毕竟有之前的茬,这次去,可得小心点。 聂磊挂了电话就犯起了嘀咕:带谁去大连呢?史殿林、任浩还在医院躺着,刘丰玉和王群丽得留一个看家、打理生意,总不能再把志豪从胶州那小地方弄出来吧?这不现实。琢磨来琢磨去,给于飞打电话! 这会大上午的,于飞刚起床,正在凯迪亚会所的办公室里喝茶呢。电话一接通,聂磊直接说:“飞哥,有时间不?跟我去大连溜达溜达呗。” “去大连干啥?咱青岛守着海,还缺海鲜吃?”于飞纳闷道。 “不是吃海鲜,家代要给咱介绍个大连的哥们,叫王平和,在当地挺有势力。咱认识了他,以后去也有个照应。”聂磊解释,“刘毅、史殿林他们都住院了,咱在家也没啥事,就当出去散散心,你跟我去呗?” “行,你去我就去!带多少人啊?” “别带太多,毕竟是人家的生日宴,咱带几十人去,显得抢人风头,功高盖主不好。就你、我,再加上江元,留王群丽和刘丰玉在家。你再带几个兄弟,总共十五六个就行。” “成,我这就张罗兄弟!开啥车?” “开我那几台奥迪,直接过去!”挂了电话,聂磊又想起卢建强,这可是他的贴身保镖,走到哪都得带着,赶紧让人叫卢建强过来。 没多一会,于飞就带着兄弟到了全豪实业楼下,给聂磊打了电话:“下来吧,我到了!”五台奥迪停在楼后,一行人坐上车,直奔大连而去。 路上家代给王平和打了个电话,“平和,山东的聂磊同意来了!这哥们在山东现在是相当有实力了,绝对是顶级的社会,我本来打算明天去,现在也出发了,咱今晚先大醉一场,明给你庆生!” 王平和一听,“太好了!咱在山东一直没朋友,他几点到?我得亲自去接!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先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候不认识,多尴尬。” “行,我这就把电话发你,你等着接!”家代挂了电话,就把聂磊的号码给了王平和。 要说王平和办事是真讲究,不然也跟家代玩不到一块去。拿到号码,他立马就给聂磊打过去,得好好跟人先熟悉熟悉。 磊哥在奥迪车的后座上正眯着眼睡觉。卢建强开着车往前赶,突然大哥大“铃铃”响了,聂磊迷迷糊糊接起来,语气也没那么精神。 “喂,请问是青岛的聂磊聂吧?”王平和先开口,语气客客气气。 “你好,谁呀?”聂磊声音有点哑。 “哥们你好,我是家代的兄弟,大连的王平和!” “哦,你好你好。”聂磊揉了揉眼睛,“家代跟我说了,我这正在高速上呢,快到了。” “那你大概几点到?我去高速口接你!” “不用接,你告诉我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那哪行!你远道而来是客人,咱东北讲究这个,必须得接!你说个时间,我亲自去!” 聂磊问旁边的卢建强:“几点能到?” “差不多晚上8点左右。” 聂磊回复说:“大概8点吧。真不用麻烦,你让兄弟来迎一下就行,咱跟家代都是哥们,别这么客气。” “那可不行!家代是家代,咱俩是咱俩!我早听家代说青岛出了你这么个能人,四五年就干得这么大,一直没机会见。今晚咱必须喝个大醉!” “行,没问题。”聂磊打了个哈欠,“我这太困了,先歇会,晚上见。”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王平和拿着电话愣了愣,心里琢磨:这语气不算狂,但是真够“直”的。可转念一想,这才是聂磊,要是上来就“平哥长平哥短”,那倒不是他了。 聂磊出发早,比家代先到。 快到8点的时候,王平和带着一大帮兄弟早就在高速口等着了。 卢建强瞅着距离下高速还有5公里,打了右转向,慢慢减速,后边四台奥迪也跟着变道。 刚下高速,就看见王平和的车队了,“是不是奥迪?看看是不是山东牌照的奥迪!” 旁边兄弟瞅了瞅:“平哥,是!是山东牌照!” 卢建强打了左转向,第一台车先贴边停下,后边四台也跟着停好。卢建强赶紧下车给聂磊开了车门,聂磊弯腰下来,还没完全缓过困劲,揉着眼睛抬头。 王平和赶紧迎上去,伸出手笑着说:“哥们,你就是青岛的聂磊吧?我是大连王平和!” 聂磊抬眼一瞅,眼前这人身板结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挺实在。 聂磊当时一瞅王平和,心里就舒坦人和人相处,眼缘太重要了。 他赶紧伸出手,俩人一握上,“你好哥们,我是青岛聂磊。家代总跟我提你,说你为人仗义、办事讲究,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比我想象中还精神!” 王平和回头冲身后二十来个兄弟喊:“来,都叫磊哥!” 一帮兄弟齐刷刷喊:“磊哥!” 聂磊摆着手:“兄弟们好!” 接着聂磊又介绍:“平哥,这是我好兄弟于飞,这是我贴身保镖卢建强;这是我妹夫江元。” 于飞、卢建强、江元挨个跟王平和握手,嘴里说着“平哥好”。 王平和笑着应着,“大连这地方真不错,风景好,人更好!” “那必须的!”王平和说,“家代还没到,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我先给你安排住处,完事再派人接他。” “不用安排,咱就在高速口等他一会,一块进去呗。”聂磊说,“咱抽根烟等,咋样?” “行啊!” 王平和跟着聂磊走到隔离带边,聂磊从兜里掏出华子,递了一根给王平和,俩人点上烟抽着。 聂磊先开口:“平哥,你平时主要做啥生意?” 王平和吸了口烟:“也没啥,就是开几个场子,做点建材生意。你呢?在青岛做啥?” “我啊,在青岛开夜总会、酒店,还有点其他的小买卖,瞎混呗。”聂磊笑着说,“你这一年能挣不少吧?”王平和摆了摆手:“挣啥钱,够兄弟们吃喝就不错了。你才厉害,家代说你短短几年就把青岛的生意做这么大,年轻有为!” 俩人就这么抽着烟唠着,没一会,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家代来了。 第19章 夜宴波澜 车门一开,家代先下来了。 聂磊赶紧上前,家代笑着迎上“磊弟!”双方伸手握住对方。 家代赶紧介绍:“这是哈森,跟我在北京一块开赌场的兄弟。“哈森,”这是青岛的聂磊,一把大哥!” 哈森上前握手:“你好兄弟,我哈森。” 聂磊握着他的心里琢磨着“这体格子真壮,看着就不好惹。” 这边王平和也凑了上来,跟家代、马三他们一一握了手。 高速口上,聂磊的五台奥迪、家代的白色丰田子弹头,再加上王平和带的一帮兄弟,那场面贼拉惹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瞅。 王平和拍了拍手:“既然你俩提前来了,今晚我尽地主之谊!先找地方吃海鲜,吃完了咱去虎豹的‘一步天’歌舞厅溜达溜达,咋样? 家代点头:“一步天?行,去那热闹热闹。” 聂磊一听“一步天”,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忍不住骂了句“操!” 家代和王平和压根不知道聂磊跟虎豹有过节。 王平和一劲说“一步天”是大连最好的夜总会,聂磊心里直打鼓:我能这么背?可转念一想,家代把王平和吹得那么厉害,真有事他指定能摆平;再说那事都过去两三年了,人家说不定早忘了。“咱得低调点,别扫了人家的兴,让平哥尽地主之谊,咱别挑三拣四的。”聂磊没吱声,等王平和再问,“行,我客随主便,你咋安排咋好!” “那咱先去我那小会所吃海鲜,完事直接去唱歌!”王平和一挥手,一大帮人直奔他的私人会所。 这会所一共四层,一楼接待,二三楼吃饭玩乐,四楼是王平和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桌上早摆好了一大桌海鲜,中华烟、白酒也全给上齐了。 哥几个围着桌子一通喝,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王平和跟聂磊那叫一个英雄相惜,平哥说自己的过往:“我操”仨人越聊越投缘,酒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正喝到兴头上,家代的大哥大响了,一接起来,里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代哥,你跑哪去了?” “张光,我来大连了,王平和过生日,我给他介绍几个东北的朋友。” “你咋不叫我呢!我这正好没事,麦当娜停电了,歇两天。我带着小高、红光、庆华、李云和田大秃子过去,就带内部成员,不多带!” “行,赶紧来!”家代挂了电话,回头和王和平说:“正光要来!” 王平和一听“李正光”仨字,“谁?李正光?” 家代赶紧说:“对啊,咋的你认识?” “我操,看过报纸的谁不认识!那不是91年乔四团伙的漏网之鱼吗?810大案的逃犯!”王平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家代赶紧摆手:“你别嚷嚷!人家现在不叫李正光了,叫李龙,身份早办利索了。在北京混得老好了,开饭店、茶楼,还有个麦当娜夜总会,一年挣一二百万,人特仁义,跟我处得贼铁!” “那你咋不叫他一块来?” “这不考虑他身份嘛!咱能随便乱窜,他万一让人认出来咋整?”家代笑着说,“不过他自己要来,咱也拦不住!” 聂磊在旁边一听,“正光也来?这真是群英荟萃了!大连王平和、哈尔滨李正光、北京家代、青岛我,这局够意思!” 哥几个在会所里喝到半夜十一点多,王平和喝得站都站不稳,一起身就坐地上,“不行,必须去一步天蹦迪!今天就得喝到位、玩到位!” 家代酒量大,号称千杯不醉,“走!去一步天!” 一大帮人刚起身,王平和就指着身边兄弟说:“你给一步天打个电话,说我要过去,整个大包房,把女孩、酒水啥的都备齐了!” 那兄弟赶紧拨电话,接的不是别人,正是虎豹、邹显卫手底下的于正龙,他今晚正好在一步天值班。 “喂,是一步天?我找于正龙。” “我就是,哪位?” “龙哥,我是王平和大哥的兄弟!平哥今晚要招待贵客,你给整个大包,女孩、花生瓜子饮料都配上,我们马上到!” “有!给你们留三个九包房。 “龙哥,平哥特意交代,等我们到了,你让兄弟们来包房敬酒,来个两三波,给足面!你是总经理,跟贵宾喝酒也是你的义务,咱今晚指定多消费,奔着几万块花!” “你放心!平哥来,面必须给齐!他跟我大哥邹显卫一个段位的,能差事吗?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兄弟跑到王平和跟前“平哥,都安排好了!三个九包房,就等咱了!” 王平和一挥手:“走!过去喝啤的透透!”这一大帮人凑一块三十五六号人,赶往一步天,那排面跟现在一溜小宾利开过去似的,在大连街头贼拉惹眼。 上车前聂磊特意交代兄弟们:“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就算真有仇,他们看着平哥的面子,也不敢轻易动手。咱明天陪平哥过完生日就赶紧回青岛,今晚千万别惹事!一会他们进来敬酒,能低头就低头。这不是青岛,咱惹麻烦不光坑自己,还得连累平哥,都听明白没?” 于飞接话:“磊哥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打不骂,我绝对不动手!要不我揣俩小香瓜挂腰里?” “别整那没用的!你揣着它,真有事指定忍不住掏出来,这不奔着打架去吗?就把枪带上,别的啥也别拿!” 刚交代完,家代和王平和已经下车了,“磊弟快走”。门口一大帮小弟正等着,一看见他们来,“砰砰砰”拧开了小烟花,拥着一行人往里走。 王平和在大连的面子是真足,进了夜总会,三教九流的人都凑过来打招呼:“平哥!”他喝得脚底下直打晃,还得让人扶着,“一会都去三个酒包房敬酒!我这有贵客,把面给我他妈的做足了!” 进了包房聂磊、家代、王平和往沙发上一坐,小姑娘们立马凑上来倒酒、点歌。 王平和端着酒杯“来!先干一个!今晚不醉不归!”家代跟着举杯,聂磊却没咋动,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他心里还记着于正龙要来敬酒的事,就怕待会认出来,再闹出啥岔子。 史殿林和马三这俩货,一进包房就往墙角凑,对着小姑娘开始“画饼”:“老妹,长这么漂亮干这个可惜了,跟着哥,一个月给你拿1万!”一套嗑说得溜熟。 马三往沙发上一坐,眼都直了,等小姑娘们挨个介绍自己时,“闭嘴!都别念了!” 王平和笑着问:“三兄弟,这是觉得质量不行?不行咱再换一批!” “跟质量没关系!我选台叫‘盲选’!奶盒子大、长头发、穿黑丝白高跟的,直接往我跟前站!”他还补充,“长相不挑,烂皮肤也解渴!实在不行拿枕头蒙住头,就当跟明星解乏!” 刚说完,一个短头发小姑娘站了出来,胸前那叫一个“有料”,直接坐到马三身边。 马三一把拉过她,“你们选你们的,我跟老妹到这边唠!”到了角落,他捏着小姑娘的胸,“别看哥是盲选,一摸就知道,你这得是G杯,比哥脑袋都大!让哥抓抓!”一边说还往人耳朵边吹气,给小姑娘吹得直躲:“三哥别这样……” 家代在旁边瞅着,气得直摇头:“跟你出来真丢人,这色迷迷的毛病啥时候能改!” 包房里其他人也都人手一个小姑娘。 江元虽说娶了聂磊的妹妹,可老爷们在外边,只要不太过分,聂磊也不会说他,他也搂了个小姑娘喝酒。 唯独聂磊没玩,就坐在那陪王平和、家代聊天。 喝了一会,王平和站起来举着酒杯:“今天是真高兴,你们能来,让我这生日宴都蓬荜生辉!我喝不了太多,就来一杯啤的,你们随意!” 聂磊赶紧说:“平哥你随意,我们陪你喝!” 王平和干了杯啤酒,“去把于正龙喊进来,让他带兄弟陪你们喝!我这酒量实在顶不住了,别陪不好你们!” 说完就喊身边兄弟:“去,把于正龙叫进来,让他带波兄弟来敬酒!” 聂磊赶紧摆手:“平哥,不用了!跟他们也不熟,咱自己喝就行!” “那不行!我必须给你们陪好!”王平和犟不过,“去把于正龙找来,告诉他我王平和在这!” 那兄弟跑到吧台,见于正龙正算账呢,“龙哥,三个九包房的客人来了,平哥让你带几个兄弟进去陪酒!” 于正龙抬头问:“啥客人?” “看着挺有派头!” “行!”于正龙打开酒柜拿了瓶洋酒,带了10个兄弟,直奔三个九包房。 于正龙带着人“啪”地推开包房 , 江元眼尖,瞅见于正龙,小声说:“哥,那不是于正龙吗?” 聂磊赶紧拽了他一下,示意别出声。 于正龙一进来,先凑到王平和跟前,“平哥!” 王平和叼着烟,“我让兄弟喊你,你过20分钟才来,啥意思?觉得我王平和没段位了?还是跟着虎豹混大了,看不起我了?” 于正龙赶紧赔笑:“平哥你这话说的!我跟豹哥再打,在你跟前也是兄弟! 王平和先指着家代“这是北京的家代,四九城少壮派,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以后你去北京,直接给他司机打电话。 家代赶紧摆手:“平哥别吹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说着跟于正龙碰了碰杯,“兄弟你好,很高兴来大连,咱喝一个!”俩人“吨吨吨”干了杯酒, 家代这股子低调劲,让于正龙心里特舒坦。 他转头拍了拍聂磊:“磊弟,转过来让正龙认识认识!” 聂磊放下酒杯,慢慢转过脸。 于正龙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表情瞬间僵了,这张脸,就算过了十年他也忘不了! 聂磊却一脸平静,眼神里带着股压人的气场,压根没怵他,就算于正龙是虎豹的兄弟,在聂磊跟前也不够看。他伸出手,笑着说:“你好哥们,还认识我吗?” 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我知道你认出我了,今天最好别找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于正龙握着聂磊的手,心里直打鼓王平和、家代都在这,真要是闹起来,自己指定讨不着好。可这口气咽下去,又觉得丢了虎豹的脸,站在那进退两难。 于正龙盯着聂磊,突然开口:“平哥,不用你介绍了。” 王平和一愣:“咋的?你认识?” “不光认识,我还认识他那几个哥们!” 于正龙指着聂磊,“陈全九、王振义,还有我,当年在青岛见过对吧?” “兄弟,差不多得了!”聂磊语气软中带硬,“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还揪着不放?来,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这一下给于正龙整得下不来台,他捏着酒杯,半天就抿了一口。王平和看出来不对劲,赶紧打圆场,于正龙趁机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王平和赶紧问:“磊弟,你们到底咋回事?跟我说说。” “没啥,3年前他们去青岛,我俩发生点误会,简单切磋了一下。”聂磊轻描淡写。 “你跟虎豹切磋?”王平和瞪大了眼。 家代“腾”地站起来:“谁干过谁了?” 聂磊笑了:“那指定是我干过他啊!把王振义打进了垃圾池,就是没抓着虎豹。” 王平和一听,酒立马醒了大半,“我操!你们还有这过节?你是真牛逼!现在没隔阂了吧?” “我这肯定没事。” 聂磊笑着说。“那就行!”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虎豹在监狱里,他这几个兄弟掀不起啥浪!有我在,你放心!在大连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别往心里去!” 家代也跟着说:“有平哥在,能出啥事?就他们几个,翻不了天!来,喝酒!” 聂磊端着酒杯,跟着大家伙继续喝,可心里早有了防备。 另一边,于正龙在门外憋了一肚子火,操他妈!聂磊居然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他立马掏出大哥大,给监狱里的虎豹打了过去。 第20章 酒店围堵 电话一接通,虎豹不耐烦说:“他妈的谁啊?正忙着呢!” “豹哥,是我,正龙!”于正龙压着兴奋,“你猜猜我看着谁了?” “别他妈卖关子!说事?” “哥、我看着青岛的聂磊了!” 虎豹一听“聂磊”俩字,“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说的是全豪实业的聂磊?” “对!就是他!现在就在咱一步天喝酒呢,跟王平和、北京的家代在一块,” 虎豹想“他当年拿着镐把在高速口劈我,这仇不报,我还算爷们吗?必须干他!你先盯着他们看他们住的酒店!” 他顿了顿,“明天要是王平和敢管,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趟,我跟他早晚也得干一仗!当年我不行的时候,他扇我嘴巴子的仇,正好一块报了!就算我在里边,也得是大连一把大哥!” “好嘞豹哥!我这就办!”于正龙挂了电话,眼里闪着狠光,他太想报仇了。 没招,虎豹那伙人太他妈疯了,你知道不?就于正龙直接就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先打给王振义了。 “振义,是我,郑龙!你猜我瞅着谁了?你当年那断腿的仇,今晚上就能报!” 王振义一听就不乐意了,“别他妈扯犊子了!我断腿那事,你他妈还想折腾到青岛去咋地?” “谁让你去青岛了!”于正龙赶紧说,“你听我跟你说,三年前在青岛跟咱们叫板、把你腿打断那伙人,现在就在咱自家夜总会里呢。 那个叫聂磊的,我估摸着今晚上指定得找个酒店住下,豹哥说了,要是聂磊今晚上敢住酒店,直接招呼一百来号兄弟把酒店给围了,干他娘的!这不就正好给你报断腿的仇吗?” 王振义眼睛一亮:“这事是真的?没骗我?” “那还能有假?” 于正龙说,“你赶紧张罗兄弟,我这边也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跟着他们,今晚上只要聂磊一进酒店,王平和不跟在他身边,咱直接就动手!” “那要是王平和跟着呢?”王振义追问。 “豹哥原话,要是王平和敢跟着,连他一块揍!除了聂磊,还有个从北京来的叫家代的,那小子要是敢拦着,连家代也别放过,一起收拾!” “真他妈过瘾!行,就这么干!”王振义这下精神了,“那我现在就叫兄弟,你那边也盯紧点!” 眼瞅着都喝得东倒西歪,从包房里出来的,家代还能勉强站得住。 聂磊更不用说,走路都打晃;倒是卢建强,酒量扎实,这会还清醒着;最惨的是王平和,直接喝懵了,嘴都张不开,一句话说不出来,再这么喝下去,真能给人喝出事,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聂磊赶紧喊王平和的司机,“兄弟,快!先把平哥送回去,明天中午还有一场局呢!回去给他整点蜂蜜水、醒酒汤啥的,让他缓一缓,别耽误了明天的事!” 司机赶紧应着,架着王平和就往车上塞,先给送回了家。 这边王平和一走,聂磊就跟家代凑一块琢磨:“哥,咱俩这会往哪去?找个酒店住下得了呗?你今个喝透没?还想不想整两口?” 家代嘿嘿一笑,“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一杯就晕,喝五杯六杯也还是这德行,反正多喝少喝一个样。这么着吧,咱俩老长时间没好好唠唠了,刚才有王平和在,也没发交心。 咱找个酒店,把马三他们几个兄弟也叫上,你看咱两拨兄弟现在处得也热乎,直接开个大包房,楼下整两箱啤酒、再来点烤串,咱在屋里接着喝,顺便说说话,多好!” 聂磊一听,“行!就这么办,找个酒店,咱接着喝!” 加代和聂磊这帮人找了个酒店,就在大学旁边。这酒店档次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寒酸,楼下正好有个炸串摊,还有卖东北特色毛蛋的。 他们这刚上楼,楼下就有人盯上了。那小子赶紧摸出手机打给于正龙,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龙哥,我盯着呢!他们人不多,就二十来个,跟那个叫家代的在一块。 不过我可听说这家代来头好像挺大,咱要不要想个法子把他和聂磊分开收拾?” 于正龙皱了皱眉,那小子又接着劝:“东哥,这可是咱报仇的最好机会啊!要是错过了,明天他们参加完王平和的生日宴,指不定直接就走了。 明天王平和过生日,咱再横,也不能跑到人宴会上动手吧?趁现在大半夜的,神不知鬼不觉,让兄弟们都戴个头套,打完就撤,谁能知道是咱干的?赶紧报仇出气,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于正龙咬了咬牙,骂了句:“操他妈,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马上让兄弟们过去,你在楼下盯紧点,他们要是敢跑,立马给我报信!” 接着又给虎包打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着问:“振龙,咋样了?” “豹哥,他们二十多个人全在楼上呢,就是跟聂磊一块的有个叫家代的,听说来头不小,有人说他跟张子强都一块混过,还能全身而退。” “放他娘的屁!”虎豹当场就火了,在电话里吼道,“他来头再大又能咋地?当年在青岛咱没干过聂磊,难不成到了大连,还能怕个家代?你他妈的怕个屁!给我打!不管谁敢拦着,不管谁敢多管闲事,一块收拾!听见没?” “放心吧豹哥,保证干好!” 于正龙挂了电话,立马跟王振义、陈全九汇合。 仨人领着一百来号打手,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甚至还有实枪实弹的,气势汹汹就往酒店里头冲。 可这边于正龙他们刚往酒店赶,加代和聂磊才刚进包房坐下,加代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笑着接了起来:“喂,正光,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代哥,我快到了,还有七八十公里吧,顶多一个小时就到你那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聂磊跟加代在包房里碰了碰啤酒瓶,对着电话里的李正光笑骂:“行,那我等你!你到了最少得陪我喝三瓶,少一瓶都不行!”挂了电话,他往椅背上一靠,跟旁边的马三、卢建强、“正光这速度快,七八十公里,大半夜大连道上没车,他一脚油下去,估摸着两点半、最晚四十分钟就能到,根本用不上一个小时,再说他们那车也没挂牌子,跑起来快得很。”哥几个正说着话,压根没察觉楼下已经围上了人。 楼下这会啥阵仗?将近十台车“哐当”一下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一百来号人,一个个全戴着黑面罩,就抠俩窟窿露眼睛,小鼻子、小嘴唇也露着,往那一站,活脱脱一群悍匪。每个人腰里都别着家伙,怀里还揣着短的,手里有的拎着钢管,有的攥着片刀,气势汹汹堵在酒店门口。 领头的于正龙抬手腕看了眼表,两点刚过,“正光两点半到,咱得赶在他来之前动手。”他跟陈全九、王振义使个眼色,冲旁边一个小弟摆了摆手:“你进去,问问前台,聂磊他们在哪个房间,问清楚了赶紧出来报信。” 那小弟点头进了酒店,直奔前台,拍着柜面问那小姑娘:“哎,问你个事,楼上是不是有伙外地来的?开了个大包房喝酒呢,有这事不?”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先生,客人的入住信息是保密的,我没法说。” 小弟立马瞪起眼:“你知道我们是谁不?一步天酒城的!虎豹听过没?在大连这地界,谁不给咱豹哥几分面子?” 小姑娘还是摇头,声音小了点但“不好意思先生,不管是谁,客人信息都不能泄露。” “你他妈说啥?”小弟急了,伸手就按在柜面上,“我让你再说一遍?别跟我这当复读机!问你他们在哪个房间!” 小姑娘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在顶层……顶层就俩房间,他们在右边那个大包房。” 小弟立马掏出个小卡子,“啪”一下把前台的电话线拔了,“听着,电话线我拔了,你要是敢喊人、敢报信,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不?” 小姑娘赶紧点头:“明、明白了。” 小弟转身就跑出去,跟于正龙汇报:“龙哥,问着了!顶层右边那间大包房,聂磊他们二十多个人全在那喝酒呢!” “行,没毛病!走,上楼!” 话音刚落,一百来号人“呼啦”一下就往酒店里冲。 俩小弟先奔前台,看着那小姑娘,手里的片刀往她腿边“啪”一扎,“别动!别有任何想法,听见没?今天要是敢吱一声,就给你放放血、”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这边按住了前台,剩下的人分着往上走,有的挤电梯,有的从旁边的安全楼梯往上冲,脚步声“提里啪啦、提里啪啦”响个不停,楼道里全是动静,用了六七分钟,一百来号人全聚到了顶层走廊里。 于正龙赶紧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别出声!别他妈让里边的人听见动静,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旁边陈全九也凑过来,“聂磊那战斗力咱可是见过的,当年在青岛,他手下卢建强那帮人也能打,咱得偷袭,别跟他们硬刚!” 王振义攥着手里的钢管,咬着牙说:“今晚上必须报了断腿的仇,等正光来了就晚了,赶紧动手!”说着就往右边那间包房门口凑,身后一百来号人也跟着往里挪,手里的家伙都攥得更紧了,走廊里静得只剩大伙的喘气声。 于正龙攥着五连发,跟陈全九、王振义凑在一块嘀咕:“聂磊那股子疯劲咱又不是没见过,但咱带着一百来号人,要是连他二十多个都打不过,那他妈纯属丢大连的人!一会咱别咋呼,悄悄把他门敲开,门一开直接拿家伙顶上去,照着这二十多人开干,我就不信干不过!” 陈全九和王振义都点头,仨人先凑到包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边传来碰啤酒瓶的动静,还有马三扯着嗓子唠嗑的声音,听着压根没察觉外边的事。于正龙心里一松,回头冲后边的兄弟悄悄点了个头。 这一点头,后边一百来号人立马动了,手里有五连发的,悄悄把枪端起来,枪口对着门板;没枪的,有的攥着镐把往身前递了递,有的把砍刀别在胳膊肘下边,就等着门开的瞬间冲进去。 可他们哪知道,屋里头早有人盯上了动静。 马三跟王瑞确实心不在焉,一个扒拉着烤串签子,一个盯着手机走神,可聂磊身边的卢建强,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聂磊的贴身保镖,干的就是察言观色、防着危险的活,这点事要是看不出来,早混不下去了。 刚才楼道里虽说静,但一百来号人喘气、挪脚的小动静,还是飘进了卢建强耳朵里。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常年混江湖练出来的第六感直冒头,不是啥好兆头,有危险。他没声张,悄悄拍了拍聂磊的肩膀,“磊哥,不对劲,外边有动静。” 聂磊正跟加代碰杯呢,一听这话立马停了手。 卢建强从后腰“啪”一下拽出小唐刀,刀把一拧就把刀刃弹了出来,轻手轻脚摸到包房门口,没直接凑猫眼,先往门侧边躲了躲,怕外边人也盯着猫眼瞅。等了两秒,他才慢慢探过身,把猫眼上的小挡板一扒拉,眼睛凑上去往外边一瞅。 这一眼瞅过去,卢建强心里头直接凉了半截,“我操!”他心里骂了句,楼道里密密麻麻全是人,有人端着五连发,有人手里的镐把、砍刀明晃晃的。 他刚把猫眼挡上,外边就传来敲门声,是于正龙的声音,装得挺客气:“哥们,开门一下,你们点的饮料送来了。” 卢建强没开门,“我们没点饮料。 “没点?”于正龙顿了一下,又接着敲,语气还带着假笑,“那没事,就算咱酒店赠送的,你把门开一下,我给你放门口就走。”说着又“咚咚咚”敲了好几下,敲得门板都直晃。 第21章 楼道生死局 卢建强往屋里瞅了一眼,聂磊已经从腰里摸出了家伙,江元、于飞他们也跟着掏了出来,就是手里的家伙都不算硬,没什么重火力。 于飞皱着眉骂了句:“操,早知道来的时候我揣俩小香瓜了,现在手里这玩意,顶个屁用!” 加代也攥着枪站起来,往门口凑了凑,小声问卢建强:“外边多少人?啥装备?” “最少一百来号,有五连发,还有镐把、砍刀,堵得严严实实的。”卢建强咬着牙说,“刚才听声音,领头的像于正龙他们,指定是为了青岛那事来报仇的。” 聂磊深吸一口气,往窗外瞅了眼顶层,跳窗根本不现实。他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五,“正光怎么还没到?再晚两分钟,门一破,咱这二十多人跟人硬拼,纯属找揍。” 外边的于正龙见里边没动静,敲得更急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哥们,别他妈装听不见!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自己开了!” 卢建强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我是来保护磊哥的,不是来给他添乱的,门绝对不能随便开 可不开门,这帮人指定得砸门,真砸开了,屋里这么多兄弟,一个个手无重器,咋跟一百来号带家伙的人干? 他往屋里扫了一圈,聂磊、加代、江元他们都盯着门口,手里的家伙攥得死紧,马三也收了吊郎当的劲,眼神直勾勾盯着门板,屋里瞬间没了刚才喝酒的热闹,只剩压抑的喘气声,还有外边越来越急的敲门声。 聂磊“啪”地从后腰拽出家伙,江元紧跟着也掏了出来; 加代身边的马三一开始还懵,见这阵仗,也赶紧摸出自己的家伙,王瑞手快,早把藏在衣服里的家伙亮了出来。 真要是于正龙他们敢硬闯,头一波进来的人指定没好果子吃,你五连发是响,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能连发的小邱子,真要是冲进来十多个、二十多个,头一波敢往前冲的,保准全给撂在门口。 可问题是人家有人数优势啊,一百来号人堵在外边,你换子弹的空当、哪怕就喘口气的功夫,后边的人一拥而上,指定得被人按在地上揍。 所以这会最要紧的不是硬拼,是拖时间,等李正光来。 正光就算带不来十五六个兄弟,带十个总能行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要是正光能从后边包个抄,里外夹击,这局就好破了。 加代没犹豫,当场就摸出手机给李正光打过去。那边李正光离新星大酒店也就剩二十来公里,电话一接通,加代声音都急了:“正光,你到哪了?” “代哥,还有二十公里!咋了这是,听你声不对?”李正光的声音也跟着紧了。 “出事了!酒店门口堵了一百来号人,全拿着五连发、镐把、砍刀,这就要冲进来揍我们!你赶紧的,把油门往油箱里踹,越快越好!我们在新星大酒店,记住了,新星大酒店!” “新星大酒店是吧?行!哥你放心,一定尽快赶过去,你们先想法子拖时间!” 李正光刚要挂电话,旁边的于飞“啪”一下把电话夺了过去,对着听筒喊:“喂,兄弟!我是于飞,家代的哥们!我问你,李云跟你一块儿来没?他那小香瓜带没带?” 电话那头李正光一愣,立马喊李云:“李云,你那玩意带没带?” 李云赶紧应:“哥,我随身带着呢!” 于飞一听,“带了就好!兄弟,二十公里路,你就当两公里开!把油门踩到底,我们这边最多挺三五分钟,再晚就顶不住了!” “放心!这就到!”李正光挂了电话,切到手动模式,“哐当”一下挂到三档,转速往死里拉,手动档动力足,转速越高车跑越快,这一路,剩下的二十来公里,高子剑把车速飙到了两百迈往上,车轱辘擦着地都快冒火星子。 后边跟着的车见头车开这么猛,赶紧拿对讲机喊:“小高,你这是干啥?慢点!” 高子剑在对讲机里吼:“慢个屁!代哥、聂磊哥那边要让人堵了!都赶紧切手动档,挂三档跑,动力足!快点!” 后边的车一听,也不管超速不超速了,全切到手动档,踩着油门往新星大酒店冲。 李正光在车里也没闲着,从车座底下摸出家伙,又冲身边兄弟喊:“有家伙的全准备好!到地方直接往里冲,别他妈犹豫!” 车里的人全把家伙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前方,就盼着能快点到酒店这边多快一秒,加代、聂磊他们就少一分危险。 而酒店顶层的包房里,聂磊正跟卢建强说:“建强,你盯着猫眼,他们一有动静就喊一声!马三、王瑞,你们俩往窗户边挪挪,看看能不能找着个退路,实在不行也能从窗户喊两声,拖延点时间!”几个人各就各位,手里的家伙攥得死紧,就等着外边的动静,也盼着李正光的车能快点出现在楼下。 李正光带的这帮人,老哥们咱说实话,全是道上的硬茬子,各个都够手、都能用。 于正龙那一百来号人未必能占着便宜。可眼下最要命的是那三五分钟,咋拖? 卢建强咬着牙,心一横,攥着家伙凑到聂磊、加代跟前,压着声音说:“磊哥、代哥,我想个招我利用速度优势开下门,争取拽进来一个人,最好是领头的。 马三儿、王瑞,你们俩守在门后,我一开门,他们指定往进冲,我拽着人往回带的同时,你们俩用最大劲把门关上、锁死!咱就拼个速度、拼个配合,只要把人扣在手里当人质,咱就有主动权。” 马三当即拍胸脯:“没毛病!就这么干!” “王瑞也点头,” “江元跟着凑过来:” “我也搭把手,关门我有劲!”几个人立马往门口挪,卢建强贴着门,手扣在门把手上,眼睛盯着猫眼,就等外边再有动静。 门外的于正龙还在砸门,“哐哐”的动静震得门板直颤。 卢建强瞅准一个空当,猛地拧开门把,往后一拉门,门外的人果然往进冲;他眼疾手快,瞅准了人群里的陈全九,伸手“啪”一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屋里带。 马三、江元、王瑞早憋着劲,见卢建强拽着人往回退,仨人一块使劲,“啪”地把两扇门往中间一合,跟着“咔嗒”一下锁死。 卢建强一把将陈全九按在墙上,家伙直接顶在他脑袋上,“别动!他妈敢动一下,直接崩了你!” 陈全九手里还攥着五连发,刚想举起来,一回头,屋里十来把家伙全怼着他。 聂磊、加代、马三他们全站起来了,一个个眼神狠得吓人,那家伙口明晃晃的,全是真家伙。 门外的人反应过来,“哐哐哐”开始疯狂凿门,镐把、砍刀往门板上砸,动静大得吓人。 好在这酒店的门是防盗门,要是普通木门,刚才那一下就被挤烂了;再加上卢建强他们配合得快,门一关锁死,外边的人没来得及一拥而入。 聂磊走到陈全九跟前,把手里的家伙往他太阳穴上又顶了顶,“给外边于正龙他们传个话,但凡敢往里冲、敢凿门,你看着没?屋里十来把家伙,八十发子弹,全对着门口。真敢进来,头一波冲进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我保证全给你们削死在这!” 陈全九这才真怕了,他算看明白了,聂磊这帮人是真敢干,不是装样子。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 聂磊又逼了一句:“喊!让外边的人停手!” 陈全九没法子,只能凑到门边,“龙哥!别凿了,别往里冲!他们屋里家伙不少,头一波进来指定得倒下一大片,你们先从长计议,我没事,咱耗着也行!” “耗你娘的!”卢建强一听就火了,抬手照着陈全九后背“啪啪”两下,打得陈全九直咧嘴,“还耗?给我喊,让他们滚远点!” 陈全九疼得直抽气,“别进来!真别进来,他们下手黑,我扛不住!” 门外的凿门声果然停了,于正龙他们听见陈全九的喊叫声,也犯了怵,怕真冲进去伤了陈全九,更怕头一波人真被撂倒,一时间没了动静。 卢建强松了口气,心里盼着:正光赶紧来。 没等多久,加代的手机响了,一接,是李正光的声音,“代哥!我这边快到了你那咋样了?人还堵着门不?陈全九他们没硬闯吧?” “我这边没事,就跟他们耗着呢!”加代压着声音说,“你到哪了?” “刚下高速!最多一两分钟就到酒店门口!” 李正光的声音透着股急劲,“你记着,我上来直接奔顶层,右边拐!还有,外边指定全是人,我让李云把小香瓜备好,你那边再撑会!” “放心!”加代挂了电话,冲聂磊递个眼神。 门外的于正龙、王振义正围着门板犯愁,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不行就硬往里冲吧?总不能在这耗着!”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不?没听陈全九喊吗?里边全是能连发的小邱子,射得老快了!冲进去行,谁打头阵?”王振义怼了回去,“谁先往里闯?谁也不想第一个死、第一个躺那吧?” 这话一出口,没人接茬了。真要一股脑冲进去,指定能把聂磊他们摁住,但代价太大,谁也不想当那个送死的。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包房里开着窗户,聂磊先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不是于正龙那帮人的声音,是一口正宗的哈尔滨口音,带着股子狠劲:“快点的!拿上家伙往里冲!李云,把小香瓜掏出来!五连发都端好,往上冲!” 加代赶紧凑到窗边往下瞅,一眼就看见那辆银白色的丰田皇冠3.0这不就是李正光的车吗!“正光来了!真他妈够意思!” 皇冠车“吱呀”一声停在酒店门口,李正光带着高子健、李云一帮人,手里端着家伙就往酒店里冲。 前台那还守着于正龙的两个小弟,见一伙人凶神恶煞地进来,“哎!你们干啥的?哪伙的?是跟豹哥一伙,还是跟谁的?” 这俩小子听着李正光他们既不是青岛口音,也不是北京口音,更不是大连本地话,心里先犯了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跟前。 高子健当时就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冷得吓人。俩小弟还嘴硬:“你瞪啥?问你话呢!帮豹哥还是帮里边的?说句话!” 高子健没废话,就一句:“我是来要你命的!”话音刚落,他从后腰“啪”地拽出九龙大开山,照着其中一个小子的脑袋“啪啪”就是两下,那小子“哎哟”一声就栽倒在地;紧接着高子健把刀一横,胳膊肘往前一顶,膝盖对着另一个小子的肚子“哐”地踹上去,伸手一拽,那小子也“噗通”倒在地上,前后不到两秒,俩拦路的全撂了。 李正光瞅了眼高子健,“行了,走!上楼!”高子健没停,一边往楼梯口冲,一边开始脱外套,里边露出大片的纹身,龙盘着虎,看着就渗人。 身后的李云攥着小香瓜,跟在李正光旁边,“哥,直接冲顶层?用不用先喊一嗓子,给于正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别耽误时间!”一帮人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一楼直通顶层。 于正龙他们在外边听见这动静,全慌了神,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高子健脚上穿的是小马靴,鞋帮子上还绣着小铃铛,走起来“叮铃叮铃”响。 另一边的李云没跟他走楼梯,直接冲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点了根烟等着,烟还没抽完,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他一进去就按了六楼,电梯门一关,“噌噌蹭”往楼上窜,3楼、4楼、5楼……每过一层,楼道里于正龙、王振义那帮人的心跳就快一分,谁也不知道电梯里出来的是帮手还是敌人,好些人手里的五连发都悄悄端了起来,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李正光早跟身边兄弟合计好了,他打这种堵门、拼火的仗,没五十回也得有四十回,太熟门了。进电梯前就跟李云、高子健交代:“一会电梯门一开,于正龙他们指定拿家伙把咱支上。 李云,你头一个出去,把小香瓜亮出来,直接跟他们说,不想死就往后退,真逼急了咱就把小香瓜扔地上,一块完蛋!” 高子健没说话,就点了点头;李云攥着怀里的小香瓜,“放心吧光哥,错不了!” 电梯里的数字跳到“6”,“叮”的一声轻响,这一下,不光楼道里于正龙那帮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包房里的加代、聂磊也屏住了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就怕外边出岔子。 聂磊甚至跟加代念叨:“哥,真要是正光镇不住,咱就跟他们拼了,跟刘华强身边大鹏说的那样,干就完了!” 可他俩想多了,李正光既然敢带着人冲上来,就没怕过。 电梯门“唰”地往两边一开,先露头的不是李正光,是李云。 这小子一米六多的个,长得溜黑,俩眼珠子一个大一个小,一出来就把怀里的小香瓜举得老高,“都他妈给我往后退!不想死的就别往前凑!这玩意是真的,敢动一下,我直接扔你们脚底下,咱一块炸没了!”一边喊,一边还故意按了按小香瓜上的机关,“咔嗒咔嗒”的动静,听得楼道里的人头皮发麻。 于正龙、王振义这帮人全懵了,谁也没料到对方敢带这玩意来,一时间没人敢往前挪一步。 紧接着,高子健从电梯里窜出来,手里的九龙大开山明晃晃的,后背的纹身随着动作晃悠,小铃铛“叮铃”响着,眼神扫过楼道里的人,那股子狠劲直接压得人不敢喘气。 再往后,李正光领着田东旭、陈洪光、朱清华、老六、谷安东、范庆正一帮人全出来了,田东旭他们手里全端着五连发,枪口齐刷刷对着楼道里的人,陈洪光嗓门大,“谁他妈敢动一下?老子当场给你们开瓢!” 于正龙、王振义瞅着这阵仗,心里头直犯嘀咕:聂磊、家代这俩货,到底从哪认识这么多不要命的主? 再看李正光,穿件蓝色西服,里边搭着白衬衣,头发乱蓬蓬的,他长得其实挺面善,小瓜子脸,瘦瘦的,一米七多点,也就一百一二十斤的样子,可那眼神一冷下来,谁也不敢把他当软柿子捏。 楼道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是虎豹那边的,瞅着李正光长得瘦,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你、你谁呀?他妈哪伙的?敢管豹哥的事……” 话还没说完,李正光没动,高子健手里的大开山“唰”地就指过去了,小铃铛“叮铃”一响,高子健眼神一瞪:“操你妈的,问谁呢?再敢说一句,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那小弟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五连发都差点掉地上。 李正光这才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于正龙、王振义,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压人的气势:“我叫李正光。里边的加代、聂磊,是我兄弟。你们堵着门想干他们,问过我了吗?” 正光压根没怵,往前一窜,“梆”的一拳就砸在那小子脸上,直接给人打了个趔趄,差点坐地上;没等那小子缓过神,正光手里的家伙“咔啪”一下就顶在了他脖子上,跟着一使劲,那小子立马疼得“哎呀、哎呀”直叫唤。 正光下手又快又狠,一点不犹豫,一上来就把对方的气势全压下去了。打完他往手心里“啪啪”甩了两下,“代哥、磊哥,我来了,没事!” 屋里的聂磊早等不及了,听见正光的声音,立马喊卢建强:“开门!赶紧开门!” 卢建强“啪”地拉开门锁,把门一推,聂磊、加代带着马三、王瑞一帮人全出来了,手里的家伙齐刷刷往前一顶,喊:“都别动!谁他妈敢挪一步,直接给你们点射!” 这一下就形成了夹击,屋里出来二十来号,李正光这边十多个,两拨人把于正龙那一百来号人堵在楼道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实。 加代朝天上“砰砰”开了两枪,喊:“都看清楚了!咱手里的家伙全是真的,再敢炸刺,直接朝着脑袋顶上打,别以为我不敢!” 李正光身边的陈洪光、范庆正他们也跟着举枪:“谁他妈的动干谁!别他妈找不痛快!” 你还别说,手里有硬家伙就是管用。就说李云,个不高、看着也不壮,真要是单挑,好些人都能揍他;可他手里攥着小香瓜,往那一站,于正龙那帮人没一个敢往前凑的,后边有个小弟想往后退,旁边人赶紧拽他:“别瞎动!那玩意吓人,让他稳住!” 第22章 宴前风波 聂磊跟加代走到李正光身边,扫了眼楼道里缩头缩脑的人,“谁是领头的?站出来!别他妈藏着掖着!” 陈全九早前被卢建强拽进包房,这会还被王瑞看着。 聂磊眼尖,一下就瞅见于正龙了,径直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到跟前,聂磊盯着他,咬着牙问:“我告没告诉你,青岛那事早过去了?在一步天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俩的事拉倒,别再来惹我?你他妈听进去一个字没?” 于正龙低着头,不敢吭声。 聂磊更火了,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拽起来:“说话!啊?是不是大林当年没揍死你,给你惯的毛病?问他妈的你话不敢应?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蹬鼻子上脸!在夜总会我陪着笑脸跟你喝酒,是给你脸了,你还真当我好欺负?” 他说着,从腰里“啪”地拽出小卡簧,“唰”一下掰开刀刃,“既然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那也别怪我下手狠,”手里的卡簧直接朝着于正龙的下巴壳子就扎了过去,那一刀扎得又深又狠,下巴壳子直接被扎透了,血“哗啦”一下就喷了出来,于正龙疼得“呜呜”直叫,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捂着下巴蹲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聂磊甩了甩卡簧上的血,抬头扫过剩下的人,“都他妈的看清楚了!这就是跟我聂磊、加代、李正光作对的下场!今天我没要他的命,是给你们留个教训,再敢有下次,直接卸胳膊卸腿!” 楼道里没人敢吱声,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谁都看出来了,聂磊是真敢下死手,再闹下去,真他妈的容易把命丢在这。 加代拉了聂磊一把,“行了磊子,别失控,见好就收,真出人命麻烦。” 聂磊这才松了手,将于正龙往地上一推,“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聂磊、加代、李正光心里都门清刚才聂磊一卡簧扎进于正龙下巴的时候,李正光后背都冒冷汗,心揪得紧紧的。 所以聂磊扎完那一刀,没多废话,“滚蛋!” 这俩字一出口,于正龙那帮人跟得了特赦似的,连滚带爬就往楼下窜,“赶紧走!快点走!别磨蹭!”李云在旁边也帮着吆喝:“我数三个数!不滚我直接拉响这玩意,到时候谁也别想活!一——二——”话还没说完,一百来号人早挤着往楼梯口跑,电梯都不敢等,楼道里“呼呼啦啦”全是人跑的动静,没两分钟就撤得干干净净。 李正光瞅着人全跑没了,“关门!把消防通道那门也锁上!”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包房门关紧,又跑到消防通道门口,“啪”地锁死,这才松了口气。 马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操,刚才那阵仗,真他妈惊险,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聂磊走到李正光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来得是真快!我以为你最少得半小时到,没想到七八分钟就冲上来了!” 李正光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代哥一给我打电话,我还寻思啥?油门直接往油箱里踹,就怕你们出事!都没伤着吧?没伤着就行,刚才给我吓死了!” “没事没事,有惊无险!”加代笑着摆手,回头瞅了眼桌上的烤串还有剩的,冰啤酒也没喝完,“还有吃的,酒也没凉,咱接着喝!别让那帮孙子坏了兴致!” 有人说这仨人的心也太大了,刚打完架还敢在这喝酒,就不怕于正龙他们回头来“回勺”?嘿,还真不怕!李正光、加代、聂磊这仨人凑一块,安全感直接拉满 聂磊信得过加代、信得过李正光,李正光也把这俩人当亲兄弟,加代更不用说,仨人是过过命的交情,互相信任得很。 他们啥段位、啥能耐,彼此心里都有数,这会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手里的家伙都在身边放着,别说来一百人,就是来两百人,也敢跟对方硬刚。 聂磊拿起一瓶啤酒,给俩人倒上:“咱不管别的,先好好喝完这顿酒,明天安安稳稳参加完王平和的生日宴就行!” 加代端着酒杯,却没急着喝,皱了皱眉说:“这么着,这事我高低得给王平和说一声。咱要是不告诉他,明天于正龙、虎豹他们要是敢去生日宴上闹,不光磕碜,还得给平和添堵。 实在不行,咱跟平和商量商量,明天那生日宴要不要缓一缓,真要是虎豹带着人去了,场面指定控制不住。” 李正光点头:“代哥说得对,得跟平和通个气。他是东道主,这事让他心里有个底,省得明天措手不及。” 聂磊也应着:“行,一会我给平和打个电话,就说今晚这事,让他心里有数。咱喝完这杯,就给他打。”说着,仨人碰了下酒杯,啤酒“咕咚”下肚 加代心思细,琢磨着这事不能瞒着王平和,当即就摸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这会王平和正搁家里醒酒呢,晚上喝得太猛,到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直晃头,嘴角那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手里攥着杯葛根水,喝一口洒半口。 手机“嗡嗡”一响,他眯着眼划开接听,含含糊糊的:“喂?代弟啊?我搁家喝葛根水醒酒呢,你也别喝了,早点歇着……” “平哥,我跟你说个正事,不是喝酒的事。”加代打断他,语气沉了沉。 王平和还没缓过劲,揉着太阳穴嘟囔:“啥正事?今晚上这酒我是真喝不动了,净给那帮小子灌酒了,明天中午还有一场,我刚吃了片护肝片,顶不住了……” “我和聂磊、正光,刚才让人堵酒店里了,差点让人干了。”加代一句话抛出来。 这话比啥醒酒药都管用,王平和“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坐直了,哈喇子也忘了擦,眼睛瞪得溜圆:“啥?你们让人给干了?谁干的?!”“快说,谁他妈敢动我兄弟?” “虎豹的人。”加代在电话里说,“我和聂磊觉得没喝透,就找了个酒店包房接着喝,结果虎豹手下的陈全九、王振义、于正龙,领了一百来号人堵在酒店门口,手里全是五连发、镐把。幸亏正光来得快,还带了李云拿着小香瓜镇住了场面,要不然我们哥几个今个指定得栽在那。” 他顿了顿,接着说:“咱这边没吃亏,还把于正龙给收拾了,但我怕这事没完,他们回去指定得给虎豹报信,万一影响你明天的生日宴,不值当。不行就别办了,我和聂磊、正光该走就走,省得给你添乱。” “那能行吗?”王平和急了,嗓门都提了上去,“代弟,我把你、正光、聂磊请来,连李丽、段甫涛都叫了,辽宁道上有头有脸的全通知到了,这节骨眼说不办就不办,别人得咋看我?我王平和在大连还怎么立足?” “可你想,虎豹要是知道这事,从里边出来闹咋办?”加代劝道,“你明天是过生日,不是打架的,宴会上真要是打起来,不光磕碜,对你名声也不好,传出去像啥样?再说,过生日的时候动刀动枪,多不吉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王平和不是没想过这茬,可他这辈子好面,办生日宴就是想拢拢人脉、撑撑场面,哪能说黄就黄?过了几秒,“没啥不吉利的!他虎豹要是真敢来,来多少咱收拾多少!干就完了!明天这生日宴,我肯定得办,而且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加代还想劝:“平哥,我是为你好……” “别为我好!”王平和打断他,语气挺坚决,“就这么定了,明天你跟聂磊、正光尽管来,有事我顶着!” 说完,他“啪”地就挂了电话,手里的葛根水“哐当”一声放桌上,眼神阴沉沉的,他知道虎豹的狠,但他王平和在大连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加代挂了电话,瞅着聂磊、李正光,叹口气:“平哥不听劝,非说要办,只能明天多留点心,盯着点虎豹的人了。” 聂磊点了点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没事,明天咱多带俩兄弟跟着,有啥事咱帮他扛着。” 李正光也应着:“对,咱仨在一块,不管来多少人,都能顶得住。” 王平和挂了加代的电话,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服气虎豹敢来闹?我他妈先吓死他!真要是敢凑到生日宴上来,这么多辽宁道上有头有脸的兄弟看着,我不得好好展示展示手段,把他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他越琢磨越不放心,又拍着大腿喊来身边的小弟:“不行,你再去张罗点兄弟,明天全搁和平大饭店楼下守着!但凡有敢来闹事的,别客气,直接给我摁住,别让他们靠近酒店大门一步!”小弟赶紧应着,转身就去打电话叫人。 可他哪知道,另一边的于正龙,早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给监狱里的虎豹打了电话。 虎豹这些天一直惦记着这事,就等着下边人传信,电话一接通,“小龙,咋样了?昨晚跟聂磊他们干上了没?” 于正龙在电话里哭丧着脸:“豹哥,别提了!谁能想到聂磊、家代手里有那么多硬家伙?还喊来一帮东北外援,来得贼快,领头的叫李正光,手下人还拿着小炸弹!我看他们有这玩意,怕兄弟们吃亏,没敢硬拼,就挨了顿打,没折损人,但仇没报成……” “废物!”虎豹在电话里骂了句,又沉声道,“知道了。明天王平和的生日宴,按原计划来。你给我打听清楚,他那生日宴搁哪办,我明天出去一趟,亲自带人干他们,非得把这口气给出了!” 于正龙一听虎豹要亲来,立马来了精神:“哎!豹哥自出,我这就去打听!您放心,明天指定给聂磊、家代他们好看!” 挂了电话,虎豹在监狱里坐着,心里头憋着股火。他早看出来了,于正龙这帮人不行,手里的兄弟虽说敢动手,但跟聂磊、家代带的人比,差远了。 为啥?因为聂磊、家代是能领着兄弟往前冲的大哥,底下人跟着他们,打心眼里有底气,知道是为自己人办;可于正龙这帮人,总觉得是替别人干活,心里没底,一遇着硬茬就怂。 “妈的,没个靠谱的大哥,就是不行!”虎豹骂了句,又开始盘算,明天出去,必须多带家伙、多叫兄弟,非得把聂磊、家代、李正光这仨人撂在那,才能算出了这口恶气。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虎豹找了关系,从监狱里临时出来,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戴了顶压得低低的小帽子,脸上捂个口罩,自个骑了辆摩托车,悄没声地往家赶。到了家,直接奔着保险柜去,“咔嗒”一声打开,从里边摸出一杆五连发,又往兜里塞了一沓子弹这仇,他必须报。 没一会,于正龙、王振义还有昨晚没敢动手的那帮兄弟,全凑到了虎豹家里。虎豹往沙发上一坐,手里摩挲着五连发,沉声道:“打听好了没?王平和的生日宴搁哪办?” 于正龙赶紧上前:“豹哥清楚了,在大连和平大饭店,中午12点开席!” “和平大饭店是吧?”虎豹点点头,抬眼扫过屋里的人,声音狠了起来,“现在就张罗兄弟,中午准时过去。记住了,到了地方别磨蹭,进了酒店大门,直接上楼找聂磊、家代、李正光,见着就打!楼下要是有人拦着,就先打楼下的,别让他们坏了事!” 这计划简单,甚至有点粗糙,但虎豹心里清楚,越简单的招,有时候越管用。他要的不是啥花哨的计谋,就是凭着人多、家伙硬,直接冲进去把人干了,报了昨晚的仇,也让大连道上的人看看,他虎豹不是好惹的。 王振义凑过来,“豹哥,王平和昨天叫了不少兄弟守着,咱这么硬冲,会不会……” “会不会个屁!”虎豹瞪了他一眼,把五连发往桌上一拍,“昨晚是于正龙没种,今个我亲自带你们上!手里有家伙,人比他们多,有啥好怕的?一会都把家伙带齐了,别他妈到了地方掉链子!” 屋里的人被他这股子狠劲镇住了,没人再敢多嘴,一个个点头应着,转身就去叫人拿家伙。 王平和这生日宴,光是来捧场的兄弟就多到让聂磊咋舌,他算是看明白了,王平和在辽宁这地界,是真够手、真有排面。 上午十点来钟,饭店里早忙得热火朝天。服务员穿梭着摆桌,来贺寿的人拎着礼金袋往里走,王平和的小弟们忙着登记、引座,一派热闹劲。 谁也没注意,饭店斜对面的巷子里,虎豹派来的机灵小弟正盯着门口,把里头的人数、布防摸得门清,“豹哥,里头人老多了,光核心的大个就一百四五十号,小弟得有三百来号,两大包房全坐满了!” 虎豹在车里听着,嘴角撇了撇。人多又咋样?他心里门清,王平和人缘再好,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能真替他跟自己拼命的,没几个。“我要的是聂磊的命,其他人爱咋咋地!”他啐了一口,又跟身边兄弟说:“记着,一会进了饭店,直接奔左边主包房,门口挂着‘王平和生日宴’的牌子,错不了!” 这边饭店里,王平和把加代、聂磊、李正光还有辽宁各地来的大哥们都安排到主桌,刚坐定,主持人就上台了,拿着话筒亮开嗓门:“各位大哥、各位兄弟!今天是咱们大连王平和王老大的生日宴,感谢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朋友,接下来,有请咱们平哥上台讲两句!” 底下掌声雷动,王平和拿着话筒走上台,脸上挂着笑,说的全是客套话,无非是感谢兄弟们捧场,这些年多亏大伙帮衬之类的。 他在辽宁的人缘是真到位,话刚说完,底下又是一阵叫好,加代、聂磊、李正光也跟着使劲鼓掌。 聂磊凑到加代耳边笑:“哥,回头你过生日,我也给你张罗这么大场面,叫上兄弟们给你捧场面!”加代摆摆手:“拉倒吧,我过不过生日无所谓,热闹热闹就行。” 就这么着,唱歌的、跳舞的轮番上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都放下筷子,开始凑在一块聊天白话,正是最放松、最没防备的时候。 而饭店门口,虎豹带着一百来号人,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今个从这监狱里,出来,不闹出点动静,我就不回去!”有他领头,昨天还怂得不敢动手的于正龙、王振义,这会腰杆都硬了,跟着豹哥办事,那是真有底气,感觉自个瞬间就“站起来了”,眼里的狠劲直往外冒。 王平和早防着虎豹来闹,在一楼门口派了十多个小弟守着,“要是虎豹来了,先给我拦在外边,赶紧打电话报信,我马上让人下去收拾他!”这十来个小弟也认识虎豹,眼瞅着一大帮人朝饭店走过来,领头的正是戴口罩、压着帽檐的虎豹,赶紧摸出手机要往上打。 可虎豹他们速度太快了,昨天挨了揍,这口气憋了一晚上,这会全卯着劲往前冲。 于正龙第一个冲上去,手里的镐把“啪”一下就把小弟手里的手机打掉了; 王振义跟着上前,一把摁住那小弟的脑袋,胳膊往后一拧,五连发直接顶在他脑门上:“别动!都他妈老实点,谁敢吱声,直接崩了!” 剩下的小弟刚想反抗,虎豹带来的一百来号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没两下就把这十多个守门口的小弟全摁在地上,有的被反剪着手,有的被五连发顶着脑袋,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虎豹从人群里走出来,踹了地上一个小弟一脚,“告诉王平和,我来了。再让他给聂磊带句话昨天的账,今个我过来算!”说完,他朝于正龙、王振义抬了抬下巴:“走,上楼!” 第23章 泰安风云 说完,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就往3楼奔。电梯门“叮叮叮”开了,出来的还是昨天那一百多号兄弟,但不一样的是,今天这帮人手里拎的家伙是,,钢管、砍刀,还有好几把五连发。 而且你再瞅后边那些兄弟的状态,跟昨天完全不是一回事,昨天还有点松松散散的,今天一个个眼露凶光,腰杆都挺得笔直。 到了3楼那间包间门口,打头的兄弟往跟前一站,先伸脑袋从门缝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看到王平和、还有边上坐着聂磊。 当时虎豹往屋里一瞅,眼睛“噌”就亮了,心里头骂了句:“操你妈你个瘪犊子!”接着转头跟身边兄弟低喝:“咱不跟他们废话,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干!一会冲进去,别他妈犹豫,直接给我上!尤其是青岛来的那帮瘪犊子给我往死里干,听见没?” 旁边兄弟都点头,虎豹又补了句:“我跟你们说,就数三个数的工夫,我把门‘啪’一下推开,你们就把五连发掏出来,嘎巴上膛。手里有枪的跟我往前冲,没枪的拿着家伙在后边跟上,别掉队!看见没?看着穿黑西装、戴眼镜的聂磊了吗,就他妈是他,一会全给我朝着他猛攻!进去了直接崩、直接打,别他妈手软,听着没?” 底下兄弟齐声应:“豹哥你放心!指定给你办明白!” 这“放心”俩字刚落,打头的兄弟“咔”一下就把包间门拽开了,跟着一大帮人“呼”地就冲了进去。屋里头呢,一帮人正喝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喝得有点麻了。 聂磊靠在椅背上,脑袋都有点直愣愣的;旁边卢建强没咋喝酒,一直盯着门口,就怕出啥岔子。 这会卢建强往后边一扭头,眼瞅着一群人冲进来,“噌”一下就矮了身子,下意识喊了一嗓子,屋里瞬间就静了。 聂磊眯着眼睛往门口瞅,嘴里头骂了句:“操他妈,怎么是这只病猫来了?” 卢建强眼瞅着一群人举着家伙往聂磊跟前冲,手疾眼快一把薅住聂磊的衣领子,“啪”地往下猛拽磊哥顺着劲往下一缩,他跟着“哗啦”一下扯掉桌上的桌布,把聂磊往自己身后一挡,护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往后腰一摸,“啪”地掏出五连发,枪口对着冲进来的人,“行啊,你们这是真奔着打我磊哥来的是吧?既然敢来,那就别怂,来吧!” 话音还没落地,卢建强手里的枪“砰”就响了,第一枪直接崩到了门框上,火星子“噼啪”溅起来。 你想啊,王平和今天敢大张旗鼓办生日宴,聂磊、家代还能稳稳当当坐在这喝酒聊天,人家能怕虎豹过来寻仇报复吗?啊?那指定是不怕! 人家早把后手全安排明白了,万全之策都备着,就等虎豹往套里钻呢!他只要敢迈进来这个门,就他妈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那准备得叫一个瓷实,一点漏子都没有! 再看这会的场面,虎豹带来的人跟疯狗似的,朝着聂磊这边直愣愣平推过来,磊哥借着卢建强拽他那一下,往桌子底下一躲; 卢建强举着枪“叭叭”往对面还击,李正光、家代他们几个也赶紧往沙发后头、柱子旁边躲,生怕挨了冷枪。 王平和原本坐在主位上抿酒,抬头一瞅冲进来的虎豹,先是挑了挑眉,“操,你他妈还真敢来?” 其实说实话,王平和打心底里就不想让虎豹来。 之前俩人在大连闹的那些矛盾,他本来寻思着就算了,各混各的,别再掺合到一块,你虎豹要是不来,这事就算翻篇;可你偏要来,为啥呀?来了对你半点好处没有,纯纯找罪受! 他俩都在大连地面上混,王平和从来就没惦记过当什么“大连大哥”,没那心思也没那瘾。虎豹在他自己的地盘里再横、再牛逼,那都是他的事,跟王平和不搭边。这么多年在大连,俩人打了无数回,吵了无数次,到最后反倒打出点不一样的交情,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死敌。 这次办生日宴,王平和其实是给虎豹留了台阶,也是再考验他一次:你要是识相,不来招惹,那我王平和真得念声阿弥陀佛,省得麻烦;可你偏要往火坑里跳,那就是自投罗网,谁也救不了你,没办法吧? 没等虎豹那边的人反应过来,包间里屋那间杂物间的门“哐当”一下被踹开,“噌”地一下冲出来二三十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个腰里别着枪,手里拎着家伙,荷枪实弹的,气势直接压过来了。 你知道王平和为啥不自己带人硬刚,非要找警察吗?他是不想见血,虎豹这边“嘣嘣”放两枪,他就当听个响、放个炮,不跟他一般见识;可真要是在这酒店包间里打起来,闹出人命、弄出大动静,传出去对他王平和的名声、对他在大连的根基,那绝对是坏处比好处多,划不来。 这二三十个警察一出来,没直接动手抓人,先朝着虎豹那帮人脚底下“哒哒哒哒哒”扫了一梭子,人家手里拿的都是小微冲,有三十连发的,还有四十五连发的,子弹打在地板上“嗖嗖”溅火星子,动静大得震耳朵。 虎豹当时就傻了,彻底懵在那,手里的枪“啪”地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那股子冲进来的狠劲,瞬间没影了,只剩傻眼。 一大帮警察把虎豹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连个能挪脚的缝都没有。就在这时候,王平和才慢悠悠地从主位上站起来,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朝着被围在中间的虎豹,一步步走了过去。 王平和走到虎豹跟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瞅着虎豹被警察用枪指着,腰杆却还硬撑着挺了挺,王平和看了直叹气,“显卫啊,昨天晚上,我那俩哥们、聂磊、家代,给我打电话,说你手底下带了一百来号人,找他们麻烦去了,是吧?结果呢,你这一百多号兄弟,愣是没打过人家仨人。” 他顿了顿,蹲下来,跟虎豹平视:“我当时就琢磨,你这帮兄弟指定得给你打电话,撺掇着你出来,再找我这俩哥们接着打。 这事我都能想到,啊。但我真没料到,你他妈还真敢来。既然你这么不给我王平和面子,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啥余地了。” 王平和直起身,“说实话,真没必要这样。你头两年是挣着不少钱,可你享着福了吗?没有啊,钱揣兜里没热乎几天,人就进监狱了,这些年不就光在里头蹲着了?怎么着,进了监狱还他妈的不老实,出来了还得在外边耍横、嘚瑟是吧?” “我今天本来给你留了两条路:你要是不来,我在外头还能帮你照看着底下那些小弟,不让他们受欺负;可你偏要来,那不好意思,从今往后,咱俩人在大连地面上,路就走不到一块了。” 他盯着虎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这回再进去,我倒要看看,你在里边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享福,还能不能跟从前似的,在监狱里都能耍威风。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天我不打你,也不让我这帮哥们骂你,更不让我兄弟嘲笑你,路是你自己选的。” 最后,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凡你有点脑子,但凡你做事能多根弦,当年也不至于锒铛入狱。” 话音刚落,聂磊往虎豹跟前一站,“显卫啊,昨天我、家代、李正光仨人,就把你带来的一百多号小弟收拾得服服帖帖;今天你亲自来了,刚开两枪,一枪没打着人,全打天花板上、门框上了,连个人影都没瞄着,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警察给围了,你说你这事办的,丢人不?” 聂磊弯下腰,好好的在监狱里待着不行,非得出来看看,接触接触新鲜事,别跟个傻子似的。 你就不想想,王平和敢在这大张旗鼓办生日宴,能怕你过来闹事吗?” 李正光在旁边瞅着虎豹,嗤笑一声,“操,就这脑子还想当大哥?当年哈尔滨那些跟乔四混的,要是都跟虎豹一个德行,能有我李正光今天吗?”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虎豹听见:“我跟你说,当老大的,不用你多能打,也不用你多有钱,就算有军师帮衬,最关键的是啥?是你的决定、你的决策得对!一旦决策错了,你就根本不配当老大。 你瞅瞅今天,你这帮兄弟不全折在这了吗?先不说你拿不拿兄弟当回事,你自己干的这叫啥事啊?这一百多号兄弟,你知道得有多少人跟着你一块被抓进去,回监狱里遭罪吗? 聂磊又补了一句,“该回去踩缝纫机,你就老实在里头踩缝纫机去,你根本就不适合混 警察看这边说完了,过来拽起虎豹:“走,跟我们回局里!”虎豹梗着脖子还想喊“不服”,可再不服有啥用?不服也没办法,你得认事实、认结果,今个一枪没打着人,出来嘚瑟没半小时,就又让人给抓回去了,还不如老实在监狱里待着。 而王平和这场生日宴,没受啥影响,最后顺顺利利就办完了,经这事一闹,大连道上谁都知道,王平和才是真正能稳住场面的人,往后没人再敢轻易跟他叫板了。 聂磊在大连这一趟,算是跟王平和处成了真哥们。 王平和也一样,打从大连跟聂磊认了亲,往后去青岛,心里也多了个靠谱的兄弟。 俩人分开那天,在高速口上握着的手半天没松开,最后还实实在在抱了一下。 离着聂磊在大连跟虎豹闹的那事,这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时候的聂磊在青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刚冒头的愣头青。 这个时候聂磊在府京南路上的大工地,跟聂景荣合伙开发的度假村,还有俩天天爆满的游戏厅,外加一个夜夜笙歌的夜总会,哪一个都能挣不少钱。 但这些啊,还只是他在青岛本地的产业,聂磊的盘子早往外扩了在泰安,他还有个红星大剧院。 这剧院主要做演出生意,东北二人转、唱歌、杂技啥都有,旁边还开了个大饭店,经营模式就跟后来的刘老根大舞台、德云社差不多,又能看戏又能吃饭,人气旺得很。 这剧院一天给聂磊带来的纯利润,就有三四万、四五万,一年下来流水能有一千多万;就算刨去给兄弟们开工资、给黑白两道打点的钱,一年净剩几百万,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相当滋润。眼瞅着到年底了,按之前的安排,史殿林去泰安替刘毅,给红星大剧院值班、照场子了。 之前一直是刘毅在泰安盯着剧院的事,这回史殿林带着自己手底下几个嫡系兄弟,收拾收拾就从青岛动身了。 说实话,这还是他头一回离开青岛、离开聂磊,单独出来挑大梁管事。 史殿林心里头其实挺舍不得青岛那帮兄弟,也舍不得天天跟在聂磊身边的日子,但没辙他是聂磊手底下最铁的嫡系,打从聂磊刚混社会就跟着,算是最早的一批兄弟。 泰安的红星大剧院可是聂磊手里最挣钱的买卖之一,他时不时过来照料照料,一是替磊哥把场子看紧,二也是让泰安本地的人都知道:我磊哥把这剧院当回事着呢,不是说这厂子不挣钱、不上心。 就在史殿林刚到泰安没几天,泰安道上出了个事,聂磊前两年在泰安收拾过的那批人里,有个硬茬从监狱里出来了,当年在泰安也是响当当的大社会,叫金严军。 这金严军一从监狱里出来,没先回家歇着,也没琢磨着先喘口气,第一时间就把之前跟他混的那些老部下,火急火燎全召集到一块,找了个小饭馆包间,开了个碰头会。 金严军瞅着自己这双手,除了蹲监狱练出的把子力气,兜里空空如也,啥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好在还有一票以前跟他混的同党,都是当年一块在道上闯的兄弟,他把人叫齐了。 他冲着手底下一个叫尹城堡的兄弟喊,“你说说,咱这刚出来,总不能天天在社会上混吃等死吧?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尹城堡听他说完,“军哥,那你打算咋干? 旁边另一个兄弟插了嘴:“军哥,要我说,来钱快的道也就这几条。 金严军抬眼问:“娱乐场所?你是说酒店、酒吧、夜总会、饭店这些地方?” “对!”那兄弟点头,“咱就从他们身上搂钱!为啥?因为他们来钱容易啊!你只要手里有点本钱,把摊子支起来,酒店、酒吧这些玩意就是一次性投资,接下来好几年、甚至十好几年,都能躺着挣钱,手里指定有闲钱!咱多找几家,在泰安转一圈。” 金严军琢磨了一下,“有一点得记住,要钱,得多找几户,别逮着一个往死里薅!” 尹城堡接话:“军哥泰山那边有一个红星大剧院”,现在很红火,就那样一户要个十万八万,那都不是事。 金严军眯着眼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圈吐出来,眼神里全是狠劲:“行,就奔泰山大街“红星大剧院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奔着泰山大街去了。 等摸到聂磊的红星大剧院门口,眼都看直了:“我操,这剧场整得也太他妈气派了!” 聂磊这大剧场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摆着俩大石狮子,装修风格压根不往现代化靠,全是实木搭的。 旁边那饭店更绝,瞅着就跟大清朝那会的饭庄子一个样,服务员穿得也一水复古,男的跟店小二似的,女的跟宫里小丫鬟似的。 严军往饭店里扫了一眼,冲小本说:“先从饭店下手!这饭点刚过,现金指定收了一两万了。 聂磊这饭店贼大,三层楼,一楼大厅二楼全是包间,天天坐满,你想想他一天卖多少钱?那时候吃顿涮羊肉都得百八十块,放现在俩人吃也得花一二百,所以吃这行一直是暴利!” 兄弟摇摇晃晃就往饭店里闯。一进门更傻眼了:“真他妈热闹!装修也好,地砖全是仿古的,跟进了皇上御膳房似的,磊哥这装修绝对有排面!” 几个人直接冲到前台,说话横得没边。 前台是个30岁左右的女的,叫小玲,她老公在饭店当服务员,爹妈在剧场打扫卫生,一家子全靠着聂磊营生,也算吃穿不愁了。 小玲赶紧迎上来:“哥,你们是吃饭吗?这么多人……坐不下了,要不您等会?我给您排个位置?” 严军把脸一拉,从后腰把小卡簧掏出来,“啪”一下拍在前台上:“不用!把你家经理找来!你这饭店和剧场是一家子吧?” 小玲吓得脸都白了:“是……是一家子,哥,您找经理有啥事?” 严军瞪着眼骂:“你眼睛不瞎吧?咱30来号人是干啥的,你看不出来?你看咱手里拿的这玩意。 严军旁边的尹成宝盯着小玲,“毁容了多可惜?老妹你长得这么嫩、这么俊,看样还没结婚吧?别磨叽,赶紧把你家饭店经理找来!咱跟他‘贸易贸易’,谈点‘业务’!” 小玲咽了口唾沫,心里早猜了个大概,“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来找茬的吧?是想收那所谓的管理费道上叫保护费,对不?” 尹成宝咧嘴一笑:“嘿,这小丫头还挺上道!没错,既然咱都登上门了,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来收保护费的!实话说,哥几个刚从号子里出来没几年,手里头紧巴,兜比脸都干净,快揭不开锅了。也不多要,过来‘借’十万八万花花,行不行?赶紧把总经理喊出来,还有看场子的,也让他们出来!” 小玲这时候反倒稳了稳神,抬眼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小卡簧,声音没抖:“哥,你们要是来吃饭、看戏,那绝对来对地方了;但要是来这找事、收管理费,那指定是来错了!你们知道这饭店、这剧场是谁开的不?我看你们是在号子里待太久,出来前都没打听打听!这红星大剧院和饭店,是青岛聂磊磊哥的产业!磊哥你们没听过?现在在青岛打听一下!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嗷嗷叫,最后一分钱拿不着,连医药费都没人给,多磕碜呐!” 第24章 保护费风波 这话一出来,尹成宝脸直接沉了,他哪能受一个前台的气? “你他妈说啥?”尹成宝一听这话,火“噌”就上来了,抬手“啪”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小玲冷不防被这一下扇得踉跄着差点栽地上。 可小玲也不是软柿子,急眼了抄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举着就往尹成宝脸上扎:“我跟你们拼了!” 尹成宝往旁边一躲,没扎着。 小玲筷子“啪”一下扎在尹成宝下巴壳上,两根筷子当场就折了,她还想继续扎。 尹成宝这下彻底急了,伸手一把薅住她头发,“你个臭娘们还敢还手?”紧接着“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打得小玲“哎呀”一声,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饭店里原先吃饭、看戏的客人,一大帮人都在旁边瞅着,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咋回事?这么些大老爷们,围着打一个女的?也太过分了吧!” 有俩喝了点酒的大哥,本来想站起来“英雄救美”,刚抬屁股,严军那帮三十来号人“唰”一下全转头瞪着他,“咋的?你想干啥?想出头?” 那大哥立马怂了,”“我多喝了两杯,你们忙,你们忙!” 满屋子人谁不害怕社会人?没人再敢多嘴。 小玲被扇得蹲在地上,尹成宝直接把小卡簧顶在她脖子上,“赶紧打电话,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正这会,小玲对象小波跑过来了,他一瞅媳妇被打,对面还站着三十多个横眉竖眼的人,赶紧凑过来点头哈腰:“各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咋回事这是?小玲,快给大哥们道个歉!” 小玲捂着脸哭骂:“你是不是男人啊?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你还让我道歉?” 小波急得直拽她:“人家好几十号人,咱惹不起啊!哥,对不住对不住,你们消消气!” 尹成宝上下打量小波,看他穿得普通,根本不像经理,撇着嘴问:“你谁啊?” “哥,我是这的服务员,就想过来劝劝……” 话还没说完,尹成宝“哐”一拳就砸在小波脸上,这一拳劲大,直接给小波打得鼻子流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紧接着有人上去把小波跟拎小鸡似的提起来,按在前台上,“把你们总经理给我叫出来!听见没?” 小波疼得直咧嘴,也不敢犟,赶紧点头:“行行行!哥,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找他!” “就给你五分钟!超时不来,我把这饭店砸了!” 尹成宝一撒手,小波赶紧拿卫生纸堵着鼻子,跌跌撞撞往剧场跑。 到了史殿林办公室门口,他“咚咚”敲门,里头传来史殿林的声音:“进来!” 一开门,史殿林瞅见小波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立马站起来:“波,咋回事?让人揍了?过来跟我说!” 小波憋着委屈,走到跟前就哭:“殿林哥,完了!有人来饭店闹事,还收保护费,把我跟我媳妇小玲都打了,小玲现在还在那被他们围着呢!” 史殿林一听,差点乐出来,“操!敢来这收保护费?多大的胆子,多大的腕!” “张罗兄弟!把剧场里的兄弟都叫上!” 没一会,十来个史殿林的嫡系兄弟全聚过来,跟着他直奔旁边饭店。 史殿林往厅里一站,扫了一圈就锁定了金严军,这小子叼着烟,腰杆挺得溜直,一看就是领头的。 果然,金严军先往前凑了两步,烟卷在嘴里边叼着,说话狂得没边:“谁是总经理?过来!站我跟前说事!” 史殿林直接迎上去,声音不高但底气足:“我叫史殿林,有事跟我说就行。 金彦军搭话,“没别的意思,哥们。你也看出来了,哥几个在里边蹲了不少年,刚出来,手里紧巴。说白了,就是没有钱了,过来跟你‘借’点。你应该不能嫌我唐突吧?” “一开始打算借20万,后来看着你挺实在,就少要十万八万的,先让哥几个花着,下个月我再来。这要求不过分吧?总不能让我空着手进来,再空着手出去,那也太不给我金严军面子了。” 史殿林听完眼神立马冷了:“但你看看你们干的事上来就打人,还威胁要砸店,这是借钱的态度?这分明是来结仇的!真要是成了仇人,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金彦军一听这话,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老混子的狠劲全冒出来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史殿林,“咋的?兄弟,不给我金严军这个面子?“别他妈的以为你开个大店就多牛!你门口那些卖袜子的、穿糖葫芦的小商贩,我一天收他们七八千块钱!你这店一个月挣一二百万,我拿十万八万的算多吗?说着,他摸了摸腰里的小卡簧,“我劝你好好考虑,给我这个面子,真到刀兵相见的时候,我也不怕再进去,但这回进去,我就没想再出来,必须得拉一两个垫背的!” 史殿林听完金彦军那狂话,没立马炸毛,“行,你挺狂。我打个电话,跟我哥商量下,你等着。” 说完扭头就往饭店外头走,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王群利、红星大剧院这摊子事,一直是王群利主抓,问他准没错。 电话那边“喂”了一声,王群利的声音传过来:“殿林,咋了?饭店那边出事了?” 史殿林急着说:“群利哥,咱红星大剧院旁边那饭店,来一伙收保护费的!张口就要十万,带了小三十号人,手里全揣着卡簧、砍刀,还把我家前台小玲、服务员小波给打了!你这会在磊哥跟前不?跟磊哥说一声,看这事咋整!” 王群利挂了电话,转身就找着聂磊,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哥,有人去红星大剧院闹事,收保护费,要十万块,听殿林说就是帮刚从号子里出来的穷混子,吃不起饭了才来的。” 聂磊正喝茶呢,一听“收保护费”仨字,“操,多大的腕,敢来我这收保护费?听着就是帮饿急眼的疯狗。” 他放下茶杯,琢磨了会:“老虎咬咱一口,咱能跟它龙争虎斗;可街边上的疯狗冲咱汪汪两声,咱要是跟它置气干仗,传出去反倒显得咱掉价。再说了,真打起来,他们要是砸了桌椅板凳,咱停业两天,损失可比这点钱大多了。” 顿了顿,聂磊拿定主意:“就按‘先礼后宾’来。十万指定不能给,给他们拿万八千块钱,赶紧打发走,顺便撂话以后再敢来,腿全给他们掐折。 王群利赶紧应下来,转头就把聂磊的意思转达给史殿林:“殿林,磊哥说了,‘猛虎不跟狗吠回头’,他们就是群饿肚子的,别跟他们耗。给拿万八千块钱打发走,最多别超两万,完了跟他们说清楚,以后再敢来,就没这么客气了。磊哥怕他们真闹起来砸东西,停业两天犯不上,先敬而远之。” 史殿林挂了电话,心里有数了,转身往饭店里走,直接奔前台:“小玲,从抽屉里拿两万块钱出来。” 小玲刚挨完打,还红着眼圈呢,一听“拿两万块钱”,愣了下:“大林哥,真给他们?就给这么些?” “别多问,拿出来就行。” 小玲不敢耽误,赶紧从收银抽屉里数了两万块现金,递到史殿林手里。史殿林攥着钱,直接走到金严军跟前,把钱“啪”一下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金严军瞅着那两沓现金,眼都亮了,刚要伸手拿,史殿林先开口了:“金严军,我知道你们刚从里边出来,想赶紧挣点钱过日子,这心思我能理解。但你张口就要十万,太多了,我哥那边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两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我个人请哥几个吃顿酒、填填肚子。” 他指了指旁边还捂着脸的小玲和小波:“我家这俩员工,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不用你们再赔啥。但我把话撂在这,这两万块钱拿了,以后就别再来了。”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眼神冷得吓人,“你听好了,今天是我磊哥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不想耽误做生意,才给这钱让你们走。以后你们要是敢再踏进来一步,别说我没提醒你,上次在泰安,跟我磊哥叫板的那帮人,现在腿还没好利索呢!”“这钱,全当我个人送你们的,请哥几个喝顿酒。拿着钱赶紧走,以后想来吃饭、看戏,我给你打折;但要是还来要钱,你再瞅瞅这个。” 跟着从后腰拽出把短把子枪,“啪”一下拍在旁边桌子上,“下回我就用这玩意跟你说话!” 金严军瞅着那短把子,眼皮子跳了跳,“吓唬我?我他妈当年就是玩这个进去的!哥们,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再不识相,我真动手揍你!拿着这两万块,跟兄弟好好乐呵两天不好吗?别非得过来找挨揍,见好就收得了,赶紧走!” 金严军心里憋着火,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看就要往前冲。 旁边小宝赶紧凑过来,拽着他胳膊往旁边拉,“军哥,听我的!千万别冲动!咱先把这两万块揣手里,别嫌少,啥时候花完,啥时候再过来要,这是权宜之计!咱今天没带硬家伙,真动手咱未必占着便宜,到时候兄弟受伤了,医药费都掏不起!拿着钱先过两天神仙日子,管那些干啥?” 金严军瞪着眼瞅他,好一会才咬着牙憋出句:“行!这钱我收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花完,咱再见面!” 史殿林冷笑一声:“你要是来吃饭看戏,我欢迎;再来要钱,你就试试,我这十来个兄弟在这,看你咋把十万块拿走!” 说完冲旁边兄弟喊了声“送客”,把短把子往后腰一别,头也不回往办公室走。 金严军脸憋得通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堵气囊腮地往外走,一上那破面包车“哐当”关上门,“你拦着我干啥?今天不拦着我,我掏卡簧就扎他了!拿两万块钱恶心谁呢?” 小宝点了根烟递给他,撇着嘴说:“哥,见好就收的理咱得懂!真打起来,咱一分钱拿不着,还得给兄弟看病,咱现在这条件扛不住!你别急,咱得放长线钓大鱼,挣钱的机会在后头呢!” 小宝眼睛一眯,透着股坏水:“差家伙事!这两万块咱一不吃二不喝,全用来置办家伙! 咱买个六七杆二手枪,下回再来,直接给他支上,到时候咱不跟他要钱,跟他要股份!” 金彦军眼睛亮了:“小宝,你这脑子真够用!行,就按你说的来,赶紧联系买家伙!” 小宝拍着胸脯说:“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 说着掏出个手机,“啪”一下按通号码,“刀疤五!我小宝!你那有没有能上手的家伙事?不用全新的,能搂响、打人疼就行,给我整六七把!” 电话那头刀疤五的声音含糊着:“你要这干啥?又去收保护费?” “别管干啥,赶紧的!再给我整几十发子弹,凑六七把家伙事!”小宝催着。 刀疤五顿了顿:“六七把枪加子弹,最少得四万!你有这钱吗?” “哪有那么多?就两万!你看着给安排,我这就过去拿!” 哥咱去拿刀疤五那取家伙,全是二连子,近了一搂一个准! 俩人找着刀疤五,真拎回六七杆巨短的双筒子,这玩意看着不起眼,掰开枪管塞两颗子弹,离近了“砰”一下,跟打霰弹似的,烟一冒,挨上就得开个大口子。 转眼三四天过去,金严军憋不住了,“该去红星大剧院了!上回三十个兄弟没镇住他们,这回再多带十个八个,凑四十来号人!不光得让他们把买家伙的两万块报了,还得再讹十万二十万! 当天下午,几台破面包“啪啪啪”停在红星大剧院门口,四十来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揣着二连子、镐把、砍刀,小宝特意嘱咐:“先进去别亮家伙,先把史殿林喊出来,等他来了再掏家伙镇住他!” 三十多号人直接往红星大饭店里闯,前台小玲从柜台后一抬头,吓得脸都白了,“我操!这伙人怎么又来了?耍无赖没够是吧!” 金严军走到前台跟前,盯着小玲,“老妹,咱又见面了。上回打你那两下,记着不?” 小玲下意识摸了摸还发疼的脸蛋,瞪着眼问:“你们又来干啥?还想耍无赖?” “别这么大火气,女人得温柔点。”“把你们那个史总经理叫出来,我有事跟他商量这回可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小玲这回学精了,没敢再硬刚,转身就摸起电话,心里憋着气:“等着吧!这回让大林哥好好收拾你们,看他不把你们开瓢了!” 电话一通,小玲急得快哭了:“大林哥,是我!上回收保护费那伙人又来了,三十多号人堵在大厅,就等你呢!” 史殿林一听,眉头“唰”就皱起来,挂了电话骂了句:“操,还敢来!真他妈当我这是软柿子?” 他抄起桌上对讲机喊:“兄弟们,都出来!饭店这边有人闹事!” 没半分钟,十五六个兄弟全聚到办公室门口 史殿林走过去“咔嗒”打开保险柜,里边全是家伙事。 刘子豪之前给聂磊送了不少硬货,“人手一把五连发,子弹全装满!这回来的是找打的,手里别客气,敢炸刺就搂! 兄弟们麻利地接过枪,“嘎巴”掰开枪管装子弹,“啪”一下合上,揣在怀里跟着史殿林往饭店走。刚到门口,就瞅见金严军那帮人都堵在厅里,史殿林眼睛一瞪,直接走过去:“咋回事?哥们,来送死了?” 金严军手里把玩着小卡簧,拿刀刃刮着手上死皮,慢悠悠走到史殿林跟前:“看你这阵仗,挺不友好,揣着家伙事,是想跟我干一架?” 史殿林往旁边沙发上一坐,手往腰里的五连发上按了按:“你不是来吃饭的,就别在这冻着了,寒冬腊月的,进屋说。” 金严军一帮人跟着往里走,这会饭店还没到上客点,大厅里没几个客人,正好清净。 史殿林往沙发上一靠,直截了当:“说吧,又来干啥?这点过来,不是要饭的就是找事的。” 金严军往对面椅子上一坐,“上回你给那两万块,我跟兄弟两天就造完了,又没钱了。本来不好意思再来张嘴,但我琢磨着,光借钱也不是事,我这帮兄弟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给你照场子得了。” 史殿林乐了:“照场子?我这用得着你照?我饭店、剧场好好的跟你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金严军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透着贪劲,“我给你照饭店、照剧场,你不用给我开工资,但你这生意我瞅着行一年流水不得一千来万?利润最少大几百万吧?我不多要,给我20%股份,一年给我一二百万,我养活兄弟,你保平安,多好?”“你放心,只要我金严军在这照场子,别说泰山大街,整个泰安没人敢来给你添乱!今天咱就把合同写了,股份给我落实了,以后咱就是‘自己人’。” 史殿林盯着金严军,突然笑了,伸手把怀里的五连发拽出来,“啪”一下拍在茶几上:“你在号子里蹲傻了吧?一年给你一二百万?我钱多烧得慌?上回那两万块,你消停花了?没等花热乎就敢来要股份,你配吗?” 他指着门口,声音一下冷下来:“抓紧时间滚蛋!别他妈的在这碍眼,再磨叽,我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 第25章 红星剧院火拼 金严军脸一下沉了,猛地站起来:“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话刚说完。 史殿林“噌”就站起来,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扇在金严军脸上这一下劲大,金彦军嘴角当时就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金严军身后那帮兄弟“呼啦”一下围过来,手里的镐把、砍刀“哐当”“干啥!敢打我们军哥!活腻歪了?” 史殿林身后十五六个兄弟也“唰”一下掏出五连发,枪口“咔嗒”一下顶上膛,直接对准金严军那帮人:“动一下试试!看是你们的镐把硬,还是我这枪子硬!” 史殿林左手攥着五连发,枪口还对着金严军,身后十五六个兄弟齐刷刷举着家伙,枪管子全顶在金严军那帮人脑门上。 金严军嘴角还淌着血,盯着史殿林,“行,你牛逼,不给我金严军面子是吧?钱我不要了,股份我也不争了,走!” 史殿林在后边吼了一嗓子:“他妈的给我滚蛋!记着我这话下回再敢踏进来一步,直接拿五连发给你崩了!听着没?” 金严军没回头,领着人往面包车那边走,谁都以为他们是认怂跑路了。结果刚到车跟前,金严军“哐当”拉开面包车门,伸手就往里边摸,小宝、陈国春、几个心腹也跟着拽车门,“唰”一下从里头掏出六七杆巨短的二连子,“啪”一下掰开枪管,往里边塞子弹,“嘎巴”一合上,枪栓一撸,直接掉头往饭店冲! 史殿林在屋里刚想坐下,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操你妈”这一嗓子他熟,是金严军的声音!刚抬头,就看见棉门帘“哗啦”被掀开,金彦军举着二连子“砰!砰!”就是两枪,子弹擦着史殿林耳边飞过去,打在后边墙上,溅起一堆墙灰! 史殿林反应快,“噌”一下往桌子底下钻,心里骂:“操!这孙子他妈的阴我!” “打!给我往死里打!”金严军躲在门框后边喊,小宝、陈国春也举着二连子“砰砰”往屋里喷,子弹打在桌椅上,木头渣子乱飞。史殿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压着打!别让他们跑了!” 十五六个兄弟“唰”一下冲出去,五连发“砰砰砰”朝着面包车那边开。 金严军几个人赶紧往车后躲,借着车身挡着,掰开二连子又塞子弹,他们就带了几十发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史殿林瞅着他们换子弹的空当,喊着“上!” 兄弟们跟推土机似的往前冲,金严军那帮人也鸡贼,换完子弹“砰砰”又开两枪,打完转身就跑,跟幽灵似的,横着蹿出去老远。他们知道子弹少,根本不敢恋战。 史殿林在后边追,五连发“哐哐”往天上打,逼得金严军那帮人把二连子当镐把使,这巨短的枪管子斜着,上边还带刺,真要是往腿上捅,能直接捅个窟窿!可他们人多但没底气,跑起来跟丧家犬似的,三十来号人稀里哗啦往远处窜。 史殿林领着兄弟在后边撵,一直追到路口,看着他们钻进小胡同,才停下手再追就出泰山大街的地界了,犯不上跟这帮疯狗死磕。 史殿林站在路口没追远,手里攥着五连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就杵在那等金严军回头。刚才在后头“哒哒”放空枪,就是故意装没子弹,引金严军上钩。 果然,没一会金严军就领着几个心腹掉头往回窜,他瞅着史殿林没再追,以为对方子弹真打光了。 离史殿林还有六七米远,金严军看见史殿林把五连发倒过来,跟要当镐把用似的,立马嚣张起来:“史殿林,没子弹了吧?” 可他刚往前冲两步,史殿林猛地把五连发一横,枪口“咔嗒”顶上膛,直接对准他胸口。操你妈的“你他妈送上门来,我不崩你崩谁!” “砰”的一枪响,金严军“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就瘫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哗哗”往出流。 “上!给我全摁住!”史殿林喊了一嗓子,十五六个兄弟“呼啦”围上去,他们手里的五连发、十一连发早装满了子弹,金彦军那破二连子,在这些硬家伙跟前,跟小孩玩具似的,纯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没两下,金彦军那几个拿二连子的心腹就被架住了,胳膊拧在背后,动都动不了。 剩下三十来个小弟,原先还举着镐把、砍刀想往上冲,一瞅这阵仗全怂了。 史殿林这边三四个兄弟正“嘎巴”掰开枪管装子弹,“啪”一下合上枪栓,“再他妈往前一步,直接崩了你们!” 有个愣头青喊着“我跟你们拼了”,刚往前迈一步,史殿林手里的五连发“咔嗒”一下又顶上膛,那小子立马僵在那,腿都软了。 “别打了别打了!服了!我们服了!” 金严军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肚子,疼得直哼哼,一个劲求饶。 史殿林蹲下来,一把薅住他头发, “把这小子摁住!剩下的,全给我砍了!” 这会的史殿林,身上全是聂磊那股子狠劲,左手攥着五连发,右手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大砍刀,“唰”一下举起来。十五六个兄弟围着那三十来个小弟,大砍刀“咔咔”往地上剁,没等砍到人,那帮小弟就“噗通噗通”全跪下了,哭着喊“别砍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金严军看着这阵仗,疼得浑身发抖,嘴里直冒血沫子:“兄弟……别砍了……我错了……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史殿林踩着他的胸口,手里的砍刀往他脸跟前凑了凑:“错了?晚了!敢在我这抢股份、玩阴的,今天就让你知道,泰山大街是谁的地盘!” 金严军捂着流血的肚子,咬着牙硬撑:“我他妈的不服你!不就你家伙事比我牛逼吗?” 史殿林笑了,他眼神一沉,枪口往下移,对准金严军的脚脖子:“不服是吧?社会人收拾硬茬子,最乐意打这,小高挑脚筋都落后了,直接往脚脖上凿,脚筋、肌腱全给你打烂,这辈子你都得戴支具走路!” 史殿林手里的五连发“砰”一声响,子弹直接穿透鞋底金严军的脚趾头当场就露出来,血顺着鞋帮往下淌,疼得他“嗷”一嗓子喊出来。史殿林又问:“他妈的服没服?再嘴硬,下一枪打你另一只脚!” 金严军疼得说不出话,脸煞白。旁边小宝赶紧跪爬过来,拽着史殿林的裤腿:“哥!别打了!千万别打了!我们服了!真服了!” 史殿林踹了他一脚:“我不打他,打你呗?刚才你大哥挨揍,你躲在后边不出来,现在倒会求饶了?” 小宝被踹得一趔趄,赶紧又爬回来:“哥,我错了!真错了!你看你们一个人没伤,我哥都被打成这样了,高抬贵手行不行?我们打不过、说不过,以后再也不敢来泰山大街闹事了!你让我把我哥送医院,我给你磕头都行!” “扯犊子?”史殿林烦了,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小宝脸上,给人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史殿林瞅着他那狠样,没当回事,打都打完了,气也撒了,跟个快死的人置气犯不上。他挥挥手:“滚蛋!别在这挡道!” 小宝赶紧架着金严军,领着那帮身上带伤的小弟往医院挪,说实在的,他们连医药费都掏不起,金严军肚子上挨一枪、脚上挨一枪,光手术费就得小一万,再加上三十来个小弟的包扎费,这帮人兜里比脸都干净,往后医药费都是个大窟窿。 这边人刚走,史殿林就掏出手机,给聂磊拨了过去,这事得跟磊哥说一声,毕竟动了枪,还把人打成这样,得让磊哥心里有个数。 史殿林揣着手机,蹲在红星大剧院墙根底下,烟卷抽得烫手才扔,手指头在屏幕上按得邦邦响,直接拨给聂磊。 聂磊那边先开的口,声音里带着点刚从酒局上抽出身的闷劲“喂?谁啊?” “哎,磊哥!我殿林!”“就上回跟咱抢地盘那伙王八犊子,今个又他妈过来找事了!“那带头的,脚踝子、手腕子全让我用钢管抡断了,我估摸着啊,他在医院里没个三四个月,压根别想下床走道!跟他来的那三十来个小弟,也没跑掉,每人胳膊上都给划了两刀,全留着记号呢,我得让他们记住了,这红星剧院不是谁都能来踩的!” 聂磊“嗯”了声,话头一转:“行,干得漂亮!对了,有个正事,你别在那盯了,最近这两天回青岛一趟。我让江元过去替你盯一天,你跟我回青岛办点活,哥这边有要紧事,你跟江元俩换换班。” “好嘞!磊哥你放心!”史殿林应得干脆,“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转头冲旁边蹲墙根小弟喊:“都别磨蹭了!把家伙事收利索,给我收拾东西,咱回青岛!” 一个穿灰夹克的小弟凑过来,挠着后脑勺纳闷:“林哥,咱这才过来十多天,咋说回去就回去了?这边的活不盯了?” “磊哥叫的,说让江元过来替我。谁知道磊哥找我干啥事,咱听安排就完了。别磨叽,把钢管、砍刀都塞后备箱里,收拾完咱就走,回青岛!” 这边他刚上高速,江元就从青岛往这边来,江元跟史殿林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干活不耍滑,接了史殿林的活,天天就守在红星剧院门口,要么跟门口开小卖部的小玲、小波两口子唠唠嗑,要么跟小弟们蹲一块抽烟,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平淡地过着,没出啥岔子。 再说那被打的金严军,那伤是真重,刚送医院那会,两条腿跟断了的柴火似的,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医生捏着他的腿说“肌腱断了,最少养仨月”。但这小子邪乎,凭着那股子东北人的犟劲儿,硬扛着。前二十多天,他连坐都坐不起来,全靠护工喂饭;过了二十多天,居然能扶着墙慢慢挪了,脚趾头轻轻点着地,一步一步往前蹭,疼得额头上冒冷汗也不吭声; 那时候的人不一样,只要不疼得钻心,能下地走道,就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哪有那么多讲究?疼了就咬咬牙,缓过来就该干啥干啥,没那么多乱八七糟的事,也不跟人磨叽。 金严军心里头就一个念头:我他妈得报仇!史殿林把我腿上的肌腱都打断了,把我揍得跟孙子似的,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金严军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必须找他算账! 但他转念一想:史殿林认识我,知道我长啥样,可那新来替班的江元,他认识我吗?指定不认识啊!这么一想,他倒乐了,江元不认识他,正好能打个措手不及,省得提前走漏了风声。 出院之后,金炎没闲着,天天在家打电话、跑老地方,张罗之前跟他混的兄弟。他之前在这一片收小地摊、小饭馆的保护费,就算躺医院里,也有俩小弟替他跑前跑后,收来的钱一分不少给他送过去。这一个多月下来,零零散散攒了有十万八万的,不算多,但也够干点事了。 这钱他一分没留,揣着就找了刀八五、刀八五是道上出了名的“倒腾家伙的”,专卖猎枪、砍刀这些玩意,只要给钱,啥趁手的都能弄着。 金严军把钱往刀八五家的八仙桌上一拍:“全给我换家伙!要最顶用的五连发,再弄三十多把大砍刀,得能砍开棉袄的那种!” 刀八五数了数钱,乐了:“放心,明天就给你凑齐,保准趁手。” 没两天,家伙事真凑齐了,四支五连发猎枪,枪管子擦得锃亮,三十多把大砍刀,刀刃磨得反光,堆在金严军那小破屋里,看着就渗人。 接着,金炎把那三十来号兄弟全叫来了,这帮人要么是没正经活干、靠混日子吃饭的,要么是之前跟他一起收保护费、沾过好处的,一听说要找聂磊的人报仇,还能捞着好处,一个个都来了劲。 一会儿咱就奔红星剧院,都给我拿出真本事,别他妈孬种!今个要是再干不过他们,我也不活了大不了回监狱待着,我金严军就算死在牢里,也比让史殿林、江元这帮孙子踩在头上强!” 兄弟们一个个也红着眼,拍着胸脯喊:“严哥,听你的!干他们!指定不让你失望!” 没一会,三辆绿皮面包车就停在了金严军家门口,三十多号人拎着家伙事,猫着腰往车上钻。车开得快,没半个钟头,就“嘎巴”一下停在了红星大剧院门口,轮胎蹭着地面,响得刺耳。 这会江元正跟四个小弟在剧院门口遛弯,手里夹着烟,跟小卖部的小玲、小波两口子唠嗑,小玲正跟江元抱怨“昨个有个生脸子买烟不给钱,还瞪我”,江元还笑着说“没事,下次他再来,我帮你揍他”。 眼瞅着三辆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从上边下来好几十号人,一个个穿着黑衣服、灰衣服,胳膊底下都夹着东西,江元一开始没当回事,还跟身边的小弟说:“哎,今个生意行啊,这才下午四点多,就来这么多客人?赶紧的,把剧院大门开开,招呼着点!” 他这话刚说完,小波媳妇小玲就往那帮人那边多瞅了一眼,这一瞅,脸“唰”就白了,一把拽住江元的胳膊,声音都发颤:“江哥!不对!不对!赶紧准备家伙!这不是客人,是上个月来收保护费、被史哥打的那帮人!你瞅那领头的,虽然瘸着腿,穿的还是上次那件黑夹克!就是他们!错不了!” 江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小弟去小卖部后头拿藏着的钢管。 那边金严军的人已经掏出家伙事了,猎枪“哗啦”一下上了膛,“嘎啦”一声响,在大街上特别脆;砍刀也“唰”地从布袋子里抽出来,明晃晃的刀刃晃得人眼晕。 一帮人嗷嗷叫着就往江元这边冲,“就是他们!聂磊的人!替史殿林盯摊的!往死里打!别让他们跑了! “史殿林!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老子今个就是来干你的!” 金严军拄着木棍,站在红星剧院门口嗷嗷喊,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江元一瞅这阵仗,心里头“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别的,刚想喊小弟拿家伙,对面“啪”一下就扣了扳机。江元压根没来得及细想,全凭这些年火拼练出来的本能往旁边一躲,嘴里还骂了句“操!” 他混道这么多年,火拼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躲枪子早成了条件反射一瞅对方掏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护脑袋,宁可胳膊、肩膀挨枪,也绝不能让枪子碰着脑袋。就这一下急躲,“啪”的一枪打空了,子弹擦着他胳膊肘飞过去,打在旁边的墙面上,溅起一堆灰 江元刚喘口气。 旁边的小波先愣了他哪见过这阵仗,直愣愣站在那。 紧接着,旁边的小玲突然“呀”了一声,手往胳膊上一捂,再抬起来,满手都是血。“老公!老公!”小玲声音发颤,抓着小波的胳膊就不撒手。 第26章 恩怨难了 这时候谁也没心思管小玲,金严军跟疯了似的,“小玲!小波!你们不是跟史殿林一伙的?他不在这,就先拿你们开刀!”喊完“啪”一下又扣了扳机,这一枪直愣愣朝着小玲两口子打过去。 小玲吓得赶紧拽小波,可小波还没从刚才那枪的愣神里缓过来,脚跟钉在地上似的,咋拽都不动。 就这一愣的功夫,江元刚想冲过去拉一把,“当”的一声,五连发的枪声在大街上炸响,小波后背硬生生挨了一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猛地转过身,死死把小玲搂在怀里,搂得特别紧,紧得小玲都喘不上气。 小玲还想挣扎着看他伤哪了,可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后背一沉。 金严军的人已经冲到跟前了,手里的砍刀明晃晃的。 江元在旁边急得直喊:“快!兄弟拿家伙!”话还没说完,就有俩人朝着他“砰砰”开了两枪,江元赶紧猫着腰躲到剧院门口的柱子后头不敢探头。 金严军的人没管江元,径直走到小波跟前,枪管子直接顶在小波后背上,语气阴嗖嗖的:“走?你还想往哪走?” “砰”又是一声枪响。 小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跟漏气似的,可搂着小玲的胳膊一点没松,还是那么紧,紧得小玲能感觉到他后背的热乎气,还有顺着衣服渗过来的血。 “老公!老公!”小玲哭着拍他的背,可小波啥动静都没有了,胳膊慢慢软下来。 “史殿林呢?史殿林在哪?”金严军踹了小波一脚,见人没反应,又朝着小弟喊,“进去找!给我进去搜!” 一帮人“呼啦”一下就冲进了红星剧院,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史殿林的影子都没看着,那时候还不到饭点,剧场里除了几个擦桌子、扫地的服务员,啥人没有。 一个小弟跑出来喊:“严哥!没在这!里头就俩服务员!” “没在?没在就砸!”金严军眼睛红得吓人,“把这地方给我砸了!让聂磊知道,跟我金严军作对,是啥下场!”这话一落,小弟们跟疯了似的,抄起椅子砸桌子,拿起酒瓶子砸玻璃,剧场里“噼里啪啦”的响声没完没了,没一会的功夫,座椅翻了一地,桌子碎成了块,窗户玻璃全被砸烂,现场狼藉一片。 金严军把剧院砸完,一点没发怵,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往那几台绿皮面包车上一钻,临上车前还回头指着江元,“江元!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了!红星大剧院这地界的保护费,往后每月按时给我送钱!敢少一分、早就有着瞧瞧。” 喊完“轰隆”一脚油门,面包车屁股冒股黑烟,顺着泰安老巷的马路溜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影,逃之夭夭的,连个车辙印都没特意擦。 江元在后头猫到彻底听不见发动机的“嗡嗡”声,才敢出来、刚往小玲和小波那边挪了两步,就听见小玲“妈呀!”嗓子直接崩了,哭得身子直抽抽,连气都喘不匀,差点背过去。 江元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想把小波从她身上轻轻拉开,刚一碰小波的肩膀,就感觉人软得吓人,跟没了骨头似的。“别慌!别慌!”江元一边喊一边小心地把人平放在地上,蹲下来低头凑到小波鼻子跟前一摸,心里头“咯噔”一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腮帮子都往下塌着,嘴唇泛着紫,明摆着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哪顾得上别的,膝盖“咚”一声磕在地上,跪下来就给小波掰开嘴做人工呼吸,俩手攥成拳头,按在小波胸口上往下压,一下、两下,急得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小波染血的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湿印子。 这时候红星大剧院里的小弟们也都跑出来了,一个跟着江元混了五六年、叫“大刚”的小弟赶紧冲过来拉他胳膊:“元哥!别摁了!别做这心肺复苏了!真没用!” 江元红着眼珠子回头骂:“放你娘的屁!不摁咋整?就眼睁睁瞅着他死吗?” “不是咱不救!”大刚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调了,“你没瞅他后背上那窟窿?五连发打的!已无明显生命特征’,心肺早停了!你越使劲摁,他身上的血淌得越多,不光救不活,还得让他走得不安生” 江元的手“啪”一下僵在半空中,低头盯着小波脸白得跟糊了层纸似的,刚才还微微动着的眼皮,这会儿彻底耷拉下来,连一点动静都没了。 就这么一两分钟的功夫,刚才还在剧院门口跟他递烟、笑哈哈唠“昨个小卖部卖了多少瓶啤酒”的人,说没就没了。 江元咬着后槽牙,牙床子都咬酸了,腮帮子鼓得老高,可再咋不敢信、再咋不愿意认,也得接这个茬。 旁边的小玲早趴在小波身上哭瘫了,一遍一遍喊“小波、小波”,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喊到最后连声都发不出来,就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小波的脸上,顺着下巴颏流进脖子里。 江元缓过神,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沉得厉害,跟压了块石头:“妹子……节哀,小波……走了。” 这话一出口,小玲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想撑着起来都没力气,直接瘫在地上,手还紧紧抓着小波的衣裳不撒开。江元心里也堵得慌,混道这么多年,砍伤、砍残的事见多了,可这么憋屈的死法真少见:哪怕让人砍七八刀、砍十刀,就算砍着动脉、砍着神经,赶紧往医院送,找大夫输血、缝伤口,好歹能抢条命;可五连发不一样,金严军那伙人打仗就是愣头青,不管不顾的,枪里全给你装满子弹,离着才两米远,枪管子几乎都贴到小波后背上了,“砰”一声下去,子弹直接打穿了,人当场就应声倒地,半点救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救不过来,也得送医院!”江元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汗和刚溅上的血蹭掉,冲小弟们喊,“大刚、小涛,你俩去剧场里找块干净的白布,把小波裹上,抬上后边那台桑塔纳,好歹让大夫给收拾收拾仪容,擦把脸、捋捋衣裳,别让他就这么埋汰着走!” 俩小弟赶紧应着,跑回剧场里翻出块白粗布,小心地把小波裹上,俩人一边一个架着,慢慢往车上抬。 小玲想跟着去,刚站起来腿就软。 江元赶紧伸手扶着她,慢慢往车边送,自个也跟在旁边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急诊室,穿白大褂的大夫跑过来,掀开裹着的白布瞅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小波的颈动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摇着头叹口气:“别折腾了,心肺功能早停了,瞳孔都散了,没救了,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吧。” 没一会,护士拿了个白色的塑料袋过来,把小波装进去,“哗啦”一下拉上拉链,推着小推车送进了太平间,对准一排冷柜里的一个空位置,“哐当”一声就塞了进去,关上门的瞬间,连点热乎气都没剩。 小玲扒着太平间的门框,死活不让关,哭得快背过气去:“别推他进去!那里边多冷啊!他打小就怕冷,冬天连凉水都不敢碰,你让他在这待着,他得多难受啊……” 江元拉了半天,才把哭脱力的小玲拽到走廊的长椅上。 小玲缓过点劲,突然“噗通”一下就给江元跪下了,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响得吓人。 江元赶紧伸手去扶,可小玲死活不起来,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哑得听不清:“元哥……你得给小波报仇啊……金严军那孙子……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 江元心里头也挺难受,他跟小玲、小波在红星剧院跟前处了小半年,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唠嗑,小波还总往剧场里送水、递烟,赶上饭点还喊他们去小卖部旁边的小馆吃碗面,哪能没感情?他蹲下来,扶着小玲的胳膊,语气硬得跟铁似的:“妹子,你起来。 这仇,不用你说,我江元也得报金严军敢动聂磊的人、砸聂磊的场子,这梁子,咱跟他结死了!” 江元赶紧伸手把小玲扶起来,俩手攥着她的胳膊,声音发沉:“妹子,妹子,你先起来元哥在呢。” 小玲还在哭,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抓着江元的胳膊不撒手,颤着声问:“元哥……小波没了……你能不能给他报仇?你能不能……”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话没说完又开始抽抽。 江元瞅着她这样,心里头跟扎了刀子那样,在他心脏上反复揉、反复拧,闷得他喘不上气。他见过道上的生死,可这会瞅着小玲哭到脱力,想着小波平时递烟、唠嗑的实在劲,那股子撕心裂肺的难受,一下就涌上来了。 他赶紧拍着小玲的后背劝:“妹子,别哭了,别哭了啊。从今起,你就是我江元的亲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跟小波表面上是同事。他在饭店跑堂,我在剧场盯摊,可背地里早处成兄弟了。” 江元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喝酒,他那性子,实在,不耍滑头,我瞅着就稀罕。 现在他咣当一下就没了,我心里比你还疼,可咱不能乱!” 他顿了顿,扫了眼旁边站着的十来个小弟,“我就带这十多个人,能干啥? 金严军那伙人你也看着了,下手多狠不是一般的混子,是奔着往死里打咱来的!现在最该干的,是往上头汇报,找磊哥拿主意。” 说完,江元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有点抖,当场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电话“铃铃”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元,随手接起来,“喂?江元,咋了?泰安那边挺顺的吧?” “磊哥!出事了!剧场出事了!旁边那饭店也出事了!”江元的声音急得变调,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慌劲。 聂磊手里的茶杯“咚”一下搁在桌上,“噌”地就站起来了,“出啥事了? “店让人砸了,而且……”江元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小波,在饭店里跑堂的那小子。你见过一两回,挺实在那个。” 聂磊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哦,那小子,我有印象,瞅着挺本分的。他咋了?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江元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颤,“磊哥,小波……被销户了。” “你说啥?”聂磊的声音一下就冷了,刚想问第二句,手里的电话“啪”一下掉在地上,屏幕摔得黑了一块。 他就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电话,愣了能有五六秒钟,连旁边人喊他都没听见。 电话那头的江元急了,“磊哥!磊哥!你听见没?” 聂磊这才缓过神,弯腰把电话捡起来,屏幕亮了,声音还在传过来。他捏着电话,语气沉得吓人:“谁干的?” “金严军!”江元赶紧说,“山东泰安本地的老痞子、老社会,刚从监狱里出来没俩月。 一开始是过来跟咱收保护费,那时候史殿林在这,把他给打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凑了点钱,整了几把五连发。 “我这边人少,没抵挡住……小波为了护着小玲,后背让人喷了两枪,直接就……没了。” “我他妈现在就去泰安!”聂磊咬着后槽牙,话里带着火。 “磊哥,你……你不用亲自过来吧?”江元愣了一下,赶紧说,“咱先让财务那边准备点钱,赔给小波家里人。他是咱的员工,也是咱的兄弟,这钱必须给。” “赔?”聂磊冷笑了一声,嗓门一下就炸了,“我聂磊的员工让人销户,我的店让人砸了,光赔钱就完了?我能不亲自去一趟吗?!那饭店、剧场的员工咋看我?跟着我的兄弟们咋看我?啊?你他妈的这话说的不是扯淡吗! “江元!你他妈在泰安给我丢了条人命!”聂磊攥着电话,嗓门炸得跟响雷似的,是真急眼了,他心里头又气又堵,想骂金严军,可那人连影都抓不着,火没处撒,只能冲着江元来,“我当初让你替史殿林盯摊,是让你守着剧场、守着兄弟!不是让你眼睁睁看着人把店砸了、把兄弟给我整没了!” 电话那头的江元也急了,声音带着委屈:“哥!这事能全怨我吗?金严军带着几十号人,拿着五连发冲过来,我就带十多个兄弟,根本顶不住!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别他妈瞎折腾!”聂磊吼了一句,“啪”一下把电话撂了。 他站在酒店套房里,转身就给于飞拨了过去,于飞是他身边最得力的骨干,手底下管着不少兄弟。 电话刚通,聂磊就说:“于飞,备人!泰安那边出事了,红星剧场的兄弟让人给销户了,店也让人砸了。” 于飞在那头愣了一下,不敢信:“啥?磊哥,咱在泰安的地界,谁敢动咱的人?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别他妈的废话,赶紧备人!”聂磊语气硬得跟铁似的,“不用多带,把身边三十来号骨干都带上,手里家伙事备齐,半个钟头后楼下集合,直接奔泰安!” 挂了电话,聂磊拿上外套就往外走,没半个钟头,三十来号兄弟都聚齐了,两台面包车、三台轿车,浩浩荡荡往泰安开。 车停在红星剧场门口,聂磊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瞅见蹲在剧场台阶上的小玲,小姑娘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身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印子。 小玲一抬头看见聂磊,也认出他了,之前史殿林在这的时候,聂磊过来过两回,谁都知道这是剧场和饭店真正的老板。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没等聂磊走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声音哑的说:“磊哥!你可得帮帮我……小波他……他没了,他家条件本来就差,这一下……这一下天就塌了……” 聂磊赶紧走过去,伸手把她扶起来,俩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但稳:“妹子,起来说话。你放心,小波是我的兄弟,他的事,我管,而且管到底,绝对不让他白死。” 他转头瞅了眼站在旁边的江元,又看向小玲,“妹子,你跟小波订了婚,这事跟他家里人得有个交代,也就你去才最合适你说呢,账上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用多少,我给多少。” 江元和小玲都愣了,俩人本来都琢磨着钱的事。 小玲心里头早有个谱儿:那年代混道的,底下兄弟要是没了,给个三五万、最多七八万就顶天了,她甚至都做好了拿五万块钱的准备,能给家里边凑活着办后事就行。 江元也琢磨,磊哥能给个十万块钱,就已经够意思了。 小玲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说“五万就行”,聂磊先说话了:“这么着,给小波家里准备五十万。王群利,你现在就联系财务,把钱转过来,让妹子随时能取。” 第27章 绝杀令 江元和小玲都傻了,小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五十万,在那年代,绝对是天价!别说办后事,就算小波家里有弟弟妹妹,这钱也够他们过好日子了。 江元也愣了,忍不住问:“磊哥,这……是不是太多了? 聂磊瞅了眼剧场里被砸得稀烂的桌椅,又看了眼小玲通红的眼睛,“不多。 我聂磊当初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市场摆地摊卖皮鞋,跟小波一样,都是拼着力气讨生活的小人物。”“小波是饭店的服务员,我当初是卖鞋的,本质上没区别都是想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聂磊的声音软了点,“他才二十多岁,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一下没了,要是独生子,那家里不就垮了?我现在不缺这五十万,给出去,我心里踏实。 旁边跟着来的王群利赶紧应着:“磊哥,我这就打电话给财务,让他们把钱转进妹子的卡里头,保证随时能用。” 小玲站在那,眼泪又下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哭小波没了的委屈,是觉得心里头暖,她本来以为小波就这么白死了,没想到聂磊能这么上心,还给这么多钱,总算能给小波家里一个交代了。 小玲瞅着聂磊,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却透着实诚:“谢谢哥……谢谢磊哥……” 50万在96年,顶得上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足够给小波办个体面的后事,还能给小波老家的爹妈留着养老,就算家里有弟弟妹妹,也够供到成年。这钱不是多,是太够了,她心里清楚,这是聂磊念着小波是条人命,没拿他当外人。 等小波的后事料理完,聂磊脸上那点缓和劲全没了,脸沉得跟泰安的阴雨天似的,转头就跟王群利、于飞说:“找金严军!动用泰安所有关系,黑白两道都给我放话,我聂磊说了,谁能抓着金严军,要么给我活的,要么给我死的,只要见着人,我就赏!” 当天下午,王群利就联系了泰安这边相熟的朋友,一边让黑道上的兄弟盯着各个小旅馆、出租屋,一边直接给泰安市公安局打了电话,把金严军之前收保护费、持械伤人、打死人的事全捅了上去,让白道也发通缉令。 没半天功夫,泰安的大街小巷全贴满了金严军的画像,电线杆子上、公厕门口、商场墙根、菜市场入口,只要是人多、能瞅见的地方,全是他的照片。 头两天,金严军还没当回事,他寻思着自个就是打没了个饭店服务员,聂磊就算生气,顶多闹两天就完了,白天还敢猫在出租屋里,让小弟出去买饭、探信。 到了第三天,他小弟出去买烟,刚拐过街角,一眼就瞅见电线杆子上贴着的画像。 小弟吓得烟都掉地上了,连滚带爬跑回出租屋,“哥!操蛋了!操蛋了!咱家门口、街角的电线杆子上,全是你的画像!聂磊下追通缉令!” 金严军一开始还嘴硬:“慌啥?不就贴几张破画吗?他聂磊在青岛牛逼,在泰安还能翻天?” 可没等他说完,另一个跟着他混的小弟,叫“小宝”的,也跑进来了,脸白得跟纸似的:“哥!真完了!道上都传疯了,聂磊下的是杀胡令!白道那边也发通缉令了,说抓着你就按故意杀人算;黑道那边更狠,谁能抓着你,活的给10万,死的给20万!现在泰安不管是混子还是想赚快钱的,全在找你!” 金严军这才慌了,手都开始抖:“他妈的……就打没了个服务员,至于吗?咱当初不就是想打服了他们,再接着收保护费吗?这现在……还敢去吗?” “谁敢去啊哥!”小宝急得直跺脚,“我打听了,那聂磊在青岛老牛逼了,黑白两道都玩得转!之前在泰安,有个跟他抢地盘的混子,让他直接打断了两条腿,到现在还坐轮椅呢!他能在泰安开红星大剧院、红星饭店,背后没人根本撑不住!咱这回是真惹着硬茬了!” 金严军本来就慌,一听这话更烦,抬手“啪”就给了小宝一个嘴巴子,“这都他妈怪你!当初干事的时候,你咋不说聂磊牛逼?咋不说他背景硬?现在出事了,你在这马后炮,你怕了?” 小宝捂着脸,也敢怒不敢言,委屈地说:“哥,当初干的时候,你也没让我打听啊……我哪知道聂磊这么大势力……” “少他妈的废话!”金严军瞪着眼喊,“最近谁也别出去!都给我猫在这出租屋里,手机全关机,家里的座机线也拔了!我就不信,他聂磊能为了一个服务员,找我一辈子?顶多找个三五天,新鲜劲过了就完了!” 他嘴上硬,心里早怕了,当天就把自个的手机关了,家里的座机线“咔嚓”一下扯断,连窗户都不敢开,白天拉着窗帘,就靠小弟偷偷摸摸出去买点面包、矿泉水过日子。 可聂磊哪是闹新鲜劲,他让江元带着兄弟,加上从青岛带来的人,分成好几拨,盯着泰安所有的小旅馆、城中村出租屋。 金严军躲在出租屋里,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都提到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到最后,实在是扛不住这煎熬了,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怕有人踹门进来,整个人都快熬垮了。 聂磊不可能在泰安耗着,青岛那边还有一堆生意要管,道上的事、店里的活,哪样都离不了他。他向来是这样,该砸钱的时候不含糊,该托底的时候给够劲,剩下的执行活,全交给手底下信得过的兄弟。 临走前,他把任浩、刘毅俩小子叫到跟前,这俩人是他身边出了名的能打,任浩下手黑,刘毅脑子活,再加上江元懂泰安的地界,综合实力强,仨人搭伙正好。 聂磊给他们留了二十来号青岛带来的骨干兄弟,加上江元原本带的十多个嫡系,拢共三十多号人,手里家伙事也备得齐,足够盯紧严军这事。 交代完,聂磊拍了拍江元的肩膀,“最多十天八天,必须把事解决。抓着金严军,直接干死他,别让他多喘一口气,不然小波入土都不能安。这事给我往心里去,别当小茬糊弄!” 他心里头其实堵得慌,小波那小子的实在劲,他还记得,可他是大哥,身边跟着一堆兄弟,不能光陷在难受里,该扛的事还得扛。说完这话,聂磊就带着剩下的人回青岛了,把找金严军、报仇的活,全撂给了江元、任浩和刘毅。 这边仨人领了命,直接在红星剧场边上找了个小旅馆当据点,天天带着兄弟在街上、菜市场、城中村、小旅馆、甚至金严军以前混过的老厂子后门,全扒拉了个遍,疯狂找他的踪迹。 金严军躲在出租屋里,快被逼疯了他原本寻思,聂磊顶多找个三五天、半个月,新鲜劲一过,就不会再盯着一个“服务员的仇”死磕。可没想到,这都八九天了,外头找他的动静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 有时候他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瞅,能看着街上有人拿着他的画像,挨家挨户问“见没见过这人”;有时候半夜饿了,让小弟偷偷出去买吃的,小弟回来就说,连菜市场卖菜的大爷都在说“抓着金严军给20万,比种一年地挣得还多”真有人为了这钱,辞了手头的活,专门在街上溜达着找他,恨不得翻遍泰安的地垄沟。 金严军气得直骂娘,可又没辙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怕被人认出来,要么被道上的人抓去换钱,要么被警察抓进去蹲大牢,只能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吃面包喝凉水,浑身都快捂出霉味了。 眼瞅着快十天了,他实在扛不住这煎熬,突然一拍大腿,跟身边小弟说:“妈的,与其这么躲着,不如跟他聂磊唠唠!你去给我打听聂磊的手机号,我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小弟愣了:“哥,你疯了?聂磊正找你呢,你还主动给他打电话?” “疯个屁!”金严军咬着牙,“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咋的,是想要钱,还是就想跟我死磕?他是道上混的,我也是道上混的,真要打,我也不怕他!要是能谈,让他把通缉令撤了,我出来跟他光明正大干一场;要是不能谈,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小子是真敢干,混道的那股子愣劲上来了,啥也不怕。 小弟不敢违抗,赶紧出去托泰安本地的老混子打听聂磊的手机号在道上不算啥秘密,尤其这阵子泰安道上全在传他的事,没半天,小弟就把号给带回来了。 金严军攥着大哥大,手心里全是汗,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拨号,他知道聂磊下了死命令找他,指定是想置他于死地,可他还存着点侥幸,寻思着“都是混道的,未必不能留条活路”。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通了。 这会聂磊正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文件,听见电话响,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金严军有点发紧的声音:“你好,哥们……我问一下,你是聂磊吧?” 聂磊皱了皱眉,听着陌生:“谁啊?你哪位?” “哥们,我是泰安的,就是你这十多天一直在找的人,街上贴的全是我的画像。”“我是金严军。” “金严军?”聂磊的语气一下就冷了,手里的文件“啪”一下扔在桌上,“你他妈在哪呢?有种出来!” 金严军反倒稳了点,“兄弟,不至于吧?都是一条道上走的,非得把人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以后咱在道上见着,互相称个兄道个弟,交个朋友不好吗?” “放你妈的屁!”“你想跟我交朋友?你也配?你打死我兄弟小波的时候,咋没想过‘留一线’?你在哪呢?敢不敢报个地点?” 他顿了顿,“你不是挺牛逼吗?之前还整了一批五连发?这么着,要么你敢来青岛找我,要么我现在就回泰安找你,你要是想打,我奉陪到底。有一点我跟你说清楚,我聂磊不玩阴的,绝对不找警察,你只要敢出来,咱道上的事,道上解决!” 聂磊在电话里冷笑一声,“我聂磊要是打不过你,我那红星剧场、红星饭店,我他妈全白送给你!这话我说到做到!” 金严军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聂磊话头一转,声音更冷,“但你要是打不过我,让我抓着你,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水库里喂鱼!敢玩不?” 金严军心里一哆嗦,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真他妈够手啊兄弟,果然出手毒辣!行,我跟你玩!但你得先让白道把通缉令撤了,我现在一出门就怕被抓,咋跟你打?你先给白道打个电话,把通缉令撤了,我立马跟你约地方!” “你敢出来就行!”聂磊没多废话,“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转头就给王群利拨过去,语气不容置疑:“群利,赶紧联系泰安白道上的人,把金严军的通缉令撤了!跟他们说,让底下的人见着金严军别抓,放他出来,我要让江元、刘毅亲手抓他,给我带青岛来,我得亲手整死他!” 这边王群利接了电话,立马就联系泰安那边的关系,直接打到了泰安市总公司:“喂,是市局吧?哪位在?我是聂磊先生这边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聂磊”俩字,语气立马客气了:“哦,聂先生那边的,有事您说。 王群利开门见山,“之前发的金严军的通缉令,麻烦给撤了,再给底下办案人员说一下,让兄弟们见着金严军别抓他,我们磊哥这两天要跟他了断点事,他刚主动联系了,别耽误了事。” “行,明白!”那边一口答应,“我这就安排撤通缉令,立马开紧急会通知底下人!” 挂了电话没半小时,泰安街上贴的金严军的通缉令就全被撤了,市局也紧急通知了各个派出所、巡逻队,见着金严军,别抓,让他自由活动。 金严军待在出租屋里,心里没底,让小弟出去探了探风,小弟回来跟他说:“哥,街上的通缉令全没了!我刚才还瞅见巡逻的警察,跟他们打听,说上面通知了,不抓你了!” 金严军这才松了口气,试着出去溜达了一圈。还真没人管他,连之前盯着他的混子都没露面。回到那间破小平房里,他开始琢磨开了:“操,我要是真能把聂磊干了,他那剧场、饭店可就全是我的了!那俩地方一年最少能赚几百万,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旁边的小宝也跟着撺掇:“哥,跟他干!必须跟他干!咱就算赢了他以后,他不给咱生意,咱跟聂磊在泰安干一场,这名气也能打出来!道上的人一听说‘金严军敢跟聂磊叫板’,以后还愁没机会?不管从哪说,咱都得跟他干!” 金严军被这话一激,心里的那点胆怯全没了,“行!跟他干!等我跟聂磊约好地方,咱就带着兄弟上,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我金严军不是好欺负的! “聂磊这他妈就是在捧咱!”金严军越想越飘,拍着大腿跟小宝喊,“就算他不亲自来,就他手底下那几个兄弟陪咱玩,咱只要能跟他们干上几个回合,传出去咱在泰安就不用混底层了!他聂磊是一线大哥,咱直接奔二线去,这不比天天收那点保护费强?” 他搓着手,眼里全是贪劲:“他那剧场加饭店,一年最少挣七八百万,咱就算干不过他,只要能搅和搅和,以后在泰安道上也有面,一年整个三四百万,那不也是神仙日子?” 小宝赶紧点头:“哥,你说得对!但咱现在有俩问题,一是兄弟不够,咱就这三十来号人,还得留几个看住处;二是家伙事不行,五连发就那几把,剩下的全是砍刀钢管,真跟聂磊的人碰,怕不占优势。” 他顿了顿,凑过来小声说:“哥,你忘了?你之前在监狱里不是说过,有个叫刘子豪的兄弟,脑子贼聪明,心还狠,敢干,跟你处得特别好吗?要不咱给他打个电话,借点兄弟、借点家伙?” 金严军皱了皱眉,在道上混,最不乐意的就是求别人,尤其是求以前监狱里的兄弟。“在监狱里处的情分,是挺铁,跟战友似的。”他摸了摸下巴,“但那小子太机灵,也太滑,当年在里边,是我罩着他,他才跟我走得近。现在出来这么久了,我听说他没在青岛,好像去别的地方了,说不定早混起来了,有钱有势的,我找他借人,他要是不帮,多没面子?” “哥,你这就错了!”小宝急了,“有鱼没鱼,你得捞一网啊!就跟之前收小商小贩的保护费似的,你一开始还说收不着钱,结果一天能收好几千!你就打个电话,万一他帮了呢?哪怕借咱10个兄弟、2把五连发,那也是助力!要是不帮,无非浪费几分钟口舌,你啥也不损失。 第28章 借 刀 金严军被这话怼得没脾气,琢磨了半天,咬牙说:“行!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不帮,咱也别怨人家。” 他掏出大哥大,翻出之前存的号码,那是当年从监狱出来时,刘子豪留给他的,说“以后有事,打这个电话”。 这会刘子豪在哪?在济南的一处高档写字楼里,办公室比聂磊的都气派。他现在早不是当年监狱里那个需要人罩着的小子了,倒腾“毒品”发了大财,手里有钱有势,连聂磊团伙用的不少家伙事,都是从他这拿的,论家底,俩聂磊加起来都未必有他厚。 办公室里,刘子豪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刀,听见电话响,看都没看,随手接了,“喂?哪位?” “子豪,是我,金严军!”金严军赶紧开口,声音都带着点讨好,“还记得我不?当年在监狱里,我罩过你一阵。” 电话那头的刘子豪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金严军?哦,想起来了。怎么,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金严军重重叹口气,“别提了兄弟,自打从号子里出来,我这运气就没顺过!之前就在街边小地摊收点保护费,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整个三千五千的,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我手下兄弟小宝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去收红星大剧院和红星大饭店的保护费,结果刚一过去就跟他们干起来了,下手没个准头,一不小心就给人销户了一个!” “啥玩意?”刘子豪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语气瞬间顿住,“你把人销户了,是对方要你赔钱,你想找我借钱?” “不是借钱!”金严军赶紧打断他,“我把人打死了不假,可总不能白打吧?但现在红星大剧院的老板找上门来了,非要跟我火拼,放话出来说抓着我就直接打死!那主可不是善茬,是青岛道上的!” “青岛的?”刘子豪追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啊?你听说过没?” 金严军赶紧说:“跟咱都是青岛出来的,叫聂磊!” “聂磊?”电话那头的刘子豪,眼睛“唰”地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操!我他妈天天想、夜夜盼,没想到在济南这地界还能听到这孙子的名字!” 金严军一听这话直接愣了:“兄弟,我一提起聂磊,你咋咬牙切齿的?难道你也跟他有过节?” “过节?我他妈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刘子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像是要把电话给咬碎,“你知道我为啥放着青岛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跑到济南这旮旯来吗?这两年我跑遍了广东、北京、东北,最后跟丧家犬似的流窜到济南,这种有家不能回、天天颠沛流离的日子,全是拜聂磊那孙子所赐!你知道我这两年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白眼吗?” 他顿了顿,突然“嗤”地笑了出来:“你把他手下干销户了?干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金严军听得更懵了,一头雾水地说:“真没想到你俩还有这么大的过节!” “过节?那他妈是血海深仇!”刘子豪语气瞬间激动起来,心里头却飞快地盘算着:要是金严军找他借个万八千的,他指定不能借,可他太了解金严军的狠劲了,当年在号子里,金严军能当上狱霸,一群犯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那股子狠劲,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刘子豪话锋一转,对着电话说:“这么滴金哥,你赶紧来济南找我一趟,咱俩当面唠,电话里说不清楚。”撂下电话,刘子豪心里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他越想越美心里琢磨着:“我给金严军拿点钱、再派点兄弟过去,我把他当枪使,把聂磊那孙子给干了!只要聂磊一死,我就能回青岛,重新把白粉市场给盘活了,到时候指定能发大财,再也不用在济南这破地方窝着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在济南碰了面。刘子豪心里门清,光靠当年在号子里那点情分,根本拴不住金严军这种人,得先给点实打实的甜头,再给他画个大饼,要是金严军不识抬举、不上道,到时候再亮底牌也不迟。 他看着金严军,“得了,咱也别绕弯子了,有啥话直说了吧。等干掉聂磊那孙子,咱俩搭伙干咋样?以后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金严军愣了愣,“在号子里你喊我军哥,我罩着你,那都是应该的,现在你有啥想法尽管说,我听你的。” “你看看我出来之后的日子,再看看我这排场,你就知道跟着我混错不了。” 刘子豪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傲劲,指了指门外,“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那车值多少钱?明着跟你说,办齐了手续一百四十万,6.0排量的虎头奔,顶配的!整个济南都没几辆!” 金严军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倍不是啥玩意?“一百多万?!这么贵?这得收多少保护费才能买得起!” 刘子豪又指了指窗外的大楼,“你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不?就这一层,就值三千万!整个楼下来,那得数都数不过来!” 金严军彻底懵了,“一层三千万……这他妈的也太吓人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等干掉聂磊那孙子后,跟着我干咋样?”刘子豪趁热打铁,接着说,“你带着你那帮兄弟,就在这栋楼里办公,以后我现在人前显贵,你出去了多捧着我点、架着我点就行,不为别的,就为跟着我能挣着钱,能过上好日子。” 说着,他抛出了重磅承诺:“别的先不说,不算分红,你在我这待着,一个月给你5万零花钱,随便花!要是以后生意有利润,最少给你5%的干股,到时候钱多得你都花不完!” 旁边的小宝小声嘀咕:“5%能有多少?” 刘子豪的手下立马嗤笑:“你这井底蛤蟆懂啥?我们豪哥一年流水几百万,5%最少50万,还全是现金!这才叫发财!跟你似的在小地摊收保护费,一家给三百五百,磕碜不?” 刘子豪没接话,“等干死聂磊,你搬来济南,我也给你买辆虎头奔,给你手下兄弟全置上西装,出去人人喊你军哥,开着大奔驰,这才叫男人!挣钱多少另说,体面最重要,咋样?” 这话说完,刘子豪直接从抽屉里拽出两捆现金,“啪”地拍在桌上,一捆五万,整整十万:“这十万不是给你打仗的,纯是我个人给你的,先改善改善生活。但有一条,打聂磊的时候,你得往死里干!绝对不能给他留活口?” 金严军盯着桌上的现金,又瞅了瞅刘子豪手腕上的大金表,再想想那辆虎头奔和气派的办公室,“我真能过上这日子?” 他猛地抬头,红着眼说:“不怕你笑话,我他妈穷怕了!谁能让我挣钱,我就跟谁混!不就是给你撑场面吗?你不用给我留面子!你这话的意思,是事成之后让我给你当打手?” “那得看军哥你愿不愿意。”刘子豪笑着说。 金严军太想挣钱,太想抬起头做人了,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刘子豪跟前,“豪哥!我愿意!” “行!”刘子豪一拍桌子,“既然你有诚意,咱先办事,办完了你就来我这办公室报到。” “好嘞豪哥!”金严军激动得直搓手 刘子豪说到做到,拿起电话就拨:“阿红,带三十号最能打的兄弟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着金炎军说:“人我这就给你配齐,拿着这十万,给兄弟们好好叫号,别软了气势!” “你放心!有了钱有了兄弟,我不光要干他,我他妈的还得杀青岛去!”金严军拍着胸脯保证。 没一会,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一声“进来”,三十多号人“唰”地涌了进来,全是刘子豪手下的狠茬,一个个西装笔挺,打着领带,还戴着手套,精神得很。 刘子豪夹着雪茄,慢悠悠站起身“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转头又冲金严军招手,“军,过来!” 金严军赶紧凑过去,刘子豪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瞬间浑身发僵,满是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我在号子里的老兄弟,军哥!”刘子豪抬高声音,这话一出口,金严军顿时觉得后背都直了,连头发丝都透着得意。 “接下来军哥要替我办件大事,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刘子豪的语气陡然严肃,“出去了怎么捧着我,就怎么捧着军哥!他让你们往哪冲,你们就往哪冲;他让你们怎么打,你们就怎么打!谁敢手下留情、敢手软,别他妈的怪我不客气!” 他扫过全场,“这事跟我自己的事一样重要,都听明白了?” “明白!”三十多号兄弟异口同声,吼声震得办公室都发颤。 金严军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浑身的劲都快溢出来了,在这么气派的大厦里,这么多精干的兄弟冲他喊明白,这才叫真的站起来了! 他激动“豪哥,你就瞧好吧!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回泰安,回去就给聂磊打电话,直接干他!他要是不敢来泰安,我先砸了他的饭店、剧场,收拾了他那几个小弟,再直接杀去青岛揪他!” “行,我在这等你好消息!”刘子豪摆了摆手,“人都归你调遣,尽管用!” “走!”金严军一声喊,身后的兄弟立马跟上。出门的时候,有人给他开车门,有人给他递烟,还有人帮他拎包,以前哪受过这待遇,这一路他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回了泰安,金严军彻底飘了。他把自己的十多个老部下,还有刘子豪派来的三十多号兄弟全召集到出租屋,一屋子六十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老部下一听跟着金严军能挣大钱、以后能去济南享福,一个个激动得直搓手,眼里全是盼头。 金严军没废话,先拿着那十万块钱给自己置了一身行头,跟刘子豪一样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连领带都挑了同款,头发也精心打理成小侧背,活脱脱换了个人。 这就是钱给的底气,以前的落魄样全没了,往那一站,气场都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满屋子兄弟喊:“青岛的聂磊,以前压根不把我放眼里,前半个月还让泰安黑白两道打压我,把我逼得跟孙子似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在,咱有底气了!不就是个聂磊吗?他算个屁!” 说完,他拿起大哥大,“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知道知道,现在的金严军,不是他能惹的了!” 那边的聂磊,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悄悄准备人手,就等金严军露头,他压根没想到,金严军敢主动给他打电话,还带着这么足的底气。 聂磊正坐在全豪实业酒店的沙发上抽烟,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来,他随手一接,“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个横得不行的声音:“小磊,我是你军哥!” 聂磊一听这动静就皱起眉,骂了句:“操你妈,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聂雷!我操你妈!”那头的金严军压根不怕,接着咋呼,“咱俩别在电话里瞎逼逼,有种你出来呗?别跟个缩头王八似的整天躲着,之前那事都过去了,咋的,现在不敢露头了?啊?敢出来不?” 聂磊被他激得火冒三丈,咬着牙说:“你这么的,你不是说你在泰安吗?行,有种咱就干一下子!你不是让我出来吗?挑地方!你说在哪!” “我就在泰安!”“咋的?聂磊你不敢来?你也不配?就你这段位,也配跟我动手?我告诉你,我手下兄弟收拾你都绰绰有余!” “行啊,”聂磊冷笑一声,“那你先让你兄弟动我试试!我告诉你金严军。” “啥?”金严军在那头故意装听不清,“我就先干你那俩杂碎兄弟,先砸了你的破酒店、烂剧场,然后上青岛找你算账!来吧,让你兄弟给我打电话,我他妈就在这等着,有种你就来!”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你瞅瞅这小子那股狂劲,挂了电话还在那跟手下嘚瑟:“看见没兄弟们?就聂磊那熊样,他敢来吗?我就不信他能咋地!”嘴上喊得凶,心里头那股不服输的劲直往上冒,就是憋着一股劲想跟聂磊干一场。 聂磊这边被他气的胸脯子都跟着颤,抓起大哥大“啪”的一下就拨给了江元。 江元这会正坐在自己剧场的办公室里抽烟呢,听见电话响赶紧接了:“诶,哥,咋的了?” “你现在立马给金严军那孙子打电话!”聂磊声音里全是火,“你把刘毅的兄弟、大林的兄弟都给我张罗上,都在吧?赶紧带着人去干他!” 江元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办明白!” “我告诉你江元,”聂磊接着说,“要是能把他给我抓着,直接弄死他,别他妈往青岛带,看见他那死出我就来气!” “行啊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指定干废他!”江元拍着胸脯保证,“你把他电话号码发我,我现在就给他打!” 江元这边刚收着号码,没耽误一秒,直接就拨给金严军了。 要说这道上的规矩也邪乎,就算你江元综合实力再强、再敢打敢拼,可你终究是跟着大哥混的小弟;而金严军是带头的大哥,从根上就瞧不起这种跟着别人混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金严军那吊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 “我,江元!”江元咬着牙说。 金严军一听乐了,语气里全是嘲讽:“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咋的?半个月前让我打得钻面包子后边不敢露头,这才缓过来?那滋味咋样?爽不爽啊?” 江元压根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咱俩别在这瞎逼逼,你听好了,我剧场后边有块空地,咱往那片树坛子里头走,就搁那干!今天晚上我要是抓着你金严军,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江元!” 史殿林在这听着金严军那帮人往这边来了,赶紧喊:“大林!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他一喊“办公室集合”,手里拿着对讲机的几个兄弟立马就传话,没一会,“蹭蹭蹭”进来三十多号人,个个手里都揣着十多杆五连发。 兄弟们一进屋就急眼了,七嘴八舌地问:“林哥,咋打?你就说咋干,咱听你的!” 史殿林撸了撸袖子,说:“咋打咋干?你们看我来就行,别瞎琢磨!” 这边正合计着呢,那边金严军已经领着人到了六十多号,不到七十人,直接开到红星大剧院旁边的红星大饭店。车“嘎吱”一停,下来三十个穿便装的,后边还跟着三十个穿西装的,那阵仗,哥们,绝对够用,一眼瞅着就带劲。 第29章 江湖死局 双方一见面,金严军刚下车,就把手里的小五连发往肩膀上一扛。 另一边,江元、史殿林、任浩他们几个,手里也都端着五莲子。史殿林一看对方这人数,骂了句:“操,咋这么些人?” 江元往前凑了凑,“咋的?想干一下子是不?要干就别磨叽,后边有空地,过了小桥洞子还有片大树林子,咱就搁那比划,敢不敢?” 后边的兄弟一听,立马就往空地那边挪。 这时候史殿林都觉得有点尴尬,他实在想不通,金严军这小子短短几天,哪张罗来这么些人手,还添了这么些家伙事?这事换谁都想不到,不是轻敌,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而且你瞅金心里没要军那帮人,脸上那股自信劲,明摆着就是“操他妈,不怕你敢来,就怕你不敢干”的架势。 江元站在中间盯着前边的局势,史殿林和任浩在旁边跟着,这俩人都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 金严军那边的路数也简单,就是愣干、愣崩,一句废话没有,心里头就一个念想:今天只要把江元、任浩这几个领头的干趴下,回头就把他们的酒店、饭店、剧场全砸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会双方人马都站定了,金严军这边其实是聂磊的人,刘子豪的兄弟也在里头。 聂磊手底下的人这会都懵了:“操,这小子短短几天,从哪招这么些人跟咱干仗?” 金严军往前一站,跟个领头的大哥似的,“来!谁敢出来?有敢出来跟我对呛的吗?” 这话刚落,任浩“噌”地就往前迈了一步,这哥们,绝对是聂磊手底下最敢干的兄弟。 要说聂磊手底下这些兄弟,除了贴身保镖卢建强,谁最敢干、最敢打?那必须是刘毅和任浩。他俩的综合实力,比史殿林还得强上一截。 “咋的?你还想跟我对呛?跟我玩命啊?” 任浩一听就炸了,“啪”地抽出五连发,“哗啦”一撸枪栓,直接就往前冲。 金严军也不含糊,知道任浩要上来,同样“啪”地撸上枪栓,把五连发顶在了任浩脑门上。 任浩也不躲,就这么顶着,这俩人是真敢硬刚,谁都不带怂的。 江元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其实早就犯怵了:“操,要是金严军这小子真敢玩命,把任浩折在这,那多犯不上!”他琢磨了一会,赶紧喊:“任浩!你先回来!没事别跟他硬拼!” 可金炎军不依不饶,指着任浩笑:“咋的?聂磊派来的人就这点胆?敢崩我不?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敢崩我,我他妈绝对敢崩你,你信不信?” 任浩也火了:“行啊哥们,那咱别废话,就数到3,咱同时开火!也别打肚子、打腿、打肩膀,就朝着脑袋蹦,敢不敢?你要是敢,我就数3、2、1!” 江元还想劝:“任浩,别冲动,没事……” 可任浩根本不听,数得那叫一个快,没磨叽半天,也没想拖时间,直接就“3、2、1”! 其实俩人心里都不想死,数到“1”的瞬间,齐刷刷地往旁边躲。“砰!”金严军先开了一枪,没打着;紧接着任浩也扣了扳机,同样空了。 这一下,双方彻底撕破脸。江元“蹭”地就冲了上去,史殿林也跟着骂:“你个老登!还真跟咱玩这套玩命的业务是吧?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聂磊手底下剩下的两大金刚刘毅和另一个兄弟,一听这话也立马冲了上去。 金严军一看这阵仗,也不含糊, 两边一合到一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双方都赶紧找掩体,有的躲在车后头,有的蹲在墙角,手里的五连发“咔咔”地响,“哐哐”的枪声没完没了。 金严军手底下有个兄弟叫高庆,就是这个高庆,他专挑人腿打。 两边刚交上火,“乓乓乓”的枪声就没停过。高庆这小子贼鸡贼,不跟人硬拼,专门往人群里钻,猫在那不动弹。他长得本来就不显眼,个头也就一米六多点,跟个不起眼的小跟班似的,谁都没把他当盘菜。 可老话咋说的?越不把人当回事的,往往越能给你致命一击,高庆就是这么个主。 再看任浩,那跟高庆完全是两个路子。他哪是不敢打、不敢上啊?压根就不知道躲!面前仨人端着家伙冲他过来,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举着枪就跟人对干。 正跟金严军手底下的兄弟对呛着呢,高庆瞅准机会摸上来了他偷偷把小五连发的枪栓“啪”一撸,枪口直接瞄着任浩的腿。谁都没注意这小个子,他手往前一够,“砰”的一声就开了枪,纯纯玩阴的!等大伙反应过来想砍他,他早溜了;你不追了,他又偷偷摸回来找机会打冷枪,打仗净来这套马后炮,跟那谁李云似的,专捡空子下手。 任浩当时就感觉左腿肚子一热,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指定是挂彩了,这是让人盯上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金严军那边又“啪”一撸枪栓,朝着他就开了一枪。正中小肚子,子弹直接扫在上面! 你说任浩多猛?挨了枪还不躲不趴,手里的家伙事“啪”一撸,还想接着打。 江元在旁边急得直喊:“任浩!快趴下!赶紧回来!” 可任浩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往前冲,眼里就盯着高庆一个人,高庆打了一枪扭头就跑,任浩认准了他,非要追上不可。 金严军多会瞅机会,立马喊手下:“都他妈的先给我打任浩!把他干倒!”这会任浩往前冲,后背完全没防备,不像刚才身后全是自己人。 金严军手底下两个机灵的老弟,拿着砍刀就往任浩后背“嚓嚓”砍了两刀,任浩一下子就有点迈不开步了。 紧接着金严军又从背后补了一枪,“砰”的一声,任浩再也撑不住,“咕咚”就倒地上了。 金严军这边一下上来十二三个人,围着任浩就抓。 你知道江元、任浩、史殿林他们过来是干啥的不?就是奔着把金严军打死来的!可金严军心里的算盘不一样:他才不跟你死磕呢,抓着一个是一个,抓着了就跑,为啥?他得拿人换钱!“把你们全打死有啥用?我还得收拾烂摊子,回头警察再找我麻烦。我带走一个,拉到济南去,聂磊不是有钱吗?不是敢跟我干吗?到时候我就狮子大开口!” 就这么着,十来个人揪着任浩,往面包车上一塞。 江元和史殿林在旁边瞅着,急得都说不出话来,任浩后背挨了好几刀,肚子、腿又中了枪,伤得太重了。他俩现在就一个目标:赶紧把任浩抢回来!可哪还来得及啊?人都被塞上车了! 金严军大手一挥,“快他妈跑!”那台面包车“呜”的一下就开跑了。 江元在后边急得直蹦,手里的枪全朝着面包车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台车勾走了,一窝蜂地撵着面包车追。 金严军瞅着面包车把任浩拉走,“行了行了!都别动了!上车!赶紧走!”他带着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全上了车,油门一踩直接就跑没影了。 江元他们在后头追,跑了好长时间也没追上,朝着面包车开枪也打不下来,等他们气喘吁吁折回来的时候,原地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一回聂磊绝对是轻敌了!不光是他,江元、史殿林这帮人也一样,全没把金严军当回事。可谁能想到啊,就短短几天时间,金严军能张罗来这么些人、这么些家伙事? 聂磊做梦都想不到,刘子豪能给金严军递家伙,还给他派这么多人!但话又说回来,双方都约好了,就算知道情况不对,这架也不能不打。 江元回来以后,心里头又急又乱,可他还抱着点信念:任浩肯定没事。 为啥?他知道金严军的心思,这小子之前就露过口风,“我抓着你们其中一个,才不弄死呢,弄死了还得费劲埋,不如抓个人、狮子大开口,直接跟你们要大价钱”。 江元这边还没捋顺头绪呢,金严军那边已经把电话打给刘子豪了。 刘子豪手里夹着大雪茄,烟灰都耷拉老长了,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喂?” 电话那头金严军的嗓门贼大,透着股邀功的劲:“豪哥!大获全胜!咱把聂磊手底下一个兄弟给抓了!” 刘子豪眼睛一眯:“哦?怎么个全胜法?抓着的是谁?” 金严军立马扭头冲车上喊,任浩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你他妈叫啥名?说!” 任浩梗着脖子骂:“老子叫任浩!” 金严军“啪”地扇了他一下:“还任浩?我看你今个还狂不狂!”说着就找了块布把任浩的嘴堵上,又套了个小黑头套,才转回头跟刘子豪说:“豪哥,是任浩!就是之前跟聂磊一块打您,打得最欢的那个!” 刘子豪手里的雪茄抖了抖,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在意,语气一下子冷了:“这事干得漂亮!当年聂磊他们揍我,就数这任浩下手最黑。这么着,你们把他带济南来,直接送我公司,我找地方关着,出事我负责!” “你负责跟聂磊谈条件,张口就要300万!他现在为了救任浩,指定肯拿!这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和兄弟们分了。还有,让他一个人来,别带帮手!” 金严军赶紧应:“哎!听您的!” 刘子豪又抛出个诱饵:“你只要能牵制住聂磊,等我把他干掉,回了青岛,之前答应你的5%股份,我立马兑现!” “行!豪哥您等着!我这就往济南赶!”金严军挂了电话,带着一大帮人,开着车就往济南方向冲。 另一边,江元早急得满头汗,赶紧给聂磊打去电话。 聂磊这会还没把金严军当回事呢,接起电话挺随意:“喂?” “磊哥!我是江元!”江元的声音都发颤,“这事怪我,全怪我!” 聂磊愣了下:“咋了?还能是没打过金严军那小子?” “何止没打过!”江元急着说,“他不知道从哪整来好几十号人,家伙事也比之前多了一倍!打着打着,他们把任浩给绑走了!” 聂磊手里的杯子“咚”地磕在桌上:“啥?绑走任浩了?” “我觉得这事不简单,磊哥,”江元沉了沉气,“他背后指定有人帮着,不然不能平白无故冒出这么多人和家伙。我知道这回是我没带好兄弟,办砸了,但我估摸着任浩暂时没事,他们之前就露过口风,抓着人是想狮子大开口要钱,不是要人命。” 他顿了顿,“我跟殿林现在马上回青岛,等着他们打敲诈电话。只要电话一来,背后帮他的人指定能浮出水面。这主绝对是咱们最强劲的对手,这明摆着是帮着第二打第一!” 聂磊捏着电话,江元没说错,这回是真遇上硬茬子了。 聂磊在电话里听完江元的话,沉了沉气说:“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青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江元和史殿林不敢耽搁,带着兄弟们一路往青岛赶,回到青岛后直接扎进了办公室,哥几个围着桌子坐,脸色都不好看,谁也没多说话,就等着金严军那边的动静。 另一边,金严军带着人早把车开到了济南,直奔刘子豪的大厦。从面包车上把任浩架下来时,有人“啪”地扯掉了他头上的黑头套,一群人押着他,直接往刘子豪的办公室走。 把任浩被押进刘子豪办公室时,整个人都快垮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耷拉着脑袋,肚子和腿上全是血,一看就是挨了不少揍。 可刘子豪一看见任浩这模样,打心眼里头高兴,几步走到他跟前,语气带着嘲讽:“小弟,还记不记得我了?” 任浩这会浑身没劲,耷拉着脑袋,但听着这声音觉得耳熟,缓缓抬起头,当看清对面是刘子豪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嘴里挤出几个字:“原来是你……没想到啊。” 刘子豪笑了,拍了拍任浩的脸:“好啊,还记得两年前,你们哥几个是怎么把我从青岛撵走的不?那时候你们多嚣张啊,多屌!你小子拿着五连发跟在后边,不是崩得挺欢吗?怎么着?今个也有被人揍的份?聂磊手底下的第一干将,现在在我跟前,咋跟个小哈巴狗似的?” 他顿了顿,故意把底漏了:“我跟金严军是狱友,早就认识了。 说完,刘子豪冲金严军摆了摆手:“打电话吧,先跟聂磊要300万。金严军他们出去又打又干,也累了,先整点钱让兄弟们舒坦舒坦。” 任浩这小子是真敢干,还生猛得没边。他把唾沫在嘴里嚼了嚼,“啪”的一口大黏痰,直接吐在了刘子豪脸上。 紧接着任浩就笑,“你个手下败将,狂啥?要是我磊哥和飞哥在,你能行吗?操!当年在青岛,我们就是撵着你崩、撵着你打,把你打得回不了青岛,你忘了?” 刘子豪的脸瞬间黑了,任浩还接着顶:“还让我给磊哥打电话?不可能!你有本事就整死我!我们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只能给磊哥立汗马功劳,绝对不当他的累赘!来吧,往死里整!” 任浩是真硬气“不当累赘”这话,不是谁都能说出口的。可任浩不,你说他冲动、说他莽夫都行,他就是敢跟刘子豪硬刚。之前腿上、肚子上都中了伤,照样撵着敌人打,混社会的,没这股猛劲,根本立不住脚。 刘子豪被怼得火冒三丈:“还他妈这么犟?真他妈给脸不要脸!”“拿纸虎来!” 大家伙知道“纸虎”不?就是套在手指头上的金属拳套,一攥拳头全是硬茬子。 手下把纸虎递给刘子豪,他上去就把任浩的嘴唇子“啪”地掰开。任浩之前因为要账,已经让人掰掉过几颗牙,现在剩下的也没几颗完整的。 刘子豪拿着纸虎怼着他的嘴:“我看你这几颗牙,也该光荣下岗了!豪哥帮你一把,打不打电话?” “想让我打电话?不可能!”任浩还犟,又啐了一口,“操你妈!” 刘子豪彻底急了,喊人把任浩架起来,按在桌子上。他戴着纸虎,朝着任浩嘴里“啪啪砰砰”就是五六拳。 任浩“噗”的一口吐出来,全是带血的唾沫星子,再一吐,好几颗牙直接掉在地上,一颗没剩。 现在任浩一说话就漏风,可刘子豪还没停手。他拿着纸虎,“当”的一拳把任浩打得一个趔趄,又让人架着任浩,朝着他肚子“砰砰砰”补了五六拳,薅着脖子再往肚子上捶了两下,最后拿胳膊肘对着任浩的大脖子“哐当”一下,直接把人撂在地上。 刘子豪蹲下来,拍着任浩的脸:“打电话吧,打电话就不受罪了,我就不打你了。” 可任浩是啥人?聂磊手底下第一猛将,哪能这么轻易服软。他喘着粗气,“你不是打我吗?不是想让我跟磊哥要钱,拿我当摇钱树吗?行,我偏不给你这机会!” 说着,任浩猛地从地上“啪”地一下站起来,给在场的人全吓了一跳,没人以为他还能起来,都以为他要服软打电话了。 第30章 血洗济南 结果任浩没往电话那边走,脑袋一低,直接朝着旁边的防盗门冲过去!“你想拿我当摇钱树、当聚宝盆?我偏不让你得逞!”“咣!”他的脑袋狠狠撞在防盗门上,门都被撞得晃了一下接着又撞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那股子狠劲,连惯性都带着冲劲。“砰”的一声,他最后猛撞一下,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金严军在旁边都看懵了,嘴里嘟囔着:“不是,这啥意思啊?我操,他咋还自己销户自己呢?” 刘子豪把手上的纸虎“啪”地摘下来扔在桌上,脸黑得吓人:“好啊,聂磊手底下全是这种硬骨头!赶紧的,把他拦下来,别让他死了!” 金严军在旁边也急了:“对啊豪哥,可别让他死了!死了咱跟聂磊要啥钱?快拦下来!” 几个人赶紧围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嘴巴子,还拿凉水“哗哗”往任浩脑袋上浇。可任浩就是没反应。 其实心想“我得装死,装一会他们说不定能放过我,要是醒了,指定还得接着打。” 折腾了半天,任浩还是没动静。有人又“啪啪啪”扇了他好几个嘴巴,依旧没反应。 金严军挠着头犯愁:“这咋整?这跟死人似的,还咋要钱?” 刘子豪咬了咬牙:“行了,别折腾了,我给他打电话!” 金严军一愣:“豪哥,你有聂磊电话?” “谁能忘了聂磊的电话?我连做梦都记着!”刘子豪眼神发狠,“当年他跟我扬言说‘以后别来青岛,来青岛打断我腿’,这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转!两年了,我他妈太想他了!”说着,他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另一边,聂磊正跟江元、史殿林、王群丽在办公室里急得转圈呢,任浩被绑走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突然电话响了,王群丽赶紧说:“哥,这100%是敲诈的电话!不管他要多少,先答应他,咱先把任浩救出来再说!” 聂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喂?说话!谁啊?” 电话那头才传来刘子豪的声音,“聂磊啊,听不出来我是谁了?我可是太他妈的想你的声音了。你知道我无数次梦见你给我跪下磕头,求我别杀你吗?今天,我终于要实现了!” 聂磊在屋里直转圈子,说实话,他真没听出来,“你到底他妈的是谁?说话”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刘子豪冷笑一声,“我是刘子豪!” “靠!”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他太清楚刘子豪的为人了,极其阴险狡诈,情商高,手段还毒,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当年要不是他把火枪队喊来,说不定离开青岛的就是他自己。 俩人在电话里都憋着一股火,谁也看不上谁。聂磊直接问:“你想咋的?” “我不想咋的,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个好兄弟任浩,现在在我这呢,都快让我打死了!”刘子豪顿了顿,语气更横,“给我准备300万,送到济南来。咱哥俩多久没见面了?别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你来了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多好?” 聂磊没接话,刘子豪又接着说:“聂磊,你得改改你那暴脾气,这样不长寿。300万,你自己一个人来。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就是想整死你,怎么着?不行?赶紧过来,我等着你!” 聂磊咬着牙问:“让我一个人去?” “对,你一个人来,拿300万把你兄弟换走。”刘子豪笑了,“我对你这兄弟一点兴趣没有,我在意的是你!” “好嘞。”聂磊挂了电话,手指都在抖。王群丽赶紧凑过来问:“哥,他咋说的?” “要300万,还得我一个人去。”聂磊沉着脸说。 “那不行!纯鸡巴扯淡!”王群丽急了,“你去了,你和任浩都活不了!刘子豪没那么好心,收了钱就放任浩,他巴不得捏死任浩这个金刚,省得日后你们联合起来报复他!你想啊,他要是扣住你,再给史殿林、江元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拿100万来赎人,还得一个一个来,这不就是逐一分化吗?到时候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了!” 聂磊皱着眉:“那你说咋办?” “跟他来硬的!”王群丽斩钉截铁,“你放心,他不敢把任浩怎么样他冲的是你,不是任浩!任浩现在既是他的摇钱树,又是他的护身符,他要是把任浩弄死,咱扭头就打过去;他不弄死任浩,咱照样打过去,直接跟他硬碰硬!” 她接着说:“我给济南的兄弟打电话,问问刘子豪在哪办公,你再打电话跟他要地址,看看俩地址对不对得上。要是一致,咱就把所有兄弟都带上,这一回连大同红人叶掏都不用叫!你别老揪心任浩,越这么想越乱套。 聂磊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你说得对,咱就得铤而走险。我给正光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确认一下。” 电话拨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的正和茶楼,李正光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正光,我是聂磊。 “找我啥事?你痛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聂磊声音沉下来:“正光,我现在有个事和你说!任浩让刘子豪那瘪犊子给绑走了,跟我要300万,还得让我一个人去济南! 李正光一听,立马坐直了:“聂磊你放心大胆干!” “我听说刘子豪现在在济南挺狂,垄断了一小半的冰毒市场!他这回对你下手,就是想重返青岛,接着祸害那的老百姓,搞冰毒和白面买卖!”“聂磊我跟你说,好多时候你犹豫不决,就是内心不够硬!我送你四个字,这是我四哥当年教我的,‘舍我其谁’!你说说,啥人能说出这话?就他妈的爱咋咋地!” 李正光越说越激动:“当年他不把我绑走了嘛!乔四哥直接给郝学、黄廷丽、小克打电话,还有杨馒头、小飞,全叫过来,带着300多人,‘嘎巴’一下就把太阳岛围了!放话‘你放不放人?不放人我就抓着你兄弟,挨个给你放血,我看你放不放!’这就是愣逼他!” “你只有内心强大了,有这舍我其谁的精神,别人才抓不着你的软肋!他跟你要300万,你拿着钱去了,下回他还绑你兄弟,跟你要200万,到最后你跟你兄弟全得折进去!既然早晚都得折,不如狠下心先保住自个,我保证任浩没事!关键时候你不做这决定,全白费!” “你当老大的,当社会大哥的,跟个老娘们似的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咋能成大事?你说,需不需要我?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往济南赶!北京到济南才几百公里,贼鸡巴近!我亲自带队跟你打这一仗!” 聂磊赶紧说:“不用不用,正光,我能搞定!” 李正光又出了个招:“行,那你听我的!先去他刘子豪那大厦,就是他公司那!他那肯定有上班的吧?那指定有!就算是个小前台,或是一楼看门的小孩,那不也是他兄弟嘛!你全给抓起来,全给绑上!” “然后你给楼上打个电话,直接说:‘你要是不把任浩放了,楼底下这些人我把门一关,谁也瞅不着,我直接格杀勿论!’你看看管不管事,看看他麻不麻!” “你就放心干!”李正光笑着说。 “正光,谢了!跟你聊这一会,我心里舒坦多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找我!”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李正光这混社会的经验,那真是没的说,家代但凡遇上事,都得给正光打个电话,一口一个“正光,你看这事咋整?”“正光,你帮我出出主意!”你说北京那些老炮,哈桑、严老大、白航,哪个不厉害?可真到关键时候,都得听正光的。 挂了正光的电话,聂磊“啪”地又拨了个号给于飞打的。 电话一接通,于飞就问:“磊哥,什么事?” “任浩让人绑走了,现在在济南!咱俩抓紧时间过去一趟!”聂磊语气特急。 于飞一听也慌了:“行,我知道了!” 聂磊又问:“飞哥,我要是说,把你那些‘指手榴弹全用了,你心疼不?我意思是,把你剩下那五六个全带上,你不能心疼吧?” 于飞愣了下:“磊哥,“行,你这么说,我就把那炸弹都带上,有多少算多少!你要用,我没意见!” “那行,过来接我!”聂磊说完挂了电话。 于飞挂了电话,心里琢磨:“这他妈是要干啥呀?玩命?还是要炸楼?”但他没多问,多问一句,聂磊指定得说“怎么的?我支不动你了?” 这会,青岛聂雷彻底上线了! 于飞带着几十号兄弟先到了聂磊这。 聂磊直接把青岛总部能打的全带上了,江元、史殿林、刘凤玉、王群利、卢建强,全去了!一共八九十个,个个都是能打的硬茬子!你放心,这些人一旦动起手,没一个是孬种,没一个会跑,更没一个会临阵脱逃! 这边刚准备出发,刘子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问:“300万你准备好了没?你可一定得自个来!” 聂磊故意装得特怂:“准备好了!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司机把我放你公司楼下就走,我自个一个人拿着支票上去找你!” 刘子豪一听,乐的前仰后合:“好!你可别耍花样!”挂了电话,刘子豪心里美得不行:“他还真自个来了!今个我不把他整死,也得把他手脚全打断,扔狗笼子里当狗养着!”这小子是真狠!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聂磊能让他这么容易得手吗?一会我再跟你说为啥没让他得逞。 这边,聂磊带着一帮人奔着济南就来了,到了济南,找了个出租车带路,直接往刘子豪那办公大楼去了。 刘子豪在办公室里美得不行,跟捡着宝似的,任浩还在地上躺着,脑袋疼得快炸了,浑身哪都不得劲,可刘子豪压根没心思管他。在他眼里,任浩现在连屁都不算:“我要的是聂磊,你就是个牵他来的引子!” 任浩躺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是疼的,是急的他是真没劲反抗了,之前撞门那一下,直接撞成了重度脑震荡,现在脑袋动一下都疼,更别说站起来了。他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似的,全是想对聂磊说的话,可嘴里根本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默念:“磊哥,你咋还真自个来了呢?别说我值300万,就算值500万、1000万,你就不能从长计议吗?你咋这么傻,真一个人来?这一来,咱哥俩不都得折在这吗?” 可他哪知道,自己太小瞧聂磊了,聂磊能真傻到单独来?家里边能打的兄弟,早全带过来了!聂磊坐在车上,心里早憋着股火:“任浩,哥来接你回家!今个不光要把刘子豪这瘪犊子磕了,还得把你完完整整带回去!你不是牛逼吗?等着瞧!” 这边快到济南了,刘子豪的电话又打过来,“聂磊,到他妈的哪了?“快点来救你兄弟!最多15分钟,我等你!” “行,15分钟到。”聂磊挂了电话,啥也没说,就扶了扶眼镜,跟卢建强说:“快点,别耽误事。” 这一回,他就是要赤裸裸地征服刘子豪,让这小子知道青岛狂雷的厉害。 15分钟过得飞快,任浩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旁边有人还瞎嘟囔:“这是撞成半身不遂了?咋还流哈喇子呢?”哪是哈喇子,全是任浩急出来的眼泪! 没一会,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10台奥迪,还夹杂着两台白色本田,悄没声地停在了刘子豪办公楼下。车上的人没大呼小叫,没一上来就喊“刘子豪你在哪”,全是悄咪咪地下车,往一楼凑。大几十号人,没一会就把一楼门口给围了。 楼上的刘子豪还在美滋滋地等着:“估摸着最多5分钟,聂磊就得上楼了!”他还跟任浩嘚瑟:“你哥来救你了,可你俩谁也走不了!我还得拿你俩牵制其他人呢!” 可他不知道,聂磊压根没上楼,身后跟着七八十号兄弟,虽然这会手里没拿家伙事,但那股子压人的气场,早把一楼的空气都给冻住了! 聂磊往前头一站,旁边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毅和史殿林这俩可是打一开始就跟着他混的过命兄弟。 聂磊抱着胳膊站在那,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平淡得吓人。他往身后扫了一眼,就俩字:“关门。” “哐当”一声,大门应声关上。 紧接着就过来个保安经理。这经理一瞅,好家伙,对面黑压压站着七八十号人,一个个脸耷拉着,瞅着就不是善茬,心里头立马咯噔一下:这伙人咋怒气冲冲就闯进来了?瞅这架势,指定是来搞事的! 他正琢磨着呢,聂磊直勾勾盯着他开口了:“瞅啥呢?哥们,是来找人,还是来办业务?” “啥业务?”经理还想装糊涂打个圆场。 “啥也不干,”聂磊眼皮都没抬,“过来要你命的。” 这话刚落,江元“噌”地往前一窜,手里攥着把黄澄澄的卡簧刀,“啪”一下就把刀刃弹了出来。 紧接着刘毅也上去了,一把薅住经理的头发,胳膊往后一背,照着他屁股“啪”就来了一下,疼得经理“哎呀”一声刚想喊。 聂磊立马喊:“把他嘴堵上!别让他瞎叫唤,手脚全绑了扔旁边,先拿他开个头!” 楼下大厅里的人听见经理叫唤,“噌噌噌”一下就跑出来十多个。你还别说,人一受刺激,狠劲能比平时疯十倍。 领头的那小子梗着脖子喊:“啥意思哥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这是豪哥的地方!你们也敢在这闹事?就凭你们这帮臭鱼烂虾,花拳绣腿也想翻天?打他!” “操,别客气!”聂磊一声令下,江元、刘毅、史殿林三人“啪”地就把家伙掏出来,“咔嚓”一上膛,压根没打算留情面。 江元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他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一半是冲刘子豪,一半是冲金严军,这会正好全撒出来。 他往前一扑,连寻思都没寻思,照着最前头那小子肚子就怼了一下,跟着把家伙“啪”地就塞他嘴里了,狠声道:“操你妈,都别动!动一下就崩了你!” 刘毅他们紧跟着也冲上去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下手那叫一个狠。 聂磊就在旁边站着,这帮兄弟要是连这十多号人都搞不定,二十秒内摆不平,那他都觉得丢份。 聂磊眯着眼,就那么瞅着眼前的混乱,脑子里就剩四个字:舍我其谁!心里头还在琢磨:来吧,还有谁?老子一进屋就关门,就没打算让你们跑一个! 就连于飞都没捞着动手,史殿林、刘毅加上江元,仨人领着十多个小兄弟,“哐哐”一顿揍,没一会就把那十多号人全撂趴下了,一个都没跑掉,全被家伙指着动弹不得。 第31章 要账委托 聂磊把电话打给刘子豪,“喂”“刘子豪”“你他妈的要是敢动任浩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楼下那二十来个兄弟全烧死、炸死!你试试,只要你动他一下,你就等着收尸!” 刘子豪刚想喊人动手,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豪哥!不好了!咱底下二十多个兄弟全让人给控制了!他们把炸弹塞咱兄弟裤裆里了,都不敢动豪哥!他们要炸我们!” “到底咋回事?!”刘子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就刚才,来了七八十人,一进来就关门!咱十多个兄弟上去想理论,人家直接拿枪就给崩那了!现在把炸弹塞咱兄弟裤裆里,谁都不敢动!豪哥,你千万别出去,你一出来就有人往你脚底下扔炸弹!” 刘子豪听完,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二十多个?就二十多个居然让人堵里头了?门还被关上了?” 聂磊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刘子豪,你动任浩一下试试,我立马送你这二十多个兄弟上路。有能耐你就一辈子缩在那办公室里别出来。 任浩在你手里?你只要敢打死他,我就让于飞从你办公室顶上那小窗户,往里头扔俩炸弹,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你现在是上不去、下不来,想跳楼又没那胆子,对吧?”聂磊的声音像把刀,一下下扎在刘子豪心上,“我就是要活活逼死你!你动任浩一下试试,只要我听见他一声惨叫,炸弹立马就从窗户飞进去。那玩意是铸铁的,砸破一层玻璃还不简单?你那办公室再大,俩炸弹也够给你收尸了。” “想跳楼?行,跳下来直接摔成肉泥。动任浩?你那二十多个兄弟全得陪你一起死。你自己选。” 聂磊这一番话,直接给刘子豪干得没了脾气,站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会屋里最傻眼的是刘子豪和金严军,最得意的当属任浩。 任浩往沙发上一躺,悠哉悠哉地瞅着刘子豪,嘲讽道:“咋不牛逼了?来啊,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哥说了,你只要敢碰我,你这二十多个兄弟全得跟着陪葬!”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就算我死了,你那二十多个兄弟也活不成,聂磊压根就不怕跟你鱼死网破。你要是聪明,就老实待着,别瞎折腾。” 刘子豪攥着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愣是不敢动任浩一下,他知道,聂磊说到做到,真要是逼急了,那二十多个兄弟真就得全交代在这。 聂磊这一手,既是敲山震虎,也是在立威,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他聂磊作对,就没有好下场。 任浩看着刘子豪那憋屈样,心里乐开了花,“还得是我磊哥牛逼!来啊,有本事你就动手,看你那二十多个兄弟能不能活!” 于飞在外头听见任浩的动静,“任浩,我是你飞哥!飞哥先给屋里扔一个,让你听听响咋样?” 任浩笑得嘴都合不拢,嘴唇子之前让人揍得肿老高,这会一笑更显滑稽,那是打心眼里的痛快:“飞哥别管我!我给你开门!”他本来就挨着门躺着,伸手往上够门把手,咋瞅都差一截子,只能喊,“开门让你进来!有种就进来!” 电话那头的聂磊听着这动静,对着刘子豪冷笑:“服没?服不服?” 刘子豪攥着电话,手心全是汗,“服了” 聂磊说:“服了就好办,在电话里叫我三声大爷。叫完我上去找你,不诈你,咱好好谈事,听见没?” 旁边的金严凑过来小声嘀咕:“豪哥,要不……要不我叫?实在不行我来!” 这会的刘子豪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点没辙的窝囊劲,憋了半天,对着电话嗫嚅:“大……大爷。” “哎,这才对。”聂磊应了一声。 “大……大爷。” “还有一声。” “大爷……我错了。”刘子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把门开开,您上来吧。” 说白了,这是真被打服了,打没脾气了,就跟那墙头草似的,往那一跪晃脑袋认错,全是没辙的架势 聂磊撂下电话,冲底下吩咐:“看好这帮人,敢动一下就炸,听见没?” “知道了磊哥!” 聂磊没多带人,就领着几个核心兄弟往上走,刚到楼道就看着于飞,手里攥着俩家伙事,腰里还别着俩,在那来回晃悠,嘴里念叨:“出来就炸死你!敢出来试试!” 屋里的刘子豪听见脚步声,赶紧把门拉开。 聂磊站在办公室门口,刘子豪瞅着他,心里头翻江倒海。 两年了!整整两年,他天天琢磨着怎么弄死聂磊,可两年过去,自己咋又成了手下败将?这口气堵得他胸口发闷,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聂磊带人进屋,于飞手里始终捏着俩家伙,腰里还藏着好几个,算下来得有六七个,之前楼下炸车用了一个,剩下的全揣。 刘子豪瞅着聂磊,硬着头皮开口:“磊……磊哥,小波是谁打死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齐刷刷瞅向金严军。 聂磊的目光也锁定在金严军身上,冷声道:“是你?” 金严军刚想辩解,聂磊抬手“啪”就是一枪,直接给他撂地上了。紧接着聂磊掂了掂手里的家伙,“刘子豪,过来。” 那语气,跟训小孩似的,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刘子豪缩着脖子凑过去,聂磊盯着他问:“之前跟我要钱,现在还敢要不?” 刘子豪吓得腿都软了:“哥……我不敢了。” “你他妈不会好好说话?”聂磊眉一皱,“咋的?哑了?” “磊哥……我……”刘子豪半天憋不出整话。 “不会说是吧?”聂磊抬手又是一枪,直接把刘子豪打趴在地上,紧跟着踩上他的肩膀,把家伙顶在他脑门上,“现在给我拿点钱,行不?” 刘子豪吓得魂都飞了,连声喊:“我行!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您要多少我给多少!” “给群利置业的账户打三百万。”聂磊的语气不容置疑,又问,“服没?是不是服得心服口服?” 刘子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不停喊:“服了服了!我服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打钱!赶紧打钱!” 聂磊扭头冲王群利说:“你跟着去,晚十分钟回来,我要他的命。” 王群利应了声“好嘞磊哥”,拽着刘子豪就往财务室走,剩下的人留在屋里,死死盯着地上的金严军和其他小弟,连大气都不敢让他们喘一下。 聂磊把踩在刘子豪身上的大脚一抬,转身找了把椅子往那一坐,就等着钱到账。 刚才两枪下去,一枪崩在了了刘子豪身上,另一枪直接给金严军撂在了地上,这会屋里头最先缓过劲的,是任浩。 任浩那嘴唇子之前让人揍得翻着皮,看着就疼,回头指定得全做烤瓷修复才行。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哥,我没事!” 聂磊立马起身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拍着后背夸:“好样的!没给哥丢人,是我聂磊的兄弟!”顿了顿又说,“等会钱一到账,你想咋收拾他们都行,哥不拦着,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我知道了哥。”任浩点点头,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减,他心里门清,刘子豪这小子还憋着坏呢,嘴上服软,心里指不定咋琢磨,今天必须得给他来个彻底的了断。 任浩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刘子豪跟前,瞅见聂磊刚才坐的凳子,“噗嗤”一下就坐了上去,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后,那架势一看就没打算善了。要知道,任浩能成聂磊手下最敢打敢拼的兄弟,可不是白给的。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王群利急匆匆跑进来,“磊哥!钱到了!群利置业账户上刚多了三百万!”跟着会计也跑上来,手里拿着转账凭证,一个劲给聂磊递眼神。 刘子豪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抬头可怜巴巴地瞅着聂磊:“磊哥,钱都到账了,您就放我一马吧,求您了!” “放你一马?”聂磊冷笑一声,“两年前我放你一马,今天再放你一马,合着你磊哥是专门放马的?放不放你,说了算的不是我,是我兄弟任浩!” 话音刚落,任浩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刚才还蔫蔫的劲全没了,腰后“噌”地一下摸出把家伙,朝着地上的刘子豪就冲了过去。 刘子豪正捂着肩膀哼哼,见任浩过来,吓得想往后缩,可浑身疼得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任浩蹲下来。 任浩一把扯开他捂肩膀的手,刘子豪左胸口一下就露出来了,任浩跟武松打虎似的,攥着家伙朝着他胸口心脏的位置,“噗嗤噗嗤”连着扎了五六下,最后还在里头转了一圈才拔出来,鲜红的血“蹭”地一下喷了他满手。 刘子豪当场就开始抽抽,脚尖一个劲往上勾,胸口的血泡“咕嘟咕嘟”往外冒血,看着就快不行了。 聂磊瞅着差不多了,钱也拿到了,仇也报得差不多,就冲任浩喊:“行了,该走了,回去给小波个交代。” 任浩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应了声:“哥,走!” 一群人跟着聂磊转身就撤,连地上的金严军都没多看一眼。 刘子豪的手下这才敢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可谁都没想到,刘子豪这小子命是真硬,任浩朝着左胸扎了五六下,愣是没扎着心脏。 原来有的人心脏长在左边,他偏偏长在右边,那几刀全扎在了别的地方。加上送医及时,输血缝合一气呵成,这小子居然捡回了一条命。 全国能有几个心脏长在右边的?他就算一个,这会还挂着通缉令呢。不过这事还没完,刘子豪对聂磊的恨,经这一遭又深了几分,往后他俩指定还得碰面,而聂磊到最后,还真就死在了他手里。 刘子豪捡回条命后,直接卷铺盖跑路了,如今还是全国A级通缉犯,哪都不敢露头。 再说聂磊这边当初从刘子豪那敲来的300多万,聂磊一分没含糊,先拿50万给了小波家。 可小波他妈哪能接受,就这么一个子,说没就没了,哪怕拿着50万巨款,也换不回儿子的命,天天以泪洗面。 聂磊特意派兄弟一趟趟往那跑,劝:“婶,往后您就是我亲妈,我指定像小波那样孝敬您,您的吃喝拉撒全由我们群力置业和全豪实业管,您就踏踏实实过日子!” 日子久了,小波他妈心里的坎才算慢慢缓过来。 而且群力置业不光给了那50万,之后每个月还固定给她打3000块钱,不管是聂磊还是王群利,这事做得是真地道,没话说。 这档子小插曲算是翻篇了,日子还得一天天地过。 今咱的故事,得从一个能让聂磊高看一眼的人身上说起。在青岛,能让聂磊真正当回事的人,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于飞就是其中一个。 要说于飞的大哥,那得是张峰在市南区即摩路开凯莉亚会所的老板,手里握着个高档私人会馆,家底厚实得很,当初就是他领着于飞混社会的。 早年间张峰就跟于飞说:“不行你就跟着聂磊干吧,我这现在混得不温不火,别耽误了你。” 可于飞是个念旧的,当即就拒绝了:“峰哥,是你领我出道的,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要是没有你打下的底子,我根本混不出头,更别说跟聂磊成兄弟了。我就留在凯莉亚上班,你能给我开工资就开,要是哪天你日子紧巴了,工资我一分不要,我养着你!” 这话可不是吹牛,现在的于飞早不是当年的小喽啰了,出去帮人平事、打架,就他这段位,聂磊派手下兄弟出去一趟给10万,于飞单独出马,5万那是少说得。 赶上这么一天,于飞替聂磊去邯郸办事了,凯莉亚会所里就剩张峰一个人守着。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的是他多年的老哥们杨光。 “峰哥,我杨光!”。 张峰往椅背上一靠:“杨光,咋了?有事直说。” “你在凯莉亚不?在的话我过去找你,跟你说个事。” “啥事不能电话里说?” “是关于‘挣钱’的事,”杨光压低了声音,“这事交给你办最合适,要是成了,咱指定能捞一大笔!” 张峰一听“挣钱”,眼睛亮了亮:“行,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没一会,杨光就开着车来了,副驾坐着司机,后座还跟着个女秘书,直奔凯莉亚会所而来。 他俩是多年的老交情,加上于飞那帮兄弟又不在,底下的人根本没人拦着,杨光带着俩人直接就进了张峰的办公室。 一见面,俩人伸手使劲握了握。 “杨光,快坐!”张峰笑着招呼。 “峰哥,打扰了!”杨光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就坐下了。 张峰递了根烟给杨光,笑着问:“到底啥事,还得你亲自跑一趟?是要账还是咋地?” 杨光接了烟,点上猛抽一口,叹道:“峰哥,你也知道我这两年生意做得还行,尤其钢材这块。 “听说你在东北都有业务?” 我主要客源就在黑龙江,哈尔滨、齐齐哈尔、大庆那一片,用我钢材的人不少,这两年出货量倒是挺大。” 张峰挑眉:“那挺好,咋还愁眉苦脸的?” “好啥呀,见不着钱!”“我工厂工人多,每年流水看着吓人,去年营业额都快到3000万了!按说就算只有10%的利润,也得有三四百万吧?可我累死累活一年,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最后就见着一百大几十万!” “那钱呢?” “全在外边飘着呢!”杨光咬着牙说,“主要是哈尔滨那个国盛钢铁,欠我小300万,瞅那意思是不打算还了!” “操,欠这么多?”张峰也愣了下。 “可不是嘛!”杨光往前凑了凑,“峰哥,我寻思着,你领着于飞,再带几个兄弟去哈尔滨一趟呗?我去那边两眼一抹黑,啥人不认识,你不一样啊,还有于飞那小子在,办事利索!”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能让你白忙活,只要能把这300万要回来,咱哥俩一人一半!就算只拿回50万,也分你25万,不管多少,咱都对半分,咋样?” 张峰心里一盘算,这买卖确实诱人。虽说他现在混得不温不火,但骨子里那股狠劲还在,送上门的钱不挣,那不成傻子了? 他琢磨了会,说:“这么着,你先回去,这事我得想想。今天晚上就给你信,我要是接了,明天就动身;要是不接,你就另请高明。” “行!峰哥,全靠你了!”杨光赶紧起身,“这300多万要是能要回来,我指定忘不了你的情!” 送走杨光一行人,张峰坐在办公室里犯了嘀咕:混社会的哪个不擅长要账?当初不少人都是靠要账发的家、起的步,这活他熟。可问题是,他现在在青岛没多少兄弟了,领着谁去呢? 第32章 哈市追债 琢磨来琢磨去,他掏出手机,给于飞打了过去。 另一边,于飞刚在邯郸忙完事,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峰,赶紧接了:“喂,峰哥?” “小飞,你在哪呢?你啥时候回青岛啊?”张峰在电话里问。 于飞挠了挠头:“估摸着还得一个礼拜吧,咋了哥?有事你直说。” “还得一个礼拜?你之前不说两三天就回吗!”。 “我这不来邯郸办事了,没想到事这么难搞,现在又得去石家庄待几天。”于飞解释道,“哥你要是真需要我,我就把这边的事放放,立马回去。” “不用不用,也不是急着催你。”张峰话锋一转,“哈尔滨有个活,你感不感兴趣?感兴趣咱哥俩一块过去捞点钱。” “啥活?”于飞来了精神。 “你还记得杨光不?就是那两年靠钢铁发大财的小子。”张峰说,“哈尔滨有家国盛钢铁,欠了他小300万,咱过去帮他把账要回来。不管最后能要回多少,他都分咱一半,这钱不比在外头瞎忙活好挣?” 于飞眼睛一亮:“峰哥,这事是真的?要是真的,我立马把这边的事撇下回去!” “真的!你要是这边事不打紧,今晚就连夜往回赶,咱明天买机票直奔哈尔滨!” “妥了哥,咱走一趟!” 挂了电话,于飞心里琢磨:峰哥这人轻易不张口,就算后来我跟聂磊关系铁了,他也没咋麻烦过我。这回好不容易找我帮忙,说啥也得去。 他当即留下一拨兄弟继续处理石家庄的事,自己开着车连夜往青岛赶。等晚上见到张峰,俩人把去哈尔滨要账的事一敲定,张峰立马给杨光回了电话。 “喂,杨光,我张峰。” “峰哥!咋样了?同意去了不?”杨光的声音透着期待。 “同意了,我把小飞叫回来了,明天就动身去哈尔滨,争取早点给你把钱要回来。”张峰顿了顿,“我答应帮你,也希望你到时候能兑现诺言。咱去哈尔滨两眼一抹黑,真要是出点啥事都得自己扛,但道上混的,本来就是靠这吃饭,你放心吧。” “谢谢峰哥!太谢谢你了!”杨光连忙说,“我这就叫兄弟送3万块钱过去,当你们的路费!” “不用,峰哥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能要回钱,咱按说好的分;要是要不回来,我自己搭路费,就当我没那本事。” 挂了电话,于飞凑过来问:“哥,咱带多少兄弟去?” “国盛钢铁说到底就是个做生意的,咱带20多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就行,把家伙都带上。”张峰嘱咐道,“五连发必须备足,砍刀镐把也给兄弟们配上。” 于飞点点头:“行,就是小香瓜不够了,上次在济南刘子豪那酒店,全让磊哥给用完了,当时可劲往那扔,一点没省。” “小香瓜没了就不拿了,五连子够使就行。”张峰叮嘱,“跟兄弟们说清楚,到了东北别马虎,那不是咱青岛的地盘,要是有人敢跟咱呲毛、跟咱叫板,直接干他!” “好嘞哥!” 别看于飞现在跟着聂磊混得风生水起,但只要跟张峰一块办事,张峰说啥他都听,毕竟是张峰领着他出道的,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对张峰那叫一个敬重。 聂磊之所以跟于飞能处得这么铁,就是看中了他身上这股重情感恩的劲,这样的兄弟,靠谱。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张峰和于飞本来打算坐飞机去哈尔滨,可琢磨琢磨,改了主意:“不坐飞机了,开车去!不就一千多公里嘛,直接干过去!” 一帮人分好几辆车,浩浩荡荡往哈尔滨开。路上有司机轮流驾着车,张峰和于飞坐在一辆车的后排,总算是得了份清闲,俩人好久没在这么私密的空间里,好好喝顿酒、唠唠嗑了。 于飞往后备箱一掏,拎出几瓶啤酒“砰砰”起开,又摆上一袋子卤鸡爪子,俩人就这么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喝着啤酒,一路畅聊。底下的兄弟更兴奋,平时在青岛没多少开车的机会,这回主动请缨轮流上阵,硬是做到了“人停车不停”,你开五六百公里换我,我开五六百公里换他,油门就没松过,一路直奔哈尔滨。 一进哈尔滨市区,张峰和于飞都惊着了,这城市建设得也太气派了!之前就听报纸、电视台说哈尔滨是“东方小巴黎”,来了才知道,果真名不虚传,跟到了国外似的。尤其是中央大街那片,还有沿街的老城楼,俩人看着直咂舌:“我操,这房子咋建得这么好看?谁整的啊?” “他们不知道,中央大街的马迭尔舞厅、天河宾馆这些标志性建筑,全是乔四当年一手操办的;” 于飞哪知道这些门道,只一个劲感叹:“哈尔滨这‘东方小巴黎’,是真牛逼!” 等赶到哈尔滨时已经是晚上,哥几个找了家酒店住下。刚安顿好,张峰就拿起电话,准备给国盛钢铁的老板打过去既然来了,就得赶紧把正事提上日程。 国盛钢铁的老板叫杨国胜,张峰照着杨光给的号码拨过去,这会刚晚上9点多,杨国胜正在外头喝酒吃饭,怀里还搂着个妹子,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喂,谁啊?” “你好,请问是国盛钢铁的杨国胜杨老板吗?”张峰语气平静。 “我是,你哪位?” “我是青岛杨光派来的,过来跟你要账。”张峰开门见山,“听说你欠了他不少钱,我们已经到哈尔滨了,明天我亲自去你公司,不用你接待,也不用你安排。”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听说欠款是300多万,合同、借条、收据我都带来了。你把钱准备好,明天我们过去拿就行,没问题吧?” 杨国胜在电话那头一听,乐了:“青岛来的?是杨光的业务员啊?” “不是业务员,我跟杨光算是哥们。”张峰答。 “哦,明白了,职业催账的呗!”杨国胜语气里满是不屑。 “也算不上职业催收,就是帮朋友搭把手。”张峰没跟他掰扯,“杨总,明天把钱准备好就行,我们大老远来,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行吧,”杨国胜敷衍道,“明天我让财务算算手头有多少钱,有就给你拿点,没有的话就好好招待你们喝几杯,到时候可别见怪啊。” “那谢谢杨总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于飞凑过来问:“峰哥,咋样?” “说的倒挺痛快,说有就给,没有就招待咱玩两天。”张峰皱着眉,“咱大老远跑过来,他能一分不给?” 于飞当即拍了桌子:“我跟你说峰哥,明天他要是敢耍奸耍滑、装无赖,咱直接揍他!这年代出来要账,光靠嘴根本不好使!” 他又补了句:“还有,千万别吃他的请,一旦吃了,再要钱就抹不开面了。明天我唱红脸,你唱白脸,咱一唱一和,争取把钱全要回来!” 张峰点点头:“行,你现在混得比我久,经验比我足,听你的。” “峰哥你这可别埋汰我!” 俩人聊完,在酒店歇了一宿。转天早上8点,张峰和于飞领着二十来个兄弟,直奔国盛钢铁。 车队里有本田,还有张峰那辆皇冠3.0,在当年也算是排场十足。 车刚停稳,就看见院里停着辆大奔驰,在2000年以前的哈尔滨,奔驰可是稀罕物,80年代就小克王伟范有一辆,新款的百万级虎头奔,整个哈尔滨估计就杨国胜这一辆。 那会别说满立柱,就连焦元南都没法比,焦元南穷得叮当响,让他拿20万都拿不出来。 再看国盛钢铁,不光有自建的办公大楼,旁边还连着七八个车间,里头的工人加起来快200号人,这规模一看就有钱,一年流水几千万,利润少说也得大几百万,怎么可能拿不出300万? 张峰一行人径直往里走,前台的小姑娘赶紧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 张峰笑着说:“妹妹你好,我们找杨国胜杨总。” “找杨总,”小姑娘点点头,“你们有预约的话,我给楼上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杨总方便,你们就能上去。” 张峰刚要拿前台电话打给杨国胜,就被于飞一把拦住了:“峰哥,咱犯不着这么卑微!” 于飞这脾气,最见不得求人,这年头是欠钱的当大爷,可在当年,要账的才是真大爷!他往前一步凑到前台小姑娘跟前,语气冲得很:“妹妹,我要是不登记,你还能拦着我?” 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于飞接着吼:“我不打电话,也没他号码,你就说杨国胜在几楼!他欠我钱不给,我来找他要账,还得提前预约?凭啥!” 见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于飞直接把小卡簧“啪”地弹开,往台面上一放,眼神狠戾:“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我进,我就把你奶盒子划开,里边的玩意全给你挤出来!一个月挣个三百五百的破前台,犯得着跟我玩命?赶紧说,杨国胜在几楼!” 小姑娘魂都吓飞了,赶紧拢了拢衣服,颤声说:“老……老板在3楼……” “3楼是吧?”于飞扭头冲俩兄弟喊,“你俩在底下盯着她,别让她瞎打电话!”说完领着张峰和其他人,“噔噔噔”就往楼上冲。 到了3楼,还没进杨国胜办公室,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原来办公室里还坐着四五个来要账的,全是被杨国胜拖着钱的主。 那年代就是这样,只要你够赖、胆够大,就能把别人的钱攥在自己手里当本钱。 一年做5000万流水,欠着银行贷款不还,当老赖当得理直气壮;底下业务员收回了款,转头就跟厂家说没回款,中饱私囊的有的是。钱这东西,只要攥在自己手里,花着就痛快1000万进了口袋,再让拿300万出去,搁谁都心疼,能赖一天是一天,赖着赖着,这300万说不定就成自己的了。 张峰和于飞扒着门缝听,就听见杨国胜在里头打官腔:“我不是没钱,钱全投进去盖车间、招工人、买设备了!你们再宽限我一段时间,等我再建三五个车间,生产量一上来,到时候还能差你们这点钱?” 于飞听完,低声骂了句:“操,这种人的话最不能信!他手里指定有钱,就是一分都不想往外拿!” 于飞和张峰就在门口等着,里头那几个要账的磨叽了半天,一看实在要不回钱,只能退一步:“杨总,那俩月后您挤挤,宽裕了可得给我们点!我们小公司,真拖不起,银行都不给贷款了!” 杨国胜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你们先回吧,我这又来客人了,得招待招待。” “那杨总,以后可得多惦记着咱小公司!”几人叹着气,转身就出来了。 他们刚走,于飞和张峰就带着人径直闯了进去,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杨国胜抬眼瞅了瞅,明知故问:“各位老板,来谈啥业务啊?” 张峰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好,杨总,我是杨国胜吧?昨天咱通过电话,我从山东青岛来的,替杨光过来要账。” “替杨光来的?”杨国胜装模作样地琢磨,“我欠他多少钱来着?我记得早拿货物抵过了。” “杨总,手续、收据都在这,您瞅瞅。”张峰把一摞单据“啪”地拍在桌上。 杨国胜慢悠悠拿起单据,一张一张翻着看,翻完一拢,故作惊讶:“我操,欠了300多万?我咋不记得欠这么多!要不把这些票子放会计那对对?要是数不对,你再跟杨光通个电话确认,到时候我再给你钱。” “不用对了。”杨国胜话锋一转,满脸无奈,“对了也没钱!账户里空空如也,对了有啥用?要是我账上趴着2000万,别说300万,欠你600万我都让你拿走!” 他指了指门口,接着说:“刚才那四个你看着了吧?我欠他们400多万,都欠两年了也没给,你这300万急啥?你看我这厂房盖了一间又一间,门口天天贴着招工启事,设备要维护,工人要开工资,哪不需要钱?让我拿300万,真是难为人,我哪整去 杨国胜话里话外都是哭穷:“这么着,你们在哈尔滨玩两天,我好好招待,等玩够了就回去。300万确实没有,要是有个十万二十万,我就直接让你们拎走了,可这数太大了!就算把我腰子嘎了,也卖不了300万啊!” 张峰太久没混社会,脾气早没了当年的火爆,只能好声好气商量:“杨总,多少让我们拿走点呗?不说300万,先拿100万也行,100万不行,80万也成!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兄弟们出来车马费、油钱都是开销,拿不到钱,我这脸也挂不住!” “真没辙,账上是真没钱!我不骗你!”杨国胜喊来会计,故意放大嗓门问,“会计,咱账上还有钱没?” 会计立马配合:“老板,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杨国胜摊摊手:“你看,我没骗你们吧?这眼看就到饭点了,我领你们出去吃点好的,咱边吃边聊!” 于飞在旁边攥着拳头,脸都憋红了,这老小子明明有钱,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不往外拿!等着,今天要是不让你吐点血,我当场就给你这办公室掀了! 于飞和张峰在门口候着,里头那拨要账的磨叽了半天,见实在榨不出钱,只能软着语气求:“杨总,要不俩月后您匀匀,宽裕了给咱补点?咱小公司真拖不起,银行都停了咱贷款了!” 杨国胜摆摆手,满脸不耐烦:“行,你们先回,我这又来客人了,得先应付应付。” 他们刚出门,于飞和张峰就带着兄弟径直闯了进去,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杨国胜抬眼扫了扫,装模作样问:“各位老板,来谈啥业?” 张峰往前凑了凑:“杨总,我是昨天跟你通电话的青岛人,替杨光来要账的。” “替杨光来的啊?”杨国胜皱着眉装糊涂,“我欠他多少钱来着?我记得早拿货物抵过了啊。” “手续收据都在这,你瞅瞅。”张峰“啪”地把一摞单据拍在桌上。 杨国胜慢悠悠拿起单据,翻了一张又一张,翻完一拢,故意咋呼:“我操,300多万?我咋不记得欠这么多!要不把这些票子送会计那对对?要是数不对,你跟杨光核完,我再给你钱。” “不用对了。”杨国胜话锋一转,摊手叹气,“对了也没钱啊!账户里比脸都干净,对了有啥用?要是我账上趴着眼2000万,别说300万,欠你600万我都让你拎走!” 他指了指门口:“刚才那四个你看着了吧?欠他们400多万,都拖两年了也没给,你这300万急啥?你看我这厂房盖了一间又一间,门口天天贴招工启事,设备要维护,工人要开工资,哪不需要钱?让我拿300万,真是难为人,我上哪凑去!” 第33章 哈尔滨追债 杨国胜接着说:“这么着,你们在哈尔滨玩两天,我好好招待,等玩够了就回去。300万确实没有,要是有个十万二十万,我直接让你们拎走,可这数太大了!就算把我腰子嘎了,也卖不了300万啊!” 张峰太久没混社会,脾气早没了当年的火爆,只能好声好气商量:“杨总,多少让我们拿走点呗?不说300万,先拿100万也行,100万不行,80万也成!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兄弟们出来车马费、油钱都是开销,拿不到钱,我这脸也挂不住!” “真没辙,账上是真没钱!我不骗你!”杨国胜扯着嗓子喊会计,“会计,咱账上还有钱没?” 会计立马跑进来应:“老板,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杨国胜摊摊手:“你看,我没骗你们吧?这眼看就到饭点了,我领你们出去吃点好的,咱边吃边聊!” 于飞在旁边攥着拳头,脸都憋红了,这老小子明明有钱,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要是不让你吐点血,我当场就给你这办公室掀了! 于飞当时就炸了,指着杨国胜的“操你妈的,你他妈的太过分?欠着钱不给,少给点都行,你他妈在这当老赖还挺有理?行,钱我不要了,今天就送你上路!” 说着,他“啪”地从腰后拽出家伙,直接顶在了杨国胜脑门上:“现在就送你走,省得你在这磨叽!” 杨国胜脸瞬间白了,腿都软了,“有钱!有钱!兄弟你别冲动!把家伙放下!不就300多万吗?我给你拿180万,先让你带着,成不?”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躲:“你看你这整的,多歪道!快把家伙挪开!” “别他妈动!”于飞吼了一嗓子,“让你手下的人去取钱!现在就去!” 杨国胜赶紧冲屋里的小弟喊:“没听见吗?赶紧去取钱!快点!” 可屋里的人你瞅我我瞅你,愣是没人动,谁不知道杨国胜是个铁公鸡,爱财如命,这钱要是真取出来,回头指定得找他们算账。 “都他妈聋了?”杨国胜急得跳脚,“赶紧去!公章会计那有,不用开发票,直接拿现金!快点。” 几个小弟这才慌慌张张往楼下会计室跑。 于飞攥着家伙,死死盯着杨国胜,半点不撒手:“记住了,见着钱我才放你!” 张峰在旁边瞅着,原来耍嘴皮子要账早不好使了,还得是来硬的,一掏家伙立马就怂。 没一会,那几个小弟拿着一张160万的现金支票跑上来,慌慌张张递到于飞跟前:“哥,钱……钱拿来了!” 于飞接过支票,扫了一眼就递给了张峰:“峰哥,你瞅瞅这玩意靠谱不,我不懂这个。” 张峰接过支票仔细一看,点头道:“没问题,这是能直接取现的。”说着就揣进了兜里。 杨国胜见支票给了他们,赶紧赔笑:“兄弟,你看这160万先拿着,剩下的140万,你过俩月再来,我指定全给你凑齐,行不?” 张峰心里门清,在人家地盘上不能太过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于是说:“行,就按你说的来。咱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多逗留,真要是逼急了他报警,或者找本地的人堵咱,这钱能不能带出去都两说。” 要知道,出去要账最难得不是把钱要到手,是能安安全全把钱带回去,杨国胜这老小子一肚子心眼子,估计他们前脚走,后脚就得让人跟着,想把钱抢回去。 于飞松开杨国胜,指着他的鼻子警告:“别他妈跟我耍花招!我带来的二十来个兄弟,家伙事全在车上呢!你找谁来都白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杨国胜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哥们放心,我指定不耍花招!” 于飞瞅着张峰:“峰哥,支票要是没问题,咱赶紧走!” “走!”张峰“腾”地站起来,领着二十来个兄弟“噔噔噔”往楼下冲,一上车就吼:“踩油门!别停!赶紧出哈尔滨!” 于飞也跟着催:“快!钱到手就得麻溜窜,别在这耽误!” 几辆车“嗡”地一下窜了出去,白色本田和银灰色皇冠3.0在马路上开得飞快,可那年代没有高德、百度地图,刚到哈尔滨的外地人,哪能一下找着高速口? 反观本地人,对哈尔滨的路门清,想堵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办公室里,杨国胜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脑门,还在后怕:“真他妈惊险,差点给我脑袋打开花!” 缓过神来,他眼一瞪,咬牙骂道:“想拿着我160万出哈尔滨?门都没有!160万可不是160块,说送就送!” 他摸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沙勇这沙刚、沙勇兄弟俩是哈尔滨的老牌狠角色,跟杨国胜关系铁得很,之前刚从里边出来,这两年没少帮杨国胜平事,平时杨国胜也没少给他们塞钱。 电话一接通,沙勇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杨总,咋的了?” “二勇,我让人从公司讹走160万!”“你赶紧领人去高速口堵他们!把钱抢回来,我给你20万!” 他顿了顿,“是青岛来的,开着两台白色本田、两台银灰色皇冠3.0,现在正往高速方向跑呢!” 沙勇问:“他们多少人?” “二十来个,手里有家伙事!” “有家伙怕个屁!”沙勇满不在乎,“等着,我这就张罗人!” 挂了杨国胜的电话,沙勇立马给大哥沙刚拨过去:“哥,赶紧叫兄弟!整百八十号人往高速口赶,堵一伙青岛来的!” 沙刚纳闷:“堵他们干啥?” “他们从老杨公司拿了160万,老杨让咱抢回来,完事给咱20万,咱哥俩一人10万!” “妥了!”沙刚一口应下,“我离高速口近,先领人去堵,你赶紧过来!” 这沙刚、沙勇兄弟俩在哈尔滨可是响当当的硬茬,纯纯的老社会,论排场、论实力,现在的焦元南都不是对手, 焦元楠就领着八九个人的小团伙,没钱了就出去讹,顶多算个悍匪;压根干不过这哥俩。 没一会,沙刚、沙勇就凑齐了百八十号人,手里家伙事拎得满满当当,浩浩荡荡朝着高速口就去了,就等着堵张峰和于飞那伙人。 张峰和于飞把油门踩得都快钻进油箱里了,可再快能有本地人熟路?有人说找出租车领路,可真等拦着车、谈好价,还不如凭着记忆瞎跑,万一遇上黑心的出租车,绕着哈尔滨给你兜两圈,哭都没地哭去。 俩人只能凭着模糊的人像,硬往高速口冲,可沙刚、沙勇兄俩早带着百八十号刀枪炮,在高速口守株待兔了。 一路上,张峰和于飞心里头七上八下,提心吊胆地往高速口挪,眼瞅着快到地方了,于飞突然喊:“哥,不对劲!前面咋那么多车和人呢?” 张峰本身就近视,赶紧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眯着眼往前瞅,一看之下魂都快飞了:“我操!这么些人,指定不是善茬!” 车子离高速口越近,看得越清楚那乌泱泱的人群,手里全拎着家伙事,一看就是等着堵他们的。于飞赶紧通过对讲机喊:“都慢点开!踩刹车!把速度降下来!” 车队瞬间从七八十迈降到二十迈,慢慢往前挪。 沙刚和沙勇瞅着这架势,冷笑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早就安排好了“胡同里抓贼两头堵”的路子,这会俩大挖掘机“咔嚓”一下横在了路中间,往前冲是死路,往后退也没辙,就他们那皇冠3.0和本田,撞挖掘机纯属以卵击石,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啥区别。 于飞心里咯噔一下:“操蛋了!这下彻底完了!” 车子缓缓往前挪了挪,沙勇直接站在路中间摆手,那意思明摆着:“别琢磨跑了,跑不了!后边有挖掘机堵着,过来吧!” 跟着,沙刚手下的小弟们“唰”地全把家伙掏出来,在手里掂着“过来!赶紧下来!” 张峰急得直拍方向盘:“这可咋整!往前冲撞不过挖掘机,往后退也没路!” 于飞咬咬牙:“要不往前冲?” “冲个屁!”张峰吼道,“咱好不容易要回160万,挣也就挣几十万,把车撞烂了都不够修车钱!” “那咋办?” “把车停了,下去看看!咱也有二十来个兄弟,八九把家伙事,大不了跟他们干!”于飞说着就要开门。 张峰一把拉住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不是怕,是真没底。对方百八十号人,黑压压一片,他们就二十来个,真干起来纯属吃亏。 张峰叹气:“没辙了,先下去看看情况,能少损失点就少损失点,别到时候钱没保住,兄弟们再折在这!” 张峰先把那张160万的支票揣进贴身口袋,又把眼镜往下扒了扒,心里琢磨:就算真栽了,这支票也不能丢! 几人从车上下来,有的从车座底下摸家伙,有的往后备箱掏家伙。 于飞半点没慌,这小子胆本来就大,跟着聂磊混了这些年,正是名头响的时候,压根谁都不服。他攥着五连发“咔嚓”一上膛,领着二十来个兄弟,连带着张峰就往前冲。 张峰这会反倒像于飞的小弟,跟着往前凑,想当年老子四个人就能闯场面,现在二十多号人,还能怕了不成? 沙刚、沙勇瞅着他们这架势,咧嘴一笑:“行啊,是道上混的,够有种!” 说着一挥手,百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把于飞他们二十来个死死圈在中间。 张峰眼瞅着前后左右全是人,心里直打鼓。 于飞却梗着脖子喊:“哥们,啥意思?堵在这想找茬?” 沙勇往前站了一步,嘴里叼着烟,手里也拎着把五连发,气焰嚣张:“别装傻!把从杨国胜那拿的160万支票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活路!” 张峰一听这话,当年混社会的老脾气上来了,“有本事就过来拿!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于飞在旁边一听,峰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他赶紧往前一步,盯着沙勇问:“报个号吧,别让我斩无名之辈!我叫于飞,青岛来的!” “青岛于飞?没听过!”“听好了,我叫沙勇,这是我哥沙刚!在哈尔滨这地界,我们哥俩说了算!杨国胜是我们兄弟,你们从他那讹走160万,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五连发:“识相的就把支票交出来,咱相安无事;要是不配合,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认人!说,支票在谁身上?” 沙勇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峰身上:“在你身上吧?赶紧拿出来!” 张峰梗着脖子不吭声,于飞却突然开口:“支票在我身上!有本事就过来取!” 他这是故意引对方上前这招可比张峰硬刚高明多了。 沙勇一听,立马喊:“给我上!把支票抢过来!” 十来个小弟“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于飞眼一瞪,“操你妈的!还真敢上!兄弟们,干他!” 说着他端起五连发就朝天上开了一枪,身后的二十来个兄弟也跟着抄家伙往前冲。 沙勇和沙刚都愣了,们没想到这伙青岛来的居然真敢还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张峰和于飞是真敢下死手,别看张峰都四十多了,一动手还是二十来岁混社会的狠劲,抄着家伙就往前冲,“操你妈,想拦老子?” 一开始那十几个上来搜身的小弟,直接被他俩崩倒四五个,“砰砰”几声枪响,全撂在地上直哼哼。 沙刚、沙勇瞅着这架势都愣了:“我操,这伙人这么硬?难道是当地大哥级别的?” 可架不住人多,于飞他们就二十来号,手里家伙也少,沙刚兄弟俩却有百八十号人。 张峰端着枪“噗呲噗呲”猛打,子弹打光了就抡着枪杆子砸; 于飞身后的兄弟拿着砍刀“嗷嗷”往前冲,刀刀往要害上招呼,愣是没落下风。 沙刚一看这不行,“别跟他们耗了,全上!” 剩下七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全冲上来,沙勇更是鸡贼,瞅着张峰岁数大、没于飞勇猛,直接把五连发往地上一扔,从后腰拽出根钢管,朝着张峰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张峰身上,张峰疼得“哎呦”一声。 于飞一听动静,立马分心回头瞅:“峰哥!” 就这一下分心,彻底坏了事,身后一镐把“咔”地就砸在了于飞肩膀上,紧接着又是七八下,全招呼在他腿上、背上,于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张峰这边也遭了殃,一群人围着他,镐把、钢管往脑袋上乱抡,没一会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混社会想挣快钱,哪有不付出代价的?160万到手,够普通人挣一辈子,可这钱扎手,是拿命换的! 于飞和张峰一倒,剩下的兄弟也慌了神,背后、脑袋上全挨了闷棍,没几分钟,二十来号人全被撂倒在地。 高速口那会还在建设,旁边全是大土堆、碎石子,沙刚的人站在土堆上喊:“别动!全给我摁住!” 于飞还在挣扎,“杀人了”,可反抗哪能不耗体力?一开始还能扑腾几下,后来就没了劲,被人一把按在地上,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支票呢?把160万支票拿出来!”沙勇蹲在他跟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于飞梗着脖子骂:“来啊!我操!有能耐你直接整死我!“操你妈”有能耐你就整死我!” 沙勇站在那,扯着嗓子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沙勇盯着他,咬着牙说:“我他妈真想一枪崩了你!” 沙勇梗着脖子回:“身上没有就是没有!没有也上车上搜!” “你们几个!去那几台车!里里外外都给我翻一遍! 这一搜,张峰心里就凉半截了。十来个小弟围着那几台车,翻了能有两三分钟,其中一个小弟直接从张峰之前坐的副驾那,把那张支票给掏出来了。 “勇哥!刚哥!找着了!国盛钢铁的支票!”那小弟举着支票跑过来,“啪”一下就拍在沙钢和沙勇手里。 沙钢把支票往兜里一揣,吐了口唾沫:“你妈的,你还挺敢干。一开始咱就说了,把支票交出来就完事,现在可不是光要支票的事了。” 沙勇也跟着骂:“咋的?你手下崩倒我四五个兄弟,这事就白干了?白打了?白让我兄弟躺那了?” “打电话!”沙钢指着张峰,“你是替青岛那个杨光来的吧?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再拿50万过来赎人,要不然,直接在这给你们开皮!” “带走!”随着沙钢一声,张峰、于飞,还有他俩带来的那帮小兄弟,全让人给绑上了。 沙勇走到于飞跟前,踹了他一脚:“打电话!赶紧的!” 于飞瞅了瞅旁边的张峰,声音有点发颤:“峰哥……要不,咱给杨光打个电话吧?50万啊……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了,咱们毕竟是给杨光他们出来要账,他不得先拿点钱把咱赎出去吗?后期的事咱再商量啊。” 第34章 追债反遭绑 张峰皱着眉,没说话,点了点头。 于飞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按了杨光的号,“啵、啵、啵、”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杨光在家正琢磨这事,隔了快两天了,终于接到张峰的电话,一接起来就问:“喂?哪位?” “杨光,是我,张峰。”张峰的声音透着股疲惫,还有点沙哑。 “峰哥?咋了这是?听你这声音,咋这么虚呢?”杨光听着不对劲。 “你抓紧时间,给我准备50万,汇到哈尔滨来。”张峰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让人给绑了。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回去就还。” 杨光一听就急了:“峰哥,50万?这也太多了吧!之前那300多万还没要回来,现在又要50万,我这里外里搭进去400多万,我真挺不住了!哥,我兜里真没那些钱了,真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要不……那300多万我就不要了行不?这50万我实在拿不出来,我得及时止损啊!这事不行就先这么地吧,那钱你要是能要回来,就都归你,他也知道,东北哈尔滨的账不好要。” 杨光接着说:“我对张峰你这事,也是最后一回了。要是这次你也没给我要回来,我就放弃了。算了算了,回头那钱我能自己要就自己要,实在要不回来,我就拉倒,不要了。谢谢你了峰哥。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张峰举着刚被挂掉的手机,气得直骂:“杨光!杨光!他妈的什么玩意!这叫人干的事吗?” 他越想越窝火,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帮做买卖的,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见利忘义的主!”说完“啪”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当时就裂了道缝。 旁边的于飞也傻眼了,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劲。 可对面的沙勇和沙钢哪是吃素的?沙勇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张峰刚摔的手机上,碾了碾:“咋的?没找着钱呗?是不是没人肯给你们拿钱了?” 沙钢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再打!我就给你们三回机会。三回要是还整不着钱,这钱我也不要了,直接把你们全废了!” 张峰蹲在地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90年代那会,东北街头混混多,流氓也杂,但真能一下掏出50万现金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就算搁现在,互联网再发达,说兜里能随时拿出50万现金的,不也照样没几个?更别说那会了,谁能把50万放卡里躺着,想花就取? 更何况借钱这事,一听是在外地让人绑了,对方第一反应准是“这钱肯定黄了”“这钱得打水漂”,基本上没人愿意借。 张峰琢磨了半天,抬头瞅着于飞:“小飞,咱俩认识的朋友里,能借的是不是都借遍了?咱这是在外地,真到了关键时刻,谁能真心实意给咱拿这50万啊?” 他顿了顿,又说:“要不……咱给聂磊打个电话?找你磊哥试试?” 于飞一听就急了:“哥!这事找磊哥不合适!咱不是帮磊哥办事,咱是出来给自己挣钱的!当初挣钱的时候没算他一份,现在出事了,张嘴就跟人借50万,这像话吗?” “都啥时候了还讲面子!”张峰嗓门一下提上来,“你跟聂磊那关系,别说50万,就是500万,他也得给你想办法!咱得先出去再说啊,后期的事后期补呗!” “我不打!”于飞梗着脖子,“磊哥平常对咱够意思了,挣钱没带他,要钱倒找他,我张不开这嘴!你们打死我我也不打,我没钱!” 沙勇一听“没钱”俩字,火气直接上来了,抬手就朝着于飞脑袋上拍了一下:“嘴还挺硬!” 于飞也豁出去了,仰着脖子喊:“打死我也没钱!有能耐你们就动手!” 张峰赶紧拦着:“别别别!兄弟,别动手!我打!我打还不行吗?我保证,最多俩电话,50万准到账,别说50万,100万都能给你们凑上!” 于飞还想拦:“峰哥!不能给磊哥打电话!人家不欠咱的!” “你给我把嘴闭上!”张峰瞪了他一眼,又冲沙钢说,“能把电话借我用用不?我打了就能挣着钱。” 沙钢从兜里掏出个诺基亚,扔给张峰:“赶紧的,别耍花样。” 张峰刚要拨号,于飞还想劝,张峰直接让人把于飞的嘴捂住了:“别吱声了,再吱声真没人能救咱了!” 其实张峰和于飞自己都有50万,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总不能说“哥,你等我回青岛给你取”吧?那不等于找揍吗? 张峰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一串号,直接拨给了全豪实业的董事长聂磊。 旁边被捂住嘴的于飞还在“呜呜”地挣扎,心里头直急:“别打啊……人家真不欠咱的……” 可这会哪还由得他?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那边接了,传来聂磊的声音:“喂?哪位?” 张峰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赶紧开口:“磊哥……是我,张峰。” 聂磊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头张峰呼哧带喘的声音:“磊弟!我是你峰哥!” “峰哥?咋了这是?听你这声,咋这么急呢?”聂磊一下就听出不对劲了。 “磊弟,你兜里要是富裕,往哈尔滨打50万呗!我跟于飞让人给绑这了!”张峰的声音带着颤,“我们来哈尔滨要账,没运作好,还打伤了人家四五个兄弟,人家按人头算,一口要50万!我刚给杨光打电话,那小子不借我钱,家里兄弟也都带来了,没旁人能找了,只能求你了!” 聂磊心里一沉,立马说:“峰哥,你把电话给绑你们的人。” 张峰赶紧朝着沙钢喊:“哥们,我兄弟要跟你说话!”沙钢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你好,我是青岛的聂磊,张峰的兄弟。”聂磊的声音挺稳,“你们要50万是吧?都是道上混的,能不能通融下?要是我能找人把这事摆了,给我个面子,别难为他们行不?” 沙钢嗤笑一声:“你青岛的能摆哈尔滨的事?我咋这么不信呢?你认识谁?提提呗!” “李正光你认识吗?”聂磊直接报了名。 沙钢愣了一下,随即骂道:“现在都啥社会了?拿死人吓唬人?李正光都死多少年了!就算他没死,敢回哈尔滨吗?别拿逃犯说事,没用!李正光五六年前就没了,你吓唬谁呢?现在哈尔滨,得说我沙钢和沙勇!不想给是吧?不给我当场就给他们开皮!” 聂磊没跟他呛,反倒说:“行,李正光摆不了你,那你给我个账户,我给你打60万。多的10万算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先把人放了,别难为我兄弟。” 沙钢一听有钱,语气软了点:“我这人最讲究,收到钱指定放人!我给你户头!”报完账户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挂了电话,琢磨起来:“我提李正光的时候他愣了,说明正光余威还在。但现在不能找正光,得先保张峰和于飞安全。”他立马给王群丽打电话,让她赶紧往沙钢给的账户打60万。 没过多久,聂磊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哥们,60万汇过去了,收到没?” “收到了。”沙钢的声音挺痛快,“你放心,咱按江湖规矩来,这就放你兄弟。事到此为止,别再拿李正光说事了,没用!我们哥俩刚出来,谁也不服,正打明闯号挣钱呢,放了人,咱两清!” 聂磊却冷笑着说:“你拿了我60万,以为我聂磊的钱这么好花?我得亲自去哈尔滨看看,沙钢沙勇多大能耐,能把张峰于飞扣了。咱俩不得见一面?你好好当你的哈尔滨地头蛇,我这边没事,但总有一天,咱会在哈尔滨见面。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见面的时候,我要不一人给你俩10个嘴巴子,我聂磊俩字倒过来写!” 沙钢也火了:“你说啥?还想呲尿?有能耐你过来!打不过我你再拿50万,我打不过你我给你100万!你不牛逼吗?” “我青岛出来的,说话就这脾气。”聂磊没退让,“你等着,我早晚去哈尔滨找你。” “行!我等着!别到时候没进哈尔滨,在高速口让人砍死!”沙钢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他还真把张峰和于飞放了。 这边张峰和于飞刚出来,聂磊的电话就打给了于飞:“飞哥,你俩在哈尔滨等着我,我马上往那边去,找人给咱摆这事。” 于飞一肚子火:“磊哥,哈尔滨有人能摆吗?” “你别管,肯定有人。你就在那等我就行。”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飞挂了电话,跟张峰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冒着火一分钱没要着,还让人打了一顿,花了60万赎金,这口气哪咽得下? 聂磊攥着手机,心里头还琢磨着沙钢那股嚣张劲,突然就想起李正光来,以前李正光总在他跟前念叨,“我当年在哈尔滨多牛逼”“哈尔滨道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现在正好试试,看看他到底好不好使,毕竟沙钢那伙人连李正光的名字都敢怼。 他手指一拨,电话直接打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的亮马河正和茶楼。那是李正光常待的地方。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正光,是我,聂磊。”聂磊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李正光一听是他,语气松快了不少:“哟,聂磊!最近咋老给我打电话?有事你就说,咱哥俩还客气啥?” “确实有事,我想问问你,你在哈尔滨现在还好使不?”聂磊直奔主题。 李正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咋的?你要办啥事?白道上的我可整不了,我现在看见穿警服的都突突。但要是道上的事,你尽管说,哪怕我不用去哈尔滨,都能给你把事掰明白!你是不是上哈尔滨了?” “我没去,是于飞和张峰你还记得不?”聂磊赶紧说,“张峰是于飞的大哥,俩人去哈尔滨收账,结果让当地俩叫沙钢、沙勇的给扣了,不仅让人暴打一顿,还让人讹走了钱,那60万还是我给打过去的!他俩要的账、手里的支票也让人抢回去了,这事整得也太窝囊了!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 李正光挂了聂磊的电话,手指头在桌上敲着,嘴里反复念叨:“沙钢、沙勇……这俩名咋这么耳熟呢?”他总觉得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干脆喊来了身边俩老哈尔滨,小霸王高德建和田东旭。 高德建是道里区土生土长的,拆迁前家里还开着麻将馆,当年好瘸子去拆迁,放话“三天不搬全点了”,结果他直接把好瘸子的拐抢过来,反手就给了对方一下,是出了名的硬茬。田东旭则是动力区的老人,哈尔滨道上的事门清。 俩人一进来,李正光就问:“小高、老田,刚才聂磊给我打电话,提了俩哈尔滨的,叫沙钢、沙勇,你们听着熟不熟?” 高德建先开口:“哥,这俩我知道!好像跟焦元楠一块玩过!要是给焦元楠打个电话,让他跟沙钢沙勇说句话,他俩不得给面子吗?” 田东旭却摇了摇头:“光哥,我觉得悬。焦元楠本身就不怎么管团伙的事,而且我最近听说,沙钢沙勇从里边出来才七八个月,不知道搭上了哪个有钱老板,手里有了钱,招了大几十号兄弟,起来得特别快。论势力和场面,焦元楠现在未必能压得住他俩;论亡命劲,他俩也不输谁,也就焦元楠不爱下死手,他俩可没这顾忌。” 李正光点了点头,又问:“那咱要是回趟哈尔滨,能把这俩办了不?” 高德建一听就乐了:“哥,这有啥难的?咱虽说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但就沙钢沙勇那两下子,我高德建往那一站,他们指定得麻!甚至都不用你出面,我去就行!” 这小高是出了名的傲,当年连乔四都不放在眼里。乔四觉得他是块料,好几次跟李正光说“让小高跟我吧”,都被小高拒了:“四哥,谢你抬爱,我就想跟着我光哥当小弟挺好。” 田东旭在旁边补充:“实在不行,再找焦元楠搭个话。你忘了当年家代在哈尔滨让焦元楠揍了?那会哈市没人能治得了焦元楠,结果你一去,不也给家代把事平了吗?” 李正光摸着下巴琢磨:“行,我心里有数了。先给焦元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定下一步咋走—不能让聂磊在哈尔滨丢了面子,更不能让沙钢沙勇那俩小子嚣张过头!”李正光致电焦元楠:这事你还能办不? 李正光拿定主意,先给焦元楠打个电话探探底,能在电话里把事平了最好,实在不行,再亲自回哈尔滨跑一趟。毕竟聂磊那边等着信,沙钢沙勇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一会才通,那边直接传来焦元楠不耐烦的骂声:“操你妈的谁呀?正他妈上劲呢!” 李正光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不对劲,冷着嗓子说:“我,李正光。” 焦元楠瞬间就蔫了,语气立马软下来,还带着点磕巴:“叔……是你啊!我、我没听出来,不好意思啊叔!” “你他妈是不是又玩那破玩意了?”李正光没客气,上来就训,“我告没告诉过你少碰那个?耳朵听不见?” 焦元楠被训得有点不耐烦,却不敢硬顶:“叔,你一打电话就训我,这事没完了是吧?现在我爹说我两句我都敢揍他,也就你,我还能听两句。有啥事你直说,别老盯着我这点事说!” 李正光压了压火,直奔主题:“沙钢、沙勇你认识不?” “谁?沙钢沙勇?认识啊!咋了?”焦元楠应得挺痛快。 “我一个好哥们的兄弟,在哈尔滨让他俩给熊了不仅抢了几十万,还把人打了,连要账的支票都给夺走了。这事你能办不?你说话在他俩那还好使不?” 焦元楠顿了顿,实话实说:“叔,能办是能办,但你要是能亲自回哈尔滨一趟,这事办得更利索。” 李正光皱起眉:“啥意思?你能帮我还回去干啥?直接帮我平了不就完了?” “不是我不帮叔,”焦元楠叹了口气,“搁一年前,沙钢沙勇在我跟前跟小鸡崽子似的,我让他俩干啥就干啥。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他俩搭上哪个大老板,手里有了钱,招的兄弟比我还多,早就飘了。我要是想整他俩,只能来阴的往他们车上埋炸弹,或者趁他们不注意,哐哐两枪打死。但你让我去跟他们摆事、好好唠?我跟他俩说不了三句话就得急眼,到时候忍不住把人打死了,这事不就更麻烦了?” 焦元楠这话倒是实在他还是当年那股亡命劲,掏枪就敢打,可论起“摆事”,早就没了当年的分寸,满脑子只剩硬碰硬。 第35章 江畔决战 李正光听得心里头直叹气,知道指望不上焦元楠了,冷着声说:“我看你是真快玩废了,以后少碰那玩意!”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焦元楠还愣着,嘴里嘟囔:“咋还老说我呢………” 李正光这边挂了电话,琢磨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得了,别指望别人了,还是亲自回哈尔滨一趟吧!他拿起手机,直接给聂磊回了过去。 聂磊一接起电话,就听见李正光的声音:“磊子,这么着要么你上北京来接我,咱哥俩直接一块去哈尔滨,我回去一趟,这事准能解决。” 聂磊有点犹豫:“你回去?你这身份往哈尔滨跑,合适吗?之前你说的那大侄焦元楠,不是挺硬吗让他办这事不行吗? “别提他了!”李正光叹了口气,“他现在玩那‘冰毒,玩得五迷三道的,整个人都飘了。让他硬来还行,给谁干没了、打残了,他敢。但让他摆事?根本没戏!现在他只要一沾那玩意,眼神都不对,两句话说不拢就得掏枪,到时候事没平,再惹一身麻烦,更糟!” 聂磊还是不放心:“那行,去就去!可沙钢沙勇手底下有大几十号人,咱带多少兄弟?我看最少得带几十个,再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大林、江元叫上,多带点能打的!” 李正光一听,没那必要,语气挺严肃:“磊子,你听我的多一个兄弟都不用带。我这边就领高泽健、田东旭,再加上陈洪光、朱庆华,全是老哈尔滨人,足够了。” 聂磊急了:“这不是扯淡吗?人家几十号人,咱就去十个八个,不够人塞牙缝的!咱不能这么盲目自信!”他是真没见识过李正光在哈尔滨的段位,心里没底。 李正光耐着性子说:“我跟你说句实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在哈尔滨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信,问问代哥就知道。我李正光不会害你,更不会领你去送死。咱过去是解决事,不是跟人硬拼,有我这帮老兄弟在,错不了。实在不行,你问问高丽也行,他也知道我当年的事。” 顿了顿,李正光又说:“你在青岛帮了我多少回?每次我有事,你必到。现在你有事,我能不陪你吗?舍命陪君子,这才是兄弟!” 这话让聂磊听着心里最舒服,可还是担心:“万一让他抓住咱,你我就折在哈尔滨了?” 李正光满不在乎:“抓住就抓住呗,大不了折那!咱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个仁义,你信我,我就不能让你失望!” 聂磊彻底被说服了:“行!啥也别说了!收拾东西,咱一块走!咱俩脚前脚后出发,谁先到哈尔滨高速口,就等对方一会,到时候一块往里进!” 挂电话前,聂磊还忍不住问:“真不多带人?用不用拿点家伙,比如炸弹啥的?” “不用!”李正光斩钉截铁,“有我这帮兄弟,比啥都管用!” 电话一撂,聂磊坐在那琢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找了正光,就得信他。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咋处兄弟?”他本来想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李正光的底细,可又觉得没必要,显得自己不信任人家,干脆咬咬牙:“就信他了!人家来青岛能信我,我凭啥不信他?” 旁边手底下的兄弟见他挂了电话,赶紧问:“磊哥,咱真不多带点人?万一那边人多,咱吃亏咋办?” 聂磊摆摆手:“不用!正光说够,就肯定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史殿林一听聂磊只打算带十几个人去哈尔滨,“哥!就带这点人?这不扯淡吗?人家要是端两把喷子,咱直接就折在这了!最起码得带四五十人!” “没必要。”聂磊摆了摆手,语气挺坚定,“我信李正光。” “不是没必要!咱别玩命!”史殿林还想劝,“在青岛,咱出去十多个人都没底,更何况去哈尔滨?东北的刀枪炮多牛逼!” “走吧,开车。”聂磊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手下的兄弟见他主意已定,也只能跟着上车,毕竟于飞和张峰还在哈尔滨等着,总不能不管。 最后一共就凑了四台车,不到二十个人,一路往哈尔滨开。 史殿林在半道上还直突突,嘴里念叨:“可别到那让人给揍了……” 其实不光史殿林没底,连刘毅、江元心里也犯嘀咕,当年九四年,李正光跟聂磊打过一架,没赢。 在青岛地界上,聂磊追着李正光崩的事,他们都记着呢。后来李正光找家代求助,甚至托了白道关系,聂磊都没松口,放话“今必须把这伙东北的打死”。说白了,他们打心眼里对李正光的自信就不足:没见识过他在东北的能耐,只知道他在青岛连聂磊都没打过,现在回哈尔滨面对几十号人,这不就是等着挨揍吗? 可聂磊说了“信他”,他们也只能跟着去。 两伙人约定脚前脚后出发,结果李正光先到了哈尔滨。他没去别的地方,下了高速口就在那等着聂磊。 聂磊的车一到,就给李正光打了电话:“正光,你人呢?我咋没看着你?”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你回头,我在后边呢。” 聂磊一回头,立马愣了,在北京的李正光多低调,见了人就客客气气说“哥们,交个朋友”;去了青岛,也跟着家代、叶涛学,从不过度表现自己,永远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样子。可现在的李正光,戴着帽子,口罩拉到下巴底下,眼神里带着股劲,跟之前判若两人。 再看他身边的人:小霸王高德健戴个小圆帽,捂着眼罩,裹着大围脖; 陈洪光、朱庆华穿件绿大衣,也戴着帽子围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刚过完年俩月,东北还贼冷,可更重要的是,这股装扮里透着股“不好惹”的气场。 史殿林凑过来一看,心直接沉到底:“我操!真就带了五六个人啊?这也太少了!” 聂磊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他看出来了,李正光这是回到主场了。这可是他当年打天下的地方,名气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闯出来的,气场能不一样吗? 俩人一碰面,聂磊先开了口:“正光,果真就带这些人?咱加起来才二十五六个,能行吗?” “没问题。”李正光语气挺稳,“你给于飞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咱先碰个面。” 聂磊掏出手机,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喂,磊哥!你们到哪了?在哪个酒店呢?”于飞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还带着点期待。 “你们在哪?” “我们在白天鹅酒店,7楼702!” “行,我们这就过去。”聂磊说完,还没挂电话,就听见于飞在那头问:“哥!你带了多少人?是不是带了百八十号?家伙事都备足了吧?我都等不及想赶回去了!” 聂磊顿了顿,如实说:“一共十多个吧。” 电话那头的于飞瞬间没了声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啊?十、十多个?”显然也跟着麻了。 电话那头的于飞急得直喊:“磊哥!咱俩是兄弟不?你就带十多个人来?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人家有百八十号兄弟,家伙事也多!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先来十多个,后边一百多号藏面包车里了?” 聂磊叹口气:“就来十多个,没藏人,也没找白道。” 于飞一下就火了:“行!磊哥,我多了不说,你多少有点不拿我当回事了!”“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于飞转头就跟张峰抱怨:“峰哥,磊哥就带十多个人来,这是来玩的吧?”他是真没见识过李正光的能耐,俩人压根没打过交道,心里头全是慌劲。 可聂磊没动摇,转头问李正光:“白天鹅酒店是吧?找个出租车带路?” 李正光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股笃定:“不用,我知道在那白天鹅酒店,当年是乔四整的,拆迁的时候我亲自带小高在这干的工程,这地方我熟。” 这话一出口,聂磊身边的史殿林等人心里头才算松了点,看这架势,李正光在哈尔滨是真有底子,不是瞎吹牛。 几台车直奔白天鹅酒店,刚把车停在楼下,李正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不少人在偷偷瞅他。有人凑过来犹豫着问:“你是不是……” 李正光赶紧摆手:“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旁边的高德健立马把脚上挂的小铃铛摘了,那玩意太显眼,虽说过去六七年了,但当年在道上混的,常来白天鹅、马迭尔的,谁没见过李正光?就算他戴了帽子口罩,熟悉的人也能认出他的身影。 一群人往酒店里走,上了7楼,于飞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开门看见聂磊身后就跟着十多个人,脸当时就垮了:“磊哥,真就带十多个人?” 李正光没说话,跟着聂磊进了屋,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田东旭也跟着进来,几个人往沙发上一坐,没一个吱声的,可那股子沉稳的劲,倒让屋里的气氛一下静了下来不像来求人,反倒像在自己地盘上一样自在。 聂磊走到于飞跟前,张峰也赶紧站起来,握着聂磊的手叹气:“磊哥,让你受累了!你咋不多带点兄弟来?咱这二十来个凑凑手也行,虽说大部分兄弟让人打得腿疼胳膊疼,但真要搂起来,也能上!”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转头指向李正光:“峰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北京的好哥们,也是老哈尔滨人,李正光。” 又对着李正光说,“正光,这是张峰,凯地亚会所的老板。” 李正光不像聂磊那样爱较真,脾气稳得很,站起身伸手:“峰哥,你好。”他才三十多岁,比四十多的张峰小不少,一口一个“哥”,透着客气。 张峰握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疑惑:“老哈尔滨人?我八三年就在这待了,没听过你。”又扫了眼李正光身后的高德健几人,“兄弟,我没太明白,你是跟聂磊一块来帮我们摆事的吧?哈市现在还是你一呼百应?随便叫就能来百八十号人?没必要从北京、青岛调人,是这意思不?” 这话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他松开手,语气也沉了点:“咱这都是鲜活的命,不能拿生命扯淡、当戏吧?摆事得有摆事的态度,你这就带来五六个,这是干啥来了?” 旁边的田东旭脾气先上来了,“腾”地站起来他岁数大,在哈尔滨道上混得早,指着张峰就说:“哥们,别狗眼看人低!咱当年在哈尔滨玩的时候,沙钢沙勇还是小孩呢!他俩小的时候,朝小鸡身上弹两下都不敢吱声,你跟咱在这说这没用的?” 张峰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田东旭也知道别太冲,坐回去补了句:“行了,我不说话了。” 于飞本来也想说两句,见这架势,也把话咽了回去,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聂磊看了眼李正光,没吭声他知道,现在该让李正光“表演”了。那些怀疑、瞧不起的眼神,总得用真本事怼回去。 李正光还是那副低调的样子,没急着辩解,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抬头问于飞:“沙钢沙勇的电话,你有不?” 于飞愣了愣,“有!上次绑我的时候,他给我留过号!” “行,你给我报一下。” 李正光接过聂磊递来的笔,在纸上记了号,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他没开免提,但屋里静得很,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沙钢吊郎当的声音:“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不怕我让你在哈尔滨消失?” 李正光握着手机,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跟老朋友唠嗑:“沙钢,我李正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接着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是沙钢变了调的声音:“光、光哥?你……你回来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怀疑李正光没本事的张峰、于飞,此刻嘴巴都没合上; 史殿林几人也互相看了眼,终于明白李正光为啥敢只带五六个人来。 李正光没管那头的慌乱,接着说:“我那两个兄弟,张峰、于飞,你扣过,还讹了钱、抢了支票。现在,把钱和支票送回白天鹅酒店702房,再带着沙勇过来赔个不是。半个点,我等你。” 说完,没等沙钢回应,“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张峰、于飞,笑了笑:“不用等百八十号人,半个点,事就能了。” 小霸王高德健早憋着股劲,刚才听张峰质疑,差点没忍住怼回去心里头直骂:“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我现在就下去,管他100人还是800人,我往那一站,看谁敢动我!” 李正光看他这架势,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对聂磊说:“磊哥咱都到哈尔滨了,你也别怕他不和他别他们墨迹。你给沙勇打电话,让他带着人来,越多越好;让他把欠的钱带上,再拿双份的他这两年不是挺能挣吗?另外,让他自己卸条腿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记住,一句软话别说,张口就骂,直接就骂他操你妈。” 聂磊一听,也来了劲:“操,怕他啥!”掏出手机就拨给沙勇,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就骂:“沙勇!我操你妈!青岛聂磊!” “头天我就跟你说,我得来哈尔滨见你,你忘了?我现在来了,敢出来面对面对线不?”聂磊嗓门透着狠,“你不是说我找人逮不着你吗?我不是说了吗?见着面我得给你和沙钢一人10个嘴巴子,还得呲你们一脸尿!出来!” 沙勇在那头也急了:“咋的?你带人过来了?敢干是吧?行!去江边!咱到那了断!” 这话一出口,李正光眼睛当时就亮了头发都立起来,透着股兴奋。 当年乔四就说过:“让敌人的尸骨铺满松花江!”谁要是不服,冬天直接扒光衣服扔冰窟窿里“攒冰棍”;袁四、长昊龙,当年都是在江边被收拾的。 对李正光来说,江边就是他的“幸运地”,一听去那,浑身的劲都上来了:“江边?行!我知道地方!你今要是再落我手里,不拿50万都不行!你要是能弄死我,要多少我给多少!” 沙勇在那头骂:“你真能吹!行,我等着你!”“啪”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就听说沙钢沙勇带了人将近100个小弟,20多杆五连发,开着一堆松花江小面包往江边儿赶,嘴里还喊着:“青岛的敢来哈尔滨撒野?弄死他们!” 这边聂磊手下的兄弟有点慌,于飞也带着怯意:“光哥,他们百八十个,还拿着家伙,咱就这20来个,还有不少受伤的……” 张峰也搓着手:“我这40来岁的人了,可别死在哈尔滨……” 李正光却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多去人。我、小高、东旭、洪光、庆华,再加上你聂磊,于飞、张峰也去,咱这10多个足够。剩下的兄弟在酒店等着就行,喝酒歇着,等信。” 第36章 阎王现世 于飞咽了口唾沫:“光哥,我不是不信你,可他们是真敢干,咱我跟他们交过手……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放心,到了江边,就该他们怕了。走,咱去会会他们!”说完,率先往门外走,高德健跟在后边,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傲劲又上来了,仿佛眼前不是100多个带家伙的人,只是一群等着挨收拾的小崽子 李正光走到于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实在:“没事,你跟我去就行。我李正光也不想死,我跑了好几年,在北京刚稳定,犯不着为了装个逼把自己埋在这,更不能让我这帮兄弟跟着送命,不合适。” 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在哈尔滨,一找不着更多人,二没别的兄弟能指望,不跟我走跟谁走?咱10多个够了,真打不过,多20人少20人也没啥区别。 走呗,打不过就跑,跑不了挨打,打不了再给人拿钱,多大点事?” 张峰听着也豁出去了:“操!对!打不过就给人拿钱,挨顿打呗!走!”10多个人开了3辆车,直奔江边。 另一边,沙钢沙勇带着百来号小弟,20多杆五连发,往江边一站,嘴里喊得震天响:“一会青岛来的那帮人敢来,直接往死打!还敢来哈尔滨撒野?弄死他们,以后少不了大几十万的好处!” 刚喊完,就见远处拐过来三四台车,打着小双闪,“噗嗤噗嗤”往这边开,头一辆是奥迪100,后边跟着两辆白色本田。 沙钢眯着眼问:“来了多少人?看车队能有20辆不?” 旁边小弟往前凑了凑,瞅清楚了直接乐出声:“刚哥!勇哥!就来3辆车!”说着还晃着脑袋笑,那模样满是不屑。 沙钢沙勇对视一眼,也跟着嗤笑:“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吃的!” 车停稳,聂磊头一个下来,卢建强、江元跟着下车,手里都攥着五连发;李正光、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跟在后边。 李正光裹着大围脖,戴着眼罩帽子,高德健则把小铃铛重新系回鞋上,穿件棉长款,小圆帽配围脖,妥妥的哈尔滨老炮样。 临往前走,李正光又跟聂磊叮嘱:“记住,一句软话别说。你把沙钢叫到跟前,伸手就给他个嘴巴子,我保证他不敢还手。” 聂磊也是个狠茬,心里头琢磨:“行,你说咋干就咋干!今就算你跟我装逼,我也陪你玩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挨过揍了,来吧!”不光他,史殿林、江元几人也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一个个咽着唾沫,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沙钢见他们就10来个人,更狂了,双手抱胸,“谁是聂磊?上来让我瞅瞅!” 李正光在后头拿胳膊肘怼了聂磊一下,“聂磊,揍他!赶紧揍他!” 就这一嗓子,聂磊立马就冲上去了。要我说,聂磊这人是真狂,而且胆子贼大,啥架都敢动手,你就瞅着吧! 这话一落地,聂磊也不废话,小嘴巴子抡得溜圆,朝着沙勇那脸“啪嚓”就是一下。 沙勇当场就懵了,捂着脸蛋子瞪着眼:“咋的?就你们这十来个人,还真敢打我?” 紧接着就见李正光扒开人群,把于飞和张峰往旁边一推,压低的帽檐往上一抬,“啪”地把帽子摘了,又扯下围脖扔在地上。 高德建、陈红光、朱庆华也跟着摘了帽子围帽,往地上一扔,跟着李正光就凑了上去。 李正光走到沙勇跟前,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迫感:“二勇啊,不认识我了?” 不是“正光哥你还活着真好”,而是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鬼……鬼啊!你是人是鬼?李……李正光不是早死了吗?不……不是死了吗?真……真是你?” 这话刚说完,小霸王高泽健就往前迈了一步。他穿了件小唐装,伸手把领口的扣子一解,“啪”地把唐装扒开,胸口那“九龙戏珠”的纹身立马露了出来。 再看高泽健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枪打的、刀砍的、大铁棍子扎的,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这时候,陈红光和朱庆华压根没机会往前凑,光高泽健往那一站,那股子狠劲就镇住了全场。 后面那些不认识他们的小弟开始小声嘀咕:“那是谁?叫啥光?咋还扯到鬼了?”“勇哥咋不揍他啊?刚哥也不动,这是啥意思啊?” 高泽健耳朵尖,听见旁边有个小子嘀嘀咕咕,看着像是不服气,立马伸手薅住那小子的脖子,从后腰“噌”地抽出一把九龙大开山,直接架在了那小子脖子上。 “小涛啊,”高泽健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不认识我了?“我是小霸王高德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那叫小涛的小子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高泽健打1985年就跟着乔四和李正光混,今年还没到三十,十多岁就在道里那片打遍无敌手,那可是道里地界实打实的狠角色! 小涛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主是真惹不起,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动弹了。 别看李正光、陈红光、朱庆华还有高泽健他们岁数不算大,但混社会的年头早,在道上那可是有头有脸的老资历,他们当年全都是乔四爷手下的得力干将! 沙刚和沙勇哥俩还在那愣着没缓过神,高泽健手里的大砍刀还架在小涛脖子上呢,这玩意都掏出来亮明了,要是不溅点血就收回去,那也太掉面了! 小高手腕轻轻往后一带,刀刃在小涛脖子上划了道细缝。 那小子先是觉得后脖颈子一凉,紧接着就感觉里头热乎乎的,抬手一摸,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血。高泽健就这么轻轻往旁边一侧身,没再动刀,可小涛瞅着满手的血,当场就懵了,嘴里直嘟囔:“我死了?我这是死了?” 没等旁人搭话,这小子直接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就以为高泽健真给自个抹了脖子。 你说为啥就划了道小口子,能有这么大威力? 想当年在黑龙江那地界,李正光的名声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不管是大庆、齐齐哈尔,还是鸡西、牡丹江,只要李正光到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那时候的正光,又狂又牛逼,敢干也能打,妥妥的狠角色。 现在正光岁数大了,就指着高泽健这些兄弟撑场面。可搁八九十年代,正光才二十来岁的时候,那叫一个猛,三五个人压根近不了他的身。 就说当年那小飞,霍太荣、刘国庆那帮人,一开始跟乔四对着干,最后是谁收拾的?还不是李正光出手!直接把小飞拎到山上,薅下袜子塞他嘴里,对着脚后跟“邦”的一枪,直接给打残了,打那以后,小飞再也不敢跟乔四叫板。 哈尔滨这地界的人,当年把李正光他们几伙人的事传得神乎其神,可不是瞎吹,人家是真有手段。就拿现在这些混社会的小年轻来说,不少都是看着李正光、乔四他们打打杀杀长大的,打小就瞅着他们搞拆迁。 这名声、这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可不是凭空来的,是在哈尔滨霸了十年道,实打实拼出来的! 就说当年好瘸子那事,还记得不?有个村,两栋筒子楼的住户,愣是不配合拆迁。 乔四亲自过去谈,结果让人拿花盆砸了脑袋,当场就开瓢了。 沙刚和沙勇脑子里“嗡”的一下,全是当年李正光在黑龙江横着走的狠劲,那画面一冒出来,俩人手脚都软了,之前的嚣张劲半点不剩,张嘴全是颤音:“光……光哥!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话刚说完,沙勇就感觉后脊梁骨一凉,李正光的眼神跟冰锥似的扎过来,他赶紧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补了句:“光哥,我那哥们聂磊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是不是说过,别拿死人吓唬人?还说……还说现在哈尔滨得提我沙刚、我沙勇?这话是您说的吧?” “少他妈废话!”李正光冷喝一声,冲高泽健抬了抬下巴,“小高,刀给我!” 高泽健立马把那把还沾着血的大砍刀递了过去,沙勇瞅着刀上的血迹,吓得裤裆都发潮,腿肚子转着圈打哆嗦,跟没了骨头似的往下瘫。 李正光伸手薅住他的后脖领,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提溜起来,刀刃“噌”地架在了他脖子上。 “当着我的面说,”李正光的声音没拔高,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狠,“说我是个死人,说我现在不中用了!你要是敢说,二勇,我算你有种!来啊!再看看我身后是谁!” 话音刚落,陈红光、朱庆华往前一步,尤其是老四陈红光那脸,当年让人砍得稀碎,鼻子缺了半块,眼皮少了一角,一只耳朵耷拉着,看着跟活鬼似的,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子凶煞气。 “怎么着?”李正光的刀刃又往沙勇脖子上贴了贴,“现在哈尔滨你最大了?我李正光不好使了?还是红光、庆华不好使了?” 沙勇哪还敢搭话,被刀刃一贴脖子,当场就怂了,连挣扎都不敢,直接就说:“光哥!”话刚说完,“扑通”一声,他就直挺挺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响,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地磕头:“光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瞎逼逼!您饶了我吧!” 李正光拎着刀,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说吧,这事怎么解决?我都亲自来了,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这传出去,我李正光的脸往哪搁?” 沙勇早就吓破了胆,趴在地上跟筛糠似的,连头都不敢抬:“光哥!您说咋整就咋整!我绝对不抬杠!您说东我不往西,您说揍我我绝不躲!” 李正光转头看向聂磊:“这事你看着办。” 聂磊往前一步,盯着地上的沙勇,声音透着股解气的痛快:“第一,把发票全给我退回来!第二,给我这帮哥们道歉,跪着说!” 沙勇哪敢犹豫,立马对着聂磊和他的兄弟“咚咚”磕了两个头,“哥几个!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他妈就是瞎了眼,得罪了活阎王!我不是人!我该死!” 看着沙勇这副怂样,再想想之前他那嚣张劲,聂磊心里的气也顺了大半。 再瞅瞅李正光这派头,连他都觉得,这会要是再动手打沙勇两拳、砍他两刀,都显得掉价。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和名声面前,任何嚣张都跟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这就是李正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攒下的血脉压制,不服都不行。 李正光盯着沙勇,冷不丁抛出一句:“杨国胜?杨国胜是不是你罩着的?” 沙勇脖子一缩,不敢有半分隐瞒,忙不迭点头:“是!是我罩着的!是我罩着的!” 聂磊当即接过话茬,语气不容置喙:“行,那你现在就给杨国胜打电话,他差于飞他们多少钱,让他一下全补齐了,少一分都不行! “行行行!我这就打!”沙勇哪敢耽误,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啪”地一下就拨给了杨国胜。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杨国胜的声音:“喂?谁啊?” “杨总,是我,沙勇!”“你赶紧算算,你还欠青岛那伙人多少钱,把账全给人结了!我之前不是帮你要回160万吗?你就给了我20万,剩下的赶紧拿出来填窟窿,看看一共差人三百多少,抓紧给人补上!麻溜的!” 杨国胜在那头愣了,语气满是不乐意:“不是,沙勇,这也太扯淡了吧?我哪来那么多现钱……” “扯什么淡!”沙勇压低声音又补了句,“你他妈知道谁来了吗?阎王爷来了!今天这钱你要是敢不给,别说我没提醒你!” 杨国胜还不服气:“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能说拿我钱就拿吧?我凭啥给……” “凭啥?”沙勇转头看向李正光,陪着笑说,“光哥,您给我点机会,我这就去他公司堵他!不就300多万吗?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电话那头的杨国胜听懵了:“沙勇,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这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你赶紧给钱!别磨叽!”沙勇没耐心跟他掰扯,“我现在就派人去你公司取,要是支票开不出来,你那几个车间我全给你点了,不信你就试试!” “不是,你这是干啥?”杨国胜慌了,“咋跟死神催命似的?” “死神就是来了!“要是我今天办不成这事,我他妈就得凉!钱算个屁!你想不想活了?想活就赶紧拿钱!我马上派兄弟过去,听见没?” 挂了电话,杨国胜彻底懵了,他这生意全靠沙刚沙勇罩着,如今这哥俩都急成这样,指定是摊上硬茬了。 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财务打了电话:“财务!赶紧把300多万的支票准备好,越快越好!” 这边沙刚沙勇也不敢含糊,亲自派了手下往杨国胜公司跑,没多大一会就取了支票回来,双手递到聂磊面前。 聂磊接过支票,转手就给了于飞和张峰:“你们俩是来要账的,这钱该拿就得拿,不能白跑一趟。” 于飞和张峰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了盘算:当初说好帮杨光要账,要是全拿了也不地道。原本想给杨光一半,这会合计着,回去给杨光留100万就行,剩下200万哥俩分了。 聂磊瞅着他俩,直接说这钱我一分都不要,你们看着分就成。 这边钱的事刚落定,李正光伸手把还跪着的沙刚沙勇提溜起来,眼神扫过俩人:“账结清了,但之前你们打了人家一顿,这事怎么说?” 其实这就是沙刚沙勇混不起来的原因,明明带了百八十号人,却愣是不敢真动手。真要是狠下心大手一挥喊“干”,未必不能跟李正光他们拼一把,可这道上敢真跟李正光硬刚的人,太少了。 聂磊再牛逼,说到底就带了几个人,人少势单,可沙刚沙勇就是没那胆子。 沙刚沙勇被李正光一问,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眼巴巴瞅着李正光,等着他发落。 李正光手里攥着家伙事,眼瞅着沙刚沙勇,冷声道:“钱你们给了,理也赔了,但你们打了人,这仇该报还得报。老规矩,你怎么打别人,别人就怎么打你,我也不往死里揍你们,痛快认了就完。” 说完他冲俩人摆了摆手:“往后退远点。” 李正光这心思透亮着呢,离得近了,一棍子下去指定把人腿打断,离远点,既解了气又不至于把事做绝。 沙刚沙勇哪敢不听,麻溜往后退了七八米,站在那浑身发僵。 就见李正光胳膊一抡,“哐哐”两下,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俩人腿上。 沙勇当场“嗷”一嗓子跪地上,沙刚也撑不住,“咔”地一下栽歪在地,俩人大腿瞬间血肉模糊,疼得直冒冷汗。 于飞和张峰在旁边看着,之前真是小看李正光了,这气场、这狠劲,难怪道上都叫他“活阎王”。虽说不知道他当年在哈尔滨到底干过多少狠事,但这段位,是真不是吹出来的。 第37章 北京风云 旁边沙刚沙勇带来的小弟们,手里还攥着家伙,见大哥被打,想上又不敢。 李正光扫了他们一眼,把棍子往地上一戳,“啪”地一声响:“怎么着?还有想上来试试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那帮小弟立马缩了脖子,没一个敢往前挪步的。 “没人动是吧?那我们可走了。”李正光说着就要转身,聂磊赶紧上前一步:“光哥,快走!别耽误了,一会要是警察赶过来,麻烦就大了!” 李正光点点头,把家伙事一收,转身就上了车。 小霸王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几人也紧跟着上车,一脚油门,车子朝着高速就冲了出去。 聂磊这边也不敢耽搁,钱拿到手了,仇也报了,事办得明明白白,招呼着手下赶紧上车,也一溜烟离开了。 原地就剩沙刚沙勇俩人和一群傻眼的小弟,俩人趴在地上,心里头满是憋屈,原以为自己在哈尔滨已经够横了,可在李正光面前,愣是连半分底气都没有,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怯意,压根压不住。 沙刚沙勇俩人脸红一阵白一阵,却没法反驳,在李正光这种活阎王跟前,他们是真没辙,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哑巴亏,还是血亏的那种。 再说聂磊、于飞和张峰,带着钱回了青岛,李正光也回了北京。 距离李正光帮聂磊摆平东北那档子事,也就过了四五天。 李正光这人讲究,聂磊心里清,楚,琢磨着必须得给人表示表示,毕竟李正光带着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这帮兄弟跑东北一趟,人吃马嚼全是开销,还帮着要回了三百多万,要是一分钱不拿,也太不地道了。 可之前聂磊提给钱的时候,李正光一口回绝:“咱哥们之间,只谈感情,不谈钱,这点小事不算啥!” 话虽这么说,但聂磊心里有数,真要是啥表示没有,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这天,聂磊坐在办公室里,直接把王群利喊了过来:“群利,你去准备50万现金,咱哥俩去趟北京。” 王群利一听就愣了:“准备50万去北京?找李正光?那直接打他账户不就行,还带现金多不安全?” “我跟他要过账户,他死活不给,”聂磊接着说、他不要是他的事,咱不能不仁义,必须把这钱送到他手里。” 他顿了顿,又说:“到了北京,我直接把钱放他那,他不是有个正和茶楼,还有个麦当娜夜总会嘛,他要是还不收,我就把钱塞给他兄弟,总之这钱必须给出去。” 王群利一听,立马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没一会,王群利就从会计那取了50万现金,分装在两个大皮箱里,拎到了聂磊跟前。 聂磊拍了拍皮箱,抬头问:“咱带几个人去?正好借着这机会,咱也在北京溜达溜达,玩玩。说起来,老长时间没去天上人间了,这次正好去耍耍。” 王群利一听“天上人间”,立马皱了眉:“磊哥,那地方能不去就别去了吧? 可聂磊压根没当回事,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我过去是消费的,是去玩的,又不找事,他还能平白无故找我麻烦?” 说完,聂磊直接拿起电话,“啪”地一下就拨给了李正光。 李正光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不?我找李正光!” “我就是,咋的了?” “正光,我聂磊!这就上北京找你耍两天,跟你溜达溜达!” 李正光一听乐了:“来呗!直接来我茶楼,我让后厨新招的厨子给你整地道东北菜,酸菜血肠、酸菜大排骨,保准合你胃口!” “妥了!风里雨里,北京等我,我这就往朝阳区奔!”聂磊挂了电话,立马招呼人手。 他带上手下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利、江元,再加上二十来个小弟,开着十台车直奔北京赶。 路上,聂磊琢磨着人多热闹,又给家代拨了个电话,想问问他在不在北京,正好一块聚聚。 电话接通,家代的声音传过来:“喂,磊弟!啥事?” “代哥,我聂磊!你在北京不?我这上北京找正光,想跟你凑凑喝两盅!” 家代在那头叹口气:“真不巧,我搁深圳呢,都待十多天了,手里攥着广州的新项目,跟老文涛忙着盯进度,还得七八天才能回北京。” 聂磊一听直撇嘴:“咋跑深圳去了?那地方死热的,我可不去!得了,那我跟正光俩人小聚得了!” 挂了电话,聂磊接着赶路,这次没带于飞,毕竟于飞有自己的凯迪亚会所要管,平时还得出去要账、手里有自己的一摊子,不用总跟着聂磊转。 没多大一会,十台奥迪100就开进了北京,跟着出租车直奔正和茶楼。车刚停稳,周围的人见这阵仗也不稀奇,平时来找李正光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聂磊刚下车,就见茶楼门口站着个人,正是跟着李正光的崔世德。 崔世德虽说没多大能耐,但一直跟在李正光身边,一眼就瞅见了聂磊,“哎哟!磊哥来了!” 旁边的二老瘸子也麻溜推开茶楼门。 崔世德握着聂磊的手,指着楼上说:“磊哥,我哥早就在楼上候着了,后厨正给你焖着菜呢!快上去!对了,这次带了多少弟兄来?” 崔世德瞅着聂磊带来的二十多号人,手里还拎着俩大皮箱,忍不住多问了句:“磊哥,这箱子里装的啥呀?” 聂磊乐了:“咋的?找李正光还得搜身?这里头全是钱,给正光带的!” “嗨,我还以为是啥呢!”崔世德松了口气,赶紧领着一行人往二楼走。 李正光的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瞅见聂磊进来,立马起身迎上去,俩人手紧紧握在一起,虽说东北那事才过去五六天,却跟隔了大半年没见似的,热络得不行。 旁边史殿林眼尖,一眼瞅见了高泽健,立马凑过去:“高啊!可算着见着你了!”紧接着又跟陈红光、朱庆华挨个握手,一群人热热闹闹落座。 没一会,后厨就把菜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东北硬菜:干煸蚕蛹、芥末扇贝、酸菜血肠、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看着就馋人。茅台酒一拧开,醇厚的酒香立马飘满屋子,酒杯“哗哗”倒得满当当。 聂磊端起酒杯,“正光,这次来没别的事,一是想你了,二是带着弟兄们来谢你。哈尔滨那事,要是没你,压根办不了这么漂亮!啥也不说了,我先敬你一杯!” 俩人酒杯“哐当”一碰,李正光笑着说:“你跟我客气啥?咱哥们之间,一个电话的事!我帮你办事,还能图你啥?就当你是真想我了,来,干了!” 俩人大口把酒干了,聂磊抹了把嘴,冲江元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上来!” 江元立马拎着俩大皮箱过来,“砰”地往桌上一放。 李正光愣了:“啥玩意这是?” “正光,这俩箱子你必须收下,”聂磊说着,伸手把箱子扣打开,往李正光那边一推,“这里头是50万现金。我知道用钱感谢显得俗,但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实在的了。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出这屋了!” 李正光一看这满箱子的钱,“你这干啥?我说了咱哥们不谈钱!老二,赶紧把箱子合上,给磊哥放车上去!这钱我绝对不能要!我李正光就算再难,给兄弟办事也不能挣兄弟的钱!” “咱别推来推去的行不行?”聂磊急了,“我这回拿了300多万,本来想给你100万,怕你不收,才拿了50万,这钱真不多!” 他转头冲崔世德喊:“老二,赶紧入账!” 崔世德站在那左右为难,瞅着李正光说:“哥,这是磊哥的一片心意,咱别辜负了呗,收下得了!” 一旁的高泽健也开口说:“光哥,磊哥大老远跑过来,把钱放这咱要是不收,反倒显得咱瞧不起他。兄弟之间不就是有来有回嘛,这钱先收下,以后他有事,咱再帮回去不就完了?” 他转头冲聂磊笑:“磊哥,我替我哥说句话,这钱我们收了,就当是暂时保管。以后你要是用钱,随时找我们要!” 李正光瞅着高泽健,又气又笑:“小高,你啥时候学会替我拿主意了?这钱本来就不能要!” 陈红光赶紧打圆场:“哥,你要是不收,磊哥今个真没法踏出这屋!兄弟之间本来就讲究有来有回,收下吧,没啥大不了的!” 聂磊见有台阶下,立马催、崔世德:“老二,快收下!赶紧拎里屋保险柜锁好!” 崔世德麻溜把俩钱箱拎走,李正光无奈叹口气:“行吧,这钱我就先拿着,以后你有事,全当活动经费给你花回去!但你记着,以后可别来这套,我李正光就算再难,也不能靠帮兄弟办事挣钱!” “知道了知道了!”聂磊笑着端起酒杯,“咱别扯这没用的,喝酒!” 俩人酒杯一碰,又是一口闷。桌上气氛越喝越热,白的都干了七八两,李正光平时很少喝酒,今个陪聂磊硬喝了两杯,心率直飙一百多,胸口“咚咚”跳得厉害,明显是喝不动了。 聂磊瞅着他这模样,抬手看了眼表:“这么着,既然来了北京,咱去天上人间溜达溜达?我请客!” “哪能让你请?”李正光摆手,“刚收了你50万,今晚必须我掏钱!咱就是纯娱乐,不找事,好好放松放松!” 他顿了顿:“我给白晓航打个电话,他现在在天上人间看场子,让他留个包房。” 电话拨过去,是白晓航身边的打手川子接的,喊了声“航哥”,把电话递了过去。 “小航,我李正光,天上人间还有包房不?给留一个,聂磊来了。” 白晓航一听立马应下:“必须有!你们多少人?” “我这边十来个,聂磊带了二十多,一共三十来号。” “妥了!姑娘我全给你们安排明白,保准让你们满意!直接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李正光冲众人摆手:“走!小航都安排好了,咱直接过去!” 一行人没开别的车,全挤在聂磊那十台奥迪100里,直奔天上人间。 聂磊刚从奥迪上下来,就见白晓航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一眼就瞅见了聂磊,白晓航快步迎上来,俩人狠狠握了握手,随后又跟李正光等人挨个寒暄,“走给你们留了355包房,能容下这三十来号人,姑娘们都在里边等着呢!” 一群人跟着往里走,李正光和聂磊心里没啥波澜。 可史殿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就好这口,最爱在歌厅里找乐子,要是家代在,指定还能陪他闹两句,可惜家代远在深圳。 连一旁的任浩都跟着兴奋,忘了自己那口被人打掉的牙还没好利索,跟着往包房里冲。 一进355包房,满屋子飘香,那年代天上人间用的全是爱马仕香水,呛得人都迷糊。 三十来个姑娘整整齐齐站在屋中央,见人进来,齐声喊:“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北京天上人间!您到家了,辛苦了!” 史殿林当场就喊了句:“操!这姑娘比青岛的俊太多了!”说着一屁股坐下,闭眼就开始选台,他选台有讲究,要么挑胸大的,要么挑穿丝袜皮裤的,长发是标配,长相倒在其次,主打一个手感。没一会,三十个姑娘就全被众人挑着坐下了。 没过多久,天上人间的总经理也来了,拎着瓶好酒进来,又是欢迎青岛来的贵宾,又是恭维李正光和白晓航,热热闹闹敬了一圈酒才走。 总经理一走,聂磊就拍了拍李正光:“正光,咱哥俩合唱首歌呗?” “行啊,唱啥?” “《明月夜》咋样?你会不?” 李正光眼睛一亮:“巧了!我也爱唱这个!” 俩人拉着手就往点歌台走,那股子兄弟情是真到位,张口就唱上了。 包房里正热闹,外边却来了伙不一般的人,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银驰停在门口,门童赶紧上前开门,从车上下来个大老板,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老板,再往后全是保镖,排场贼大。 这大老板姓董,叫董成,旁人都喊他董总。 开门的小伙凑上前:“董总,咱到天上人间了,给您安排了399包房。” 董成点点头,问:“小龙,安排妥当了?” 叫小龙的小伙赶紧回答:“妥了董总,您放心!” 这董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是钱。 至于他身边的保镖,说起来还有段渊源,这叫小龙的,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当年乔四团伙的克星,也是李正光他们的死对头赵小龙! 想当年乔四倒台后,赵小龙趁机打压乔四的残余势力,在哈尔滨三分天下,凭一枪定乾坤,那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后来他蹲了大狱,是这位董总把他捞出来的,打那以后,赵小龙就死心塌地跟着董成当保镖。 乔四当年还特意叮嘱过李正光:“要是哪天我栽了,你第一时间把赵小龙弄死!这小子迟早会毁了咱!” 可见这赵小龙有多让人害怕,他在监狱里都不消停,拿大石锤子硬生生砸废了六七个仇家,狠劲堪称一绝。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399包房,董成带着四五个老板坐主位,赵小龙领着十多个保镖站在身后,全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好手,气场直压满室。 没一会,天上人间的总经理就跑来了。他哪敢怠慢董成,这可是大客户,每年给秦辉办卡都得200万起步,要是有十个这样的主,秦辉一年光办卡就能赚2000万,所以总经理在这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董总好”,溜须怕马那叫一个到位。 董成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说。“老规矩,把小燕给我叫来。” 别的老板来都抢着点四大花魁,就董成不一样,偏宠小燕这姑娘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纯,扎个小马尾,穿紧身t恤配蓝牛仔裤和白球鞋,正好戳中董成的喜好。 总经理一听这话,脸瞬间僵了,支支吾吾道:“董总,您今来没提前说,小燕这会在隔壁355包房陪客呢……要不您先看看别的姑娘?咱这新来了不少,都跟小燕一样清纯!” 这些大老板出门玩,就爱搞突然袭击,上一秒还在酒店搓澡,下一秒就想来天上人间蹦迪,哪会提前打招呼? 可董成不管这些,一听小燕不在,立马撂了脸子,抬手拍了下茶几:“不行!你明知道我只找小燕,怎么还安排她陪别人?” 总经理吓得赶紧赔笑:“董总您别生气!我这就叫一批姑娘进来您挑,要是都不满意,我就去隔壁包房跟人商量,把小燕给您换过来,成不?” “先把人叫进来我看看。”董成不耐烦地挥挥手。 总经理立马拿对讲机喊:“所有姑娘速来399包房!速来399包房!” 没一会,二十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个个长得亮眼,可董成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姑娘要么太性感,要么太成熟,压根不是他想要的清纯劲。 第38章 狭路相逢 赵小龙瞅着进来的姑娘,觉得哪一个都挺合适,身边的老板们更是眼睛都直了,连声招呼:“快快快,都过来!这长相太绝了!”没一会,众人都挑好了伴,就剩董成坐在那,脸拉得老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董成看后了呵斥道,“都他妈的给我出去!”姑娘们吓得赶紧退了出去。他转头瞪着总经理:“去隔壁说!今天这小燕,我必须要!” 有个胆大的姑娘往前凑了凑:“董总,您都没跟我们接触,咋知道我们不如小燕?她不就长了张清汤寡水的脸,胸平屁股扁,还是单眼皮,有啥好的?” 董成猛地抬眼瞪她:“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的眼光?” “不敢不敢!”姑娘见状赶紧闭嘴,跟着其他姐妹“唰”地一下全退了出去。 赵小龙和他手下的保镖自始至终没咋说话,只专心做好安保,一门心思护着董成的安全。 总经理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董总,店里今生意太火,要是再换一批,估计也难合您的意,实在不行……” “别废话!”董成直接打断他,“去355包房,把小燕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来了,让她过来陪我。那边要是不乐意,你看看他们花了多少钱,我给报了!” 总经理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哎,我这就去!这就去跟355包房的客人商量!” 说着,他就朝着聂磊和李正光所在的355包房走去,心里琢磨,一边是每年砸两百万的大客户,一边是白晓航带来的人,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可董成催得紧,他只能硬着头皮往跟前凑。 董成随后说了一句“你要是连俩姑娘都安排不明白,这总经理你他妈的也别干了!我立马给秦辉打个电话,让他把你换了!”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总经理不敢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刚关上门就忍不住骂骂咧咧:“有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真以为有钱就能横着走?” 他也不敢在背后嘀咕,转头走到355包房门口,立马换上笑脸,轻轻敲了敲门。 把门的卢建强拉开门,瞅了他一眼:“进来吧。” 总经理点头哈腰地走进包房,一进门就抱拳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各位老板,耽误大伙一分钟,想跟你们商量个事,给个面子呗!” 聂磊抬眼瞅着总经理,皱着眉问:“咋的了?有事说。”李正光也停下唱歌的架势,扭头看向他。 总经理搓着手,冲任浩身边的小燕摆了摆手:“小燕,你过来一下。” 小燕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总经理跟前:“经理,咋了?” “隔壁399包房的董总来了,点名让你过去陪会,”总经理说着,又转向聂磊等人,满脸堆笑,“各位老板,实在对不住,隔壁是咱们这的大客户,能不能让小燕过去失陪一会?要么我把小燕的台费免了,再给你们换几个姑娘过来,您看行不?” 聂磊最受不了这茬,当时就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地往茶几上一放,慢悠悠站起身:“咋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算贵宾?段位不够,配不上一个姑娘呗?”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直逼总经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过来跟我要姑娘,我就得给?那我成啥了?咱讲点先来后到行不行?我们也是花了钱的!什么董总?想抢人?” 总经理急得冒汗,“哥,我也是没办法!人家说了,只要小燕过去,你们这所有消费他们全给结了,花多少都兜着!” “十万二十万的,我用得着别人兜底?”聂磊冷笑一声,“谁有俩臭钱就敢在我跟前嘚瑟?门都没有!想要姑娘也行,让那个什么董总亲自过来,恭恭敬敬跟我说道说道,没准我还能给个面子。就你这态度,白费!” 他指着小燕,语气斩钉截铁:“我聂磊吃软不吃硬,你回去告诉那所谓的贵宾,小燕今就得陪着我兄弟任浩,哪也不能去!” 小燕吓得赶紧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台被任浩买了,压根没资格反驳。 总经理脸都白了,苦着脸说:“老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聂磊打断他,“你这叫按规矩?我看你这总经理是白当了,情商低得离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总经理没辙,只能灰溜溜地往门口挪,心里边直打鼓,这头聂磊油盐不进,那头董成催得要命,两边都得罪不起,今这事怕是要闹大。 李正光“腾”地站起身,指着总经理的鼻子骂:“赶紧滚出去!哪有你这么办事的?这是我的客人,轮得着你来这抢人?滚犊子!” 总经理两手搓着,“那行,我过去跟董总说一声,我过去说一声……”说着扭头就走,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嘀咕:“两边都埋汰我,都说我办事不利,我要是真不行,能当上秦辉的总经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硬着头皮回了399包房。里头其他老板都搂着姑娘摇骰子喝酒,就董成一个人堵着气坐那,脸拉得老长。 总经理赶紧凑上前抱拳:“董总,实在对不住,小燕过不来了。那边也是大客户,从青岛来的,说啥也不让人走,还说不缺那十万八万的,让小燕不到下班不许出屋。要不咱再挑个别的姑娘?” 董成当时就炸了,“操他妈的!青岛来的咋了?他算个屁!355包房到底是谁?走,我倒要去看看!”“董总,您别去,容易闹僵……”总经理想拦,却被董成一把推开。 “我凭啥不能去?小龙,走!”董成一喊,赵小龙立马应了声,带着十五六个保镖就跟了上去,连带着那几个老板也好奇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到了355包房门口,这帮人压根没敲门,“砰”地一下就踹开了门。董成往屋中央一站,赵小龙抬手“啪”地把大灯全打开了,夜总会包房里本来光线昏暗,突然亮堂起来,聂磊、李正光他们都下意识捂了捂眼睛。 就这一两秒的功夫,没人看清来人。等李正光放下手,聂磊也眯着眼适应了光线,当场就站了起来,“咋的?开灯闯进来,想找事?” 卢建强、江元、任浩、史殿林他们也“唰”地全站起来,齐刷刷挡在聂磊身后。 李正光站起身,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当目光落到赵小龙身上时,而赵小龙也正好瞅见了他,俩人四目相对,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这会他盯着李正光,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当年乔四倒台后,他打压乔四残余势力的狠辣劲,仿佛又要冒出来了。 李正光也攥紧了拳头,他太清楚这“小狼崽子”的性子,今个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聂磊没认出赵小龙,只瞅着董成那嚣张样,往前一步骂道:“你就是那个什么董总?敢闯我的包房,你他妈的活腻歪了?” 董成还没接话,赵小龙突然开口,声音又冷又硬:“李正光,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 赵小龙的眼神死死盯在李正光身上,俩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先开口。 倒是董成先耐不住了,一眼瞅见窝在任浩怀里的小燕,指着小燕说道“小燕,过来!跟我去隔壁包房!” 小燕刚要起身,聂磊“腾”地站起来,“我看你们他妈的谁敢动她!在我聂磊这,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动弹!” 董成被怼得一愣,“喝多了吧你?赶紧去厕所抠抠嗓子眼,清醒了再说话! 保镖本就是给老板撑场面的,赵小龙往前跨了一步,一口地道的哈尔滨口音怼回来:“董总说的话你没听见?让小燕过去陪董总,听不懂人话?” 聂磊当时就炸了,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抻脖子瞪眼! 赵小龙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来找茬欺负人,聂磊下意识就往腰后摸,史殿林、江元、任浩、卢建强也跟着伸手,一个个都带着家伙事。 “你说啥?再他妈说一遍!”聂磊咬着牙吼。 没等赵小龙开口,“唰”的一下,赵小龙直接从后腰拽出家伙事,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枪口直对着聂磊:“你他妈的是聋了吗?我说让小燕过去陪董总喝酒!” 这一下给聂磊和史殿林都整懵了,更要命的是,赵小龙身后的十五六个保镖“砰砰”全掏了家伙,清一色的热武器, 董成这两年是真飘了,给保镖配的家伙全是硬货! 聂磊也不含糊,“咔”地拽出枪,史殿林、江元他们也跟着掏家伙,枪口对着枪口,满屋子的火药味都快炸了。 “怎么的?敢打不?”聂磊往前冲了两步,枪直接顶在了赵小龙脑门上,“我他妈打死你信不?” 赵小龙眼都不眨,枪口也怼着聂磊的胸口:“聂磊,你打我一下试试!” 就在俩人要拼个鱼死网破时,角落里的李正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小龙,这么怎么几年没见,脾气还是这么爆?” 聂磊一愣,转头瞅着李正光:“你认识他?” 李正光迈步走到俩人中间,当年“一枪定冰城,三分天下赵小龙”的名号,在哈尔滨那是响当当。 李正光从后腰拽出64,上膛开保险,对着俩人的枪口:“聂磊,小龙,把枪放下!” 李正光这帮人,走到哪都是被人捧着的主,要么喊“光哥”,要么叫“磊哥”,极少有人敢直呼大名。 可赵小龙喊李正光,那叫一个不客气:“小五,把枪放下!你打不过我,也不敢打我,赶紧放了!” 他压根不怕李正光,反倒是李正光打心眼里发怵,赵小龙这性子,就是条疯狼。 赵小龙转头又怼陈红光、“怎么着?敢叫板?” 朱庆华,“当年你们在哈尔滨也不行!也就聂磊还能看两眼,你们这帮货,谁够格跟我掰手腕?” 这可不是吹牛逼,赵小龙的性子:你敢打我,我就跟你火拼,只要没被打死,早晚得找回来报复。 聂磊瞅着他这疯样,也没惯着,抬手就用枪托往赵小龙脑袋上砸:“我看你他妈的是狂犬病犯了!” 赵小龙也真敢还手,回手就朝聂磊脸上开枪。 李正光太了解他了,知道这小子说打就打,绝不含糊,赶紧一把推开聂磊,自己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枪,“砰”的一声,血瞬间渗了出来。 “赵小龙,我操你妈!”陈红光眼都红了,举枪就朝赵小龙射,赵小龙往旁边一躲,拽过沙发挡在身前,反手就朝陈红光开枪,陈红光也赶紧躲闪,包房里瞬间枪声四起。 董成吓得缩在角落,总经理也慌了,“别打了!别打了!”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冲手下吼:“快把白小航叫来!他能打!赶紧的!” 聂磊手里攥着枪,盯着沙发后的赵小龙,心里也犯怵,这小子躲在后边不出来,指不定啥时候就冒头放冷枪。 赵小龙的手下也不含糊,跟着在屋里开枪互射,场面乱成一锅粥。 白小航带着三十来个天上人间的保安冲进来,手里全攥着橡胶棒,“都别动!别打了!” 这一嗓子喊完,包房里的枪声才算歇了歇,双方暂时僵住。 聂磊站在那,胸口还憋着股火。赵小龙这疯劲,属实给他气炸了。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偏偏在这遇上赵小龙这尊煞神? “都给我拉开!”白小航指挥着保安把两边人隔开,“要打出去打!别在天上人间的包房里造次,谁也别不给我面子!” 赵小龙从沙发后站出来,眼神还死死盯着聂磊,那股子狠劲半点没减,他就这性子,吃不得半点亏。 聂磊也不含糊,攥着枪回瞪他,指节都攥得发白,心里头就一个念头:真想一枪崩了这疯子! 可他也清楚,赵小龙太灵活了。当年在监狱里,七八个人围堵他都没伤着他,最后反被他拿大锤子砸死好几个,这身手可不是吹的。 一旁的董成这会反倒装起了大哥,慢悠悠走到中间,摆着架子说:“差不多得了!都有人受伤了,还想闹出人命?不就为个姑娘嘛,犯不上!这酒我也不喝了,该看病的看病,散了吧!” 聂磊当场就炸了,事是你挑起来的,折腾半天了,你倒想拍屁股走人?他这暴脾气一上来,眼神“唰”地扫向卢建强。 卢建强半点没犹豫,抬手就掏家伙,“砰”的一枪直接打在董成身上! “你敢动董总!”赵小龙猛地往前冲,卢建强抬手又是一枪,赵小龙慌忙躲闪,这一枪又结结实实打在董成身上。 聂磊趁机朝着赵小龙连开两枪,可赵小龙跟泥鳅似的,左躲右闪,愣是没挨着。聂磊接着往前逼,又补了两枪,还是被他躲了过去,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简直邪乎。 赵小龙躲在保安身后,聂磊骂到,“赵小龙,你他妈的有种别躲在人后!”“你他妈出来!” 聂磊也红了眼,还想往前冲,却被白小航拽住了胳膊:“磊哥,别冲动!再打下去,警察该来了!” “警察来了又咋的?”聂磊甩开他的手,“今天这事必须拼出个结果,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话音刚落,赵小龙突然从保安缝隙里蹿出来,朝着聂磊开了一枪。 李正光见状,赶紧拽了聂磊一把,子弹擦着聂磊的胳膊飞了过去,打在了墙上。 “操你妈!”陈红光举枪就朝赵小龙射,可赵小龙又缩了回去,子弹打在了沙发上,溅起一片棉絮。 包房里又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们根本拦不住。 董成倒在地上,胸口淌着血,嘴里直哼哼,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大哥样。 赵小龙的手下也疯了,举着枪在屋里乱射,玻璃碎片、酒瓶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这时候白小航冲上来拦着:“别打了!真别打了!看看董成伤成这样,再耽误就完了!赶紧送医院! 他这话没说错,别看就挨了两枪,真要是失血过多,人说没就没。 董成这辈子最惜命,这会也顾不上摆谱,扯着赵小龙的胳膊喊:“小龙!别打了!快送我去医院!” 赵小龙狠狠瞪了聂磊一眼,扶着董成就往外走。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瞅着他们的背影,拽了拽聂磊的胳膊: 聂磊还憋着股气,可看着李正光疼得直皱眉,也只能作罢。 高泽健赶紧扶着李正光,一行人也往医院赶,巧就巧在,两拨人居然奔了同一家医院。 董成刚被救护车送下来,李正光的救护车也到了,俩伙人一前一后被推进急诊室。 这边聂磊和赵小龙就又杠上了。说实话,赵小龙是真牛逼,就带了十多个人,愣是敢跟聂磊这边三十来号人叫板。 李正光手底下的陈红光、朱庆华、金华这帮兄弟,也全跟着涌了出来。 聂磊这人,那绝对是个硬茬,二杆子劲一上来谁都不怵,跟人干仗就没有服软的理。 “都给我上!”他一嗓子喊出去,陈红光、朱庆华、金华、李云、田东旭这帮兄弟,跟聂磊刚冲到医院后门的小过道,手里的家伙“噌”就全掏出来了,动作那叫一个快。 第39章 茶楼危急 赵小龙这边也不含糊,率先“砰”的开了一枪。 聂磊这边赶紧躲,没等缓过神。卢建强直接回了一枪,准头贼拉好。 赵小龙身边有个小弟,手里没枪就拎着把大砍刀,嗷嗷叫着往上冲。 卢建强眼疾手快又是一枪,直接给那小子干回去了。 聂磊瞅准机会,对着赵小龙“砰”就是一下。 赵小龙正跟旁边人周旋呢,冷不丁挨了一枪,胳膊一麻,“噔噔噔”往后退了两步,实打实挨上了。他也硬气,捂着胳膊回手就还了一枪,两边瞬间就打成了一锅粥。 要说聂磊手底下这帮兄弟,那全是能打的狠角色,没一会就把赵小龙这边压得抬不起头。 赵小龙这小子,不愧是出了名的狼崽子,跟乔四混那会就这德行打得过就往死里干,打不过转身就跑,比谁都机灵。 挨了这一枪,他知道再耗下去得栽在这,赶紧喊上俩小弟,扭头就往胡同里钻,跑得利索极了。 另一边医院里,董成的子弹刚取出来,伤口也缝好了,一出来就找赵小龙,左瞅右瞅愣是没看着人,一问才知道,赵小龙带着人跑没影了。 聂磊手里攥着枪,“操,头一回见这么怂的,刚才不挺牛逼?” 卢建强凑过来笑道:“哥,我那枪没白打,指定让他疼好几天!” 聂磊也乐了:“我这枪也没浪费,他那枪里满弹着呢,能让他退好几步,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会赵小龙早找别的医院治胳膊去了,他那胳膊挨了一枪,现在压根抬不起来,疼得直冒冷汗。 聂磊带着兄弟回了急诊室,李正光还在里边缝伤口呢。他扒着手术室门往里喊:“正光,那赵小龙让我打跑了!” 等了会又接着说:“刚才在后门又干了一架,那小子瞅着就不服气,手都摸后腰上了,摆明了还想干。”他搓了搓手,眼里冒光,“说实话,我就喜欢这股劲,越干越兴奋,越干越得劲!” 这话刚说完,旁边董成脸都绿了,他刚听见赵小龙跑了的消息,心里正慌呢,毕竟赵小龙一跑,他身边连个靠谱的保镖都没了。 聂磊转头瞅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哥们,你这保镖挺生性,就是跑起来也够快的。” 董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着笑说:“兄弟,都是误会!纯属误会!赵小龙那是他自己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不代表我!” 聂磊得有阵子没亲自动手了,这会从后腰“噌”就把小卡簧拽了出来。他这卡簧长得贼带劲,指尖一挑就把卡扣掰开,扯掉皮套,直奔董成就去了。 董成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往后缩:“哎哎哎!兄弟别别别!咱有话好好说!我有钱,我给你钱!你千万别扎我!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别拿这玩意怼我” 聂磊眼一瞪,“今晚我跟李正光在酒吧蹦迪,心情本来贼好,是你他妈推门就进来找事!现在闹成这样,你说怪谁?” “怪我怪我!全怪我!”董成疼得直咧嘴,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又怕聂磊真下死手,“兄弟我服了,我给你们拿钱,多少都行!” 话刚落音,聂磊手里的卡簧“噗呲”就扎在了他胸口。没往心脏上捅,真给扎死犯不上,就往胳膊和肋巴扇中间、挨着咯吱窝那地方招呼。 “操!别扎了别扎了!”董成捂着伤口直叫唤,“我有钱!我立马给你拿!疼死我了兄弟!” 聂磊这一下怼在大胳膊上,董成疼得直冒冷汗,“小龙!赵小龙!快来救我!” “还他妈找小龙?”聂磊冷笑,“你那保镖早让我打跑了,指望不上了!” 说着又是几刀下去,连着干了六七刀,董成直接瘫在地上,身上全是窟窿眼,。 聂磊踩着他肩膀,卡簧指着他脸说道:“今晚这事全他妈怨你!本来出来潇洒的好心情,全让你这逼样给毁了!” “别打了别打了!真别打了!”董成快哭了,一个劲求饶。 卢建强赶紧上前把聂磊的卡簧接过来,捡起地上的皮套,“咔哒”一下给收好了。 蹲下来对着董成恶狠狠说道:“明天让你那保镖自己把自弄残废,过来给我道歉!要是让我亲自逮着他,我把他手脚全砍了!” 陈红光、朱庆华这帮兄弟也围上来,陈红光指着董成说:“在哈尔滨的时候,咱就有仇有恨,今个到了北京,新仇旧恨一块算!” “快!给赵小龙打电话!”卢建强踹了董成一脚。 董成哪敢不听,浑身疼得直哆嗦,颤颤巍巍摸出手机拨过去,“赵小龙!你他妈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赵小龙正捂着胳膊看病,疼得倒抽冷气:“东哥,我找地方治伤呢,挨了一枪,伤得不轻……你咋样?” “我咋样?”董成快哭了,“我他妈快让人扎死了!你是我保镖,我挨打的时候你跑啥?啊?你倒是说啊!” 赵小龙这小子现实得要命,对着电话直接跟董成掰扯:“董总,我是你保镖,你有事我真上,但没必要替你送命吧?刚才在医院跟他们干,我都挨枪了,不跑等着再挨一枪?我是人,不是傻逼搁那杵着让人打!” 董成怒冲冲说:“李正光还有那青岛聂磊,都想找你!你赶紧回医院!” “回医院?”赵小龙冷笑,“回去不就等着挨死?我真没寻思在北京能遇上李正光,更没料到聂磊那王八犊子那么能打!你跟他们说,这事不算完!” 电话“啪”地被聂磊抢了过去,声音透着狠劲:“你就是赵小龙?听好了,你老板让我打了他的事我不追究了,但咱俩的账还没算!” “你要是个爷们,够有种,明天约个地方,不弄死对方不算男人!敢来不?就算我让所有兄弟都让一只手,你也不敢接?” 赵小龙也硬气:“有啥不敢的?等我取了子弹,把胳膊缝好,明天我主动找你!” “行,我等着!”聂磊撂了电话,转头瞅着董成,刚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董成赶紧求饶:“哥们,差不多了吧?” 没等他说完,聂磊一把夺过卢建强手里的卡簧,“噗噗”又往董成身上扎了两刀:“你这保镖叫什么兄弟?纯属他妈的废物!” 董成疼得直打滚:“有火别往我身上撒啊兄弟!” 正巧这时,李正光包扎完出来了,大夫说没啥大事,挎上胳膊,吃点消炎药回家养着就行。聂磊和李正光没多耽搁,直接回了政和茶楼。 这边董成被扎得满身是伤,躺在地上又疼又气,心里头憋着股邪火:“操!这仇必须报!”他琢磨着,赵小龙虽是自己保镖,但在北京也认识不少狠角色,等明天赵小龙取了子弹,照样有战斗力,自己再找些人,非得让聂磊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董成忍着疼,手指头都快攥抽筋了,还是硬把电话拨给了杜云坡。 另一边,杜云坡刚接起电话,就听见董成带着哭腔的声音:“杜仔哥,我是董成!” “哦,董成,怎么了找我有事?” 董成赶紧诉苦:“杜崽,我让人给揍了!还是一帮外地的!青岛的和东北的联手把我打了,连我保镖都没逃过! “嚯,这么牛?”杜云坡挑了挑眉,“青岛的是谁?东北的又是哪个?” “东北的叫李正光,青岛的那个叫聂磊!”董成咬着牙报出名字,恨得牙根痒痒。 杜云坡听完,心里琢磨开了:“李正光,我认识。说实话,他跟家代关系不赖。你也瞧见了,家代这回来北京,势头眼看着就要压过我了。”他懒得绕圈子,直接问,“说吧,找我摆事,想要啥结果?还有,准备给我拿多少钱?” 董成狠了狠心:“我就想亲手扎他们几刀,出这口恶气!杜崽哥,我给你拿30万,你看行不?” “30万?”杜云坡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可不是这点……”30万的买卖 “我认识加代,跟他关系虽说不赖,但也不能为了这事把表面情分都闹僵了,是不?”杜云坡话里带着算计,“好歹得给家代点薄面,他在白道上硬得很,好多时候我还得靠他。 李正光是他罩着的人,我帮你出头,搞不好就得跟家代翻脸。” 他话锋一转:“要不,你再加点?” 董成咬咬牙:“那我给你拿50万!这数够了吧?” “50万够了。”杜云坡立马应下来,“你先把钱准备好,我这就去医院看你,完事就着手帮你办这事。” “行!我这就备钱!”董成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50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他靠诈骗签俩合同就挣回来了,手里攥着几千万,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压根不把这钱当回事。 这边董成忙着凑钱,那边杜云坡直接领了南城一帮老牌流氓奔医院。 杜云坡领着人一进病房,瞅着董成满身的伤口,忍不住骂了句:“操!这下手也太狠了!”骂完直奔主题,“钱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50万全在这!”董成赶紧点头。 “行,收了。”杜云坡朝身后喊了声,手底下一个叫小崽的小弟立马上前,把钱给收了起来。 小崽把50万往兜里一揣,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扭头问董成:“是青岛那伙人诈的你?他们是奔李正光来的吧?跟李正光关系挺铁呗?” “可不是嘛!”董成捂着伤口直哼哼,“你可得给我做主,必须让我亲手扎他们几刀,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心里头堵得慌!” “放心吧。”杜云坡摆摆手,“我先给李正光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崽把钱收好,杜云坡直接掏出电话,拨给了李正光。 这会儿李正光和聂磊正在政和茶楼养伤,聂磊看着李正光胳膊上的绷带,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突然,李正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一听,是杜云坡的声音。 “正光,我是你杜哥。” “杜哥,咋了?” “刚出了档子事,你把我好哥们董成给揍了?下手够黑的啊!”杜云坡语气带着压迫,“你不知道他是我兄弟?” 李正光愣了愣:“杜哥,我真不知道你们俩认识,要是知道,绝对不能出这事!他也没提你!” “简单。”杜云坡开门见山,“青岛来的那个聂磊,是不是跟你在一块?把他交出来,让他给董成道个歉,再让董成扎两刀出出气。毕竟董成是我兄弟,我看在你面子上,不往死里收拾他。” 李正光当即就急了:“杜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聂磊是来北京找我的,我咋能把人交出去?这事家代知道吗? “正光,别老拿家代压我!”杜云坡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咋的?家代还能帮着你打我?帮着青岛那伙人跟我作对?别一嘴一个代哥,他现在就算势头再猛,不也属少壮派?我杜云坡就算混得不如从前,在北京照样有牌面!就算家代站我跟前,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李正光听完直皱眉,语气斩钉截铁:“崽哥,这事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把聂磊交出去,你想多了。我看你是觉得代哥不在,想拿捏我一把是吧?咱一块吃过饭、办过事,我李正光是啥人你不清楚?这么欺负人,可不地道!” “少跟我扯这些!不交是吧?那我直接去你茶楼找你!”杜云坡放了狠话。 “你要来我拦不住,但想让我交人,门都没有!”李正光也硬气起来,“我在北京就想混口饭吃,领着兄弟挣口饭钱,你也知道我的底子,别逼我!真打上门来要人,我肯定还手!” “李正光,你搞清楚!这是四九城,不是哈尔滨!”杜云坡嗤笑一声,“不交是吧?我这就过去,把青岛那小子抢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敢打做生意的,敢打有钱人,敢不敢打我!等着!” 电话“啪”地撂了,李正光气得骂了句:“操!真他妈膈应人!我就烦北京这帮老这德行,净干些不地道的事!” 聂磊在旁边听着不对劲,放下手里的凳子问:“咋了?谁啊?” “算不上朋友,也就算认识。”李正光揉了揉眉心,“南城的杜云坡,在四九城段位不低。家代都得敬他几分,不是怕,是给面子。” 他看向聂磊:“他让我把你交出去,让你给董成道歉,还得让董成扎几刀出气,你说可能吗?” 聂磊一听,当时就炸了:“操!他也配?想来就来!” 李正光说道:“怕啥!他敢来抢你,咱就跟他干!我李正光在北京混,我马上调人和他干!” 聂磊却一摆手:“不用调人,他要来,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杜崽到底有多横!” 话虽这么说,李正光可比聂磊稳得多,他知道这事得顾及加代的面子,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远在广州的加代。 一接电话听见是李正光,还没等问,直接说:“代哥,杜崽要来找我麻烦!” “啥?”加代瞬间皱起眉,“你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凭啥找你麻烦?” 李正光赶紧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聂磊来北京找我,我俩去天上人间玩,他看上咱点的姑娘,非要给领走。聂磊哪能忍这口气,当场就跟他们干起来了,那董成的保镖赵小龙,我俩在哈尔滨就有仇,这不正好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我受伤了,赵小龙和董成也没讨着好,到了医院,聂磊气不过又给董成扎了七八刀。结果董成找了杜崽,让他把聂磊揪过去道歉,还得让聂磊挨两刀出出气。我不乐意交人,杜崽就说要亲自来正和茶楼抢人,估摸着这会都快到了!” 加代一听就火了:“这不是扯淡嘛!咱点的姑娘凭啥给他?就该揍!我早说了,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等李正光说完后续,他更气了,“杜崽这是疯了?还想让聂磊挨刀?” “他现在就逼着我交人,还说不让我拿你压他。”李正光叹道,“代哥,我跟你说一声,要是他真打上门,我肯定得还手,不管你俩啥关系,这事我不能怂。” 加代当即说:“你别慌,我现在就给杜崽打电话,看看他到底想咋地!” 加代拿着电话直接拨给杜崽,这会杜崽正领着百八十号南城流氓往正和茶楼赶,都快到亮马河了,手机“嗡嗡”一响,。 他接起电话,“喂?哎哟,是代弟!好些日子没联系了,啥时候回北京?哥请你喝豆汁、吃炒肝!” “喝豆汁的事先不急。”加代直奔主题,“崽哥,听说你往外跑呢?这是要去哪啊?” “嗨,去麦子店办点事,找李正光说道说道。”杜崽说得云淡风轻。 “正光是我兄弟,他咋得罪你了?”加代追问,“我听人说你要去打他?” “不是打他。”杜崽话里带了算计,“董成给了我50万,让我把青岛来的那小子抓了,给董成出出气。可李正光老拿你压我,说你不能同意,这不是挡我财路嘛!我跟你关系这么好,能胳膊肘往外拐?我不针对李正光,就针对那山东来的,敢在四九城动我兄弟,没这道理!” 第40章 茶楼碟血 加代一听就懂了,这是拿了钱不认人了,他耐着性子说:“崽哥,非得抓那小子吗?我在广州最多再待一天,等我回去,这事我来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代弟,你就别掺和了。”杜崽语气冷了下来,“咱哥俩的情分不变,但是你不能影响我挣钱!”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那叫一个硬气,给你加代面子是情分,挡我挣钱就是不行,山东来的小子,今天必须拿捏! 可他忘了,李正光仁义,顾忌着加代的面子可能不还手,但聂磊是谁?那是出了名的“狂磊”,吃软不吃硬的主。 杜崽能镇住旱鸭子、鬼螃蟹那帮北京老炮,能拿捏得了聂磊? 赵小龙够牛逼,不照样让聂磊两枪干趴下?真要是硬碰硬,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电话一挂,杜崽抬手冲身后兄弟喊:“出发!直奔正和茶楼!” 加代转头就给李正光回了电话,我这就买机票回北京,你让聂磊接了电话,“聂磊,别冲动,一切等等我回去帮你摆平!” 聂磊直接说到:“代哥,你安心在广州待着!他敢来茶楼,敢跟我耍横,我就敢跟他干!你和正光认识他,我可不认识,没那么多顾忌!” 这边聂磊放下家代电话,他怕人手不够,直接给青岛的于飞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聂磊直截了当:“于飞,领你手下二十个兄弟,把家伙和小香瓜蛋子都带上,油门踩到底,火速来北京朝阳区亮马河!有北京流氓要干我!” “啥?北京流氓敢动你?”于飞瞬间炸了,“多少人?” “估摸着百八十号!” 于飞嗤笑一声,语气比聂磊还狂:“一百多人狂个毛!你等着,我这就来!”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于飞那是说干就干,立马招呼二十来个兄弟,开着两台白色大本田,后边还跟着好几台车,“呜嗷”地就往北京冲! 这边于飞麻溜往北京,那边加代也忙着买机票往回赶 杜崽在楼下叫嚣:“青岛来的那小子,站出来让我瞅瞅!敢打人咋不敢露头?别躲李正光后头当缩头乌龟!有能耐就出来,像个爷们似的跟我唠!” 聂磊一看这架势,“走!人都堵门口了,咱能怂?” 李正光挎着受伤的胳膊,领着陈红光、朱庆华、崔舍德这帮兄弟就往楼下走,聂磊也带着二十来个手下跟在后头,一行人“哐哐”就下了楼。 说着李正光还抱了抱拳,实打实放低了姿态:“崽哥,我给你作揖了!我不说让你放他们一马,可人家在青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今个要是动了他们,以后指定没完没了,净给自己找麻烦!我求你了,等代哥来再说,行不?” “要么这样,我给你拿点钱,就当你今个白跑一趟,这事咱先搁一搁,成不?” “小光,哥不打你,这话放这!”“我就是顾忌你面子,没直接上手!你要是不识抬举,我这一百多人一拥而上,直接给你们全摁这,连句废话都不带说的,电话都懒得给你打!哥给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吗?”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往死里折腾他们,无非就是拉到医院,让他们给董成跪下,挨几个嘴巴子,扎两刀出出气,道个歉就完事,又不是要他们命!” 杜崽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想让哥挣这钱呗?电话里我就跟家代说了,这钱要是挣不着,这青岛小子要是收拾不了,哥心里就堵得慌!” 话一出口,聂磊当时就炸了,“正光,别管了!他这面子你买不动,就算家代回来了,他给不给面子还两说呢!” “你回去!”聂磊扒拉了李正光一把,转头盯着杜崽带来的人,“东北的哥们也好,青岛的哥们也罢,都往前站!跟他去趟医院?行不走!” 李正光急得直跺脚:“崽哥,我求你了!就给我这点面子行不行?” “啥也别说了!”杜崽根本不搭理他。 聂磊走到李正光跟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笑了笑:“正光,行了,别说了,我来。” “你别瞎掺和,他们人多,别吃亏!”李正光还想拦。 “没事!”聂磊摆了摆手,“别跟我提什么一两百人、三五个打一个,我聂磊最不怕的就是干仗!我在山东就是打出来的!”他把李正光往后一拉,自己“噔噔噔”就冲到了杜崽跟前。 “别跟我耍横,我告诉你,这是四九城!在北京有朋友你打听打听,我杜崽的名!别拿这当青岛、当山东,不是你撒野的地!”杜崽指着聂磊的鼻子骂,“瞅你小子岁数不大,在这摇头晃脑的,跟我装啥牛逼!” “操!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聂磊往前一步,抬手“啪”就给了杜崽一个大嘴巴子! 杜崽都懵了,没寻思他真敢动手!卢建强紧跟着冲上来,攥着大拳头“哐”就砸在杜崽胸口! “打!”聂磊一声喊,江元直接掏出五连发,身后兄弟也把十一连子全亮了出来,二十来号人“呼啦”就冲了上去! 杜崽带来的一百多人也慌了,谁能想到聂磊真敢先动手!好多人的家伙事还在车里没拿出来呢,当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史殿林是真他妈猛!攥着大五帘子“咔嚓”一上膛,要知道这可是聂磊手下四大金刚之一,平时看着贫嘴,真干起仗来那是说干就干的主,“准备干”这仨字一喊,立马带头往前冲!他开枪有个狠劲,胳膊肘往前顶着,每开一枪就往前窜一步,准头还贼拉好,“哐当”一枪下去,直接给杜崽这边干懵了! 杜崽疼得直叫唤:“快拿家伙!快拿家伙!” “别让他们拿家伙!往面包车上打!”聂磊扯着嗓子喊。 果然,杜崽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往面包车那边冲,想取家伙事。 卢建强带头往前扑:“快!他们家伙都在面包车上,给我守住!” 几个兄弟“啪”地拉开面包车门,史殿林在后头照着车门“哐哐”踹:“操!敢拿家伙?干死你们!” 想取家伙的几个小子刚拉开门,就被史殿林和卢建强打得车玻璃火星子直冒,压根不敢往前凑! 李正光在旁边瞅着,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刚才还凑上来喊“崽哥我给你站场”的人,这会挨了一脚全他妈跑没影了!他当即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去:“干!” 再说江元这帮兄弟,个个都是硬茬!就说任浩,往前一冲说到:“你妈的老子是聂磊手下号称金牌打手!不怕死的来!” 这小子打架有个狠劲,从不打腿,专往上三路招呼!你敢凑过来,他不跟你虚晃,直接朝脑袋开干,你不躲就得被干趴下! 有五六个小子举着家伙朝他冲,任浩压根不怵,迎着就上!那气势直接给对方干崩了! 卢建强更不用说,贼拉牛逼!他瞅准杜崽压根没寻思聂磊真敢还手! 这会儿杜崽想跑都跑不了,他带的人太多,挤在一块全堵死了,有人想骑摩托跑,有人想上车,乱成一锅粥! 这边刘毅把杜崽揪在手里,五连发“咔哒”一下顶在他脑门上,“想干咱们?今个就让你上路!不是北京最大的流氓吗?走啊!” 杜崽当时就吓瘫了,腿肚子直转筋:“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刘毅压根不听,手指都扣到扳机上了,眼看就要开枪,李正光“噌”地冲过来,一把攥住刘毅的手腕:“刘毅!别开枪!别打他!” 要是晚一步,这一枪直接就给杜崽脑袋开瓢了,在刘毅眼里,什么他妈的四九城杜崽全是狗屁! 杜崽都闭着眼等死了,听见李正光的声音才敢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李正光使劲把刘毅的枪往旁边掰,“抓住就行!别杀人!杀了他麻烦就大了!” 周围聂磊的兄弟也跟着劝,刘毅这才松了手,狠狠瞪了杜崽一眼:“算你命大!” 杜崽这边刚被控制住,他带来的那帮人瞬间就懵了,站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往前凑—老大都让人拿住了,谁敢动弹啊! 聂磊慢悠悠地走到杜崽跟前,眼神犀利得能吃人,冷笑着说:“南城杜崽?刚才跟我倚老卖老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我这人从不信啥名号,面子都是自己挣的,就你这逼样,也配和我叫板?” “领着一百来号杂碎,就想跟我过招?差太远了!想把我带走给人道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几斤几两!” 李正光赶紧拉了拉聂磊:“聂磊,别太过了,毕竟是在北京……” “正光,你就是太仁义了!”聂磊转头看着他,“该仁义的时候咱仁义,对这种刚才往死里逼咱的人,就得往狠里收拾!他刚才咋对你的,你忘了?” 李正光还想劝,聂磊直接说“今个我也不多要,就给他留条腿!” 杜崽这会彻底懵了,刚才那股老炮的嚣张劲全没了,吓得浑身发抖。 “你仁义要是能换来别人的仁义,那值!可你仁义换回来的是狼子野心,那就是傻逼!”聂磊说完,抬手对着杜崽的胳膊“砰”就是一枪! 杜崽“嗷”地一声惨叫,刚想挣扎,刘毅上前一脚踹在他另一条腿上,跟着也补了一枪,这下杜崽直接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别动!谁动崩了谁!”刘毅举着枪。 聂磊扫视着周围杜崽的手下,手里提着枪,“还有不服的没?单挑群殴随便选!也可以报警抓我,记好了,我叫聂磊!也可以再找流氓来跟我要人,我等着!”一挥手,几个兄弟上前架起杜崽,就往正和茶楼里拖。 聂磊心里清楚,就算田壮把自己抓了,只要加代一个电话打过去,说句“壮哥,给我个面子别为难他”,这事就能平。要是没这底气,他也不能把杜崽连拉带拽拖进正和茶楼,直接捆在一楼的暖气片上,还让三四个兄弟举着五连发怼着他。 聂磊蹲下身,拍了拍杜崽的脸蛋子:“等着吧,等家代来了再说。” 接着转头说“江元、刘毅,你俩去趟医院,把董成给我废了!” 这话听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既然是董成找的杜崽,之前那顿打就没打够,必须再给他回回勺! 江元和刘毅领了命,立马往医院赶。这会董成还在病房里嘚瑟呢,跟几个小护士吹牛逼:“等着吧,杜崽出手,指定能把聂磊那小子给我揪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砰”地被踹开,江元和刘毅冲了进来。俩人下手比谁都快,江元直接把五连发一上膛:“你他妈还在这吹牛逼?” “哎呀!别……”董成刚想求饶,江元对着他胳膊“砰”就是一枪。 刘毅紧跟着上前,一把摁住他的脑袋,把病号服往上撸,露出脚腕子。 “江元抬手又是一枪。” 刘毅还嫌不够,扯掉他的鞋,对着脚后跟再补一枪。 从进屋到出来,前后不到30秒,俩人干净利落地办完事,揣着家伙就开车回了茶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突然听见门口“呜嗷”两声,两台白色本田“吱呀”停稳,” 于飞一进门就叫喊:“谁他妈要打我磊哥?站出来让我瞅瞅!”一眼瞥见被捆在暖气片上的杜崽,当时就急眼了,“操!就是你要干我磊哥?” 李正光赶紧上前拦:“于飞,别冲动,等代哥来……” “你别管!”于飞一把推开李正光,陈红光、朱庆华他们压根就没拦着,这本就该这么办,也就李正光还顾及着和家代的情面。 于飞攥着小卡簧就冲到杜崽跟前。 聂磊瞅了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于飞一把薅住杜崽的长头发,“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说着,卡簧直接往杜崽脖子上凑。 聂磊见状赶紧喊:“别往要害上扎!” 他心里清楚,真把杜崽弄死了,就算加代来了,也难平这事教训归教训,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于飞下手有谱,薅着杜崽的头发往后一拽,后脖子直接露了出来,他捏着卡簧,对着杜崽后颈颈椎的位置,“噌”就扎了下去,疼的杜崽“嗷”一嗓子喊出来,。 于飞甩了甩卡簧上的血,“我操 ” 这会的杜崽,瘫在暖气片上跟个血人似的,早没了之前的嚣张劲。 加代这时候下了飞机就疯狂给杜崽打电话,可电话早让人给打掉了,根本接不通。他心里咯噔一下,紧赶慢赶往朝阳区亮马河的正和茶楼冲,他原以为聂磊在京城得吃大亏,杜崽带一百多人堵门,聂磊就算再横也扛不住,搞不好得折在这。 可一推茶楼门,眼前的景象直接给他整懵了:聂磊在那悠哉悠哉抽着烟。 李正光挎着受伤的胳膊站在旁边。 杜崽被吊在暖气片上,浑身是血,跟条死狗似的。 加代赶紧问,“咋回事?” 聂磊吐了个烟圈,“没咋回事,他要打我,让我给收拾了。”他指了指杜崽,“我听说你俩关系不错,特意等你来了再处理。” “我问问你,你俩这关“要是像咱哥们这么铁,你现在就把他领走,我不难为他;要是关系一般,那我就把他带回青岛去。” “这话一出口。” 杜崽心里直打鼓,眼巴巴瞅着加代,就盼着他能说句“关系铁”。 聂磊瞅着杜崽那怂样,冷笑一声:“当初正光求你,代哥劝你,你谁的面子都不给,一门心思就想挣那五十万,现在知道怕了?” 杜崽心里直打鼓,眼巴巴瞅着加代,就盼着他能说句“关系铁”。 家代蹲在杜崽跟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咱俩是不是好哥们?” 杜崽早没了先前的硬气,嗓子发紧还得堆着笑:“那必须是代弟! 家代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钱,“啪”地拍在他跟前:“我打电话求情的时候,你把我这兄弟当回事了吗?一边说跟我亲,一边带着人去堵我哥们;一边说认我这个弟,一边连半分面子都不肯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崽满身的血污,语气忽然松了:“既然你说咱俩是好哥们,那就是好哥们。” 家代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事了,我这人记性差,不爱记那些不痛快的,转头就能忘。” 话落,他朝着聂磊抬了抬下巴:“磊哥,我这兄弟,我领走了。” 聂磊冲卢建强摆摆手:“建强,放了吧。” 卢建强上前“咔嚓”割断绑着杜崽的绳子,提溜着他胳膊一推:“走吧。 杜崽站在原地,活脱脱四个字,“尴尬至极。”他瞅着李正光,想搭句话,可正光压根不搭理他。 先前求着给面子时,他眼皮都不抬;如今挨了打、怕了被拉去青岛做鱼丸,才想起喊兄弟,早干啥去了?为了挣俩钱,家代亲自打电话求情都不给半分脸面,末了还是家代松口认了这“好哥们”,才让他捡回条体面。 可家代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回北京定居,正光也得在这发展,没必要跟杜崽死磕。何况聂磊已经把人收拾得够狠,见好就收,才是真格局。 第41章 夜场风波起 杜崽事了了,聂磊、家代和李正光凑了桌酒。 时间一晃到了1997年,眼瞅着就快五一了。 聂磊、史殿林、刘毅这帮兄弟,天天在青岛家里头坐着,闲得发慌。 自打从北京回来,在山东青岛也闯出名堂,可就是没活干,睁眼不知道该干啥,活脱脱闲成了。 这天史殿林实在憋不住了,凑到聂磊跟前提议:“哥,咱去广东溜达溜达呗?” “去广东干啥?”聂磊抬眼问。 “你看咱新一城夜总会那生意,虽说没一落千丈,但上座率和营业额比以前差老鼻子了!” 史殿林掰着手指头说,“咱这夜总会改名叫新艺兴也没起色,瞅着你跟干夜场就没缘分似的!” 他又凑近些:“听说南方夜场文化贼发达,尤其是东莞,号称‘男人的天堂’!要说高端夜总会,那得是北京天上人间,但论小型夜场的花样,东莞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咱做夜场的,要是没去东莞进修过,根本干不明白!你看全国过地,哪个做夜总会的不是照着东莞学的?” “咱去溜达一圈,看看人那有啥新鲜招,回来给咱店改改,顺便也出去玩玩!再说家代哥不也在广东嘛,正好找他聚聚!” 聂磊觉得这主意靠谱:“行啊!反正搁青岛待着也没啥意思,那就过去瞅瞅!” 兄弟们一听,立马附和:“磊哥说去哪就去哪!正好给代哥打个电话,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北京那事过了这么久,他回没回深圳。” 聂磊掏出手机就给家代拨了过去,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家代的声音:“喂,谁啊?” “代哥,我聂磊!” “聂磊你在哪呢?” 聂磊笑着说:“我在青岛呢,想问问你在哪,我打算去广东、东莞溜达溜达。”“咱夜总会生意不行,想去那边学学新鲜招,顺便玩几天。” “我在北京呢,还得待一阵子,回不去深圳。”家代叹道,“咱哥俩真是没缘分,你去北京我在深圳,你去广东我又在北京!” “那办办法,只能下次再聚了。” “行,那你过去吧!在广东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江林、左帅、小毛、姚东他们都行,有他们盯着,你放心,保准没啥事!” “知道了代哥,那咱到了广东再联系!” 挂了电话,聂磊当即拍板:“买票!咱去东莞溜达一圈,必须玩得痛快!” 兄弟麻溜买了机票,浩浩荡荡登上飞机,落地就到了东莞。这地方跟青岛压根不是一个路子,妥妥的大都市范,难怪有人叫它“美丽的冰楼”,建设得那叫一个气派。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国际化气息就给哥几个震住了,高楼大厦1997年的东莞、广州、深圳早就开始堵车,二三十万的普桑、捷达成了街车,奥迪100也满大街跑,比青岛热闹太多。 聂磊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咱虽说在山东扎了根,在青岛过得也不赖,但真要论发展,还得往南边来!难怪家代这两年这么有钱,在这发展速度太快了!” 这边聂磊感慨着,那边史殿林的眼睛早不够使了,东瞅西看,嘴里直念叨:“我操,这姑娘一个比一个俊!” 他凑到聂磊跟前:“哥,咱先找地吃口饭,完了打听打听,当地最牛逼的夜场在哪,咱过去瞅瞅人家长啥样,装修咋弄的,取取经!” 史殿林当即拦了出租车二十来号人,四人一台也得五台,他们一屁股坐进车里,对着司机说:“师傅,问下东莞哪吃饭地道?想尝正宗粤菜!” 司机爽快应着:“想吃粤菜好办,跟我来就对了!” 出租车拉着聂磊一行人直奔目的地,到地一瞅,是家热闹的大排档,虽说看着不排场,但人挤人全是烟火气。 97年的东莞热得邪乎,哥几个往路边小马扎一坐,点了烤生蚝、炸串,冰啤酒“啪”的往桌上一墩。 聂磊看着这阵仗,心里敞亮得很跟兄弟搁一块,不用去高档酒店,路边摊吃着才叫惬意。 哥几个边吃边聊,七八扎啤酒下肚,史殿林拍着桌子:“走!找夜场溜达去!” 聂磊点点头,一行人没带任何家伙事这回是纯出来玩的,压根没想着惹事。打车直奔“洞天夜总会”,这地不算顶大但也不小,门口装修得花里胡哨,透着股热闹劲。 一进门,聂磊让兄弟给门童塞了小费,毕竟不是主场,该有的规矩得守。找了个卡座坐下,卢建强就拎着小包站在聂磊身后伺候着,不喝酒不抽烟,全程绷着劲,跟这的热闹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无趣。 这边刚坐定,史殿林就急着朝服务生喊:“给我点几个姑娘!你们玩不玩我不管,我必须得找俩陪我!”他搓着手笑,“好不容易来趟东莞,不得放飞一下? 聂磊瞅着史殿林那急样,笑着摆手:“行,就这点爱好,满足你!”转头对经理说,“给他点,要啥样的尽管挑!” 旁边任浩立马接话:“我也来一个!”刘毅也跟着凑趣:“那我也整一个!” 聂磊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我就坐着喝点酒。” 像聂磊这段位的,真瞧不上夜场里这些逢场作戏的姑娘,他总觉得膈应,打心底里觉得不是一路人,就算长得再好看,在他眼里也只是看看而已。 史殿林可不一样,他向来是“盲选派”,不管好看难看,只要是长头发、身材够丰腴的,直接往跟前薅,往桌上拍一万块:“今晚跟哥走,这钱全是你的!” 今个也不例外,他随手挑了个身材高挑的姑娘,那姑娘一屁股就坐在他大腿上,比山东姑娘主动多了,史殿林瞬间美得找不着北。 搂着姑娘问:“老妹,你条件这么好,咋干这行啊?多可惜,这不遭罪嘛!” 姑娘的回答,“哥,没办法!我爸脑血栓,我妈糖尿病,我小弟还等着钱上学,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也是迫于生活才来做这个的!” 这套说辞,听得聂磊在旁边直撇嘴,这话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全是套路,可史殿林偏偏就吃这一套,当即拍着胸脯说:“没事老妹,有哥在,今晚保准让你挣够小弟的学费!” 哥几个围着卡座开喝,史殿林跟那姑娘聊得热火朝天,聂磊他们在旁边打趣:“瞅瞅大林这没出息样,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王群立笑着打圆场:“各人有各人的爱好,大林就好这口,总比赌钱沾冰糖强,花不了几个钱!” 要说聂磊是真惯着史殿林,毕竟史殿林跟着他出生入死,立过汗马功劳。 史殿林要是想要啥,聂磊闭眼就给;要是看上哪个姑娘,聂磊也从不心疼钱。 这会史殿林跟姑娘越聊越投缘,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史殿林琢磨着该进行下一步了。 在夜场给小费就俩门道:头一步是姑娘嘴甜会来事,给点小费图个舒坦;第二步就是想带姑娘出去,总不能直来直去说“跟我走解乏”,总得绕个弯,说“出去吃个夜宵洗个澡”。 史殿林贼会来这套,从兜里摸出五千块,“啪”地拍在姑娘大腿上:“美美,哥知道,美貌就是用来疼的!这五千你拿着,不用交店里,也不算台费,纯给你的!” 姑娘把钱往衣服里一塞,眨着眼睛问:“哥,是不是相中我了?想把我领走,跟你共度良宵?” 史殿林一拍大腿:“哎哟,还是你聪明!实话说,哥确实相中你了!我们从山东青岛来的,纯纯山东大汉!” 姑娘立马往他身上贴:“怪不得呢,齐鲁大地出帅哥,瞅着就结实有劲!”边说边伸手捏了史殿林一把。 史殿林浑身一哆嗦,笑着说:“既然你明白,那咱喝完这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姑娘却突然收了笑,摇摇头:“哥,不行。” 史殿林当时就给噎住了,脸憋得通红。眼瞅着这事马上就要成了,结果被整得这么不痛快,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 压着气问:“你是嫌钱少是吧?”见姑娘没吭声,他琢磨着可能真是钱没给到位,二话不说从兜里头摸摸索索,“啪”地又拍出几百块钱往桌上一放,扭头喊:“建强!卢建强!过来!” 卢建强“噔噔噔”跑到史殿林跟前,搓着手问:“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史殿林说:“赶紧给我拿一万块钱,”。 卢建强一愣:“拿钱干啥?这都给她好几千了,还不够?” “你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没看着我正跟人谈事呢吗?”史殿林嗓门拔高了几分。 “我咋没看着呢?你都给她扔好几千了!”卢建强也有点急了,“就这么个风尘女子,你再给拿一万,值当吗?一两万块钱,啥样的找不到?真要是喜欢,咱给代哥打个电话,让代哥给安排个好的,不比这强?你老把钱往这种人身上扔,纯属糟践钱!” 史殿林当时就不乐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咋的?我还说不了你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这一天天的,真是服了你了!”卢建强嘟囔着,回头瞅了一眼聂磊。 聂磊正靠在沙发上抽烟,一看史殿林这又上头了,无奈地摆摆手:“给他吧给他吧,别让他在这闹了。他一年到头也难得这么放纵几回,让他花,尽兴就好。” 卢建强没辙,从包里“哗啦”一拉,掏出一万块钱拍在史殿林面前:“你省着点花!这钱是我攒着都娶媳妇的!” ”史殿林一把抢过钱,瞪了他一眼,“拿过来吧你!”卢建强撇撇嘴,退到一边,凑到聂磊跟前小声说:“磊哥,你也不管管他?这一天到晚给这种人花钱,花得也太多了!” 聂磊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他也没啥别的爱好,不喝酒不抽烟,也不耍牌,就好这口。你再不让他舒坦舒坦,那大林还不如死了呢。随他去吧,没钱了再给他拿。”说实话,聂磊是真惯着史殿林,也真喜欢这个讲义气的兄弟。 史殿林拿着钱,转身走到姑娘面前“啪”地一撂:“怎么样?这钱够不够?说实话,就这数,咱今晚再好好乐呵乐呵,跟我走!” 姑娘赶紧摆手,陪着笑说:“哥,不好意思,咱这夜总会有规定,我是真不能跟客人出去。你要是真有兴致,我给你介绍我两个小姐妹呗,她们长得比我好看,身材也比我好,我把她们叫来,你要是相中了,把钱给她们,让她们跟你走,行不?哥,保证比我强,保证让你今晚尽兴,这一万多块钱让你领走俩,咋样?” 史殿林皱着眉瞅了她半天,气呼呼地说:“行吧,本来挺好的兴致,全让你给搅和了!你叫来吧,我看看长啥样。” 姑娘一听,赶紧点头:“好嘞哥!我这就打电话,最多七八分钟她们就能过来,来了以后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你就把她们领走。” 史殿林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你快点的吧!别磨磨唧唧的!” 姑娘不敢怠慢,赶紧掏出手机“啪”地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小丽啊,有活了,接不接?” 小丽在含糊不清地问:“肥不肥?看着是不是有钱的主!能不能榨出钱来?” “你放心!这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旅游的,身边带着保镖又带着司机,口袋里指定揣着不少现金,这钱你稳能榨出来!”咱还是老套路,事成之后你给我拿3000就行。” “人长得咋样啊?咱现在可不缺活干,长得不行我可不去!”小丽挑着刺问。 “长得还行!挺高挺黑挺壮实,身上一看就有劲,听说是山东的。”小红笑着说。 “山东人?那行!山东人我之前伺候过,痛快!”小丽来了兴致。 小红又说:“你跟谁在一块呢?” “就我一人。” “那你过来吧!本来想让你俩一块来,后来一想,俩人伺候他一个没啥意思,还不如让你单独再接个活多挣点,我一人过去就够了,指定给他拿下!”小红信心满满。 “好嘞!”小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小红挂了电话,赶紧从包里掏出bb霜往脸上补了补粉,又拿小口红往嘴唇上蹭了两下,喷了点香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挎上小挎包,扭着腰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这边史殿林在包厢里坐不住了,扒着门往外瞅:“咋还不来呢?这都快10分钟了!” 小丽说:“哥,你别急啊,不得让人家精心打扮一番吗?保证给你整个漂漂亮亮的,要不你不喜欢咋办呢?” “哈哈,明白了明白了!”史殿林笑着坐了回去。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有人喊:“小红,这边!” “来了来了!”小红娇滴滴地应着,推门走了进来。 史殿林抬眼一瞅,眼睛当时就直了,这小红长的,完全就是他梦中情人的样!“我操” 小红往史殿林旁边一坐,笑着对之前那姑娘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山东来的林哥,青岛的大老板!林哥,这是我闺蜜丽。” “哎呀,真好!这身材,这长相,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还留着披肩发,太对我胃口了!”史殿林搓着手,赶紧招呼,“来来来,坐下坐下,别站着!对了,不是说还有一个吗?” 小红往他身上一靠,撒着娇说:“哥,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 这一下,史殿林浑身都飘了,骨头都快酥了,心里美得不行:“够够够!太够了!” 旁边的聂磊瞅着他这没出息的样,撇撇嘴嘟囔:“我操,史殿林就这点出息!玩吧玩吧,让他尽兴得了!” 小红坐下后,就跟史殿林黏在了一块,又是喝酒又是聊天,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摸索索。没多大一会,俩人就显得格外“亲近”。 小红抿了口酒,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声说:“哥,别老提钱行吗?什么钱不钱的,咱俩在这聊得不开吗?” 史殿林赶紧说,“开心!” 小红又问,“得劲不?”。 史殿林头如捣蒜,“得劲!太得劲了!” “你喜不喜欢我?”小红往前凑了凑,气息都喷到他脸上了。 史殿林眼睛都看直了。“喜欢!当然喜欢你了!” “那我也喜欢你!”小红笑了,“咱俩都两情相悦了,总提钱多俗?只要感情到位,什么钱不钱的,开心快乐最重要,是不是?”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哎哟我的妈!这女的情商也太高了!只要把她伺候好了,还愁弄不来钱?上来就提钱才真伤感情呢! 史殿林把手一伸,直接搭在了小红的肩膀上,酒气混着兴奋劲往上冲:“老妹,咱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找个地方吃口饭去?” 小红往他怀里一缩,媚眼如丝:“还吃啥饭啊?东莞的半岛酒店住过吗?咱俩直接去那!” 第42章 夜场设局 “哎哟,够直接!我就喜欢这股劲!”史殿林乐开了花,“你等我会,我跟我哥说一声请假!” 史殿林乐颠跑到聂磊跟前,搓着手说:“哥,哥!我领人走了,你们乐意在这喝就接着喝,我先撤了!” 聂磊抬眼瞅了瞅他:“这么快就成了?” “那可不!必须的!”史殿林拍着胸脯,“就后来的这个小红,我领她走!” 聂磊笑了:“咋不把俩都领走?” “别老提那俩,我跟小红聊得老开心了!”史殿林摆着手,“我走了,你们玩着,明天我醒了给你们打电话!” “去吧去吧,小心点!”聂磊摆摆手,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放心吧哥,啥事没有!”史殿林说完,搂着小红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还回头跟聂磊他们疯狂摆手,接着就开始拦出租车。 上了车,史殿林问:“老妹,咱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再喝点?我觉得喝得还不够通透,反正我是喝得挺爽,你要是想喝,我陪你!” 小红靠在他肩上:“要不咱买点串、啤酒,去酒店里边聊边喝呗?” “行!听你的!”史殿林冲司机喊,“师傅,往前停一下,我买点串和啤酒,然后去半岛酒店!” 就这么着,史殿林又买了一斤羊肉串、一堆烤海鲜,还搬了一箱啤酒,俩人拎着东西直接进了半岛酒店。 一进房间,那氛围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为啥,酒店这玩意设计得就是邪乎,尤其是孤男寡女一进去,泛黄的小灯光一打开,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着小红微微发红的脸蛋,史殿林当时就按捺不住了,“啪”地一下关上房门。 接下来的事说实话也不好细讲,大概就是俩人进屋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折腾,史殿林喝了酒,战斗力那是相当可以,俩人就这么疯疯闹闹地玩到了一块。 这场“战斗”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史殿林才浑身发软地躺了下来,拿起一瓶冰凉的啤酒,“吨吨吨”就灌了半瓶,又掏出小中华点上,吞云吐雾的,那叫一个满足。 歇了没两分钟,史殿林从随身的小皮包里“啪”地一拉,掏出那一万多块钱,数出100张,也就是一万块,“啪”地拍在桌上:“老妹,今个伺候得挺好,这一万块钱你拿着花!哥够意思了!” 小红“哇”地一下就哭了,指着他说:“你这是说啥呢?你拿我当啥了?真把我当成发泄工具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钱!只要咱俩心里互相喜欢,那比啥都重要!你又忘了?为啥老提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种出来卖的女的了?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不要你钱,我也不缺钱!你把钱拿走!赶紧拿走!” 史殿林瞅着小红哭红的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老妹,你哥我这人可实诚,你要是真不要,我可就真不给了!” “你别把我当成那种出来卖的女人!我不是!”小红抹着眼泪,语气挺激动,“我就是出来给我寂寞的心灵找个安全感,找个寄托!你把钱拿走!歇会,咱俩还得再来一回呢!”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拍着大腿琢磨:“我的妈!这不掏上了吗?这真是捡着宝了!” 他立马又来了劲,搂着小红又折腾了一回,完事之后,史殿林拿起半瓶啤酒,“吨吨吨”灌下去,摸了摸肚子。两回折腾下来,他是真饿了。一看表,都半夜一点多快两点了。 “老妹,饿不饿?”史殿林问,“那羊肉串都凉透了,吃着贼骚,不好吃。要不咱俩下去吃碗面?” 小红瘫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你去吧,我不去了,有点累了,你太猛了,我想歇会。” “行,那你歇着,我自个下去吃碗面!”史殿林说着,点上根烟又问,“你真不吃?要不我给你带碗面回来?楼下还有馄饨,给你整碗馄饨咋样?” “不用不用,啥也不用!”小红摆摆手,催着他,“你抓紧去,吃完赶紧回来,我还想跟你再来呢!” “哎哟我的妈!这劲头够足!行,我马上回来!”史殿林乐颠颠地出了门,一个人下了楼,直接去了对面的面馆。 他找了个座坐下,点了一碗馄饨、两串炸鱿鱼,又让老板下了一碗河南烩面,边吃边喝着啤酒,那心情叫一个舒坦。 楼上房间里,小红一听史殿林关了门,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柔弱,眼神里全是算计。她拿起手机“啪啪啪”拨了个号,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斜对面一瞅,正好能看见史殿林在面馆里吃得正香,桌上还摆着好几瓶啤酒。 电话通了,小红压低声音:“虎哥,上套了!他现在就在半岛酒店斜对面的面馆吃面呢,一时半会回不来,抓紧时间过来‘回勺’!” 电话那头的虎哥问:“他身上有多少钱?” “才一万多块!”小红撇撇嘴,“像他这样的,不得整他个十万八万的?” “行,我明白了,我马上给警察局的人打电话!”虎哥说完,“啪嚓”挂了电话。 没一会,虎哥就联系上了东莞负责半岛酒店这片的警察局,七八名警察开着几台面包车,风风火火地就奔着史殿林吃面的地方来了。 史殿林正拿着啤酒“吨吨吨”灌,扒拉着馄饨吃得过瘾,余光瞥见一群穿制服的过来了,还纳闷呢:“这咋还来警察了?也没见有人打架斗殴啊,来这干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名警察已经冲到跟前,一个掐着他的大脖子,一个使劲掰他的胳膊,“嘎巴”一下就给他摁在了地上。他吃的那碗面“哗啦”一下全洒了,汤汤水水溅了他一脑袋。 史殿林疼得一咧嘴,“我操!你他妈的谁呀?干啥呢!” 他抬头一瞅,一名警察把小警棍顶在他脑门上,冷冷地说:“别他妈的动!不许动!” 史殿林彻底蒙了,一脑袋浆糊似的,被摁在地上直嚷嚷:“我咋了?警察同志,我到底咋了?” “你咋了?你自己不清楚?”警察瞪着他,语气冲得很,“有人控告你在半岛酒店里强奸她!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这绝对是误会!什么强奸?不可能的事!你们指定认错人了!”史殿林急得直拍地。 “放屁!”警察怼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叫史殿林?山东青岛来的?刚才是不是跟一个叫小红的女的发生关系了?” “是发生关系了,但那是自愿的!我俩是你情我愿的!”史殿林赶紧辩解。 “是不是自愿的,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带走!”上来就给史殿林上了手铐,还给他套上了黑色小头套,直接押着往面包车那边去。 史殿林被推上车,一路拉到了东莞的警察局,进警察局,史殿林就喊冤:“哥几个,这真是冤枉!我们俩真是自愿的,哪来的强奸?” “先把嘴闭上!”警察瞪了他一眼,“等证人来了再说! 没过一会,“小红,进来!”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门“啪”地一开,小红走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扯得歪歪扭扭,一副蓬头垢面、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哇哇大哭:“警察叔叔,你们可得替我做主!这个混蛋,他强行强奸我!他欺负我!” 史殿林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妹妹,你这是干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咱俩聊得好好的,怎么能说我强奸你?而且我……” 他这才琢磨过味来,真是操蛋!早知道不管人家要不要,偷偷塞点钱也好!要是给了钱,最多算嫖娼,拘几天就完事了,可这要是扣上强奸的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时,一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别他妈的吵了!我问你们,你们认不认识?”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认识!” “在酒店里,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史殿林急忙说“是!但我们是自愿的!” “我不是自愿的!”小红立马反驳,哭哭啼啼地说,“我们本来谈好了价格,结果他完事之后提裤子就走,一分钱都没给我!他还打我、掐我,就是暴力强奸我!你看我这屁股蛋子上的巴掌印,大腿上的掐痕,全是他弄的! 史殿林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好啊!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不就是想要钱吗?想讹我多少?啊?你这个混蛋!” “少废话!”警察敲了敲桌子,“我就问你,你给没给她钱?” “我给了!是她自己不要!”史殿林急得跳脚。 “她不要,那就是你没给成!说到底还是没给!”警察一句话堵得他没话说。 “再问你,她身上这些伤屁股上的巴掌印、大腿上的掐痕,还有脖子上的草莓印,是不是你弄的?”警察又问。 “是我弄的,但那不是打!那是俩人兴奋的时候闹的,我让她喊爸爸,这多正常!”史殿林辩解。 “正常也不行!”警察脸一沉,“只要造成了伤害,又违背妇女意愿,这就叫暴力强奸,叫强行发生关系!给你扣个强奸的帽子,一点不冤!” 史殿林看着眼前的架势,心里凉透了,“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我!” “嘴干净点!”警察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接到报案正常侦办案件,什么一伙的!现在给你两条路,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么样?私了又怎么样?”史殿林问。 “公了,我们就以强奸罪名立案侦查,你等着蹲大牢!私了,要是被害人愿意写谅解书,我们就拘你两天,罚点款完事!”警察说。 小红立马哭哭啼啼地开口:“警察叔叔,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要是让人知道我被强奸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是选择私了吧!” “私了可以,你说个数!”警察看向小红。 小红抹着眼泪,“我这么好的年华被他糟蹋了,以后男朋友嫌弃我怎么办?去医院补个膜不得花钱?这么着吧,拿十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什么?十万?”史殿林眼睛都瞪圆了。 “十万怎么了?很正常!”小红立马顶了回来,“我的精神损失、肉体损失,加上医疗费,十万都不够我折腾的!” 史殿林瘫在椅子上,心里直骂娘:完了,这下彻底被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我身上就一万多块钱,得让我哥给我送钱来!” “给他个电话!”警察挥了挥手,把手机扔给了他。 史殿林颤抖着拨通聂磊的电话,这会都大半夜了,聂磊早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谁啊?” “哥!是我,殿林!”史殿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聂磊一听是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没好气地说:“史殿林,你他妈大半夜打电话,准没好事!又咋的了?” “哥,我让人给讹上了!现在在东莞警察局呢!” “什么?你让警察抓了?因为啥?”聂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我……我被人告强奸了,其实是他们讹我,要十万块钱才肯私了!哥,你赶紧拿十万块钱来这救我!”史殿林带着哭腔说。 聂磊气得咬牙:“史殿林!我早就说过,你早晚得死在这女人身上!等着!我马上过去!” “啪”的一声,聂磊挂了史殿林的电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立马摸起手机给王群力、江元、任浩、刘毅他们挨个打过去,把这帮人全从被窝里折腾起来了。 “哥,咋的了?大半夜的急着叫我们?”王群力迷迷糊糊地问。 “还能咋的?史殿林那个瘪犊子!”聂磊咬着牙,“让人给讹上了,现在在东莞警察局,对方要十万块钱私了,分公司那边也等着罚款!”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得在女人身上栽跟头!”江元在电话那头叹气,“这是让人设局,玩得够高明的!” “别废话了!”“都赶紧起来,凑钱!有多少算多少,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这事别给代哥打电话,太磕碜了!十万八万的咱不在乎,可我这张老脸都快让史殿林丢尽了!” 一帮人不敢耽搁,赶紧收拾东西往集合点赶,凑来凑去,一共凑了十多万现金,装在一个大皮包里,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奔着东莞警察局去了。 到了警察局门口,聂磊一打听,那叫小红的姑娘早就被打发走了。他心里清楚了,这姑娘指定是拿了好处溜了,就是怕跟他们照面。 进了办公室,就看见史殿林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一看见聂磊,立马红了眼眶:“哥,你来了!” “闭嘴!”聂磊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警察,强压着怒火说:“警官,我是他大哥,来替他交罚款的。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再跟我说说。” 警察撇了撇嘴:“你这老弟,把人家姑娘带到酒店,一开始说是嫖娼,结果完事了不给钱,还动手打了人家。人家姑娘报了案,现在强奸罪名都快成立了,你看人家身上的伤,裤衩都让他撕了,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人家那边要十万块赔偿,你们把钱交了,就能把人领走了。” 聂磊皱了皱眉:“我能见见那个姑娘吗?跟她再说说。” “那可不行!”警察摆摆手,“人家一个小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要是上去说些难听的,再跟人家讲价,不是欺负人吗?人家已经全权委托我们代收罚款了,你们把钱留下,就能领人走,我们还能给你们出个证明。” “行,不就十万块钱吗?小意思!”聂磊转头对王群力说,“群力,把钱给他!” 王群力拎着大皮兜,“哐当”一下把十万块现金摔在桌上。 “钱给了,我现在能把人领走了吧?”聂磊问。 “领走吧!”警察挥了挥手,手下立马过来给史殿林打开了手铐。 史殿林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扑到聂磊跟前:“哥,我真委屈!这事不怨我,是她设局坑我!” “先别吱声!”聂磊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以为我的钱就这么好挣?这么好亏的吗?” 聂磊往前一步,对着那警察伸出手:“警官,咱俩握个手。” 警察愣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刚碰到就觉得不对劲,聂磊的手劲大得吓人。 “你这啥意思?”警察皱着眉问。 “没别的意思,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咱们还得见面。”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十万块钱怎么收的,到时候就得怎么吐出来,还得加倍给我吐!” “你这话啥意思?”警察脸色一变,“我们可是按程序办事!” 说完,他转头瞪了史殿林一眼,朝着他屁股上“啪”地踹了一脚:“走!” 第43章 设局与反杀 史殿林疼得咧嘴,还想辩解:“哥,真不怪我……” “闭嘴!”聂磊怒喝,“你早晚得死在这女人身上!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吧!” 史殿林不敢吱声,他知道聂磊多聪明,这事不用解释,肯定是自己让人骗了。 聂磊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又踹了他一脚:“滚上车!回去再跟你算账!” 史殿林被聂磊连踢带推地塞进车里,一路憋屈地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王群力、江元、任浩他们都坐在那等着,唯独史殿林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 聂磊手里夹着根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事整得太恶心了!都说说,该怎么办?” 王群力先开口,“磊哥,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是个团伙!”“这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事,指定是跟警察局的人勾结在一起,设局坑人!” 江元点头,“没错,背后绝对有庞大的团伙操控!”“上当的肯定不止咱一个,他们就靠着给人扣强奸的帽子讹钱,见着大户要十万二十万,小户也得三万五万,太他妈的黑了!” 任浩眯着眼“要我说,想揪出背后的人,就得从一个人下手。” “谁?”聂磊问。 “那个夜总会的小丽!”,“小红不就是她介绍给史殿林的吗?只要把小丽找着,就能问出小红的下落,再从她嘴里套出背后的人,到时候一顿毒打,保管她什么都招!打完咱就走,至于那十万块钱,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行,就这么办!”聂磊拍了拍桌子,“现在就去洞天夜总会,找那个小丽!” 一群二十来号兄弟,立马抄起家伙,浩浩荡荡地又杀回了洞天夜总会。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但广东的夜生活正热闹,夜总会里歌声嘹亮,正是赏人的时候。 聂磊一行人“啪啪”地推开夜总会大门,把刚才接待他们的服务员揪了过来。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知道知道,” 聂磊盯着问“小丽还没下班吧?” 史殿林揪着服务员的胳膊问:“陪着我的那个小丽在哪?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 旁边的经理一看这伙人来者不善,“忙说话哥几个别急,“小丽就在这里边,哥几个直接进就行!” 史殿林抬头一看,包房门上写着“花样年华”四个大字。那服务员递完话,撒腿就溜了。 “哥,咋整?直接冲进去?”史殿林搓着手,眼里还带着气。 江元往前一站,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说:“还咋整?干就完了!”话音刚落,他抬起脚,“哐当”一声就把包房的门给踹开了。 包房里,十一二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正搂着一群小姑娘喝酒划拳,潇洒得很。 聂磊一进去,伸手就把墙上的大灯“啪”地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那股子霸道劲,没谁了换谁在夜总会里正嗨着呢,突然让人踹门开灯,心里都得发毛! 那帮老头子吓了一跳,纷纷抬头骂:“干啥呢?你们啥意思?” 聂磊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小丽,“你,过来!” 小丽吓得一哆嗦,缩在一个老男人怀里不敢动。那老男人五十来岁,头顶都谢顶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站起身挡在小丽前面,对着聂磊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啦?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的雅兴?这是我花钱点的妞,你凭什么叫走?” “凭什么?”聂磊往前一步,眼神冰冷,“我凭什么叫走?就凭你挡着我的道了!”说着,他抬手一把掐住了那老男人的脖子,“嘎巴”一下就给顶在了墙上。 老男人脸憋得通红,赶紧摆手:“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哦!不就是一个女孩嘛,你拿走就好了,拿走就好了!“我不拦着你们!” 聂磊压根没瞅他,伸手“啪”地一把揪住小丽的胳膊,小丽吓得尖叫:“哥,你干啥呀?有话好好说!” 聂磊抬手“咔”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小红在哪?!” 小丽捂着脸,装糊涂:“哪个小红?我不认识!” “还敢装傻?”聂磊眼神狠得吓人,“你再装傻,我拿刀把你脸划烂,信不信?我最后问你一遍,小红在哪?”那表情不容置疑,根本没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丽还想磨叽,聂磊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她嘴角冒血。 聂磊咬着牙,“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立马过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小丽哭丧着脸:“哥,我真没明白你啥意思……” “建强,给她点颜色看看!”聂磊冷声道。 卢建强从后边窜出来,没带家伙就顺手抄起桌上的西瓜刀,一把揪住小丽的头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我扎死你得了!” 小丽吓得魂都没了,连连哭喊:“哥,我打!我打电话!我明白了!”她心里清楚,指定是小红那边出事了,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红的电话。 史殿林在旁边气得直跺脚,盯着小丽催:“快说!别耍花样!” 电话通了,小丽强装镇定:“小红,干啥呢?” “没事,等活呢!今天还得再干一个,一天不挣个三万五万的,心里不踏实!”小红那边满不在乎地说。 “你快来洞天夜总会,花样年华包房!”小丽赶紧说,“这有一帮有钱的大老板,身价上千万,特别肥!” 小红笑着说,“老头好,给钱多事还少,我就乐意伺候!你等我洗个澡,马上过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小红洗完澡又补了补妆,拎着包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这边聂磊对着包房里的老男人们拱了拱手:“耽误大家伙十多分钟,等那个小红来了,我们立马走,不耽误你们玩!” 老男人们哪敢说不,纷纷点头:“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大概过了十五六分钟,小红进了夜总会来到了花样年华包房门口,又对着镜子涂了涂口红,理了理头发,推门就喊:“小丽呀,老板们在哪呢?” 卢建强上去“咔吧”一把就给小红揪了进来,他体格子壮、力气大,“啪”地一使劲,小红“哎哟”一声直接摔趴在地上,卢建强反手“砰”地关上了房门。 小红当时就傻眼了,哭诉着“小丽,这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史殿林在旁边阴着脸盯着她问:“我强奸你了?啊?我是不是强奸你了?” 小红一看是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哥,原来是你,真巧,又见面了!” “还他妈的跟我装?”史殿林火冒三丈,“我史殿林从来不打女人,但我打的,都不是人!”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冲了过去。 小红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哥,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史殿林气红了眼,“你讹我十万块钱的时候,咋不说好好说?”说着,他举起啤酒瓶子“咔”地一下就砸在了小红脑袋上,啤酒沫子混着血一下子流了下来。他又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朝着小红的屁股蛋子就扎了过去。 “哎呀!哥,别打了!别打了!”小红疼得嗷嗷直叫,“我错了!我不该讹你!” 史殿林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两手死死掐着她的胳膊,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强奸你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愿的!是我设局坑你!”小红哭着哭着,屁股蛋子被扎得血肉模糊,脑袋上还淌着血。 聂磊开口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扶起来!” 卢建强上前,像拎死狗似的把小红拎起来,扔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聂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我那十万块钱怎么还我?还有,你们背后管事的是谁?赶紧给我交出来!” “哥,我……我没钱……”小红哆哆嗦嗦地说。 聂磊眼神一冷“整死她!”。 小红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别别别!我打电话!我给管事的打电话!” 聂磊给王群力使了个眼色,王群力立马明白,转身出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群力!” 代哥的声音传来,“群力?大半夜的打电话,出啥事了?” 王群力说道:“我们在东莞洞天夜总会,让人设局讹了十万块钱,还差点被扣上强奸的帽子!”“你之前说东莞有个白沙强挺好使,能不能让他带点兄弟、拿点家伙过来帮个忙?恐怕一会就得打起来!” 代哥一口答应,“白沙强?行,我跟他关系铁!”“你们等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代哥挂了王群力的电话,立刻拨通了白沙强的号码:“阿强,在东莞呢吗?” “代哥,我在!就在洞天夜总会跟前,咋的了?”。 “我有个好兄弟叫聂磊,在洞天夜总会出事了,让人坑了!”“你赶紧张罗点兄弟,带上家伙过去,给他送点家伙事,再帮他占个场!真要是打起来,你给我向着他!” “放心吧代哥!你兄弟就是我兄弟!”白沙强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带兄弟过去,保证给他安排明白!” 挂了电话,白沙强立马召集手下,从别墅里拿出长枪短炮,领着一群兄弟就往洞天夜总会赶。撂下电话代哥就把把聂磊的电话号码给了白沙强,白沙强拿着大哥大,“啪”地一下就拨了过去。磊哥这边听见铃声,赶紧接起电话,“喂?” “哎,你好哥们,你是代哥的兄弟聂磊?” “我是,你哪位?” “我是代哥的铁哥们,虎门白沙强!” “哎呀,强哥你好!” “你在洞天夜总会呢是吧?我这就把家伙事给你送过去!我带的兄弟可能比我稍慢点,但十五分钟之内指定到,这不耽误你事吧?” “不耽误!强哥,只要先把家伙事送来就行,你那边来不来人都无所谓,我这兄弟也不少!”聂磊底气十足地说。 “那行,我这就过去!大概三五分钟后,夜总会门口会来一台白色面包车,你派个兄弟出来接一下,车里全是家伙,你挑趁手的用!” “好嘞强哥,太谢谢你了!” “客气啥!”白沙强说完,“咔吧”一声挂了电话。 撂下电话,白沙强立马奔自家小车库去了,一打开车库门,好家伙,二连子、五连子、十一连子堆得老鼻子了,还有大砍刀、镐把,一把把往大箱子里塞,眨眼就装了满满两大箱。 这边聂磊一想到家伙事马上到,腰杆都直了,那股子自信蹭蹭往上涨。 也就五分钟的功夫,门口果然来了台白色面包车。 聂磊的兄弟赶紧出去接应,把箱子搬进来一打开,兄弟们立马围上去挑家伙,个个都抄上了趁手的硬家伙。 这时候白沙强也到了,聂磊赶紧上前,俩人“啪”地一下握上了手。 “阿强,辛苦你了!” 白沙强笑着问,“你就是青岛来的磊哥?” “对,我叫聂磊。” “来,磊哥,具体咋回事,你跟我说道说道。” 聂磊就把小红设局讹他十万块钱,还反咬一口想赖他强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白沙强听完,眼珠子“噌”地一下瞪得溜圆,立马收了笑,皱着眉头说:“磊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强哥你直说。” “在这一片,干这种带女孩设局讹钱的营生,要是真跟那主挂上钩,这事恐怕不太好摆。”白沙强压低声音,“要不这么着,你先跟我去别墅?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来不了,真要是来帮小喽啰,咱收拾他们跟玩似的;可就算来个头目,也不是他们老大本人,揍一顿解气归解气,根本不顶用,解决不了根上的事。咱去别墅从长计议,咋样?” 他顿了顿又说:“你既然是代哥的兄弟,他又亲自给我打电话,这事我指定给你办明白。但我不能逞能,我得跟你说实在的要是这伙人真是陈国强的,我真整不了他,那可是咱东莞数一数二的社会大哥,硬茬子里的头号人物!” “磊哥,你要是真把他的打手揍了,或是直接跟他结了梁子,在东莞这地界可太不划算。咱真得从长计议!” “这陈国强真有这么大势力?”聂磊还是有点不敢信。 “太大了!”白沙强加重语气,“不瞒你说,我在虎门虽说算‘五虎将’之一,但在东莞也就算个二线大哥,跟青岛的白三差不多。可陈国强那是实打实的一线大哥,咱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果然说的没错,那头小红挨了打,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上头汇报,这消息一层层往上递,最后直接就报到了陈国强那。 陈国强这会正晕乎乎地飘着幻觉,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喂?” “强哥,是我,阿彪!”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咱家的女孩出事了!让一伙外地来的给揍了,现在还跟咱要说法,逼着咱把那十万块钱退回去!” “嗯?”陈国强眯起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娘的,这是说梦话呢?在东莞栽到我陈国强手里,还敢往回要钱?要个屁!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错,他们在哪?我过去会会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东莞的老大!” “他们就在洞天夜总会呢!” “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陈国强恶狠狠地说,“阿彪,你也赶紧张罗兄弟,跟我一起去!我要把洞天夜总会围得水泄不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好嘞哥!看你今天这兴致,是真想活动活动筋骨!” 阿彪笑着说“妥了!我这就召集兄弟!”阿彪挂了电话。 这电话一撂下,东莞城里大大小小的堂口可就动起来了。 陈国强这可不是一般的混子,那是正八经的帮派大哥,手下团伙分工明确,谁专门打架、谁负责火拼、谁干暗杀、谁贿赂警察,一层层的堂主管着,那叫一个规整。 他起身给四大堂主挨个打了电话,每个堂主都领了二十多号小弟,嗷嗷叫着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陈国强咬着牙放话:“不管他们是山东来的还是青岛来的,我必须让他们葬身东莞洞天夜总会!” 这边聂磊还在包房里等着,可他哪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往这赶。 四大堂主亲自带队,每个堂主都带了二三十号兄弟,能混到堂主的位置,哪能连二三十号小弟都张罗不来? 包房里,白沙强还在一个劲地劝聂磊:“磊哥,要不咱先去我别墅躲躲?我现在还没整明白来的是谁。 要是个小团伙,有我在,保管给你把事办明白,骂他们一顿、揍他们一顿,让他们把钱吐出来都成!可要是真遇上陈国强,那可就麻烦了!他的势力太大,咱仨加一块都赶不上他一个!你们是代哥介绍来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你们的安全,咱还是先回别墅,看看来的到底是谁,真要是陈国强,我再想办法给你解决,行不?” 第44章 警署惊变 聂来了,就像这脾气上来了,谁也说不懂,今天必须找他们要个说法。 白沙强瞅着聂磊这股倔强劲,他是真没辙了,总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晕了扛走吧,“那个谁,过来!把洞天夜总会的经理给我叫过来!”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往跟前一站,“强哥,咋的了?出啥事了?” “你们这有后门没?”白沙强急着问,“要是有后门赶紧打开!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待会真要是干不过人家,我领着你们从后门溜,这总行了吧?” 其实聂磊自个心里也犯嘀咕:真要是一会叮咣五二干起来,人家给我腿上来两下子,我要是动不了了,跑还是不跑?但他有股子轴劲, 聂磊把心一横,“没事,就在这等着他!” 白沙强往旁边一瞅,更没招了。聂磊带的这帮兄弟一个个脸不红心不跳,愣是没一个凑过来劝。 紧接着聂磊转头对白沙强说:“哥们,你给咱弄这几件像样的家伙事,我心里绝对感激你,等这事过去了,我指定在东莞摆桌大的招待你,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陈国强你惹不起,你还得在东莞混饭吃,待会真打起来,你大可不必帮我 陈国强本来就比白沙强横,自己走了以后,陈国强三天两头找白沙强麻烦咋整?犯不上给人家惹这祸。 “你给我拿这几杆五连子,再整两个粗管的双筒猎枪,我就老知足了,真挺感谢你的!” 正说着呢,就听门口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眼瞅着这台银灰色的老款宾利开过来了。 白沙强透过车玻璃一瞅,后座坐着的正是陈国强,那股子狠劲隔着车玻璃都能瞅见。 陈国强光着膀子,手腕上戴着大金表,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全是纹身,跟港片里的社会大哥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标准的黑道头头。 聂磊眼神一冷,咬着牙骂道:“陈国强!”“操你妈” 陈国强往下一瞅,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让聂磊照着小肚划了一刀。“哎呀我去”一声,立马捂着肚子往下蹲,疼得直咧嘴。 陈国强嚎了一嗓子。“兄弟们!给我干!往死里削!” 史殿林当即往前窜了一步,举着家伙事吼道:“谁敢往前上一步,我直接脑袋给你削放屁!来啊,有种的试试!” 聂磊直接上去“咔吧”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头发,手里的小卡簧“噌”地一下顶在了他后脖梗子上:“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这时候陈国强小肚子上的血“呲呲”往外冒,把裤子都浸透了。“我从来就不怕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更不怕跟你们玩命!来吧,有能耐就试试!” 那血还在“呲呲”地冒,陈国强疼得龇牙咧嘴,用广东话说:“兄弟,你好带种!行,我会找你的!” 聂磊一听,手里的刀“噗呲”又往他小肚子上扎了一下,然后重新架在他他脖子上:“我叫聂磊,不叫兄弟!‘你好带种,’是啥意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从来没给过别人三次机会!叫我一声磊哥,说‘对不起,再自己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要不然,我今天就在这一刀扎死你。” 陈国强蒙了,他万没想到,就二十来个人,居然真敢动他!可他更想不到,聂磊就是这么从刀尖上拼出来的,他从来不怕跟人换命,更不惧所谓的以命相搏。 “操!你很屌是吧?很牛逼是吧?叫磊哥!然后扇自己俩嘴巴子!”聂磊的刀又用力了几分。 陈国强脸上的笑容没了,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可心里还是不服,一个劲地摇头。 “怎么着?不服?心里边不服是吧?再给我摆这个臭脸,你看我他妈扎不扎死你!” 旁边的四大堂主早就吓得不敢动弹了,一个个僵在那。 陈国强这下是真怕了,赶紧求饶:“磊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实在是对不起!”说着,“啪啪啪”就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打得自己都急眼了,一个劲地说:“磊哥我错了!磊哥我错了!” 聂磊手里的小卡簧还顶着他的脖子:“记住我叫啥了吗?记没记住?” “记住了!磊哥!聂磊!”陈国强连忙说。 “钱呢?”聂磊追问,“钱呢?”把钱给我拿出来!” 我车上有,“我让兄弟上后备箱里拿十捆!” 说话手下的人立马跑过去,“啪”地一下掀开车的后备箱盖,里面放着好几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钱,这小子是真有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主手下的人从里面拿出十捆钱,“咚”地一下放在了聂磊跟前。 “磊哥,这十捆块你收好,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国强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走了。” 就在聂磊准备把十捆钱刚要往兜里装,就听见“呜啦呜啦”的警笛声,一大帮警察来了,还来了一车武警,闪着警灯“啪啪”往这一停。 白沙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操蛋了!这不完了吗?” 这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警察从车上下来,迈着小方步,手里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在这打仗,怎么没人制止?当我们警察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一看见陈国强,立马换了副脸色。陈国强赶紧说:“警官!他们拿着刀扎我,我是受害者!” 警察转头看向聂磊问:“人是你扎的吧?是不是你干的?” 王群力一看见警察来了,立马挤开人群,一边摆手一边解释:“哥们,让一下!让一下!来来来,让让让!”说着,扭头就往后门跑了,他在聂磊这帮人里,就专门负责这种时候断后跑路、通风报信的活。 聂磊眼神快速扫了一圈,看见王群力已经溜了,心里就有底了,犯不着跟这帮警察在这磨叽。他“啪”地一下把手里的小卡簧扔在地上,双手往前一伸,梗着脖子说:“人是我扎的,我认!我绝对不反抗,也不拒捕,来吧,带走!” 警察见状,立马上前“咔嚓咔嚓”给聂磊和他的兄弟们都戴上了手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们往警车上一扔,直接拉回了东莞警察局。 再看陈国强,小肚子上那口子还在往外冒血,疼得他直咧嘴,捂着肚子嗷嗷叫唤:“操!快!快送我去医院急诊!先给我缝上,赶紧缝两针!等我缝好了,立马去市警察局!我倒要看看那个聂磊,我不把他往死里整,我就不姓陈!我非得让他在里头把牢底坐穿不可!”“快!给我找关系!往市警察那边打个电话,我不管你们用啥法子,必须让聂磊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手下赶紧联系上了警察局的人,那边一听是陈国强的事,立马应承下来:“行,陈老板,你先去医院缝针,安心治伤。等你处理完了过来,想怎么收拾那小子就怎么收拾,我们这边没啥意见,你尽管来就行!” 另一边,聂磊他们被带到市警察局,直接就被推进了审讯室。几个警察上来就没好话,先是一顿拳打脚踢,“叮当”往聂磊身上招呼,边打边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跑到东莞这地界来闹事!真当这没人管了是吧?” 换作一般人,挨这么一顿打,早就哭爹喊娘求饶了,嘴里不停地喊“别打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可聂磊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眼神里那股狠劲一点没减。 聂磊他们在审讯室里不光没怕,反倒咧嘴笑了起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凭自己的关系,真挨不了三拳两脚,这帮警察就得乖乖把自己请出去,还得客客气气的。 另一边,王群利拿着手机,连寻思都没寻思,“啪”地一下就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这会都凌晨五点了,代哥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心里有点不耐烦,喂,谁啊?” “哥,是我,群利!”王群利的声音带着点慌,“出事了!我磊哥、还有我的那帮兄弟们,除了我之外,全让东莞警察局的人一网打尽了!哥,你快想想办法,把他们给整出来!能不能给想想招?我操,都给抓进去了,全给抓进去了!” 代哥急忙问道,“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我机灵呗!”王群利拍着胸脯说,“我要是不跑出来,那胳膊腿不得让人废了?我跟我磊哥向来是共享福,共患难这事我可干不来,一看情况不对,我撒腿就溜了!而且哥,我跟你说,这事可不小!我们把东莞的陈国强给扎了!” “谁?陈国强?”代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谁扎的?” “我磊哥啊!聂磊扎的,足足扎了两刀!” “我操,你们可真够牛逼的,连陈国强都敢扎!”代哥吸了口凉气,“怎么着?这陈国强很有来头?” “那可不!陈国强大了去了!” 王群利急忙说,“不过也没看出多厉害,让我磊哥上去‘夸夸’两刀就给摁那了!行了哥,这些先不说了,咱现在主要是怕陈国强缝完针,跑到市警察警去给我磊哥算账!真要是让他得手了,在里头打我磊哥一顿都是轻的,重则把腿打折,甚至给人打死,那可就彻底完了!哥,咱时间不多了,抓紧找个人跟东莞这边警察局打好招呼,别让这事节外生枝,行不行哥?” “行,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好嘞哥!”王群利挂了电话,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代哥挂了电话,在屋里来回溜达,一个劲地琢磨:“到底打给谁呢?要是打给郝副大对,毕竟都是市警察局的,万一不好使,想到这里,”代哥没半点犹豫,直接就把电话拨给了远哥, 远哥正坐在家里喝着热牛奶,手里还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问:“代弟,这么早打电话,咋了?” “远哥,跟你打听个事,”代哥赶紧说,“你认识东莞警察局的老大不? “认识啊,怎么了?”远哥一口应下来,“有啥事你直说!” “远哥,我有两个特别好的兄弟,在东莞出事了!”结果让警察局的人给抓进去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里头让人给折腾了,再折在那,那可就完了!所以我想请你给警察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折磨我那兄弟,行不行?我这边马上就往深圳飞,到时候亲自去东莞,把我兄弟给接出来!” “明白了,明白了,多大点事!”“你那兄弟叫啥名?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叫聂磊!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们!”代哥连忙说,“远哥,这事就拜托你了!等我回去,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请你吃饭!” “哎呀,这么点小事,还吃啥饭!”“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人肯定错不了?也是个义薄云天的主?” “远哥,咱别说义薄云天谈不上,但我只能说,聂磊绝对够讲究!你要是对他好,他能掏心掏肺对你好;你要是跟他耍无赖、玩阴的,他也绝对跟你对着干,是个实打实的性情中人!” “远哥,咱别唠家常了,抓紧时间打电话吧!”代哥急得嗓门都提了起来,“再晚一会,聂磊在里头说不定就让人给打死了,你赶紧给打个电话,行不行?” “行行行,知道了,好嘞好嘞!”远哥也不怠慢,挂了电话就冲身边的助理说,“你给小王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东莞警察局那边有个事,我就不直接掺和了,你跟他对接。” 他的助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东莞警察局老大的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语气挺客气:“喂,哪位?” “王总您好,我是刘丽远刘局的助理。”助理的声音很沉稳,“有个事跟您说一下,你们现在正在督办的那起案子,抓了一伙山东青岛来的,领头的叫聂磊,刘局特意交代,让你给手底下的兄弟们打个招呼,别太为难他们,一定要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行不行?” “行行行,我这就给底下兄弟们打电话,您放心!”王总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就赶紧安排。 另一边,家代这边也没闲着,立马订了机票,一刻都不敢耽误,直奔深圳而去。路上他又拨通了东莞警察局办案民警的电话,语气严肃:“喂,我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伙山东青岛来的?领头的叫聂磊。” “是,抓了。”接电话的正是当初亲自抓人那民警。 家代沉声道,“别为难他们,也别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民警愣了一下,“明白明白!”挂了电话,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让动弹?这到底是啥意思?” 他正琢磨着呢,陈国强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肚子,领着一大帮打手闯了进来,嘴里嗷嗷叫唤:“人呢?聂磊那小子在哪?先让我撒撒气!快把门打开!把电棍啥的给我拿来!” 那民警赶紧迎上去,陪着笑脸说:“强哥,刚上边来了电话,说这伙人暂时不能动弹,您看要不要再等一等?” “等?我等个屁!”陈国强急眼了,捂着肚子直咧嘴,“都让人给扎成这样了,我还等啥?我现在就等不了!你把门给我打开,我也不往死里折磨他,就先让我撒撒气,拳头巴掌揍两下,电棍搂几下,这总不过分吧?” 民警被他缠得没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口:“那行吧,就拳头巴掌揍两下,千万别朝死里打!” “放心!”陈国强一挥手,“把门开开!” “呲啦”一声,审讯室的大铁门被拉开了,陈国强领着一帮打手蜂拥而入,聂磊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陈国强薅着聂磊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敢扎我?你他妈敢扎我!给我打!” 旁边的打手递过来一根电棍,陈国强接过来“啪”地一下就怼在了聂磊身上,电得聂磊直翻白眼,浑身抽搐。 聂磊心里又气又急:“王群利这小子咋回事?按理说现在该起作用了,怎么都好几个小时了,我还得挨这顿揍?” 聂磊到现在都没琢磨过味来,稀里糊涂就让人按在那一顿死揍,差一点就没气了。不光是他,史殿林、刘毅、江林这帮兄弟,在里头全挨了打,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身上全是血道子。 陈国强撒完气,指着地上哼哼唧唧的聂磊一伙人,冲旁边的民警嚷嚷:“先把他们关这!别让他们舒坦了!他们不是能耐大,能找关系吗?我也找!这几个兔崽子绝对不能放,我非得让他们死在里头不可!我倒要看看,他们找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一挥手,领着那帮打手扭头就走,“啪”地一声,大铁门又死死关上了。 聂磊趴在地上,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心里又气又骂:操他妈的,王群利这小子找的关系咋还没起作用?就在聂磊他们疼得直咧嘴的时候。 第45章 黑道狠局 东莞机场这边,家代已经落地了。他刚走出机场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家代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标准的香港腔:“代弟,我是张子强。” “强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弟,我现在在内地,要去东莞办点事情,你要不要过来接我一下?”张子强的声音带着股惯有的霸气,“我现在和纪欢、丙熊、小马在一起。” 家代没时间跟他多唠,赶紧说:“强哥,我要去办点紧急事,我一个兄弟让人抓进东莞警察局了,还让人在里头给揍了,我得去捞人! “行,那咱一块去!” 挂了电话,家代直接奔着东莞警察局去,另一边,张子强也带着纪欢、丙熊他们赶了过来。 人家张子强压根就不怕白道的事,虽说有些事摆不平,但他在香港的底子一直是干净的,之前犯的事要么被压下去,要么判了几年就无罪释放了。 见到家代,张子强立马伸出手,俩人“啪”地握上了。“强哥,“好久不见,代弟!”张子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欢仔,叶继冲家代点了点头,家代连忙应着,“欢哥!马哥!熊哥!”一一打过招呼,张子强摆了摆手:“行了,咱进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一帮人浩浩荡荡直奔警察局的审讯室,等那大铁门“啪”地一下被拉开,家代当场就傻眼了,嗓门瞬间提了起来:“我操!这是咋回事?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聂磊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抬头一见家代,委屈得不行,“操!家代,王群利没给你打电话没?你没给我找人?你瞅瞅我让人揍的!” “谁干的?!”家代气得脸都白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陈国强!”聂磊咬着牙,“他领着一帮人冲进来,对着我们一顿好打,我在这动弹不了,还以为王群利找完你,事都解决了,你他妈的底是咋回事?” 家代赶紧摆手:“别别别,你先别激动,稍微等会,等会!”说着,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远哥的电话。 “远哥这边接起电话刚,” 加代语气里满是怒火:嗨呀“远哥!我的亲哥!你是不是吃个早饭的功夫,把正事给忘到后脑勺去了?咱那帮在东莞的兄弟让人给揍得老惨了,都快被打死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远哥一听这话,“不能啊代弟,我早就让我的司机给他们那边打电话打招呼了,他们怎么还敢在警察局那地方胡来?还敢动手打人?”“谁给他们胆子这么大呢!” 家代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远哥,你赶紧再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实在不行你就亲自打,这事可不能再拖了,我兄弟在里头遭老罪了!” “行,我问问,我这就问问!”远哥也不含糊,挂了家代的电话,转头就冲问向身边的助理:“你是不是没给小王打电话?到底咋回事?他那边是怎么说的?之前不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代弟说事没办明白,他兄弟在里头让人打得都快没个人样了!” 助理赶紧点头:“打了打了,他当时答应得老痛快了,说指定不让人动咱的人!” 远哥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放屁,”“答应得好有个啥用!现在人都让人揍了,你把他电话给我拨过去,我亲自跟他说!” 助理不敢耽误,赶紧把小王的电话拨了过去,远哥一把抢过听筒,语气那叫一个冲:“喂,小王!”“你他妈不拿我当回事是吧?” 电话那头的小王愣了一下,赶紧赔着笑:“哪位?” “我是刘丽远!四九城的秘书长!”远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你小子可以,我让我助理给你打电话打招呼都不好使,你是不是一点也没拿我当回事?” 小王一听是刘秘书长,吓得赶紧挺直了腰板:“刘秘书长,你好你好,咋能呢,我指定把您的话当圣旨, “当圣旨?我看你是当他妈的耳旁风了!”远哥怒骂道,“我他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警察局抓的那伙青岛来的,聂磊他们几个,让你别动弹他们,别让任何人找他们麻烦!结果呢?我代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里头让人打得快要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不能刘秘书长!我亲自给下边抓人的兄弟交代了,谁也不许动他们,谁也不许见他们,怎么还能打人呢?这指定是有啥误会!” “误会个屁!人都让人揍了,还误会?”远哥越说越气,“我告诉你小王,不管是谁动的手,不执行命令、不听话的,没有工作能力、不听从上级领导安排的,留着他干啥?赶紧给我撸下来!” “是是是,刘秘书长,我明白,我明白!”小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明白就好!”远哥接着说,“现在,马上把聂磊他们几个给我保护起来,先放了!他们想咋地就咋地,按照他们的意愿来,能办不?” 这事我指定给你办明白,指定是我手底下的人瞎整,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往下安排,保证让聂磊他们满意!” “尽快办!别磨磨唧唧的!”远哥哼了一声,“反正你记住,在我这永远有你一个位置,但你要是办砸了,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上边急得火冒三丈,下边小王更是魂都快没了,挂了电话就赶紧给下边的小队队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喂!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怎么跟你说的?青岛来的那伙人,让你别动弹他们,别让任何人碰他们,你他妈是不是没听见?怎么还让人给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小队长在那头也懵了:“不是王局,我……” “不是个屁!操你妈的,我发现我这说话真是一点力度都没有!”“你现在赶紧的,把聂磊他们几个给我放了!立马放!他们有啥要求你尽量满足,别他妈再出幺蛾子了,听没听见?” “明白了明白了,王局,我这就办,这就办!”小队长吓得赶紧应着。 “赶紧执行!办不好你也别干了!”小王说完,“啪啪”两下就挂了电话。 小队长挂了电话,哪还敢耽误,大手“啪”地一挥,冲手下的人喊:“赶紧的赶紧的!把聂磊他们的手铐子给解开,别磨叽了,放了放了!都他妈愣着干啥?快点!” 手下的人赶紧跑过去,“夸夸夸”几下就把聂磊他们的手铐全给解开了。 聂磊和兄弟们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脸上身上全是伤,看着就心疼。 旁边的警察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脸问:“哥几个,没事吧?谁打的你们?” 聂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陈国强!” 史殿林在旁边也跟着骂:“对,就是陈国强那狗日的!带着一帮人进来就打,下手老他妈的黑了!” 刘毅也瞪着眼“没错,就是陈国强!这仇咱指定得报!” 家代一看聂磊他们被打成这熊样,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冲旁边的小队长吼道:“哥们,你给我过来!” 那小队长本来就心虚,一听这话,赶紧缩着脖子跑了过来,“哥,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出啥事?你还好意思问!”家代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小队长嘴角直冒血,“我他妈告没告诉你,这伙人不能动,不能动!你他妈的寻思啥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说完又是“砰砰”几个大嘴巴子,扇得小队长晕头转向,捂着腮帮子蹲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队长里跟明镜似的,人家这是找着硬关系了,上边都发话了,自己再横也没用,只能认栽。 家代也没心思跟他多磨叽,摆了摆手:“赶紧的,把我兄弟领出去!今天就先拿你小子撒撒气,别他妈再找不自在!” 小队长连忙点头哈腰,赶紧领着聂磊他们往外走,心里把陈国强骂了八百遍:要不是你小子惹事,我能挨这顿揍吗? 上了车,家代看着聂磊浑身是伤的样子,“聂磊,这事你打算咋整?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聂磊咬着牙,“咋整?找他陈国强!他把我打成这样,我不得削他?我非得往死里削他,让他知道知道我青岛聂磊的厉害!” 旁边的张子强一听这话,“削他?这事必须算我一个!你说的是哪个陈国强?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小子提前准备好!” 家代犹豫了一下:“强哥,真有必要吗?要不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问啥情况?打了我兄弟,还想好过?”张子强说着就掏出手机,“必须打!我倒要看看这陈国强有多大能耐!” 再说陈国强,正疼得哼哼呢,手机突然“铃铃铃”响了起来,陈国强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张子强那带着香港腔调“你他妈的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我是张子强!” 陈国强接起张子强电话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不用猜也知道张子强为啥找他,心里头瞬间麻了半截,说话都带颤:“强哥,您说……您说要多少钱吧?” 强哥,您现在、在啥地方?要么我过去找您,要么您过来找我给我送点钱花花。 强哥都行!您说个数,我立马给您准备!” “给我准备两千万!”张子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斩钉截铁。 “啥?两千万?!”电话那头的陈国强直接傻了,这边家代和聂磊的眼珠子也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史殿林、江林他们一个个的脑袋“嗡”的一下,跟被按了电表盒子似的,全懵了。 “真敢要啊!”聂磊心里直嘀咕,“啥鸡巴五百万、三五百万的,人家一开口就是两千万!” 陈国强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哭丧着脸说:“强哥,这……这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回头想想张国强那股狠劲。”只能硬着头皮说:“强哥,要不就这么地吧,我想想办法了给你凑凑!”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心里骂道:“操他妈,他们找到张子强跟我谈判,我哪是他的对手!” 说话这会,张子强、聂磊他们已经到了深圳家代的钟声表行,正坐着啃西瓜呢,张子强接起电话:“喂?” “强哥,我是陈国强!”陈国强的声音带着哭腔,“钱……钱我实在凑不齐,我现在只有三百万,您看行不行?” “多少钱?三百万?”张子强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对,强哥这是我全部家当300万!强哥,您别逼我了,就算拆房子卖地,我也凑不出两千万!陈国强哀求着,“强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把我当个屁放了就行,我求您了!这两千万,真的要我命了!” 张子强眯了眯眼,没说话,旁边的聂磊和家代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没等陈国强再说话,张子强“啪”地挂了电话。 陈国强在那头急得直喊:“强哥!强哥!”可电话里只剩忙音,他彻底慌了:这跟阎王打交道,到底该咋整? 挂了电话,聂磊赶紧问:“强哥,他咋说的?” “他说只有三百万,”张子强啃了口西瓜,慢悠悠地说,“我再吓唬吓唬他,五六百万应该没问题。” 聂磊和家代对视一眼,心里都琢磨着:见好就收得了,咱挨顿打,能要个五六百万就不错了,这两千万实在太离谱,就算按道上规矩,也没人敢这么想!说到底,还是不如张子强有钱,也不如他敢想敢干,所以人家能发财,咱只能小打小闹。 张子强看他俩那犹豫的样,开口说:“咋了?觉得多了?我跟你们说,要是我再抻他一天,现在挂了电话,最多俩小时,这三百万就得变成五百万;我再晾他一天,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五百万就能变成六百万,这他妈的都是白捡的钱!” 他放下西瓜,“敲诈勒索这玩意,全是心理战术! 张子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聂磊和家代也没法再反驳,只能点头:“行,强哥,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别着急,沉住气!” 再说陈国强,挂了电话后,手里攥着手机,心里直犯嘀咕:三百万他是不是太少了?张子强没同意啊?他不敢耽误,赶紧又拨了个电话给自己公司的财务:“喂,咱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现金?” “陈总,现金大概有五百多万,还有一百多万的金条,加起来六七百万吧!”。 “六七百万……”陈国强咬了咬牙,挂了电话后,又东拼西凑打了将近十个电话,每家借三十万,又借了三百万。不到三个小时,到了下午的时候,手底下的小兄弟就把这借来的三百万全送到了公司。加上公司账上的五百万现金和一百万金条,足足凑够了一千万! 陈国强看着眼前的钱和金条,心里琢磨着:我就这点家当了,全掏出来了,这要是还不行,别说打折我腿,就算把我脑袋拧下来,我也拿不出更多的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拨通了张子强的电话。 张子强一看是陈国强的号,冲聂磊和家代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说啥来着?抻他几个小时,他指定得主动打电话,这都是钱!” 他故意不接,第一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陈国强在那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是不是带人来东莞打我来了?怎么不接电话? 他赶紧又拨了第二个,张子强还是不接,电话里传来“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占线”的提示音。陈国强彻底他妈的慌了,满脸都是痛苦和焦急,手心全是汗。 过了一个小时,张子强才慢悠悠地把电话回了过去。 陈国强一接起,就急着喊:“强哥!强哥!我给你凑够一千万了!900万现金,再加100万的金条,行不行?强哥,你就放我一马吧!” 大哥大的声音贼大,家代和聂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俩人眼睛都亮了。聂磊在心里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真凑够一千万了! 张子强却语气平淡:“阿强,我要的是两千万,不是一千万。你还有一天的时间,赶紧再凑!”说完“啪”地一下又挂了电话。 “强哥!强哥!”陈国强还想再说,可电话已经挂了。 家代忍不住开口:“强哥,一千万差不多了吧?咱哥仨一人三百万,够花了!” “你着什么急?”张子强瞥了他一眼,“我定的是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呢!这种人,你不逼他一把,永远不知道他的亲戚朋友能借给他多少钱!” 第46章 悍匪陨落 聂磊在旁边看着,心里是真佩服:这张子强,是真有手段! 后来,陈国强又拼了老命,最终凑够了1268万。钱和金条送到深圳家代的钟声表行时,家代搓着手说:“强哥,要不要点点?看看有没有假钱?” “不用点!”聂磊摆摆手,“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给假钱!” 家代看着眼前的钱,“这1268万,咱哥仨平分呗?” 聂磊点点头:“对,跟强哥平分!”他想了想,“代哥,要不咱让强哥拿大头?他拿800万,咱俩一人拿200万就行!咱本来就想要个三两百万,这都多赚了!钱多了没用,还容易惹麻烦,老话不说嘛,钱多了是埋自己的!” 家代也挺仗义:“行!强哥拿大头,咱拿小头,知足就行!” 张子强听了,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随手从旁边的钱堆里抓了一把,这一把最少也有两三万,可能有十来万。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点雪茄的喷枪,就是那种带火舌的打火机,值两三万的那种,把钱往手里一攥,拿起喷枪“砰”地一下点着了,用烧着的钱点了支雪茄,然后把剩下的钱往地上一扔,穿着大皮鞋“哐哐”一顿踩,两三万块钱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聂磊和家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嘀咕:这也太变态了!烧钱跟烧纸似的! 家代和聂磊看着张子强把两三万块钱当废纸似的烧了,俩人大眼瞪小眼,彻底傻眼了这他妈也太狂了! 可这傻眼的劲还没过去,一个惊天消息就传了过来:张子强让人给抓了! 有人私下里跟家代说:“代哥,你能不能找关系救救强哥?”家代苦笑着摇摇头:“拉倒吧,这种人救不得!他整了800公斤炸药,想干票大的,谁保他谁倒霉!” 那会的形势谁都清楚,张子强这事闹太大了,上头铁了心要办他,而且必须在广东办,不能让他回香港! 聂磊叹了口气:“我操,这么个大悍匪,可能就这么陨落了,就这么没了!” 家代也皱着眉说:“完了,强哥这一把是真折了!他真不该走最后这一步,买800公斤炸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铺天盖地的报道很快就传开了,这消息也传到了陈国强的耳朵里。 陈国强一看报纸,当时就乐了:“我靠!张子强被抓了,他那帮兄弟也被团灭了!没有张子强罩着,家代和聂磊算个屁!” 他越想越气:“讹了我1000多万,把我折腾得缓不过劲来,我他妈能饶了他们?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家代不是在深圳东门开了个钟声表行吗?行,咱们就从这下手!” 他知道家代和聂磊还没走,都在深圳,这是把钱抢回来的最好机会!电话“啪”地一下拨给了手下的阿彪:“阿彪!” “强哥,咋了?”阿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张子强被抓了,知道不?” “我知道!” “你不觉得这是咱们的天大机会吗?”陈国强的声音透着狠劲,“没有张子强罩着,青岛来的聂磊和家代就是俩屁!深圳东门那个钟声表行,就是上回咱们送钱的地方,你先带人行,去给我砸了它!最好能给我绑个人回来,我要拿他当要挟,把我那1000多万整回来,还得让他们再给我拿点赔偿!” “强哥,我明白啥意思了!”阿彪一口应下。 “去吧,做事干净点、利索点!” “你放心吧强哥!那钟声表行,我要不给他砸个稀巴烂,要不把人给你带回来,我就没脸回来见你!” 阿彪挂了电话,立马召集了将近100号人他是真急眼了,也真恨聂磊他们,这100多人浩浩荡荡、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深圳罗湖区,直奔东门的钟声表行。 这会,家代和聂磊正带着一帮核心兄弟在外边吃饭,店里只有家代的一个小兄弟小文值班。 小文是跟着王锐过来的,跟家代关系不错,领着几个售货员看着店,还有几个打手,不过大多都跟着家代他们出去吃饭了,店里没剩几个能打的。 阿彪带着人把车一停,亲自带队,手里的五连发都上了膛,“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 小文听见动静,从店里出来一看,100多号人黑压压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家伙,当时就愣了,本能地喊了一声:“你们是来干啥的?这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抓紧时间走!一会我代哥、磊哥回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阿彪就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砸了这个破表行!” 阿彪眼都没眨,抬手“砰”的一枪,五连发的霰弹直接轰在了小文的肚子上,就在东门钟声表行的门口,小文肚子当时就被打了个大窟窿,鲜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 店里后院的三十来号打手听见枪响,哇哇叫着往前跑,可阿彪带来的一百多号人已经涌了进来,手里的家伙全架了起来。“快点!速度要快,给我砸!往稀巴烂里砸!”阿彪吼了一嗓子,这帮人跟疯了似的,左边的手表柜、右边的首饰架,噼里啪啦全给砸了,顺手就把能划拉的手表往大编织口袋里塞,管它真的假的,先抢了再说。 表行的门市和后院库房之间有个小通道,阿彪的人直接把五连发架在门框上,“敢过来?过来就崩了你们!”三十来个打手根本冲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店抢东西。等阿彪他们抢够了,“啪”地关上通道门,搬起旁边的大沙发一堵,转身就往外撤,动作快得很。 小文是真忠心,捂着淌血的肚子,死死揪住一个扛手表的小子的裤腿,“你们不能走!代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小子被拽得走不动,“撒开!快撒开!” 小文不管不顾,另一只手也死死抓着对方的衣服,就是不松手。阿彪在旁边急了,“杀了他!快点杀了他!一会家代他们回来了!” 那小子急了,抬腿就往小文身上踹:“操你妈的!撒开!不然打死你!” 小文还是不松,嘴里一个劲喊:“你们不能走……” 那小子火了,抡起手里的五连发枪托,“哐哐哐”就往小文头上、身上砸,然后猛地一拔腿,挣脱了小文的手,扛着一袋子手表就往车上跑。 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地上了车,转眼就没影了。 后院的打手们好不容易撞开通道门,挪开沙发冲出来,刚想追,突然感觉脚底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全傻眼了小文躺在地上,肚子上的窟窿还在往外喷血,跟往嘴里灌了一大缸水再吐出来似的,溅得满地都是。 再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被打了个大窟窿,左胸、肺叶上各中了一枪,人早就没气了,根本不用往医院送。 门口围了一大帮看热闹的,店里的小兄弟赶紧把门关了,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他们下意识地就想给江林打电话,代哥现在定居北京,不常回深圳,江林就是这边的主心骨。 电话“啪”地拨了过去,这会江林正陪着聂磊、家代在外边喝酒呢。“来来来,磊哥,干一个!”江林举着杯子,“代哥,你啥时候回北京?” 家代抿了口酒:“过几天吧,过几天就走。” 江林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笑道:“哎,涛子,咋了?别着急,慢慢说……小文怎么了?是不是又惹祸了?”他还以为小文这小子年轻不懂事,又闯了啥祸,毕竟是跟着王锐进来的,脑子有点轴,江林总担心他出事。 电话那头的涛子带着哭腔,声音都抖了:“林哥……小文他……他没了!让人给打死了!表行也让人砸了,东西全被抢了!” 江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林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语气挺松快:“小文咋的了?你痛快说!没事,这孩子刚二十出头,毛还没长齐呢,别跟他一般见识,可别骂他打他啥的,有话好好唠,年轻人不得慢慢教嘛!” 电话那头的兄弟带着哭腔,嗓子都劈了:“死……死了!二哥,小文让人给打死了!” 这话一出来,饭桌上瞬间静得掉针。 加代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鸭,刚要往嘴里送,动作“咔”地停住了;聂磊手里的小酒杯都举到下巴颏了。 聂磊先反应过来,“江林!咋回事?小文到底咋的了?你倒是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兄弟哭得更凶了:“二哥!你赶紧回钟声表行!小文让人打得老惨了,脖子上、胸口上、肺子那全是大窟窿,血淌了一地,你快点回来吧,再晚就啥也瞅不着了!” “行!行行行!我马上到!”江林“啪”地挂了电话,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王瑞紧随其后,脸都白了:“二哥!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店里边儿遭事了?” 加代也跟着站起来,心里头“咯噔”一下,急得直跺脚:“咋的了?到底出啥岔子了?你倒是说啊!” “别问了!赶紧回表行!回去就知道了!”江林说着就往外冲,“快走!都快点的!” 聂磊也急了,“快快快!赶紧往回赶!别耽误工夫!” 卢建强赶紧抓起聂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啪”地往他身上一劈:“磊哥,衣服!” 一帮人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呼啦啦往门外冲,上车的上车,打车的打车,恨不得立马飞回钟声表行。 等赶到表行门口,江林一把推开店门,“啪”地一下,两扇门全展开了。刚一迈进去,一股子味就直冲鼻子不是啥臭味,是实打实的血腥味,冲得人脑袋发懵。深圳这地方本来就热,那股血腥味混着热气,更让人受不了。 店里的小兄弟早就乱了套,有人从厨房扯了块白色的门帘子,给小文盖在了身上。 加代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王瑞急得不行,蹭地一下就蹿到跟前,伸手就把那块白布扯了下来。 “小文!我操你妈的!小文没了!”王瑞一看底下的人,嗷嗷一嗓子就哭了。 这小文是跟王瑞一个村的,打小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俩人一块来投奔加代,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王瑞看着小文浑身是血,眼睛一黑,“咕咚”一下就晕过去了。 旁边的兄弟赶紧上前,又是给王瑞做心肺复苏,又是掐人中,还不停地扇嘴巴子,就盼着他能醒过来。 加代把王瑞搂在怀里,一边掐着他人中,一边啪啪扇着嘴巴子,“小瑞!醒醒!你挺住!别吓唬哥!” 王瑞迷迷糊糊醒过来,嘴里就念叨着“小文”俩字,一瞅着小文的样子,情绪一激动,“咕咚”一下又晕过去了。 “拉倒吧,他死不了,就是太激动了。” 江林咬着牙说,“来俩人,赶紧把他抬到后屋床上,拿扇子给他扇扇风,别中暑了!” 俩兄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王瑞抬往后屋。 聂磊这时候已经冲到那小兄弟跟前,抓着他的胳膊就问:“到底咋回事儿?!谁干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小兄弟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磊……磊哥,我刚才在后屋盘货呢,突然就听见前边‘砰’的一声枪响,然后就进来百八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上来就砸店!那些人下手老狠了,左一个柜子右一个架子,全给砸稀巴烂了,还拿大编织口袋往里边装手表,不管真假,能划拉的全给抢走了!” “他们进来头一枪就打在小文身上了,”小兄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等他们抢完要走的时候,小文捂着肚子,死死揪着一个人的裤腿不让走,结果……结果就让人给活活打死了……” “可小文这孩子,一不混社会,二没招你惹你,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边!”加代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了,“你就算把他打晕了,或者砍他两刀出出气,我都能忍!你他妈竟然直接给我销户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那小兄弟赶紧说:“领头的叫阿彪!我认得他,之前给陈国强送钱的时候见过!没错,就是陈国强的兄弟!这事指定是陈国强指使的!” “陈国强……”加代咬着这三个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好小子,你他妈敢动我的人,咱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聂磊铁青着脸站在那,王群立赶紧凑上来:“磊哥,磊哥,你知道陈国强为啥现在敢反咬一口、疯狂反扑不?” “为啥?”聂磊咬着牙问。 “那指定是看着张子强被抓了,觉得咱们没靠山了!”王群立急着说,“他们一直怕的是强哥,根本不是咱们!现在强哥倒了,他们就敢出来蹦跶了!” 话音刚落,聂磊的大哥大就响了阿彪回去把事一说,陈国强乐的前仰后合,“我终于是扳回一局了!”他非要给聂磊打个骚扰电话,他没加代的号,就拨了聂磊的。 聂磊掏出大哥大接起来,“喂?谁呀?” 陈国强笑声爽朗的说到:“哎呀,怎么样聂磊?”“痛失兄弟的感觉不好受吧?是不是像被无数个戴钢丝手套的大手反复蹂躏似的?心疼得不行了吧?”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陈国强的声音透着狠劲,“你们要是识相,就把之前讹我的一千万送回来,再额外给我加五百万!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聂磊没说话,陈国强接着说:“挺好,你们好好琢磨琢磨!我给你们下最后通牒,两天之内,我要是见不着1768万,我就再让你们痛失一个兄弟!”说完“哐”地挂了电话,还对着旁边的小弟骂:“没有张子强罩着,他们算个屁!我还怕他们个鸟!” 聂磊捏着大哥大,指节都泛白了,转头瞅着加代:“怎么办?你说吧。” 加代深吸一口气,“给门关上!都给我关上!” 大门“啪啪”地撂了下来,一屋子几十号人围在小圆桌旁,几瓶啤酒“砰砰砰”地起开,吨吨吨往嘴里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聂磊看着加代,“这毕竟是你的兄弟,你就说怎么干!你要是说往死里干,我这边有人!” “你有谁?”加代问。 “我有个小兄弟,叫志豪,贼能打!”聂磊说,“之前让我保护起来了,现在在青岛监狱里关着呢!要是奔着往死里干,我就把他弄出来,让他过来一趟!这小子之前给我办过事,一个人闯别墅,连保镖带目标全给拿下了,完了我又给他藏起来了!” 加代愣了一下,“我还有杀手?。” 说着,加代拿起电话打去了澳门,找一个叫金刚的赌场总经理:“金刚,我是家代!铁驴在没在?让铁驴接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代哥,我是铁驴!” “铁驴,你来一趟深圳,让金刚马上送你过来!”加代的声音很坚定。 铁驴问:“大哥,出事了?” “嗯,有事了,你先过来,不用带啥东西!” “明白!”铁驴应了一声,加代“啪”地挂了电话。 很快,铁驴就在金刚等人的护送下,独自一人去往深圳。 第47章 狱出猛虎 聂磊说,“代哥”“我给我哥们打个电话,让志豪也过来,行不?现在交通也方便,我找个兄弟给他送到济南机场,几个小时就到深圳了!” 加代点点头:“行,你打吧,越快越好!” 聂磊立马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拨了出去,电话那头接通了:“飞哥,我是聂磊!” “磊哥,咋的了?出啥事了?”于飞的声音传来。 “你想办法把志豪给我弄出来,然后送他去机场,让他来趟深圳!”聂磊语速飞快,“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他到了深圳,我派人去接他!这事挺着急,让他马上过来!” “行,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于飞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就往胶州赶。 加代看着满屋狼藉的钟声表行,“咱们大概丢了多少手表?总价值得近百万了吧?” “还能咋办?等事完了,让靓仔把剩下的表清点一下吧!” 这边正说着,于飞已经带着钱奔胶州的看守所去了。想把志豪弄出来,看守所的典狱长哪能不打点?总不能一分钱不拿,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人接走,那可是有关部门,规矩得懂! 于飞揣着五万块钱,直接闯进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典狱长一瞅见他,“呀哈”“于飞来了!稀客稀客!”“你这是来干啥来了?要不我把志豪给你叫过来?这小子最近表现不错,减刑了。又减了四十多天,估摸着明年就能出来了!” 典狱长一边说一边喊手下:“来,把志豪叫过来,让他跟于飞见一面!” 他顿了顿,“别人来看他,我都没这么痛快,也就你来了,我指定让你们见!你就直说吧,这回是来存钱,还是有别的事?” 于飞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典狱长说:“狱长,有个事得麻烦你通通通融,还得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咋的了?” “磊哥那边有硬性需求,必须得把志豪接出去一趟,希望你能理解。” 典狱长叹了口气:“哎呀,于飞,咱们这都是有监控的,还跟上面连着网呢!这几个月,志豪都出去两回了,我没法跟上面交代啊!我这小官也不大,可不想让上边领导天天屌我‘犯人又不见了,又给你们开绿灯了’,这话我可受不住!再说,他要是出去出了啥事,回不来了,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 于飞没多说,直接把装着5万块钱的信封“啪”地摔在桌上,往前一推:“希望典狱长能通融通融,不能让你白忙活。还是老规矩,最多3天,我保证把志豪原封不动送回来,行吗?” “3天……”典狱长犹豫着,“说实话,于飞,我真没必要为了5万块钱担这么大风险,真要是被撸了,得不偿失!” “我懂,我明白你们不容易。”于飞赶紧说,“我现在手里就5万块钱现金了,等我把志豪送回来,再给你拿2万,就让他跟我出去待3天,保证回来!” “7万块……”典狱长琢磨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志豪来了吗?” 这会,志豪正站在门口,手上沾着缝纫机的机油,还在往身上擦呢。一见于飞进来,他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飞哥!” 志豪平常跟外人基本上不说话,可见着于飞、聂磊这帮兄弟,那是真亲,上去“砰”地一下就抱上了“飞哥,都多长时间不见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他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钱,心里立马有数了,肯定是要让他出去办事!这小子就是个好战分子,在里边待得快憋疯了,一天到晚登缝纫机,浑身力气没地方使,早就琢磨着“磊哥咋不找我办事呢?是不是用不着我了”。 “飞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磊哥这边有事了?”志豪眼睛亮闪闪的。 “你小子真聪明!”于飞笑了笑,转头对典狱长说,“那我就把志豪领走了!” “走!”志豪拽着于飞就要往外走。 “哎,不行,回来!”典狱长赶紧喊住他们,““你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别人得怎么看我?不得装一装吗?过来!” 志豪立马明白啥意思了,“飞哥,你等我一下!”他伸出手,典狱长拿起手铐“咔嚓”一下给他铐上,把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 “来吧,我酝酿酝酿……”典狱长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喊,“哎哟,我操疼死我了!哎哟,我这肠子肚子都疼!快!典狱长,志豪不行了,这犯人有病了,赶紧送医院去!” 旁边的几个狱警赶紧上来,扶着志豪就往外走,志豪还配合着哼哼:“哎哟,我的妈疼死我了,快点!” 就这么着,志豪被“送”出了看守所,一上于飞的车,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吧咔吧”就把手铐解开了,脸上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飞哥,快说,磊哥到底让我干啥?是不是要干架?” 于飞踩下油门,往机场方向开:“别着急,到了深圳你就知道了!这回,有场大架等着你呢!” 于飞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套小运动服,往后排一扔:“换上!赶紧的!”志豪在后边“咔咔”几下就换好了衣服。 “磊哥在深圳等你呢!”“到了直接给磊哥打电话,他电话你知道吧?” “知道!”志豪接过大哥大揣好。 “我就负责把你送到济南机场,剩下的事你自己搞定!”“去了以后好好表现,磊哥现在正重用你呢!家代他们都在那看着呢,可别给磊哥丢人!” “你放心吧飞哥!我指定不给磊哥丢人,绝对不辜负他的心意!” 于飞带着志豪的证件,直接把他送到了济南机场,买了张飞往深圳的机票。 与此同时,家代手下的王牌杀手铁驴,已经赶到钟声表行。 几个小时后,志豪顺利落地深圳宝安机场,他警惕地左瞅右看,掏出大哥大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喂,磊哥,我是小豪!我到深圳机场了!” “在机场呢?行,我让你大林哥过去接你,你在t2出口等着!”聂磊挂了电话,冲史殿林喊,“大林,小豪到了,你去接一下!” 史殿林噌地站起来:“小豪来了?好嘞!” 屋里的人都挺期待,尤其是铁驴没见到志豪之前,聂磊把他吹得天花乱坠,铁驴心里早就憋着股劲,想跟他较量较量。 论销户,铁驴是专业户,敢直接一枪崩人;但论拳脚功夫,仨铁驴绑一块也不是志豪的对手,志豪可是能一个人干翻十来个的狠角色! 志豪在t2出口等着,眼睛时不时扫视四周,警惕性极高。不一会,他就看见史殿林从车上下来,挥手喊:“小豪!这呢!” 志豪一把摘下眼镜,快步迎上去,俩人“砰”地一下就抱在了一起。“大林哥!我想你!” “哥也想你!”史殿林拍着他的后背,朝着胸口捶了几拳,志豪愣是纹丝没动。“黑了,也更结实了!” “别提了,在里边天天登缝纫机,都快给我憋疯了!”“快,我都想磊哥了,咱赶紧走!” “行,跟我走!”史殿林拉着他上车,“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钟声表行门口。 史殿林带着志豪一进去,聂磊一眼就瞅见了他,志豪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俩人紧紧抱在了一起,聂磊是真稀罕这兄弟,志豪也把聂磊当成了再生父母。 铁驴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股不服气的劲,这小子到底有啥能耐,能让聂磊这么看重? 聂磊拍着志豪的肩膀,“行啊小子,身上越来越有男子汉气质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志豪一眼就瞅见了加代,“磊哥,这就是代哥吧?” “哎哟,小伙真有眼力!”加代笑着迎上来,志豪快步上前,微微欠着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加代的手:“代哥,我听磊哥说过你,说你为人仗义、重情分、义薄云天!今天见着你本人,我太激动了!我是磊哥的小兄弟志豪,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不过快出来了,磊哥正给我运作呢!” 加代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有两下子,没真本事,聂磊也不会费这么大劲保住他。光握手那一下,加代就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妥妥的习武之人!“哎呀,英雄出少年!小伙骨骼惊奇,刚才没给你握疼吧?” 加代又指着江林:“这是我的大管家江林,你叫二哥就行!” “二哥,你好!”志豪赶紧伸手。 江林握着他的手,“好兄弟,一表人才!你没来的时候,你磊哥都把你捧上天了!欢迎来深圳!” 加代又介绍道,“这是左帅。” 左帅伸出手,“小伙,一会咱俩比划比划呗?我听你磊哥说你挺能打!” 志豪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哪能跟哥哥比划!” 加代又挨个介绍了邵伟、司机王瑞,志豪一一握手,看得出来,大家伙都挺重视他。 旁边的铁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刚来就这么受欢迎?”他“噌”地站起来,伸出手,语气带着点冲劲:“你好,哥们,我是代哥的杀手,铁驴!”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铁驴这是在宣示存在感,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志豪也不怯场,伸出手:“你好哥们,我叫志豪!” 俩人的手“啪”地一下握在了一起,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着股狠劲。 说着说着,铁驴悄悄开始使劲,嘴上还假惺惺地说:“你好哥们,以后多交流!” 志豪一挑眉:“哦?想给我下马威?” 志豪手腕一使劲,“嘎嘣”一下,铁驴疼得“嗷”地叫出了声! 志豪赶紧松开手,装作不好意思地说:“驴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道!” 聂磊“噗嗤”一声乐了,加代也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净闹!兄弟之间别瞎较劲,你们俩还得合作办事呢!都坐这来,都坐这来!” 俩人不情不愿地坐下,铁驴心里头还是不服:“这小子手劲咋这么大呢?” 等俩人坐好,聂磊看向加代:“代哥,你说吧,该咋干!” 加代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铁驴,志豪,东莞有个叫陈国强的,这是他的照片!” 志豪和铁驴赶紧拿起照片瞅了瞅。 “代哥,接着说!”“找到他,干死他!” “明白了!”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铁驴急着问,“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去!” “行!”铁驴点头,“带哥,你得给我俩拿点家伙事!” “跟我来!”加代起身,领着俩人往钟声表行里间的办公室走,“嘎巴”一下打开保险柜,“你们俩挑吧,挑趁手的!” 保险柜里全是家伙,五连发、三棱军刺,应有尽有。 加代盯着俩人,严肃地说:“这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多一个人都不带!记住,一定要配合好,团结点,别再像刚才那样较劲!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志豪往前一步,盯着保险柜里琳琅满目的家伙事,伸手拿起一把手枪,“咔嚓”一下卸下梭子,底下俩小弹夹往兜里一揣,又抄起一把枪刺别在腰后。“我可以了。” “不拿把五连发?”加代问。 “大哥,我就喜欢玩这个,喷子太沉,不方便。”志豪拍了拍腰上的枪,又往怀里塞了把短刀。 铁驴紧接着上前,跟志豪反着来:“哥们,你喜欢小家伙时,我就爱这大家伙!”他拎过一把五连发“梆”地往里一塞,又往包里揣了两盒子弹,最后抓起一把卡簧别在腰上。“大哥,行了!再给我们一台车!” 加代随口喊了一声:“江林,给他们找台车!” “别开豪车,太扎眼!”江林摆手,“给他们整个没挂牌的红色小普桑,1.8的,烧油省,提速还快,空调也凉,开这个去正好!” “行,这个好!” 临走的时候,聂磊和加代都投来期望的眼神,聂磊往前凑了凑,“小豪,铁驴,别的我不管,一定保证自身安全,听着没?” “放心吧磊哥!我俩没事!” “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回来,办完事咱就回家!”加代拍了拍车门,“千言万语就一句,事办成办不成无所谓,先把自个照顾好,别让我在这等不着人!” 这话一说完,志豪和铁驴的眼圈都红了,关键时候,大哥的关心比啥都顶用,心里头暖乎乎的。俩人没再多说,掉转车头,直奔东莞而去。 路上,俩人还是谁也不服谁,铁驴一边甩着还隐隐作痛的手,一边问志豪:“哥们,你这一身功夫在哪练的?刚才你捏我那一下,跟拿大管钳子夹似的,咋这么大劲?” 志豪没接铁驴的话,心里琢磨着:我专往关节上打,就是要嘎巴嘎巴撅你骨头,让你疼到骨子里! 铁驴倒挺期待,俩人路上有说有笑,铁驴在副驾驶开了几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唠。 从一开始的谁也不服谁,到后来的相敬如宾,再到英雄相惜,这会俩人已经互相佩服上了。 “在北京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妈,我把俩警察全给打死了,才跑到这来的。”铁驴灌了口啤酒说。 志豪一听,乐了:“哥们,我也是!我妈在菜市场卖猪肉,让人欺负了,我拿着大石锤子,直接砸死俩!” “咱都是孝子!”铁驴举起啤酒罐,“来,为孝子干杯!” 俩人“哐当”一碰,又灌了一大口。 没多久,红色小普桑就开进了东莞。手里只有陈国强的照片,他有啥生意、公司在哪,加代和聂磊都没打听,全得靠他俩自己找。 “我开车不方便,你下去问问。”志豪把车停在路边。 “行,我去!”铁驴揣上照片,直奔东莞当时最大的一家洗浴广场。 他走到前台,把照片“啪”地一放:“认识吗?这是强哥吧?我想问下,他在哪办公?” 前台服务员瞅了瞅照片:“是强哥,你问这干啥?”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听说他总来这洗澡,想知道他公司在哪。” “强哥一个月也就来一两回,他去哪洗澡咱不知道,私生活咱管不着。” “你肯定知道他公司在哪!”铁驴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往桌上一放,“小兄弟,这钱你拿着花,告诉我强哥的公司地址,行不?我们真是找他办正事,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服务员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铁驴,犹豫了一下:“他的公司叫德业集团,你问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在哪!” 铁驴又掏出500块钱扔过去:“谢了兄弟!” 回到车上,铁驴说:“打听好了,他公司叫德业集团,找个出租车领着咱去就行!” 志豪一招手,来了个出租车,扔过去几张钱:“师傅,去德业集团!” “好嘞!”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领着他俩直奔陈国强的公司而去复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第48章 双雄铲恶 陈国强在办公室里转悠,心里犯嘀咕:“咋回事?聂磊和加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被我打怕了?还有两天时间,明天再不给钱,我再揍他们一顿!” 他这正琢磨着,志豪和铁驴已经到了德业集团楼下。 俩人一商量:“不能在公司动手!”志豪抬腕看了看表,刚过十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咱在楼下等,他迟早得出来,到时候在哪逮着在哪干!” “行!”铁驴点头,俩人就坐在红色小普桑里等。当杀手的,没耐心可不行,他俩一边喝啤酒、啃鸡爪子,一边抽烟,就这么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十一点十五分,一楼的大灯突然亮了。20多个打手拥着陈国强从楼里出来,他俩早就摸清了,陈国强有辆银灰色的大奔驰,车在人就在。 陈国强被护着上了奔驰,看这架势,是要去洗浴会所解解乏。这帮社会大哥,晚上不找个妞按按,根本睡不着觉! 志豪和铁驴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 奔驰车后跟着保镖的车,谁也没注意到这辆没挂牌的红色小普桑。 俩人依旧喝着酒、抽着烟,根本没把那20多个保镖放在眼里,别说20个,就是80个,只要能近了陈国强的身,他俩就能要了他的命! 奔驰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大浪淘沙洗浴会所”门口。陈国强摇头晃脑地从车上下来,20多个保镖拥着他大摇大摆地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上都带了家伙,至少5个人腰里别着手枪。 志豪和铁驴把车停在远处,铁驴咧嘴一笑:“别着急,让他先洗干净,里里外外搓搓,好上路!” 志豪点头,“正有此意!”俩人接着在车里啃鸡爪子、喝啤酒,又等了将近40分钟。 突然,俩人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 “走吧,时间到了,该送他上路了!” “走!” 进去之前,志豪给聂磊打了电话,志豪拿着电话,语气硬邦邦的:“磊哥,咱现在就送陈国强那犊子上路了,这时间段正赶趟。” 电话那头聂磊急着叮嘱:“小兔崽子,万事都得小心!没十足的把握可千万别瞎动手,你俩动手的目的不是非得把他干死,是得保证自个能全身而退,听明白没?” “放心吧哥,妥了!”志豪“啪”地挂了电话。 另一边铁驴也给加代打了过去:“大哥,我跟小豪这就进去送陈国强上路了!” 加代的声音透着严肃:“铁驴,记住了,动手的核心是能平平安安出来,没十足的把握,千万千万别瞎整!” “知道了大哥!”铁驴也“啪”地挂了电话。 俩人对视一眼,铁驴摸了摸胸口揣着的家伙事。 志豪反手摸了摸后腰别着的枪和刀,径直就往洗浴中心里走。 服务员立马喊了一嗓子:“男宾两位” 哥俩换上拖鞋,拎着小手盆,直接奔着男浴区就去了。 到了存包柜跟前,俩人“咔哒”一声打开柜子,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往里一扔,再把枪、刀还有子弹弹夹都掏出来重新归置好,稳稳当当放在柜子最里边,然后“啪”地锁上柜门,拽了拽确认锁死了,才光着腚、露着白花花的屁股,直奔泡澡的池子那边去了。 这会陈国强他刚搓完澡,又冲了一遍,正搁桑拿房里蒸着呢,搁现在叫汗蒸,当年就叫桑拿。他手里拿着个舀子,一舀子一舀子往旁边的大石头和木桶里浇水,就想让屋里再热点,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我去,这也太痛快了!真解乏啊,搓完澡再发发汗,浑身都得劲!” 旁边还有四五个人陪着他一起蒸,外边那二十多个小弟,来了也不能光看着,该搓澡该泡澡的也都散开忙活去了,正好给了志豪和铁驴下手的机会。 志豪和铁驴假装泡澡,一眼就瞅见了关在整个男浴区里,就仨人穿着洗浴中心的那种专用服,没脱衣服。 志豪心里立马有数了:“嗯,这仨指定是保护陈国强的保镖,身上肯定带着枪,得先把这仨拿下,剩下的陈国强就是个待宰的羔羊,想咋收拾咋收拾。” 哥俩这心思转得贼快,冲了个澡的功夫,地形摸透了,谁身上有家伙也摸明白了,接着就往存包柜那边走,不是要走,是得把衣服穿上,总不能光着腚动手吧? 存包柜旁边有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正管着换衣服的事,铁驴喊了一嗓子:“爷们,给拿两套衣服!” 老大爷抬头问:“要免费的还是收费的?” “收费的吧,不差那俩钱!”铁驴说道。 “收费的五块钱一套,干净利索!”老大爷说着就递过来两套衣服。 哥俩麻利穿上衣服,再打开存包柜,把枪和刀都揣好,“咔哒”一声锁上柜子,直接就往泡澡池子那边冲。刚到池子旁边,就瞅见陈国强那三个保镖正搁池边洗手呢,身上还穿着那身专用服,一看就没放松警惕。 志豪和铁驴二话不说,直接奔着这仨人就去了,往跟前一站。仨保镖一回头,瞅着俩陌生人,立马警惕起来:“咋的?有事啊?” “没啥事,就是给你们放放血!”志豪说着,从后腰“啪”地掏出刀来,铁驴也从胸口拽出卡簧,俩人动作快得像闪电,朝着仨保镖身上就扫了过去,“咔咔咔咔”几下子,前后不到三秒钟,仨保镖就全被扎得嗷嗷叫,“扑通扑通”全掉水池子里了。 志豪紧跟着跳过去,伸手就往保镖身上摸,把他们藏着的枪全给下了,铁驴则死死摁着保镖的脑袋往水里按,一边按一边也把他们腰里的家伙事给掏了出来。紧接着,俩人朝着水池子里的仨保镖每人补了一枪,都没打要害,但绝对能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躺在水里动弹不得。 解决完保镖,铁驴“唰”地拉开衣服拉链,五连发“哐当”一下就抽了出来,志豪也从后腰掏出枪,“咔嚓”一声上了膛。俩人跟两台推土机似的,直奔桑拿房就去了。 志豪紧跟着“啪”地一脚踹开木门,里边有个小弟想往门外跑,志豪抬手就给他一下,那小弟“哎呀妈呀”一声就倒地上了。 这功夫再看陈国强,身上被打得一片一片的,早就没了刚才蒸桑拿的舒坦劲,只剩下吓得浑身哆嗦了。 志豪“啪”地一下冲进桑拿房,伸手就给陈国强脖子“梆”地一掐,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这功夫铁驴也换好了子弹,“啪啪啪啪啪”几下上满弹匣,“嘣”地合上枪机,枪口怼在陈国强肚子上。 志豪从后腰掏出照片,“啪”地一亮,比对了一下:“陈国强,没找错人吧?” 陈国强吓得浑身哆嗦,脸都白了,嘴里不停求饶:“哥们,哥们!谁让你们来的?我有钱!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们500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是不是青岛那个聂磊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加钱,兄弟,行不行?饶我一条命!” “知道你是陈国强就行,上路吧!”志豪眼神一冷,没等他再说话,“哐哐”就是两枪,先打在胸口,再顶在脑袋上。 可人的生命力哪能这么脆,两枪下去陈国强没立马断气,还在那抽搐。 志豪扭头冲铁驴说:“哎,把你那家伙事借我玩玩呗?咱换换!” 铁驴把自己的五连发递过去,顺手拿起志豪的枪,朝着陈国强身上又补了两下。 这时候陈国强身上的血“扑通扑通”往外冒。志豪接过五连发, “砰”的一声枪响,陈国强的脑袋开了花,血和脑浆喷得木头门上到处都是。 俩人跟没事人似的,淡定地把枪别回后腰,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啪”地合上枪机,扭头走到泡澡池子跟前,慢悠悠洗了洗手,转身就往外走。 池子里那几个还能动弹的保镖急了,嗷嗷喊:“别让他们走!拦住他们!” 洗浴中心的保安和陈国强的小弟也反应过来,有的跑去拿家伙,有的直接端着五连发围了上来,可手里的枪端得稳稳的,愣是没人敢扣扳机那股子狠劲把他们吓破胆了! 志豪往前一步,眼神一瞪,吼道:“谁也别挡道!谁敢拦我,我他饿让他下半生直接瘫炕上!” 还真有个胆大的小弟,举着大砍刀就冲了上来。 志豪抬手一握他的手腕子,那小弟的刀根本落不下来,志豪稍微一使劲,他“哎呀”一声,手一松,砍刀“哐当”掉在地上。紧接着志豪反手一拧,就听见“嘎巴”一声脆响,那小弟的胳膊直接被拧得对弯了,疼得他满地打滚。 铁驴在旁边看傻了,嘴里不停念叨:“我操!我操!” 旁边又冲上来一个小弟,志豪反手一抓,“啪”地把他拎了起来,攥紧拳头“嘎巴”一转,照着他的关节和肋条骨“咔咔”就是几拳,那小弟当场就疼得晕了过去。 一群人围着他俩,可愣是没人敢再往前冲,眼睁睁看着这俩狠茬子一步步往外走。 志豪把手一甩,瞪着眼吼道:“谁他妈还敢来?来一个我撂一个!” 剩下的人一看这架势,立马怂了,嘴里喊着:“不拦了!不拦了!哥们,你们走吧!我们啥家伙事都没有了,不敢拦了!” 那些端着五连发的,也愣是不敢扣扳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往外走。 志豪和铁驴穿着洗浴中心的浴袍,走到存包柜跟前,“啪”地打开柜门,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出洗浴中心,上了那辆红色小普桑,大摇大摆地往深圳开去。 路上志豪给聂磊打了个电话:“喂,哥,事办妥了!陈国强那犊子彻底上路了!” 聂磊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干得漂亮!赶紧回来,高速口有人接你们!” 铁驴也给加代打了过去:“大哥,事办利索了,我们这就回深圳!” 加代叮嘱道:“回来吧,你二哥在高速口等着你们呢!” 俩人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深圳狂奔。等他们上了高速,快到深圳的时候,洗浴中心那边才开始封锁现场,警察“咔吧咔吧”地拍照取证,确认死者是当地黑社会老大陈国强,可凶手早就没影了。 回到钟声表行,俩人穿着浴袍从车上下来,一进门就听见屋里一片掌声,兄弟们都在这等着呢,有的小兄弟激动得都跳起来了。志豪和铁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笑了,见笑了!” 聂磊走过来,拍着他俩的肩膀说:“操!真他妈利索!办了这么大的事,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干干净净就回来了!” 夸完又赶紧说:“快把衣服换了,铁驴你回澳门,志豪你跟我回青岛,别在这耽误!” 当天晚上,聂磊还喊了郝英山过来喝酒,大家伙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警察想查,也只能查到是青岛来的人干的,可聂磊他们一直在钟声表行喝酒,根本抓不到把柄。至于那两个杀手,一个回了澳门,一个回了青岛监狱。 铁驴和志豪俩人临走的时候“啪”地抱了一下,志豪说:“我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等我出来了,上澳门找你玩去!” 铁驴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兄弟,我在澳门等你!有时间我也去青岛找你!” “来日方长!”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旁边聂磊笑着推了推志豪:“走了走了,咱赶紧回青岛!” 加代也对铁驴说:“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澳门!” 哥俩又对视一眼,挥了挥手,各自跟着聂磊和加代走了。 陈国强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明眼人都知道是加代和聂磊找人干的,可警察抓不着凶手,一个躲在澳门,一个关在青岛监狱,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事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97年五一前后,今晚的故事,得从石家庄的吴迪说起。 吴迪跟聂磊之前还发生过冲突,打得不可开交,后来事解决了,就谁也不搭理谁了。 聂磊这辈子没去过几趟石家庄,吴迪也很少往青岛跑,本来就没啥交集。 这天,吴迪正坐在自己的金博凡酒店里喝茶,一个小弟推门进来了:“迪总,山东烟台有个小子欠咱不少钱,咱过去把钱要回来,顺便还能在烟台溜达溜达!青岛和烟台都是山东的旅游城市,景色宜人,最能代表齐鲁大地了!” 吴迪抬了抬头:“谁欠咱钱?欠多少?” 小弟说道,“一个姓郑的老板,欠了大概七八十万,快九十万了!” 1997年的吴迪还不算特别有钱,要是到了2000年以后,七八十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在当年,这七八十万相当于现在的大几百万,六七百万都有了,绝对是一笔巨款! 吴迪皱了皱眉:“他为啥不给钱?”“一拖再拖!” 小弟叹了口气,“一开始打电话不接,我换了个号打通了,他就天天搪塞,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咱外头欠账的多,之前慢慢就把他这事忘了,眼瞅着要到五一了,其他欠钱的都多多少少还了点,就这姓郑的,一点动静没有!再不去要,借条都要过期了,到时候他赖账不承认,咱哭都没地方哭去!” 吴迪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行,那就去烟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姓郑的到底有多大胆子,敢欠我的钱不还!” 小弟一听,立马高兴了:“好嘞迪总!我这就去安排人,咱明天一早就出发!” 吴迪摆了摆手:“别急,让我再想想,咱得计划周全点,别到了烟台让人给坑了!” 他心里清楚,出门讨债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一不小心就可能出事。 吴迪一琢磨,这事绝对不能忍!这钱必须得要回来,正好换台新车开!“来,把丁棍给我找来!” 手下赶紧拨通丁棍的电话,吴迪接过电话直接开口:“丁棍,在哪呢?” “吴总,我在天虹游戏厅看场子呢,咋了?” “你现在带着兄弟来金博凡酒店一趟,咱上烟台办事去!” “有个姓郑的小子欠我七八十万,借条快过期了,得过去把钱要回来!” “明白了吴总!带多少兄弟?” “带20号兄弟,家伙事都带上,这小子我估摸着在社会上也没啥硬关系,别让他耍花样!” “放心吧吴总,我这就动身!”丁棍“啪”地挂了电话,立马张罗了二十二三个兄弟,搬了七八个五连发,再把镐把、砍刀往车后备箱里一扔,开着车直奔金博凡酒店。 这会吴迪已经在酒店一楼等着了。 丁棍赶紧下车,拉开车门:“吴总,里边请!” 吴迪整理了一下衣服,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啪”地关上。一行二十多个人开着六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东烟台出发了。 路上,丁棍问吴迪:“吴总,到了以后要是那姓郑的不给钱咋办?咱是先软后硬,还是直接来硬的?要是软着要,我就先不让兄弟们亮家伙;要是硬着来,我直接拿枪顶他脑门上,先揍一顿再说!” 第49章 先礼后兵 吴迪靠在座椅上,手指敲了敲膝盖,“先礼后兵!咱先好好跟他说,给他个机会,要是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七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他要是敢赖账,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丁棍咧嘴一笑:“妥了吴总,我明白了!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保证让他把钱乖乖交出来!” 六台车在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气氛严肃,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狠劲,这趟烟台之行,要么顺利拿到钱,要么,就只能用黑道的规矩来解决了! 下了高速,吴迪他就给姓郑的老板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郑华一接起:“喂,谁呀?” “你好,郑老板,我是石家庄的吴迪,金博凡酒店的。”吴迪语气平静地说。 “哎呀,吴总!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郑华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 “郑老板,你欠我那笔钱,该还了吧?”吴迪没绕弯子,直接点明来意,“之前你们财务跟我联系过,你说忙,等有了就凑,这都过去挺久了,我这不就亲自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郑华一听这话,立马装起了糊涂:“吴总,“我这边挺忙的……”郑华还想搪塞。 “你忙你的,今天忙我等你,明天忙我等你,你忙十天我就在烟台玩十天!我带着一帮兄弟来的,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你要是实在没空,告诉我你公司2在哪,我直接去楼下等着!怎么着,你还不敢见我?” 吴迪语气里带着压迫感,“我吴迪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就是简简单单来要个账!” 郑华心里琢磨:他都来了,躲也躲不过去。再说这是在我的烟台地盘,我一个做生意的,他还能把我怎么样?“行,别去公司了,咱找个地方吃饭!就去胶东大海鲜,咱山东连锁的最大海鲜城,怎么样?” “胶东大海鲜是吧?好嘞!我找个出租车领路,马上过去!”吴迪“啪”地挂了电话,冲丁棍吩咐,“丁棍,找个出租车给咱领路,去胶东大海鲜!” “好嘞吴总!”丁棍立马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六台车跟着出租车,浩浩荡荡直奔胶东大海鲜而去。 另一边,郑华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吴迪带着人来,肯定没那么好打发,这顿饭名义上是请客,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他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李哥吗?我是郑华!石家庄有个叫吴迪的,带着一帮人来烟台找我讨债,现在要跟我在胶东大海鲜吃饭,你赶紧带点兄弟过来,帮我撑撑场面!要是这事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郑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吴迪,你在石家庄横,到了烟台,还得听我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烟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吴迪在石家庄那可是玩刀枪炮的狠角色,郑华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要是来硬的咋办?他可不能自己去,情商立马在线,拿起电话“啪啪啪”就拨给了烟台道上刚崛起的双拐兄弟,当年生意人想安稳做事,都得找社会人罩着,不然准挨欺负,双拐就是郑华的靠山。 “拐子,我是郑华!石家庄来了伙要账的,估计带了不少人,你派几个狠兄弟过来护着我呗?” “这事好说!我正好有十几个兄弟闲着,马上让他们过去!一人2000块,可不能少了我的!”双拐叮嘱道。 “你那份算在季度账里!我身上就两三万现金!我在公司呢,你们过来接我,咱去胶东大海鲜吃饭!” “oK!马上到!”双拐挂了电话,现在的他可比以前风光多了,手下兄弟一大帮。他大手一挥,薅起十几个老弟:“你们去跟郑华,带上卡簧,再拿两把五连发,他一人给2000块,过去给他撑场面!” “放心吧拐哥!保证办妥!”十几个兄弟开着三台面包车,直奔郑华公司楼下。 郑华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一看三台面包车里下来的兄弟,一个个横眉立目、一脸横肉,膀大腰圆的,立马就有了底气。 郑华赶紧迎上去,握着他们的手说:“辛苦了哥几个!钱先拿着,”说着他把一沓现金递过去。 “哥!你咋安排咋来!”兄弟们把钱收好,跟着郑华就出发了。 郑华开着车在前边带路,三台面包车的保镖跟在后边,浩浩荡荡直奔胶东大海鲜。 郑华心里琢磨着:在我的烟台地盘,还怕你石家庄来的吴迪?一会饭桌上,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吴迪这帮人先一步到了胶东大海鲜,紧跟着正华也带着人赶过来了。 吴迪他们没在楼下多耽误,直接就上了二楼,开了个挺大的包房,吴迪跟身边的兄弟交代,要是一会人多坐不开,咱这帮当头的、当大哥的就坐主桌,其余的兄弟们分着坐旁边那两桌,该吃吃该喝喝,别拘束。 安排完之后,吴迪又跟服务员说,一会要是有个姓郑的过来找他,直接告诉对方我在哪个房间就行,说完就领着人进了包房。 没多大一会,郑华就带着三车保镖,前前后后十几号人杀到了海鲜城。 一进门,郑华就冲前台那小姑娘扬了扬下巴,“老妹,麻烦问一下,石家庄来的吴总是不是在这?”前台小姑娘赶紧点头:“对,石家庄的吴总在二楼呢,你顺着楼梯上去,往右边一拐就能看着他的包房了。” 郑华皱了皱眉,“老妹,再问你一嘴,那石家庄来的吴总,这回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小姑娘想了想,“大概二十多个吧,我眼瞅着能有不到三十个的样子。” 旁边一个保镖一听,立马凑过来“哥,不行咱再调点兄弟过来?对方小三十号人呢,万一要是动手,咱这点人怕是有点吃紧啊!”郑华当场就瞪了他一眼,“他妈小三十个怕啥?这是在烟台,咱的地盘!他一个石家庄来的,还能反了天不成?你瞅瞅咱腰里边别的都是啥家伙事,再看看后边跟着的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能打能拼的?你怕他个球!没听说过‘烟台双拐’的名号吗?敢在烟台地界上跟咱叫板,那就是打拐哥的嘴巴子!真要是闹起来,拐哥来了直接就他妈收拾他,别说二十个,就是五十个,咱也能给他在这全掐死!怕啥?拐哥能派咱来,咱就是烟台的代表队,丢不起那个人!走走走,上楼!” 那保镖让郑华一顿骂,也不敢再多说啥,咽了口唾沫,心里合计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跟着上呗。随后,几个人跟着郑华,浩浩荡荡地就往二楼走去。 “吴总,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来晚了一步,让你久等了!”郑华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吴迪跟前,伸出手:“来来来,吴总,咱握个手!” 吴迪这会早就把气场拿捏得死死的,他稍微抬了抬屁股,往前伸了伸手,俩人的手“啪”地一下握在了一起。“你好,郑老板!”吴迪语气平淡,“没事,谈不上久等,你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知道你平时挺忙的,来吧,快请坐!” 郑华笑了笑,在吴迪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帮兄弟,“吴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的几个小兄弟,都是跟着我混的。”接着又回头冲自己的兄弟喊道:“都别愣着了,快给吴老板问好!这可是石家庄来的吴老板,贵客!” 那帮保镖立马齐声喊道:“吴老板你好!烟台欢迎你!” “咱都是烟台双拐的兄弟,这帮也都是我的铁哥们。没别的意思,今天就是陪着吴老板你吃点饭、喝点酒,吴老板你可千万别挑理!” 吴迪看了看郑华这帮人,笑了笑说:“郑老板,这哪能挑理!你看这有钱的大老板出来办事,领着一帮兄弟、一帮哥们,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来,兄弟们,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说着,吴迪扫了一眼他们腰里鼓鼓囊囊的地方,“你们这腰里边是不是卡得慌?还有这胳肢窝底下,是不是也挺憋得慌?把里边那些东西都掏出来吧!咱都是一条道上走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这么防备。再说了,咱就是吃个饭,怀里边夹着这些家伙事,多吓人!别整得气氛这么紧张,掏出来吧!” 吴迪话音刚落,身边的丁棍这帮兄弟“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丁棍看着郑华他们,语气平静地说:“郑老板,你们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防范了?你看看我们,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着,丁棍还特意撩了撩衣服,让他们看自己的腰里、怀里,“你瞅瞅,啥家伙事都没有吧?你们这一进屋就带着家伙,恐怕不太好吧?赶紧把东西放一放,咱好好吃顿饭,有事慢慢说。” 郑华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了,连忙笑着说:“哎呀,吴老板,这我就明白了!看来你这次来到我们烟台,是真心过来交朋友的,不是来闹事的!那这么说的话,是我们多虑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说完,郑华朝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都把家伙掏出来!把那五连子都拿出来,往桌上放!快点,都掏出来!”一帮保镖立马齐刷刷地从腰里拔出五连发猎枪,“啪嗒”一声全放在了桌子旁边。郑华又指着一个小兄弟说:“你,把这些家伙事先拿到车上去,放面包车里锁好,别在这碍眼!”那小兄弟赶紧应了一声,抱着几杆五连发,一路小跑下楼去了。 这时候,吴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该进入正题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端起来往前一送,郑华见状,也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俩人“啪”地一碰杯,吴迪开口说道:“郑老板,咱哥俩先干了这一杯,然后咱们再接着往下说事,好不好?你今天能来,我知道你也清楚我是干啥来的,啥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不管我是来烟台做客的,还是来要债的,咱先把这杯酒干了!” 说完,吴迪捏着酒杯,“滋溜”一口就把那一小杯茅台全干了,然后“啪”地一下把空酒杯放在了桌上。 郑华一看,也不含糊,连忙说:“吴老板,爽快!我也干了!”说着,他仰起脖子,一口闷了自己杯里的酒,也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吴迪看他干了酒,才缓缓开口:“郑老板,你也知道,这马上就到5月1了,我们公司也快放假了,我那帮员工跟着我干了一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假期了。我打算在假期之前,给我这帮员工发点福利,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但是我现在手里边,说实话,有点周转不开。去年我确实挣了不少钱,今年生意也还说得过去,可你也知道,我吴迪在石家庄是做酒店生意的,我这手里的钱就是存不住,只要挣着点钱,就想往外投,要么想买块地皮,要么想再盖个酒店,这事你应该能理解吧?” 郑华点点头,顺着话茬说:“理解,理解!做实体生意的都这样,钱都压在项目上,周转不开是常有的事!” 吴迪接着说:“但凡我手里的钱能周转开,我也不至于大老远从石家庄跑到烟台来找你要账,是不是?这次我要的也不多,但绝对不少,一共七八十万。你看看,今天能给我归拢多少?不管多少,你总得给我点,要是一分钱都不给的话,我今天还真没法出这个屋了!你说我回去怎么跟我那些员工交代?我还怎么给他们发福利,对不对?所以说,多少你得给点,让我能有个交代。辛苦郑老板了,好不好?来,咱哥俩再喝一个!” 说着,吴迪又端起酒杯,郑华也赶紧跟着端起来,俩人“砰”地又碰了一下,各自“滋溜”一口,又干了一杯,然后双双把空酒杯放在了桌上,屋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 郑华坐在那,手一个劲地搓着,脸上那股子为难劲就别提了。这小子嘴还笨,半天说不出一句利索话,谁也纳闷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挣下这份家业的。他眼珠子一个劲地往自己带来的那十几个老弟身上瞟,那意思明摆着就是求助:你们倒是帮我说说啊!我不想给他钱,可又不能明着拒绝,你们是死人? 郑华急得脑门子都快冒汗了,压低了嗓门冲那帮还在埋头吃菜的兄弟吼道:“快快快快快!叫你们来干啥的?来了倒是吱声!别他妈在那光顾着吃了,操!那盘排骨都快让你一个人造完了,别吃了!听见没?人家吴老板是来跟我要钱的!” 那帮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停下筷子,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心里合计着自己也太没眼力见了。 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年轻老弟,先是瞅了瞅吴迪,又看了看郑华,“吴总,听你这话,是要这笔钱回去给员工发福利,是吧?” 吴迪点点头,“对,给员工发福利,发点奖金,再买点米面油啥的。我在石家庄开了好几家酒店,员工也多,足足好几百号人呢,这七八十万说不定还不够用,回去之后我可能还得去银行申请点贷款,所以还希望郑老板能理解一下。” 那年轻老弟笑了笑,“哎呀,理解,必须理解!但是吴总你也说了,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你有员工要发福利,我们郑老板也有员工啊,是不是郑老板?咱这的员工也不少吧?” 郑华连忙跟着点头哈腰:“不少不少!也得好几百个呢,好几好几百个!而且我都答应他们了,五一的时候给他们发福利,我现在手里也差老鼻子钱了,你看看,郑老板我现在手里边也实在倒腾不开!” 那年轻老弟接着说道:“就是说啊,郑老板现在想给你对付个十万八万的都难,更别说十万二十万了,根本就对付不上!不光对付不上,他现在自己还欠着饥荒呢,昨天晚上刚拉的账!吴总,不是我们郑老板不给你,也不是不想给你答对,实在是他手里边也有点紧!你看,别说你理解他了,咱们互相理解理解,毕竟赶上过节这个节骨眼,谁家都不容易,是不是?” 他顿了顿,又转头对郑华说:“郑老板,要不咱这么着,等过了这个节假日,到中旬那一块,实在不行到八九月份,你看看能不能给吴老板安排一点?到时候要么都给安排上,要么先安排一半,给人拿个几十万,毕竟人家吴总这一回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是不?” 吴迪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郑华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趟烟台,就必须得白跑了呗?是这个意思不?” 第50章 酒店惊魂 郑华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吴老板,你看你这话说的!要不你就当来烟台旅游了,行不行?我请你在这玩两天,好好逛逛,过几天你再回去,到中旬的时候咱们再联系,好不好?” 吴迪盯着郑华,“郑老板,你也知道,现在这年头,谁挣点钱都不容易,咱俩就别在这绕圈子了,行不?我今天来,也没指望把那七八十万全拿走,你先给我拿三分之一,三十万就行!我拿着这三十万先回石家庄给员工发福利,剩下的钱,你到中旬再给我,哪怕在先给一部分也行,今年之内能给清我就知足了。 但你要是让我这一趟白跑,那恐怕就不太好了,我领着一帮兄弟大老远从石家庄过来,风餐露宿的,回去之后哪个兄弟我不得给点好处?你要是两手空空就想把我打发走,跟耍傻子似的,我这心里也不得劲。所以说,郑老板,还请你多多理解,赶紧给会计打个电话,匀出三十万来,行不行?” 刚说完这话,吴迪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他之前就琢磨着,跟郑华先软后硬,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只见他伸出手指头,“咚”地一下戳在桌子上,声音也拔高了:“今天我要是拿不走这三十万,郑老板,那咱俩这朋友可就交不成了!你要是想耍赖皮,连这点钱都不乐意给,那咱就得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了,到时候就不是在酒桌上把酒言欢了,说不定得找条羊肠小道,刀兵相见!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三十万肯定难不住你,我在这等着你的信!” 郑华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那几个老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吴迪吼道:“喂喂喂喂喂!说话别这么狂!别这么硬气!你把这当啥地方了?还换地方说道说道,还刀兵相见?就你们带来这二十多号人,够咱塞牙缝的吗?没听说过‘烟台双拐’的名号?说了中旬给你就中旬给你,再来拿就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屁股蛋子上甩不掉了?我告诉你,郑老板的钱紧得很,给了你,我们的福利就没着落了!你中旬再来,能行就行,不行拉鸡巴倒,爱咋咋地,钱他妈还就不给了!郑老板你别怕,有咱在这,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吴迪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看来你真是想跟我斗一斗了是吧?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就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郑华身后那十几个老弟一听,“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一个个撸着袖子,“怎么的?你想动手啊?攥着小拳头,还想打我不成?谁敢动?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一下试试!” 吴迪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突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行,你们是烟台的大爷,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一趟就当来旅游了,当来玩了!这顿饭算我的,菜都上齐了一口没动,酒也全算我的,清一色的茅台,都留给你们喝,行吧?那我中旬再来!” “这就对了嘛!赶紧走赶紧走!谁乐意跟你在这吃饭,你走了我们哥几个喝着才得劲!你们快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吃去!”一个老弟不耐烦地挥着手。 吴迪“唰”地一下站起来,喊了一声:“丁棍!”咱们走吧。 吴迪、丁棍这帮人,那才叫真正的老油子!丁棍他们更是骨子里带着狠劲的主,你以为他们真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吴迪领着人下了楼,直奔停在门口的虎头奔。到了车跟前,丁棍“啪”地一下掀开后备箱,里面好家伙,全是家伙事!他一把拽出一把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回头冲兄弟们喊说:“快!都过来挑趁手的家伙!拿上!都拿上!”二十来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人手一把家伙,有短枪也有砍刀,刚才那股子隐忍劲全没了,一个个眼神里透着凶光,哪还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楼上包房里,郑华正美得不行,端着酒杯跟身边的老弟吹嘘:“这钱花得值!不愧是咱烟台双拐的兄弟,在道上就是好使!”说着,他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俩人“啪啪”地碰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旁边那个刚才最嚣张的老弟也跟着起哄:“郑老板,这都不算事!你瞅刚才给那吴迪这帮人吓的,都快他妈吓拉尿了!以后再有人敢来跟你要钱,你就给咱兄弟打电话,多了不敢说,一顿呼哈喝,保准给他们整得服服帖帖的!来来来,干了这杯!” “干!”郑华刚一仰头把酒干了,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吴迪站在门口,眼神冰冷,“你们他妈挺有心情!真当我石家庄吴迪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郑华这帮人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丁棍已经领着人冲了进来。刚才那个扬言最狠的老弟,手里还攥着酒杯,刚一回头,丁棍手里的五连发“啪啪”就是两枪,直接打在他身上!那老弟惨叫一声:“哎呦我操!”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抄家伙!快抄家伙!”郑华吓得魂都飞了,一边喊一边往桌子底下钻。可这时候他们才想起,刚才所有的家伙事都让那个小兄弟拿到楼下车里去了!往腰里一摸,空空如也,啥也没有!有个小子急眼了,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我他妈跟你拼了!”朝着吴迪就冲了过去。 丁棍那是真敢干,一把攥住对方挥过来的啤酒瓶,顺势一拧一夺,硬生生给抢了过来,这一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干净利落!夺下瓶子后,他一手端着五连发,另一只手攥着碎酒瓶,朝着那小子的腿肚子“噗呲”就是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那小子“嗷”一嗓子就瘫在了地上。 紧接着,丁棍身后的兄弟们全冲了上来,一个个眼神凶狠,“都他妈的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有个小子不甘心,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被丁棍的兄弟一把薅住头发,“啪”地按在地上,“你他妈的还敢动是吧?操你妈的,都给我老实待着!”没一会工夫,郑华带来的十几号人就全被控制住了,一个个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这场刚才还闹哄哄的饭局,瞬间就戛然而止。 吴迪手下这帮人,那可不是吃素的,丁棍更不是一般炮,在石家庄的道上,那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狠角色!吴迪走到郑华跟前,郑华早就吓破了胆,浑身哆嗦着,嘴里不停求饶:“吴老板,吴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拿30万,30万行不行?你别打了,别打了!” 吴迪冷笑一声,踹了他一脚:“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刚才让你拿30万你不拿,非得逼我动手?你不是有钱吗?别跟我在这装穷!” 郑华连忙点头:“有钱有钱!吴老板,我有钱!不就是钱吗?我给,我给!别打了,哥,别打了!”他看着自己人身上流的血,吓得魂都飞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30万?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吴迪瞪着眼,冲丁棍使了个眼色。 丁棍立马掏出一把小卡簧,“咔哒”一声掰开,朝着郑华的肩膀就扎了一下!郑华惨叫一声:“哎呀!50万!我给50万!全给,全给!别打了,别打了!” “50万就想打发我?”吴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让我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给你抠出来是吧?” 丁棍接着又朝着他身上扎了好几下,虽然没往要害上招呼,但也全是大窟窿眼子,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郑华疼得直咧嘴,“我给!我全给!80万,我把那80万全给你!别打了,我这就打电话!”吴迪松开他,把卡簧顶在他的动脉上:“给你会计打电话,让他赶紧送80万现金过来,差一分钱,我今天就在这抹了你的脖子!” 郑华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会计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会计!赶紧给我张罗80万现金,送到胶东大海鲜来!快点!麻溜点!” 电话那头的会计犹豫道:“张总,咱账上哪还有钱?公司都欠了一屁股债了!” “欠个屁!别他妈装了!赶紧给我送过来,我都快让人打死了!”郑华急得直哭,挂了电话就瘫在地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财务就张罗好了80万现金,派人往海鲜城送。 这边吴迪和丁棍他们往椅子上一坐,踩着地上的酒瓶,叼着烟,拿起桌上的菜就吃,“把那茅台给我倒上,今天得好好喝点!”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财务的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被屋里的场面吓傻了。地上到处是血,郑华他们蹲在地上,浑身是伤,那叫一个惨!其实郑华伤得并不重,可他胆小,又惜命,挨了几刀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快给我吸氧!快止血!大夫,我出幻觉了,妈妈……妈妈……”那副熊样,真是被吴迪他们给打毁了。 财务的人把箱子往桌上“哐当”一撂,打开一看,满满两箱子现金,正好80万。 吴迪瞥了一眼,冲丁棍说:“把钱收了, 丁棍拿起点钞机来的!往桌上“哐当”一放,“给我点!记好了,只要查出一张假钱,今天我照样抹你脖子!”此时的郑华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嘴里喊着“妈妈,我出幻觉了”,哪还敢多嘴。 兄弟们立马把一沓沓现金往点钞机里塞,“哗啦啦”的机器声响起,没过一会,80万人民币就验完了一分不少,全是真钞! 吴迪瞥了眼点钞机,心里痛快,“砸了!”几台点钞机“哐哐”几下就被砸成了废铁,80万都要回来了,这点钞机值几个钱?兄弟们把现金往带来的大麻袋里一装,一个体格壮实的兄弟扛起麻袋就往背上一甩:“走,咱撤!” 吴迪踹了一脚还在地上装死的郑华,“操你妈的,早让你给钱你不给,非得挨顿打才老实是吧?非得揍趴下了才肯掏钱?一天天的,欠收拾!”说完,领着二十来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到了楼下,兄弟们一个个高兴得直咧嘴,“80万现金!一分不少,太他妈爽了!” 丁棍凑到吴迪跟前,“迪哥,这回钱要得这么顺利,咱也别着急回石家庄了呗?在烟台玩两天再走!咱去海边溜达溜达,看看烟台的姑娘俊不俊,我还想尝尝烟台的苹果,明天再去莱阳吃梨,后天去潍坊啃小萝卜,都说‘烟台的苹果莱阳的梨,不如潍坊的萝卜皮’,咱也尝尝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事又办得这么漂亮,不得潇洒潇洒、娱乐娱乐?先去买几箱苹果,回去给兄弟们带点,咋样?” 吴迪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先去买苹果!”一群人说说笑笑,直接奔着卖苹果的地方去了。 可他们不知道,身后早就有人盯上了,烟台双拐手底下的兄弟有几个伤得不轻,郑华这边刚缓过点劲,就派了个机灵的小兄弟:“你跟上去!看看他们走不走!要是直接回石家庄,这顿打咱就认栽;要是他们不走,给我盯紧了,看他们往哪去!操你妈的,我这就给拐哥打电话!” 郑华的小弟立马拨通了周德林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带着哭腔喊:“拐哥!出事了!我们让人给干了!” 周德林在那头一听就火了:“怎么回事?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是石家庄来的吴迪!来给郑老板要钱,直接掏枪动手了!一个兄弟肩膀被打穿了,郑老板让他们用卡簧扎了七八下,伤得老重了!” 旁边的郑华抢过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着听筒就喊:“拐哥!救我!吴迪他们太狠了,80万全被他们抢走了,我兄弟们也被打惨了……” 郑华抓着电话,哭爹喊娘地哀求:“拐哥!我给钱!我再拿20万!你一定要帮我把那80万抢回来!抢回来我再给你加30万,一共50万!你得给我报仇!他们给我扎的,浑身疼得要命,好像快扎死我了,我得吸氧,我现在就得吸氧!” 周德林在那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郑华真要被砍死了,“真有这么严重?都得吸氧了?”“那可不!朝我肩膀上扎了六七下,疼得我快喘不上气了,操他妈的!”郑华嗷嗷叫着,把这点伤夸大了十倍不止。 周德林皱了皱眉,又问:“你说给我30万?”“对对对!只要帮我把钱要回来,30万一分不少!”“他们应该还没走,我让两个机灵的小兄弟在楼下盯着,听他们嚷嚷着要去买苹果,已经派人跟上了!” “行!让你那兄弟盯紧点,他们买完苹果去哪,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德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吴迪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找到一家路边的苹果园,挑了好几箱烟台苹果,往车上一装,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丁棍一路上还念叨着:“迪哥,咱回酒店歇会,晚上找个大排档吃辣炒海鲜呗?刚才那胶东大海鲜的菜没吃几口,我还馋着呢,听说烟台的辣炒海鲜贼地道!” 吴迪笑着摆手:“这会吃太早了,先回酒店歇着,晚上再去造!” 一群人背着装满80万现金的大麻袋,径直走进了汇中酒店,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别提多得意了,这趟烟台之行,纯纯的大丰收!可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两个“尾巴”一直紧紧跟着,把他们进酒店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兄弟立马掏出电话,拨通了周德林的号码,“拐哥!找着了!他们进汇中酒店了!一共二十来个人,背着一麻袋钱,我瞅着有四五个人手里好像带了枪!” 周德林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狠劲,“30万到手,这买卖必须干!就二十来个外地人,还只有四五把枪,以我的实力,收拾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才四五把枪?多大点事!我明白了!”挂了电话,他立马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给我集合兄弟!汇中酒店!最少100人,少一个都不行!把家伙事往车上塞满,别他妈废话!我先过去,你们赶紧跟上!” 电话一挂,周德林抄起桌上的五连发,揣在腰里,率先出门上车。没多大一会,将近100号穿着黑t恤、剃着寸头的小弟,分乘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汇中酒店杀了过去,车轱辘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眼看就要在酒店里爆发! 第51章 烟台双拐 就在这时,大名鼎鼎的周德林已经带着人杀到了汇中酒店楼下。往酒店门口一站,叼起一支烟,“都给我往里进!把家伙事全掏出来! 他手底下这100来号兄弟,光拿着五连发的就有将近20个,一个个把枪往怀里一夹,浩浩荡荡地就往酒店里闯。 服务员一瞅见周德林,吓得脸都白了,“妈呀,这不是老拐哥吗?” 经理赶紧小跑过来,“拐哥!您来了!欢迎欢迎!是来住店还是消遣还是……没等话说完?” 周德林现在脾气贼大,好好一个健康人让聂磊打瘸了,心理早就扭曲变态了。他抬起拐子,“啪”地一下就拍在经理脸上,“你瞎?我带着100来人来你这住店?明摆着是来办事的!赶紧说,是不是有一伙外地小子在这住?大概二十来号人,他们在几楼?把房卡拿来,领我上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经理一看这架势,知道来者不善,哪还敢耽误,连忙点头:“拐哥,我领您上去!我领您上去!”说完,拿着房卡就往电梯口跑。100来号人分着坐电梯、走楼梯,“哇哇”地往上冲,赶到吴迪他们住的三楼,就用了十多分钟。 周德林叼着烟,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敲门!” 屋里,吴迪正躺在沙发上嗑瓜子,听见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喊:“等会!来了!谁啊?去开门看看!” 旁边一个小弟应了声“好嘞哥”,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问:“谁啊?服务员吗?” 门一打开,周德林二话不说,抬起拐子就往那小弟裤裆里狠狠一撩!那小弟“嗷”一嗓子,俩眼睛一翻就疼得直抽抽。 周德林身后的老弟们“唰”地就冲了进来,嘴里喊着“往里进!往里进!”, 开门的小弟当场就被砍得血肉模糊。 100来号人跟潮水似的往里涌,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兄弟还在床上躺着,有的正打扑克,还有的在洗澡间里光着身子,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 吴迪毕竟是老江湖,下意识地就伸手往身后摸家伙。没等反应过来。 周德林手底下的兄弟眼疾手快,趁着吴迪还没把家伙事拔出来,三支五连发“唰”地就顶了上去。 吴迪刚挣扎着站起来,“砰”的一下就被硬生生摁回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周德林往前一凑,举起铝合金拐杖,“啪”地就朝吴迪脑袋上砸了一下,“你还想拿枪?还想拿刀?都他妈的让人架住了,还惦记着掏家伙?你掏得出来吗?给我往两边看看!” 吴迪余光一扫,心瞬间沉到了底。 周德林的一个小弟正朝着浴室门口举着五连发,“砰”的一声,浴室的玻璃门被打得稀碎!里面正洗澡的兄弟吓得浑身哆嗦,跟筛糠似的,那小弟一冲进去,“嚓嚓嚓”连着砍了五六刀,鲜血顺着浴室的地漏往下淌,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边,丁棍被两个小弟死死摁着,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周德林瞥了他一眼,“你叫啥?”丁棍梗着脖子不说话,那小弟照着他后腰就踹了一脚:“问你话呢!说话!” “丁棍!我叫丁棍” 周德林又转向吴迪:“你呢?”“吴迪!”吴迪攥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们谁参与打我的兄弟了?谁动手打郑华了?” 周德林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吴迪身上,“你肯定参加了吧?都在是吧?给我全跪下!” “几个小弟死死摁着吴迪。” 周德林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我让你跪下! 吴迪猛地往前一坐,“哥们,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帮兄弟都让你砍了,你这么践踏我们的尊严,合适吗?“这他妈合适吗?”“你他妈的还跟我谈尊严?你配吗?尊严永远是强者的!是攥在强者手腕里的!你现在坐着跟我说话,一会就得跪着!我拿枪顶在你脑袋上,你跟我谈个屁的尊严!” “不是哥们,咱有啥事好商量……”吴迪刚想缓和, 周德林直接打断他,“都给我剁了!不跪下就往死里砍!” 吴迪带来的二十来个兄弟,一进门就被放倒一个,浴室里砍死一个,床上抽烟的也让人“哐哐”几刀放倒,能打的没剩几个,转眼就全被砍倒在地。 小弟们踩着他们的后背,照着膝盖后方“啪”地一脚,硬生生把所有人都摁得跪了下去。 现在屋里就剩下吴迪还被架着站着,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兄弟们全跪在地上,眼眶都红了。 周德林又踹了他一脚:“我让你跪下!没听明白吗?” 旁边被摁着的丁棍,突然含糊地喊着:“武子!武子!”那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只要喊这个名字,就是要鱼死网破! 吴迪多聪明啊,一看这架势,立马“啪啪”两声,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不会真傻到让对方把自己脑袋打烂。 吴迪从来不是那种硬刚到底的人,他狡猾得很,这会能给你跪下,下一秒只要抓住机会,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真能呲你一脸尿! 周德林看着吴迪这帮人齐刷刷地给他跪着,那股子满足感和自豪感直冲脑门,架着拐“嘿嘿嘿嘿”地笑个不停:“行!真行!都给我剁了!” 话音刚落,手下的小弟就朝着已经倒地的兄弟们每人补了两刀,吴迪的后背、大脖子、脑袋上也挨了好几下,鲜血糊了一身。 “把钱拿走!都给我扛走!”周德林指着那袋80万现金,小弟们立马扛起来往肩上一甩。 他又盯着吴迪,“记好了!老子大名叫周德林!烟台双拐的名号,给我刻在脑子里!”“听着了!这才领着百八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房。 他们前脚刚走,跪着的兄弟们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可吴迪还直挺挺地跪在那,一动不动。 丁棍赶紧冲过去,“迪哥!迪哥!快起来!”吴迪身上沉得厉害,不是因为伤重,而是心里那股子劲没缓过来,他哪是起不来,是彻底愣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哪还顾得上起身。 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扶到矮沙发上,吴迪浑然忘了身上的疼痛,这点伤跟刚才那一跪比起来,算个屁!他在石家庄横了一辈子,当着兄弟们的面,让人一脚踹得跪下,这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快要把他烧炸了! 丁棍蹲在旁边,“迪哥,你说吧,咱是回石家庄调兄弟,还是咋整?” 吴迪摇摇头,“不行,从石家庄调兄弟太不现实,来了也是吃亏!谁在山东有认识的哥们?最好能借咱点兄弟、借点家伙事,咱立马打回去!那80万我他妈不要了,必须把周德林这双拐给废了!” 兄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迪哥,咱在山东也没认识的人!” 丁棍突然说:“咱之前不是跟青岛的聂磊发生过冲突吗?当时说好了,以后到青岛吱一声,他到石家庄也打个招呼,要不找他试试?” 吴迪立马摆手:“不行!不能找他!都多长时间没联系了?虽说不打不相识,可关系也没处到那份上!逢年过节没来往,平时也没通个电话,一年到头不搭理人一回,现在咱这熊样去找他,不是让人笑话吗?”他越说越激动,“我就不信了,除了聂磊,我还找不着别人!给家代打电话!家代在道上认识的人多、朋友广,找他准行!我就不信治不了周德林!” 说着,吴迪掏出手机,拨通了家代的电话。 家代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吴迪带着哭腔的声音:“喂,代哥!我吴迪!” “吴迪,咋了这是?出啥事了?”家代皱了皱眉,听着吴迪这动静就知道情况不妙。 吴迪吸了吸鼻子,“代哥,我在烟台让人给干了!打得老惨了,后背挨了好几刀,我这帮兄弟有的眼睛都让人砍坏了,还有80万现金让人给抢走了!” “啥?80万让人抢了?”家代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谁这么大胆子?叫啥名?” 吴迪拍了拍脑袋,周德林那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记得对方的外号:“叫啥……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他外号叫‘双拐’!代哥,你在山东这边认不认识兄弟、朋友?要是认识,你帮我摆摆这事!说实话,哥,我和这帮兄弟全让人给打跪下了,太窝囊了!” “都给打跪下了?这也太过分了!”“行,我知道了!你这么的,我给我好哥们聂磊打个电话,他在山东好使,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青岛离烟台又近,几个小时就能过去接应你!” “别别别!代哥,你找谁都行,别找他!”吴迪连忙阻止,声音都带着颤,“我跟他之前闹过矛盾,还打过架,虽说事后来解决了,但我这脸实在拉不下来!我就想要这个面子!” 家代一听就急了:“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过去?在人家的地盘上,咱带多少兄弟都不占优势!不得找本乡本土的人帮你摆事吗?烟台我不认识人,只能找青岛的聂磊!怎么还拉不下脸来?走江湖混社会的,谁没挨过打?我也挨过打,也让人打跪下过,这不丢人!挨完打把面子找回来、把场子要回来就行!要么找聂磊,要么你就回石家庄受窝囊气,你自己选!整个山东,烟台、青岛、济南、潍坊这一圈,聂磊绝对好使,我不带糊弄你的,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了!听我的就完了!” 吴迪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哎呀,行吧……代哥,那麻烦你了!” 家代说道:“说啥麻烦不麻烦,咱俩不是哥们吗?”“聂磊这人表面看着狂傲、目中无人,其实内心特别讲究,你跟他处成兄弟就知道了!我在中间给你们牵个线,让他帮你摆了这事!” “好,那谢谢代哥了!”吴迪低声道。“客气啥!”家代挂了电话,心里合计着这事得赶紧给聂磊说。 吴迪放下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找聂磊。 家代心里明镜似的,当年聂磊不也让吴迪打跪下过?泔水桶不也扣过聂磊脑袋?可现在这节骨眼,啥恩怨都得往后放。他拿着手机,“啪啪啪”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这会,青岛皇冠假日酒店里,聂磊正悠哉地抽着烟,电话一响,他慢悠悠接起来,语气带着股漫不经心:“诶,你好,谁呀?” “磊哥我是家代”在没在青岛,忙啥呢? 聂磊一听就乐了:“别瞎叫代哥有事说事!”“在呢,咋了?” 家代赶紧说:“求你帮个忙!我一好哥们在烟台让人给揍了,对方叫啥‘烟台双拐’,你认识不?” “烟台双拐?”聂磊皱了皱眉,琢磨了半天,“没听说过,啥来路?”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把我哥们打得挺惨,80万现金让人抢了,兄弟们不是被砍就是被捅,伤得老重了!你在山东地面上好使,过去帮着摆摆这事?” “行,谁呀?你那些左膀右臂我都认识,是马三、江林还是小瑞出事了?” “都不是,是石家庄的吴迪!” “吴迪?”聂磊挑了挑眉,“他出事了咋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还不是好面子!”家代叹了口气,“他在石家庄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跟你闹过冲突,本身就没打过你,这回在山东又让人揍了,哪好意思亲自给你打电话求帮忙?我在电话里都说他了,混社会谁没挨过打、没让人砍过几刀、没让人打跪下过?关键是把事解决、把面子挣回来!他拉不下脸,这不就我给你打过来了!你可别挑理!” 聂磊笑了:“我挑啥理?他要是给我打电话,该帮我也得帮!这么着,你让吴迪亲自给我打个电话,我听听他咋说。我倒要去烟台看看,这他妈‘烟台双拐’到底是个啥货色,我怎么没听说过!” “行,我这就让他给你打!”家代连忙应着,挂了电话。 聂磊转头冲身边的群丽问:“群丽,哥问你,谁是烟台双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哥,我也没听说过,压根不知道这双拐是啥来头。” 聂磊说:“先等着吴迪给我打电话吧。” 另一边,家代拨通电话“吴迪,你直接给聂磊打电话!你找人家办事,总不能光靠我在中间传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用绕弯子,就说‘聂磊,我是吴迪,我在烟台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真正的好哥们,这话一出口,事就成了一半。你俩好好处,以后你在河北、他在山东,互相罩着,多好!” 吴迪挂了电话,“哎,这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吴迪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喂,你好,兄弟,我是石家庄的吴迪!” 聂磊那边语气干脆:“你好,哥们,在哪呢?”“我现在在烟台呢!”“我知道你在烟台,具体哪块?哪个街哪个路,住哪个酒店,旁边有啥标志性建筑,你说清楚,我现在带兄弟过去。” 吴迪愣了一下,没想到聂磊这么干脆,压根没提过去的恩怨,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吴迪对着电话连忙说:“兄弟兄弟,是我多虑了!我现在就在烟台,要不然咱约在胶东大海鲜见面?你来了我请你吃顿饭,当面给你说说情况,行不行?” 聂磊一口答应:“行,那我就去胶东大海鲜。你那边大概多少人?”“没多少,就我们几个受伤的兄弟。” 聂磊笑了笑:“那我这边多了不带,先带100来个过去,够不够?” “够够够!太够了!”吴迪连忙应着,挂了电话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挂了电话,他立马张罗兄弟:“都收拾利索点,开上车,直奔烟台!我倒要看看,这‘烟台双拐’到底是哪路神仙,我得亲自认识认识!” 100来号兄弟立马行动,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烟台开去。 聂磊就是要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岛的实力!你不是烟台双拐吗?我今天就得把你打服!可他不知道,这一趟烟台之行,他自己也会栽跟头。 不光是周德林,周德林背后那个大名鼎鼎的靠山杨寿光,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吴迪带着兄弟们先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后背的刀伤缝了几针,身上的擦伤也撒了药面,随后就直奔胶东大海鲜等着聂磊。 聂磊这边刚下高速,就给吴迪打了个电话:“吴迪,你们到了没?到了我就直接过去!” “到了到了,磊子,我们在二楼最大的包房等你!” 挂了电话,聂磊心里却犯了嘀咕:“这烟台双拐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忽然想起,以前跟李正光在一块的时候,总听李正光念叨“我二哥是道上双拐”,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难道这烟台双拐就是李正光说的那个二哥? 第52章 生死局 他转头跟身边的兄弟说:“说实话,咱在烟台也算是横过的,当年烟台八小,基本上让我撸了个遍,也没听说过有个叫双拐的啊!今天倒要会会他!” 说话间,车队已经逼近胶东大海鲜,几十辆车“唰”地一下停在门口。 吴迪为表尊敬,早带着兄弟们在一楼等候。起初,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传来,不少兄弟以为是警察来了,吴迪却微微一笑:“没事,这不是警察,是聂磊到了!”话音刚落,聂磊就推门而入。 吴迪噌地迎上来,“兄弟,你可来了!辛苦辛苦,一路劳顿!到了山东,还得麻烦你!”“吴迪握着聂磊的手说道。”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麻烦!最近在石家庄咋样?” “还能咋样?当男人的,这点坎不算啥!就像代哥说的,混社会走江湖,谁没被人砍过、揍过?这都正常!” 聂磊点点头:“行,说吧,这事你想咋办?” 吴迪说着,把丁棍喊了过来,“磊哥,这是我好哥们丁棍!” 丁棍快步上前,恭敬地一点头:“磊哥!” 双方简单寒暄后,聂磊直奔主题:“有那‘双拐’的电话吗?大名叫啥?” 吴迪挠挠头:“电话没有,大名没记住,就记得叫啥‘林’,好像是姓周?” 聂磊皱了皱眉:“烟台混的,没听说过这么号人啊!”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高丽的电话, “喂,高丽!”聂磊开门见山,“烟台是不是新出了个叫‘双拐’的,挺狂,领着百八十号人把我哥们给揍了!” 高丽在那头回道:“磊哥,有这么个人!” 聂磊一愣:“你认识?我咋不知道? 高丽轻笑一声:“他就是周德林,以前烟台八小的,当年让你把腿打折了,现在改叫‘烟台双拐’了!” 聂磊一听,当场愣住了原来是他。 聂磊盯着电话,“周德林是烟台双拐?!” “对啊!当年你把他腿打折后,他没退出江湖,先坐了阵子轮椅,后来腿脚好点了,就拄着铝合金拐杖混,才有了‘烟台双拐’的名号!”“我操,行了,我明白了!”聂磊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周德林这号人物,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吴迪一看聂磊这表情,心里立马有底了,“还是你聂磊牛逼!在山东地界,果然没人不服你!这事肯定好办了!” 聂磊说:“问题不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底。”说着,让手下拿来电话本,翻了两页就找到了周德林的号码,“啪”地拨了过去。 此时的周德林正在巨富麻将馆里打麻将,听见电话响,“喂,谁呀?”“周德林吗?”聂磊的声音传了过去。 这声音对周德林来说,曾是噩梦般的存在,但如今他有了大靠山,腰杆硬了,非但不怕,反而心里憋着一股报断腿之仇的火,“是聂磊吧?磊哥,我可太想你了!日思夜想,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成了烟台双拐,大名鼎鼎了?但你再狂,也不能动我兄弟吧?石家庄吴迪他们,是你干的?” “原来石家庄那伙人是你罩着的!我说怎么那么狂呢!磊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道歉、还钱,还是想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折啊?” “咱俩当年的恩怨早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添新仇。”“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一趟。” “我在巨富麻将馆,你来吧!”挂了电话,聂磊站起身:“走,去巨富麻将馆!” 手下连忙问:“哥,咱100多人都去?” 聂磊摆了摆手:“不用,太张扬反倒显得咱怕他!吴迪他们跟我去,四大金刚每人再挑五个兄弟,剩下的在饭店等着,听我调动!”很快,聂磊清点了20人,加上吴迪的20来个兄弟,一共40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巨富麻将馆赶去。 到了麻将馆门口,聂磊再次拨通了周德林的电话:“我到门口了,出来接一下?” 周德林接起电话,漫不经心地问:“到哪了?” “在门口了,你在几楼?”“三楼,上来就能看着我。”周德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领着40号人径直上楼,吴迪跟在旁边嘀咕:“咱这人是不是少了点?” 聂磊胸有成竹:“不少,你放心,给周德林100个胆,他也不敢动我,当年我早把他打怕了,那是打心眼里的惧怕!” 到了三楼,一眼就看见周德林的铝合金拐杖斜靠在麻将桌上,他背对着门口,身边围了一大帮打手,东西南北四个沙发上坐着的几十号人,一看就都是他的手下。 周德林其实早就知道他来了,故意拿架子,叼着烟“咔嚓”摁灭在烟灰缸里,头都没回,冷冷地喊:“干啥?都坐下!怎么,磊哥来了,你们就敢动了?都给我老实坐着!” 马仔们立马乖乖坐下,一个个盯着聂磊,眼神里满是敌意。 聂磊笑了笑:“行啊,德林,现在越来越有霸气了!找个地方,咱说说事。” 周德林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拿起拐杖“咔嚓”往地上一顿,“多久不见了,磊哥,握个手呗?” 俩人伸手相握,聂磊瞬间就听出他语气不对,满是阴阳怪气,透着股想扳回一局的劲。“磊哥,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哪敢跟你动手啊?”周德林嘴上客气,眼神里却藏着狠劲。 聂磊心里清楚,但事还没谈,不能先动手,只能压着脾气说:“走,去你办公室谈。” 周德林架着拐,领着聂磊、吴迪一行人往办公室走去。周德林的大靠山,早就候在里面了! 吴迪跟在聂磊身后,心里琢磨着这事八成能成,一口一个“磊哥”喊得亲热。 一行人进了办公室,聂磊坐在周德林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周德林从雪茄盒里抽出几根雪茄,扔到聂磊面前,“啪”地给他点上,俩人吞云吐雾起来。 “磊哥,今天带多少人来的?就这几十号?楼下还有埋伏吗?”周德林似笑非笑地问。 聂磊弹了弹烟灰:“我是来跟你谈事的,不是来打仗的,就这些人,都是来帮我摆事的。” “磊哥这两年低调了,我印象里你出门最少带百八十人,怎么,谨慎了?” 聂磊没接话,“德林,咱哥俩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是因为这事。给我个面子,把抢我兄弟的80万退了,再把动手砍人的小弟交出来,让我这帮兄弟撒撒气,这事就算了。换了别人,我最少让他退200万,你了解我的脾气。” 他站起身,“今天你要是答应,我聂磊真心愿意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到了青岛或者烟台,咱多联系。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周德林听完,慢慢站起身,架着拐杖走到聂磊面前,离着两三米远停下,“磊哥,这么多年不见,你摆事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表情我太熟了,当年你他妈的打断我腿的时候,就是这么平静,这么波澜不惊。” 他顿了顿,“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我这运气好,三个月就翻身了!以前的周德林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烟台双拐!两年前你提啥条件我都答应,现在你还想这么指使我,让我下不来台?我叫你一声磊哥,是给你面子,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你知道这麻将馆是谁开的吗?知道现在谁罩着我吗?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就鸟枪换炮了! 周德林说完,扭头架着拐杖“嘎噔嘎噔”走回办公桌,把两条腿往桌上一搁,那条瘸腿格外扎眼,“没别的事,磊哥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聂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雪茄捏得死死的,他没想到,周德林居然真的敢跟他叫板! 周德林把那条瘸腿往办公桌上一搁,“磊哥,慢走不送!”那语气里的挑衅,明摆着是给聂磊上眼药。 聂磊却没动怒,一步步往前逼近,身后的四大金刚紧紧跟着。他双手撑在周德林的办公桌上,“德林,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想给我聂磊面子,想让我白来一趟,是吧?你要是点头,我现在就走,啥也不说。但我得提醒你,两年前我能打断你的右腿,今天就能打断你的手脚!不管你背后有啥靠山,在山东,就算你认识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周德林仰着头,“磊哥,眼睛近视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同样的话还要我重复?你在青岛能发号施令,我周德林现在也能!” “周德林拍着桌子吼道。”“好!很好!” 聂磊直起身,“把你那靠山叫出来,咱打一场!” “好啊!两年前我就不服你,今天照样不服!我要把失去的全拿回来,就拿你聂磊开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两个文玩核桃,身后跟着三个精壮的小伙子,正是周德林的大靠山,烟台大名鼎鼎的杨寿光!他看着根本不像六十岁的人,小平头梳得整齐,满面红光,眼睛炯炯有神,顶多像四十五六岁。 身后的两个青年,是他的亲侄子杨晓俊和杨晓智。 周德林一见杨寿光,立马架着拐杖迎上去:“光哥,没事,我处理点私事!” 聂磊何等眼力见,一眼就看出这是周德林的靠山,连忙上前点头哈腰:“这位就是光哥吧?我是聂磊,青岛来的,跟德林有点小误会。” 吴迪和兄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真正的硬茬子来了! 杨寿光盯着聂磊,眼神里满是审视。 周德林在一旁介绍说:“光哥,就是他!当年把我腿打断,害我下半辈子跟废人一样!我正跟他解决私事呢!” 杨寿光捏了捏手里的核桃,“听着屋里吵吵嚷嚷的,进来看看。既然不是朋友,那就请吧。” 聂磊何等狂妄,在人家地盘上被下逐客令,脸上火辣辣的。动手吧,显得自己不江湖,不动手,又恨得牙痒痒。 卢建强、史殿林等人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家伙,就等他一声令下。 聂磊往前一步,“爷们,你想掺和我俩的恩怨?” 杨寿光眉头一皱:“不懂礼貌,不懂规矩!我这么大岁数,连个叔都不叫?成何体统!”话音未落,他右手突然发力,像寸拳一样猛地砸在聂磊肩膀上。 聂磊毫无防备,往后退了五六步,若非卢建强及时扶住,差点摔个跟头。 杨寿光理了理衣服,摸了摸胡子:“你们年轻人的体格,差太远了。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德林自己办就行。啥时候想收拾他,跟我要人,我把最能打的兄弟派给你!” 周德林在一旁得意洋洋,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差点把聂磊气炸。 聂磊强压怒火,他知道现在动手讨不到好,麻将馆里指不定藏着多少打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行,明天晚上,你挑地方!” 周德林嘲讽道,“那就青岛吧,磊哥!” 聂磊没再说话,领着兄弟们转身就走。 身后,杨寿光对周德林说:“明天晚上干他!让小俊、小志去帮你!”这杨寿光可不是普通人,是个练家子,常年练太极、形意拳,六十来岁的年纪,攒下了一身浑厚的力量,手下还养着大批打手,靠放高利贷发家。 周德林当年被聂磊打散了兄弟,正是靠上了他,才在烟台重新混起来,成了如今的“烟台双拐”。 聂磊走出麻将馆,拳头攥得咯咯响:“周德林,杨寿光,明天晚上,我让你们知道,青岛聂磊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周德林如今手下的兄弟,全是杨寿光的人。 聂磊带着吴迪一行人回到胶东酒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桌上的海鲜、啤酒摆得满满当当,他却一口没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吴迪注意到,他摘下眼镜时,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他不是练家子吗?行!”聂磊咬牙说道,他情商极高,瞬间就听出了杨寿光话里的破绽,“杨寿光说把最牛逼的力量派给周德林,这就证明他家里边没人了!收拾完周德林,我连这个老灯一起干!” 吴迪说:“磊哥,这一回全靠你了! 聂磊没搭话,直接拨通了电话:“喂,涛哥,我聂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爽朗的笑声:“兄弟!可是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了?咋地,想哥了还是有啥事?” “涛哥,还真有点想你了,”聂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憋屈,“你看你有空没?来烟台溜达溜达呗。” “说吧,是过来玩还是办事?别跟哥客气。”叶涛的声音透着股江湖气。 “哥,我也不怕你笑话,平常没事的时候,兄弟也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不一受气,第一个就想起你来了,在人家办公室里,我让人一拳差点怼个跟头!” “还有这事?”叶涛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行,我知道了,烟台是吧?地方都踩好了吗?” “踩好了!还是老规矩,你过来放几炮咱就撤,回青岛我请你喝酒,然后你接着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咋样?” “妥了,你等着我!”叶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好兄弟之间,根本不用多说废话。 挂了聂磊的电话,叶涛立马开始挨个打给手下的十六个小单推:“都别闲着了,带上家伙,跟我去烟台!” 十六个人立马收拾家伙,开车朝着烟台就赶。路上,叶涛琢磨着:“要不要给李正光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搭把手?” 旁边的小弟立马摆手:“涛哥,不用!我觉得咱几个,加上飞哥,联手对付周德林,要是这百八十号人还打不过他,那咱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 说话间到了烟台,双方见面打了招呼,叶涛指着吴迪说:“咱们是来帮吴迪办事的,吴迪他们不用上。” 这话刚落吴迪他立马急了:“那可不行!这事跟我有关,我必须上!” 于飞在旁边接话:“要是让志豪出来,我回去接他!不过咱还得准备五万块钱,打点一下里面的人。” “准备五万就准备五万,多大点事!”叶涛拍了板。 说干就干,于飞掏出手机,给典狱长拨了过去。电话“啪啪”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喂,谁啊?” “典狱长,我于飞!” 典狱长一听是他,立马乐了:“哎呀,飞哥!你可算想起我这老哥们了!咋地,今个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啥好事……” 于飞干咳了一声:“典狱长,还得麻烦你个事……” 典狱长的笑声一下子就没了,语气里带着点警惕:“你、你不会又要让我把志豪那小子给放出来吧?” “于飞啊!这可真不行了!”典狱长捏着电话,语气里满是为难, 第53章 烟台夜战 “你说让我把志豪给整出去,这哪能行?真没法办!他出去的也太频繁了,我老这么干,底下那些人能服我?我咋跟监狱里这帮兄弟交代?总不能老说志豪频繁闹肚子、犯肠胃炎吧?这种谎都撒个一两回还行,可总是这样根本说不过去!”“于飞,我希望你能多理解理解。 我这边先给你拿5万块钱,你别嫌少,咱这真不是钱的事。 你不能总让我犯这样的错误,真不是钱的事,我每天早上一睁眼,脑子里想的全是规矩纪律,我得按规矩来!” 于飞的声音又沉了沉:“我给你拿10万! 他沉默了几秒,行?那没问题!”说完,“砰”地一声就挂了电话,转头就安排人去接志豪。 此时的志豪,正坐在缝纫机前“哒哒哒哒”地蹬着,手里的活干得正起劲。 突然,几个狱警走了过来,“志豪!过来过来过来!典狱长找你!赶紧的!” 志豪把身上的小围裙“啪”地一扯,扔在缝纫机上,跟着狱警就进了办公室,“典狱长,找我啥事啊?” 典狱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命真好,摊上这么几个好哥哥!赶紧准备准备,出去吧!” 志豪愣了一下,“我这刚进来没几天,咋又能出去了?” “一会于飞来接你,还是老规矩,懂不?”典狱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回你装肚子疼,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行啊你!” 志豪立马点头:“懂!懂!” 就这么着,志豪跟着狱警出了监室,等着于飞来接他。 当下,聂磊就把大同火枪队的叶涛给叫来了。叶涛这人不喜欢操控什么团伙,但他姐在白道上那可是相当有分量。 叶涛当年在大同的名声也响当当,当地人都叫他“红人”,为人行侠仗义,颇有大侠风范,哪有压迫哪就有他的身影,口碑好得很。他从不跟老百姓作对,哪有不公不平的事,他准能出现,在道上和民间的人缘都特别好。 这边叶涛领着十六个人往烟台赶,那边于飞也从胶州监狱把志豪给接了出来,两路人马直奔烟台汇合。 聂磊这情商是真高,他为啥非得把叶涛找来?就是因为在办公室里听见杨树光说了一句:“德林,你要是去揍聂磊,我把我最核心的一波力量给你,让你放开了打!”这话一出口,聂磊就琢磨透了:你把最能打的人都派出去对付我,那你杨树光身边肯定就空了!这时候叶涛的作用就来了,我这边跟周德林死磕,你杨树光在家里边悠哉悠哉玩核桃、浇花,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叶涛带着十六个人直接就打上门去,看我能不能把你那老窝给砸个稀巴烂! 聂磊心里琢磨,你杨树光不是能打吗?不是练过吗?不是会几下拳脚吗行,那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跟志豪这一场单挑!你要是能打过志豪,算你有种。你要是打不过志豪,那也别怪我心狠!你都六十来岁了,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下半生就老老实实在轮椅上度过得了! 聂磊这满盘计划,可以说是想得相当周密。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叶涛打来的。 聂磊接起电话,“喂,涛哥,到了?” “到烟台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涛哥,我已经让王群丽去接你了,一会他会给你打电话,你跟着他来就行。”“我让他带了二十来个人过去,帮你们拎拎行李,安排安排住处,你放心就行!” 叶涛在电话里说:“你看我啥时候用过人拎行李?别让他们瞎忙活了,你亲自来接我,领着我过去,咱先见一面,合计合计啥时候动手!”说完,“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聂磊立马给王群丽打了过去,语气挺郑重:“红人已经到烟台了,你抓紧时间去接一下!记住了,千万别碰他那几个小提箱!”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叶涛带来的这十六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大皮箱子,谁都不让碰,就算是聂磊,想伸手摸一下都不行。那箱子对他们来说,就跟媳妇似的金贵,哪能随便让人碰? 王群丽挂了电话,往出站口一瞅,当即就愣了:“我操!”十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小皮箱子,那架势跟魂斗罗里的特种兵似的!清一色的跨带小背心,底下穿着紧腿裤,脚上蹬着高筒靴,腰上还都挎着个工具包。 这里边啥都有,卡簧、枪刺,就连打火机都揣得妥妥的。人走到哪,火不能断不是? 十六个人“咔嚓”一下就列着队走了过来,王群丽赶紧迎上去,“涛哥!涛哥在这呢!” 叶涛抬眼一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跟王群丽使劲握了握手:“群丽,好久不见了!” “涛哥,您这排面是越来越足了!”王群丽笑着说,“这十六位兄弟往这一站,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磊哥在酒店里都等半天了,咱上车,这就过去!”“好嘞!” 叶涛一点头,领着人上了车,直奔酒店而去。 另一边,于飞带着志豪,把油门都快踩到油箱里了,汽车“嗡嗡”地嘶吼着,一路往烟台狂飙。 此时的酒店房间里,聂磊正和吴迪抽着烟聊天,突然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干完这票,咱哥几个就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去!” 聂磊“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对叶涛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一探:“我操!这不来了嘛!”他赶紧迎上去,“涛哥!平哥!虎哥!快里边请!” 叶涛领着人一进屋,十六个大皮箱“咚”地一声齐刷刷放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聂磊紧紧握住叶涛的手:“涛哥,好久不见!你这气质是越来越足了,越来越有大哥风范了!” “别整这些虚的!”叶涛摆了摆手,“赶紧给我介绍介绍你这的朋友!” “哎,好!”聂磊立马拉过吴迪,“涛哥,这是我石家庄的好哥们,吴迪!石家庄的金伯凡酒店就是他开的,在河北省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吴迪早就看出叶涛不一般,身上那股劲,就跟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似的,侠肝义胆,让人打心眼里佩服。他赶紧往前凑了凑,微微欠着身子,双手递了过去:“哥,你好!石家庄吴迪!” “行啊,以后走到河北,也算有个朋友了!”叶涛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你能跟聂磊一块做事,在石家庄肯定也挺厉害!我可比不了你,就是领着一帮兄弟做点小买卖,混个名声地盘,能让兄弟们吃饱饭就行!” “涛哥您太谦虚了!”“这么大老远麻烦您跑一趟,给我吴迪平事真是辛苦您了!” “客气啥!”叶涛摆了摆手。 聂磊就抢先说道:“涛哥,陈寿光那边的背景我已经打听好了,他开那麻将馆就是个幌子,背地里其实是在放高利贷!” “陈寿光他自己种红罂粟、自己做、自己卖,一条龙全包了!在烟台贩卖这‘白粉’,他绝对是一哥级别的人物,算是当地的大户了,不好对付,这不才把你涛哥找来嘛,我可不敢轻敌!” “而且他手下有个叫周德林的,我们之前打过交道。 叶涛抬眼瞅着他,“磊子,我问你,你要是单纯跟他们火拼,还是咋地? “不是打不过,涛哥!”聂磊摆手道,“我不是让你去跟他们火拼,你另有重用!稍等我跟你细说……”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于飞那大嗓门:“快点!快点!磊哥都等急了!磨磨唧唧的干啥呢!”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于飞领着二十来个兄弟冲了过来。 志豪跟在后边,就看他穿的行头,一看就跟职业杀手似的,特有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肯定是飞哥和志豪到了!”王群丽赶紧过去,“啪”地一下拉开门。 志豪探着脑袋往里一瞅,笑着喊:“磊哥!我来了!” 聂磊“噌”地站起来,“志豪!快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大哥!” “志豪快步走到聂磊身。” 聂磊拉着他走到叶涛跟前,“这就是我总跟你提起的,山西大同的好哥哥叶涛,道上都叫他‘红人’,快叫涛哥!” “涛哥好!”志豪往前一凑,伸手就跟叶涛握了握。 叶涛打量着他,“磊子,这小兄弟就是你常说的志豪?” “那可不!”聂磊拍着志豪的肩膀,一脸自豪,“涛哥,这可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身手绝对顶呱呱,在我团伙里,乃至全国,像志豪这样的好手都找不出几个!胆大心细,敢打敢干,为人还忠厚老实!他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还有一年多就能出来了,可这期间,已经出来帮我办了好几回事了,小伙绝对靠谱!” 叶涛点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小伙一看就有股精气神,行,老弟,好好跟着你磊哥干,错不了!” 志豪情商也高,“涛哥,要不是磊哥罩着我,我现在坟头上的草都两米多高了!涛哥,您坐!” 叶涛坐下后,“志豪,过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位!这是石家庄的吴迪,你叫他迪哥就行!” “迪哥!”志豪伸手跟吴迪握了握。 吴迪也站起身,笑着回握。 一旁的于飞也凑了过来,跟吴迪握了握手俩人之前也有过过节,这会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群丽,关门,拉窗帘!” 王群丽立马照做,“啪”地关上房门,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聂磊清了清嗓子,“今晚,就跟周德林那伙人,干一场!” 于飞一瞅聂磊这架势,立马急眼了:“周德林这小子还敢蹦跶?啥意思啊?活腻歪了咋的?还是右腿不想要了?” 聂磊“啪”地一摆手,眼神狠得吓人:“别说右腿了,这回要是抓住他,我直接干死他!还有志豪,哥跟你说,上午在办公室里,那老东西给了我一拳,差点给我怼坐地上!那老家伙看着是练过的,身手不一般!” 他转头盯着志豪,“你不用跟别人,跟着你涛哥直接去他家里,让涛哥帮你扫清障碍,把那个老邓给我揪出来,好好教育教育!我也不盼着他死,都六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后半辈子就让他在轮椅上过,连门都出不了!” 志豪攥紧了拳头,“哥,你放心!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真想把他弄残废,我就放心了,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瘫着,骨关节都得废!” 连叶涛都忍不住嘀咕:“这小子真有这么大本事?行,咱大家伙就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周德林! 电话一接通,周德林就阴阳怪气的说:“喂,是磊哥吧?青岛一把大哥聂磊?我是烟台双拐周德林!” 聂磊冷冷笑道:“咋的?” “没咋的,就是问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打你我都等不及了!”“你们对烟台不熟,这样,你要是准备好了,吱一声,我给你定个地方,甩个点,咱俩好好干一架!” 聂磊说:“我准备好了,你说地方!” “行!你找个出租车,让司机拉你去卧龙亚钢厂!那是个废弃的工厂,地方大还偏僻,我把灯都给你吊好了,来了咱就好好打一场!” 周德林恶狠狠地说骂到“操你妈!聂磊,我要是抓着你,不把你俩腿打折,不把你膝盖以下全打截肢了,老子就不叫烟台双拐!”电话里,周德林的喊声透着一股子狠劲,牛逼吹得震天响,真要是把聂磊膝盖以下截了,一米七八的大个就得变成一米二的侏儒。 可聂磊压根不是爱跟人逞口舌之快的主,你他妈把我腿掐折,我也犯不上跟你瞎嚷嚷,是骡子是马,真刀真枪干一场不就完了?老在电话里吹牛逼算啥本事? 聂磊压着脾气,“行,卧龙亚钢厂是吧?好嘞,我倒要看看今晚咱俩谁能笑到最后!几点?” “过了12点!”周德林喊着,“过了12点我就让工厂开灯,你直接过来,咱在大车间里好好打一场!放心,车间门我不锁,打不过你尽管跑!但这一回你要是让我打跑了,以后再敢来烟台,别跟我装大哥发号施令,听见没?” “行!操!”聂磊骂了一句,“啪”地挂了电话。他本来就不擅长耍嘴皮子,也懒得跟周德林废话。 一旁的志豪凑过来问:“磊哥,我跟着涛哥,咱今晚去啥地方啊?” “小豪,你今晚的作用至关重要!”“周德林在那有栋独栋小别墅,今晚你跟涛哥去那,我就不信他家里的看家护院能有一百来号!涛哥进门就硬打,要是有警察敢拦,直接动手,给我打电话,我保你们安全进他家!” 聂磊又叮嘱:“小豪,哥交代你的任务,都记住了吧?给哥把面子挣回来!我要他下半辈子,手和脚就算长在身上,也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志豪“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凌厉:“磊哥你放心!敢让你受委屈,我指定办得明明白白!这一把要是给你丢了人,我回胶州监狱,这辈子再也不出来!” “好!涛哥领着你,我放心!” 聂磊转头看向叶涛,“涛哥,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多费点力气!还是那句话,别怕警察,真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摆平!” “行!没问题!”叶涛一口答应。 打仗之前,哪能不喝点壮壮胆?聂磊让人从楼下叫了海鲜、烧烤、烤鸭、炒菜,满满一桌子菜摆上来,一百来号兄弟围着桌子就喝开了,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士气高得很。 另一边,周德林的战前动员也做得相当到位,周德林端着酒杯,站在众人面前,“兄弟们,咱今天这一仗,打的不光是我跟聂磊的私人恩怨,更代表着咱烟台的脸面!要是真让青岛这帮人给一勺烩了,以后咱的生意在烟台还怎么做?”我希望今晚兄弟们都能拿出真本事,能打的往死里打,打不过的,就算子弹打光了、也想尽办法把对方撂倒!我要让聂磊这所谓的青岛一把大哥,彻底被打出烟台,断了他的嚣张气焰!” 这番话一煽动,底下百八十号兄弟立马炸了锅,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兴奋得嗷嗷叫,打仗前喝点酒壮胆,能借着酒劲觉得自己力大无穷、胆子也大了不少。兄弟们“喝酒可以,别喝麻了! 兄弟们大多控制着酒量,都晕乎乎的正是时候。 抬手一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周德林早就等不及了,先给杨树光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杨树光,正在自己的独门小院里,左边站着杨晓俊,右边站着杨小志,电话一接通,“光叔!我马上就带兄弟们去收拾聂磊,报我当年的断腿之仇!” 第54章 红人助阵 杨树光随口说:“去吧,好好干。” 我退居二线后,主要是把小俊和小志推上去,到时候你还能在他们身边做事,好不好?” “光叔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不把聂磊打死,就没脸回来见你!”“你那边情况咋样?” “我这没事,小俊和小志在我跟前,家里还有十来个家丁陪着我,”“你就放手干,记住往死里整他!” “好嘞!”周德林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兄弟们出发。 一旁的杨晓俊和杨小志对视一眼,“叔,你说今天晚上德林能行吗?” 杨树光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能打,性子也够狠。 但青岛那聂磊,也不好对付。我白天怼了他一拳,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这种人,必须让德林往死里收拾!把他除掉,将来咱的生意拓展到青岛,里应外合,那才叫痛快!” “等着吧,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周德林挂了杨树光的电话,立马又拨通了聂磊的号码。 电话一响,聂磊慢悠悠接起:“喂,咋的了?” “磊哥,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咱就走!”周德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行,周德林,两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长进!”“今天晚上,是骡子是马,跟你磊哥牵出来溜溜,看谁能打死谁!”说完,“哐”地一声挂了电话。 他大手一挥,底下的兄弟们“啪啪”把杯中酒往地上一摔,嗷嗷叫着就往车上冲,一大帮人开车直奔卧龙亚钢厂。一个个兴奋得不行,都憋着股劲要立大功。 于飞在旁边说道:“磊哥,咱走吧!” 聂磊反倒异常平静,他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啪”地摁灭烟头,“涛哥,我去钢厂了,你领着志豪去杨树光那!” 叶涛一点头,“好。” 志豪也立马站起来,走到聂磊跟前,“哥,你一定多加小心!我这边你放心,不管对方多能打,我志豪卸下来的胳膊腿,没有哪个医生能接得上!你得对我有信心,但你自己千万保证安全!” 志豪这话可不是吹的,他从小在少林寺练了十多年拳脚,跟别的和尚不一样,别人练罗汉拳、般若掌强身健体,他专从经书上偷学杀人伎俩,卸胳膊卸腿、练爆发力,个个练得炉火纯青。 “这边聂磊领着人往钢厂赶。” “那边周德林的队伍也到了。” 双方一见面,气氛瞬间凝固。 聂磊淡淡吐出两个字:“打他。” 就这俩字,史殿林“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刘毅、江元也紧跟着往上扑。 于飞一看,“等我会!”说着从皮夹克里边“噌”地掏出一把五连发,“啪”地一撸枪栓,“啪啪”就是两枪! 史殿林、刘毅、江元手里也都端着五连发,这几个配合得贼默契!别看史殿林平常心思总在娘们身上,真打起仗来,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四大金刚火拼的时候,他总得亲自带队,“别打马仔!别打小弟!阿彪、阿虎那些阿猫阿狗不用管,就朝着周德林打!他架着拐,我就不信他能跑过咱的腿!” 这招还是李正光教他的集中火力打对方头目,一下子就能乱了对方的阵脚!说话间,史殿林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嗖嗖”地朝着周德林飞了过去! 史殿林、刘毅、江元加上于飞,四个人端着五连发“啪啪”一撸枪栓,“打他!”话音刚落,四五颗子弹就朝着周德林飞了过去。 周德林架着双拐,东躲西闪,“快点!打他们!往死里打!” 史殿林这帮人打架是真牛逼,牛逼就牛逼在他们把当年乔四手下金牌打手莫雷的绝招给学透了,四个人摆成个小三角阵,不管旁边多少人拿着镐把、砍刀冲过来,他们都不瞅,全交给身后的兄弟打掩护,眼里就盯着周德林一个人! 就这四个人,跟索命的黑白无常似的,死死勾着周德林不放。你往左边人群里扎,他们就往人群里掏;你往右边躲,他们就往右边追,身后的兄弟还能把过来拦着的人全挡下来,根本不给周德林喘息的机会! 周德林毕竟是二等残废,烟台双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以前还能亲自上手打架,现在腿瘸了,战斗力早就大不如前。 他这会恨不得把那条瘸腿重新长出来,能着地、有知觉,掏出家伙跟他们硬刚,可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多了,世上就没遗憾了! 他能跑过这四个跟饿狼似的家伙吗?显然不能!史殿林他们在后边“哇哇”猛追,大林又一撸枪栓:“打他!”四个人又朝着周德林冲了过去。 周德林回头一瞅,吓得魂都快没了:“操你妈!还追!” 他手下的小弟赶紧喊:“快点!给林哥围起来!快保护林哥!” 可四大金刚打架,从不打腿肚子、不打脚面、不朝天放空枪,全往胸口以上的要害打!哥四个端着五连发往前冲。 周德林身边的十几个小弟刚想围上来,西边突然“乒乓”一声就打起来了。 大林朝着那些小弟吼:“周德林一年给你们多少钱?一个月挣几个子?还替他挡子弹?打他!”这话一喊,那些小喽啰立马怂了,有的拿着砍刀,有的端着五连发,本来还想上来护着周德林,一看对方真敢往脑袋上崩,吓得扭头就跑:“我操!快跑!” 趁着小弟们跑出来的缺口,史殿林往前一个箭步,“打他的腿!”刘毅一听急了:“史殿林你傻呀!他有腿吗? 打他拐杖!”“我还能不知道?把拐崩了,他还能跑?” 哥几个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周德林的拐杖开枪,可周德林架着拐来回窜,半天都没崩着。 史殿林急了,往前一扑,朝着拐杖“哐哐”两枪,就听见“咔嚓”一声,周德林的拐断了一根,“砰”地一下矮了半截! 紧接着史殿林又往前一冲,伸手就抓住了周德林的胸口,抡起拳头“啪啪”就往他脑袋上砸! 聂磊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死死盯着大林的动作。一开始还挺平静,等看到史殿林把浑身是血的周德林死死拽住,他嘴角微微一扬,“漂亮。” 没有多激动,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紧接着,聂磊朝史殿林喊:“大林,给我把人看好了!” 史殿林立马应了一声,死死扣着周德林的胳膊。 这时候,任浩、江元、刘毅的嗓门跟炸雷似的响起来:“都他妈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哥几个端着五连发,枪口对着周围的小喽啰,眼神狠得吓人。 那些小喽啰刚才还拿着砍刀打得不亦乐乎,回头一瞅自己老大被人按在地上,瞬间就慌了神。 周德林被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史殿林。 史殿林抬手就给他眼眶上一拳,“咚”的一声,“你瞅我干啥?跪下来!” “周德林梗着脖子不跪,” 史殿林抬手就把枪口顶在他脑袋上:“跪不跪?” 刘毅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枪口全对着周围的小喽啰:“我看看谁还敢动弹!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于飞在旁边一看,这帮小喽啰还憋着劲想往上冲,史殿林、刘毅、江元、任浩这哥几个都这么卖力气,我也得露一手!他往前一站,“把手里的东西全给我扔了!听着没?” 说着,他从皮夹克兜里掏出两颗手榴弹,“咔嚓”一下就把保险环咬开了,俩环全含在嘴里,“谁要是再不扔,我就把这俩玩意扔你们脚底下!把家伙全扔外头,都给我蹲到西边墙根去!快点!” 有个小喽啰哆哆嗦嗦地问:“哥们,你这东西是假的吧?” 于飞眼睛一瞪,“少废话!都给我蹲过去!我车里边还有4个呢,谁要是敢跑,我直接扔他脚底下!” 说话间周德林带来的一百来号人,六十多个都蹲了,剩下的四十个也没了反抗的心思,都蹲这不一样吗?干脆也纷纷扔了家伙,蹲到了墙根下 那边周德林还在那嗷嗷:“跟他们干!别怂!”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这场火拼就基本结束了。 聂磊走到瘫在地上的周德林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冰冷:“服吗?服不服?” 周德林梗着脖子,满脸是血地吼:“我他妈不服!” “你服不服已经没用了。”聂磊冷笑一声,“等会你就成一等残废了,连胳膊带手都保不住,我用得着你服?” “聂磊,你想得美!你要是敢动我,我光叔不会放过你的!” “光叔?”聂磊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该不会还天真地以为,你那个光叔能保你一辈子吧?我要是没猜错,他现在已经被我哥们打成筛子了!” 周德林瞪着眼反驳,“你你妈的放屁!” 聂磊蹲下身,拍了拍周德林的脸,“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说不定正跪在我哥们跟前求饶呢,胳膊腿早就让志豪给卸下来了!都这时候了,还执迷不悟?”“说实话,我真觉得你挺悲哀。两年前让我抓着打断一条腿,现在还敢跟我火拼。你看看你这帮老弟,全跟狗一样蹲在西墙角上!你现在只能蹲在地上跟我说话,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跟我斗?” 周德林还在嘴硬。“聂磊,我操你妈妈!” 聂磊反手给他个大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结实,随后从兜里掏出大哥大,“电话给你,只要你能打通,他要是能安然无事地接起来,我今天就放了你,我自己把我腿打断,以后我就是青岛双拐!来,打!” 这话跟重锤似的砸在周德林心上,你他妈的要是真能接电话,都算我输! 周德林的小腿没劲,只能窝在地上,狼狈极了。 刚来的时候在电话里还喊着要掐断聂磊的腿,那股嚣张劲现在全没了,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都被压垮了。 他颤抖着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杨树光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没人接。 周德林的左手开始哆嗦,大哥大本身就沉,他握都握不稳。 聂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慌啥?你慌啥?接着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说我欺负你!打电话!” 他就是有这份自信,周德林根本打不通。 这个时候叶涛带着志豪和十六个兄弟,早就到杨树光家小院门口了! 皎洁的月光下,叶涛一行人站在院门外,十六个人“唰”地一下把带来的大皮箱打开,拉链“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他们从箱子里拿出单管猎枪,端在手里,叶涛冲志豪一点头:“敲门去!” 志豪应了一声,上前“咚咚咚”地砸门。 院里的杨树光正捏着一对核桃,刚喝了口茶,“谁呀?” “杨先生,我们找光叔。”志豪的声音透着冷意。 杨树光眉头一皱,冲身边的杨晓俊、“小军,小志,去看看是谁!” 这哥俩向来谨慎警惕,一摆手,从大厅里出来十几个家丁,手里都拎着镐把、砍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院门走去,还没等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冷喝:“别费劲了,今天这门,我们拆定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院门上的锁被单管猎枪直接轰开,叶涛带着人,举着枪就冲了进去! 杨树光在屋里捏着核桃,“整些没用的!谁敢上我家来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开门去!没准是你们哪个兄弟在外边回来了!快点!” 都这时候了,他还透着一股子盲目自信,压根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来了。 杨晓俊、杨晓志领着十四五个人来到院门口。这院子是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门是插栓的,不是锁。伸手“啪”地拉开插栓,刚要开门,就愣住了。 皎洁的月光下,叶涛那张脸阴沉得吓人,身后十五六个兄弟,杨辉、刘福平、吴铁虎、石仁峰一个个眼神狠戾,跟索命的恶鬼似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里都端着家伙,”“准备!” 紧接着“啪啪”一拉火推子的栓。 志豪都看愣了:“我操!这自制的枪炮,确实比我们平时的威力大好多?” 杨晓俊、杨晓志这才反应过来,魂都吓飞了,“快跑!” 可已经晚了,只听叶涛喊了一个字:“推” 十六个人摆成小扇面,统一朝着门口扣动扳机!“砰砰砰”的巨响中。 杨晓俊带来的十来个小弟当场就懵了,“我操!啥东西!” 掉头就往院里跑,那扇大木头门瞬间被打得稀烂,木屑飞溅。 屋里的杨树光听见动静,手里的核桃“啪”地一下捏碎了,猛地站起来,可已经晚了! 叶涛命令:“准备往里进!” 十六个人重新上了药,“噌”地一下就冲进了院子。 杨树光的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怎么回事?什么玩意!” “推!” 叶涛又一声令下,十六声枪响同时响起!杨树光赶紧往旁边的小木桌底下一趴,“咔嚓”一声,小木桌被打得稀烂,铅弹全喷在了他的后肩膀上,疼得他“嗷”地一声惨叫。 杨晓俊、杨晓志早就没了作战能力,别说动手,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算志豪再能打,面对十六把火推子同时喷过来,也绝无胜算,这么大的扇面,这么近的距离,一大片区域全得被铅弹覆盖! 有一人想往屋里跑,因为屋里藏着五连发、砍刀这些家伙,可没等跑到门口,就被火推子喷中,当场倒在了地上! 杨晓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顺着墙根拐角就往屋里冲,想躲进杂物间拿家伙。 叶涛一眼就看见了,“还有漏网之鱼?准备!”说着瞄准他,刚要拉动火推子上膛,杨晓俊听见“准备”二字,牙一咬、眼一闭,“啪”地趴在地上! 叶涛这火推子威力是大,可上膛慢,得拉栓、装火药、瞄准再发射,正好给了杨晓俊喘息的机会。 他趁这功夫“噌”地冲进杂物间,伸手就去开保险柜里面全是手枪、砍刀! 可他刚打开柜门,就感觉后背一凉!志豪早就等不及了,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进来,一把就将他提溜起来。 志豪手腕一转,肘子狠狠砸在杨晓俊的锁骨上,紧接着,他按住杨晓俊的腰,一拳怼在软肋上,杨晓俊“哇啊”一声惨叫,浑身直抽抽。 志豪顺手关上保险柜门,心里直后怕:“得亏我速度快,不然让他拿了枪,麻烦就大了!” 他抬起右脚一记扫堂腿拦腰踹过去,杨晓俊“砰”地被踢出去好几米,脑袋正磕在木头桌腿上,当场昏死过去。 志豪拍了拍手,“涛哥,解决了!” 叶涛看着昏过去的杨晓俊,“这小子行,速度真快!” 此时院里的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叶涛他们放下火推子,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杨树光身上,他后背上全是铅弹打的伤口,疼得浑身哆嗦,连爬都爬不起来。 志豪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杨寿光,磊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 第55章 兄弟同心 叶涛大师往前一凑,也不掏家伙,蹲在地上瞅着杨树光,“站起来!我不弄死你,你给我站起来!咱都是习武之人,别跟个娘们似的蔫了吧唧的,站起来!” 杨树光后背被铅弹打得血淋淋的,疼得龇牙咧嘴,可架不住这股子羞辱,咬着牙就往前站,“行!我站起来!” 叶涛说:“我听我磊弟说,你挺能打啊?今天我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能打!兄弟们,都坐下!” 十六个兄弟“唰”地一下席地而坐,手里的火推子都抱得紧紧的,随时都能开干。 “志豪,过来!跟他比划比划!” 志豪往前一凑,梗着脖子对杨树光说:“老杨,你挺硬气是吧?行,来吧!站起来跟我比划比划,你要是能赢我,我们立马撤出去,屋里那小子我给你留着,踢不死他,俩小时之内绝对醒不了!” 志豪这话可不是吹的,他那一脚能把树踢断,踢到人身上还能有好? 叶涛补了一句:“你要是赢了,我们扭头就走,不难为你;你要是输了,瞅你这么大岁数了,下半辈子就别混了,往床上一瘫养老得了! 杨树光脸涨得通红,“这话当真?” “当真!你能打过志豪,我们立马走,你这些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全拿,就算你给我们崩在这,我们也认!” 叶涛拍着胸脯说。 “你们都打到我家里来了,今天我要是不跟你们过两招,我老杨家的脸就丢尽了!” 说着“撕拉”一下就把上衣扯了,虽然六十来岁了,身上全是腱子肉,平时没少在练功房练铁砂掌、玩铁链子,那也是有真功夫的主!就是后背血淋淋的,看着有点惨。 志豪往前一步,“后背挨了一下,不影响你发挥吧?” “不影响!” 杨树光硬气地说。 志豪笑了:“那行,我不占你便宜,跟上次一样,我用一个手跟你玩!” 叶涛在旁边急了,“志豪,你别他妈扯淡!我话都放出去了,你要是真打不过他,让人两下撂这,咱他妈脸就丢尽了,磕碜死了!” 志豪回头冲叶涛咧嘴:“涛哥,我打了这么多年架,能打过谁打不过谁,这点眉眼高低还看不出来?放心吧!” 说着俩脚稍微岔开,身子微微一斜,摆出个单手提防的架势,对杨树光说:“你放马过来吧,但凡我这手动一下,都算我失误!” 杨树光毕竟是练过点拳脚功的,不是一般炮!他深吸一口气,以柔克刚!绵绵不绝!” 一边喊一边就比划上了,还真有点大师的范! 志豪一瞅杨树光这老邓,绝对是个有爆发力的狠角色!往前一冲。 志豪立马看出来了:“行啊,这哥们是练太极的!” 太极讲究四两拨千斤,志豪心里有数:“我只要稍微离你远点,就比啥都强!” 眼瞅着老邓跟个铁山靠似的就冲过来了,他那练功房里不是有石墩子吗?平时就噔噔噔地靠,练的就是这股子蛮劲,这会直接奔着志豪就撞过来了! 志豪脚下一个小滑步,“嗖”地一下就躲开了:“没靠着吧?想黏我?门都没有!” “老邓一瞅没撞上,反手就想来抓志豪。” “志豪顺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咱别忘了,志豪就用一只手跟他玩儿,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呢!”老邓想使劲挣开,可志豪下盘稳得很,“啪”地一跺脚,也给他来个铁山靠的架势,俩人手就这么较上劲了! 志豪借着浑身的惯性,“噌”地一下往回一拽。 老邓体格轻,百十来斤的身子骨,哪经得住这一下?顺势就被带过来了! 志豪一松手,紧跟着“腾”地一拳怼上去,“砰”的一声闷响,老邓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志豪速度是真鸡巴快,压根不给老邓喘气的机会,紧跟着就冲上去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始终没动! “老邓被打得咳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志豪一个劈胯就压过来了!” “老邓赶紧一躲,没躲过胸口。”“志豪顺势往上一撩,” “老邓想往下摁志豪的胳膊,还想抓过来反打。” 志豪借着老邓摁他的劲,猛地往后一撤,又往前一顶,拳头“咚”地一下磕在老邓下巴壳上,紧接着又补一下,直接磕在腮帮子上!老邓胸口挨一下,下巴又挨一下,在那儿直咳嗽,说实话,舌头都给干麻了! 志豪这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往后一撤,撇着嘴说句狂话:“就这?” 叶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小豪!你他妈寻思啥呢?他岁数大,你也跟着磨叽?别跟他比划了,抓紧时间拿下!别在这玩了,给他打趴下,让他起不来,把他小胳膊撅下来就完事了!看一会得了,别耽误事!” 志豪咧嘴一笑:“涛哥,行!那我就不跟他玩了!” 老邓一听这话,彻底急眼了,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小兔崽子!你欺人太甚!” 咱说实话,志豪还让着他一只手呢,毕竟他岁数大了,跟那会员霹雳手成坤说的空文似的,实打实的老了!可老邓心里明镜似的:“不行,今个要是整不过这小兔崽子,我这条老命指定得交代在这!” 你别光说年轻人不讲武德,岁数大了急眼了,照样不讲究!腰里别着把卡簧刀,早就算计好了! 老邓往前一窜,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就冲上来了!志豪瞅着他这步伐身形,“指定是伸右拳来打我!可他为啥用这么简单的招式?往常不都先铁山靠黏上来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没等志豪反应过来,“砰”的一下,老邓一拳就怼过来了!紧接着,他手往后一摸,“噌”地一下就把卡簧刀掏出来了! “”志豪挨了一拳刚想躲,” “老邓速度还真不慢,刀“唰”地就朝着他胸口扎过来!” 志豪赶紧往后一撤,刀子擦着肩膀就过去了,把他那身黑运动服划开个大口子,肩膀上立马就淌出血来,划了个挺老大的口子!老邓红着眼睛骂:“操你妈的!今个我非扎死你不可!” 说着又举着刀冲上来了! 志豪一看这架势,“行了,你都动刀了,我还跟你客气个屁!这手也别背了!” 叶涛在旁边一看,火推子往起一抱,“废了他!” 志豪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噌”地就伸出来了,俩手齐上,还跟你玩啥单手提溜! 老邓举着刀又扎过来,志豪俩手“嘎巴”一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刀想往前扎扎不动,往后撤撤不出来,死死被钳住了!志豪瞅着他,“没劲了吧?该我了!” 说着拽着老邓的手腕子,就往旁边那石碾子跟前拖,就是毛驴拉磨用的那玩意,大家伙都知道! 到了石碾子跟前,志豪俩手攥着老邓拿刀的手,“嚓嚓嚓嚓”连着往石碾子上磕了三四下!“啪嗒”一声,卡簧刀掉地上了!老邓疼得嗷嗷直叫,手腕子都快断了!志豪跟着猛地一使劲,把老邓往怀里一揽,“砰”的一下就用铁山靠怼了上去! 一松手,老邓“咚”的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石碾子上,疼得他直咧嘴! 志豪跟着“啪嚓”一下掐住他的脖子,俩手死死攥着! 叶涛在旁边喊:“废了他!” 志豪二话不说,拳头“砰”的一下就怼在老邓肋巴扇上!“嘎巴”一声,起码两根肋骨折了! 老邓一岔气,连呼吸都费劲,浑身立马就软了! 志豪左手换右手,攥紧拳头又“咚”的一下怼在另一边肋巴扇上,又是一声“嘎巴”响! 叶涛在旁边听得真切,“这小子下手真他妈利索!” 顺手就把火推子别在腰上, 志豪这就开始下死手了!左边肋巴扇一拳,右边肋巴扇一拳,老邓直接就没了反抗能力! 志豪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一把把老邓拎起来,“嘎巴”一下摁在地上。 老邓趴在那,只剩哼哼的劲了! 志豪从后边掐着他脖子,不知道是抠住了哪个关节。 老邓的胳膊立马就动不了了!他把老邓的手往后一背,“嘎巴”一使劲,就听骨头断裂的声音,老邓的胳膊直接折成了三节,软得跟面条似的! “哇!”杀猪般的惨叫声当场就传了出来!志豪还没完,换个手掐着他脖子,把另一只胳膊也往后一背,膝盖一顶,“啪”的一声,又给干折了!俩胳膊全废了,跟没骨头似的耷拉着,那可不是脱臼,是实打实的干折,分筋错骨手名不虚传! 志豪低头瞅着老邓的膝盖,琢磨着:“这俩膝盖咋弄呢?” 他往旁边溜达了两步,瞅着那石碾子,“涛哥,让我省点事呗,折腾半天也累了!” 说着,他弯腰就把那圆形的大石碾子抱了起来,那玩意老沉了! 旁边的兄弟全看傻了,叶涛也急了:“哎!你干啥呀?干啥呀这是!” 志豪跟举举重似的,把石碾子举过头顶,瞅准了老邓的膝盖,“啪啪”两下就砸了下去! 叶涛在旁边:“哎哟!够狠!这小子也太狠了!” 志豪放下石碾子,拍了拍手:“省劲了!” “事办完了,给磊哥打电话!” 叶涛说道。志豪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就拨给了聂磊。 另一边,钢厂里的周德林还在那天真地等着呢,“我光叔身上有真功夫,肯定能来救我! “聂磊,你别得意太早!” 聂磊手里的大哥大“铃铃铃”一响,他嘴角一挑,蹲到周德林跟前,故意把音量开到最大,“啪”地接起:“喂?” 电话里立马传来志豪的大嗓门:“哥!事办完了!老邓那俩胳膊让我撅折了,俩腿我拿石碾子全砸折了!杨晓俊让我打残废了,杨晓志那小子压根没敢动,现在全蹲那呢!” 聂磊把电话往周德林耳边一凑,“听见没?你光叔俩胳膊撅折、俩腿砸折,杨晓俊肋巴条也折了,全废了!还有别的说法吗?” 周德林彻底懵了!之前打了俩电话都没人接,这通电话跟晴天霹雳似的,他咽了口唾沫,脸“唰”地就白了,那点侥幸心理彻底没了,绝望这玩意,比死亡还可怕,等死的滋味真能熬疯人! 聂磊挂了电话,“最后问你一回,服吗?知道为啥你站不起来不?” 周德林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弄死你没必要,我青岛开了家轮椅担架公司,你过去当厂长吧!” 说着抬手“砰砰”两枪,直接打断了周德林的胳膊,又补两枪打断了他的腿。 周德林“嗷”一嗓子就晕过去了。 旁边蹲着的小喽啰吓得大气不敢出,以为接下来该收拾他们了。结果聂磊大手一挥,“走!” 这帮小混混当场松了口气,看着聂磊一行人上车离去,腿还在打哆嗦。 回到酒店,叶涛早就等不及了,“磊弟!快过来!志豪这小子以后必须提拔!下手那叫一个利索,打的那叫一个奔放!你是没见,他左手背在身后,就用一只手,肩膀一靠、小手一掰、小脚一绊,直接就给老邓干躺下了,俩胳膊全拧下来了!这兄弟比小高能打,身手比李正光他们还利索!真提气!必须提拔!” 志豪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点血渍,挠了挠头,“涛哥过奖了,别再说我了!” 聂磊听着叶涛一个劲夸志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孩子就是岁数小,办事有时候欠考虑,等出来就好了!今个整得不错,确实给力!” 叶涛连连点头:“那必须的!这小子将来绝对是把好手!” 事办完了,聂磊简单请叶涛吃了顿晚饭,俩人紧紧握了握手,“哥不在山东多呆了。 不了咱来日方长!只要东方的太阳不落,咱哥俩的感情就不下山;只要松花江的水不断,咱的情分就不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去了!” 说完,叶涛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志豪则让于飞平平安安送回了胶州监狱,聂磊也通过白道关系把后续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带着兄弟们回了青岛。 转眼就到了1997年年底。泰安、烟台等地的兄弟们都陆续回来了,于飞也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权豪实业。 哥几个往办公室一坐,聂磊心里五味杂陈,踏入江湖六年,酸甜苦辣尝了个遍,兄弟们跟着自己有的混出了人样,有的却早早离开了人世。他心里清楚,混社会就得接受这份悲欢离合,不然连当大哥的心理素质都不够。 人一到齐,于飞就张罗起来:“咱今个聚这么齐,晚上吃点啥?要不整个火锅?咱青岛人海鲜从小吃到大,换个口味!要么就吃炒菜,当年也没烤肉这玩意!今个我请客!” 聂磊瞅着他笑了:“怎么还能让你请客?咱哥俩认识六年,互相成全!当初你要是没欺负我,我也上不了道,哪有现在的地位和日子?” 于飞哈哈一笑:“跟着你磊哥,我这几年帮人办事、收账,也没少挣!三五百万没有,花个两三万请兄弟们吃饭,再去千面迪斯科花十万八万蹦迪,我于飞绝对没问题!” 哥几个一听,立马欢呼起来,办公室里满是江湖兄弟的热乎劲。 聂磊听于飞说要请客,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少点啥。 王群力情商高,“磊哥,你是不是想志豪了?” 聂磊低头点了根烟,“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小子在里边待了一年多,跟咱处出感情了,哪回有事不是他冲在前头?办事利索又忠诚,我是真喜欢他。眼瞅着要过年了,别让他在里边遭罪了,想想办法给整出来吧,再待下去,明年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晦气!江湖上这事也淡了,出来后跟着咱低调点,没事!” 王群力立马应道:“行!我这就打电话沟通,给办个保外就医,抓紧时间整出来!还差八九个月,多待少待没啥区别,过年咱哥几个团聚,也让他跟老母亲见见面,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虽然是收养的,感情比亲的还深,天天盼着儿子呢!” “别让他在里边耗着了,今花三万明儿花五万,麻烦!加大力度,直接给整出来!” 说着,王群力就拨通了胶州监狱典狱长的电话。 典狱长一接,心里立马美滋滋的:“快过年了,聂磊这边准是又要放人,这几万块钱又到手了!” 电话里,王群力开门见山:“典狱长,我是青岛权豪置业的王群力,聂磊的兄弟。马上过年了,提前给你拜个年!不瞒你说,找你有事,方便的话我在电话里先说说,之后亲自去胶州拜访你!” 典狱长笑着说:“王总客气了!咱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事电话里说就行!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志豪吧?” 典狱长一猜就中,王群力笑着说:“典狱长果然通透!我就是为志豪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毕竟他能不能出来,还得经你这手!” 典狱长以为又是临时放几天,随口问:“还是老规矩?几天?5万块钱,你明过来接人就行!” “不是临时,是想让他永远出来!” 王群力语气坚定。 第56章 大哥互弟归 典狱长立马翻起志豪的资料,“不对!还差小一年才到日子,他是重刑犯,误伤销户俩,这罪不是闹着玩的!临时放三五天我能遮遮掩掩,直接放了,万一上级检查发现犯人少了,我吃不了兜着走!这跟钱没关系,给多少都不能放!” 王群力追问:“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余地!让他再坚持一年,表现好明年就出来了,急啥?” 典狱长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王群力回去把情况一说,”聂磊立马就明白了:“这老小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事,明天我亲自去胶州!给他拿10万块钱,他要是收了,就把志豪接出来;他要是不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明天!多一天都不行!志豪在里边待了一年多快两年了,够了!必须给我整出来!” 当晚和于飞他们吃了顿火锅,第二天一早,兄弟们准时集合,这阵容,就知道聂磊多看重志豪! 聂磊、于飞、王群力、刘毅、江元、任浩、史殿林,能到的核心兄弟全到了,一共四五十号人。出发前,聂磊还拨通了胶州分支支队长刘超的电话。 刘超这两年靠着聂磊的帮衬,在胶州江湖地位直线上升,白道关系也玩得溜,一接电话立马应道:“哥!马上集合兄弟!保证给志豪兄弟接回来!” 挂了电话,刘超就张罗了三四十号敢打敢干的老弟,直奔胶州监狱。 这边聂磊开着车和兄弟们浩浩荡荡往胶州赶,和刘超的人脚前脚后到了监狱门口。 刘超赶紧上前握手:“哥!飞哥!林哥!” 挨个打完招呼。 史殿林问:“群力,跟典狱长联系了吗?在不在办公室?” 王群力点头:“在呢!直接进去!” 典狱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日子过得滋润极了,只要犯人不少、不跑,基本上没啥事。 突然听见外面“踢里秃噜”的脚步声,刚抬头,就见聂磊敲了敲门,那叫一个“客气”。 典狱长往外一瞅,“我操!怎么来这么多人?” 赶紧小跑着去开门,一看见聂磊,“聂老板!稀客稀客!” 连“磊哥”都不敢喊,生怕哪句话惹毛了这位爷。 于飞往前一步,拍了拍典狱长的肩膀:“刚来?” 典狱长搓着胖乎乎的手,装傻充愣:“来了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 聂磊、于飞几个人进了屋,剩下百八十号老弟全堵在门口,那气场,直接给办公室压得喘不过气。 “王老板、于老板,你们今个真是为志豪这事来的?” 典狱长搓着胖乎乎的手,眼神飘来飘去,“来这么些兄弟真没必要!有啥事咱电话里沟通不就完了?” “电话里跟你沟通了,不好使啊!” 于飞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今个一来是接我兄弟志豪回家,二来是特意过来‘感谢’你!” 说着冲王群力递了个眼色。 王群力立马心领神会,弯腰拎起脚边的黑箱子,顺势往前一推,整整10万元人民币,崭新的票子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典狱长眼睛都直了,嘴上却还硬撑着:“王老板,你这是干啥!这可使不得!这样会让我犯错误的!对你、对我,还有对志豪,都没好处!万一上边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聂磊怒到“少他妈跟我打官腔!” “再磨磨唧唧,钱我拿走,志豪我照样接走,顺带把你腿打折!” 话音刚落,聂磊的贴身保镖卢建强“噌”地从后边站出来,手一扬,一把明晃晃的卡簧刀“砰”地插进了典狱长面前的办公桌里!刀刃大半截没入木头,还在那“当啷啷、哒哒哒”地颤动,刀尖离典狱长的手就差几厘米! 典狱长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去拔,使出吃奶的劲拽了半天,那刀愣是纹丝不动。 “聂老板!你这真是难为我!” 典狱长哭丧着脸,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你说这么个活蹦乱跳的犯人,要是在我这没了,我怎么向上级交代?我这典狱长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赶紧补了句,“我知道聂老板你在青岛能量大,志豪办了犯了那么大的事,你都能给他保住,就判了三年,你确实了不起!可我就是个小人物,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为难我!” 聂磊慢悠悠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圈缓缓吐在典狱长脸上:“不为难你,才给你拿10万!这几次我让于飞接志豪出去办事,连给带拿,前前后后给了你几十万了吧?怎么着?嫌少?喂不饱你?拿志豪当你挣钱的工具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光于飞就接了他3趟,我给你送了多少好处?见好就收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挣钱,急什么?抓紧时间给志豪办保外就医,就按大病保外办!我今天必须把他接走!我的时间有限,再耽误下去,我就不是拿卡簧跟你说话了,得拿家伙事跟你‘好好聊聊’!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别他妈拿我当冤大头!赶紧去运作!” 典狱长看着桌上的钱,又瞅了瞅那把插得死死的卡簧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典狱长被聂磊逼得舌头都打卷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向上反映! 聂磊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向哪个部门反映都说明,是聂磊你亲自过来接人!”“实在不行,我就给侯生打电话,让他跟你们上边说说。” “别别别!不用不用不用!” 典狱长吓得赶紧摆手,生怕聂磊真把这尊大神搬出来,“我去隔壁打个电话,就5分钟!就5分钟!” 他慌慌张张地拉开办公室门,刚想在楼道里骂句“操你妈”发泄一下,一瞅门口站着的一帮小弟,一个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真敢骂,这帮人能当场把他砍了! 冲进隔壁的空房间,典狱长反手锁上门,抓起电话就拨给了能说了算的上级领导,声音都带着颤:“领导!我是小房!前年青岛关过来的那个志豪,今天他哥来接人了!” “志豪?哪个志豪?” 领导的声音懒洋洋的。 “就是当街重伤一人、还销户俩的那个!判了不到3年的那个!” 典狱长急着解释,“他还没到刑满时间,今天非要接走,给了10万让办保外就医,态度别提多恶劣了,都掏家伙了!我实在顶不住啊!” 领导追问:“他哥是谁啊?这么大口气?” “聂磊!青岛的聂磊!” “哎呀我操!” 领导骂了一声,语气瞬间变了,“给了10万?咱俩一人分点,再往上边打点打点,剩不下多少!不能再跟他多要点?” “不行啊领导!再耗下去他要动手了!我看这志豪也不是啥摇钱树了,不如放了得了!” 领导琢磨了几秒,立马拍板:“别放!把聂磊叫过来接电话!横竖都是要放人的,我得在他这买个人情!以后也好打交道!你明白我意思不?” “明白明白!我这就叫他!” 典狱长挂了电话,赶紧跑回办公室,“聂老板!我们领导说要跟你聊两句!咱去隔壁房间说?” 聂磊翘着二郎腿,“不用,电话给我,我在这说就行。” 典狱长赶紧把电话递过去,聂磊接起一听,对面传来领导热情的声音:“哎呀,是聂磊兄弟吧?久仰久仰!我听小房说,你今天来接志豪回家了?” “嗯,我现在就在他办公室坐着呢。” “看这意思,你今天是志在必得,必须把志豪接走啊?” “是这意思,不是的话我也不会过来。” “怎么样,人能放吗?” 领导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聂兄弟,这事真不好运作!监狱里对犯人的看管极其严格,而且这些罪犯在里边大多有心理问题,直接放了,手续上根本说不过去!万一上边查下来,我这乌纱帽也保不住!” 话里话外,全是想卖人情的意思。 聂磊心里清楚,“领导,话不用多说,志豪我今天必须接走。好处我已经给小房了,以后有机会,少不了你的。” 领导在电话里还没完没了地打官腔:“聂兄弟,你也得替我想想!志豪犯了那么大的事才判三年。志豪这小子在里边也没呆多少天,三天两头出去,明明判了3年,才待一年多就想彻底出去,我这帮犯人要是集体暴动怎么办?那影响得多恶劣!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不了!” 聂磊直接打断他, “判都判了,改造也改造了,本身就没多大点事,我怎么就不能接走?跟我在这打什么官腔!“10万块钱我放这,够不够?还是那句话,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我聂磊指定一分钱不少你们的!但你要是再敢张嘴跟我要,把我要烦了,我就不来接人了,直接上济南把小猴接来,让他过来跟你们谈!” “好好好!行行行!” 领导被骂得没脾气,赶紧说,“你把电话给小房!” 聂磊“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摔在桌上,“别他妈跟我打官腔!我拿钱买人,还得谢谢你?我少给你钱了吗?”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典狱长赶紧拿起电话,就听见领导在那头喊:“放了!放了!赶紧放了!别他妈废话!医院的检查报告让老李出一下,保外就医的手续赶紧办!想买个人情都买不着,晦气!”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典狱长抹了把汗,“快!把志豪从缝纫车间提过来!赶紧的!” 10万块钱我也收着,以后你有事尽管吩咐!” 没过多久,志豪就被带了过来。他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一进办公室,看见满屋子的人,当时就吓坏了,在缝纫车间的时候,有人跟他说“今天能出去了”,他压根不信,在里边待了小二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冷不丁说能出去,他还以为是玩笑。 可当他看见聂磊坐在沙发上,于飞、王群力、任浩他们都在旁边站着,瞬间就明白了!他往屋里走了两步,也没多说话,恭恭敬敬地站在聂磊跟前,声音有点发颤:“哥,你来了。” 聂磊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找个人带他去收拾收拾,衣服换了,想拿的东西带上。” 典狱长在旁边插了句:“监狱里的东西就别带了,不吉利!出去了就别往回看,跟你哥他们上车就走!”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没吓坏你吧?” 志豪摇了摇头,眼睛里已经开始发红,盯着聂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知道,是大哥亲自来接他了,是大哥没忘了他! 于飞赶紧凑上来,拍着志豪的肩膀笑骂:“臭小子!赶紧把这囚服脱了!哥给你带了套新西服!快点的!” 志豪有点不好意思:“飞哥,我里边没穿裤衩……”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脱!” 于飞催着他。 志豪瞅了眼聂磊,有点拘谨当着大哥的面脱个光腚,也太不礼貌了! 可聂磊摆了摆手:“来吧来吧,没人笑话你!” 志豪这才放心,“噌”地一下脱掉囚服,裤子一扒,光溜溜地站在那,接着抓起新西服就往身上套,换上之后立马容光焕发,再也不是号子里那副蔫蔫的模样。 聂磊站起身,冲典狱长说:“人我就接走了。以后我可能还有兄弟关到这,希望你能行个方便。记住,别瞪着眼跟我要钱,越要我越不给,明白吗?” “明白!明白!” 典狱长连连点头,赶紧伸手握手,“聂老板慢走!于老板慢走!” 聂磊、于飞跟他握了握手,带着志豪就往外走。 一出监狱大门,志豪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上,点火的手都有点发颤,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像出了笼的猛兽,外边广阔的天地,终于能任他翱翔了!打心底里的激动,顺着眼角的泪光就涌了出来。 哥几个上了车,直奔青岛。晚上七点多,终于到了权豪实业。厨师早就把菜做好了,聂磊没打算出去吃:“家里边吃才有氛围,我这办公室还盛不下几十个人?” 可志豪却站在楼下迟迟不肯上楼,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愣愣的。 聂磊瞅着他:“看啥呢?上楼啊!” “磊哥,你们先上去,我一个小时就回来,给我一台车就行。” 志豪声音有点哑。 “咋的?想去哪?” “我想回去看看我妈。” 聂磊点点头:“行,等你回来我们再动筷。 “哥,不用,你们先吃!跟飞哥、大林哥他们先喝着!” 刘毅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磊哥的,等你!抓紧时间回去,跟老母亲好好寒暄寒暄,拥抱拥抱,以后陪她的时间多着呢!开我车去!” 说着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志豪接住钥匙,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开车就往家赶,他的家,就在菜市场附近,那是他和老母亲相依为命的地方,也是他日思夜想的归宿。 聂磊望着志豪开车离去的背影,“这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 转头对兄弟们说:“走,咱上楼喝口茶水抽会烟,等他回来再开席!今个就是来接他的,没他不成席,咱要是先哐哐炫起来,等孩子回来酒没了菜没了,多不合适!” 又吩咐手下:“告诉厨师,菜凉了再热一热,务必等志豪回来再上!” 一帮人浩浩荡荡上了楼,权豪实业的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另一边,志豪开着奥迪100,心里百感交集,终于他妈的熬出来了!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高档轿车开在手里,这两年聂磊没少给他妈拿钱,这份情,他记一辈子!车子直奔菜市场附近的家,远远就看见那熟悉的小平房,心里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 此时,老母亲正坐在屋里吃饭。刚熬好的稀饭,炒了一盘白菜,凉拌了一盘麻酱豆角,还有自己蒸的干粮,简单却温馨。她端起碗,刚呲溜喝了一口,心里突然莫名一动,总觉得有啥好事要发生,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儿子就在身边! 果不其然,一碗粥还没喝完,就听见“哐当”一声,门被推开,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妈!我回来了!” 老太太手里的半碗粥“啪”地掉在地上,碗摔得粉碎。她愣愣地看着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的儿子!是她日思夜想的志豪!她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门口,打开门,当看到穿着西装、精神抖擞的志豪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 志豪喊了一声,往前冲了三步,“噗通”一下就给老母亲跪了下来,抱着她的大腿放声大哭:“妈!我不孝!我是个不孝之子!这两年没在你身边尽孝,没好好陪你,让你受苦了!” 老太太也跟着哭,母子俩抱着哭成一团,泪水打湿了衣襟,哭了足足两分多钟,才渐渐平复。 第57章 也是惊魂 志豪站起身,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妈,我这回出来,就再也不回去了!磊哥给我办了保外就医,我彻底自由了!以后就留在磊哥身边做事,再也不用跟你分开了!” 老太太一听,又喜又忧,拉着他的手说:“你可一定得好好跟着磊哥干!这小二年,人家聂磊两口子往咱家跑了多少趟?给我拿了好几万块钱!你就算是给人当牛做马,也得好好回报人家!要是没有他,你现在坟头上的草都得两米高了!听见没?” “妈,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 志豪重重点头,“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怕你担心!我瞅你也吃了,我就不陪你多待了,磊哥他们还在等我接风呢,让一帮哥哥等着,太不懂事了!我去吃会饭,喝点酒,很快就回来!” 老太太赶紧说:“快去吧!别让人等你!身上有钱没?不够妈给你拿!” “有钱!妈你放心!” 志豪抱了抱母亲,转身就往外走,心里既温暖又踏实,家有老母,身边有大哥,往后的日子,终于有奔头了! 志豪从家里出来,回头冲屋里喊:“妈,我把门给你带上了!” “哐当”一声带上门,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是见着老母亲了,她身子还硬朗,这比啥都强!他上了车掉头就往权豪实业赶。 家里的老母亲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熬出来了!我儿子总算熬出来了!跟着聂老板好好干,将来肯定有出息!” 她收拾好地上的碎碗和饭菜,烧上炕,往床上一躺,打开黑白电视机,心里美滋滋的。儿子回来了,小日子又有奔头了! 刚开出去没多远,志豪的大哥大就响了,是于飞打来的。他从副驾驶拿起电话接起:“飞哥!” “小豪,回来的时候买点甜品、点心啥的!” 于飞在电话里说,“咱这菜有、汤有、酸的辣的都齐了,就缺甜的!这季节水果也不好吃,你找个地方买点小饼干、卤果啥的,都行!” “行,飞哥,我明白了!” 志豪挂了电话,琢磨着去哪买甜品。他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问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主:“爷们,问一下,这附近哪有卖甜品的?比如小蛋糕啥的?” 摊主指了指前方:“往前头街左拐,有个小夜市,老火了! 谢了哥们!” 志豪开车就往夜市赶,到了夜市门口,志豪把车停下,一推车门下来,他径直往里走,左边是压鱿鱼的,右边是卖炸串的,前头还有喝冷糖稀的,糖稀太黏糊,不行,得买点正经的!再往前一瞅,好家伙,五六个小三轮并排摆着,别的摊位都挤得满满当当,就这几个摊冷冷清清,没人问津。 “奇了怪了,咋就这几个摊没人呢?” 志豪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切糕吗!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甜! 这时,一个留着卷胡子的哥们从三轮后头站起来,“你好,小伙,来点切糕不?刚切的。” 志豪盯着切糕,冲卷胡子哥们问道:“哥们,咱这东西甜不?” “必须甜!不甜不要钱!” “尝呗!但尝完了你得买!” 哥们爽快地应着。 “放心!好吃我肯定买!” 志豪说着,伸手就往那方块切糕的角上揪了一小块,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香甜味直往鼻孔里钻,紧接着塞进嘴里一嚼,软糯香甜,跟蛋糕似的,好吃极了! 卷胡子哥们瞅着他,“尝完了!咋样?好吃不?” 志豪使劲点头,“挺好吃!这玩意够甜,我哥他们肯定喜欢!” 说着就掏出钱:“给我来一大块!越厚越好,够二三十个人吃的! 我这点玩意不够?二三十个人呢!这么地,你把咱哥仨这三车切糕全包圆了,我给你切得板正的,你把车开过来,我直接给你装上去,中不?” 志豪扫了眼那三辆三轮车,问道:“哥,我问一下子,你这老大一块长方形的切糕,能切出多少小片?” 那哥们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吧,指定够你们二三十号人造的,保准错不了!” 志豪心想宁可多买点,也不能不够吃,到时候兄弟们有的能吃上,有的捞不着,那多憋屈!想到这,“行!那哥,你这切糕咋卖?” 他心里又犯嘀咕:这三块大切糕,撑死了也就值个千八百的……。 没等他想完,那卖切糕的哥们瞅了他一眼,“你确定要把咱这三车全包圆?还得给你切好?我再跟你说一声,这玩意可贵!咱这是正八经的好切糕,一般人可吃不上这口!” 志豪撇撇嘴,不就是块切糕吗?我瞅着里边有枣、有葡萄干,还有杏仁、核桃仁,外头裹了层糖衣,能值多少钱啊?“行,你们在这等着,我回车里拿钱去!” “去吧去吧!”那哥们摆摆手。 志豪扭头就往自己车那边走,这哥仨立马抄起小切刀,“咕呲咕呲”地就开始切切糕,切出来的小块大小均匀,正好能往盘子里摆,够一个人吃一块的,几个人低着头“咕呲咕呲”切得正欢。 志豪哼着小曲,从车里的手扣里把钱包掏出来,夹在胳膊底下就往回走。走半路觉得渴得难受,正好瞅着个卖炸串的摊子,就过去“嘎嘣嘎嘣”吃了两串炸串,又灌了两瓶啤酒。等他吃完,回头一瞅,那哥仨的切糕也快切完了,于是夹着小包,径直就走了过去。 那哥仨正忙着打包呢,“哥们,整完了?行,大概多少钱,你说个数!”说着,他从包里“啪”地掏出一沓钱,足有一万多,就在那点了起来,“1、2、3、4……顶多七百八百的,要是要七百,我给八百;要八百,我给一千,也尝尝给人打小费的滋味!” 刚数到一半,就听见那卖切糕的哥们说道:“一共三万多块钱,你给三万二就行!” 志豪手里的钱“啪”地掉在地上,“啥?三万二?“我操”!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这外头通货膨胀也没这么邪乎吧?买几块切糕要三万多?我刚才买啤酒、吃炸串,跟两三年前也没差多少!” 他指着那三车切糕又说:“哥,我瞅着你们这两块都卖了小半了,就这三块切糕,咋能这么贵?你别瞅我岁数小,我家也是做买卖的,我妈就在前面街口卖猪肉!三万块钱能买多少枣、多少葡萄干啊?那糖稀更是不值钱!我看啊,给你一千多块钱就不少了,你们也辛苦了,拿着钱早点回家得了!” 说完,志豪从地上捡起钱,数出来一千块,“啪”地摔在旁边的案子上:“就这些,一千块!你们拿着早点回家吧,按说这都给多了!” 可没成想,那哥仨“唰”地一下,不约而同地就朝志豪围了过来。志豪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仨人来者不善啊!再瞅他们那表情,一个个横眉竖眼的,满是不友好的劲。 志豪左右瞅了瞅,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先朝他走过来的那个汉子身上。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啥意思啊?真当我岁数小,开着好车、包里有钱,就打算往死里宰我是不?我告诉你们,消停拿着这一千多块钱赶紧走,咱别在这节外生枝!以后你们还得在这块做买卖呢,别把事做绝了!赶紧的,拿着钱把切糕给我装车上,咱别闹!我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可不想再回去,更不想惹事!” 那卖切糕的哥仨凑在一块嘀咕了几句,转回头来,语气硬邦邦的:“三万二!少一分钱都不行!一千多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知道不?咱这切糕在我们那,那叫贡品!那得是至高无上的人才能尝着的好东西! 你把咱哥仨的货全包圆了,三万块钱多吗?一点都不多!这里边全是咱的心血,是咱实打实的劳动换来的!切糕都给你切完了,包装也都弄好了,现在退也退不了,咱还能卖给谁去?所以这三万二,你必须给!快点的,别磨叽!” 说白了,这哪是卖切糕啊,明摆着就是抢钱,把志豪当冤大头宰呢!不给?他们立马就翻脸,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眼珠子都快瞪白了,“不给?不给你试试!信不信立马就出来几十号人把你围上?你不买试试?你就不害怕?” 志豪心里明镜似的,切糕能值几个钱?花生、大枣、果仁加一块也没多少成本,他们就是敢狮子大开口,明着跟他叫板! 志豪盯着他们,“哎呀,兄弟,你们是穷疯了吧?啥意思啊?不是跟我闹着玩,是来真格的是不?你们要是这么整,可就别怪我……”他一边说,一边夹着包,用手指着那哥仨。 话音还没落下,其中一个汉子“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别指着我们!三万二,赶紧拿钱!少废话!” “切糕我不要了!”志豪也火了,扭头就想走。 “操!你说不要就不要?”那哥仨立马急了,弯腰从三轮车底下“哐当”一下掏出了家伙,全是明晃晃的狗腿刀!又长又锋利,闪着寒光! 三个人拎着刀,齐刷刷地瞪着志豪,那眼神能吃人。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是啥意思?明着坑我、宰我是吧?” “切糕都给你切好了,也装袋了,赶紧把车开过来,把钱给我们!钱不够就打电话让人送!你要是敢说不要,那绝对不行!”其中一个汉子晃着刀,恶狠狠地说道。 志豪壮着胆子,“啥?我今天要是真不买了,你们能咋地?” “咋地?直接在这乱刀给你砍死!”那汉子说得那叫一个猖狂,一点不带含糊的。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人“哨”地吹了一声尖厉的口哨。紧接着,从夜市最西边“轰隆轰隆”地过来了二三十个人,全是骑着农用三轮车来的。 让志豪头皮发麻的是,这二三十号人手里,几乎个个都拎着一把锋利的狗腿刀!他们一过来就把志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发白,有的留着大胡子,有的是大高个,还有的染着红头发,那模样看着就吓人! 志豪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操!我他妈刚从里头出来两小时,还能跟以前一样冲动吗? 志豪抬眼一瞅,三十来号人已经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有人拿着狗腿刀的刀背,开始往他身上撩拨胳膊上拍一下,肚子上顶一下,“拿钱!赶紧拿钱!”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动手。 志豪赶紧抬手说:“行!行!我打电话让他们给我送钱来,行不行?我打个电话,马上让他们送钱!” “就在这打!哪儿也不许去!敢离开我们视线一步,直接乱刀砍死你!”其中一个汉子恶狠狠地吼道。 “行行行!我打!我打还不行吗?”志豪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这时候还给谁于飞打?纯属多余!直接给聂磊打!他“啪”地一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喂?小豪,怎么了?抓紧时间回来,不是让你买点蛋糕、甜品啥的吗?买完了没有?” “磊哥!我在咱家附近的夜市这呢!” 志豪急着说,“飞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吃甜品,我就整了点切糕,结果这帮犊子跟我要三万多块钱!” “多少钱?三万多?”“怎么回事?” “现在三十来号人,手里都拿着刀,说我今天不把这三万块钱给他们,就直接在这乱刀砍死我!” “多少人?三十来个?”“他们很能打吗?” 志豪盯着围过来的人,“不是能打!”“他们脑门上就写着俩字生性!” 刚说到这,旁边一个汉子听出不对劲了,“你他妈不是在要钱!你是在摇人呢!”说着,这小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筋,朝着志豪拿电话的手就砸了过来! 志豪左手还拿着电话,眼看钢筋就要砸过来,他猛地一缩手,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操!真他妈想还手了! “你他妈不是打电话要钱吗?再整这些没用的,今天就给你废在这!”“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在这跟我装蒜!抓紧时间把电话捡起来,让他们送钱来!别他妈想摇人,我们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汉子“砰”地一下就给了志豪手腕子一拳,直接给打肿了! 志豪疼得钻心,从骨头缝里往外疼!“啪唧”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稀烂,一点信号都没了。 电话那头的聂磊还在喊:“小豪!小豪!志豪!志豪!”可这边已经没了动静。 聂磊心里一沉,“快点!赶紧去菜市场隔壁那个小夜市!带兄弟们过去,把志豪给我救出来!抓紧时间!都带上家伙!带上家伙!” 于飞一听见这话,当时就坐不住了。 聂磊当即拍板:“我在家等着,你抓紧时间把小豪给我带回来!” 于飞不敢耽搁,立马领着三四十号老弟,揣着五连发就往夜市赶。 可这边于飞还在路上赶,那边的志豪已经快挺不住了。 刚才那小子一钢筋把他手机砸飞,志豪急火攻心,“操你妈的!” 这帮大西北的汉子一听,“他在骂我们祖宗!”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几十个人立马凑到一块,嘀咕了几句,包围圈瞬间就缩小了。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几十个人要是往中间一摁,那大砍刀下来,我还有小命吗?反正已经跟磊哥汇报过了,现在再不还手,就得被他们砍死在这!他一咬牙、一瞪眼,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子举着砍刀,朝着志豪后背上“啪”地就劈了过来。 志豪猛地一躲,反手就抓住了那小子的手腕,顺着关节一抠一使劲。 那小子没防备,“哎呀”一声,刀“哐当”就掉在了地上。 志豪左手一把抄起刀,却没敢用刀锋,他心里清楚,这帮人心齐,真要是往死里拼,自己身手再好也得栽在这。他拿着刀背,朝着那小子肩膀上“哐哐”两下,把人打得一个趔趄,然后顶着肩膀就往外冲。 有个汉子伸手就揪住了志豪的领子。 志豪回手“啪啪”两拳,那小子松手,他趁机用肩膀一撞,拔腿就往自己的奥迪100那边跑。眼瞅着车越来越近,可没想到,西边追着二三十个,东边又冲过来二三十个!这夜市是条东西街,两头一堵,志豪彻底被夹在了中间。 “整死他!砍死他!”东边的人嗷嗷叫着围了上来,西边的人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志豪往四周一瞅,心里凉透了,完了!拼了,再不干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志豪手里攥着那把狗腿刀,“说实话”一个打五个能全撂倒,一个打十个能撂倒三四个、打跑四五个,自己还能不受啥伤。 可现在人太多了,还个个都拿着家伙,这他妈不完了吗? 尽管如此,志豪还是一咬牙,“噌”地就冲了上去。 第58章 水库决战 可架不住人太多,冲了一阵,就有点顶不住了。 旁边有个小商贩看出了端倪,“这小子没劲了!给我砍死他!”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不再光用刀砍,伸手就开始往志豪身上抓。 钢筋砸在后脑勺上的瞬间,志豪就彻底完了,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沾了血的狗腿刀。 等他想再把刀举起来的时候,又一根钢筋“啪啪”两下,狠狠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连跪下求饶的心都有了! “正在此时那个久违的声音又响了!” 于飞从那辆白色本田车上“哐当”一下跳下来,“志豪!你还活着呢?” 旁边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一瞅于飞这架势,“你是来救那小子?他还活着呢!就是快扛不住了!” 于飞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一瞅,心当时就揪紧了,那些砍刀、钢管、钢筋跟雨点似的往志豪身上砸,心疼得他直咧嘴! 于飞心里清楚,再不用家伙制住他们,今天志豪指定得扔在这!他猛地一撸五连发的枪栓,“啪”地一下上了膛,“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那帮人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瞅。 于飞端着五连发“砰砰砰”地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子,可对这帮不要命的主来说,简直不疼不痒。 但这几枪好歹没白开,算是给志豪争取到了一线生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于飞手里的家伙事吸引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瞅着他。 志豪趁机一把推开身前的小商贩,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拼了命地往外跑,“噌蹭蹭”几步就冲到了于飞跟前。 志豪一看见救自己的人来了,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扑通”一下就瘫软在于飞手下的怀里,连站都站不稳了。 “赶紧的!把人给我带走!快点!” 两三个人立马扶着志豪,连拖带拽地塞进了那台白色本田车。“快上车!送医院!”车子一发动,立马朝着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再看那帮卖切糕的,缓过神来后,五十多个人抱团缩成一团,瞅着于飞他们手里的家伙,还是慢慢往跟前凑。 于飞从凳子上跳下来,端着五连发往后退,这玩意不往脑袋上打,根本吓不住他们,可真要出了人命,事就闹大了!他领着二三十个兄弟边退边喊:“哥们,有事好说!别动手!几十个人砍我一个兄弟,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 领头的商贩恶狠狠地吼道:“他买了我们的切糕不给钱,还动手打我们!今天必须把志豪那小子交出来,我们要带回去活活烧死他!” 于飞听完浑身直冒凉气:“你们疯了?不就是几块切糕吗?三万五万我给你们就是了,至于把人活活烧死?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真当没王法了?” “少废话!交人!”那帮人根本不听劝,还在往前逼。 于飞把枪口往地上一杵,“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么整不合适!再往前走,我可就不往地上打了,离近了直接朝脑袋上崩!” 他身边的兄弟立马端起五连发,“啪啪”地撸上了膛。 于飞心想,这时候千万不能硬拼 而且聂磊早就交代过,先把志豪救出来,别的事以后再说,哪怕先给钱都行。 就听见身边有人喊:“飞哥!没子弹了!” 于飞干脆连车都扔了,领着兄弟们撒丫子狂奔。 那帮人在后头追了四五十米,没追上,才停了下来。 于飞跑到隔壁那条街,回头一看没人追了,才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再看聂磊到医院后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大夫,我兄弟怎么样?没事吧?生命安全能保住不?” 大夫叹了口气,“生命安全暂时没问题,就是病人失血太多,我们已经输了不少血浆,命是保住了。但他现在非常虚弱,没有半个月,恐怕下不了地。” 聂磊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推门走进病房。 志豪躺在床上,手上、胳膊上都绑着监测心率和血压的仪器,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聂磊盯着病房里躺着的志豪,心里头像堵了块大石头,又疼又闷,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飞哥,”他咬着牙说道,“两台车四十多万,再加上志豪的医药费,咱们的损失不计其数。 可我打听了,这帮孙子手里根本没钱,想让他们赔车、付医药费,甚至从他们身上榨出两三百万,根本不可能!” “既然钱弄不着,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聂磊什么时候怕过打架?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先把这口气打出来再说!” 就在兄弟们开会商量着怎么动手的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 “聂磊皱着眉接起电话”刚想开口……” 朋友,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南区小夜市摆摊的,我叫阿日。” “聂磊的语气冰冷,“有话快说”。阿日笑了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一下,那块钱的切糕钱,是不是该给我了?切糕我还留着呢,你过来把钱交了,把切糕拿走。 顺便,把那个叫志豪的小兄弟带给我们,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他,怎么样?” 聂磊一听,“你炸了我的车一分钱不赔,砍伤我兄弟一分医药费不拿,现在还敢跟我要块钱的切糕钱?还要我把兄弟交给你们教育?你他妈放狗屁!”“你们这帮杂碎听好了,老子是青岛聂磊!今天晚上我把话放这,要是不能把你们打回老家,不能打死你们几个,我都不叫聂磊!现在敢出来吗?出来咱比划比划,亮亮家伙!你不是牛逼吗?来啊!” 阿日不屑地说道:“你们这种人,都是墙头草,随风倒,都是领工资的。 我们不一样,我们团结!别说在青岛,我们从青岛附近能找来1000人,你能吗?1000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赶紧把块钱拿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电话里还传来了吹口哨的声音,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聂磊听完阿日的嚣张言论,反而压下了怒火,语气平静地说:“行,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钱没问题,但你得说个地方吧?我总得当着你的面把钱交给你才行。你说,是现在,还是明天?明天白天还是晚上?你定个地方,我把钱送过去,别说,就是32万我也给你拿!” 阿日警惕地说,“朋友,我希望你不要耍花招。”“如果见面后你敢跟我刀兵相见,恐怕你会很惨。” 聂磊故意装出怂样,“没事,我不敢。”“你们多牛逼,一个电话就能找来1000人干我,我真害怕。来吧,说个地方,咱什么时候见?” 阿日说道:“今天晚上你还是在医院陪你兄弟吧。” 聂磊说:“明天晚上,最好过了12点以后,你直接打听市南区水库,我在这备了酒宴,把钱准备好,亲手交给您。 我希望你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敢来吗?” “那就明天晚上12点,水库集合。” 挂了电话,王群立、立马凑上来:“哥,这咋整?他们会不会设埋伏?” “设埋伏才好!”“会不用开了,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帮人根本没什么套路,目的就一个:不给钱就接着干。 既然他们这么没心眼子,咱也别玩虚的,就硬干!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们!” 他转头看向于飞:“飞哥,你昨天说他们生性,越打越往前冲?正好,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狠! 要是昨天在夜市上是我,这几十个人冲过来,我直接怼他们脑袋上,脑浆子都给打出来,我不信他们还敢上!” “他们不就是欺着咱们不敢弄死他们、不敢下死手吗?”“行,明天见面就往死里打!把他们那点自信、那点野性,全给我打压下去、摁杀下去!把咱们的气场打出来,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不怕死!” 为啥选于飞的水库?因为这是聂磊起家的地方!只有回到这,他才能找回最初的冲动、野心和兽性。 这里可杀可埋可淹,弄没几个扔水库里,时间一长全喂鱼,连痕迹都留不下。 于飞还是有点担心:“哥,他们是真敢拼命啊,咱真要下死手?” “不下死手等着被他们弄死?”“明天晚上,所有人都把家伙备足了,子弹上膛,见面就干!我要不给他们打得四散奔逃,我就不叫聂磊!” 兄弟们一看聂磊这架势,也都燃起了斗志,“好!听磊哥的,明天就往死里干!”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都好好歇一天,养足了精神,明天晚上看咱们的!” 到了第二天,志豪总算清醒过来了,就是脑袋还迷迷糊糊的,浑身疼得厉害,但一摸自个还喘气,一睁开眼睛,瞅见是在医院病房里,身边守着的兄弟赶紧跟他说:“豪哥,磊哥说了,今天晚上动手办事之前,肯定过来看看你,你就踏实在这养伤,啥也别操心!” 志豪声音沙哑地说:“行行行,我操,还活着呢!我他妈都没寻思能活下来!”这小子胆是真肥,混黑道的,胆不肥也站不住脚! 再说聂磊,这一白天啥也没干,净琢磨着晚上的事了。他把之前剩下的弹药全翻了出来,把子弹壳一个个摆开,往里面灌药整颗子弹的威力,那指定比半颗的大得多,这道理谁都懂!兄弟们也都跟着忙活,把小子弹嘎嘎往枪里灌,灌满了就往十一连子、五连子里塞,塞完了“嘎巴”一撸枪栓,那叫一个利索! 于飞凑过来说:“磊哥,我试试这满弹的火力咋样!”说着就端起枪,朝着不远处的大土堆“砰”地就是一枪,那动静跟平常就是不一样,沉闷又有劲!“还得是这满弹的!” 聂磊点了点头:“对!就这效果!离得近了,半颗弹药就能把腿打折,整颗弹药直接给腿打烂!就得让他们知道疼!” 兄弟们跟着一起忙活,把子弹夸夸夸全压满了,每人手里的家伙都是满弹,兜里头还额外揣了五发备用的。 聂磊当场放话:“以前出去打仗,基本上一管子子弹就够了,知道他们没枪,打完了就换砍刀干!今个不行!打完了子弹,把弹壳退出来,从兜里掏新的接着往里头摁!明天晚上,所有人都得拿家伙事,谁要是敢拿砍刀、钢管、镐把,我跟谁急!就用这玩意给我崩!没子弹了,拿着枪管子也给我抡!这玩意也是金属的,照样能开瓢!” 于飞搓了搓手:“手榴弹该扔就得扔!” 我聂磊今天也在这放句话,明个在水库旁边,有他妈敢往上冲的,我就真敢送他上路,真敢送他回老家!” 这就是为啥这帮兄弟乐意跟着聂磊混,关键时刻,他就是主心骨,真提气! 于飞在旁边琢磨着,昨天晚上自己确实有点怂了,这事得好好反省反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点来钟。刚到十点,聂磊的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瞅,正是阿日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冰冷地问:“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阿日粗声粗气的东北腔:“你是聂磊不?朋友,我的钱准备好了没?” 聂磊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准备好了。” “好,那咱就十二点,十二点准时,不见不散!” 阿日顿了顿,“朋友,我还是得劝告你,别因为这几万块钱,最后把自个搭进去!” 聂磊当场就火了:“你不用提醒我!你在教我做事啊?啊?你也配教我做事?今天晚上十二点,我肯定把钱送到你手上,少废话!” “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把钱交给我们,再把那个小子带来,这比啥都强!别有啥非分之想,也别打别的主意,听见没?” 聂磊不耐烦地应着,“行、行”“今天晚上十二点,不见不散!”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转头就骂:“操你妈的,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二点。双方又通了一次电话,然后都朝着于飞的水库赶去。 聂磊当场拍板:“以前打仗我都不上前线,今个不行,我必须上!”他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发,这玩意他都好些年没这么认真地拿过了。 聂磊、于飞他们是先到的,一共来了大几十号兄弟,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既然他们非要往死里作,那我也得拿出这份舍我其谁的狠劲!”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了动静,阿日领着一大帮人来了,大概四五十号,基本上还是昨天在小夜市那伙人。 阿日一看见聂磊带了这么多人,“朋友,你带这么些人来,不是来给我送钱的吧?我早就劝过你,别有别的想法,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话音刚落,阿日身后的人就从腰里掏出家伙,“唰”地一下就朝着聂磊他们这边逼了过来。 于飞一看这架势,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他妈的,昨天就是这么把我逼跑的!这就是你们的战术?就这点套路?” 阿日那帮人还在那叫嚣:“你们敢打我们吗?朋友,有种就开枪!今天要是打不死我们,我们当场就把你们砍死!”说着就往前冲。 聂磊站在最前面,身边的卢建强、史殿林、刘双玉这几大金刚都绷紧了神经,一看对方真冲过来了,立马就准备动手。 聂磊往前一窜,手里的五连发“哐当”一下就举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跑啊?你以为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我他妈是来打你的!” 阿日身后有个小子,还跟昨天一样,举着家伙就往上冲,结果聂磊“啪”的一枪,直接给他崩了回去。 这哥们刚把家伙举过头顶,还没等往下落,聂磊“哐”的第二枪、“啪”的第三枪就跟着打了过来,枪枪都往要害上招呼。 于飞在旁边一看,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来吧!这股劲才算打奔放了!” 这帮卖切糕的当时就懵了,不对啊!昨天他们还不敢这么打,怎么今天下手这么狠? 第一时间全愣在那了,可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以前都是史殿林带队冲锋,今个可是聂磊这西装暴徒亲自上阵了,他才不管你那套!聂磊压根不朝腿上、胳膊上打,手里的五连发往上一抬,睁着眼睛就奔着上三路怼,跟当年山上打安三那架势一模一样,端着枪就往上搂,专打致命的地方! 这种不要命、不管不顾的打法,绝对管用!你以为这帮人真是不怕死的活靶子?根本不是!一看聂磊他们真下死手,子弹“噗呲噗呲”地往身上钻,而且威力比昨天大得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直接被崩得倒飞回去,捂着伤口“噗呲”两下就不动弹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在底下嘀咕两句,阿日还想喊“朋友”, 聂磊直接骂道:“朋友个鸡巴朋友!都他妈动枪了,还扯什么朋友!” 第59章 兄弟江湖 聂磊探着身子,手里的五连发直接对准了农用三轮的驾驶室,“啪”的一枪就把玻璃打得稀碎,紧接着“咣”的又一枪怼了过去。开车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方向盘一松,这一慌神,车子“哐当”一下直接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瞬间就停住了。 聂磊叼着烟,“接着走,把前面那辆三轮给我超了!” 前面那辆三轮上面挤了四五个小子,嘴里不停喊着“快跑!赶紧跑!”奥迪100“嗖”地一下就超了上去,聂磊把副驾驶玻璃一降,手里的五连发一撸,朝着三轮车厢“当当”就是几枪。 那三轮司机一慌,车子直接“咕噜噜”翻进了路边的沟里,上面的人滚了一地,嗷嗷直叫。 聂磊冷笑一声:“还他妈有什么优越感?给你崩服了再说!” 阿日在最前面领着跑,“这怎么打起来没完没了啊?”他哪知道,聂磊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打服你绝不罢休,跟当年追着李正光打一样,你在前面跑,他就跟在后面打,一路追一路打,绝不松手! “不行了!实在不行了!”跟在阿日后面的小子急得直吵吵,“后边好几台车都被崩翻了,全掉沟里了,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接着跑!”阿日瞪着眼睛吼,可脚底下却越来越沉。 聂磊拿着对讲机喊:“后边车队跟上来!前面那台拖拉机上有领头的,给我逼停!下车就干他!”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100“噌”地冲了上去,于飞在旁边帮着拽方向盘:“抄他!抄他!”后面几台车跟着一起,形成一个大半圆,“嘎巴”一下就把拖拉机给别在了路中间。 开拖拉机那小子慌了神,拖拉机刹不住车,只能赶紧换低档,靠着发动机怠速把车憋停,车子“吱呀”一声就停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聂磊带着百八十号兄弟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家伙全对准了拖拉机:“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帮人是真疯了,不是装的!拖拉机上的小子们赶紧往下跳,有的还抄起了拖拉机的摇把子,可哪还来得及? 聂磊的兄弟跟撵兔子似的在后面追,“哒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 水库前面全是农民种的地,枪声一响,这帮人吓得四散奔逃,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往西边跑。 兄弟们在后面追了一阵,把能逮到的都收拾了,才慢慢往回走。 阿日他跑得最快,早就没影了。 他带来的四五十号人,不是被崩倒了,就是被打散了,。 皎洁的月光下,聂磊吐了个烟圈骂道:“操!就得这么打!我就不信打不服你!你跑?我就撵着崩你!别以为我打跑你就完了,不把你干服,我就不叫聂磊!” 于飞凑到聂磊跟前,脸上还带着打斗后的兴奋,“磊哥!真他妈痛快!真他妈得劲!接下来咋办?” 聂磊眼神一狠:“还能咋办?上医院守着去!只要有他们的人过来看病,来一个崩一个,来一个砍一个!把兄弟们都调去医院门口蹲守,都给打成这样了,我就不信他们不看病!只要敢来,我就在医院门口等着,见着就摁地下砍!” 话音刚落,一大帮兄弟就浩浩荡荡地奔着医院去了,十台奥迪100停在医院斜对面,兄弟们在车里抽着烟,眼睛死死盯着医院门口。 没过多久,就有三三两两、十个八个的小子,有的捂着伤口打摩滴来,有的挤面包车来,嘴里还喊着“快快快,往医院里去”,压根没注意到斜对面的埋伏。 聂磊从后视镜里瞅见他们过来了,“打!给我上!”说着就从副驾驶抄起五连发,“啪”地一撸枪栓,“兄弟们,来了十多个,上!”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从车上冲了下来,朝着那些要进医院的小子就开了火。“操你妈!还想看病?看不了了!” 聂磊吼道。枪声一响,不管打没打着,那些人吓得掉头就跑,四五波来就医的全被打了回去,连医院的门都没摸着。 聂磊就是要这样,既不直接打死他们,又让他们散伙崩盘,连病都看不上! 聂磊在医院门口守了一宿,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再也没人敢来,“撤!回家睡觉!” 刚到家,聂磊刚摘下眼镜,准备洗澡睡觉,电话就响了。 正是阿日打来的,他拖着疲惫又带着伤的身子,声音沙哑的说“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至于连病都不让我们看吧?” 聂磊冷笑一声:“就不让你们看!我明着告诉你,以后在青岛,只要我看到你和你的兄弟们,见一次打一次,而且是朝死里打!我不说不让你们来青岛,但只要让我看着,我就崩你!现在各个医院门口都有我的人,见着你们就直接打跪下!” “啪”地挂了电话,“跟我商量?想讲和?想沟通?门都没有!见着就打!警察不不不管吗?我他妈还不找警察了!” 电话那头的阿日瘫在地上,“我操,这咋办?打又打不过,动又动不了他,兄弟们也都打散联系不上了,人还得看病!”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只能认怂:“拉鸡巴倒吧!在青岛待不下去了,换别的地方混吧!” 就这么着,阿日带着他那帮残兵败将,彻底撤出了青岛,再也不敢回来了。 聂磊这一战,不仅报了志豪的仇,还彻底扫清了青岛道上这伙外来的祸害,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聂磊,就没有好下场! 这时候聂磊拿起电话打给蔡正荣,语气平淡地把昨天晚上怎么在水库跟阿日那帮人火拼,怎么追着他们打,今天早上阿日打电话来求和被他直接挂了的事全说了:“荣哥,我估摸着他们是被彻底打服了,以后青岛地界上再也见不着这帮人了。” 蔡正荣一开始还不信,“这事可能吗?你真能把他们打散了?” 可从那以后,市南区夜市上再也没见过阿日那帮卖切糕、卖点心的身影,一次都没有过。 这就足以证明,聂磊是真把他们给打跑了,打怕了,再也不敢在青岛露头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97年中旬,志豪在医院里养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聂磊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突然提议:“志豪受了这么重的伤,咱们得去医院看看他,瞅瞅恢复得咋样了。不管是作为哥哥,作为老大,还是作为他在江湖上的保护伞,都该去看看。”“志豪岁数小,正是缺关爱、缺关怀的时候,不能让他觉得受了伤就没人管了。” 说完,聂磊大手一挥:“走,咱上医院看志豪去!”哥几个立马开着车,浩浩荡荡地奔着医院去了。 病房里,志豪躺在病床上,虽说之前伤得挺重,但年轻人恢复得就是快,简直神速。 他压根没想着养伤的事,正跟两个小护士打情骂俏呢。 这俩小护士也确实喜欢志豪,一来他年轻帅气,二来知道他跟着聂磊混,聂磊手下的人个个都挣了钱,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肯定差不了。 在医院里,志豪过得简直跟皇帝一样舒坦。每天有护士伺候着,换药、打饭、剥水果,样样都不用自己动手。 就在志豪跟小护士聊得正欢的时候,聂磊带着史殿林、刘毅、刘丰玉这帮人推门就进来了。 志豪一瞅,“哎,我哥来了!”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 聂磊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起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躺着吧!”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豪哥,恢复得咋样?腿脚利索不?能下地走两步不?” 志豪咧嘴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胳膊说:“下地走两步没问题,就是一弯腰,后背上贼疼!”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你看这后背上的伤口,让人砍了好几刀,缝了得有上百针,一弯腰就牵扯着疼。” 看着这么多好哥哥来看自己,志豪心里别提多知足、多得意了,更多的是满满的感动。 聂磊带来了水果、牛奶、鲜花,还有香蕉,往床头柜上一放,又掏出两万块钱搁在志豪枕边:“拿着,买点想吃的,好好养伤。” 志豪看了看大家,“哥,你们也别在这守着了,我这啥事没有。医院新来俩实习护士,伺候得可周到了!” 他话音刚落,史殿林就往前凑了凑,“俩小护士对你不错?你可够有福的!都拿下了吗?我看悬,你这身子也不能大幅度动弹,解乏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了,真要是有姑娘上来,磨着你后背的伤口,不得疼得嗷嗷叫?” 他拍了拍志豪的肩膀,“你小子是有福!这次从医院出去,在江湖上的名气就大了去了!抓住机会,跟你大林哥学学,没事就解解乏,姑娘们得多哄哄。 史殿林是真羡慕志豪能跟俩小护士处得这么好,说实话,他自己眼光不咋地,只要是长头发、胸大的,压根不挑长相。 志豪赶紧点头:“大林哥,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等我出去能动弹了,就给这俩姑娘解乏!” “这就对了!”史殿林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啪”地摔在床头柜上,“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 聂磊来了,于飞、刘毅、任浩这些哥哥能空手来吗?他们跟着聂磊都挣了大钱,谁也不在乎这万八千块钱! 这时候只听、嗡嗡嗡嗡……史殿林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殿林呐,我是大亮!” “哎,大亮,你好!” 史殿林笑着说,“怎么了?你忙不忙?我跟你说点事,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我不忙,你说吧!” “你在哪呢?” “我在店里呢,就在四方区的夜总会,我值班呢,未来这一个月都是我的班。怎么的?是定台还是咋的?” ”史殿林干脆地说,“我最近看上一个项目,今天晚上想和咱们青岛小执法部门的李院长一块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把女孩、酒水啥的都备齐了?你放心,咱指定不差钱!” “行啊,大亮子,现在都和院长一块做生意了?这是要好起来了啊!”史殿林语气里满是真心的高兴。 “小打小闹,跟你们比不了,你们一天吃肉啃骨头的,我们能喝点汤就行!”大亮谦虚地说。 史殿林打趣道:“你这跟院长一块出来玩,可得注意点,这要是让记者拍下照来,那不就给撸了吗?” “嗨,没事!”大亮不在乎地说,“女孩我不挑长相,只要胸大就行,好不好?” “那行,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胸大的!”史殿林一口答应,“好嘞,那我等你了!不需要在门口整个什么牌面啥的吧?” 大亮说道:“这个倒不需要,咱就低低调调的去就行了!” “好嘞!”史殿林应着,“啪”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哎呀,大亮子这也要站起来了,都和李院长做上生意了!行,我好哥们能好起来,我心里边也得劲!”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史殿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一接起,“殿林,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你们一共不就十一二个人嘛,我给你预备了20个姑娘。 “那行,20个就20个!”“他要是不签单,今天晚上我就买单!毕竟这100多万的活儿下来,我能挣30来万,拿个三万五万的安排他一手,交个朋友,这也挺好!” 双方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史殿林琢磨着,大亮毕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能太敷衍,“派两个老弟到门口迎一迎,显得咱拿他当回事!” 史殿林抬手一招,几个老弟立马凑了过来。“你俩现在去门口守着,一会你们亮哥,跟我关系不错,总来找我喝酒的那个,都记得吧?” “记得记得,林哥!”几个老弟连忙点头。 “去门口迎迎他,来了多给点画面!”“他身边可能跟着个穿白衬衫的、你们见着就喊他李院长,把咱那套迎客的词都用上,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林哥!” “那现在就下去吧,安排好以后叫我,我下楼敬他们两杯酒!” “好嘞!”几个老弟答应着,从楼上下来,到夜总会门口等着迎接李院长和大亮。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两台银灰色的皇冠3.0轿车开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一台红色的小桑塔纳。三台车稳稳停在门口,几个老弟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李院长他们到了。 果不其然,桑塔纳上先下来一个司机,“啪”地拉开后门,从里边走出一个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体重一百二三十斤,长得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手里还拎着个小包,司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这指定是李院长了!”再往侧边看,大亮他们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一行人加起来十多个,直接朝着门口走来。 “亮哥!亮哥!”几个老弟连忙迎上去打招呼。 大亮一瞅是史殿林的人,笑着说:“哎,老弟你好你好!过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老弟就抢着说:“亮哥,不用介绍了,这应该就是李院长?李院长您好!欢迎光临我们新一城夜总会!” 李院长瞥了他们一眼,“老弟,你们怎么看出来我是有关部门的?小伙倒是挺有眼力见,不过,太聪明的老弟,我可不太喜欢,像你俩这样的,我就不怎么待见!”好了,把我们领到包房里,你们该忙就忙去吧!” “好嘞,李院长,里边请!”几个老弟连忙应着,侧身引路。 大亮在旁边打圆场:“老弟,别介意,领导当习惯了,说话只说上半句,发号施令惯了,多担待多担待!” “没事,哥!”老弟笑着说,“上我们这来玩的,多大的领导、多大的腕都有,咱知道,当腕的、当官的,都是发号施令的,能理解!进了我们夜总会,你就是上帝,这都无所谓!当领导的,不就爱装个范!” 说着,几个老弟就领着李院长、大亮他们往包房走,一直送到了3个6包房门口,“啪”地推开房门:“李院长,亮哥,你们里边请!空调已经开好了,酒水、饮料、啤酒,还有花生瓜子、果盘,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李院长、大亮他们一行人走进包房,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几个老弟跟着进来说:“亮哥,这酒都是按照我们林哥的吩咐备的,完全是按院长的规格来的,你们尽兴喝! 李院长一看这安排,心里还算满意。他摘下眼镜,拿起眼镜布慢悠悠地擦着,旁边的司机赶紧给他点上烟。 李院长吸了一口烟,“哎呀,孤独的夜晚总是那么乏味,黑夜就是孤独的调味品,无论你尝什么味道,它都比白天浓。 底下一帮人立马拍起了马屁:“李院长,好文采!好文采!” “你看李院长喝多了就爱吟诗作对,刚才这话说得真好,又是黑夜又是孤独的调味品,太有水平了!” 第60章 大闹医院 李院长戴上眼镜,“行了,都别鼓掌了!你懂个屁!我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听出来吗?咱们这帮老爷们凑个罗汉局,有啥意思?情商就是低!难怪我在院里不爱提拔你,就你小子最没眼力见!赶紧把宝贝叫上来!” 大亮子一挥手呼啦啦20几个姑娘就进来站一排。 李院长瞥了她一眼,“都是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 陌陌委屈地问:“李院长难道不喜欢我吗?” 李院长说道,“我喜欢自然一点的。你这说话声音,还有刚才的举动,太过于表现自己,太卖弄风骚了,我不太喜欢。”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姑娘:“来,你过来。” 李院长的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一个叫小丽的姑娘身上。这小丽可不是一般人,脑子活、情商高,最懂这些白道上的领导们心里想啥。 小丽两手自然地放在身前,既没刻意拉低衣领,也没故意往上提裙子,张口就带着一股温柔劲儿:“李院长,您平常工作辛苦了!我是来自云南的小丽,您看我行吗?要是您不嫌弃,就让我陪您喝杯酒,给您解解乏呗?” 李院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哎呀,这云南的妹子果然长得水灵,还这么会说话!你们平常谁能体会到我工作的辛苦?也就这小宝贝,上来就知道心疼人!”“你怎么知道我是李院长?谁告诉你的?” 小丽笑着说:“我哪用别人说呀,您往这一坐,那股官相就藏不住,再看您这穿搭,不是局长就是院长,一看就是大领导!” “哈哈,这小宝贝太会讨人喜欢了!”“来来来,快坐!” 小丽连忙顺势坐到了他身边。至于其他姑娘,李院长挥了挥手,让她们各自去陪其他人了。 大亮子见状,赶紧吩咐身边的老弟:“去,门口派几个人把安保做好,别打扰李院长的兴致!再把总经理叫下来敬杯酒,完事就让他们都撤,别进来添乱!” 老弟们答应着出去,顺手关上了包房的门。屋里的人立马放开了,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热闹了起来。而那几个老弟,则直接上楼找史殿林去了。 史殿林这会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兄弟喝酒闲聊呢。 老弟们一进门就说:“大林哥,楼下李院长到了,玩得挺开心,让您下去敬杯酒,您看您方便吗?” 史殿林放下酒杯,“行,我下去溜达一圈。 我听说这李院长是新来的,刚调来没几个月?刚上任就这么能摆谱?上一任院长来的时候,对咱兄弟们客气得不行,哪像他,往那一坐,架子端得比谁都大!” 旁边的兄弟劝道:“哥,您下去跟他喝杯酒意思意思,完事就上来,别跟他一般见识!” “史殿林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拎着就往楼下走。到了3个6包房门口,守着的老弟一看是他,赶紧“啪”地推开了门。 史殿林没开灯,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拎着红酒,一边走一边往杯子里倒,嘴里还客气地说着:“李院长,今天您能来,真是让我们新一城夜总会蓬荜生辉啊!我是这的总经理史殿林,您叫我大林就行!您看这酒喝着还顺口不?果盘还新鲜不?姑娘们还合您胃口不?” 这话刚说完,就见那李院长真就在那鼓捣呢,脸上还带着点得意的笑,冲史殿林摆了摆手:“老弟呀,我这真得好好夸夸你!你瞅瞅你家这的姑娘,那是真不赖啊。” 李院长瞅着这架势,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你叫史殿林是不?那我就叫你小史了。” “哎,对,李院长,我叫史殿林,你叫我小史就行!” “你们这家夜总会,果然是经营得风生水起,像样!来来来,咱先喝一口,你也别在这陪着了,抓紧时间出去吧,我这还得接着摸索摸索呢,好不好?”李院长端起酒杯,冲史殿林举了举。 “那行,那我就不耽误李院长的好时候了!”史殿林赶紧跟李院长的杯子“啪”地碰了一下,接着说道,“李院长,我干了,你随意就行!” 俩人的杯子一碰,史殿林仰着脖子“吨吨吨”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转头冲屋里另外几个跟着李院长来的哥们说:“大亮子,还有哥几个,我就不挨个给你们敬酒了,咱一块喝一杯,图个通天乐,咋样?祝你们今个在这玩得开心,玩得痛快,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指定给你们安排明白的!” 说完,史殿林端着酒杯,挨个跟屋里的几个人碰了碰,又是“吨吨吨吨”几口,把第二杯酒也喝光了。 他这进来没多大一会,就喝了满满两大杯红酒,差不多得有半瓶下去了。 放下空酒杯,史殿林冲李院长又笑了笑:“李院长,那我就先出去了,你搁这好好玩,有事随时喊我!” “行,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李院长摆了摆手,眼睛都没离开身边的姑娘。 史殿林应了一声“哎”,扭头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随手“咔哒”一下就把包厢门给关上了,生怕外面的动静打扰到屋里的人。 史殿林从包房里出来,“这李院长也不难伺候,也没咋拿架子,比当初玉明刚过来那会强太多了。” 他转头冲旁边负责盯台的小弟吩咐:“一会他要是接单,不管是谁接待,直接给打个七五折,听见没?” 小弟赶紧点头:“大林哥,你放心,这事儿我记牢了!” 史殿林“啪啪”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转身就上楼忙活别的去了。 包房里这会还挺热闹,李院长这号人,说白了就是岁数到了,小五十的年纪,好不容易熬到了院长这个位置,也算是混到人生巅峰了。他点了一首《明月夜》,唱着唱着情绪就上来了,回想这些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辛酸,受的那些委屈、遭的那些罪,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由得就落下了伤心的眼泪。最后直接给自个唱哭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哭反倒出了事。不知道是旁边的小丽姑娘见他这样动了心思,还是李院长是真稀罕小丽,对她疼爱有加,俩人在包房里愣是擦出了火花。 唱歌的时候,李院长直接搂着小丽的小蛮腰,小丽也顺势挎住了他的胳膊,那亲近劲,旁边的大亮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大亮子心里头嘀咕:“得,这俩人今晚上指定是要成了,指定得玩得舒坦。我好不容易跟着李院长出来办事,高低得把他伺候明白,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这小子情商是真高,等歌曲一唱完,李院长和小丽刚坐下,他立马就凑到小丽跟前,“小丽,过来过来,哥跟你说句话。” 小丽刚要动,李院长先开口了:“你小子身边又不是没姑娘,老揪着我的人干啥?” 大 亮子嘿嘿一笑:“院长,我这不是得给你安排安排一会的行程嘛!” 李院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大亮子心里清楚,能在青岛这地界当上医院、院长,那都不是一般人,他这几个眼神甩过来,自个就明白了,这是要给自个拉皮条啊! 大亮子心里偷着乐:“这可是好事,一来不用我花钱,二来今晚上在这儿的住处,指定也给安排妥当了。” 他赶紧冲李院长点头:“那行,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 转头就冲自己身边的姑娘招手:“妹妹,来,咱哥俩喝一杯!” 说着就跟那姑娘碰了杯,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酒,大亮子转头又跟小丽唠上了:“丽啊,亮哥问你个事,你以后是打算长期在青岛发展呗?” 小丽点点头:“嗯,目前是打算长期在这干了。我在新一城跟着磊哥也干挺长时间了,这能挣着钱,而且大林哥、磊哥,还有刘总、蒋总他们,对我都挺好的,我就想长期在这干下去。” 大亮子听了,“小丽,亮哥跟你说句实在的,在这地方混,光有人罩着可不行。女人呐,贵在自强自立。你就算再漂亮、再动人,说到底,现在也就是歌厅里的一个丫头片子,难不成你真打算干一辈子这个? 小丽多精,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大亮子那点心思,她能听不出来?但她不能直接接话,得装糊涂,不然显得太刻意。 大亮子笑了笑,往李院长那边瞥了一眼,“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今个能陪着李院长在这玩,那可是你的福气! 说实话,李院长刚调过来没多长时间,正需要个你这么俊俏的姑娘在身边陪着。 小丽又摸了摸头发,一脸为难地说:“亮哥,我倒是想跟李院长走,也想好好伺候他一晚上,可李院长能乐意吗?他会不会嫌弃我啊?像李院长这种身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要是李院长不排斥我,我今晚上就好好伺候伺候他。” “妥了!” 大亮子一拍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又在包房里喝了一会酒,到了结账的时候,大亮子直接掏了钱,“啪”地一下就把账结了。 按说新一城夜总会的姑娘本来是不允许出台的,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也真不差这一两个姑娘,再说李院长这身份、这段位在这摆着,俩人又聊得投缘,真要是拦着不让出去,反倒得罪人,只要不耽误第二天上班就行。 小丽也不含糊,直接挎着李院长的胳膊,半扶半搀地把人往门外的车上摁,那股子利索劲,一看就是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李院长一屁股坐上后座,俩胳膊“啪”地一下就搂住了小丽的腰,脑袋往她颈窝里蹭,嘴里还不停念叨:“小丽、小丽,我是真稀罕你!你这头发用的啥牌子洗发水啊?真香,真好!” 小丽被他蹭得直笑,一边往旁边躲了躲,“李院长,你别急,等会到了酒店再说!你别在这舔我耳朵,痒得慌!” 可这话刚说完,俩人在后座就没搂住,直接跟干柴遇上烈火似的,黏糊到一块了。 “师傅,送咱去大学路的皇冠假日酒店,房间我都提前开好了,到地方直接把你领导送上去就行!” “好嘞亮哥,没问题!” 皇冠轿车稳稳地朝着大学路开,没多久就停在了聂磊的皇冠假日酒店门口。 车一停,司机就下来,陪着小丽扶着李院长,直接往酒店里走。 门口负责迎接的小弟一瞅是李院长,“哎哟,李院长来!快里边请,快里边请!” 说着就领着三人往电梯走,直接把李院长和小丽送到了提前开好的房间门口。 房卡“啪”地一刷,小弟推开门把俩人让进去,“梆”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司机没走远,就在隔壁房间待着说实话,给领导当司机就这点好,领导办事自个插不上手,还能在旁边听听动静,心里也有个数。他进了隔壁房间,“啪”地把门也关上了。 屋里的李院长哪是真喝多了,往床上一坐,立马起身把小丽怼到墙上,“小丽,你以为我真喝多了?我那都是装的!我还能再喝半斤,这么做就是想早点跟你共度良宵!” 小丽故意皱了皱眉,“李院长,你轻点,都给我弄疼了!” “去去去,把水啥的都放一边,咱俩来个龙凤戏珠,快快快!” 李院长猴急地说道。 反正就在解乏之前,李院长从随身的小公文包里头掏出个白色小药瓶,倒出来两粒白色的小药片,直接就吃下去了。 隔壁的司机可是遭了罪,听了一晚上,脸憋得通红脖子也粗,“这老登都五十了,咋还这么能折腾呢?真是邪门了!” 李院长和小丽在屋里,就这么足足解了一晚上的乏,那叫一个尽兴,妥妥的共度良宵。 到了第二天早上,司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敲李院长的房门,“当当当”敲了三下,“李总,该上班了,早餐我给你买好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李院长满足的声音。 司机推开门进去,就见小丽刚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李院长则躺在床上,一脸舒坦的样子。 李院长冲司机摆了摆手:“小刘,从包里拿五千块钱给小丽。” 小丽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李总,能伺候你一回是我的荣幸,哪能要你的钱啊!”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妹妹!” 李院长脸一板,“咱以后还得处呢!别的债我欠着还行,这种风流债,我绝对不爱欠!拿着,五千块钱不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司机立马从包里掏出五千块钱,“啪”地一下塞到小丽手里。 小丽捏着钱,脸上笑开了花,“李总,你啥时候再去找我?我在新一城等着你来点我!” 李院长笑了笑:“今晚我安排了王总、赵总、方总还有刘总那几个老伙计,还去你们夜总会玩,到时候我还点你,还点你唱昨晚那首歌,行不行?” “行!那我就在店里等着李总你了!” 小丽喜滋滋地说道。 “嗯,回去吧。” 李院长挥了挥手。 小丽扭头,美滋滋地拿着钱走了。 司机小刘竖着大拇指,一脸佩服地冲李院长说:“李院长,您可真是宝刀未老!就您这年纪,能把小姑娘伺候得扶着墙走,这本事真是技高一筹!来来来,喝点豆浆补补,刚买的热乎的!” 李院长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小刘啊,好多事你还得学着点。男人这一辈子,啥都能丢,钱能丢,甚至命都能丢,但唯独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尊严,明白不?” 说着伸了伸脚,“把鞋给我拿过来,再续点豆浆。” 在酒店喝完豆浆、收拾利索,司机就拉着李院长往单位赶。早上九点来钟,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李院长一推门下车,径直上楼办公去了。可谁也没想到,这刚坐下没一会,事就找上门来了。 小刘他正坐着整理文件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赶紧扒着窗户往下瞅,只见一个长得穷横穷横的妇女,腰粗腿短,大屁股圆脸,身高也就一米五五左右,不到一米六的样子,斜挎着个小兜,满脸怨气地冲进了医院大厅。 能在机关单位里这么横冲直撞、撅嘴耷拉脸的,除了李院长的媳妇,还能有谁?只见她往一楼大厅中央一站,“李吉祥!你给我滚出来!” 小刘一听这声,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嫂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赶紧一溜烟跑到一楼,这会医院的同事也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吉祥!你个瘪犊子给我滚出来!” 李院长媳妇还在喊,声音比刚才还大。 小刘赶紧凑上前,“嫂子嫂子,别喊别喊,这可是单位,别影响大伙办公啊!有啥事咱好好说,咋的了这是?” “咋的了?你还问我咋的了?” 李院长媳妇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刘脸上了,“我问你,老李呢?让我上去找他!” 第61章 小丽引风波 “李院长这会正在忙工作呢,要不您再等等?” 小刘试着拦了一下。 “我不管他忙啥!我现在就得见他!” 李院长媳妇梗着脖子,“我是他合法妻子,我还不能见他了?小刘,你啥意思啊,想拦着我?” 小刘赶紧解释:“嫂子,我不是那意思,有事咱下班再说呗,别在这闹。” 李院长媳妇一把推开小刘,“昨天晚上你俩干啥去了?一晚上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啥意思?刚调到青岛多长时间,就敢给我玩夜不归宿?我让你当司机,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说!他到底上哪去了?” “嫂子,这事我跟你说不着,您别为难我。” 小刘还想拦,可他那体格哪扛得住李院长媳妇的力气,被人家一把推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她蹭蹭蹭就往楼上跑。 楼上办公室里的李吉祥,听见楼下的喊声就知道坏了,“这老娘们,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赶紧起身“啪”地一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没过几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口,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李吉祥!你把门给我开开!赶紧开门!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门打开,我就把你同事全叫过来,让他们都听听你这些年干的损事!你开不开门!” 听这语气,是真急眼了,也是真打算闹到底。 李吉祥没办法,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刚把锁打开,门外“当”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李院长媳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反手又“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李院长皱着眉,强压着火气问:“你来这干啥呀?这是单位,你闹啥?” “我来干啥?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来干啥?” 李院长媳妇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昨天晚上你死哪去了?一宿没回家,打电话不接,啥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我昨天有应酬,应酬完都十二点了,回办公室签了几份文件,实在累得不行,就在办公室睡了。” 李院长指了指墙角的沙发,“你看那沙发上,不还有被子吗?我当时还跟小刘说,不用送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别耽误他事。” “你放屁!” 李院长媳妇一口啐过去,“你是那爱工作的人吗?你平常就是个狗蚕蛹,又尖又滑,眼里就知道玩,现在跟我扯工作?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多少年了,你就这德行,一有空就往外跑,一有空就往外跑!昨天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又跟哪个小娘们厮混去了?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李院长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媳妇可不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公文包:“我看什么?我看你包里的钱呢!钱去哪了?” “昨天应酬,钱都花了。” 李院长随口编了个瞎话。 “你放屁!” 他媳妇更火了,“你是院长,出去应酬用得着你自个花钱?说!钱到底弄哪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李院长给问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李院长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直冒冷汗,赶紧掏出烟来,一边点火一边劝:“媳妇儿,有啥事儿咱回家说去行不行?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这可是单位,让人看着像啥样!” “单位?你还知道这是单位?” 他媳妇儿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都不嫌丢人,我还怕磕碜?这些年要是没有我爸,你能坐上这个院长的位置?还‘你的单位’,你算个屁!要不是当年我看你长得高点、帅点,我能跟你?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去你知道不?你能有今天,全靠我爸给你铺路!我告诉你,今天必须给我如实交代,要是说不明白,咱俩就离婚,你这个院长也别想干了!你信不信我实名举报你,直接上纪检委告你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院长吓得烟都差点掉地上,“我昨天真就跟大亮子在一块呢,不信你问他!” “大亮子是吧?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他媳妇说着就要掏手机。 “你凭啥当着我的面打啊?” 李院长还想拦。 “你给我老实在这坐着!” 他媳妇瞪了他一眼,“我打完电话再上来找你,你等着!” 说完“啪”地一甩头发,“砰”的一声甩上门,扭头下楼打电话去了。 电话“啪”地一下拨给了大亮子,这会大亮子正在办公室里算工程账呢,突然接到个陌生号码,一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嗷嗷喊,吓得他一哆嗦。 “大亮子!我问你!” 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冲。 大亮子赶紧反应过来,“哎哟,是嫂子!嫂子您好您好,这是咋了?这么大火气?”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李哥是不是跟你吃饭去了?” 他媳妇追着问。 “是是是,嫂子,昨天晚上李哥跟我一块吃的饭!” 大亮子赶紧应着。 “吃完饭以后你们去哪了?” “我也不怕你笑话,你李哥昨天一宿没回家,我一个人守着冰凉的炕头,心里多难受你知道不?你俩在一块做生意我不反对,但你要是敢撺掇着他出去瞎玩,你这活就别想干了,你信不信?”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大亮子赶紧解释。 “哪敢?我问你,昨天你们是不是去唱歌了?是不是去玩了?” “你跟我说实话,只要你说实话,那是我和他的事,我不耽误你俩做生意。 但你要是敢骗我,查出来你们昨天出去瞎玩了,你俩这生意就别想做了,我绝对不让老李再跟你合作!” 大亮子心里犯嘀咕,这嫂子是真较真,不说实话指定不行,“嫂子,咱别影响生意,也别耽误挣钱,我跟您说实话。昨天晚上吃完海鲜,我俩去我好哥们开的新一城夜总会,玩了一会,唱了首歌,喝了点酒。” “要没要女的?” 他媳妇立马追问。 “没……没有嫂子。” 大亮子还想瞒。 “你放屁!” 他媳妇直接骂了出来,“新一城那地方啥样我能不知道?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去,能不找点女的陪着?你他妈蒙谁呢!行,大亮子,你不说实话是吧?我现在就在老李单位呢,我立马就把你俩的合同撕了,你等着!” “别别别,嫂子!您等会!我说我说!” 大亮子吓得赶紧喊停,“就……就是简单点了几个女的陪着唱了会歌,没别的!李哥唱了一会就多喝了两杯,然后就睡着了。” “上哪睡的觉?” 他媳妇追问到底,“你跟我说实话,别告诉我在办公室睡的,你蒙谁呢?在哪个酒店?领着哪个女孩出去的?你赶紧说!” 李院长媳妇在电话里听完大亮子的实话,“新一城夜总会的小丽是不?行啊,真有你们的!大亮子,你等着,回头我挨个收拾你们!现在我先把老李打服了再说,你他妈给我等着!” 说完“啪”地一下就撂了电话。 她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就往楼上冲,一冲进办公室。 李院长正坐那魂不守舍呢,心里边一个劲嘀咕:“完了完了完了,这回他妈彻底完了!” 看见媳妇进来,他赶紧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陪着笑脸说:“媳妇,你进来了,有话咱慢慢说。” “慢慢说?我跟你有啥好慢慢说的!” 他媳妇一嗓子就炸了,“老李,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还能在外边扯三扯四的?你可真是要气死我了!” “媳妇,你说啥呢?我听不懂啊!” 李院长还想装糊涂。 “听不懂?再跟我编!再他妈跟我编!” 他媳妇眼睛一瞪,“新一城夜总会那个小丽,留着大长头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睡的?” 李院长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他媳妇气得浑身发抖,“老李,你真下流!” 话音刚落,“啪”的一个嘴巴子就扇在了李院长脸上。 李院长被打得一懵,刚把眼镜戴上,他媳妇左手又扬了起来,“啪”的又是一下,在办公室里“哐哐”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我告诉你,这事咱没完!绝对没完!” 她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你可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媳妇,咱有啥事好好说行不行?回去我给你跪下赔罪还不行吗?” 李院长捂着脸,苦苦哀求。 “跪下?晚了!离婚!必须离婚!” 他媳妇说完,扭头“蹭”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看着媳妇的背影,李院长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谁跟她说的?” 没等他琢磨明白,手机响了,是大亮子打来的。他一把接起电话,“喂!” “哎呀李哥,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大亮子还一头雾水,“嫂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一顿喊,昨天咱俩玩的事,你跟嫂子说了?” “我说个屁!” “是你说的!你怎么说的?” “我……我就说咱俩在新一城叫了几个女孩玩了玩,然后你去皇冠假日酒店睡觉了啊。” “你他妈虎!” 李院长气得直拍桌子,“你不知道你嫂子啥脾气?你就不能遮遮掩掩糊弄过去?你干啥呀?你恨不得我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要是跟我媳妇离了婚,我跟你没完!” 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再说李院长媳妇,“我找个老公,天天在外边给我戴绿帽子,我招谁惹谁了?我这身材也不算差吧,虽然生了孩子,但也没走样多少!” 可这会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小丽的姑娘,“新一城夜总会的小丽是吧?敢勾引我老公?我打了老李还不算完,非得收拾你不可!你也别想好过,我必须拿捏死你!” 她当即就决定找社会上的人帮忙,直接打给了青岛的老牌社会张振龙。 张振龙是从80年代就开始混社会的老炮,当年还是她爸出面把他从里边捞出来的,现在在青岛闲着没事,就靠帮人平事混口饭吃。电话“啪”地一拨过去,很快就通了。 “喂,振龙?” 李院长媳妇开门见山。 “哎,姐,你好你好!咋的了?” 张振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你这么的,给我找一帮老弟,今天晚上跟我去新一城夜总会干架去!” 她咬着牙说,“他妈的,那里边有个小婊子,敢勾引我老公,勾引你姐夫!我这心里气不过,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就打个小姐?” 张振龙愣了一下,“姐,新一城夜总会里边肯定有看场子的,带多少人去?要不要把家伙事带上?” “多带点兄弟,家伙事都拿着!” 李院长媳妇恶狠狠地说,“我他妈这回非得一次就给她操翻不可,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勾引别人老公!” “行,那好嘞,我明白了!” 张振龙一口答应,“姐,还需要别的不?” “别的不用了,就这事,晚上我等你信!”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张振龙接到电话,立马在青岛地界张罗了一伙地痞流氓。 他叫来了三十来号人,全是道上的坐牢人员,一个个手里拿着大砍刀,气势汹汹地去接了李院长媳妇,直奔新一城夜总会而去。 这会正是晚上十点多不到十一点,夜总会里正是上人的时候,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三四十号人往门口一站,虽说怀里都夹着家伙,但装得那叫一个像,乍一看根本不像是来闹事的,倒像是来消费的大客户。 史殿林手底下的几个小弟一看这阵仗,赶紧迎上来,“哥几个,咋回事?是来玩的不?” 李院长媳妇贼精,往前一步,“你好老弟,有没有大点的包房?给我们开一个,我们这人多,过来吃点喝点。” “有有有,姐!” 小弟一听是大生意,眼睛都亮了,“咱有个‘三个九’的包房,是我们老板专属的,宽敞得很!” “行,辛苦你了老弟,带路吧!” 李院长媳妇摆了摆手。 小弟乐呵呵地领着三十多号人往包房走,心里还美滋滋的:“今个这是撞上大客户了,这单生意指定不小!” 一群人涌进三个酒包房,“咔嚓”一下就坐满了。 小弟跟着进来,“姐,咱喝点啥、吃点啥呀?” “喝的就来最好的洋酒,先来两瓶,啤酒再整几箱!” “我这些老弟都爱喝啤的,你看着上就行。” 顿了顿,“老弟,你家有陪唱的女孩吧?” “有有有,必须有啊!” 小弟赶紧应着。 “不瞒你说,” 李院长媳妇指了指身边的张振龙,“我这老弟,老早就听说你家小丽唱得好,一直想见识见识,你能把小丽给找来不?” 小弟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姐,小丽现在正上着钟呢,忙着呢。” “上着钟咋了?” 李院长媳妇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啪”地摔在茶几上,“你哪怕让她过来串会台都行,我老弟就想听听她唱首歌,能不能满足他这个愿望?这五千块钱,你俩劈了,只要能把小丽叫过来,钱不是事!” 小弟瞅着桌上的五千块钱,眼睛都直了,“姐,这事果真?那我立马去叫!” 说着把钱一把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跑。 包房里的人立马张罗起来:“把酒启了,先喝着!” 一群人倒酒的倒酒,喧哗的喧哗,倒真像那么回事。 另一边,小弟跑到隔壁包房门口,“打扰一下,小丽,你出来一趟,有事找你。” 小丽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桌上的人都挺好说话,“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就行。” 小丽跟着小弟来到楼道里,“经理,咋了?找我有啥事?” “三个九包房来了一桌你的粉丝,” “特意点你过去陪喝杯酒、唱首歌,这一千块钱你拿着,赶紧过去一趟,别让人家等急了。” 小丽接过钱揣进小兜,“行,我这就去。” 说完走到三个九包房门口,“啪”地推开门,“大家好,我是小丽,云南来的小丽,请问是哪位老板找我呀?” 李院长媳妇抬眼一瞅小丽,“来来来,你上前来。” 小丽没多想,往前凑了两步,“姐,您叫我?” 李院长媳妇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敌意,“你叫小丽啊?” “我叫雪丽,大家都叫我小丽,是云南来的。” 小丽老实回答。 “云南的是吧?” 李院长媳妇冷笑一声,“我问你,昨天是不是陪着李院长喝酒了?” 小丽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李院长瞧得上我,昨天晚上陪着他待了会。” “行,那我就都明白了。” 李院长媳妇猛地站起身,指着小丽的鼻子就骂,“操你妈”李吉祥也就是你们说的李院长,是我老公!你个臭不要脸的,昨天竟敢撺掇我老公跟你睡觉去? 话音刚落,“啪嚓”几个大嘴巴子就甩在了小丽脸上,这老娘们劲是真足,一巴掌下去,小丽半边脸瞬间就红透了。 第62章 江湖火拼 旁边伺候的小弟吓得一哆嗦,刚想上前劝,就被李院长媳妇瞪了回去:“谁他妈的敢过来拦我?李吉祥是我老公,你们还敢打我不成?” 小弟们吓得不敢动弹,小丽捂着脸,“你怎么还打人呢?凭啥打人啊?” “凭啥?就凭你勾引我男人!” 李院长媳妇左手“嘎巴”一把揪住小丽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拽到跟前,照着她的胸口“啪啪”就是两拳。 小丽本身胸就丰满,这两拳怼上去,疼得她“哇呀”一声惨叫,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包房外的小弟一看这架势,知道事闹大了,赶紧偷偷溜出去,往史殿林的办公室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跑到办公室门口,“咣咣咣”使劲敲门。 史殿林正坐着喝茶呢,一听这急吼吼的动静,“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大林哥!赶紧下去看看吧!三个九包房来了一大帮人,正往死里打咱家女孩呢!” “打咱家女孩?打谁?” “打小丽!就是昨天陪李院长的那个小丽!好像是李院长的媳妇带人过来的!” “操!” 史殿林狠狠骂了一句,心里立马琢磨开了,聂磊当初明文规定不让女孩出台,就是怕出这种麻烦,昨天真是一时心软,没想到果然惹祸了!“昨天真不如不让她去!这他妈叫啥事!” 他一边骂,一边往外走,“走走走,赶紧下去! 他当时也没多问,只当是家属过来闹家庭纠纷,想着赶紧拦开就行,所以只带了四五个兄弟,连家伙事都没拿,急匆匆就下了楼。 一推开三个九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史殿林火冒三丈,小丽被人薅着头发,脸上又红又肿,嘴角都破了,李院长媳妇还在抬手往她脸上扇大嘴巴子,旁边二三十号人抱着胳膊看热闹,一个个眼神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茬。 史殿林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李院长媳妇的胳膊:“姐!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干啥动手打人啊?” “你撒开我!” 李院长媳妇使劲挣扎,“她他妈勾引我老公,我打她怎么了?” “姐,有话咱慢慢说,别在这动手啊!” 史殿林和几个兄弟费了好大劲,才把李院长媳妇给拦了下来。 这会李院长媳妇也打够了,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叉着腰瞪着史殿林,“你们这夜总会是怎么开的?就不知道管好自个家的女孩?专门教她们勾引别人老公是吧?” 史殿林强压着火气说,“您是李院长的媳妇?“您先消消气。” 这事到底咋回事,咱好好说,不能上来就打人,小丽也是咱这的员工,您这么打她,我们也没法交代。” “我还没法交代呢!” 李院长媳妇眼睛一瞪,“我男人让你们家女孩勾得夜不归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倒先跟我掰扯起来了?” 史殿林觉得这事得说道说道,“姐,话不能这么说!这种男欢女爱的事,你真赖不着咱这的女孩。” “咱家女孩就是干这行的,谁来消费、合得来,可能就跟谁走,今天是李院长,明天换了王哥、张哥,也一样。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咱就此打住,“要是你们乐意在这接着玩,我史殿林做主,请你们喝到底,别再找事了,就行?”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李院长媳妇根本听不进去,指着史殿林的鼻子就问:“老弟,你还没结婚吧?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要是摊到你头上,你心里啥滋味?还说跟你们店没关系、跟这女的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她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我不找她找谁?想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门都没有!” “你要这么说:“店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再敢动小丽一下试试?她是陪唱的,在你眼里可能没尊严,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打我家女孩就是不行!乐意撒气回去跟你老公撒,牛逼你就跟他离婚,再在这折腾,我他妈就对你不客气!” 史殿林这小暴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李院长媳妇一看他就带了四五个兄弟,那泼妇劲直接上来了:“你他妈的跟谁大呼小叫呢?还敢威胁我?你们要是不讲道理,我今天就砸了你家夜总会!” “你敢砸一个试试?” “砸多少钱,你就得赔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张振龙可不干了,他抄起桌上的洋酒瓶子,朝着史殿林的脑袋“啪”地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史殿林正跟那娘们理论呢,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紧接着,洋酒、脑浆子混着血就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张振龙手里攥着半截酒瓶子,“告诉你,这事轮不着你管!再多嘴,我把你店给砸个稀巴烂,听见没?知道这是谁的人不?” 史殿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你敢打我?行,”说完,他扭头就往办公室跑,一进办公室,他“啪”地打开保险柜,从里边拽出一把五连喷,“咔嚓”一下上了膛,“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去三个九包房,” 十多个兄弟闻声赶来,手里拿着三四把家伙事,跟着史殿林就往楼下冲。 这会的三个九包房,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张振龙带来的三十多号人也都站了起来,手里的砍刀、钢管全亮了出来! 史殿林带着兄弟冲进来的时候,李院长媳妇还在那疯了似的打小丽,“往死里打!让你勾引我男人!” “噌”的一下,史殿林就蹿到了包房中央,他直接朝着人群里“乓乓”就是两枪,那叫一个生性! 张振龙带来的人顿时炸了锅,“嗷嗷”叫着往后躲,有三个没来得及反应的,直接被崩倒在地,捂着后肩膀、后背直哼哼,血顺着指缝往外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院长媳妇当场就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你们怎么敢拿家伙事?我是院长夫人,你们敢崩我?” 她是真想不明白,一个夜总会的人,怎么敢跟官太太动枪。 可她忘了,聂磊、史殿林这帮人,能在青岛混到今天,靠的就是敢打敢干,别说一个小院院长的媳妇,真要是逼急了,就算是上边来的人,他们也敢碰,背后的保护伞,早就给他们撑足了底气。 史殿林正拿枪指着众人,刚喊完“谁也别动”,张振龙突然动了!他从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子,速度快得像闪电,“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殿林的手腕上! 史殿林不是那种专业枪手,手里的枪一受重击,“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张振龙一把薅住史殿林的胳膊,从后腰“噌”地拽出一把大砍刀,“嘎巴”一下就顶在了史殿林的大脖子上,“都他妈别动!谁动我就宰了他!” 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捡起地上的五连喷,“咔吧”一下顶上膛,枪口直接怼在史殿林的脑门上:“别过来!谁过来就打死谁!” 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反转得这么快,史殿林竟然让人给制住了! 李院长媳妇一看这架势,立马又硬气起来,指着史殿林的鼻子骂:“小兔崽子,敢跟我叫板?现在知道怕了吧?” 张振龙手里的砍刀又往史殿林的动脉上压了压,刀刃都快嵌进肉里了:“服不服?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把这女的交出来,再赔我兄弟医药费,我就放你一马!” 史殿林脖子一梗,非但没怕,“你有点玩大了吧?真以为拿把刀就能吓唬住我?” 可他史殿林也不是软柿子,真要是出了事,聂磊能让他们好过? 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脖子上顶着刀,脑门上对着枪,史殿林眼睛都没眨一下,“别管我!崩了他们!往死里打!” 史殿林吼着让兄弟们崩,可这帮兄弟哪敢动?那可是自己的大哥,真要是一扣扳机,史殿林让人抹了脖子咋办?几个兄弟你瞅我、我瞅你,当场就犹豫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史殿林右脚猛地一抬,照着张振龙的脚面“咔嚓”就是一脚!人疼到极致都是下意识反应,张振龙脚面一麻,手里的砍刀“啪嗒”就掉了。 旁边那小弟也是个狠角色,举着五连喷“砰”的一下就想扣扳机,真敢下死手! 史殿林赶紧往旁边一躲,伸手就去攥枪口,俩人在地上扭作一团,使劲往下甩枪折腾了半天,枪也没甩开,反而“砰砰砰”连着崩了三四下,子弹全打在了地板上,火星子乱溅。 兄弟们一看史殿林跟人轱辘到一块了,更不敢动手了,“大林哥!小心点!崩他!打他!” 可喊归喊,谁也不敢真开枪,生怕误伤了史殿林。 这边正僵持着,张振龙缓过劲来了,捡起地上摔碎的啤酒瓶底子,攥着带尖的那头,照着史殿林的屁股蛋子“噗嗤”就是一下!史殿林正跟人抢枪呢,屁股一挨刀,疼得手一松,下意识就去捂伤口。 张振龙趁机抄起另一个啤酒瓶,朝着史殿林的脑袋“当”的一下,又给干懵了,紧接着从腰里掏出一把小刀,“咔吧”一下就顶在了他的胸口。 说实话,史殿林带来的这几个老弟,跟张振龙这帮两牢人员比,差得太远了,不敢打、不会打,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聂磊或者李正光在这,这事早就摆平了,大哥哪能让人这么拿捏? 李院长媳妇一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赶紧上前拉张振龙:“别打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给他点教训就够了!” 张振龙被拉开的时候,史殿林还梗着脖子不服气,“有能耐你撒开我!咱俩定个点,单挑!你不是挺社会吗?来啊!就干一下子,我他妈怕你是孙子!” “你叫啥?报个号!让我记住你!” 张振龙冷笑一声:“听好了,我叫张振龙!” “张振龙是吧?行!” 史殿林眼里冒火,“留个电话!咱别在店里闹,咱们去水库干一下子,敢不敢?” 张振龙也不含糊,当场给史殿林留了电话:“随你便!我在水库等着!过了今天,你啥时候想打,给我打电话就行!” 张振龙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兄弟,又瞪了史殿林一眼,冲李院长媳妇使了个眼色,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双方前后来到约定地点。” 史殿林带着人先到了水库边,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埋伏好,就等着张振龙上钩。 没多大一会,远处就传来了“突突突”的声音,张振龙带着人来了,开的全是面包车、农用三轮车,还有三蹦子,一路颠簸着直奔水库这边。 车一停,三四十号人“哗哗”一下就跳了下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还有人攥着钢筋、弹簧刀,一个个歪着脖子、叼着烟,看着挺横。 其实张振龙心里也有底气,来之前他给李院长媳妇打了电话:“姐,今晚我就跟史殿林磕了!我刚出来,要是能把他干趴下,以后新一城40%的营业额就是我的!” 李院长媳妇精得很,“你尽管打,能打过最好,以后你在青岛也能立住脚;要是打不过,姐找人帮你!”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她跟市总局的蔡正荣媳妇是老同学,关系铁得很,真要是张振龙落了下风,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人来“救场”,到时候史殿林就算再能打,也不敢跟官家硬刚说白了,这局从一开始,史殿林就落了下风,怎么打都讨不到好。 张振龙这帮人下来以后,也没察觉到埋伏,还在那扬言说狠话:“史殿林那孙子呢?赶紧滚出来受死!今天非得打出你粑粑来!”“操他妈的,昨天让你侥幸,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张振龙的厉害!” 史殿林从暗处走出来,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冰,“行啊哥们,挺牛逼啊,还真敢来?” “我凭啥不敢来?” 张振龙梗着脖子,手里攥着砍刀,“老子刚从里边放出来,正需要踩着你们上位!怎么着,后悔了? 现在把新一城40%的营业额给我,再写个股份转让协议,我今就不打你了,省得一会打到你身上,你才知道疼!” 他唾沫星子乱飞,还在那摆老资格:“操你们妈的,一个个都给惯坏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能吹,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火力,啥叫挨崩的滋味,啥叫他妈青岛黑社会!” 史殿林把烟一扔,冲身后的兄弟喊:“掏家伙!” 这话刚落,史殿林带来的不到30号兄弟,齐刷刷掏出家伙,清一色是五连发、11连喷,好家伙,人手一把热兵器! 史殿林一声令下,“打他”二三十杆枪同时对准张振龙的人,那架势跟泰山压顶似的,压根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张振龙这帮人也慌了,赶紧往外掏家伙,可他们手里那七八杆破枪,跟史殿林这边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根本没法抗衡! 史殿林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火拼经历了上百场,身上的刀疤、枪眼,全是赫赫战功。 他体格子壮实,打起来就往前推着冲,当年吃过大伙的亏,现在用五连发下意识就往前顶,动作又快又狠,“砰”的一枪就放倒一个,专往要害上打,压根不留情面,什么往脚面崩、往肚子上崩,不存在的,就是端着枪“咣咣”猛扫! 身后的兄弟都是史殿林一手带出来的,下手也一个比一个黑,嘴里骂着脏话,跟着形成一个扇面,往前压着打、推着崩。 张振龙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哭爹喊娘,撒丫子就跑! “想跑?没门!” 史殿林继承了聂磊的作风,撵着打、追着崩,打跑了都不算完!不管对方是往农用三轮上爬,还是往面包车里钻,他带着兄弟紧随其后,枪子“嗖嗖”往车胎上、车身上招呼。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追上了,赶紧扔了刀求饶:“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服了!” “服了也晚了!” 史殿林眼都不眨,“砰”的一枪就打在对方腿上,“让你他妈敢跟我叫板!” 那些好不容易爬上三轮车、面包车的,赶紧掉头就跑,农用三轮“突突突”冒着黑烟,面包车油门踩到底,恨不得飞起来。 史殿林带着兄弟在后头追着崩,那面包车掉头、挂挡、起步,哪有那么快?眨眼间,史殿林他们就撵了上来,“嘎巴”一下就把车给堵在了原地。 一个兄弟伸手从车窗里薅住张振龙的衣领,“啪”地一下就给拽了下来,前后不到一分钟,连打带擒,干脆利落,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战斗! 史殿林一把夺过张振龙手里的砍刀,五连发“嘎巴”一下顶在他脑门上,“下来!给我老实站着!” 张振龙被薅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梗着脖子,倒是挺有刚,就算枪口顶着头,也没服软。 “跪下来,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了你和你这帮兄弟。” 史殿林咬着牙说,“要是不道歉,你看看我能不能给你脑袋开瓢就完事了!跪下!” 第63章 假微风 张振龙瞪着眼,“哥们,你不就仗着枪多、人多吗?” “有本事给我点时间,让我张罗点家伙事,咱俩再单打独斗一把!” “还让你张罗?我他妈现在就给你脑袋打放屁了,你信不信?” “你打呀!有本事朝我脑袋上崩!” “我他妈从里边出来就没想着好好活,你今天不打死我,我以后也得找你报仇!来呀,崩啊!操你妈的!” 史殿林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行!这是你自找的!今我就在这打死你,埋进水库里,下辈子让你当条鲤鱼!” 他“咔嚓”一下撸上枪膛,枪口死死顶着张振龙的太阳穴,眼看就要扣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殿林的电话“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得很。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领着兄弟出来办这么大的事,没跟聂磊汇报,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是磊哥打电话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冲张振龙啐了一口:“行,先留你一条狗命!等我接完电话,再送你走!” 说着松开手,掏出电话接了起来,旁边的兄弟赶紧上前按住张振龙。 史殿林叼上一根烟,兄弟立马给点上火,他对着电话慢悠悠地问:“喂,谁呀?” “史殿林,我是蔡正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史殿林心里一沉,“蔡正荣,”“蔡局长,您找我有事?” 蔡正荣直接追问,“你现在在哪呢?” “我出来办点事。” 史殿林含糊道。 蔡正荣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办点事?你是不是跟人火拼去了?跟我说实话!” 史殿林也不藏着掖着:“是,咋的了?” 蔡正荣又问,“你是不是在打一个叫张振龙的?” “您咋知道的?谁给您打的电话?” 蔡正荣说:“还能有谁?新调来的李院长的夫人,她跟我媳妇是老同学,关系好得很!” “她怕张振龙打不过你,特意让我给你打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史殿林对着电话,“蔡局长,我今个必须把张振龙干死,一分钟也等不了,留不了他!” 蔡局长高喊,“你胡闹!” “你把他那帮兄弟都崩了是吧?崩了几个?” “崩得可不少,打腿上的、打肚子的,怎么也得七八个!” “行了!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蔡正荣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蔡局,我给你面子,我史殿林的面子从哪来?” 史殿林火了,“昨天他都把我拿在手里羞辱了,今天我要是不削掉他两条腿,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 “多大事,非得弄出人命?” “崩了他几个老弟,出出气就得了,非得给你磊哥惹事?要不然我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 “别别别,蔡局!” 史殿林赶紧拦住,他最怕的就是聂磊知道这事,嫌他办事不勤示。 蔡正荣放低了姿态,“那就我个面子,算我求你一回!” “你把他们放了,以后你有啥事,不用通过你哥,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办!” 这话可是分量十足,按规矩,史殿林这级别,想见蔡正荣都得通过聂磊,现在蔡正荣主动说这话,相当于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史殿林心里也盘算了起来:其实打了这么一顿,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要是真杀了张振龙,蔡正荣那边没法交代,聂磊知道了也得骂他;再说,市局公司一把欠自己个人情,这可是比啥都值钱的事。 史殿林追问。“你说话算话?” “我蔡正荣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行,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史殿林咬了咬牙,“但我有个条件,以后我大林有难处,你可得帮我!” “放心!按江湖规矩来,以后你只要登门,我能办的,指定不推辞!” “好嘞!” 史殿林挂了电话,扭头瞪着张振龙,冷笑一声:“行啊兄弟,挺会玩,还知道找白道给你撑腰?” 张振龙梗着脖子,还是不服气,但也没敢再骂。 “既然蔡局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就饶你们一命!” 史殿林踹了他一脚,“以后在道上见着我,给我放尊重点,恭恭敬敬的!再敢有下回,别说蔡正荣打电话,就是多大领导来求情,我他妈的都不给面子!滚!” “操!” 张振龙啐了一口,还想硬气。 “还敢废话?” 史殿林抬手就想开枪。 “张振龙吓得赶紧往后缩。” “滚!再不滚,我现在就打断你腿!” 张振龙这才怂了,被手下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车上挪。 那些受伤的小弟,互相搀扶着,也赶紧跟着上车,农用三轮、面包车“突突突”地冒着烟,慌慌张张地跑了。 史殿林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把枪一收,“走!找地方喝酒去,庆祝今天这事!” 二三十号兄弟嗷嗷叫着,扛着家伙事往回走。 史殿林心里美得不行,市局总公司的蔡正荣都亲自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这趟架没白打,面子里子全有了!领着这帮兄弟直奔酒馆:“走!今个不醉不归,好好庆祝庆祝!” 这边史殿林一行人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那边张振龙和手下的兄弟正坐在农用三轮车上,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龙哥,你胆也太大了!换我早吓尿了,也就你能跟史殿林叫板!” 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振龙捧得晕头转向。 张振龙本来就觉得自己没输,被小弟们这么一吹,更是觉得自己行了:“操,史殿林又咋样?聂磊的兄弟又咋样?开着那么大的夜总会,不照样没敢动我?我一个电话就给事摆了,将来我在青岛指定得站起来!” 正得意着呢,李院长媳妇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振龙赶紧接起,语气里满是炫耀:“姐,事办利索了!蔡局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把我保住了,今个可太有面子了!就几个老弟受了点轻伤,别的啥事没有,谢谢姐了!” “没事就好,别太膨胀。” 李院长媳妇叮嘱了一句,“好好干,以后有事吱声。” “哎,好嘞姐!” 张振龙挂了电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边张振龙的小弟们该看病的看病。 那边史殿林着兄弟喝到后半夜才散。 第二天晚上,这帮人凑到一块,又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一上来,就开始在江湖上疯狂散播传言。 “你们听说没?昨天晚上我龙哥跟聂磊手下的史殿林火拼了!” 一个小弟唾沫星子乱飞。 “聂磊?是不是那个青岛最牛逼的大哥?” “可不是嘛!但那又咋样?史殿林拿这家伙事顶我龙哥脑袋上,都没敢动他!” 另一个小弟拍着胸脯,“我龙哥一个电话,市局总公司的领导就出面了,直接给史殿林压得服服帖帖,最后灰溜溜地放了我们!” 有人质疑,“真的假的?聂磊那么牛逼,他的兄弟能这么怂?” “咋不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受伤的小弟赶紧接话,“史殿林那么多人、那么多枪,最后还不是得给我龙哥面子?以后在青岛,我龙哥指定比聂磊还牛逼!” “那必须的!” 张振龙的小弟得意洋洋,“什么聂磊、史殿林,还有那四大金刚,都是面团捏的,小纸老虎一个,根本不行!来来来,干了这杯!”这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越传越离谱。 本来是史殿林压着张振龙打,张振龙靠蔡正荣的电话才捡回一条命,传到后来,硬生生变成了“张振龙把史殿林打趴下,聂磊亲自来求情才把人领走”, 甚至还有人说“张振龙把聂磊打跪下、打哭了”就跟有人挨了个嘴巴子,第二天传成重度脑震荡,……越传越大。 张振龙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心里飘得没边了,彻底飘飘然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少做生意的大老板竟然主动打电话找上门来。 “喂,请问是张振龙张老大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 “你哪位?” 张振龙故作深沉地问。 “我是青岛做消防器材的,公司有五六百号员工,每年产值上千万。” 对方赶紧介绍,“张老大,以后我这有要不回来的账,你帮我要一要;平时你罩着我们点,我每年固定给你拿30万,你看行吗?” 张振龙说道:“30万有点低了吧?有个做玻璃钢的,每年给我拿50万。” “张老大,消防器材的利润确实不如玻璃钢。” “你不用真跟着我出去跑,就说咱俩关系好,我这消防器材是你罩着的,以后没人敢欠我钱,等利润上来了,我再多给你拿!”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的没点靠山真不行,要么有白道罩着,要么有黑道护着,不然让人欠了货款要不回来,让人欺负了也没处说理,发了200万的货,对方就说“等一段时间”,你也没辙,真受气。 就这么着,给张振龙打电话的老板一个接一个,有做建材的、做物流的、开饭店的,全都想请他“罩着”。 张振龙心里美得不行,盘算着:“找10个老板,一个给30万,就是300万;找20个,就是600万;再多找点,一年不得上千万?” 他跟小弟们说:“操,以后咱还怕谁?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什么聂磊,以后青岛得是我张振龙的天下!” 他彻底膨胀了,真觉得自己比聂磊还牛逼,压根没想想,这些传言背后藏着多大的风险,不过谣言传得太广,终究还是会漏到聂磊身边人的耳朵里。 于飞手底下有个叫小龙的老弟,这天就听别的混混说:“你还不知道呢?磊哥和飞哥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最近新冒出来个张振龙,贼拉牛逼,把磊哥给收拾了,连史殿林都让他打得跪下了! 史殿林愣是不敢还手,人家背后有白道大拿撑腰,放话了‘史殿林敢动一下,直接弄死他’!听说还是在飞哥那水库边上打的,这事道上都传疯了!” 小龙一听就懵了,他印象里的聂磊,那是青岛街头横扫一切的狠角色,咋会让人打成这样?他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给于飞打电话。 这会于飞正坐在凯地亚会所里歇着,接起电话漫不经心地问:“小龙啊,咋了?” 小龙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飞哥,你跟我说实话,磊哥是不是出事了?咱手底下兄弟是不是让人欺负了?” 于飞皱了皱眉,“出事?出啥事?我昨天还跟磊哥一块吃饭呢,他好端端的,能出啥事?” 那小子接着说:“这事现在道上都传疯了!史殿林让人打得都不敢还手,张振龙还专门找了白道上的人摆事,当着面把史殿林揍得服服帖帖,还放话了‘史殿林你敢动一下,就废了他’!听说就是在飞哥的水库那边干的,你真没听说?” 没听说,于飞心里琢磨:“不行我的去看看”开车直奔权衡事业大楼,到了楼上“噌”地冲了进来,敢不敲门就踹开聂磊办公室门的,也就于飞一个。“砰”的一声,门被踹得震天响。 于飞冲进屋里,一眼就看见聂磊好好地坐在老板椅上,脚丫子搭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烟,身上哪也没伤。 他上前一把撕开聂磊的衬衣,左看右摸,又把聂磊从椅子上转过来,撩开他的后背,接着又撩起左右裤腿,哪都没伤,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你没挨揍?” 道上都传疯了,说你让一个叫张振龙的给揍惨了,眼镜都打爆了,镜片扎进眼珠子里,给你打瞎了! 聂磊听得更是莫名其妙:“有这事?我咋不知道?我这两天跟叶景荣研究生意,压根没出去,谁能打我?你是不是听着假消息了?” “假消息?” 于飞急了,“我问了好几个道上的兄弟,都这么说!” 聂磊皱着眉,掏出电话就打给了杨九:“杨九,我问你,我挨揍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杨九犹豫了一下,“磊哥,我听说你让人打惨了,都跪下了……我没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心情不好,正准备去医院看你呢。” 聂磊“啪”地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李金财的号码。 “磊哥,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金财一接电话就劝,“兄弟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没敢打扰你,等你缓过来,我们都过来给你站队!就是……你咋能给人跪下呢?太掉价了!” 聂磊气得肝疼,挂了电话又打给老高丽,结果还是一样,老高丽也听说他让人打跪下了,还劝他别太往心里去。 放下电话他转头瞅着大林子,“大林子,咱哥俩啥时候挨的揍啊?咱好好的,人设咋就崩成这样了呢?” 史殿林就在旁边站着,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听这话脑袋“唰”地就耷拉下来了,搁那一声不吭。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他身上,史殿林低着脑袋,心里头五味杂陈。 史殿林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解释:“哥,是李院长的媳妇,她好像认识蔡成荣,直接找上去了!蔡成荣亲自发话,让我给个面子,还说以后有事让我直接找他。我合计着,这么大的局长都给我面子了,我哪敢不给?就把他们给放了。哪知道这事传到外头,就变了味,传得乱七八糟的!” 聂磊“啪”地一下站起来,往前一步跨到史殿林跟前,那股子大哥的狠劲,瞬间就上来了。他一把揪住史殿林的衣领子,把人硬生生拽起来,另一只手“啪”地就拧在了史殿林的脸上,“现在能耐了是吧?蔡成荣都得亲自给你面子,有事都能直接找他,你可真牛逼!” “大林,你现在可真出息了!”聂磊的声音又冷又硬,“我他妈是不是跟你们说过,咱手底下兄弟,不管是谁,办啥事之前必须给我打个电话、吱一声?我是不是说过?” “说了,哥,我记着……”史殿林疼得龇牙咧嘴。 “志豪跟我多长时间?”聂磊的火气更盛了,“他跟我日子还短着呢,办啥事都知道先给我打个招呼,你他妈这么大个人了,活糊涂了?啊?你不知道规矩?” “哥,我错了,我真没别的想法,就是一时糊涂……”史殿林哭丧着脸,一个劲地认错。 旁边桌上摆着个玻璃烟灰缸,聂磊二话不说,伸手就抄了起来,朝着史殿林的脑袋“砰”地一下就砸了下去!那玻璃烟灰缸“哗啦”一声碎得稀烂,可想而知聂磊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劲。 史殿林愣是站在那一动没动,连躲都不敢躲,更别提扒拉了,任由脑袋上的西瓜汁顺着脸往下淌,玻璃碴子还嵌在头皮上,看着就吓人,谁都看出来了,聂磊是真急眼了! “都给你们惯的!一个个懒散得没样,早晚得栽大跟头!”聂磊吼道,“李正光要是不盯着手底下那几个杀手,不让他们瞎折腾,他早他妈死八百回了!没规矩不成方圆,这话你们他妈的听不懂?” 第64章 生死赌 旁边的刘毅、江元他们一看这架势,赶紧“噌”地站起来劝:“哥,别打了,别打了!” 聂磊扭头一瞪,“他妈全给我坐下!都坐这别动!” 众人吓得赶紧又坐下,聂磊转头冲江元喊:“把刀给我拿来!” 江元迟疑着上前:“哥……” “把刀拿来!”聂磊朝着江元的身上“当”就一拳,“拿刀去!没听着啊?” 刘毅赶紧求情:“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是一时糊涂!”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跟我多少年了?我什么脾气、什么性格,我定下的每一条规矩,他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告诉你,这要是换了跟我时间短的,我他妈直接给他腿打折!拿刀去!赶紧去!” 江元还愣着,“看啥?让你拿刀去,没听见?” 几个兄弟实在忍不住,齐刷刷地站起来,“哥,真不能这样!给他一次机会吧,大林跟着你这么多年,也立下不少战功,就原谅他这一回,就一回行不行?” 于飞也赶紧帮着求情,一边还朝着史殿林的后脖颈子“啪”地扇了一巴掌:“你他妈看看你把你哥气的!快给你哥道歉,快点!我告诉你,就这一回,下回再敢擅作主张,毁了你大哥的人设,我他妈都得砍你!快快快,给你哥认错,快点!” 史殿林“咣当”一声就给聂磊跪地上了,脑袋耷拉着,声音带着哭腔:“哥,没别的,就想跟你说对不起!我错了,哥你打我也行,砍我也行,别不搭理我!” 聂磊瞅着一帮兄弟围着劝:“哥,算了算了,饶他这一回吧!” 劝了半天,“你起来!我让你起来!” 史殿林还跪着不动:“哥,我不起来,我知道错了……” “我他妈让你起来!” 聂磊嗓门一沉,“别他妈的在这跪着,站起来!” 史殿林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聂磊盯着他:“就这一回!听着没?” “听着了,哥!” 聂磊指了指椅子,“你坐下。” “哥,我不敢坐……” “让你坐你就坐!” 聂磊从桌上拿起湿巾,“啪”地捂在他脑袋上,把脸上的血干净,又抽了两张,仔细擦了擦他的脸颊,还轻轻捏了捏:“疼不?” 史殿林咬着牙说:“哥、不疼”。 “不疼就好。” 聂磊把湿巾一扔,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把张振龙的电话找出来,打给他!” “哥,咱……咱现在就打?” “废他妈的什么话!打!” 聂磊眼一瞪,“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在青岛谁敢说把我聂磊打跪下了,让我见识见识他的能耐!” 史殿林不敢耽搁,赶紧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张振龙正膨胀得没边,接起电话就咋咋呼呼:“谁呀?” “我史殿林!” “哦?原来是手下败将!” “怎么着,想报仇?我告诉你,现在的你,跟聂磊一样,都不够看!” “少他妈的废话,出来!” 聂磊一把夺过电话,声音冷得像冰:“你就是张振龙?” “没错,我就是张振龙!” 那边口气更狂,“你可以叫我龙哥,也能叫我张老大,你谁啊?” “操你妈!” “在青岛,能让我聂磊叫哥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也配?出来!咱俩见一面!你不是说把我打跪下了吗?外边兄弟们都这么传,你倒是来让我瞧瞧!” “嗨,这不都是兄弟们捧的嘛!” 张振龙得意洋洋,“谁能不识捧、不识敬?兄弟们往上架,我不得顺着劲起来?怎么着聂磊,你是看我不顺眼,想干我?不想让我好过?我告诉你,现在多少老板上赶着给我送钱,我没功夫陪你玩!” 说完“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聂磊盯着手里的电话,冷笑一声:“行,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王群立在旁边接话:“哥,他指定还在青岛呢,跑不了!” “在青岛就好说!”聂磊脑子转得飞快,“他现在正膨胀着呢,指定天天忙着应酬,跟这个老板要点米、跟那个老板捞点钱,咱直接找他就完了!” 他当即掏出电话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高丽,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冒充个做生意的大老板,把这人给我约出来!你就告诉他,想请他帮忙办事,给他交保护费,钱的数往高了报,争取今晚上就给我钓出来,有信心没?” 老高丽一听:“哥,这要钓的,是不是那说要把你打跪下的主?” “你别管是谁,就帮我把他约出来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听明白没?” “明白了哥!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你记一下号码……”聂磊报完号码,“啪”地挂了电话。 要说老高丽办这种忽悠人的事,那真是嘎嘎靠谱,绝绝对对的拿手好戏!他也知道聂磊这回是真生气了,心里暗自发誓,必须给大哥把人给约出来。 这会张振龙正飘得没边,中午刚跟几个“总”喝得五迷三道,晚上还没找着下一场,手机一响,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谁呀?” 老高丽立马切换到大老板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哎,你好你好,请问是张振龙张老大吗?” “哪位?”张振龙的声音带着股子不耐烦,又透着点得意。 “我是在青岛这边做生意的,”“我听说最近张老大威名远扬,连聂磊都得给你磕一个,还把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打跪下了,这事是真的不?真是张老大你本人干的?” 张振龙一听这话,骨头都轻了,“那可不咋的!就是我干的!有话直说,想让我帮你办啥事?” “张老大就是敞亮!”老高丽顺着他的话说,“实不相瞒,我在胶州那边有笔小200万的账,要不回来了!欠我钱那老板还挺横,说白了这都快成死账了,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可最近一听说张老大的能耐,我这心里又燃起希望了,我觉得全青岛也就你能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 张振龙一听200万,眼睛都亮了:“200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我要是给你要回来了,你给我多少好处啊?” “张老大放心,亏不了你!”老高丽拍着胸脯说,“你要是能给我把钱要回来,我直接给你拿60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给你拿30万定金,咋样?”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能给你要回来?”张振龙心里更飘了,语气都带着股子炫耀。 “那还说啥了?”老高丽赶紧捧了一句,“张老大连聂磊都不放在眼里,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高丽接着往张振龙心坎上捧:“张老大,你连聂磊都能给打跪下,现在青岛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要是能全额要回200万,我不光给你60万,再额外加30万,一共90万!不行咱就一人一半,你看咋样?” 他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十足的诚意:“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先把30万定金给你,你后续慢慢帮我要账就行,张老大能不能赏个脸?只要你见我一面,30万指定给到你手上!” 张振龙心里一盘算,这买卖稳赚不亏!钱能不能要回来另说,先到手30万现货,傻子才不干!“行!正好我今晚上没饭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再说了,你给的这数,比其他老板大方多了,别人一年才给我二三十万,你这一次性就拿30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一把!说吧,今晚哪个饭店?” “低于5000块钱一桌的,我可不上桌,狗都不吃!”张振龙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老大放心!”老高丽赶紧应着,“今晚我在青岛最好的盛京大酒店请你,咋样?” “盛京?行!我听说在那吃饭,都有穿丝袜的娘们伺候着是吧?” “那必须的!”老高丽拍着胸脯保证,“今晚盛京大酒店306包房,我等你!你可一定得来啊!” “放心吧!晚上几点?” “8点,我8点准时等你!”老高丽顿了顿,“对了张老大,你要是带兄弟来,我一并安排,再给你兄弟整个两三桌,想吃啥菜系都管够!” 张振龙乐了:“行,那可就破费你了!” “老高丽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高丽啐了一口:“还低于5000块的饭不吃,你是真膨胀啊,飘得没边了!”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聂磊回电话。 聂磊这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电话一接通就问:“咋样,约出来了?” “哥,约出来了!今晚盛京大酒店306包房!”老高丽赶紧汇报,“不过他说要带不少兄弟来,让我给安排两三桌,估摸着得带二三十号人!” “别说二三十,他就是带100人,我也不怕!”聂磊语气硬得像铁,“行了,我知道了,你等着就行!”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心里门清,张振龙能这么狂,背后有蔡成荣的影子。他当即掏出电话,直接拨给了蔡成荣。 蔡成荣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接起电话:“喂,哪位?” “蔡总,我是聂磊!”。 “哦,是老弟,怎么了?”蔡成荣听出他语气不对,“这是有啥情绪啊?” “你别叫我老弟!”聂磊直接打断他,“前阵子你帮李院长媳妇给我兄弟史殿林办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小事一桩,没必要特意跟你说吧?你每天那么忙……” “你少捧我!”聂磊冷声打断,“我今天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今晚我设了宴,要收拾张振龙!我提前给你打这个电话,就不怕你给他通风报信!你要是敢走漏风声,让他今晚不来,所有事我都冲你算!” 他越说越气:“我聂磊花6年在青岛打下的名号,差点让他一晚上给我搅黄了!这事谁能给我兜着?你给我兜着啊?” “不是,张振龙跟我媳妇、跟你爹关系都不错,这事你多少给点面子……” “面子?”“我还叫你一声荣哥,我做事之前跟你打声招呼,已经够给面子了!我不会做得太出格,但我必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能明白吗?” 最后,聂磊又放话:“您也可以告诉那个李院长,要是他对我聂磊有意见、有怨言,就给我咽到肚子里忍着!敢表露出来,我照样收拾他!”说完,不等蔡成荣回应,“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只留蔡成荣在电话那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蔡成荣挂了聂磊的电话,“这小子疯了!绝对是疯了!这么多年了,这火爆脾气咋就改不了呢?”他试着回拨聂磊的电话,可聂磊压根不接。 蔡成荣转念一想,犯不上为了张振龙这小地痞、为了媳妇那边的人情,把聂磊给得罪了,这些年聂磊给老太太拿的钱可不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跟聂磊闹僵,亏的是自己。“拉倒吧,不管了!”蔡成荣拍了拍桌子,“别到最后因为个小瘪三,把跟聂磊的关系搞砸了,太不值当了!” 这边蔡成荣决定撒手不管,那边聂磊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他拍着于飞的肩膀说:“飞哥,带人准备好!他张振龙不是要带二三十个兄弟吗?我让他见识见识,啥叫我聂磊的排场,啥叫‘聂家出征,寸草不生’!” 于飞立马应下,转头就在道上放话:“今晚上聂磊要在盛京大酒店收拾张振龙!之前传聂磊被张振龙打跪下的,想看热闹的,都往盛京酒店来!保证让你们看看!” 聂磊又给李金财打了电话,“把家伙事都带上!飞哥,这回别把小香瓜挂腰上了,直接挂脖子上得了!” 于飞揣着一盒子小香瓜,跟着聂磊一起,集齐了王群利、刘丰玉、任浩这四大金刚,浩浩荡荡朝着盛京大酒店赶去。 这会青岛道上早就传疯了,不管是混社会的小混混,还是做生意的小老板,“你听说了吗?今晚上聂磊和张振龙要在盛京大酒店对上了!”“你说他俩谁能赢?之前还传张振龙把聂磊打跪下了呢!”“不好说,聂磊那四大金刚都出动了,估计是要动真格的!” 到了晚上八点,老高丽早就准时到了盛京大酒店的306包房。他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发慌,赶紧给张振龙打了个电话:“龙哥,我是小高,我已经到306了,您到哪了?”电话那头传来张振龙慢悠悠的声音:“催啥催?这不正上楼呢嘛!”“哎好嘞龙哥,我这就到门口接您!”老高丽挂了电话,赶紧起身往门口走。 没一会,就见张振龙迈着小方步,摆着大哥的派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小弟,一个个挺胸抬头,看着挺唬人。 老高丽一看张振龙来了,立马点头哈腰迎上去,那模样活像个奴才:“龙哥,您可来了!快里边请!” 张振龙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不屑,老高丽虽说穿了西装、梳了油头,可浑身上下那股子底层混混的劲藏不住,说白了就是“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俩人握了握手,张振龙大摇大摆地走进包房,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这就是盛京最好的包房?菜点了吗?”“点了点了,龙哥,都是酒店里的招牌菜!”老高丽赶紧赔着笑,把张振龙和他的小弟们引到餐桌旁坐下。 等众人坐定,老高丽端起茶杯,对着张振龙说:“龙哥,关于胶州那笔200万的账,您看……” 张振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要是觉得我说这是小事一桩,会不会觉得我吹牛逼?” “不会不会!我绝对相信龙哥的实力!”老高丽连忙摆手,又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龙哥,您今带了这么多兄弟,都是您的嫡系吧?”“那可不,都是跟我最久的老弟!”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欠我钱那主叫聂磊,你有胆子找他要去不?”张振龙往沙发上一瘫,指着高丽的鼻子就嚷嚷,“你是不是最近听我跟聂磊的那些瞎传,听魔怔了?还在这跟我扯聂磊,他算个什么玩意!” 高丽皱着眉,往门口瞥了一眼:“别吹牛逼了,聂磊都到楼下了。我看你就是被聂磊那名声吓破胆了,拿他来试探我呢?” “试探你?”张振龙“噌”地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脯喊得震天响,“我他妈告诉你高丽,别说聂磊本人来了,就是他爹坐这,我上去咔咔就是俩大嘴巴子!这下你心里有底了吧?聂磊?我看是‘芭蕾’还差不多,你把他叫上来试试,看他见着我腿不腿软!” 这话刚落地,楼下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此起彼伏地喊“磊哥”。 没过一会,楼道里的动静越来越近,那些喊“磊哥”的声音,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张振龙耳朵尖,听见了却嘴硬,还想再掰扯几句,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 先进门的是聂磊,他身后跟着百十号兄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最前头那三个壮汉,手里攥着的全是大口径的“十一连”,连5连的家伙都没带,妥妥的暴力配置。 第65章 兄弟聚首 聂磊刚踏进屋子,就听见张振龙那半句“就是聂磊他爹来了,我照样嘎巴一个大嘴巴子”。 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等张振龙反应过来,从后腰“啪”地一下掏出家伙来,撸了膛火、打开保险,朝着张振龙的腿“砰”就是一枪。 张振龙当时就懵了,站在那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聂磊进来二话不说,连句“你是不是张振龙”都不问,上来就开枪。 紧接着,史殿林往前一冲,一把掐住张振龙的脖子,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别动!动一下崩了你!” 张振龙带来的二十来个小弟,一看这阵仗,有的想站起来咋呼,于飞直接把手里的“十一连子”一撸,“都他妈坐下!谁动弹我打谁!”说着,身后几个小弟“啪”地掏出两个“炸弹”,晃了晃:“再嘚瑟,炸死你们!” 那些小弟一看是炸弹,瞬间蔫了,可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嘴里嘟囔着“你他妈算个啥”。 于飞眼一瞪,往前一够,朝着那小子的肚子“砰”就是一枪,那小子“嗷”一嗓子就倒在地上了。 这边聂磊伸手拍了拍张振龙的太阳穴,枪抵着他的脸,“你就是张振龙?认不认识我?” 张振龙吓得浑身发抖,嘴皮子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那股子拍胸脯喊“打聂磊他爹”的狂劲,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认识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聂磊。”聂磊说完,朝史殿林、刘毅他们使了个眼色,“拽下去!” 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还有任浩,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上去像拖死狗似的,薅着张振龙的头发,又踹又打,从三楼一路拖到一楼,到了门口“啪”地一下扔在地上。 史殿林走过去,把手里的枪一撸,左脚往张振龙的脖子上一踩,枪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之前传“聂磊被张振龙打了”“史殿林被张振龙收拾了”的主。 史殿林看着周围的人,“之前不是瞎传吗?不是说我跟磊哥被这玩意拿捏了吗?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啥叫实力悬殊!”他不像志豪那样能打,可做事干净利索,今个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张振龙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总算明白,自己之前那点狂傲,在聂磊面前根本不够看。就像再凶的藏獒、再狠的狼,遇上东北虎,也只能吓得缩着脖子;老虎一爪子拍下来,再横的狼也得嗷嗷叫着认怂,毕竟俩人的实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周围的人看着这阵仗,没人敢再瞎逼逼,之前的那些谣言,在聂磊这泰山压顶的气势面前,彻底碎成了渣。 “张振龙是吧?说话!是不是你?”聂磊往前凑了凑,眼神冷得像冰,没等张振龙把话说全,只听他应了句“是是是”,旁边的兄弟抬手就朝他膝盖上“砰”开了一枪。 张振龙“嗷”一嗓子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冒冷汗,紧接着刘毅上前一把将他拽过来,薅着他的衣领子往跟前一扒拉,又是“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了他右腿膝盖上。 “别杀我!别杀我啊!求求你们别杀我!”张振龙彻底吓破了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往后撤的时候,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想找个支撑点。 史殿林瞅准机会,抬脚朝着他的手腕关节狠狠一顶,“嘎巴”一声脆响,张振龙的手瞬间就定在了原地,动一下都钻心疼。 史殿林嗷唠一嗓子“把这手给我掰过来!”刘毅和旁边另一个兄弟立马上前,俩人一左一右,死死攥住张振龙的胳膊,“嘎巴”一下就给掰了过来。 史殿林左手端着枪,对着他胳膊关节又是一枪,紧接着朝着他另一个胳膊关节也补了一枪。 这时候的张振龙,俩手俩脚基本已经动不了了。 可史殿林没停,又朝着他俩脚脖子“哐哐”开了两枪,直接给打折了。 张振龙想抬手捂一捂疼得钻心的地方,可俩手早就耷拉在地上没了知觉,连互相触碰一下都做不到。 史殿林见状,又对着他的左手掌、右手掌挨个开了一枪算下来,俩膝盖、俩脚脖、俩胳膊关节、俩手掌,一共挨了八枪。 全程聂磊都站在旁边瞅着,没说一句话。直到看着张振龙彻底瘫在地上,他才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手里的烟“啪”地一下摁在地上,吐了口烟圈,只说了一句:“差太多了。” 聂磊看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张振龙,语气里满是不屑,“赶上体格子壮点的狗,或许还能扛住东北虎一巴掌,你这小哈巴狗似的,老虎一爪子下去,这么粗的树都能拍折,不打死你算给你留面子了! 说完,聂磊朝史殿林、于飞他们摆了摆手:“走。” 史殿林“啪”地拍了下手,喊了声“走”, 于飞他们也跟着应和,一群人转身就往外走。门口早就摆好了十台奥迪,还有两台白色本田跟在后边,几人上车后,车上的小警灯“啪”地亮了起来,“呜呜呜”的警报声响起,十台奥迪领着两台本田,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街的尽头。 街上就剩下苟延残喘的张振龙,他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完了,我废了……我完了,我废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这差距也太大了,还是聂磊厉害!”“可不是嘛,张振龙之前还吹牛逼要打聂磊他爹,这下好了,自己废了!”“别在这看了,晚上找地喝点去,这事也就看个热闹!”说着,看热闹的人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没过一会,张振龙带来的那些小弟才敢凑上来,一个个慌慌张张地喊着“龙哥”。 张振龙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指着医院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快……快把我送医院……送医院去……” 等送到医院检查完,结果出来后,小弟们都傻了,张振龙俩手得截肢,从手腕以下全保不住了;俩胳膊是粉碎性骨折,俩腿也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打了石膏固定,将来也回不了弯,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打那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人提过张振龙有多威风,等再有人说起他的时候,都得往地上啐一口,骂一句:“这不是当年那个敢跟聂磊叫板的大傻叉吗?” 旁边兄弟凑在于飞跟前嘀咕,“飞哥,你说聂磊这是干啥?一个劲往上捧你,你还真就顺着往上上啊!”话音刚落,俩人就忍不住感慨,张振龙这事办得是真干脆。 要说聂磊是真豪横,从进那屋掏枪“当”的一枪,再到把张振龙拽下来收拾利索,从头到尾,从上楼到开车走人,满打满算都没到5分钟,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一点拖泥带水的劲都没有。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7年中旬,距离聂磊收拾完张振龙,也过去小俩月了。这俩月里,志豪顺利从医院出了院,小伙子本来就年富力强、精神头足,虽说之前伤得挺重,可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居然全养好了,连点后遗症都没留。出院的时候,照样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一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聂磊身边,接着帮着做事。 志豪一归队,聂磊就专门开了个会,给兄弟们重新分了工,往后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轮流倒班了。 夜总会这摊子事,基本上交给史殿林管; 泰安的红星大剧院,归刘毅负责;另外俩游戏厅,一个给了江元,一个给了连浩。 刘丰玉和王丽呢,还接着干老本行,一个负责倒腾买卖,一个当军师出主意。 至于卢建强和志豪,这俩人纯属能打的硬茬子,就留在聂磊身边当贴身保镖,妥妥的左右护法。这么一分工,兄弟们各司其职,内部反倒比以前更团结了。 有人问了,聂磊的外援是谁?那必须是于飞!自从张峰慢慢淡出江湖、不怎么掺和这些事之后,于飞跟聂磊凑在一块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但凡有啥大事,于飞肯定会过来帮忙。 这天哥几个正开会呢,卢建强和志豪俩人身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站在聂磊身后。 刚要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最近聂磊跟聂景荣合伙做了笔生意,赚了不少钱,正琢磨着再往前冲一冲,忽然聂磊的电话响了。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那头就传来家代熟悉的声音:“喂,磊磊,干啥呢宝贝儿?” 聂磊一听这话,“操,你这一上来就叫宝贝,咋的了?我这正给兄弟们开会呢。对了,我那好哥们志豪前阵子出院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阿代,这大老远打电话,是想我了?” “可不是想你了嘛!”家代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要是不忙,带着兄弟们来深圳玩两天呗。我跟老文涛合伙投了个楼盘项目,就垫了点钱,将来少说能赚大几百万、千八百万,这钱都快不知道咋花了。 前阵子焦原南来北京找过我,跟无敌也喝过酒了,兄弟们都聚得差不多了,就差你了。我这实在无聊透顶,手底下的江林、左帅、远刚、小毛、姚东他们,也都张罗着让你过来坐坐呢,你可不能驳我面子!你给我个账号,我把你们的机票钱打过去,赶紧坐飞机过来!” 聂磊一听家代要给转机票钱,“小代,你这话说的啥意思?真当我差钱?别说三五百万,就是一两千万,我张嘴也能凑着,用得着你给转机票钱?你是不是故意埋汰我呢?别闹了,想我就直说呗!行,我去!你派兄弟到机场接我一趟,反正去了深圳有你罩着,我就不开车了,家里的家伙事全放这。咱先说好,咱哥俩一见面,估摸着在深圳又得干点大事,要是没家伙事,你可得给我备着,五连发、长枪短炮啥的,都给我安排明白喽!” “你这乌鸦嘴!咱俩还没见面呢,就老张罗着打仗,就不能低调点?”家代在电话那头笑骂道。 聂磊立马反驳:“说得好像你多低调似的!哪回不是你先惹事?在深圳待着,还老说我底子不干净,你自个一身毛病,还好意思说别人!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明天去,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到。你让江林、左帅他们过来接我一趟,行不行?”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就在我的终生表酒楼,咱哥俩好好吃一顿、喝一顿,吃完了找个夜店开蹦,不醉不归!你可得在这陪我好好玩几天!” “妥了,等我!”聂磊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江元就凑过来问:“磊哥,谁啊?这是要去哪啊?” “还能有谁,家代!想我了,让咱过去溜达溜达。”“把手头的活先放一放,明天咱上深圳,跟他聚聚!” 江元一听,立马点头:“行啊!我老喜欢深圳这座城市了!”旁边的任浩、刘毅、史殿林也跟着附和:“咱也喜欢广东,小半年没去了,也该过去转一转了!” 聂磊看着兄弟们,“这才叫兄弟、叫哥们!感情不是靠互相利用才联络的,不是说用到对方了才打电话喊人,没事的时候就得勤走动。 家代没是总来青岛找我,我也得常飞深圳看看他,哥几个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感情才能越处越厚。” 到了第二天,聂磊带着二十来个核心兄弟,买好机票就往深圳赶。 还没下飞机,史殿林就开始琢磨起来“听说深圳的姑娘贼带劲,到了那可得好好解解乏!” 江元跟史殿林不一样,“我倒是想去澳门的赌场看看,哪怕不玩,就在旁边瞅瞅人家一掷千金的架势,也过瘾!” 任浩也插了句嘴:“我的梦想是在深圳开个钟表行,跟代哥似的,整个大门市,进点好货,每天坐着就能挣钱,多舒服!” 飞机上,哥几个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格外热闹。志豪、史殿林还时不时给聂磊倒杯水、陪他聊几句,几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没多久,飞机就降落在深圳机场。下飞机前,聂磊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抻开电话线,拨通了家代的电话,“喂,阿代,我到深圳机场了,你派来接我的人呢?我瞅了半天,咋没看着?” “到了?”家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没看着江林和左帅吗?我让他俩去了。” 聂磊又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不远,江林正朝着他挥手呢。“看着了看着了,江林在那!好嘞,挂了!”说完“啪”地一下撂了电话。 江林和左帅就快步走了过来。江林一身笔挺西装,看着文武双全的模样,老远就伸出手,聂磊迎上去,俩人“啪”地一下握牢了。紧接着左帅也凑过来,跟聂磊握了握手。“磊哥,咱上车!先回罗湖东门,代哥在中盛表行等着呢,还备了点吃的喝的,咱先去垫垫肚子!” 聂磊一行人跟着江林上了车,一路往中盛表行赶。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家代知道大家路上饿了,没准备太复杂的饭菜,就整了点清爽的,切开的小西瓜、水果摆了一桌,还有炒粉、炒饼这些接地气的吃食,刚好让兄弟们解解馋、填填肚子。 家代一看见聂磊,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快步迎了上来。 聂磊也打心眼里高兴,俩人先是紧紧握了握手,紧接着家代一把拉过聂磊,直接抱了上去。松开之后,“咱哥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自个算算!心里头是不是压根没我?也不知道主动来深圳看看我!” 聂磊抬手就往他胸口“梆”地捶了一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咋不知道往青岛跑一趟找我?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干了多大的事!前阵子有个叫张振龙的,不知天高地厚,张罗一帮精神小伙要干我,还想踩着我聂磊上位,给我气的!我领着史殿林他们直接找上门,从三楼把他跟拖死狗似的薅下来,哐哐几枪把他腿啊胳膊啊全打折了!还有上回那事,我他妈差点就交代在那了!这不志豪刚从医院出来,你瞅瞅他!” 聂磊说着朝志豪递了个眼色,志豪立马往前凑了凑,恭恭敬敬喊了声:“代哥!”家代打心眼里喜欢志豪,当初志豪和铁驴合作那回,他就瞅着这小伙子又能打又靠谱。 这会见了面,拉着志豪的手就说:“志豪,你要是哪天跟你磊哥待烦了,随时来深圳找我,我这永远有你位置!” 志豪也赶紧双手握紧家代的手,一个劲点头应着。 他拍了拍志豪的肩膀,招呼大伙:“别站着了,都坐!吃点西瓜垫垫,咱边吃边聊!” 大伙围坐下来,一边吃着西瓜、嚼着炒粉,一边唠起了家常。 家代跟聂磊说:“我这几个月也没闲着,跟冷文涛合伙搞了个新项目,今晚吃饭我把他喊来,给你俩介绍认识认识。还有小毛、姚东,前段时间跟我俩一块,跟那个贩卖白糖的郭天豪干了一架,我也差点栽那!” 第66章 缪斯夜场 聂磊也接着话茬,把张振龙那事又细说了一遍,俩人越聊越投缘,好朋友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六点多。 史殿林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凑过来说:“磊哥、代哥,光吃西瓜顶不住,这都到饭点了! 家代正好我也琢磨着请大伙吃顿好的!不光咱几个,我给你介绍个大财主,郎文涛,广义商会的会长,那可是真有钱!你以后在青岛要是有好项目,找他投钱,三五千万、一两亿,对他来说就是玩,” 聂磊一听眼睛亮了:“真这么牛?那可得认识认识!”家代笑着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郎文涛的电话。郎文涛平时就乐意跟家代一块玩,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带着点广东口音的声音:“喂,代弟呀,咋啦?” 家代笑着说:“涛哥,吃了没?我从青岛来了帮好兄弟,今晚想请你一块吃顿饭,赏个脸不?”郎文涛那边顿了顿,带着点无奈说:“代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最近身体不太行,喝酒喝的两高一“哒拉” “行吧,那我就少喝一点点!” 郎文涛应了下来,又说,“你在表行等着我,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家代笑着应下:“好嘞涛哥,我等你!”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聂磊凑过来,“代哥啥叫一“哒啦”代哥笑了笑…… 大概过了半个来小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大伙往窗外一瞅,好家伙,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停在了门口,这银刺可是上一代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那会的中国,能开上这车的人,全国一巴掌都数得过来,别说一个城市,有时候一个省都未必能找出一辆。 车停稳,郎文涛从车上下来了。今个他穿得格外精神,身后跟着一车保镖。 不过说实在的,这一车保镖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没一个能打的,郎文涛真要是出了事,还得靠家代这些江湖兄弟帮忙。 冷郎文涛一进表行,就朝着家代快步走过来,“代弟!代弟!可算着见着你了!” 家代赶紧迎上去,拉着郎文涛的手,“涛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青岛的好哥们,聂磊!磊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广义商会会长,郎文涛涛哥!” 聂磊立马笑着上前,伸出手:“涛哥,久仰大名!我是聂磊,常听代哥提起你!” 郎文涛握着聂磊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许:“老弟果然一表人才!今年多大岁数了?” “涛哥,我今年28了。” 一旁的家代立马接话:“涛哥,你可别瞅聂磊年纪小,在整个山东,他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论成就,比我在广东混得还出彩呢!” 聂磊赶紧摆了摆手,“代哥,你可别抬举我了!我这点名气、哪敢跟您和涛哥比!以后有机会,我还得好好跟朗会长学学做生意呢!” 郎文涛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谬赞、谬赞了!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有冲劲!既然聂磊老弟这贵宾来了,今晚就让我尽地主之谊,好好请大伙一顿!” 家代见状,“得嘞涛哥,我找你来就是这意思!我这出去玩一趟,花个十万八万的就心疼,今个可就靠你结账了!” “放心放心,今个所有开销我包了!” 没多久,大伙就找了一家地道的烤生蚝店。店里摆上了烤串、烤生蚝,还有冰凉的啤酒,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酒杯“叮当”一碰,就喝了起来。 虽说郎文涛一身毛病……,可喝起酒来一点不含糊,跟聂磊、家代碰杯的劲,丝毫不输年轻人。 喝到微醺的时候,郎文涛拍着桌子说:“不行不行,光在这喝酒没意思,咱得去夜总会溜达溜达!” 家代和聂磊对视一眼,笑着应道:“行!那咱去哪?” 郎文涛想了想,说:“去缪斯呗!那可是东门最大的夜总会,缪斯迪斯高!” 大伙一听,立马收拾东西动身。郎文涛的劳斯莱斯银刺往缪斯门口一停,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家代、聂磊一行人从车上下来,那阵仗别提多惹眼了。 刚到缪斯门口,门口的服务生就赶紧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招呼:“朗总、代哥,里边请!早就给您留好最大的包厢了!”几人跟着服务生往里走,一路上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聂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深圳顶级夜场的排场,不愧是东门最火的地方,这气派,比青岛的夜总会还足呢! 说话间,家带、聂磊一行二十来号人,跟着他往包房里走。这包房宽敞得很,足有一百多平,几人刚一落座。 郎文涛就拄着那根老文明棍,往地板上“笃笃”敲了两下。“都精神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像话吗?把姑娘们都叫进来,让我这几位哥好好挑挑!都睁大眼睛瞅着,拣那水灵漂亮的,好好陪着咱兄弟!” 话音刚落,几十个姑娘就排着队进了包房。 要说这局里最不能少的,当属史殿林,要是没叫上他,这会指不定在宾馆里把聂磊、家代还有郎文涛这仨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边众人刚坐定,有姑娘倒酒,有兄弟摇骰子,屋里正热闹。 在看门外两台劳斯莱斯银影一前一后停在门口,为首一米八青年裹长款风衣、模样周正,携数名衣着阔绰的富家子弟,径直踏入缪斯迪斯高。 刚一进门,为首的青年便摘下风衣领口的扣子,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磁性,开口问迎上来的店总:“还有包房吗?”店总一看是叶公子,立马满脸堆笑,恭敬地喊了声“叶公子”,随即又面露难色:“叶公子,实在对不住,最大的那间包房,已经被朗逸商会的郎会长订下了,您看要不要换间稍小些的?” 那被称作叶公子的青年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添了几分冷意,“百平包房被订出去了?为什么订之前,没人跟我说一声?”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公子哥也跟着附和起来,有的说“咱叶公子来这,啥时候不是用最好的包房”,有的则瞥了眼郎文涛所在的包房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叶公子斜眼瞥了服务生一下,也没为难他,“我也不跟你们这些打工的置气。 但我把话撂这,往后你们这最大的包房,得优先给我留着。要么,我掏点钱买你们这点股份,往后这包房,就得归我优先用。要是有人想订大包房,你们必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当天要是没安排,才能让别人用;我要是有安排,那包房就得给我留着,整明白了不? 服务生连忙应下,“明白明白!叶公子您放心,以后肯定按您说的来!”“叶公子,这边请!” 这几个小伙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看着挺年轻,跟别的来夜总会玩的人不一样,他们打一开始就没说要点女孩,就想着在包房里唱唱歌、喝喝酒,有的还抽着雪茄。 叶公子在包房里没坐多大一会就觉得不对劲,大脑里一阵异常的兴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站起身时还晕头转向的。 他实在扛不住,又不好意思明说,“你们在这玩,我出去透透气。”说完扭头就出了包房,轻轻关上门后,还特意错开了一段距离站着,要是直挺挺守在门口,被里面人看见,指不定又得把他叫回去。 巧的是,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冷文涛、家代和聂磊他们的包房旁边,两个包房挨着,他刚好卡在中间。 叶公子赶紧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两口,“赶紧换换脑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就在这时,郎文涛在包房里“啪”地站起来,“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在这玩着,我顺便溜达溜达。” 旁边陪酒的女孩立马站起来,“老会长,用不用我陪您去?” 郎文涛本来喝得有点晕,拄着文明棍拉着女孩就往外走,把门往外一推,说巧也真巧,烟头不仅烫了叶公子的脖子,还在他身上那件西装上撒了一层烟灰。 郎文涛一看这阵仗,赶紧赔不是:“哎呀,实在对不住兄弟!这西装没大碍吧?你脖子这都烫红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处理下?”跟着郎文涛出来的陪酒女孩眼尖,知道这时候得赶紧灭火,立马凑上前,伸手就想帮叶公子拂掉西装上的烟灰。 可谁成想,这种名贵西装娇贵得很,本就被烟头烫出了小窟窿,女孩这一胡乱扒拉,“刺啦”一声,直接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叶公子往前一瞅,脸“唰”地就红了他本就觉得这种夜总会的陪酒女孩不干净,怕沾了坏自己风水,这会见女孩把西装弄成这样,更是火上浇油。 “你起来!”叶公子低吼一声,抬手就把女孩推了出去。 被这么一推,往后一撤就崴了脚,“妈呀”一声坐倒在地上。 叶公子却没心思管她,盯着自己的西装,“我的限量版西装!你知道这衣服多金贵吗?全世界就这一套!烫坏了、刮破了,你赔得起吗?” 郎文涛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瞅着叶公子,“小兄弟,你挺有钱呗?那我问问你,你在深圳这地界,你没听说过广义商会?没听说过广义商会会长是谁?把你那眼睛瞪大了好好瞅瞅,我是郎文涛!东门那大半片楼,全是我盖起来的!你说你这西装金贵、还是限量的,那我买了它行不行?不就是俩钱嘛,别说一件破西装,三五千万、三个亿五个亿的,我冷文涛花着就是玩!” 他说这话,一半是跟叶公子叫板,想压过这小子一头,另一半就是想在身边那陪酒姑娘面前挣回点面子,别让自个显得太窝囊。 可叶公子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这小子打小在家族里被娇生惯养长大,对钱压根没什么概念,就跟之前他念叨的似的,开着几百万的劳斯莱斯银驰,都觉得是自家“家道中落”了,打心眼里瞧不起冷文涛这种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的人。 “土包子!”叶公子撇着嘴,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点啥?你就是个暴发户、我这西装,是英国有名的设计师凯文先生亲手给我设计的,你知道凯文是谁不?你去过巴黎时装秀不?这西装当初展览的时候那价,根本不是你能琢磨明白的,那是能用钱衡量的玩意吗?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道歉!” “道歉?”郎文涛被这话气笑了,指着叶公子说道,“小伙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套破西装而已,你还真把自个当个人物了?你打了我身边这姑娘,还骂我老不死的,现在倒让我给你道歉?你有钱咋地?你叫啥名?” “你别管我叫啥,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差到极点了!”“这西装我不用你赔,我还差那点小钱?大不了我再让凯文先生给我重新设计一件。但你今天必须为你刚才那破行为道歉!” 郎文涛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被叶公子这么一激,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心里琢磨着,聂磊、家代就在隔壁包房里呢,有这俩硬茬子在,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于是拄着手里的文明棍往前挪了一步,对着叶公子的肚子“啪”地就戳了一下:“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比有钱?老子是广义商会会长郎文涛!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深圳这地界,谁不得给我郎文涛几分面子!” 叶公子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气啊?看着郎文涛倚老卖老,还用拐棍戳自己,他一把攥住郎文涛手里的文明棍,使劲往后一拽,郎文涛压根没防备,手一松,那拐棍就被叶公子给夺过去了。 叶公子把拐棍“啪”地往地上一扔,又从兜里掏出个“纸虎”就是那种戴在手上、外面裹着特种麻的打架玩意儿,对着郎文涛的脑袋“砰”地就来了一下。 郎文涛喝了酒,脚下本来就发滑,被这一下打得眼前一黑,“哎哟”喊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就倒地上了,双手捂着脑袋一个劲地哼哼。 叶公子还觉得不解气,盯着地上的郎文涛,“老东西,给你脸你不接着,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边聂磊、家代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哎哟我操”一声,紧接着就看见郎文涛直挺挺地往后一仰,俩脚丫子往上一蹬,“噗通”一下就被人给踹进了包房里。 家代赶紧往门口一瞅,看见郎文涛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哼哼,嘴里还喊着“救我、救我”,顿时就急眼了。 聂磊一看郎文涛被人打倒在地上,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你敢动手打人?” 家代也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厉害。 郎文涛是他特意请来的人,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揍了,这事他要是不管,以后在道上还怎么立足? 再看那叶公子,把手上的“纸虎”往兜里一塞,嘴里嘟囔了一句“没素质”,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包房。 他那几个在屋里玩的兄弟见他回来,“你干啥去了?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叶公子皱着眉头,“刚才在门口碰上个老不死滴,把凯文设计的西装给整坏了!明天赶紧给我联系凯文,再给我量身定做一套,真晦气!”说着,“别管那破事了,点首歌咱接着唱!” 这边包房里,家代“啪”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聂磊作为客人,也赶紧往前凑了凑。“涛哥,咋回事啊?”聂磊一边问,一边给史殿林、刘毅、江元使眼色,几人立马就上前,和家代带来的兄弟一起把郎文涛给扶了起来。 陪着郎文涛的那个姑娘也跟着进来了,“涛哥,你没事吧?” 大伙把郎文涛扶到沙发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扇扇子的,折腾了足足两分钟,郎文涛才缓过点劲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敢打我……” 加代心里琢磨去:“郎文涛是我请来的贵客,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揍了,这脸他可丢不起。 这时候,那陪酒姑娘凑到聂磊和家代跟前,“代哥、磊哥,刚才在外边碰着个小白脸,仗着家里有点钱,横得不行!涛哥拉着我开门的时候,正好那小白脸在那抽烟,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烟头就掉他身上了,他就非得让涛哥赔他那西装。 涛哥说给他开价就行,结果那小白脸反过来羞辱涛哥,说涛哥是土豹子、暴发户,有俩钱没品位!涛哥跟他理论了几句,他就拿‘纸虎’一拳把涛哥给干倒了,连我都被他推了一把,太过分了!” 聂磊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能忍?涛哥这么大岁数了,他那身子骨能经得住两拳吗?要是打我、打史殿林,疼一会也就过去了,可涛哥一身的毛病。果然,郎文涛缓过来之后,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瓶的速效救心丸,“啪啪”往嘴里塞了好几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代弟、磊弟,他们揍我……我一身的毛病,他们还敢揍我……” 第67章 黑道风云 家代看着郎文涛这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气愤。要知道,家代能在深圳混得这么风生水起,郎文涛帮了他天大的忙。 想当初家代还没起来的时候,是郎文涛一眼就看中了他,不停地给他人脉,还砸钱支持他做、电脑生意的买卖。 就连平时家代请兄弟们吃饭,郎文涛也常常主动结账,动不动花个五万八万的,从来都不心疼。 在江湖上混社会,光有能打的兄弟、认识几个大人物可不行,没钱那是寸步难行。 郎文涛就是家代背后的“金主”,如今恩人“被人欺负了,”家代哪能坐得住?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的兄弟喊了一声:“都抄家伙!今个必须让那小白脸知道,在深圳的地界上,不是有俩钱就能横着走的!” 聂磊也跟着站起来,“代哥,不用你说,敢动涛哥,这事咱必须管到底!史殿林、刘毅,把门看好了,别让那小子跑了!” 史殿林、刘毅立马应了一声,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叶公子的包房门口走去。 家代一看郎文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找他去!操,必须找他算账!” 聂磊见家代动了真格的,“走!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横!”郎文涛拄着小拐棍,也跟着往前凑了凑,说道:“领我过去!我必须拿拐棍敲他两下,出这口恶气!” 聂磊拍了拍冷文涛的肩膀:“涛哥,您歇着就行,我是客人,您这么高规格招待我,这事我替您出头!”说完,他二话不说,朝着叶公子那间包房的门,“砰”的一脚就踹开了。 聂磊一进去,“啪”地就把屋里的灯全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下子就把屋里的混沌照得明明白白。那个小伙吸得正上头,都开始出幻觉了,嘴里还含糊着胡话,一看突然闯进来二十多号人,瞬间就懵了。 郎文涛立马指着聂磊喊“就是他!刚才就是他打我!” 聂磊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往前迈了一步,“你滚过来!”在聂磊看来,这帮小子穿得流光水滑的,西装上还挂着小手绢、系着大领结,正经人谁会在这种地方玩这些破玩意?说白了就是一群瘾君子,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叶无道仗着自己家世硬气,眼高于顶,也往前站了站,“怎么了?” 家代在一旁指着叶无道,“来来来,往前再走两步!” 叶无道还真往前凑了凑,刚要开口说话,聂磊抬手“啪”地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卢建强上前“砰”的一拳砸在了叶无道的肚子上,志豪一把薅住叶无道的头发,“啪”地又给了他一下。这三下下来,叶无道直接就被打倒在地了。 “怎么了?揍你呗!”聂磊盯着地上的叶无道,语气冰冷地说道,“涛哥说你打了他,今个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规矩!” 家代也没闲着,朝着江林、左帅、远刚使了个眼色,这仨人立马就扑了上去,骑在叶无道身上,大拳头跟下大雨似的,噼里啪啦全往他脑袋上砸。 包房里其他几个富二代吓得魂都快飞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别打我们!别打我们!我们没动手!” 郎文涛拄着拐棍凑到跟前,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叶无道,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点,“小兔崽子,知道错了不?敢跟我叫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郎文涛在深圳是什么分量!” 叶无道被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哪还有刚才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啊。 聂磊踹了踹他的腿,“以后再敢这么嚣张,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说完,聂磊回头看了看家代和冷文涛:“代哥、涛哥,这事就算了?还是再给这小子点更狠的教训?” 聂磊和家代这帮兄弟,那可都是能打的硬茬子,史殿林、江元、任浩、志豪,再加上家代这边的江林、左帅、远刚,一群人也就用了三四十秒的功夫,叶无道就被揍得没人样了。 几人揪着他的衣领子,“啪”地一下就把他扔在了沙发上,跟扔个破布娃娃似的。 再看叶无道,口鼻里全在窜血,鼻子、嘴里都往外冒,耳朵也被打穿孔了,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两根肋条大概率是被踢断了,还受了内伤。他刚往沙发上一躺,“咕咚”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这一看就是胃出血了,妥妥的被打懵了。 要知道,人只要一吐血,指定是胃里出事了,十有八九是给打胃出血了,这都是最基本的情况,没两下子就给揍得没了精气神。 郎文涛瞅着叶无道被治得服服帖帖,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完,这不就凑过来要找面子。 他拄着那根小拐棍,“小东西,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我这两天正难受呢,你还还敢给我找不痛快?今天我非得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咱广义商会朗文涛,不是好惹的一般炮!” 骂完,郎文涛拿着小拐棍就往叶无道身上招呼。 叶无道这会正躺在那疼得直咧嘴,双手一会护着脸,一会捂着肚子,一会又按着后腰,哪顾得上裤裆那? 郎文涛这老登也够损的,瞅着叶无道顾不过来的地界,举着小文明棍就往他裤裆上怼,“小东西,今天就让你记牢这个教训!”“砰”的一下,正正好好怼上了。 叶无道当时就翻了白眼,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接着就是一句“我操”,捂着小肚子疼得直打滚,那疼劲,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说实话,涛哥这一招是真够狠的,哪不能打,非得往这要命的地方招呼,也太不地道了。 等揍完了,聂磊凑到郎文涛跟前问:“涛哥,这气撒得差不多了吧?” 郎文涛点点头:“撒了,撒了!”聂磊接着说:“撒气了咱就走呗,我瞅着这地方就不舒坦。咱换个地,找家馆子吃碗烩面,再整点夜宵,吃完就回去,你看咋样?” 郎文涛一听,立马点头应下。随后,郎文涛、嘉代、聂磊这帮人,还有他们带着的几个女孩,一群人就往深圳街头找吃的,没多久就寻着一家特地道的河南烩面馆,坐下来等着吃面条。 要知道,老叶家做生意,可不是做个一年半载、一辈子的事,那是传了几百年的营生。从他太爷往上数,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家里就有的是钱。 咱说的叶无道,那可是老叶跟前的大公子,要论老叶家的家底,那可不是一般的厚实。 而且老叶家在白道上的关系,更是硬得没边,平时不管遇到啥棘手事,只要亮明老叶家的名头,大多都能顺顺当当地解决。 这会叶无道让人揍得够呛,浑身上下哪都疼,脸上还沾着血,狼狈得不行。他强撑着疼,摸出手机,“啪”地一下就按了个号码。就是他爸的大管家李叔。 这李叔在老叶家待了大半辈子,不光管着家里的大小琐事,还是打小看着叶无道长大的,打叶无道记事起,李叔就跟家里长辈似的照顾他,所以他受了这么大委屈,第一时间就想到找李叔。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立马传来李叔熟悉的声音:“喂,哪位啊?” 叶无道疼得声音都发颤,赶紧开口:“李叔,是我,无道!” 李叔一听是他,语气立马变了,“无道?咋听你这声不对劲,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我让人给打了!”叶无道说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李叔,我爸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 “你爸还没回呢,这会正在公司开个重要的会,一时半会回不来。”李叔一听他让人打了,语气瞬间急了,“你现在在哪呢?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别在外面瞎晃,赶紧先回家里来!” “我这身上疼得厉害,胳膊腿都动不利索,得先去趟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再擦点消炎药,等弄完这些,我就立马回去。” 叶无道一边说,一边扶着墙慢慢站好,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 “你倒是说,到底是谁打了你?你看清楚对方的脸没?知道人家叫啥名不?” 李叔追着问,心里又急又气,敢动老叶家的大公子,这是不想混了。 叶无道这会脑子还有点懵,刚才被打的时候场面太乱,“其他动手的人我没记住,就记着领头的那个,他是咱们深圳广义商会的会长,叫郎文涛!就是他带着人把我打成这样的!” 李叔一听“郎文涛”这名字,心里立马有了数,“行,无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好好处理伤口,别耽误了。 等你处理完,赶紧回家里来,等你爸散会回来,我立马把这事跟他说。” “好……好嘞,李叔。”叶无道疼得没力气再多说,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医院一瘸一拐地走去。 叶无道让司机扶着,坐上车往医院赶,到了地方就做了趟简单包扎。处理完伤口,叶无道拖着这副狼狈身子,在司机的搀扶下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闻见厨房里飘来面条的香味,他爹的大管家黎叔正围着围裙忙叨,知道少爷受了伤,想着给煮碗热汤面补补。 其实黎叔早把事跟老爷老叶说了,就怕老叶担心,只说“少爷让人打了,看着挺厉害”,没敢细说伤得多重。 这会,老叶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要命。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近视镜别说是老花镜,他这年纪,看报纸还得靠近视镜才能看清字。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老叶抬头往门口瞅,就见叶无道扶着门框进来,赶紧弯腰换拖鞋。 你知道啥叫大家族的孩子不?“规矩。不管是当爹的还是当爷爷的,说啥就是啥,晚辈只能恭恭敬敬听着,半点不敢反驳。 叶无道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老叶身后,“父亲,我回来了。” 老叶听见儿子的声音,手里的报纸“啪”地往茶几上一放,头也没回地说:“站到我面前来。” 叶无道赶紧走到老叶正对面,规规矩矩地站好,又喊了一声“父亲”。 老叶慢慢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叶无道身上,“说吧,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让人打成这样?” 叶无道低着头,“父亲,我今晚上在缪斯酒吧,跟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起了冲突。后来他带了一帮大手过来,对着我又打又骂,足足揍了我一分多钟。到最后,那郎文涛拿着他手里的文明棍,朝着我下体就怼了一下……” 要说老叶一开始听着儿子被扇耳光、被围揍,脸上虽说难看,可还能保持平静,在道上混,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他本以为只是寻常冲突。可当听到“文明棍怼下体”这话,老叶“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茶杯“啪”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 “这是撅我老叶家的后!断我叶家的香火啊!”老叶气得声音发颤,来回踱了两步,又盯着叶无道问,“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怪不怪你?” “父亲,不怪我!是他先拿烟头烫坏了我18岁生日时你送我的那套西装,我跟他理论,他就动手了!” 老叶盯着子看了几秒,见他不像说谎,脸色稍缓,“行了,你上楼睡觉去。这事你别管了,父亲一定给你个说法。”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是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对吧?” “对,就是他。” “知道了,上去吧。”老叶挥了挥手,等叶无道上了楼,他立马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叶老板,您找我?” 老叶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营山,你认识深圳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不?” “认识啊,叶老板。”名叫营山的人赶紧应道,“您是想认识他?要不要我给您引荐一下?” “引荐?用不着。”老叶冷笑一声,“我刚调查过,他那广义商会问题一大堆,欺行霸市、垄断市场,还打着基金会做慈善的幌子洗钱。 据我所知,商会里有40亿资金来路不明、去向不清,全转到了郎文涛个人名下,还有一大部分折成了现金。我严重怀疑他涉嫌洗钱、诈骗、非法集资,还有内幕交易,你帮我查一查他。” “另外,我这就给深圳总行打电话,冻结郎文涛所有的资产。他不是喜欢拿钱装大爷吗?我让他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这话可不是吹的,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洗钱,都别想藏住。第二天就变成穷光蛋,不就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人点了炮嘛! 再说郎文涛这边,前一天揍了叶无道,跟聂磊、嘉代他们吃了烩面、喝了酒,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收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二天一早,他准时到了广义商会办公室,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正拿着会议流程跟众人会议流程……。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啪”地一声被推开,“郎总,5分钟前发现,公司股票全停了交易,账上的钱也一分动不了,全被封控了!那40亿,真就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 郎文涛心里头乱得像一团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可就在这慌乱劲里,他突然想起早上福大队打给他的电话“你小心点,把没处理好的事抓紧理顺,最近有人要针对你。”想到这话,郎文涛再也坐不住,立马往自己办公室赶。 平日里的郎文涛,爱贫嘴,遇上点乐呵事就跟个“老头乐”似的,看着没一点正形。可这会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耍贫?要是这时候还不当回事,那不成畜生了? 果不其然,他刚到办公室,广义商会会员的电话就快把手机打爆了。要知道,这商会本就是大家凑钱办事的地你拿两千万,他拿三千万,还有人拿五千万,凑够这40亿,选个代表出去投资做生意。会员们把钱放这,不说指望挣多少,最起码想撤资的时候能顺利拿回去吧?“我总共就五千万家底,拿三千万放你郎文涛这,现在你说一分取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郎文涛只能挨个接电话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王总,您听我说,这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处理好!”“赵总,您那一个亿的资金您放心,我肯定给您追回来,这就是个误会,千万别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暂时把这些会员安抚住。 安抚完会员,郎文涛没敢耽误一秒,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郝大队。电话那边一接通,郝副大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哪位?” 郎文涛赶紧应声,语气里带着恳求:“郝副总,是我,郎文涛。我有急事找您,20分钟前,我们广义商会账上的40亿资金全被冻结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郝副大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开口说道… 第68章 黑道困局 “郎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到家话,你这回得罪的人,人家在整个广东、连带着广西那片的关系网,那都已经织到顶了,基本上算是能横着走的主!” 郎文涛拿着手机的手一紧,心里“咯噔”一下,“那你帮我琢磨琢磨,我最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我既没跟人打架,也没欺负过谁,手里的钱财一向把控得严实,就昨天在夜总会里,跟个小孩起了点冲突,打了他两下!” “小孩?”“那小孩姓啥你知道不?” “我哪知道他姓啥啊!”郎文涛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过看那样子,那小孩肯定挺有钱,出门开的都是劳斯莱斯!” “我告诉你郎总,那小孩叫叶无道!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你要是在广东这边把生意做得有点规模,就没有没听说过老叶家的!他爹叶顶天,今天上午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指名道姓让我收拾你!” 郎文涛听到“老叶家”“叶顶天”这两个名号,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冷汗顺着后脖子往下淌。 电话那头的人又接着说:“要不是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再加上你这些年也给咱这边的兄弟、生意上帮了不少忙,我早就按叶顶天的意思对你动手了!可我这没动静,人家那边说不定已经没耐心了,保不齐这一会就把电话打到总局去了,之前查封你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总局那边办的,真要是他发话,你这麻烦就大了!” 郎文涛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那……那我现在咋办?” “咋办?抓紧时间联系老叶家!”“你赶紧想办法搭上话,问问叶顶天到底想咋样!我跟你说清楚,这事你无论咋整,都是非常被动,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听明白了没?赶紧去办!要是晚了,你这回指定得惨透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就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郎文涛这会是彻底麻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现在打给谁最关键、最管用?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家代”。 所以这会,找律师根本不管用,只有找家代才靠谱。郎文涛咬着牙,“代弟,你赶紧接电话,赶紧想办法运作运作,救救我!”终于是打通了,电话刚一接通,“代弟,快点!市局警察局的人来抓我了!昨天晚上我打的那小孩有问题,你快想想办法!”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咔嚓”的声音,电话被撂了。 紧接着,就有人冲过来:“把手伸出来!”郎文涛没办法,只能乖乖伸手,冰冷的手铐“咔咔”一声铐在了他手腕上,随后就被人推着往外走:“走吧,跟我们走!” 到了有市警察,郎文涛彻底心灰意冷。人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到了一定岁数出事。要是二三十岁、三四十岁,就算出事蹲个十年八年,出来了还能从头再来。可郎文涛都快60了,要是真被判了无期,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只能在里面待到死。 进了屋子,郎文涛还想挣扎一下,“你们凭什么拘捕我、批捕我?说我诈骗、合同诈骗、非法集资、洗钱,我洗什么了?我哪骗了?” 不过这边郎文涛刚被带走,那边家代就立刻开始运作起来。他攥着手机,“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郎文涛带走了?既然他把电话打给了我,那福大队那边会不会知道这事?”琢磨片刻,家代没犹豫,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郝副大队。 电话接通,“叔,我是家代。” 郝副大大在那头应了一声:“大侄啊,怎么了?是不是郎文涛出事了?” “是叔,他被抓了!”“您没听说吗?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块,您知道我们打了个小孩的事不?” 郝副大大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家代,老叔也不跟你说虚的,也不吓唬你,你也快了。抓紧时间去找老叶家,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领着当时打人的那伙人,登门给人赔礼道歉去。人家要是想把你们的腿打折,你们也只能悉听尊便,这人的背景实在太大了,老叔多的也不方便跟你说,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文涛现在已经进去了,你知道他被冻结了多少钱不?40亿,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估摸着,郎文涛这一把是彻底废了。 你白道背景还算硬,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家代,这事对你来说就是个坎,老叔这段位,根本帮不了你解决这事,我跟人家说不上话,人家跟我说话也是发号施令,根本不怕我。所以咱先别想能不能保住郎文涛,他已经进去了,你能不进去就尽量别进去。”说完这话,郝副大队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挂,家代当场就懵了。 一旁的聂磊见状,赶紧起身凑过来坐下,问:“咋的了大哥?出啥事了?” “聂磊,昨天晚上咱俩打的那小孩,背景不一般,是老叶家的人。” 家代缓了缓,不管是广东还是广西,他们家操控着不少买卖,钱多得没边。现在郎文涛已经被抓了,他账上40亿资金全被冻了,说白了,就是人家一个电话的事。” 聂磊一听,“这事跟我有关系? 家代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说没关系吧?咱当时都动手打了,能跑得了吗?有能耐你现在立马从广东省撤走,找个地方藏起来销声匿迹,不然你在广东多待一天,你跟我这俩,早晚得栽进去。刚才郝副大大都说了,‘你也快了’,还让咱们当时打人的那伙人赶紧走呢。” 聂磊皱着眉琢磨:“真有这么大能量?” “可不是嘛,人家老叶家的能量,压根不是咱能随便琢磨透的,超乎你想象得很!” 家代对着电话那头叹完气,刚把手机放下,另一边,老叶家的办公室里,追查郎文涛同行人的事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咔哒咔哒”按了几下,电话一接通,他语气沉得没半点商量余地,“喂,帮我联系下缪斯酒吧的老板,就说老叶家找他,让他赶紧把电话回过来。 挂了电话没等十分钟,办公桌上的电话就“铃铃铃”响了起来。汉子一把抓过听筒,压根没给对方寒暄的机会,“我问你,昨天晚上,郎文涛是不是在你们缪斯酒吧消费?” 电话那头的缪斯酒吧老板一听“赶紧翻出昨晚的消费登记本,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划拉着,查了半天后,“我刚查了所有记录,昨天晚上郎文涛是在我们缪斯消费。就在604包房里,那你把昨天晚上跟郎文涛一块去的人,挨个列个名单出来,姓名、大概模样都得写清楚,列完马上送到老叶家来。 缪斯酒吧老板哪敢怠慢,挂了电话就赶紧召集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保安,围着一块回忆昨天晚上跟郎文涛同行的人。 虽说这伙人里,聂磊、志豪他们的名字没人能叫上来,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干啥的,但这伙人说话一口浓重的山东腔,跟青岛本地话、广东话差得老远,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在整理名单的时候,特意在聂磊、志豪这些山东人的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标上了“山东”俩字,生怕漏了关键信息。 从打电话要名单到名单送进老叶家办公室,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小时。 汉子接过手下递来的名单,低头一瞅,标着“山东”的人,标注得格外显眼。 汉子把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对着旁边站得笔直的手下吩咐道:“把这份名单好好整理一下,排版弄整齐点,赶紧送到叶老板书房去。另外,通知下去,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盯着名单上这些人,尤其是那几个山东来的,他们白天去啥地方、晚上跟谁碰面、干了啥事,都得盯仔细了,有啥风吹草动随时汇报,千万别出岔子。” 手下赶紧点头应道:“好嘞,哥,我这就去办,保证盯得明明白白的!”说完,拿起名单就快步往叶老板书房的方向走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汉子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进一步追查这 老叶拿起名单,当场就给市局总公司打了电话。 市局总公司那边一接起电话,立马恭敬地喊了声“叶老板”。 老叶开门见山,“家代在东门中盛表行,江林、袁刚、左帅这些人,天天凑在那表行里,干的全是非法勾当。 我现在以省代的身份实名举报他们,希望你们抓紧时间,把这伙地痞流氓抓捕归案!”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市局总公司的人一听这话,当场就麻了,这跟当初蔡正荣要抓聂磊完全不一样,那会蔡正荣还得提前打个电话商量,比如跟聂磊说“兄弟,你在家等着,我过去抓你,等王群利把事解决了咱再说”,多少得留几分余地。可这次老叶发了话,说抓就得抓,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市局总公司拨通了家代的号码。 “喂,家代吗?”电话那头开门见山,“郎文涛已经出事了,下一个就是你。人家那边给我发了话,让我过去抓你。你现在在表行吗?山东来的那伙哥们还在不在你那?” 家代赶紧开口求情:“你要是抓我,我没二话,现在过来抓我,我也还有时间打电话运作。但我山东的这帮朋友、这帮哥们,跟这事没关系,你别为难他们行不行?所有事都由我家代一个人扛,昨天晚上动手的全是我的人,我山东的哥们压根没上手,你有啥事尽管冲我说!” 可市局总公司的人哪能信:“家代啊,你这话说得跟忽悠傻子似的!平常咱哥几个凑一块,说谁没动手,遮遮掩掩兴许就过去了。 可山东那伙哥们,拳头巴掌实实在在打在叶无道身上,还是他们先动的手,你咋能说他们没打人?这事根本瞒不过去!这样吧,我把你们一块带回来问话!” 电话那头的动静,聂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就对着电话喊:“没事,我跟家代一块去!啥事咱哥们一块承担,当初打架的时候一块上,现在出事了,我哪能躲着?” 挂了电话,家代立马跟聂磊急了:“你真是多余!你现在抓紧时间回青岛,等我把这事解决了,你自然就没事了。咱俩要是一块进去,这回指不定就被团灭了!我要是能出来,你肯定安全;就算我出不来,你还能帮我找找朋友运作运作,你在这只能给我添乱!” 聂磊也不服气:“我回青岛?那不成狗懒子了吗?当初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出事了,我咋能丢下你一个人?必须一块承担!”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快吵了起来,而另一边,市局总公司的人已经往东门中盛表行赶了过来。 聂磊这股犟劲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梗着脖子跟家代叫板:“我不走!凭啥走?当初是我先动的手,要背锅也该我来,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就算打电话找人运作,要是运作不成,大不了咱俩一块进去!别说待几年,就算待几十年,我也认了!” 家代急得直跺脚:“你能不能听劝?赶紧回青岛!” 可聂磊铁了心不走:“我回不去!就这等着,等市局总公司的人来,一块给我带走!”旁边的史殿林、江元也跟着附和:“代哥,你就让我们在这吧!我们要是回了青岛,磊哥肯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有啥事,咱兄弟一块担着,总不能让你单独扛着!” 家代看着这帮死活不肯走的兄弟,心里又暖又急,琢磨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兵的电话这可是跟他交心过命的兄弟,到了这节骨眼上,也只能找他试试了。 电话一接通,家代赶紧开口:“兵哥,我是家代。广东这边的老叶家,你认识不?” 王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叶家我知道,咋了?” “我跟他们闹僵了,姓叶的要整死我,还把我好兄弟郎文涛弄进市总局,连带着冻结了他40亿资金!”家代的声音里满是焦灼,“兵哥,你跟老叶家能说上话不?要是需要赔钱,他们肯定不缺;要是需要道歉,我亲自登门,就算让他们把我腿打折,我也认!”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聂磊就忍不住插了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赔个屁!道个鸡巴歉!什么狗屁老叶家,惹急了我直接炸死他们!”聂磊本就狂傲,年纪又轻,哪咽得下这口气,到这会还琢磨着硬刚。 家代赶紧按住聂磊,对着电话连声说:“兵哥你别介意,是我一好哥们,年轻气盛不懂事。你看这事,你到底能不能跟老叶家说上话?” 王兵在那头叹了口气:“家代,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太大忙。这些年我们老王家跟老叶家没啥来往,他们家本来就傲得很,咱们红墙大院里的孩子,都不乐意跟他们凑一块。他们家不缺头衔也不缺钱,你要是说给点工程、封个衔,人家根本不稀罕;你要是说给钱道歉,人家也不缺那点面子和钱,你想,他们家出门就是劳斯莱斯,家里管家、家丁几十个,孩子从小被伺候着长大,走到哪都有面子,哪能看得上咱这点补偿?” 顿了顿,王兵又说:“你听我的,直接找你勇哥试试。这事也就你勇哥出面,亲自跟老叶家说,说不定还有机会。到时候你们再一块登门道个歉,兴许能让他们别赶尽杀绝。” “好嘞兵哥,我知道了!” 家代握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拨通小勇电话后,心里才算稍稍有了点底。 小勇平常大多待在上海,电话接通时,语气还带着几分轻松:“喂,代弟,我刚从别处回上海,你是在深圳还是北京?要是在北京,我正好回趟家,还能跟秦公子他们溜达溜达,到时候你陪我吃顿饭。” “勇哥,我这回真惹大麻烦了!”家代没敢绕弯子,直接提了关键,“广东广西那边的老叶家,你知道不?” “老叶家,我知道,叶顶天嘛,他儿子叫叶无道,不就是个小孩嘛。”小勇的声音很平静,可这话传到家代耳朵里,他瞬间激动起来,既然勇哥认识,这事说不定就有转机! “哥,你真认识!那你跟他们能说上话不?”语气里满是期待。 “说不上。”小勇干脆的回答让家代心里一沉,紧接着又听小勇解释,“咱这帮人谁乐意跟老叶家玩?他们不合群,跟咱玩的不是一路。平常做点生意,你看我、你兵哥、你远哥,还有秦少爷,谁搭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派的。怎么,你得罪他们了?” “可不是嘛,他们要往死里整我!”家代急忙把事情前因后果捋了一遍,用五六分钟时间把郎文涛被抓、40亿资金被冻,还有市总公司要抓自己和聂磊等人的事儿,一五一十跟小勇说了。 第69章 大佬交锋 小勇听完,才算摸清了来龙去脉:“哦,怎么回事,郎文涛被抓了,现在市局总公司要去抓你是吧?行,我明白了。” 顿了顿,小勇给出了准话,“你别着急,我先去要叶顶天的电话,拿到之后我亲自给他打。 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能保住你,可未必能保住其他人。” “你要是想把郎文涛换出来,大概率还得扔进去一个不重要的人顶罪,你想想保谁。” 家代想都没想就拒绝:“勇哥,一个都不能扔!这些全是我的好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 “行,那我先给他打电话。你们先跟市局总公司的人走,去里边待一会,有我在,还能让你出事不成?实在不行,我就去趟深圳找叶顶天,”说完,小勇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市局总公司的人就登门了。 家代、聂磊等人也没反抗,乖乖跟着上了车,被直接带回了市局总公司,冰冷的手铐“嘎巴”一声铐在手腕上。 另一边,郎文涛在审讯室里正坐立难安,一看见家代、聂磊等人也被带了进来,彻底傻眼了。 要知道,以前不管是经济纠纷还是别的案子,只要家代一个电话,郝营山或是市局总公司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帮忙解决,从没见家代栽过跟头。 可这回,家代不仅进来了,还跟聂磊等人一样,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生不如死的表情。 郎文涛看着这场景,心里凉透了,“完了,彻底完了!我郎文涛英明一世,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小孩手里!”说着说着,竟在屋里发起了感慨,跟吟诗作对似的,满是绝望。 而另一边,小勇的性格跟聂磊倒是像极了,都是七不服八不忿的性子,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自己人受了委屈,根本不管不顾,这会估计正琢磨着怎么跟叶顶天交涉呢。 小勇心里憋着股劲:老叶家再牛逼,我就不信真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平常跟家代开玩笑归开玩笑,可只要他出手,就从没掉过链子,为啥他拿这事不当回事?人家打从一开始就心里有数,只要自己出面,家代肯定能平安无事,无非就是跟叶顶天说两句软话,事大概率就能了了。 要知道,老叶家就算祖上是明朝两广总督,历朝历代都有家底,可也别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 现在是小勇父亲管着全面,老叶家再厉害,还能大过他爹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拿明朝的身份说事,大清朝都亡一百多年了,难不成还没从老祖宗的光环里走出来? 小勇心里这么琢磨着,也没耽误事,立马着手打听叶顶天的电话,他心里门清,这事跟叶无道说没用,必须找老叶家能拍板的人。 好不容易问到叶顶天的电话,小勇当即就拨了过去。 电话“咔哒”一声接通,那头先传来动静,语气里带着股子压不住的火:“喂,你好?请问是叶顶天叶老板不?” 我是北京的小勇,跟你说两句。” 那头一听见“小勇”这俩字,“哎哟,是小勇!你好你好,咋的了这是?今天找我,是有啥事要吩咐?” “也没别的大事,就是听说深圳那边,你家无道让人给揍了?”小勇开门见山,“听说打人的有个叫郎文涛的,还有青岛来的一伙人,另外好像也跟郎文涛有关系,有这么回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叶顶天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叶老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家代是我的好弟弟,这两年我对他跟亲弟弟似的疼。 青岛那伙小孩,跟家代关系也近。你说这年轻人,喝点酒在夜总会里打个架、斗个殴,不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就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还真把人往死里收拾?居然还冻结了郎文涛40亿资金,叶老板,你这气性也太大了?” 小勇顿了顿,“说实话,要是俩小孩闹别扭,无非就是拿拐棍敲两下、拳头巴掌打几下,真要是一般情况,互相教育两句就得了。你这倒好,直接下死手了。 叶老板,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不管无道有啥委屈,都包在我身上,行不行?” 小勇话音刚落,叶顶天的声音就带着怒意传了过来:“小勇,要是只是简单打一顿,我根本犯不着这么生气、他们下手太狠了,拿着拐棍朝着我儿子的要害往死里打!你得知道,我老叶家就这一个儿子,这么些年来,能有个儿子传承香火,一直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 “所以我必须给他们点教训!而且不光是打人的事,那个家代、青岛来的那伙人,还有郎文涛的广义商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广义商会搞钱的路子不正,涉及诈骗、幕后交易,还有非法集资,这些事我都清楚,我肯定要想办法把他们干掉!” “家代那伙人就是地痞流氓,靠着东门中盛表行当保护伞,常年干着七行八市的龌龊勾当,手上指不定还沾着人命!他手底下那些兄弟,底子也没一个干净的!至于青岛来的那伙人,我也就是顺带着收拾!” “你说完了没?!”叶顶天的话还没落地,小勇直接炸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他妈站起来想想,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你说家代是地痞流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成了地痞流氓?是不是我也打着合法的幌子,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勇的火气越说越旺,“我告诉你叶顶天,家代的保护伞是我!你在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到底说谁呢?你等着!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往深圳赶!俩小孩喝酒打架,多大点事?又没出人命,实在不行,我让家代他们站你跟前,让叶无道打回来两下,你这还没完了?” “你还真把你们老叶家当几百年前了?还拿两广总督的名头摆谱?”小勇越说越气,“要不是看在你家老爷子当年跟我父亲有点交情,我他妈早骂你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打开报纸、开着电视看看,你们老叶家还能上得了台面吗?除了有点臭钱,你们还有啥?” “我现在就往深圳去,有能耐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小勇放了狠话,“我不吹牛逼,别说让你们老叶家倾家荡产、在两广消失,我折腾死你们还是没问题的!”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这边小勇气得胸口发闷,没半分犹豫,又拨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喂,帮我接广东省那边的负责人。”电话里传来几声“嘟嘟”的占线音,没过一会就通了。 那边一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小勇直接报上身份:“我是北京的小勇。” 对方一听“小勇”,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哎呀,小勇!你好你好!令尊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父亲身体挺好,多谢关心。”小勇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听说在你们广东,叶顶天的生意做得挺大?” “那可不!”对方笑着说,“叶顶天家的实力,别说广东首富,排进前三肯定没问题!他们家是世代有钱,他父亲、爷爷那辈就家底厚实得很!” “哦?这么厉害。”小勇轻描淡写地说,“他家做的那些生意,我也想试试,不行把他的生意取缔了,我来做?我有几个老弟,最近被叶顶天收拾得够呛,我给她打电话,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刚跟我爸商量了,不想在北京、上海待着了,打算去广东做生意。以我们家的能力,接手老叶家的生意,你觉得行不行? 我会不会比他做得更出色?”小勇说着,嘴角还抿着一丝冷笑,显然没把叶顶天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的广东省负责人听得一头雾水,“小勇,你这话到底啥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小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的意思简单得很,我想去广东,跟叶顶天做一样的生意。他开什么公司,我就在他对面也开一家;他做什么买卖,我就跟着做什么买卖,说白了,我就是想跟他玩玩,行不行?” 话锋一转,小勇收起玩笑的语气,“别光说这些虚的,他都快把我那几个老弟弄死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你给叶顶天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说的,求他高抬贵手,放我那几个老弟一马。 这一回要是你出面还不管用,那我就直接带整个团队去广东做生意。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到时候看看那些商户是买我小勇的账,还是买他叶顶天的账! 我跟你说,要是真到那份上,三年之内,我不把他老叶家的生意搅黄了,我就不叫小勇!” 我会让我的团队把他的关系网摸得明明白白,他家跟谁合作,上家是谁、下家是谁,中间谁牵的线,一个都跑不了。等摸透了,我就带着我的买卖杀进去。” “他做啥我就做啥,他出小烟嘴,我也出小烟嘴;他做手机,我就跟着做手机。 广东省负责人听到这,算是彻底明白了小勇的意思,这哪是简单的做生意,分明是要从行业上彻底打压叶顶天,断了他的垄断路子。 以小勇的背景和实力,想招罗几十个有钱的大老板,凑够资金跟叶顶天硬耗,根本不是难事。 想通这些,负责人不敢耽误,挂了跟小勇的电话,当场就拨通了叶顶天的号码。 叶顶天握着手机,心里正琢磨着刚才和小勇通话的事,还没理出个头绪,广东省负责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按下接听键,就听对方开门见山:“叶顶天,你这会还在为叶无道的事大动干戈?” 叶顶天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只问:“怎么了?” “小勇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负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说郎文涛那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了,别再追究了。还说,这算是他求你了,你也知道,小勇打小家里就惯着,又是家里的次子,妥妥的宝贝疙瘩,他都亲自开口了,你要是再不给他点面子,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紧接着,负责人把小勇的狠话转述了一遍:“小勇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说情,要是你不答应,他就带着团队来广东做生意了。你做啥他就做啥,你家做搪瓷生意,他就在你对面开一家;你家做种植行业,他就在你旁边扣几个大棚;你家做大哥大的买卖,他也在对面开个门市,明摆着就是要打压你。” 说到这,“你可别不当回事,你跟他玩,靠的是行业里的正常竞争手段,可人家跟你玩的是政策,这道理你还没明白吗? 你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经验,在正常竞争里管用,可到了政策面前,根本不够看。人家要是想收拾你,你说你那套经营方式不行,直接就能给你掐死。” 非得往小勇那样的人身上撞,这不跟往大象腿上别劲一样?别总拿你们老叶家几百年前的风光说事了,现在早不是那个年代了。” “我知道你在广东有点钱,黑白两道都给你点面子,可你别往小勇那个级别的人跟前凑,这不是瞎折腾嘛!”负责人接着劝,“再说了,叶无道也没残废,就是小孩之间打了架,多大点事?见好就收得了。 小勇也是顾忌着你们老叶家的面子,毕竟你家有钱,底子也干净,不好直接跟你把话说死,才让我转述的。就当是小勇求你一回,这事就算了,别再揪着郎文涛、家代他们不放了,行不行?” 叶顶天听着这话,手里的手机攥得越来越紧,心里翻江倒海,负责人的话句句在理,他也清楚,真要是跟小勇硬刚,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可一想到儿子被打的事,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竟没了主意。 叶顶天对着电话只说“我考虑考虑”,可那头的广东省负责人根本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行,那你赶紧考虑,小勇这会都在买去深圳的机票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叶顶天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之前叶无道在酒吧里说过的话,“咱家现在其实是家道中落了”,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嘴里念叨着:“真不是几百年前了,老叶家现在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别再拿两广总督的名头当回事了。”念叨完,他终于是认了怂,拿起手机先拨给了总行。 电话接通,叶顶天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强硬:“喂,关于郎文涛的资金冻结,可能是我这边搞错了。你们看差不多的话,该解冻就解冻吧,三个工作日能处理好?”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叶顶天挂了总行的电话,紧接着又拨给了市局总公司。 “喂,我是原告叶顶天。”叶顶天开门见山,“我不告了,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市局总公司那边一听,自然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挂了电话。 另一边,家代、聂磊、郎文涛等人正在审讯室里待着,心里还琢磨着后续该怎么办,就见审讯室的大铁门“嘎吱”一声别推开,工作人员对着他们说:“走吧,你们可以走了。” 家代几人愣了一下,跟着往外走,走到市局总公司门口,之前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看着家代,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家代是真有能量,连老叶家这种在广东能当省代、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角色,都能掰扯得旗鼓相当。 要知道,之前有类似的事,还是马三靠刨坟才解决的,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经典桥段,现在家代不用动那些极端手段就能脱身,实力可见一斑。 走出市局总公司大门,郎文涛长长舒了一口气,“我操,这真是有惊无险!我这一辈子的积蓄,差点就彻底没了,太悬了,真是太悬了!” 就在几人感慨的时候,家代的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陌生号码,接起后听到对方的声音:“喂,是家代老弟吧?我是叶顶天。” “你好,叶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你们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叶顶天的语气平和了不少,“如果方便的话,想请你们到家里来坐一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叶老板这是要破费?要是你方便,来我那中盛表行坐坐也成。” “不不不,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还是请你们到家里来一趟更合适。”叶顶天的语气满是客气,“小孩们之间打架,我这当老人的跟着瞎掺和,现在想想确实太操之过急了,也显得我沉不住气,家代老弟,你可得理解我这当父亲的心情。 说实话,我真没料到你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我叶顶天这辈子能给面子的人没几个,你找的那位,绝对算一个。行了,你们务必来家里一趟,咱当面聊聊。”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70章 绑架风波 一旁的聂磊凑过来,“咋的,走呗?去他家里溜达溜达,看看这老叶家到底啥排场。” 家代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叶顶天家赶去。 刚进叶家大门,叶无道正搁院子里晃悠,一瞅见家代、聂磊这帮人,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操,咋来了这么些人?这是要干啥?”他心里清楚,当初是自己先挑的事,本以为这些人得蹲进去,没想到人家完好无损地找上门来,吓得扭头就往屋里躲。 没等他躲远,叶顶天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将他揪了回来,“诸位,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叶无道。你们以后要是还在广东这边闯荡,要是他遇上啥麻烦,还请诸位多帮衬一把。 往后不管是要帮忙搭把手,还是想一块做笔生意,只要我叶顶天能说了算的,绝对不含糊。” 这就是典型的生意人做派,懂的低头,既然惹不起,就干脆放下身段结交。 他对着家代等人说了不少客气话,叶无道也收敛了之前的狂傲,全程彬彬有礼,父子俩的举止谈吐都透着教养,就连吃饭时,碗筷碰撞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酒过三巡,家代端起酒杯站起身:“叶老板,无道老弟,往后咱就当是朋友相处。之前的事,说白了也不算啥,聂磊也就是给了无道几个嘴巴子、几拳,没伤着根本,这事咱就翻篇了。” 双方相视一笑,纷纷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聂磊也握着叶无道的手说:“无道老弟,以后要是去山东,尽管给我打电话,到了我的地界,保准让你吃好喝好。” 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得罪不起老叶家,不如好好结交,省得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顶天也打着自己的算盘:老叶家百年基业,可不能毁在这点恩怨上,叶无道还得慢慢长大,家里的生意也得继续做下去。 既然在白道上没法跟小勇那伙人抗衡,不如安安稳稳做生意,跟家代这些江湖上有分量的人搞好关系,相视一笑免恩仇。 眼看着国庆节就要到了。聂磊和志豪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没啥事,聂磊便琢磨起来:“要不咱请于飞和张峰吃顿饭?于飞这阵子帮了咱不少忙,虽说兄弟之间不用太见外,可礼尚往来还是得有,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不懂事。”志豪等人一听,纷纷点头赞同。 聂磊打定主意要请张峰和于飞吃饭,心里盘算着俩人的关系,于飞一直跟着张峰混社会,俩人形影不离,请就得一块请到位。琢磨完,他掏出手机就给张峰拨了过去。 这会张峰正坐在自己的凯迪亚会所里歇着,听见手机响,随手接了起来:“喂?” “峰哥,我聂磊啊!您这会忙不忙?”聂磊的语气透着热络。 “不忙,你说事。” 聂磊开门见山,“那啥,我想着今晚请您和于飞兄弟吃顿便饭,这阵子净麻烦你们了,也没好好谢过。” “磊弟,真不凑巧,今晚我实在抽不开身。我一个老同学,这些年混得不错,今晚约了我单独坐坐,我都跟人说好了。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我做东,就搁我这凯迪亚会所,咱哥俩好好喝一顿,到时候我把于飞也带上,成不?” 聂磊一听,“嗨,多大点事,您先忙您的!明天晚上也行,到时候我准到!那于飞兄弟今晚也跟您一块呢?” “对啊,今晚他跟我一块见老同学,没法陪你了,你多理解。” “理解理解,那咱明天晚上见!”挂了电话,聂磊转头跟办公室里的志豪等人说:“张峰和于飞今晚有场,没空过来。 得了,咱也别往外跑了,殿林,你带着几个人出去买点菜,今晚咱就在公司聚聚。” 史殿林立马应了声“好嘞”,带着俩人就往外跑。 这边聂磊在办公室里先倒了杯酒抿着,今晚的事,得从张峰和于飞那说起,他俩今晚要见的,是张峰的老同学邵波,俩人打小学四年级就认识,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是张峰混得更出彩。 毕竟张峰是社会人起家,领着于飞在市南区闯了这么多年,早就闯出了名气,手里的凯迪亚会所更是日进斗金,就连聂磊平时也常去捧他的场,没过多久,张峰就给邵波拨了电话。 这会邵波正拿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峰,立马接了起来:“峰子,咋了?” “邵波,别咋了咋了的,咱今晚约好的,这就动身呗!我把别的场都推了,专门陪你。”张峰笑着说,“你说咱去哪吃?火锅、烧烤还是炒菜?” 邵波想了想:“要我说咱吃炒菜吧,我知道一家川菜馆叫朝天椒,味特别正,尤其是那道小辣花菜,绝了!正好我儿子放国庆节假了,今晚我领着他一块来,也让他跟你认识认识。” “行啊,带孩子来正好,热闹!”张峰一口答应,“你那边几个人?就你、孩子和司机?” “对,就咱仨,没别人。” “那我这边就带于飞和小明,咱一共六个人,正好凑一桌,好好喝两杯!”张峰说完,俩人又聊了两句家常,就挂了电话,各自准备动身往朝天椒川菜馆赶。 张峰带着于飞、小明,三个人径直往朝天椒川菜馆赶。 另一边,邵波这两年也算混出了模样,虽说没挣到盆满钵满的几百万、上千万,但在1997年那个年代,能挣个二三十万、四五十万,已然算得上是财富自由。 要知道,那会儿花十几万就能在青岛买辆车、置套房,再剩个二三十万存款,妥妥的是人上人,这排场,搁现在就相当于开着百万级轿车、住着大平层,还揣着五六百万存款,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邵波出门都带着司机,红色桑塔纳稳稳地开在前面,后座上,邵波挨着自己四岁的小儿子坐着,心里满是惬意。他家里还有个十二岁的大姑娘,这次没带出来,就想着跟老同学张峰好好喝两杯。 等桑塔纳停在朝天椒门口,邵波带着儿子、司机刚下车,就瞅见了在一楼等候的张峰和于飞。 张峰如今早已没了当年混社会时的张扬,身上那股横劲也收敛了不少,看着格外沉稳。 邵波赶紧走上前,俩人伸手紧紧握在一起,“峰子,可算见着你了!咱这得有小半年没聚了吧,我可老想你了!” “可不是嘛,快上楼,我都订好包房了!”张峰拍了拍邵波的肩膀,又笑着看向他怀里的孩子,“这就是你家小子?长得真精神!”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二楼包房走,进了屋坐下,邵波带来的司机显得格外拘谨,全程低着头,不怎么说话,跟爱唠嗑的于飞形成了鲜明对比。 倒是邵波四岁的小儿子,一点不怯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屋里的人。 张峰越看这孩子越喜欢,笑着问邵波:“这小子几岁了?属啥的呀?” “四岁了,属小龙的。”邵波摸着儿子的头,满脸宠溺。 “属龙好,有福气!”张峰说着,朝孩子招了招手,“来,小家伙,让大大稀罕稀罕!” 孩子听话地跑到张峰跟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张峰大大好”,那模样虎头虎脑的,胖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身上肉嘟嘟的,还戴着一顶印着小老虎的帽子,别提多可爱了。 可看着这顶帽子,张峰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属龙的孩子,怎么戴了个带虎的帽子?龙争虎斗,这寓意可不太好,总觉得今晚怕是要出点啥事。 于飞在旁边没注意到张峰的异样,“邵哥,咱先整一杯!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邵波赶紧端起酒杯,跟于飞碰了一下,“峰子,我这算啥红火,跟你比差远了!你这凯迪亚会所,一天挣的钱都比我一月挣的多!” 几人边喝边聊,说着这些年的境遇,包房里的气氛格外热闹,可张峰看着那孩子头上的小老虎帽子,心里的不安总也压不下去。 张峰看着邵波这四岁的小儿子,稀罕得不行,直接把孩子抱到腿上,一会捏捏胖乎乎的脸蛋,一会轻轻拍着小屁股,嘴里不停念叨着“真招人疼”。 于飞在旁边看着眼热,凑过来笑着说:“峰哥,也让我稀罕稀罕这小家伙!”说着就把孩子接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这小子虎头虎脑的,太招人爱了!” 为啥张峰和于飞对这孩子这么上心?说实话,俩人都没生儿子。张峰家里是三个姑娘,于飞膝下也只有两个女儿,这会见着这么机灵可爱的小男孩,心里的欢喜劲根本压不住。 张峰看着邵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邵波,你看这孩子这么招人喜欢,能不能让他认我当干爹啊?” 邵波一听,“那有啥不行的!咱从小学四年级就认识,到现在都二三十年的交情了,孩子认你当干爹,那是他的福气!等他再大点、懂点事,我就让他正经喊你干爹!”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干爹也不能白当!”张峰拍着胸脯说,“以后孩子长大了,不管是结婚、买房,还是娶媳妇、买车,但凡用钱的地方,我张峰全管了!”没想到怀里的孩子听得明白,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干爸”,这一声直接把张峰乐坏了:“哎哟,这小子真乖!来来来,咱爷俩碰一个!”说着就端起酒杯,跟邵波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俩人频频提杯,包厢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喝着喝着,张峰和邵波都觉得差不多了,唯独于飞还跟没事人似的,毕竟他常跟聂磊这些人一块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 就在这时,邵波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不好意思啊,估计是你弟妹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按下接听键,邵波的声音立马柔和下来:“喂,媳妇。” 电话那头传来邵波妻子的声音:“你啥时候回来啊?喝没喝多?司机跟你在一块呢吗?” “司机在这呢,我没喝多,就是喝得差不多了,跟峰子他们聊得挺开心。” “那你差不多就回来吧,大姑娘有点发烧,你回来领她去医院看看。”妻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 “大姑娘发烧了?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我在这再吃点主食,跟峰子他们把杯中酒喝完,最多半个小时就到家,你别着急。” “也不用太赶,孩子烧得不算厉害,等你回来的时候,让小张顺路买点退烧药也行。” “好嘞,我记着了!”邵波挂了电话,跟张峰、“我家大姑娘有点发烧,我得赶紧回去领她去医院,咱把这最后一杯酒喝完,我就先走一步。” 张峰一听邵波说大姑娘发烧了,“是弟妹,孩子发烧可不能耽误。咱杯里就剩一口酒了。 于飞说得对,这瓶里还有三两,咱哥仨一人一两倒满,干了这杯,再吃口面条醒醒酒,你就赶紧回家。” 于飞当即拿起酒瓶,给三人的杯子倒满,三个人端起酒杯,“咕咚”一声就把一两白酒干了。没多久,服务员端上热乎乎的汤面,几人各吃了一碗,身上的酒劲散了不少。 这时于飞提议:“邵波,你先把孩子送回去,之后咱哥仨去千年迪斯高再溜达溜达,接着喝两杯?” 邵波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得赶紧回去给姑娘买退烧药,把孩子安顿好。再说我喝得也有点晕,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就算一个礼拜不回家,嫂子们也不念叨,我家教严得很。别看刚才弟妹在电话里挺温和,现实里隔三差五就得给我点‘家庭暴力’,可不敢惹她。”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对不住,我先失陪了。你们要是没喝好,就俩人去迪斯高逛逛,下次我做东,咱再好好喝。” 张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呢,孩子要紧,赶紧回去吧,别因为喝酒耽误了事,以后喝酒的机会多着呢。” 几人说着就站起身往楼下走,于飞一路小跑先去结了账,上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邵波要出门。 到了饭馆门口,邵波抱着孩子,跟张峰、于飞握手道别,“跟张峰大大、于飞叔叔说再见。”孩子脆生生地喊了句“张峰大大再见,于飞叔叔再见”,逗得几人直笑。 司机赶紧打开桑塔纳的车门,邵波抱着孩子坐进后排,车子缓缓往家的方向开去。 这边张峰和于飞勾肩搭背,于飞笑着说:“峰哥,我看那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今晚回去我就得跟我媳妇‘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也生个儿子。” 张峰也乐了:“走,再找个地方喝两杯,回去我也跟你嫂子试试,说不定咱俩能一块抱儿子。”俩人说着,就往前面的迪斯科厅走去,打算接着喝啤酒唠嗑。 再看邵波这边,桑塔纳后排里,孩子困得不行,靠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邵波想起妻子的叮嘱,“小张,前面有个药店,你靠边停一下,我去给姑娘买退烧药和润肺止咳的药。” 司机点点头,把车停在药店门口。 邵波刚把孩子放在后座,孩子咳嗽了两声醒了,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小家伙没多久又睡熟了。 邵波想着别折腾孩子,便轻轻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往药店里走。 可他不知道,此时身后悄悄来了两台面包车,车上一共坐着十二三个人,从他和张峰、于飞在饭馆门口握手道别时,就已经盯着他了,这一盯就是二十分钟。有人要问了,这伙人盯着邵波干啥?其实他们要找的不是邵波,而是跟邵波交好的张峰,这伙人是之前被张峰在市南区抢了地盘的仇家,一直憋着劲要报复,今天看见邵波跟张峰走得近,又带着孩子,便打算拿邵波开刀,给张峰一个下马威。 这伙人盯着的压根不是邵波,而是他那四岁的小儿子。眼瞅着邵波进了药店买药,车里就剩个打盹的司机,两台面包车里的十二三个人立马用对讲机合计起来:“都准备好!那小孩就在司机座后边,一开车门就能抱走,听着没?”对讲机里接连传来“收到”的回应,下一秒,十多个人拎着高把子、钢管,揣着小砍刀,“噌”地一下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 此时桑塔纳的司机正困得不行,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压根没察觉十多个人已经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药店里头,邵波正忙着问退烧药的价钱,也没心思往外面瞅。突然,“砰”的一声,桑塔纳的车门被猛地拉开,司机还以为是邵波买完药回来了,依旧趴在方向盘上没动。 直到一个大高个伸手把孩子往怀里一抱,孩子受了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司机这才猛地抬头,一看不对劲,“你们干啥!” 可这会,大高个已经抱着孩子扭头往面包车跑了。 药店里头的邵波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外面的叫喊声,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问价钱了,扭头就往店外冲。 第71章 跨城追凶 邵波还还是晚了一步他刚跑出药店,就看见大高个把孩子塞进面包车,前面的司机一挂挡,面包车“嗡”的一声。 司机还算机灵,邵哥!他们往左边拐了,怕是要上高速!咱市南区离高速口近,得赶紧追!” 邵波这时候已经急红了眼,儿子让人抢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朝着面包车就冲了过去,“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把我儿子还给我!” 那伙人见邵波和司机追了上来,立马有人掏出小砍刀、小卡簧,“别往前凑!再往前上,别怪我们不客气!”可邵波哪听得进去,眼瞅着就追上最后一个上车的人,伸手就把对方的胳膊摁住了:“你们不把孩子还给我,谁也别想走!” 没成想,身后突然过来一个人,抡起手里的家伙,朝着邵波的后脑勺“啪”地就是一下。 邵波正使劲拽着人,冷不防挨了这一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子一软就趴在了桑塔纳的机盖上,晕了过去。 那伙人见状,赶紧拉开门,一个个钻上面包车,挂挡踩油门,朝着高速口的方向就跑。 等邵波缓过三四秒,勉强睁开眼的时候,面包车已经开出老远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和司机一起往前追了十多米,捡起地上的砖头往前扔,可根本碰不到面包车的边。 司机急得直跺脚:“邵哥,别追了!我看清他们往高速口去了,咱赶紧开桑塔纳追!面包车肯定没咱这车快!” 邵波这才回过神,跟着司机往桑塔纳跑,可刚拉开车门,又犯了难他刚才光顾着追人,药没买成,兜里的手机也落在了药店,想给张峰报信都没法子。 司机一边发动车子,“邵哥,别慌!咱先追着,说不定能在高速口拦住他们!实在不行,等追上了,我想办法找路人借个手机给张峰哥打电话,他在咱青岛地面上有能耐,肯定能帮咱把孩子要回来!” 桑塔纳“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朝着高速口的方向追去,可前面的面包车已经越开越远,远远只能看见一个小尾巴,能不能追上、追上了又能不能顺利把孩子抢回来,谁也说不准。 邵波这会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的,嘴里一个劲念叨“走快着点、赶紧的赶紧的”。他脑袋嗡嗡直疼,可这会哪还顾得上疼啊,一屁股就扎进桑塔纳副驾驶里。司机也不含糊,一挂挡,车子“噌”地就蹿了出去。 车子往前开了没多远,往左一拐,这指定是奔着高速口跑,总不能还在市里转悠吧?更不能在市南区瞎晃荡!想着想着,就见后边的车紧跟着上来了,眼瞅着前头两台红色小面包“嗖”地就上了高速。 桑塔纳在后边也不含糊,油门踩到底,“嗷嗷”地就追了上去。 要说这面包车,在高速上能跑多快?撑死了跑个一百四五,再快车子就开始发飘了,本身里头坐的人也多,负重沉得很。 桑塔纳司机试着挂四挡想超过去,可超了两回发现不对劲,就算超到前头了也没用,你刚超过去,人家“啪”地一脚刹车,俩车的距离立马又拉开了。而且这红色桑塔纳也犯难,你超过去人家就刹车,等你落到后边再想超,人家就在后头慢悠悠地开;你要是敢直接把人家别停,那两台面包车要是一起往上顶,非得把桑塔纳顶翻了不可!没法子,邵波他俩只能在后边死死跟着,就这么一路追,不知不觉就跑出几百公里去了。 有人该说了,咋不打电话报警呢?报警?邵波的电话落药店了,司机跑的时候,大哥大也给弄丢了,俩人现在是要电话没电话。就算想找地方打电话也不敢啊,万一找地方打电话的工夫,把前头那辆面包车跟丢了,那可咋整? 可前头那俩面包车上的人呢,压根没把后边的追兵当回事“没事,让他们追,我倒要看看,等他们到了河南,还敢不敢这么追!”说着,俩面包车就在前头悠哉悠哉地跑,速度就定在一百二三,不快不慢的。 后边的桑塔纳则是紧追不舍,一刻也不敢放松,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一晃半宿过去了,愣是追到了河南许昌。 就在这时候,邵波眼瞅着前头的面包车打转向灯了,这是要下高速啊!果然,俩面包车顺着高速口下来,直接就往许昌市区里开。 这一进市区,再想追可就难了。市区里头车多人杂,俩面包车在里头闪转腾挪,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没一会就扎进人群里不见了。 偏偏这时候还赶上堵车,桑塔纳司机在那“嘀嘀嘀”按了半天喇叭,一点用都没有,纯属于事无补。 偌大个许昌城,想找两台没记住车牌号的红色面包车,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这话一点不假。 可话说回来,自个的儿子让人从青岛抢到这来了,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吗?必须得找!俩人赶紧想办法找电话亭,先把电话打给了警察。 电话那头警察一接,邵波急得声音都发颤:“警察同志,我报警!我家孩子从山东青岛被人抢到河南许昌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啊?对了,车牌号……”说到这,邵波一下子卡壳了,那帮人抢孩子的时候,能老老实实地挂着正规车牌吗?指定早把牌子摘了或者换了! 那年代,道上跑的车,哪有那么多规矩?别说人贩子了,就是普通拉货的车,不少都不挂牌子,反正那会儿你交通管理稀松得很,基本没人管这茬。 邵波握着电话,心里头急得冒火,可许昌这边的警察一开口,他也没话说了。 “你家孩子是在青岛丢的,要报警也得给青岛那边打!”警察在电话那头语气挺冲,“你现在给许昌这边打,我们哪知道情况?他们是在许昌落脚,还是只是路过窜一下?你记没记住车牌号?嫌疑人长啥样?身高体型、穿啥衣服?”一连串问题抛过来。 邵波嘴张了半天,一句也答不上来,光顾着追车了,哪顾得上记这些? 警察见他啥也说不明白,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邵波举着电话,手都在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刚四岁,他中年得子,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让人拐走了,能不心疼吗?可哭有啥用?眼泪掉下来,也换不回孩子啊。 缓了半天,邵波猛地想起张峰和于飞,赶紧又拿起电话打过去。先是给张峰打,一个、两个、三个……连着打了五个,没人接;又给于飞打,打了六七个,还是没人接。他哪知道,张峰和于飞头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在饭店喝了不少白酒,到夜总会又灌了一堆啤酒,这会正睡得昏天暗地呢。俩人脑瓜子嗡嗡直疼,手机响个不停,他们媳妇也不敢接,就怕吵醒了他俩,回头又闹脾气。 电话打不通,警察也指望不上,邵波和司机俩人脸都白了,彻底傻眼了。找许昌这边的警察,人家说不归他们管;找青岛的警察,让他们从青岛赶过来许昌破案,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跨省去办案,哪有那么容易? 俩人站在许昌街头,冷风一吹,脑瓜子稍微清醒了点。 邵波心里头有个念想,总觉得孩子肯定还在许昌,不然那两台面包车为啥要在许昌下高速?说不定这就是父子连心,他笃定孩子没走,就在这。 俩人一商量,决定挨个打听。这一晚上没合眼,俩人大清早就揣着满心焦急,在街上逮着人就问:“哥们,问你个事,咱许昌这,哪人贩子最猖獗?” “大姐,你知道哪容易碰到拐孩子的不?”可俩人身上连一张孩子的照片都没有,问的时候只能凭着记忆描述孩子的模样,人家听了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敷衍两句就走,说白了,这就是瞎打听,一点用都没有。 邵波和司机实在没辙,又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往警察局跑,进门就拉着警察的手不放,急急忙忙形容孩子的模样:“警察同志,我家娃刚四岁,圆脸蛋,大眼睛,昨天穿的蓝棉袄、黑棉裤,要是你们看着了,可得多帮我们留意留意啊!”可警察听完也只能叹气,这没车牌号、没嫌疑人清晰特征的案子,在偌大的许昌找个孩子,跟大海捞针没啥两样,说到底还是于事无补。 一晚上加一白天就这么熬过去了,俩人浑身疲惫得像散了架,干脆在警局门口席地而坐,就着矿泉水啃大馒头,嘴里嚼着,心里却堵得慌,这么大的许昌,孩子到底被藏哪了啊? 他们哪知道,那两台面包车下了高速甩掉他们之后,早就把孩子带到了许昌火车站旁边的一栋小烂尾楼里。 人贩子上来就是一顿打,又是扇嘴巴又是踢腿,朝着脸蛋子使劲扇了好几下。 一开始娃是吓得哭,到后来被打得连哭都不敢了,就缩在原地浑身直哆嗦,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烂尾楼里有间大概一百六七十平的屋子,一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阴森森的氛围让娃心里直发毛,恶心得想吐。 刚把娃拎进去,就见屋里一伙人正凑在那打麻将,一看见又带回来个孩子,立马撂下牌围了过来,把烟蒂往地上一扔,开口就问:“从哪整来的?” 带娃回来的人贩子咧嘴一笑:“溜达去山东了,从青岛薅来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有本事!来,把这小子胳膊、脚丫子都撅折了,让他在屋里爬两天练练,之后扔火车站去!” 四岁的娃虽说年纪小,可也能听懂好赖话,一听见要撅折自己的胳膊腿,吓得“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可哭有啥用呢?这么小的孩子,哪有反抗的力气?就算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遇上这么一伙人贩子,不也得束手无策? 紧接着,就有人贩子“啪”地甩出一根甩棍,上前一把把娃摁在地上,对着娃的左手“咔咔”就是两下。 娃疼得撕心裂肺地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叔叔,别打我了!别打我了!疼死我了!”可这人贩子哪管这些,又把娃的右手摁住,“啪”地一下使劲砸下去,娃的哭声更响了,一边哭一边求:“叔叔,我好疼!你带我找爸爸,我想妈妈了!” 另一个人贩子嫌他吵,直接伸手把娃的嘴捂住,根本不听他的哀求,转而朝着娃的脚丫子“咔”地一使劲。 娃疼得浑身抽搐,哭着哭着就背过气去了。就这么几下,娃的手脚全被打断了,小孩的骨头多脆啊,大人使劲都能撅折,更别说拿粗甩棍硬生生砸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人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娃的脸上。 娃被凉水激得微微睁开眼睛,这会早就哭不敢哭了,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能抬起来,可手已经没法正常活动了;腿能左右挪,可脚丫子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胡茬、看着格外凶狠的男人,蹲在邵波儿子跟前,声音粗哑得像磨过砂纸,“疼不疼?” 娃眼里噙着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叔叔,你为啥打我?我爸爸呢?”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从此以后,你就没爸爸了,也没妈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咱挣钱的机器,是咱的工具,跟他们一样听着没?”说着,他“啪”地推开旁边一间屋的门,屋里头六七个小孩都瘫在地上,跟前各放着个小饭盆,说白了,就是跟养狗似的养着,每天给口剩饭饿不死就行。 “给我哭两声!”胡茬男人突然吼了一句。要是有人纳闷“之前不让哭,咋这会又要哭”,那可就不懂人贩子的心思了,等把娃扔到火车站乞讨,不哭不闹谁能给钱啊? 见娃吓得愣着没敢哭,男人举起手里的甩棍晃了晃:“哭不哭?不哭我接着打你!” 这一吓,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四岁的小娃娃,大脑、心灵、心智都没长全,哪经得住这般吓唬,眼泪跟断了线的豆子似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别哭了!”男人又一声喝,娃立马抿住嘴,连抽噎都不敢有了。紧接着,男人又开始训:“接下来我让你爬你就爬,不让你爬你就把脸杵地上趴着!嘴里边还得念叨‘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救救我,我手脚全断了’,这套词会不会?”一边说,一边拿甩棍在娃跟前的地上敲得“咚咚”响。 娃的手耷拉着没法动,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膝盖往前蹭,一点点在地上爬。爬了没两下,“就说叔叔阿姨给我点吧!” 娃试着开口,可刚说两句,就忍不住哭着求:“叔叔我想回家,我疼,我的手和脚好疼……” “不许说疼!”男人打断他,语气狠戾,“这疼死不了人,放心!接着爬!”说着,甩棍“啪”地一下打在娃的屁股上,这一下彻底把娃打怕了,再也不敢提“疼”和“回家”,只能乖乖照着男人的话做,一遍遍地练着乞讨的话术。 这边娃在烂尾楼里遭罪,那边邵波在许昌城里找得快疯了。又熬了两天,他几乎跑遍了许昌的大街小巷,问遍了路边的摊贩、店家,可连孩子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而这两天里,邵波的儿子手脚被打断,趴在地上练了两天爬,人贩子教的乞讨话术,也在打骂和恐吓中记了个大概,说白了,这是能“出去干活”了。 到了第三天,娃被人贩子带到了许昌火车站。跟前放了个小滑板,要是实在爬不动了,就把胳膊搭在滑板上,趴在上面往前挪,那年代,不少人都见过这样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扔娃之前,人贩子又狠狠吓唬了一顿:“看见穿得像有钱的,只要从你跟前过,你就头拱地,说‘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听明白没?” 娃吓得只会瞪着眼点头,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之后把娃往火车站人多的角落一扔,跟其他六七个小孩凑在一起,每个娃跟前都放着个大纸箱子。 暗处还藏着七八个人,一来是防止娃跑了,二来是就算有人报警,他们也有办法应付,警察来了也没啥用。 邵波的儿子邵学峰,在火车站乞讨两天后,每晚被人贩子拎回烂尾楼,能得到的吃食少得可怜,要么是一碗寡淡的白粥,要么是掰成两半的凉馒头,连榨菜丝都吃不上,顶多往稀饭里淋两滴榨菜汤,说白了就是刚够饿不死。到了地方,人贩子把他往屋里一关,地上潮得能渗出水,每个孩子就一个小凉席垫子,只能蜷在上面凑活睡觉。 就在孩子们蜷缩的隔壁屋,他们支着锅煮小狗肉火锅,倒上老白干喝得酣畅淋漓,还炒上好几盘菜。 第72章 火车站惊魂 大伙可知道,这六七个乞讨的孩子,在火车站一天就能给他们挣几千块钱。 那会真有心软的路人,兜里揣着五百块,能毫不犹豫掏出四百块放进孩子跟前的纸箱子里,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新鲜。 这边孩子在烂尾楼里遭罪,那边邵波在许昌的寻子之路越来越艰难。 他早就把电话打回了家,邵波媳妇带着七大姑八大姨赶了过来。 张峰和于飞得知消息后,也说啥都要来帮忙,可邵波却在电话里拦着:“你俩先别来,来了也没啥用,俺们在这慢慢找,有线索了我再跟你们说。” 其实邵波心里清楚,张峰和于飞虽说认了邵学峰当干儿子,可说到底也就见了一面,不是亲眷,来了确实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 张峰和于飞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一个劲说:“这孩子太惨了”,却也只能干着急。 邵波媳妇一到许昌见到邵波,情绪瞬间绷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你咋看的孩子?咱家学峰你咋能看丢了呢? 我实在没法理解!”刚骂完,她就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之后几天啥也干不了,整个人都垮了。 一行人从家里带来邵学峰活蹦乱跳的照片,在许昌大街小巷复印张贴,可这根本没用,邵学峰被人贩子打断手脚、折磨得没人样,照片上那个鲜活的孩子,跟如今乞讨的模样判若两人,就算有人见过,也压根认不出来。 就这么在许昌找了八九天,邵波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垮了下来; 邵波媳妇的头发也白了大半,眼里没了半点神采,整天抱着孩子的照片发呆。 七大姑八大姨在许昌待了半个月,心里渐渐打了退堂鼓。 有个亲姑拉着邵波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邵波,学峰这孩子,可能就是命苦。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咱连他还在不在许昌都不知道,说不定早被卖到别的地方了。要是买他的人家靠谱,孩子兴许还能少受点罪。 咱在这找了半个月,一天不上班家里就没收入,要不……咱放弃吧?这么大的许昌,咱啥时候能找到头啊?” 可邵波媳妇一听“放弃”俩字,“不行!不能放弃!学峰是我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必须找下去!”邵波攥着拳头,看着媳妇通红的眼睛,也重重点头:“对,不放弃,就算找遍许昌,找遍全国,我也得把学峰找回来!” 邵波搁这瞅着,急赤白脸地喊:“你们这帮人咋回事?您们可是孩子亲姑、亲姨,咋能说这话呢?小峰指定就在许昌,说不定在哪等着咱呢!我必须找着他,把孩子接回家!就算他真被卖到别人家了,我他妈砸锅卖铁也得把他赎回来!这是我自个的娃,就得我自个养大,往后还指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 说到底,邵波这两口子就是普通老百姓,心眼实诚,想法也简单。他们心里头还一个劲琢磨:说不定孩子是被卖到有钱人家了? 哪家要是生不出子,买个娃当亲生的养,也不是没可能!会不会是让人给抢去当子了? 可就在他俩琢磨这事的时候,前头的路还没捋明白,后头又出了糟心事。 再看邵波手里攥着一大摞孩子的照片,满大街打听。不管是商场里头,还是超市里头,哪怕是走大街串小巷,只要见着人就递照片问,活脱脱跟搞地推似的,就盼着能有个人说见过自家娃。 这天,他们揣着照片进了一家卖蘑菇的超市,刚把照片往桌上一摆,想问问老板见没见过,那老板正忙着直播卖货呢,头都没抬,嘴里头不停地念叨:“没见过,没见过,真没见过!”说实话,这年头真正愿意上心帮忙的人确实少,老板一边拨拉着桌上的蘑菇,“这么大的许昌城,你就拿一张照片过来,谁能认识?我不知道,没见过!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要买蘑菇不?不买蘑菇别在这杵着了,我是真没见过这孩子!” 邵波急得直跺脚,拉着老板的胳膊说:“兄弟,麻烦你再仔细瞅瞅,这是我儿子,从青岛被人拐到许昌来了,你再想想,到底认不认识?” 这时候,老板的媳妇从里屋出来了,这大姐是个热心肠,听见这话就凑过来:“大哥,你把照片给我瞅瞅,让我看看认不认识!”邵波赶紧把照片递到老板娘手里,老板娘拿着照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瞅了半天,“大哥,真对不住,我没见过这孩子。” 邵波一家本来就满心失望,听见这话,更是泄了气,扭头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那热心的老板娘突然喊住他们:“要是实在找不着,你们去火车站那边瞅瞅!” 邵波一愣,“我去火车站干啥?那孩子又不会坐火车,也不会买票,去那能找着吗?”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那些拐妇女、拐小孩的,有的把孩子卖到有钱人家,有的干脆就把孩子弄成乞丐,让他们在火车站这种人多的地方讨钱,讨一辈子!你们去车站那边溜达过没?”邵波两口子摇摇头,老板娘接着说:“你们去那边转转吧,我也是好心提醒,当然了,我可不想你家孩子在那。 可万一要是在那,那孩子指定是被人弄残废了,不然也不会逼着讨钱!” 邵波刚还站得挺稳,一听这话,腿肚子都软了。 他媳妇更是“噗通”一下就瘫在地上了,旁边跟着的七大姑八大姨赶紧围过来,有的掐人中,有的找扇子哗哗扇风,还有人赶紧倒了两口凉水给她灌下去,折腾了好一会,他媳妇才缓过劲来。 姑姨们看着邵波两口子难受的样,也跟着揪心,“其实也不一定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但咱也得往最坏的地方想!先去火车站看看吧,不管咋说,得确认孩子到底在不在那!” 邵波咬咬牙,点了点头,决定去火车站碰碰运气。 这些天,他们除了自个走大街串小巷找,也报了警,可警察那边一点信都没有,没辙,只能靠自个。邵波两口子,再加上几个姑姨,一行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许昌火车站。 出租车往火车站门口一停,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偌大的火车站,心里头更没底了。河南本来就是人口多的地方,火车站里人来人往、乌泱乌泱的,想在这一眼瞅着自家孩子,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们顺着火车站的大门,一点点往里走,越往里走,心里头越沉。走着走着,邵波眼尖,瞅见不远处有个小孩,左边胳膊底下夹着个小滑板,右边胳膊高高抬着个破盆,正挨个给过往的人作揖:“叔叔给点钱吧,阿姨给点钱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一看到这场景,邵波两口子的心“唰”地一下就碎了,腿都站不住了,死死地拽着对方的手,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俩心里头一个劲打鼓:万一前头那个讨钱的就是我家小峰,可咋整?要是真的,我家孩子不就废了吗? 他俩硬着头皮,慢慢挪到那个小孩跟前,那小孩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就一个劲重复着讨钱的话。 邵波蹲下来,想仔细瞅瞅孩子的脸,可孩子始终低着头,他只能作罢,心里头又酸又疼,拉着媳妇接着往前走。 没走多远,又瞅见两个小姑娘,俩孩子并排站着,跟刚才那个小孩一样,左手夹着小滑板,右手拿着破盆,朝着过往的行人小声念叨:“叔叔给点钱吧,叔叔给点钱吧!”邵波赶紧凑过去看,可仔细一看,不是自家孩子。 虽说不是小峰,可看着这俩孩子可怜的模样,邵波媳妇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母子连心,她一看着这些被逼着讨钱的孩子,就想起自家的小峰,说不定小峰此刻也在某个角落,跟这些孩子一样受苦呢! 他们接着往火车站里头走,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在这讨钱的孩子,心里头又盼着能看着小峰,又怕真的看着他,那种煎熬劲,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邵波他媳妇这心,跟被人用手攥着似的,越往火车站里头走,疼得越厉害,额头上都冒冷汗了。她死死搂住邵波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老公,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就感觉咱小子肯定在这!我他妈不敢往前走了,你……你往前瞅瞅,那是不是咱小峰?” 邵波心里头也揪得慌,可他是男人,得撑着劲,一边拍着媳妇的后背安抚,一边咬着牙往前挪。俩人顺着人群往角落走,没走几步,就瞅见人群最里头的犄角旮旯里,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峰!小峰!你看小峰就在那!”邵波媳妇眼尖,指着街角蜷缩的小身影喊。只见那孩子脑袋拱着地,手里攥着个破盆,用脸往前蹭着,嘴里细声细气地念叨:“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好几天没吃饭了……” 等孩子把脸抬起来,邵波一眼瞅见,当场就懵了:“我操!这他妈不是我儿子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可孩子“嗷”的一声就哭开了,邵波哪知道,孩子的手早折了,脚也断了,他一抱,那断了的手往回一弯,骨头碴子都快顶出来了,能不疼吗? 再仔细看,孩子的手耷拉着,软得像没骨头,俩脚丫子也不正常,正常抱起来孩子脚能轻轻挺着,可这断了的脚,直接就往下垂着,跟挂着俩空袜子似的。 邵波伸手一摸孩子的手,明显能感觉到骨头断了的地方凹进去一块,再看那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孩子哭了两声就没劲了,在邵波怀里光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了。邵波急得直喊:“小峰!小峰!我是你爸啊!你看看我!”可不管他怎么叫,孩子眼神都直勾勾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连发抖的劲都弱了。 “这他妈谁干的!啊?是谁他妈干的!”邵波红着眼,对着围观的人嘶吼,“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没有孩子吗?” 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只敢远远看着,别说上前帮忙,就连说句“赶紧送医院”的人都没有。 邵波心里疼得跟刀绞似的:“我儿子才四岁!要是把他卖到好人家,就算我找不着,我认了!可你们把他胳膊腿全打断,扔在这当乞丐,你们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街角暗处,几个监视孩子的打手凑到了一块,这些人都是人贩子的手下。 其中一个领头的皱着眉:“咋回事啊?那边吵吵啥呢?上去看看!”一摆手,十四五个汉子就围了过来,一个个腰里都别着小卡,从后边把卡簧“啪”地抽出来,一步步往邵波这边逼进。 邵波抱着孩子,扭头就想往医院跑,刚转过身,“嘎巴”一下,一把小卡簧就顶在了他脖子上。“把孩子放下!” 邵波攥紧了怀里的孩子,怒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那汉子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把孩子放下!” “我是他爸爸!你们别想动我儿子!” “放屁!我才是他爸呢!赶紧放下!” “你们是人贩子吧!是不是你们从青岛把我儿子抢来的?我他妈跟你们拼了!” 邵波媳妇也红了眼,冲上去就想跟人贩子撕扯,可她一个女人家,哪打得过这些五大三粗、没人性的汉子? 一个人贩子伸手揪住邵波媳妇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卡簧就朝她肩膀上扎:“操!敢跟老子叫板?”“噗嗤”一刀,直接扎进了她的肩膀,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紧接着,那汉子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把邵波媳妇扇得直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可当妈的哪能怕这个?邵波媳妇忍着疼,“邵波!赶紧跑!别管我!带孩子先走!”喊完,她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那个拿卡簧的汉子,死死不肯撒手。 可就她一个人,哪能拦得住十好几个人贩子? 邵波抱着孩子扭头就往外冲,刚跑两步,就被一个人贩子揪住了衣领,另一个人拿着卡簧“嚓”的一下,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哎呀!”邵波后腰一凉一疼,下意识想撒手,可怀里抱着儿子,他硬是咬着牙没松,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紧接着,又有人贩子冲上来,朝着邵波的腿上“噗嗤”就是一刀。邵波腿一软,抱着孩子“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可怀里的孩子还是没撒手。 “快!把孩子抢过来!”领头的人贩子喊了一声,三四个人立刻围上来,伸手就掰邵波的胳膊。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就算邵波后腰、腿上都在流血,就算疼得浑身打颤,他也死攥着孩子不放,多大的劲,才能从一个拼命护着儿子的父亲手里,把孩子抢走啊? 领头的人贩子急了,吼了一声,“抢不过来就划他!拿卡簧划他!” 立刻就有人拿着卡簧,朝着邵波的胳膊上“唰唰嚓”连划了三四下,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孩子的衣服都染红了。 邵波疼得“哇呀”一声惨叫,右胳膊被划得血肉模糊,实在没了力气,手一松,人贩子立刻扑上来,“啪”地一下就把孩子抢了过去。 邵波急得想站起来抢,可刚往前一扑,一个人贩子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嘎巴”一声,他肚子上又挨了两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群畜生!”邵波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肚子,朝着人贩子远去的方向嘶吼,可那些人早抱着孩子没了影。 旁边的邵波媳妇,肩膀上插着刀的地方还在冒血,疼得浑身打颤,“快!邵波,咱不能让他们跑太远!还有那几个跟咱儿子一块要饭的孩子,也得给整出来!” 可邵波这会哪还有力气追?手被卡簧划得血肉模糊,肚子上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每动一下都像要把肠子扯出来似的。 他看着围观的人越走越少,急得眼冒金星,朝着剩下的几个人喊:“有没有人能帮帮我?把我儿子抢回来,我给你们50万!50万啊!只要能救回我儿子,钱不是事!” 喊了半天,周围的人要么低着头走了,要么远远看着不敢吭声,连个搭话的都没有。 邵波媳妇看着这场景,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算了邵波,先别追了,咱先去医院,留着命才能找儿子!” 俩人互相搀扶着,刚走没两步,孩子的姑姑、姨姨也赶过来了,几个人一起架着邵波夫妇,往附近的医院赶。 路上,邵波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没事,咱知道儿子在许昌,就有希望,只要他还活着,咱就不能放弃!” 到了医院,医生赶紧给他们处理伤口:邵波肚子上缝了七八针,手上的口子一道比一道深,也缝了不少针; 第73章 怒惩人贩 邵波媳妇肩膀上的刀伤不算太深,但也得好好养着。等伤口都处理完,俩人躺在病床上,心里头全是火,那伙人贩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四岁的孩子说打断胳膊腿就打断,简直没人性! 邵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当天就找了警察。可警察来了之后,态度冷淡得很,“你这情况,不好找啊。 你就看着孩子在火车站,没看清人贩子往哪带了,我们总不能放下所有事,专门给你找孩子吧?”“我真看着我儿子了!就在火车站要饭!你们哪怕去查查监控也行!” 可警察还是摇头:“监控不是说查就能查的,而且人贩子流动性那么大,就算查着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连着找了两回警察,都是这个说法,邵波夫妇彻底没了辙,坐在病房里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邵波突然想起个人来张峰和于飞,这俩人在道上混得有声有响,说不定有办法。他赶紧摸出手机,手抖着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于飞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在凯地亚会所里:“喂?邵波?咋了这是?之前你说的那事,孩子找着了没?” 一听到于飞的声音,邵波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飞哥!找着了!我儿子在许昌!可……可他让人贩子给控制了,就在火车站当乞丐呢!那活畜生把孩子的胳膊、腿全打断了!我这手上被划了好几刀,肚子也让人扎了一下,我媳妇肩膀也挨了一刀,孩子又让人贩子给抢回去了!飞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于飞,原本还带着点随意的语气,一听这话瞬间沉了下来:“啥?人贩子敢这么干?还把孩子胳膊腿打断了?”“邵波你别慌,你在许昌哪个医院?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动身过去,肯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 邵波赶紧报了医院的地址,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于飞安排人的声音,紧接着“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邵波握着手机,看着旁边的媳妇,眼里终于有了点光,于飞肯来,这事说不定真有希望了。 再看于飞火急火燎冲进张峰办公室,张峰正对着文件琢磨事,抬头一瞅他这模样,“小飞,你这急三火四的,要干啥去?” “峰哥,邵波那孩子找着了!”于飞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憋得通红,“可找着有啥用啊!孩子让人贩子把手脚全打断了,扔许昌火车站当乞丐呢! 邵波两口子也遭罪了,邵波肚子让人扎了一刀、手被划得稀烂,他媳妇肩膀也挨了一下,最后孩子还让人贩子给抢回去了!” “操!这群狗娘养的,真不是人!”张峰“啪”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这事不能忍,我得去一趟许昌!” “哎,你回来!”于飞赶紧起身拽住他,“你咋想的?就你自个去?” “我带十个二十个兄弟去!”张峰挣了挣胳膊,语气冲得很。 “许昌是咱东北的地盘?你说去就去?”张峰瞪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咱之前在东北吃的亏忘了?就你带那点人过去,够干啥的?人贩子肯定不是三五个人,你不得找个主心骨撑场面?” 于飞挠了挠头,“可不是嘛,这伙人贩子也太可恨了,一想到那四岁孩子被折磨成那样,我就想咬死他们!” 张峰叹了口气:“我这边手头一堆事,指定是抽不开身去许昌。要不这样,你给聂磊打个电话?” “找聂磊哥?”于飞眼睛一亮。 “对啊,我跟你一块去找他,你跟他说这事。” 张峰点了点头,“聂磊这人你知道,最讲究情义,这种欺负小孩的龌龊事,他肯定乐意管。虽说他不认识邵波,但就冲那孩子遭的罪,咱跟他提一嘴,他指定上心,就当积德行善,也给自个留个念想。” “行!那我现在就给他打!”于飞立马摸出手机,“啪”地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这会,青岛的聂磊正跟史连林在办公室里下五子棋呢,俩人杀得难分难解,手机一响,聂磊随手接了:“喂?” “磊哥,我是于飞!”于飞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我这会在张峰哥办公室呢,有个急事想跟你说,我能过去找你不?” 聂磊看了眼棋盘,“行啊,你过来吧,我跟大林正下棋呢,等你过来接着杀。”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往聂磊办公室去的路上,于飞琢磨着,自个能力有限,真要是单枪匹马去许昌,说不定不仅救不出孩子,还得把自个搭进去,必须得让聂磊哥介入才行。想着,他又拨通了邵波的电话。 邵波这会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看到于飞的电话,赶紧接了:“于飞,咋样了?你啥时候过来啊?” “邵波,我跟你说个事。”于飞语气诚恳,“我这能力你也知道,在青岛也就是跟着大伙混口饭吃,要是我单枪匹马去许昌,怕给你把事办砸了,到时候节外生枝更麻烦。我打算给你带个人过去,你看行不行?” 邵波赶紧问:“是跟张峰哥一块来不?要是你们俩来,那我就放心了!” “于飞说道”“不是我跟张峰,是我跟聂磊哥一块去。” “啥?聂磊哥?”邵波一下子坐直了,声音都抖了,邵波又喜又忧……, “于飞,这事麻烦聂磊哥,他能愿意管不?他那么忙,又是因为个不认识的小孩……” “你别担心。”“聂磊哥这人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小孩的脏事。一会我到了他办公室,就把电话给你拨通,你跟他好好说说情况,就说孩子让人贩子拐走了,手脚都被打断了,现在在许昌,其他的不用多说,我估摸着他一准能炸毛,肯定愿意管。” 邵波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说:“行!行!我等着,我随时等着接电话!”挂了电话,他紧紧攥着手机,眼里满是期待,聂磊要是能出手,孩子说不定真能救回来。 于飞哪还敢耽误,领着几个老弟,蹬着楼梯“蹭蹭蹭”往上冲,脚步声在楼道里响得震天。到了聂磊公司办公室门口,他也没敲门,“砰”的一下就把房门推开了。 屋里聂磊正跟史连林对着棋盘琢磨下一步呢,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瞅着于飞,“飞子,你这风风火火的,跟火烧屁股似的,咋回事?” “磊哥,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于飞喘着粗气,往屋里一冲,急得直跺脚。 “出啥大事了?你慢慢说,别慌。”聂磊放下手里的棋子,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磊哥,半个月前你不是约我和张峰吃饭吗?我俩当时不是没去,陪别的朋友应酬了嘛!就那会跟我们一块的邵波,他出事了!”于飞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听他本人说!我敢保证,你要是听完了不想管,那我于飞就算错看你了!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跟你说情况,行不?” 聂磊眉头皱了皱,心里琢磨着能让于飞这么着急的事,肯定小不了,“行,你拨吧。” 于飞赶紧摸出手机,“啪”地拨通了邵波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邵波这会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一只胳膊打着石膏,“于飞,磊哥在跟前不?” “在呢在呢,磊哥就在这,你跟磊哥说。”于飞把手机递到聂磊手里。 聂磊接过手机,“你好,我是聂磊。” 就这五个字,传到邵波耳朵里,他心里的安全感“唰”地一下就满了。 聂磊说话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那语气就跟定心丸似的,仿佛在说“有我在,啥事都不算事”。 邵波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着急和害怕,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对着电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嘴里一个劲喊“磊哥”,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聂磊一听这哭声,就知道对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兄弟,你别光顾着哭。你是于飞的朋友,那跟我也算是沾着点交情。是不是孩子出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把事说清楚。” 可邵波哭得抽抽搭搭的,聂磊在这边听着,除了哭声,压根听不懂他在嘟囔啥。 于飞在一旁赶紧打圆场:“磊哥,你别着急,给他点时间,他这是憋坏了。” 聂磊点了点头,心里明镜似的,要是没天大的难处,一个大男人绝不会哭成这样。他拿着手机,耐心等着,还说一句“别慌,慢慢哭,哭够了再说” 就这么着,电话那头的邵波抽抽搭搭哭了两三分钟,才算慢慢缓过点劲来。他吸了吸鼻子,“磊哥……我是青岛这边做小买卖的,这两年跟我媳妇辛辛苦苦挣了点钱,生了个二胎儿子,本来日子过得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半个月前,我跟张峰、于飞约着吃饭,就在那会,我儿子让人给抢了!抢到河南许昌去了!那帮畜生,把我儿子的手脚全打断了,扔在火车站当乞丐,给他们挣钱!” 说到这,“我跟我媳妇好不容易找着孩子,想把他抢回来,结果让人给打了。我胳膊被划得稀烂,肚子还让人扎了一刀,我媳妇肩膀也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把孩子抢回来……磊哥,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聂磊听完邵波的话,眉头一拧,“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医院等着,哪也别去!” 电话那头的邵波一下子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磊哥您……您真乐意帮我?那您要多少钱?我这就准备!” “要他妈什么钱!”聂磊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怒气,“我也有孩子,我这帮兄弟也大多有娃。干这种欺负小孩的龌龊事,我要是还收钱,跟那帮人贩子有啥区别?你听好了,我不要一分钱,现在就跟于飞动身,你和你媳妇在医院待着别动,等我们来!” 邵波听完,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最后竟激动得吐了出来。于飞赶紧接过电话,对着话筒喊:“邵波!你别激动,在医院好好等着!我跟磊哥现在就开车过去,今晚十一点左右准到许昌!你和你媳妇千万别乱跑,现在你们出去就是添乱,等我们到了直接去医院找你,再坚持几个小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飞哥!谢谢磊哥!”邵波连说了好几个“知道了”,于飞这才“啪”地挂了电话。 再看聂磊,这会的模样看着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怒到了极点。要是自己的孩子养到三四岁,被人抓走打断手脚当乞丐,他能疯了! 一旁的史连林看着聂磊的模样,“磊哥,我跟您六年了,心里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跟针扎似的难受!咱赶紧动身吧,去许昌救孩子!” 志豪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嘎嘣嘎嘣”响,他自己就是被拐卖的孩子,养母拉扯他长大,最恨的就是人贩子。 他把大拳头往桌子上一摁,实木桌子被摁得“嘎吱嘎吱”直响,眼里全是怒火。 卢建强也按捺不住了,对着于飞说:“飞哥,咱赶紧走一趟!我实在听不了这事,恨不得把这帮畜生活劈了!哥,咱别等了,现在就走!”旁边的兄弟也跟着附和:“是啊哥,走!拿上家伙事!” 聂磊依旧一脸平淡,“于飞,去我办公室把监控设备拿来!还有,把家伙事都带上!” “好嘞磊哥!”于飞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其他兄弟也不含糊,一个个立马行动起来,找家伙、收拾东西,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里,瞬间满是忙碌的身影,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就等着到许昌,给那帮人贩子点颜色看看。 史殿林冲进自己办公室,对着保险柜“唰”一下就拉开了,一边翻找家伙事,“这帮狗娘养的,真不是人!就没有孩子吗?干出这种缺德事!” 兄弟们立马分头行动,各自奔回办公室张罗家伙。没到半小时,聂磊说的“楼下集合”指令刚下,楼下就聚齐了人足足将近50号兄弟,没一个小喽啰,全是跟着聂磊出生入死的精英,精英里的精英。 再看装备,20多杆五连发摆得整整齐齐,后备箱里还堆着近30把砍刀,这配置一摆出来,光是看着就透着股狠劲。 于飞心里热血翻涌,跟着聂磊上了奥迪100,俩人都坐在后座。这一路700多公里,聂磊愣是没说一句话,脸色沉得像乌云,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抽,烟雾把后座都笼罩住了,谁都能看出他心里头的火气和难受。 “快点!再快点!都190了,能不能再提提!”于飞看着车速表,忍不住催司机。 司机也不含糊,直接把车上的小警灯拉亮,“哇哇”地往许昌冲。快到高速口时,聂磊终于开口,“快……给邵波打电话。” 于飞赶紧拨通邵波的电话:“邵波,我跟磊哥马上到许昌了,你在医院等着!”挂了电话,司机更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100的警灯就没灭过,直接往医院的方向冲。 到了医院门口,聂磊率先下车,于飞紧随其后,志豪和卢建强在后边帮他夹着包,四大金刚任浩、王旭利、刘风玉跟在两侧,四五十号兄弟跟在最后头。 这帮兄弟走路都抱着膀子,混社会的都知道,这样往外掏家伙快,一有事能立马动手。 所有人都皱着眉,表情凝重得很,聂磊穿着西装,浑身都是烟味,时不时推推眼镜,脚步飞快地往病房走。 到了邵波的病房门口,于飞“啪”地推开房门。 邵波正迷迷糊糊想睡着,一睁眼就看见于飞,立马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就拉住于飞的手。 于飞赶紧指了指旁边的聂磊:“邵波,这就是磊哥!” 聂磊刚想跟他握手,没成想邵波“咔呲”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俩胳膊死死抱住聂磊的大腿,“磊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聂磊赶紧弯腰去扶他:“兄弟,你快起来!别这样,我看着心疼!”一边喊,一边朝史殿林他们使眼色。 史殿林几个人立马冲过去,三四个人一起把邵波架起来:“兄弟,别激动!磊哥都来了,肯定给你办事!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病房里,邵波的媳妇躺在床上,早就哭瘫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孩子”,看见聂磊一行人,哭得更凶了。 聂磊走到病床边,沉了沉气,“你们俩先别着急,也别再哭了。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跟我说清楚,你们找着孩子的时候,是在许昌火车站哪个位置? 第74章 车站除恶 聂磊在病房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微微前倾,“你慢慢说,把具体情况跟我讲清楚,别落下啥细节。” 邵波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开口:“磊哥,我找警察了,可青岛的警察说这是人贩子干的,大概率是外地人,让我找许昌本地的;到了许昌,本地警察又说案子牵扯外地,让我回青岛找保安帮忙,两边互相推,谁都不愿意管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就印了一堆我儿子的照片,天天在火车站转悠,最后总算在那找着他了……” “聂磊时不时点头,眼神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 等邵波把前前后后的事说完,聂磊心里也有了数,“他们把孩子留在火车站乞讨,无非是想靠孩子赚钱,肯定不会轻易换地方。明天一早,咱就去火车站,我估摸着孩子还在那。” 聂磊看向邵波夫妇,“这事我既然管了,就肯定管到底。明天要是找着孩子,我先给你把孩子抢回来,接着咱回青岛,找最好的医生给孩子治手脚;要是国内医生不行,咱就去香港、澳门,再不济就出国,我不少朋友都是厉害的医生,肯定能把孩子治好。不光是身体,我还从国外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帮孩子抚平心里的伤,你俩放心。” 邵波一听这话,眼泪又涌了上来,“哗”地一下又要跪下,聂磊赶紧伸手扶住他。 聂磊心里头也疼得慌,他打小就受过欺负,如今自己也当了爹,最能体会为人父母丢了孩子、见孩子遭罪的滋味,看着邵波这模样,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一宿,从孩子被抢的细节,到火车站的环境,再到人贩子的特征,聊得明明白白。 聂磊带来的兄弟们,全程都皱着眉,一个个咬牙切齿,就盼着天亮了去火车站,给那帮人贩子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早上8点,太阳刚升起来,聂磊带着兄弟们在医院水房简单洗了脸、刷了牙,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动身。 聂磊、四大金刚、于飞一行人,陪着邵波夫妇,直接往火车站赶。 路上,邵波红着眼跟于飞念叨:“昨天见着磊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救了。” 到了火车站门口,聂磊叫住众人,“邵波,你在前面带路,兄弟们分散开走,别让人看出咱是一伙的,不然那帮人贩子一看见,指定带着孩子跑了。” 接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今天我来,一是把孩子给邵波救出来,二是得给这帮杂碎点教训。要是不在许昌折腾出点动静,我回青岛都觉得憋屈!” 兄弟们纷纷点头,随后各自散开,装作路人的样子,跟着邵波往昨天孩子待的地方走。 没走多远,聂磊就看到了两个跟邵波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也跟昨天那模样似的,蜷缩在路边乞讨,小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聂磊看着这场景,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脚步都沉得像灌了铅。平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敢往前闯,可看着这些遭罪的孩子,他心里止不住地滴血。 再往前挪了几步,邵波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磊哥!那!那就是我儿子!”聂磊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在厕所旁边的犄角旮旯里,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脑袋拱着地,断了的双手耷拉着,只能用胳膊肘子和膝盖撑着身子,“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正是邵波的儿子小峰。 聂磊顺着邵波指的方向一瞅,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站稳,身子晃了好几下才稳住。他盯着那蜷缩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峰,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打颤。 过了好一会,“志豪、建强,先把孩子抱回来,送医院!剩下的事,今天必须了断我要让许昌火车站知道,敢这么糟践孩子,就得付出代价!” 聂磊也当爹,看着小峰这模样,心都碎成渣了。才四岁的孩子,浑身裹着泥土,小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原先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模样没了踪影,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于飞站在旁边,更是愣了半天,要不是邵波指认,他压根没认出这就是十几天前见过的那个小家伙。 虽说聂磊、于飞都是有段位的人,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捂着脸失声痛哭,但聂磊的大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 邵波则死死搂着聂磊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聂磊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吓人。“志豪、建强!”“去把孩子抱回来,” 志豪当即攥紧拳头,指节“嘎巴”一声响; 卢建强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满是狠劲,等着聂磊吩咐。 聂磊盯着他俩,一字一句地说,“要是有人敢拦着,格杀勿论!” “哥,你放心!”俩人齐声应下,转身就朝着小峰走去。 这边卢建强和志豪刚走到小峰身边,志豪先蹲了下来,怕直接抱吓着孩子,“小峰,我是志豪叔叔,是你爸爸的朋友,来接你回家的,跟叔叔走,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可小峰早就被折磨得没了神智,依旧脑袋拱着地,“叔叔给点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给点吃的吧……” 卢建强看着心疼得不行,也不犹豫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垫在小峰的肩膀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生怕碰疼了他断了的手脚,轻轻把孩子抱了起来,扭头就往火车站外走。 “站住!把孩子放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十二三个打手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的小卡簧“啪”地掰亮,直奔俩人而来。 跟上次邵波抢孩子时一样,两个打手率先冲到志豪跟前,小卡簧直接顶在了他的脖子上:“赶紧把孩子放下!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志豪转头看了眼卢建强,笑着说:“强哥,咱哥俩对付这帮小杂碎,还不是手到擒来?” 卢建强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朝着顶在志豪脖子上的那只手就抓了过去。那打手只觉得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子夹住了似的,动都动不了,疼得“哎哟”一声。志豪趁机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卡簧,随手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卢建强松开那打手的手腕,抡圆了拳头,“砰”的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那打手当场眼冒金星,晃了晃就晕了过去。紧接着,卢建强又朝着另一个打手挥出一拳,“砰”的一声,那打手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半天没动静。 其他打手见状,也红了眼,举着小卡簧就冲了上来。志豪护在卢建强和孩子身边,伸手从腰里摸出家伙,迎着那帮人就冲了上去。 卢建强这两拳下去,俩打手直挺挺躺地上,剩下的十几个人贩子打手一看,眼都红了,嘴里骂着“操,敢动手?”,举着小卡簧就冲上来,三四个奔着志豪去,三四个围向卢建强,剩下的也嗷嗷叫着往前凑,那套路直白得不行,就想着靠人多和卡簧占便宜。 先看奔志豪去的那几个。头一个举着卡簧“咔”地就往志豪身上攮,志豪身子一拧,轻巧躲过去,伸手就攥住了对方手腕,往下狠狠一使劲。 志豪打架可不是瞎打,有实打实的套路,这一攥一拧力道十足,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打手的胳膊直接被拧得翻了个圈,疼得他“哎呀”一声惨叫。 志豪没停手,左手跟着发力,又补了一拳在他胸口,这一下下去,那打手直接窝在地上,动弹不了了,要知道志豪常年练手劲,捶砖头、砸水泥都跟玩似的,这么粗的树干都能捶得咚咚响,打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个打手见状,举着卡簧又冲过来,志豪干脆不躲了,抬手往旁边一扛就挡住了卡簧,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啪”地一下砸在对方小肚子上。 这招虽说是阴了点,但男人小肚子挨这么一下,那是钻心的疼,前列腺跟着跳着疼,那打手当场就弓着身子趴地上了。 志豪紧接着膝盖往上一挑,“当”的一声撞在他下巴上,这哥们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个刚凑过来,志豪侧身躲开他的卡簧,左手一伸按住他的胳膊,右拳攥得死死的,“咣”地一下砸在他鼻子上。 就听“咕悠”一声,那打手的鼻子直接被砸平了,血瞬间流了一脸。 志豪薅着他的头发,往地上“啪”地一甩,他就软乎乎地横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边的卢建强也不含糊,一只手稳稳抱着小峰,躲避着打手的卡簧。 卢建强最厉害的是腿功,见一个打手扑过来,他横着甩出去一记扫堂腿,“啪”地踢在对方肚子上,那打手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冲上来,卢建强右手薅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拽,趁着对方弯腰的功夫,腾出的手照着他后颈就是一下,一松手,那打手“噗通”就倒在地上,直接撂平了。 没到二十秒,志豪和卢建强就干倒了六七个打手。 卢建强摸了摸膝盖,志豪则盯着剩下的六个人,“谁也别想跑!今天敢跑的,就是孙子!有本事往前上!” 那六个打手也是红了眼,举着卡簧就想拼命。 可之前志豪、卢建强一个人或抱孩子或单手提溜,都能收拾他们,现在俩人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们哪是对手? 没等志豪、卢建强再动手,史殿林和刘毅就从旁边冲了上来。 那几个打手刚往前冲了两步,就感觉后衣领子被人死死揪住了。史殿林左手揪着一个打手的脖领子,往回一拽,“你他妈也配拿卡簧?”说着从腰里掏出自己的卡簧,“啪”地一下就扎在了对方右胸上,一撒手,那打手“咕咚”就倒在地上。 史殿林玩卡簧是一绝,紧接着又冲上去,对着另一个打手的腿上“呲”地划了一下,再一脚把人踹倒,卡簧往地上一磕,威慑力十足。 刘毅也不含糊,迎着一个打手就上去了,伸手夺过对方的卡簧,照着他肩膀就拍了一下,那打手疼得直咧嘴,刘毅跟着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人扇得晕头转向,再一脚踢在膝盖上,对方“扑通”就跪了。 就这么着,志豪、卢建强、史殿林、刘毅这四大金刚,对付剩下的六个打手,简直是碾压式的平躺,没一会功夫,所有打手就都躺在地上,要么哼哼唧唧,要么直接晕了过去,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聂磊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兄弟们跟打手们交手,“往死里打!不把这帮杂碎打服帖了,不算完!”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那十多个打手全被撂在地上,一个个哼哼唧唧,再也没了之前举着卡簧的嚣张劲。 有人凑过来劝:“磊哥,孩子救着了,咱赶紧带着孩子走呗?”聂磊却摆了摆手,“就这么放了他们?动静也太小了! 于飞你带一波兄弟,领着邵波两口子先回青岛,把孩子送医院安顿好。” 于飞赶紧应了声“好嘞磊哥”,“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块走?” 聂磊指了指地上的打手,冷笑一声:“我得让他们知道,欺负孩子的下场。” 于飞心里有数,不再多问,转身对着邵波说:“兄弟,赶紧跟我走,磊哥在这处理后续,放心吧!” 邵波抱着孩子,对着聂磊连连道谢,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青岛,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兑现。”随后,于飞带着十多个兄弟,护着邵波夫妇和孩子,匆匆往火车站外走,先赶去青岛。 剩下三十多个兄弟围在周围,把地上的打手圈得严严实实。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志豪,一个也别落下。别让他们成二等残废,要让他们彻底变成一等残废,他们抢孩子、打孩子用了胳膊腿,今天就把他们的胳膊腿全拧折了,我在这盯着。” 志豪走到聂磊跟前,恭恭敬敬地说:“哥,您放心,只要是我志豪拧折的胳膊腿,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接不上。” 话音刚落,志豪左脚往前一踢,就把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勾到了跟前。 他蹲下身,“哥,您瞅好了,这就是少林寺的分筋错骨手。”说着,他的手在那打手的胳膊上一缠一绕,紧接着腰杆一挺,胳膊猛地往前一拽,只听“嘎啦”一声脆响。随后他又像拧麻花似的,对着那胳膊使劲一拧,那打手的胳膊直接以一个诡异的360度角度弯折,骨头和筋肉彻底分了家。 “那打手疼得“哎呦喂”直叫唤!”卢建强见状,抬起大脚丫子,“啪”地一下踩在他脖子上,“别叫唤!再叫唤直接打死你!” 志豪没停手,把拧折的胳膊一扔,又拽过那打手的大腿。他先让旁边的兄弟把打手翻过来,脸朝上躺着,这会那打手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 志豪一只手揪着打手的鞋尖,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找准寸劲,猛地往下一压、往前一拽。只听“嘎哇”一声惨叫,紧接着“嘣”的一声脆响,那打手的腿瞬间就废了,韧带、筋肉和骨头,全被这一下给干断了。 “要的就是这寸劲,”志豪站起身,对着聂磊说,“这样一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法把他的腿接好。” 说完,他又走向下一个打手,手里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嘎啦”“嘣”的声响,都伴随着打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兄弟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残忍,对付这些把四岁孩子手脚打断、逼他乞讨的人贩子,再狠的手段,都不算过分。 志豪打仗就专吃小寸劲这碗饭,嘎巴一下就能给你小骨头撅折,手上的活那叫一个地道,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再看旁边看热闹的这帮人,之前没人敢站出来管闲事,一个个缩着脖子当哑巴,这会见真有人站出来替这帮孩子出头办事,立马来了精神,当场就开始喊好,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越喊越响。 志豪对付这12个人用的全是一个路子,一个也没落下,没一个能跑掉的。 而且他下手特别有准头,把人胳膊腿拧断之后,专门朝着胃的位置补一拳,每一拳都力道十足,直接给人干成胃出血,可外表瞅着一点伤都看不出来,外人压根瞅不出是让人揍成这样的。 12个人横七竖八躺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吐东西,手不能动、脚也不能动,有的还被在肋骨上补了一拳,基本上都剩半条命了,喘气都费劲,跟快咽气似的。 聂磊在旁边瞅着这帮人,“要不是现在有身份证管着,搁八十年代那会,我高低把你们12个全整死,一个都不留!”“想报仇是吧?有种就上青岛找我来,我叫聂磊!只要你们敢踏进青岛地界,不管在哪个区,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着我,我在青岛等着你们,听明白了吗?到底能不能听明白!” 说完一句“走”,聂磊他们在许昌火车站这地界算是大闹了一场,扭头就往外走。 第75章 赎金困局 聂磊他们一坐进车里就急着喊:“赶紧走,麻溜点!” 那十二三个杂碎让聂磊这帮人折腾废,下半辈子轮椅都坐不住,彻底毁透了。 可没成想,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有个没逮着的人贩子,哆哆嗦嗦掏出电话,琢磨着找人求救,直接就打给了马献洲。 马献洲接起电话:“喂?” “洲哥,火车站这出大事了!咱之前从青岛抢来那小孩,家人找到许昌来了,不光把小孩抢走,还把咱12个兄弟全废了!” 马献洲一听急眼了:“全废了?” “兄弟们腿全给掐折了,一个个全整瘫痪,现在都躺地上动不了,估摸着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那人接着说,“他们人估计已经走了,但咱这会去高速口堵,指定还来得及。 他们那边一共就三十来号人,都带着家伙事呢,,有咱也不怕!洲哥,你赶紧跟根哥、利哥吱一声,还有梁三,你也提一嘴,赶紧带人去高速口堵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咱12个兄弟全废,损失太大了!” “马献洲开口就骂,”“操他妈的,”“我还指着这帮兄弟给我挣钱呢,现在全整残废,我这一年百十万的份子钱谁给我交!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去高速口堵他们,非得让这帮孙子付出代价!”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扭头朝宋留根和梁胜利那边瞅,眼里全是狠劲。 宋留根一瘸一拐站起来:“咋回事,献洲?出啥岔子了?” 马献洲赶紧凑上前,急急忙忙汇报:“哥,火车站那边的兄弟全折了,让人给干团灭了!” 宋留根眼睛一瞪:“谁干的?这么大胆子,敢在我许昌地界动我的人?” “听说是一伙青岛来的,领头的戴个眼镜,身边还有俩小孩,身手贼好,把咱兄弟们腿全鸡巴掐折了,躺地上动不了。” 宋留根冷笑一声:“能打是吧?有他妈多能打?就算再能打,能打过我?1986年我在广州就开始打打杀杀,1997年在河南照样横着走,混社会打十多年,我宋留根怕过谁!” “哥,赶紧想招吧,再不想辙,他们就要出许昌了,跑了就难找了!” “想跑?往哪跑!三,给警察打个电话,把高速口堵上,我倒要看看他们咋跑!敢废我十多个兄弟,还想顺顺利利走?门都没有!” 梁胜利立马应下,掏出电话叭叭叭拨出去。 电话通了:“喂,警察同志,我梁胜利。” “咋了?有事?” “青岛来了一伙人,在许昌把我十几个兄弟全揍躺下了,一个个都打残废,他们现在估计要上高速跑,你瞅瞅能不能给截住?截住之后不用抓他们,就帮我拖延点时间就行。”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安排,你等着消息。” “好嘞。”梁胜利啪一下挂了电话。 宋留根一摆手:“都他妈的别愣着了,打电话叫人,全往高速口赶,今必须把这帮青岛来的杂碎堵着,好好收拾他们!” 话音一落,一大帮小弟立马忙活起来,打电话喊人、找家伙事,没多久就集结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朝高速口赶去。 你瞅瞅宋留根、梁胜利这俩主,才是真正的社会大哥。打外地人的时候,牛逼就牛逼在能叫着警察一块动手,明着暗着都占优势,让你想动手都没机会,压根没法反抗。 你敢跟宋留根动手?敢跟梁胜利动手?我问问你,你敢跟警察动手吗?压根没辙,只能等着被堵。 警察要是真跟你噼里啪啦干起来,你能咋办?真挨了打你哭都没地方哭,一点辙没有。 你瞧着,一大帮警察拉着警灯、鸣着警笛,直接往高速口冲,到地方就忙活起来,路障嘎巴一下全摆上,底下还藏着扎胎器,那玩意只要遥控器一按,轮胎瞬间就能扎爆,想硬闯门都没有。 一辆接一辆车从跟前过,有人就琢磨,聂磊的车基本都不挂牌照,警察咋知道哪伙是他们、哪伙是山东青岛来的? 人家也不傻,一眼就瞅出不对劲,聂磊这帮人是车队出行,队形摆得板板正正,十台奥迪100打头,后边跟着两台白色本田,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队伍,不是普通过路的。 警察心里立马有谱,这指定就是要堵的人,当即把小路障一推,直接拦在路中间,喊着谁都不让动,当场就锁死,摆明了要挨个检查拖延时间。 前头志豪和卢建强开着车,瞅见这架势赶紧说:“哥,不对劲,前头警察突然设路障了,咋回事?” 聂磊多机灵,“别犹豫,掉头走国道,绕着走!”十台奥迪100立马往后撤,刚要掉头,后边突然冲过来好几台警车,嘎巴一下就把聂磊他们的车队围在中间,小路障蹭地又补几道,别说掉头了,往前挪一步都费劲,速度快得让人压根没反应过来。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这回惹着硬茬了。在火车站敢明目张胆干贩卖小孩的勾当,还没人管,首先就能断定,这伙人在河南白道上的背景绝对大得离谱。 警察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拐卖小孩这种丧良心缺德的事,敢这么明目张胆干,背后关系指定不一般,要么是客厅里有大人物撑腰,要么是小绳绳里头有人罩着,不然绝对不敢这么猖狂。 聂磊骂句“操蛋了”“快,把家伙事全扔了,别留在车上!”这话还没说完,后边就开来两台面包车,下来二十多个警察,全荷枪实弹的:“把车停下,钥匙交出来,接受检查!都老实点!” 聂磊这边还没应声,“火车站那边发生暴力事件,我市流窜来一伙外地暴徒,打残十二个人,怀疑你们就是要从许昌流窜到别的省市,例行检查,都配合点!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后备箱打开,快点!” 聂磊把后车玻璃摇下来,往外边瞅了瞅,“警官警官,别检查了,跟你们说个事,我们身上有枪,每台车上都有!你们赶紧控制住场面,别出乱子!放心,我们指定不动,全力配合你们工作,配合检查!” 接着聂磊又赶紧解释:“火车站那边有人贩子,你们知道吗?他们偷来的小孩全在那乞讨,太可怜了!我们是从青岛来救自己孩子的,顺手收拾几个作恶的人贩子,这事没毛病吧?就算要查,也不能上来就堵着我们,对不对?” 警察听完,喊着让他们下来! 聂磊率先从车上下来,于飞紧随其后,俩人心里都憋着劲,等着看警察接下来咋处理。 王群利跟着也从车上下来,还惦记着老路子,琢磨着要是情况不对,扭头就溜之大吉,刚挪出去两步,后领就被人咔吧一下揪住:“往哪去?打算跑?”直接给拽了回来。 王群利赶紧赔笑:“不跑不跑,我哪敢跑啊。” “双手抱头,蹲下,老实点!” 这边一打开后备箱,好家伙,砍刀、五连发全在里头,摆得满满当当,藏都藏不住。 聂磊双手举过头顶蹲在地上:“警官,我没啥事,就是误会,你让我打个电话行不?我打个电话就能解释明白,都是误会,真的。” 再看宋留根和梁胜利带着人赶到了。俩人一共带了百八十号小弟,领头的是辆黑色虎头奔,后头跟着台银灰色虎头奔,直接横停在高速口正中间,后面一溜面包车,车门一开,百八十号人呼呼啦啦全下来,黑压压一片,看着就吓人。 聂磊往那边一瞅,宋留根这主绝对是大哥,派头足得很,段位压根不是一般混子能比的,一眼就看出是道上顶尖的人物。 聂磊咬咬牙骂句操蛋,但凭着多年混社会的经验,心里反倒稳了,断定自己没啥事。 为啥这么说?他废了对方12个兄弟,要是这12个只是普通小弟,对方无非就是想讹点钱,不至于把自己打残。既然人都到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宋留根手里夹着雪茄,一步步往前凑,毕竟是许昌头一把交椅,在河南混得不比聂磊在山东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算上带混不混的日子,十四五六年都有了,根基深得很。 梁胜利跟在旁边,小平头微微往后梳,拿个雪茄夹在手里,看着挺有气质。 带队的警察见宋留根来了:“宋老板,您来了。这不在火车站那边出了起恶性袭击事件,刚抓住一伙人,车上全是镐把、砍刀、五连发,我怀疑他们跟火车站那事有关系,正打算盘查盘查。” 宋留根一蹲下来,那叫一个狂,抬脚就用皮鞋尖顶住聂磊下巴,嘎巴往上一抬:“哪来的?说话!” 聂磊抬眼瞅着他:“山东青岛。”“山东青岛的?叫啥名?” “聂磊。” 聂磊刚说完,宋留根抬脚就往他脸蛋子上踹,大飞脚啪的一下抡过去,聂磊当场吐出血来,下巴壳都被踹得歪到一边。 志豪和卢建强在旁边急得直骂:“操你妈的,敢动手!” 刚想往前冲,俩警察死死把他俩摁住,压根动不了分毫。 马献洲瞅着这俩不服气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许昌撒野,今天非得揍服你们!” 王群利、刘丰玉还有聂磊这帮兄弟基本都让人摁住了,就江元跑了。 江元在半道上疯狂给聂磊打电话,没人接,给刘丰玉、志豪他们打,也全是无人接听。 江元心里咯噔一下,骂句操蛋:“坏了,我哥指定出事了,说不定折在高速口了!给我留台车,你们抓紧送少波回青岛,我掉头回去看看!” 江元开着奥迪100掉头往回赶,快到高速口时,一眼就瞅见乌央乌央的警察和百十来号人,赶紧把天窗打开,脚丫子踩在座椅上往外瞅,果然看见聂磊他们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元心里慌得一批,不敢多停,立马又掉头往回跑,躲到附近一个服务区,掏出电话就开始找人求救,这电话必须打对人。 再说高速口这边,梁胜利、宋留根带着人把聂磊他们一顿暴揍,“整走整走,都给我整走!” 直接把人带回皇家一号后院,大铁门梆的一关,三四十号兄弟全被铐在院里,连动都动不了,脑袋上还套着黑色头套。 到了院里:手下立马把黑色头套全扯下来。 知道志豪和卢建强身手好,不光用手铐铐着,还特意五花大绑,胳膊腿全绑得死死的,直接绑在树上,专门有人拿大砍刀架在他俩脖子上:“敢动一下,今就砍死你!” 聂磊他们则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动弹不得。 梁胜利和宋留根搬来两个木质小凳子,坐在聂磊跟前,雪茄啪嗒一捻,“小兔崽子,胆真不小,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是吧?挺牛逼,在火车站废了我十多个兄弟,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宋留根接着狠声道:“怎么办,说吧!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编也得编个像样的借口,要不然谁也别想出我皇家一号,听明白了吗?” 说着抬脚就往聂磊脸上踹,啪的一下踢了个趔趄:“操你妈,说话!” 志豪在旁边急得大喊:“放开我,有种冲我来!”可被绑得死死的,干着急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聂磊挨揍。 聂磊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哥们,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想咋地直接来,咱别伤人行不?” 史殿林在旁边也跟着帮腔,“就是,你把我们打残了,钱一分拿不着,白忙活一场;” 宋留根猛地站起来,盯着史殿林问:“你叫啥名?” “史殿林。” 史殿林刚答完,宋留根一拳就抡过去,史殿林压根没防备,噗呲一下吐出来两颗牙,嘴里全是血。 “油嘴滑舌的东西,敢在这跟我谈条件?你也配教我做事!” 说着冲上来十多个小弟,拿着小镐把对着史殿林一顿抡,打得史殿林蜷缩在地上不敢吭声。 梁胜利瞅着时机差不多了,往前凑了凑、蹲在聂磊跟前说:“你把我们火车站的生意搅黄了,还废了我12个兄弟,多了也不用你拿,总共400万,不算多吧?” 宋留根在旁边点头:“三哥说的对,400万不算多,他们青岛聂磊的名号我听过,这点钱能负担得起。就这么定,400万,打电话找人送钱,要现货,现金!我不接受转账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认现金。” 宋留根让人把手机递给聂磊,聂磊立马打给江元。 电话一接通,“哥,你们是不是出事了?” “别废话,抓紧时间给公司会计打电话,整400万现金现货,一定要现金,让他们马上送到许昌来,地址是许昌皇家一号后院,听明白了吗?400万,越快越好!” “哥,你的意思是先给钱赎人?行,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给会计打电话,催他们赶紧凑钱送过来。”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江元挂了聂磊电话,立马拨给公司会计,“喂,抓紧给我凑400万现金,越多兄弟跟着越好,送到河南许昌来,赶紧办!”啪地挂了电话,会计不敢耽搁,连夜张罗钱,总算凑齐400万,大包小包捆好,带着一帮兄弟往河南赶。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宋留根派小弟盯着聂磊他们,一口水不给喝、一口饭不给吃,时不时还得挨顿揍。 志豪被绑在树上整整一宿,胳膊腿勒得全是红印子,动弹不得。熬到第二天,江元总算接到会计送来的400万,拎着钱给聂磊打了通电话,问清皇家一号地址,自己开着装满现金的车,孤身往后院赶。 江元站在门口,“你好,我是磊哥的兄弟,过来送钱的。” 梁胜利冲小弟使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把门打开。 江元把车开进去,刚下车,宋留根就上下打量他,“你谁?” “我是来送钱的,车上有400万,让你兄弟拎下来点点。钱给你,希望你能放我哥他们走。” “他妈一个个说话都牙尖嘴利的,这他妈的是许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还敢梗着脖子跟我谈条件?” 说着上来几个小弟,薅着江元的头发大拳头叮当往身上抡,压根没手下留情。 江元也没逃过一顿揍,揍了一阵,“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给打坏了,先验钱。” 小弟们搬下来好几箱子现金,往地上一倒,点开点钞机一遍一遍过。 宋留根盯着钱,“要是查出一张假钱,我把你们30个人的腿全打折,听明白了吗?” 钱验完了,宋留根眯着眼瞅着聂磊,慢悠悠吐了口烟圈,压根没提放人的事,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老小子指定没安好心。 “各位,400万一分不少都给你们了,咱哥几个两天了,水米没沾,能走了吧?” 宋留根往前凑了两步,“看在钱的份上,我饶你们一条命,但我心里还是不得劲,拿了钱我还想打你们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聂磊当时噌就站起来了,“我操你妈,我给了你钱还打我?” 第76章 许长复仇 宋留根砰一拳就砸过来,直接把聂磊打翻在地,“打!给我往死里打!”百八十号兄弟立马围上来,对着聂磊这帮三十多人一顿砍,可不是普通的拳打脚踢,刀刀往身上招呼,宋留根这纯纯地头蛇,压根不好对付。 在整个许昌乃至河南,白道上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势力牛逼得狠,梁胜利梁三也不是善茬,小砍刀在聂磊身上嗖嗖连着划了七八下,血瞬间渗出来。 聂磊咬着牙硬生生扛着,“我先忍,等我他妈再回来,看能不能收拾你这杂碎!”他盯着宋留根,反倒像享受这过程似的,多久没挨过这种揍了。 江湖规矩不就是给钱消灾吗?给钱就不打,不给钱再打回来,公平上都懂这道理,可他既给了400万,还得挨一顿砍,心里能不恨死? 刀砍在身上疼,恨却扎在心里,身边兄弟也都咬着牙挨揍,没一个吭声的,史殿林、卢建强全被揍得鼻青脸肿,志豪还绑在树上,让人拿镐把嗖嗖抡了好几下,直接打懵了。 揍够了,“行了!以后再敢来河南,先打听打听河南王宋留根是干啥的!”还敢给自己封外号叫河南王,嚣张得没边,“再敢不经过我允许来这做事,就再给我准备400万,我就再砍你们一顿,都听清楚了?滚蛋!还敢闯到许昌来惹我,滚!” 聂磊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临走时聂磊狠狠瞪了宋留根一眼,那眼神恐怖到让人发怵,“我不走,先带兄弟们去医院看病,完事包个酒店,你就等着我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这笔账必须算!” 磊哥耷拉着脑袋不吱声,王群利急着说:“哥,干他!让他把钱双倍吐出来,他砍咱两刀咱砍他四刀,打咱五下咱打他十下!” 可现在难题摆在这,得从青岛调四五十号兄弟过来,想在许昌当地硬刚根本不可能,宋留根随便一叫就是一两百号人,还有警察罩着,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直接找警察,咱现在太被动。 王群利当即开口:“哥,咱来偷袭!他不是有生意、有买卖吗?挑大的下手,皇家一号是他的酒店吧?底下指定有赌场,先给砸了! 而且我听说许昌的物流、纺织厂都是他的产业,全给他干掉,找着库房“真动手的时候我不参与,飞哥也别掺和。 于飞虽说能打仗,但真火拼起来不差他一个,搞偷袭更用不上,留着他有大用。 你想,谁能给玉明打电话管用?也就于飞。玉明待见于飞待见得不行,三天两头喊他去北京当保镖,说去了北京能改家族命运,将来孩子工作都能安排,往白道上靠。 可人家于飞人各有志,这么好的平台没去,就乐意在青岛跟着你混。所以咱就定了,把我和于飞留在酒店,有事随时打电话运作,俩人在这镇着,起码不怕警察找事。” 聂磊心里清楚:“我不指望巴结警察,但真要是警察找上门,得能靠着他俩运作,让咱安然无恙出来,不受委屈就行。 要是不找白道关系,或许也能出来,但没打电话之前,宋留根、梁胜利指不定在有关部门里怎么收拾咱,犯不上吃这亏。这事必须周全,一步错步步错,半点马虎不得。” 聂磊眼珠子一转,合计着得先摸清宋留根的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得打听打听这宋留根到底是啥来头。 聂磊拿着电话琢磨:“问问李正光,想着就直接拨了李正光的电话。 李正光坐在自家正和茶楼里,桌上泡着热茶刚抿两口,手机突然响了,抬手啪地接起:“喂,正和茶楼,我李正光。” 电话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正光,是我,聂磊。” 李正光眉头一皱,立马听出不对劲:“怎么了兄弟?听着声音不对路啊,受气了还是让人揍了?” 聂磊叹了口气,“正光,我现在在河南许昌,让人堵了还让人干了,你在河南这边有没有朋友?有朋友的话能不能叫过来帮帮我?我这帮兄弟不光让人揍了,还让人讹走四百万,我心里憋屈得慌,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打我的这帮人,他们实力到底咋样,给我说说情况。” 李正光当即道:“聂磊,到河南地界,提俩人就行,别的全白费,他俩现在在河南已经混到顶了,道上没人能玩过这哥俩。 一个阴狠毒辣,一个心狠手辣,俩人心狠手黑,堪称绝配,一个玩武的主打硬刚,一个玩文的负责算计,叫宋留根和梁胜利。” 聂磊听完反倒笑了,“正光,我就寻思你能认识他俩,他俩是不是当年也在广州待过?” “待过,八九年那会跟我四哥乔四那边起过冲突,我打断了宋留根一条腿,他是个瘸子,没错吧?”“就是他,讹我四百万的就是宋留根。” “他们现在做啥买卖?你俩到底因为啥起的冲突?” 聂磊把来龙去脉说清:“我好哥们于飞有个兄弟叫邵波,他孩子被拐卖到许昌了,拐卖小孩的团伙是宋留根罩着的,我们找到地方,把那伙人贩子全打残废了,宋留根就来为难我们,在高速口把我们堵了。这小子极其不讲究,打我的时候还带着警察,整得我一点脾气没有,“所以现在我有俩事求你,一是帮我多了解了解宋留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二是能不能想办法给我整一批家伙事过来,我这边联系青岛,把家里的家底往许昌运。 说实话,这回出来没带全家伙,本想着猛龙过江先办事,没料到栽这么大跟头,带的二三十把家伙全让人收了,就算把家里的家底运过来,再叫上兄弟,家伙事估计还是不够用,想跟你借点应急。” 李正光听完聂磊的话,“家伙事不是事,我把我的家底给你送过去,实在不行我亲自过去帮你办这事,你看咋样?” 聂磊接着说:“你不用过来,给我整点家伙事运过来就行,我现在就给青岛打电话调兄弟,先跟他磕一手试试,真干不过你再来帮忙也不晚,你忙你的,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李正光一听,“行,那我这边赶紧给你筹备家伙事,随时给你送过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能让李正光给这么高评价,足以见得宋留根和梁胜利在河南的分量,九一年还啥也不是,九三年就站稳脚跟,道上能让李正光认可的,除了他俩没别人,妥妥的河南一把大哥级别,绝不是小咖。 换作其他人,李正光早骂了:“宋留根算个屁,梁胜利算个鸡巴毛,我过去拿五连发顶他脑袋,他立马给我跪下。”可宋留根不一样,手下团伙正经有规模,拐卖妇女儿童、倒腾白粉,明面上还有产业,多条路子来钱,想不发财都难。 为啥聂磊不如宋留根有钱?后期也比不上这些黑心大哥?关键是聂磊不跑偏。 九七年要是他在青岛、山东垄断白糖生意,别说过亿,几个亿都有可能,但他不碰这些歪门邪道,全做明面上的买卖,一年挣一百万就是一百万,有数的钱,分给兄弟们之后自己剩不了多少。 这边聂磊挂了李正光的电话,立马给青岛打回去,先打给李金才,又打给高丽。 李金才现在怕聂磊怕得不行,却又特别乐意给聂磊办事,只要聂磊找他、用他,就证明他在青岛还有用,现在道上不少人都打着聂磊的旗号挣钱,他能被聂磊亲自召唤,别提多上心。 李金才赶紧恭敬地接起:“喂,磊哥,您找我?咋了?您吩咐。” “你想办法在青岛给我张罗家伙事,咱市里好用的家伙基本都在你那,能凑多少凑多少。” 李金才犹豫了下:“我给你张罗的这些,能行吗?”“行不行先不说,只要能打响、能打死人就够。” 聂磊语气坚定,“没别的要求,砍刀备一批,巨短五连发、二连发都整点,家里的土枪就别拿了,太磕碜没用。想尽办法多凑,再整点子弹,赶紧送到河南许昌来。” “磊哥,您在许昌出事了?” “不怕你笑话,让人讹走四百万,身边兄弟全让人揍了。” “真的假的?谁敢这么对您!” “我骗你干啥,抓紧张罗就行。”“行哥,我这就办,但可能凑不了太多,也就十多杆家伙。” “行,积少成多,我再给高丽打电话,你俩碰头后立马往许昌来。”“放心吧哥,保证尽快到。”挂了电话,聂磊心里踏实了些。 这边李正光没含糊,直接派小霸王高德建带俩兄弟,装了一面包车家伙事往许昌赶,“务必安全送到聂磊手上,送完就回来。” 李正光仁义,聂磊讲究,俩人情分本来就深,遇事从来不含糊。 接着聂磊又拨通高丽电话,高丽“磊哥。” “高丽,想尽办法给我张罗家伙事,送到河南许昌来,别问原因,只要能打响、能打死人就整,再带点子弹。十杆二十杆都行,就算五六杆七八杆我也不挑,我在这现买赶不上趟。” 聂磊急声道。“放心吧哥,我这就找,大概啥时候用?” “张罗好马上送,到时候跟李金才联系,你俩一块过来。” “好嘞哥,没问题。” 李金才、高丽、李正光三波家伙事一到,基本就够撑场面了。 但聂磊清楚,光有家伙不够,还缺兄弟,偷袭得分拨干,少于一百人根本没法动手。 之前考察好,宋留根在许昌有三个核心买卖:恒业物流、恒业纺织厂、皇家一号,一波派三十人过去,不算多。 尤其是皇家一号,小马仔肯定一波接一波,进去看似瓮中捉鳖,但只要手里有家伙,警察不掺和,硬刚也能拿下。 一时之间,三路人马往许昌赶,聂磊又往青岛家里打电话,把夜总会、游戏厅的兄弟,还有江元这帮人全集合起来,连家里压箱底的家伙事都往许昌运。 四伙人分别从青岛、北京出发,开车浩浩荡荡往许昌赶,就等聚齐了动手。 聂磊心里有数,好饭不怕晚,人不够、家伙不齐,根本摆弄不了宋留根,四百万不能就这么白扔换谁让人讹走四百万都睡不着觉,更别说聂磊,就算讹走四万,他都得琢磨一宿怎么往回要。 让人揍得浑身是伤,迷迷糊糊喝了一宿酒,越喝越窝火,压根没合眼。身边兄弟也都赌气憋火,一个个坐着抽烟,谁也没睡,就等支援到了报仇。 熬到第二天早上,小霸王高德建的电话打了过来。 聂磊刚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手机就响了,拿起一接是高德建:“喂,磊哥,我小高,到酒店楼下了,你在哪个房间?” 聂磊立马精神:“最顶层那层,直接上来。” “行哥,我这就上去,光哥把家里家伙事都带来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再让光哥想办法。” “够了够了,辛苦你了,赶紧上来。”挂了电话,聂磊招呼兄弟们收拾下桌面。 高德建找了块彩色大床单子,把家伙事裹得严严实实扛在肩上,径直上楼。 一进门,聂磊伸手跟他握了握:“高来了,辛苦辛苦。” 史殿林、志豪他们也凑上来招呼:“高,一路受累了。” “没事不辛苦,你们看看这东西行不行,能不能用。” 高德建说着,把床单子呲啦一扯开,28杆五连发齐刷刷露出来,全是嘎嘎新的,都是李正光平时用的家伙。李正光用家伙事向来讲究,从不碰没钢印、民间自制的破烂,真到火拼时,要是家伙打不响,只能让人揍没法还手,那绝对不行。 除了五连发,地上还堆着一大片砍刀,乒乒乓乓摆了一地,子弹拿了七八盒,大概百八十发,这可是实打实的硬货。 聂磊看着这些家伙时,跟见了宝贝似的。他刚出道时就说过,想出头、想在社会上挣尊严,就得有硬家伙,光靠拳头和刀根本不行。 他拿起一把五连发,闻着犄角旮旯里的黄油味,就知道李正光平时多爱惜这些家伙,妥妥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支援他了,够仗义。 “正光,家伙事收到了,心意我领了,你是真捧我。有这批东西,我要是收拾不了宋留根,我聂磊都没脸上北京找你玩。” “别让小高回去了,让他在那边帮你搭把手办事。” “太行,就让小高在这帮忙。”高德建带着两个小马仔,正好留下充战力。 没过多久,高丽、李金才也带着家伙事到了。 聂磊从青岛张罗的五六十号兄弟也陆续赶来,顶层平层里乌泱乌泱挤了一百二三十号人,地上摆满家伙事,跟犯罪现场似的 聂磊盯着满地家伙事,底气一下就足了,只要警察不掺和,看我他妈能不能打死宋留根!当即拍板:“干!现在就合计怎么干!咱跟之前别人打咱那样来,这招准奏效。 但光砸场子、打小弟没用,必须抓住几个头头要挟他,不然咱那400万怎么要回来?从咱手里拿走400万,不拿回来咱不赔大了?光砸店不抓人,跟他要米钱他叶能给吗? 聂磊接着盘算:“我估摸着,他那俩恒业场子加皇家一号,得是手底下三员大将亲自守着,到时候把这仨全打包带回来,给宋留根打电话,让他乖乖送1000万回来,400万翻一番还多,凑个整正好。”说干就干。 皇家一号是宋留根的大本营,也是最赚钱的买卖,上边酒店下边赌场,看场子的小弟指定少不了,总共一百二三十号人,三个场子平均分40人一波,不算多。皇家一号得派硬茬上,必须是手底下大金刚带队,聂磊身边最全面的就是江元,情商高,真打起来也敢下手。 这时小霸王高德建忙说道:“磊哥,我都到这了,让我上呗!” “小高,你是客,哥不想让你冒风险。” “磊哥,你瞧不起我?瞧得起我就把最硬的活交给我,玩枪我不行,但九龙大开山一拿在手里,对方拿五连发喷我我都不怕,就爱打头阵!” 王群利在旁边劝:“磊哥让小高上吧,人家有这份心,别辜负了,显得咱瞧不起人。” 志豪也噌地站起来,现在跟着聂磊段位也上来了,“哥们,我是磊哥私人保镖志豪,早就听闻光哥手下有员大将小霸王高德建,从小崇拜九纹龙史进,拜遍名师,身手了得。不嫌弃的话,咱哥俩在江元哥带领下打皇家一号,希望配合愉快。” 高德健一看志豪就不简单,“很乐意合作,你好。” 俩人握上手,力道都十足。志豪学的全是杀人伎俩,少林寺里强身健体的没学会,一招制敌、擒拿格斗、分筋错骨手全练透了;高德健练的是自由搏击、接战巷战,没花架子,全是实战招,俩人搭档堪称绝配。 志豪转头跟聂磊说:“磊哥,让我和小高兄弟跟着元哥打皇家一号吧!” 第77章 扫黑拔根 聂磊点头:“江元,你领着小高、志豪攻皇家一号,要是有人敢拦着,不用留手,往狠了打!” 就这么定了我跟着江元打皇家一号,“谁要是敢拦,格杀勿论!”“纺织厂让任浩带队!” “物流站交给刘毅,”能打的全派上去了,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硬茬。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哥”“我不能在家闲着,得给我安排点活干!” 聂磊瞅着史殿林急赤白脸的样,“急啥?懂个屁!他买卖出事了,指定得往现场赶,哪着火他必先奔哪!你领着一帮兄弟,就在纺织厂门口候着,跟任浩里应外合。宋留根不来拉倒,来了就在门口堵着打,听着没?” “哥,我明白了!你是让我蹲他必经之路,他敢来就往死里招待!” “对,就这意思,见着宋留根,给我好好‘伺候’,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哥,这活我指定办明白!” “行,今晚动手,所有人养足精神。” 抬表一看刚中午,开完会没啥事,聂磊叫了外卖,搬来几箱啤酒,哥几个接着喝。 宋留根这边呢,拿着讹来的400万花天酒地,下午还在家搂着小情妇睡大觉,享受得很,大祸临头还浑然不知。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转眼到了傍晚6点,吃饱喝足,聂磊带着大伙再完善一遍计划。 卢建强不出去,就守在聂磊身边护着。 之后屋里陷入短暂安静,所有人都闭目养神,养精蓄锐耗时间。在看宋留根晚上约了大老板打麻将,想着这两天花不少钱,找老板们报销,带了十多个保镖,两台车装满五连发、大砍刀,排场十足。 梁胜利呢,出了名的好色,这时候不在公司、不在饭店、不在牌桌,准在洗浴中心,只要有新来的姑娘,立马有人给他打电话:“三哥,来试试活?” 转眼到了晚上10点多,快11点时,聂磊紧闭的双眼噌地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志豪见聂磊睁眼,瞬间浑身一激灵,立马来神。 小霸王高德建从后边直接掏出家伙,“磊哥,我们先去了!” 聂磊推了推眼镜,“去吧,万事多加小心。” 江元攥紧手里的战刀,“哥,你放心,今晚指定把咱丢的尊严全找回来!兄弟们,今晚都卖点力气,到地方不管对方多少人,瞪眼珠子就干,先把人撂倒再说!” 大手一挥,江元带头往门外走,志豪、高德建紧随其后。 第二波任浩站起身,“哥,我也去了。” “去吧,跟史殿林配合好,里应外合拿下纺织厂,” 史殿林立马站起来:“哥,我俩走了!”俩人火急火燎下楼发动汽车,朝着恒业纺织厂赶去。 最后一波刘毅站起身,“哥,我去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毅子,万事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哥,” 刘毅又冲卢建强道:“强子,照顾好磊哥。” “放心,有我在。” 刘毅转身就走,带着兄弟朝着恒业物流站赶去。 江元、小霸王高德建、志豪这伙人,准时就到了皇家一号大门口。 江元站在门口,抽了两口烟,狠狠往地上一扔,三四十号人往酒店里一冲。 门口俩保安拦了上来,“你们干啥的?” 刚问完,江元这边就喊:“兄弟们,掏家伙!”好家伙,瞬间所有家伙事全亮了出来,刀刃反光,看着就渗人。 高德建往前一冲,打得那叫一个漂亮,俩人赌了三秒,要是摁不倒这俩杂碎,就回少林寺回勺练本事。 一个保安举着胶棒,“妈呀”一声就朝小高砸过来,小高连躲都不躲,迎着胶棒就上去了,砰仓一声撞在一起,保安没把小高打退,小高一拳结结实实锤在他胸口上,跟着左腿一抬,朝着小肚子就踹了一脚。 别说三秒了,一秒钟就给干趴下了,男的小肚子最脆弱,挨这一脚直接蜷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志豪瞅着,“行啊,硬刚是吧,我也会。”旁边另一个保安举着胶棒就过来了,志豪迎着胶棒一挡,砰嚓一声,拳头跟着就怼在对方胸口上,那小子捂着胸口直咧嘴,志豪一把薅住他头发,膝盖往上一抬,哐当一下顶在他脸上,一撒手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基本上一只手就给办利索了。 这帮人接着大步流星往里边走,一楼保安室里的人听见外面保安惨叫,瞬间就炸了,二十来号人拿着砍刀、镐把冲了出来,还有几个人端着五连发,一看就是看场子的硬茬,“什么人?敢闯皇家一号!” 江元抬手就把五连发举了起来,对准领头的胸口,砰的就是一枪,“还他妈的什么人?打你的人!别他妈磨磨唧唧!” 这话一落,小霸王高德建把前台小伙薅出来,朝肩膀上砰就一拳,打完还扭头问“豪哥,我这一下行不行?” 志豪竖了竖大拇指,“你看我的!”往前一冲,往后一撤身躲开对方拳头,接着朝那人脑袋上咔砰一拳,直接给揍懵了,打得那小子原地直转悠,晃了一圈咣当就摔地上不动了。 小高一看,“行啊,志豪你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 说着自己也冲上去,直奔那两个端五连发的小子。 高德建最牛逼的就是速度快,那俩人刚把家伙事抬起来,刚要撸动扳机,小高伸手一抓左边枪身,再一抓右边枪身,使劲往地下一扣,两杆五连发全摔在地上,一枪没打着他。 紧接着小高往回一拽枪身,那俩小子往前一扑,小高胳膊肘一抬,砰的一下顶在俩人胸口,俩人情不自禁往前踉跄。 志豪这会正好凑过来,朝着其中一人身上砰就一枪,直接撂倒。俩人配合得简直太默契了,一点破绽没有。 江元在旁边瞅着,“行,打得差不多了!” 这二十来个保安,敢动手的全被撂倒了,剩下的吓得全跑了。 江元往前凑了两步问道:“宋留根、梁胜利呢? “梁哥、根哥都不在,我不知道去哪了。” “谁在这看场子?” “马…马献洲马哥在底下看场子。” 志豪一瞅电梯口,小高也正好瞅过去,俩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江元立马明白啥意思了,楼上叮当响,又是枪声又是打斗声,马献洲在负二楼不可能听不见,指定得带人上来。 马献洲一听上边干起来了,立马领着人蹭蹭坐电梯往上冲,手里全端着五连发,“谁他妈敢上我这闹事,活腻歪了是吧!” 江元冷声吩咐:“只要他一冒头就打,直接在电梯里给我喷得乱七八糟,别让一个跑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门缓缓打开,马献洲刚要往外冲,志豪的五连发已经怼到跟前,“操你妈的,可算把你等出来了!” 马献洲刚低着头往前冲,还没看清人,志豪抬手就打,紧接着身后弟兄们的枪声啪啪啪啪响成一片,电梯门被打得直冒火星子。电梯里的人慌了神,有的往外跑,刚探半个身子,就有弟兄负责补刀,三五个围着往后背上抡镐把、砍砍刀,不敢往外跑。 马献洲后背在电梯里被打得全是窟窿,血肉模糊,疼得直哆嗦。高德建低头问志豪:“兄弟,是他打你了吧?” 志豪手里攥着五连发,“就他,当初往死里揍我,今天直接送他上路得了!”说着就要扣扳机。 江元赶紧拦:“别别别,别整死他!咱还得指着他出菜呢,整死了一文不值,留着他能往回要米!” 小高不甘心:“不行,我得砍他两刀解解气!”说着嚓嚓两刀砍在马献洲胳膊上,刀刀见血,还想往大脖子上搂。 江元赶紧拽住:“行了行了,别砍了,再砍就废了!” 马献洲肩膀、后背全是伤口,在地上跟杀猪似的嗷嗷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没一会,皇家一号彻底拿下,弟兄们把马献洲往车上一摁。 江元凑过去瞅着他:“认识我吧?当初在高速口,你不是挺能蹦跶吗?” 马献洲嘴硬:“你们这是找死,根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元笑了:“都被咱拿手里了,还嘴硬?兄弟们,好好招待招待他!” 弟兄们围着,拳头、镐把叮当一顿干,把马献洲揍得鼻青脸肿,接着直接提溜着往聂磊住的酒店。 路上江元给聂磊打电话报喜,聂磊一接,“磊哥,马献洲让我摁住了,马上带他过来见你!” 聂磊笑着说:“漂亮,等着你们回来,给你们庆功!” 这边马献洲被往回带的时候,刘毅已经领着三十多号兄弟赶到恒业物流门口, 物流总经理,往刘毅跟前一站:“哥们,来谈什么业务?” 刘毅冷着脸:“我找宋留根宋老板、梁胜利梁老板。” 总经理摆手:“我们宋总、梁总一般不来这边,有啥事跟我说就行。” “你没听明白?”刘毅把怀一敞开,家伙事往外漏了漏,“我问管事的在哪个屋?指一下,快点! 总经理用手指指,“管事的在那屋。” 刘毅抬手一拳就把他人打懵了,领着几十号人直奔那屋而去。 屋里大概一百二三十平,郝洪山正领着一帮兄弟吃火锅,屋里能有小二十个人,五连发、砍刀全在沙发上明晃晃摆着,宋留根这帮人猖狂到这份上,家伙事都不藏着掖着。 郝洪山是宋留根手底下大将,“兄弟们,今物流效益好,净利润两万多,来,接着喝!” 刚说完,就瞅见几十号人大步流星往屋里冲,“谁呀这是?是咱兄弟还是来谈业务的?啥意思?” 他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叫王庆国,“哥别着急,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干嘛的呀?” “过来要你命的!”家伙事啪地掏出来,砰地一撸枪栓,往前一冲,勾着脑袋砰就一枪。 王庆国往门后一缩,脑袋回去了,身子没回去,半边身子全被打烂了,当场就废了。 郝洪山急着喊:“快抄家伙!”哪还有时间。 刘毅一瞅沙,“打沙发!” 几个老弟朝着沙发哐哐开枪,沙发当场被崩烂,棉花蹭蹭往外飞。 郝洪山他们连拿家伙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手无缚鸡之力。 刘毅是真敢干,下手又快又狠,压根不给对方留喘息的机会,屋里的人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毅他们掌控局面。 情急之下,郝洪山左瞅右瞅,拎起啤酒瓶朝着刘毅就扔,桌上兄弟们也跟着往外扔酒瓶,想阻拦刘毅往前冲。 刘毅蹭地就冲了进去,第二下啪地撸动枪栓,枪口直接顶在郝洪山胸口,刚稳住,旁边一个小兄弟拎着玻璃瓶朝着刘毅脑袋就砸了过来,“砰”的一声砸个正着。刘毅纹丝没动,“就这点劲?”紧接着抬手一撸枪栓,枪口对着那小子胸口就开了一枪,血顺着枪口往外冒,刘毅自个站在那稳如泰山,没挪一下。 刘毅吼了一声,“谁要是再反抗,我让他脑袋搬家!” 屋里小兄弟吓得不敢吭声,没人敢搭话。 刘毅眯着眼:“没人说话是吧?那我就挨个开枪!”说着连看都没看,家伙事一甩,往前一够,朝着旁边空地上砰就一枪。 ”刘毅又问了一遍,“谁是领头的?还是没人应声,“打!给我往狠了打,打到有人说话为止!”兄弟们拿着镐把、砍刀就往人群里冲。 郝洪山被刘毅崩了一枪,捂着伤口疼得直咧嘴,实在扛不住了,“哥们,报个号呗,哪人?够猛的。要不咱甩个点,好好干一架?” 刘毅瞅着他:“我没闲心跟你火拼,站起来跟我走。” “跟你走不可能,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话一落。 “刘毅直接撸动枪栓,枪口从他脖子顶到脑袋上!” 郝洪山当时就麻了,“兄弟兄弟,有事好好说,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走吧,跟我去见个人。”刘毅拽着郝洪山的胳膊,扭头就往外走,郝洪山不敢反抗,乖乖跟着上了车。 刘毅把人往车上一塞,立马给聂磊打电话:“磊哥,宋留根手底下大将郝洪山拿下了,现在往酒店赶。” 聂磊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回来吧,漂亮!” 挂了电话,聂磊坐在酒店里,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就等史殿林和任浩那边,恒业纺织厂的消息,这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电话。 史殿林此刻正躲在纺织厂斜对面的面包车里抽烟,盯着厂里的动静,任浩已经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到了指定位置,就等信号动手,里应外合拿下纺织厂。 任浩也不是一般炮,三十来号兄弟直接开进恒业纺织厂,一进门就逮着人问:“仓库在哪?” 厂里大多是上班的工人,这么大的纺织厂,一下子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当场就乱了套。 任浩说完,唰地亮出家伙事,砰地一撸枪栓,刘文贤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枪口直接顶在自己胸口,还没等反应过来,任浩砰就开了一枪,血顺着枪口往外冒,刘文贤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抽搐。 “兄弟,过来闹事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宋留根、宋老大的买卖!别以为我就是个车间主任,认不认识我? 老子叫刘文贤,宋老大手底下第一大将!” 任浩吼了一声,“有不听话的、敢牛逼的,就给我往死里打!” 那二三十号打手一看领头的躺地上哭哭冒血,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马上就要不行了,心里瞬间发怵,兵败如山倒,老大都快没了,谁还敢往前冲? 可任浩这边越打越顺手,“往死里打,打死他,崩他脑袋!”手底下兄弟被他带得个个勇猛,一上来就朝着对方脑袋开崩、抡镐把,打得对方嗷嗷叫,一帮老弟吓得哇哇全跑了。 任浩把家伙事往肩上一挎,往那一站,“把汽油拿出来!”兄弟们拎着汽油桶,跟着他直奔恒业纺织厂的仓库,那仓库老大了,几千平的面积,就是门是锁着的。“锁着有用吗?” 任浩瞥了一眼,高丽跟着任浩一块来的,“看我的。”说着从兜里掏出小钢丝,闭上眼睛凭着手感找动静,“一二三!”“啪嚓”一下猛拽,那么大一把大铁锁直接就开了。 把锁往旁边一扔,俩人使劲一拉大铁门,“呲啦”一声响,门开了,里头满满登登堆了大半墙的纺织品,粗略一算,起码值上百万的货。 一群人端着家伙事往里闯,任浩手底下一个小兄弟往前凑了凑,“浩哥,让我来!” “行,那就你俩来,替磊哥把事办利索。” 俩人一听,各自拎着一桶10公斤的汽油,顺着纺织品一路淋过去,淋完汽油,又拿煤油往上面抹了抹,掏出打火机“啪”地一打,火苗“噌”地就起来了。 眨眼间,熊熊大火就“呼呼”往上窜,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通红。 几个人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看着火势越来越猛,知道这火一时半会绝对扑不灭。 任浩的大手一挥:“撤!”一边走一边掏出电话,给磊哥打了过去,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敲得哒哒响。 “喂,磊哥,拿下了!他那仓库,我一把火给点了!” “漂亮,回来吧。” 结合文章内容给这篇文章起一个4个字的标题。 第78章 首恶清余孽 “好嘞哥,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几个人快步往外面撤,脚步轻快,显然对这事很满意。 宋留根刚摸上牌桌,手里的牌还没理顺,电话就“啪”地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急得快哭了:“哥,完了!咱皇家一号让人砸了,马经理让人给带走了!” 电话刚挂,另一通又打了进来:“哥,会战也让人砸了,洪山大哥让人掳走了!” 这两通电话已经够2闹心了,紧接着最要命的一通来了:“哥,你赶紧往纺织厂来!文贤快不行了,在库房那倒气呢,而且库房让人给点了,火着得老旺了!” 宋留根一听库房被点、人快不行了,立马急了,其他事再大,也没人命和百万货物要紧,他一边喊一边往外走,领着十几个保镖,赶紧给梁胜利打电话,“胜利,赶紧往纺织厂赶,咱的命根子让人烧了!” 梁胜利这边刚赶到半路,接到电话更急了,催着司机猛踩油门。 史殿林早就在街口埋伏着,眼睛死死盯着路口,后视镜里突然晃过一道车影。“兄弟们,超家伙!快点,有动静了!” 话音刚落,一辆虎头奔就“哇哇”冲了过来,车速快得离谱,在街上横冲直撞的,一看就是车里人急着办事,心里装着事。 史殿林眯眼一瞅,“指定是宋留根来了,除了他,没人敢开着虎头奔在这乱冲!” 虎头奔刚拐进恒业纺织厂的大门,史殿林带着几台面包车“噌”地就冲了上去。 宋留根回头一瞅,以为是自己的小弟赶过来支援,心里还松了口气:“没事,是自己人 史殿林率先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端着家伙对准人群,可这会纺织厂门口正乱着。 刘文贤倒在地上快不行了,旁边围了几个临时找来的医生,当场就给他急救,根本来不及往医院送,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宋留脸色急得通红,梁胜利在旁边急得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文贤撑住,撑住!” 地上的刘文贤浑身是血,拉着宋留根的裤腿,“哥…哥…我不行了…真不行了…”话没说完,气就喘不上来了。 就在这时候史殿林带着人已经围了上来,动作快得没话说,那股子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妥妥的敢打敢冲的硬茬子。 宋留根这才回头看清人,“不是自己兄弟,是史殿林!”他知道这小子下手狠,根本不留情面。 眼看史殿林抬手就要开枪崩他,宋留根急了眼,也不管身边的兄弟,抬手就把旁边一个马仔往身前一推。 “砰”的一声枪响,史殿林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马仔身上,马仔当场就倒了下去。 史殿林一看这架势,“你他妈真够损的,打他!”说着就抬手一撸扳机,朝着宋留根那帮人开始扫射。 宋留根吓得魂都飞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史殿林这边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虎头奔旁边了。 梁胜利带着兄弟们在旁边还击,子弹“哗哗”乱飞,好几个人当场就被撂倒了,梁胜利也被流弹蹭到,差点摔倒。 宋留根不管不顾,拉开车门就往车上钻,上去就把倒挡“啪”地一挂,虎头奔本来就是后驱的,好点的奔驰全是后驱,他猛踩油门,车轮“咔咔”冒着烟,在地上打了个滑,“噌”地一下就掉头。 紧接着他一把打正方向盘,挂上前挡,油门踩到底,虎头奔“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就这么自个开车跑了。 宋留根一跑,梁胜利当场就慌了神,手里的家伙也扔了,俩手直接举过头顶,“哥,别打了别打了!宋留根都跑了,他跑了!” 史殿林走到他跟前,“你不就是梁胜利?宋留根团伙的二把手,抓你可比抓那些小喽啰值多了,带走!”手下的兄弟立马上前,把梁胜利胳膊一拧,就给控制住了。 随后,兄弟们直接把梁胜利往聂磊所在的酒店带。 此时聂磊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没多久,马献洲被拎了进来,接着郝空山也被押了进来,最后梁胜利也被带了进来,仨人整整齐齐跪在聂磊面前。 聂磊慢悠悠靠在沙发上,眼神冷飕飕扫过面前仨人,“一群杂碎,也敢跟我叫板。”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磊哥,要不咱先回青岛?免得宋留根反扑。” 聂磊嗤笑一声:“回青岛干啥?他仨大将都在我手里,二把手梁胜利就在跟前趴着,我跑啥?这仨人就是我的护身符。他最能打的手下没了,现在又抓着仨核心,有本事他亲自领人来要人,我这一百来号兄弟等着,想火拼我压根不怕他,宋留根现在还有胆子跟我干?” 他往前迈两步,伸手指着梁胜利:“你是宋留根的二把手吧?”梁胜利缩着脖子点头,不敢吭声。“给宋留根打电话,让他拿1000万来赎人,不用现金,直接备好1000万转账。”聂磊语气硬邦邦,没半点商量余地。 梁胜利本来就怂,这会被人攥着把柄,更是吓得魂不守舍,“行行行,我打我打,哥你别动手,千万别打咱们,好好说都好说。”“只要你按我说的配合,保证你没事。” “哎哎,肯定配合,我马上给根哥打电话。”梁胜利慌忙摸出电话,手指都在抖,拨号的时候好几次按错键,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拨通。 这会宋留根早就没心思管别人了,满脑子就想跑路,已经躲到他小媳妇家的地库里,正靠着车平复心慌,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谁啊?” “哥,是我胜利!”梁胜利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股绝望。 宋留根心里咯噔一下,“胜利?你在哪?安全吗?是不是跟我一样跑出来了?” “哥,我腿脚没你利索,当时事赶得急,我裤子都没穿好,腿底下发软,没跑成,让人给抓住了。”梁胜利带着哭腔诉苦。 “你他妈让人抓着了?为啥不使劲跑?” “我能跑吗?人拿着家伙对着我,根本跑不了!” 梁胜利急得快哭了,“哥,你赶紧给人拿1000万,救我们出去啊!” “给哪个拿1000万?”“就是青岛的聂磊!今天晚上咱那几个厂子全是他带人砸的,物流站、纺织厂被烧了,兄弟们也全让他抓了,你不拿1000万,咱哥们全都得死在这!”梁胜利哭喊着,就盼着宋留根能心软救他。 宋留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手下核心全让人抓了,二把手也落人手里,再拿1000万赎人,这不是往火坑里扔钱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值,琢磨了一会,心里那点兄弟情分早被求生欲盖过,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胜利,别怪根哥心狠,咱俩在一块这么久,你给我出的主意回回都失败,没少给我惹麻烦,我在你身上搭的钱还少吗?以前你出去嫖娼被抓,哪回不是我拿几万块保你出来?这一回,哥不能再管你了,也不能给你拿这1000万。” 梁胜利一听,当场懵了,“哥,你不能不管我!咱是兄弟!” “兄弟?这年头活命最重要。” 宋留根语气没半点波澜,“我现在就带着所有钱跑路,许昌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去郑州,去别的地方重新来,没必要在这跟聂磊死磕。等我以后缓过来了,要是还能起来,就回来领你去青岛磕他;要是缓不过来,我就不回来了,这钱我绝对不能往外搭。”说完,不等梁胜利再说话,“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哥!根哥救我!根哥!”可听筒里只剩忙音,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宋留根你王八蛋!你个畜生!”他这才想明白,宋留根连贩卖人口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真的管兄弟死活? 宋留根挂了电话,立马开车出了地库,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跑,越远越好。他心里清楚,自己核心喷都落在人手里,核心产业全被砸烂烧光,大势已去,再待在许昌就是等死,根本没必要跟聂磊硬扛,先保住自己的命和钱才是最要紧的。 聂磊当即沉下脸,“拿不到钱,就准备上路吧!志豪,整死他!”话音刚落,志豪立马从后面冲上来,直接把卡皇掰出来,攥在手里就朝着梁胜利逼近,那架势恨不得当场了结他。 “哥们别杀我!我领你们找宋留根,我知道他在哪,现在指定是找他小媳妇去了,他俩有个小儿子,我知道他家住址,我领你们抓他去!”反了他了!他都把我当小狗篮子,我还跟他称兄道弟?拉倒吧!”梁胜利越说越激动。 志豪攥着卡皇都快凑到梁胜利跟前了,梁胜利吓得眼睛都闭上了,浑身发抖,眼瞅着就要挨上。 聂磊突然喊停:“等等!”“暂且留你一命,现在立刻马上领我们去宋留根他小媳妇家,要是宋留根跑了,我他妈第一个办了你!” “跑不了,他绝对跑不了!”梁胜利赶紧睁眼,连连保证,“咱待的地方离他家就十多公里,半小时之内肯定能到。他收拾东西没那么快,我领你们去,指定能堵着他!” “走!”聂磊一挥手,手下立马给梁胜利松了绑,又派人盯着他,生怕他耍花样。 梁胜利前头带路,“许昌花都小区,他小媳妇住那,错不了!” 这边聂磊带着人往小区赶,另一边宋留根早就到了情妇家门口,抬手“砰砰砰”使劲砸门。 情妇一开门,“留根,你可算来了,多长时间没来了……”话没说完,宋留根“啪”地一个嘴巴子扇过去,“别废话!快收拾东西,带着子赶紧跟我走,来不及了!” 情妇被打懵了,“留根,你咋了?” 宋留根他最看重这个情妇,就是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要命的时候到了!赶紧把家里的支票、金条全拿出来,别落下一点!” 情妇不敢再啰嗦,赶紧转身去收拾,宋留根则冲进小儿子的卧室,“儿子,别睡了,快起来,跟爸爸走!”孩子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跟着他往外走。 情妇在屋里翻箱倒柜,连柜子里的小物件都想带着,“这东西别扔啊,多可惜,拿着吧……” 宋留根一看,“拿这些没用的干啥!只拿钱、支票、金条,别的都不要!”他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聂磊追过来。 “磊哥,到了楼下,梁胜利抬头一指:“你看,那亮着灯的就是他家,我领你们上去!” 聂磊挥挥手,带着四大金刚和一百多号兄弟,跟着梁胜利往楼上走,到了宋留根家门口,梁胜利喊道:“宋留根,你跑不了了!青岛聂磊找你来了!” 屋里的宋留根刚抱起小儿子,拉起情妇准备开门逃跑,就听见门外的喊声,吓得浑身一僵。紧接着,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聂磊的声音透着狠劲:“宋留根,开门!不然我把门踹烂了!” 宋留根犹豫了一下,“没办法,只好把小儿子放在地上,”刚想说话,就听“哐当”一声,木门直接被踹开。 聂磊领着人往里冲,一眼就看到了宋留根、他情妇和地上的小儿子,三人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聂磊迈进屋,眼底透着狠劲,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梁胜利跟条狗似的缩在门口,压根不敢往里迈一步。 聂磊慢悠悠开口:“宋老大,这时候想往哪走?” 宋留根脸色惨白,慌慌张张问:“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聂磊朝门口瞥了一眼,“这话你得问你好兄弟,你的二把手梁胜利。” 宋留根立马转头瞪着梁胜利,“妈的,王八蛋!” “别骂他,”聂磊坐在沙发上,“你但凡有点良心,管他死活,他能出卖你?” 宋留根咽了口唾沫,不敢吭声。聂磊盯着他,“给我拿1000万,再让我把你两条腿打折,这事就算翻篇。要钱还是要命,你选。你这么多买卖,凑1000万不难吧?”旁边的小孩吓得缩在妈妈怀里,大气不敢出。 宋留根的小媳妇倒是硬气,“我们没钱!呸,你知道我们根哥是什么实力吗?” 史殿林一看这娘们敢顶嘴,“操你妈,收拾老爷们,轮得到你个老娘们吱声?”说着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敢打女人!” 史殿林一把薅住她头发,又甩了个嘴巴子:“坐下闭嘴,别动!这没你说话的份,一个小贱货也敢逞能?” 女人被打得不敢再吱声,捂着脸掉眼泪。 宋留根看着这架势,知道硬刚不行,可他是出了名的舍命不舍财,不往死里逼,根本不可能掏钱。 聂磊心里清楚,当即“蹭”地站起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1000万,拿还是不拿?”宋留根咬着牙硬撑:“有能耐你就弄死我,钱没有!” “没有是吧?行。”聂磊上前一步,伸手就掐住小孩的脖子,一把给提了起来。 宋留根当场炸了:“你他妈敢动我儿子!” 志豪和卢建强立马上前,“咔嚓”一下把宋留根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聂磊左手掐着小孩脖子,右手掏出小卡簧“咔嚓”打开,小孩被掐得喘不过气,哇哇直哭。 “你不是喜欢贩卖人口吗?不是爱把小孩打断手脚扔火车站乞讨吗?” 聂磊盯着宋留根,手里的刀在小孩脸旁比划,“这是你亲儿子,你肯定疼吧?我现在就给他眼珠子抠出来,再把小鸡割掉,挑断手筋脚筋,也扔火车站去,让你尝尝滋味。”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宋留根瞬间破防,刚才的硬气全没了,浑身发软。 志豪和卢建强一撒手,宋留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磊哥,磊哥我求求你,别这样,千万别动我子,我求求你了!” 聂磊没松劲,依旧掐着小孩脖子,刀还在比划:“那拿钱不拿?” “拿,我拿!我立马拿!”宋留根哭着点头,“1000万,我凑1000万,你别对我儿子下手,行吗?” “现在知道心疼了?知道小孩受罪了?”“你把那么多无辜小孩打断手脚扔去乞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疼不疼?你心也是肉长的,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先把钱拿来!” 宋留根不敢耽误,赶紧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盖了公章的现金支票,足足1000万,慌忙往前递过去:“磊哥,钱在这,你快放了我儿子!” 聂磊接过支票直接递给王群利,王群利辨支票的本事极准,捏着支票扫了两眼,“嗯,支票没问题,能直接兑。”说着咔咔往兜里一塞,冲聂磊点头示意钱稳了。 “钱没问题就行,我聂磊说话算话。”聂磊瞥了眼哭闹的小孩,抬手松开手,小孩踉跄着扑到他妈怀里,紧紧搂着妈妈哇哇大哭。“钱给了,该算的账也得算,打折你一条腿,没毛病吧?” 对宋留根来说,他半分脾气都没有,只能认栽。 第79章 荣臻开业起纷争 “聂磊刚要让小弟动手,” 小孩“噗通”一声跪在聂磊面前,“叔叔,别打我爸爸,我不能没有爸爸,求求你了!”脑袋“当当当”往地上磕,额头很快就红了。 聂磊看着小孩,心里五味杂陈,“小孩没错,谁都没错,都是我聂磊的错。”话音刚落,抬手“哐哐”两枪,直接怼在宋留根膝盖上,枪声一响,。 小孩哇的一声哭更凶了,他妈赶紧把小孩搂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这血腥场面。 “你害了那么多小孩,把人打断手脚扔去乞讨,断你一双腿算便宜你了。” 聂磊盯着疼得蜷缩在地上的宋留根,“要不是看在你孩子面子上,今天直接送你上路。”“我心疼你孩子,谁心疼火车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事办利索,聂磊拿着1000万支票,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青岛。眼下还有件要紧事没办,得去看望邵波的儿子小风,也算给那些被宋留根伤害的孩子一个交代。 聂磊带着50万现金赶到医院时,小风的手脚已经接上,裹着厚厚的石膏躺在病床上。 孩子获救回来才两天,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可精神状态差到极点,谁都不能靠近,一有人凑过去就浑身打哆嗦,没人搭理他时还能安安静静自己玩,稍有人上前,当场就吓得拉屎拉尿,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聂磊把50万放在床头,语气笃定:“我当初承诺过管到底,就肯定说到做到,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最好的骨科康复团队,我全给孩子找来,砸多少钱都无所谓,务必把孩子治好。”或许随着时间推移,小风能渐渐走出心理阴影。 时间转眼到了1997年十月份,天气渐渐转凉,距离小风出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 聂磊心里一直惦记着孩子,便提议领着兄弟们去家里看看小风,瞧瞧恢复情况。 出发前,聂磊给邵波打了个电话,邵波很快接起:“喂,谁呀?” “邵波,我是聂磊。” “磊哥,打电话有事?”“孩子在家没?要是在,我领兄弟们过去溜达一趟,给孩子带了点奶、衣服和小玩具,看看他最近恢复得咋样。” 邵波语气里满是感激:“托磊哥你的福,小风现在恢复好多了,陌生人靠近也不害怕了,也不发抖了,能认得出我和他妈妈,就是还是胆小,不用麻烦磊哥你亲自跑一趟,等我忙完请你吃饭。” 聂磊说不行,既然孩子在家,就领着兄弟们过去。说完啪嚓撂下电话。 转头看向旁边的王群利,吩咐买点奶、小孩爱穿的衣服和喜欢玩的玩具,上门去探望。 聂磊没多带人,就领了四五个老弟,小孩年纪小,一下子来二三十人容易吓着孩子,肯定不行。 邵波一见到聂磊就紧紧攥住他的手,连忙招呼众人进屋,这时小风正坐在客厅玩挖掘机,地上弄了点土,玩得挺开心,聂磊他们进去都没察觉到。 聂磊把带来的奶、营养品,还有给小孩买的几只小老虎玩偶、衣服全放在一旁,又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过去。 邵波见状啥也不肯要,聂磊就说别客气,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啥也不给孩子买、一分钱不拿像话。还说等小风彻底康复,想让孩子认自己当干爹,既然管了就管一辈子,天底下可怜孩子多,他帮不过来,但跟小风有缘分,帮了就帮到底,将来孩子长大进了社会,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毕竟是自己的干儿子。 这番话说完,邵波感动得痛哭流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聂磊,要是聂磊没去河南跟宋留根大战一场,这孩子早就废了,能活到七八岁都算长寿。 聂磊蹲到小风跟前,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发现小风胆子比之前大多了,被捏脸蛋时居然冲着他笑。 虽说聂磊整天在江湖打打杀杀,身上带着戾气,但一见到孩子就收敛了不少,小风嘴里还嘟嘟囔囔喊着叔叔。聂磊见状说,只要时间够、有耐心,孩子肯定能恢复好,咱都得有信心,腿脚虽说没法像别的孩子那样活蹦乱跳,但起码能走道、拿筷子吃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坐了会,聂磊说看孩子挺好就放心了,自己这边事多,得回去了,打算去威海溜达溜达。 邵波忙问磊哥去威海干啥,聂磊说王群利给想了个法子,觉得挺合适,去威海张罗着起摊做买卖,完事再回来,可能要在威海待一阵子,最近俩月没法来看孩子,下次回来估计就到过年了,盼着到时候孩子能进一步好转。邵波连忙说行,哥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惦记孩子。 聂磊点点头,领着这帮兄弟就回了自己的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王群利走到聂磊身边说:“哥,眼前马上就冬天了,天越来越冷,咱青岛这边最冷的地方就得是威海,最近那边新开发了个荣配服装城,咱可以整点貂皮啥的,去那服装城里卖,指定能挣钱。” 旁边史殿林琢磨着补充:“把会还价和不会砍价的综合一下,平均一件挣1万块肯定没问题,1000件就是1000万! 现在都10月份了,咱张罗张罗11月份就能开业,过年这几个月都是好生意,别说卖1000件,就算卖几百件,大几百万也到手了,这么好的生意咱何乐而不为。” 磊哥琢磨琢磨,觉得王群利说得对,“行,马上就整!”聂磊手里不缺钱,刚从宋留根那得了1000万,底气足得很。 王群利早就看好这个项目,原料都提前备好了,直接拉到河北大营找了家加工厂,大批量赶工生产,款式不同的一下子就做了一千四五百件现货。 聂磊心里盘算着,这一冬天要是能把这批货卖完,年底指定能挣大钱,光是想想就踏实。 效率格外快,这边服装厂赶工做衣服,王群利那边就往威海跑。王群利只用两天就敲定了店面,选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刚进服装城就能看见,接着立马找开发商谈租金,放话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好地段。 后续紧锣密鼓张罗起来,那个年代那么大的店面,房租一共花了14万,装修队紧跟着进场施工,不到一个月,也就是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聂磊的貂皮店就筹备得差不多了。 97年10月底快到11月时,聂磊的“荣臻貂皮专卖”就正式开张了。 日子一天天过,王群利把店面全权打理起来,开张后第一时间给聂磊打了电话。 “磊哥,要不要来威海溜达溜达?咱店生意特别好,就今天一天,你猜猜卖了多少货?” 聂磊问卖了多少钱,结果远超他预期,一件貂皮标价两万多,成交价格基本都在一万六七、一万七八,最低也没低于一万五,销量好得超出想象。 聂磊当时一听就愣了,我操,谁说混社会非得倒腾那些缺德玩意挣钱,正经行当这不也挺挣钱嘛,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这么好的项目,可不能错过,“行,明天我就领着兄弟们过去,咱在威海好好喝点,庆祝庆祝。”王群利乐呵呵地说:“哥,这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这一冬天多了不敢说,五六百万咱哥几个指定能挣着。” “行行行,好嘞”,聂磊应着,啪嚓一下撂下了电话。 撂下电话后,聂磊立马把兄弟们找来,分享这个好消息,笑着说:“群利那边的店开起来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多了没挣上,几十万肯定是到手了,就今天一天就能挣小20万。” 这话一说出来,刘丰玉、江元他们都不敢信,“我操,这比倒腾白粉挣钱多太多了,简直没法比。” 到了第二天,聂磊就领着兄弟们往威海赶,聂磊一行人来到荣配服装城,一进门就看到显眼的六个大字“荣臻貂皮专卖”,立马朝着店面走去。 店里店外装修得特别气派,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后边还站着两个男孩,都穿着自家的貂皮产品,在这展示招揽顾客。 史殿林瞅着门口的姑娘,眼睛都直了,“哎哟我操,这真行,群里找的人都这么带劲,大个子大长腿,底下穿个小黑丝袜,上边套着小貂皮,展示得真诱人。” 说着,史殿林就凑过去,朝着其中一个女孩大腿上啪地捏了一把,他这人就这样,走到哪都改不了这毛病,总得占点小便宜,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聂磊往前走着,进了自家店里一看,四面八方都挂满了貂皮,琳琅满目,男款女款应有尽有,款式特别全。 王群利又领着聂磊去看了自家的小仓库,里边还囤着不少货。 聂磊坐在自家小店面里,心情悠哉悠哉的格外好,王群利把茶水倒好,哥几个围坐在一起闲聊天、扯闲篇,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导购员立马上前热情介绍,聂磊看着店里一片繁荣的景象,心里别提多舒坦。 聂磊开的荣臻貂皮专卖斜对面,也有家卖貂皮的店,人家在这干了一年多,生意一直没什么起色。 对面的老板叫刘东升,看着聂磊家生意火爆,气得咬牙切齿。聂磊他们没来的时候,他店里稀稀拉拉还有点生意,一天能卖一两件,挣个一两万,自打聂磊的店开张,他这直接无人问津。 刘东升坐在店里琢磨着,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么被挤兑,自家店迟早得黄,思来想去,他觉得得过去谈谈,让对方把价格降下来,对面挣得实在太多了,有点不合理。 打定主意,刘东升蹭地一站起来,身后带着四五个老弟,一行人直接朝着聂磊的荣臻貂皮专卖走来。到了店门口,他故意咳嗽一声。” 王群利抬眼一瞅,立马就认出刘东升了,笑着打了声招呼。“王老板,发财。” 刘东升语气阴阳怪气的,“别发财了,你这店一开张,我那买卖直接一落千丈。” 刘东升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语气带着怨气,“我原先一天好歹有十万多营业额,现在倒好,店里压根没人来。哥们,你这做生意的路子挺厉害,你家貂皮原料搁哪整的?是进口的不?” “那必须的,我家这貂皮原料,全是从丹麦那边进口过来的。” “我说呢,但你这么干,就没觉得对我影响太大了吗?”你这边买卖火得冒烟,回头一泡尿就给我这店浇凉了,这事咱们是不是得说道一下?” 聂磊在旁边听着,眉头一皱,抬眼瞅着刘东升:“啥意思哥们?自个生意不好,不搁自个身上找原因,反倒埋怨同行,这叫啥事?” 刘东升往前凑了凑,“咱商量个事呗,你这边把貂皮价格再抬高点,让那些老百姓觉得贵得望而却步,然后我那边再把价格往低了打,你让我好好把库存处理处理,行不行?” 王群利瞅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兄弟,我这边咋做生意,好像用不着你教吧?我标两万多块钱卖得挺好,为啥要抬价?卖不出去货就多搁自个身上找原因,别老领着四五个小兄弟搁这酸,知道不? 刘东升听完王群利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瞅着王群利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行啊,买卖干不过你们,是我这边无能,算我服了。咱再商量个事呗,有没有这种可能,你把你这店关了,从这搬出去?你要是想来,明年再来行不行?” “刘老板,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想把我撵出去?” 王群利眼神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要是有啥正事,咱好说好商量,啥问题都能解决。但你要是想给我撵走,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我还是那句话,公平竞争,我欢迎,咱各凭本事。但你要是敢在背地里搞啥小动作,耍阴招,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聂磊眼神一冷瞪向刘东升,“怎么的?你还想给我撵走?也不掂量掂量自个有没有这实力。哥们,跟你说清楚,我是青岛来的,我叫聂磊,听没听明白?” 刘东升心里发怵,但嘴上不服软,“行,青岛的聂磊是吧,好得很。哥几个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做生意的头脑,我佩服。咬了咬牙,领着四五个兄弟扭头就往回走。 回到自家东升皮草店,他气得赌气囊腮,“别干了,都别干了,把卷帘门给我落下!”手下赶紧把四个大门哐哐落下,店里瞬间黑了下来。 聂磊瞅着对面关门的动静,扭头“谁这是?这么大火气,脾气挺冲啊。” 王群利笑道:“嗨,就是对面卖貂皮的,自个生意做不好,过来找咱茬呢,甭管他,自找不痛快。”聂磊他们哥几个没往心里去,接着坐那聊天唠嗑。 可对面的刘东升,落下卷帘门就没憋好屁,撵不走你们,我就想办法把你们打走!你们是青岛来的又咋样?跑到威海来捞金,不得遵守咱这道上的规矩? 刘东升心里窝着火,拿电话啪地一拨过去,朱俊向很快就接了。 “喂!” “向哥,我是东升。” “怎么了东升?” “还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事,就是我对面新开了个荣臻貂皮专卖,把我生意全抢了……” 这荣臻貂皮专卖一开张,手法、路子都比我硬,把我挤兑得够呛,我压了一千多件库存,眼瞅着这一冬天卖不完,留到明年滞销,妥妥得赔死。 向哥,你要不过来帮我熊他们一把,我给你拿好处费。 朱俊向这人贪得狠,你一年挣一千万,他恨不得要走九百八十万,只给你留二十万还觉得够意思,琢磨着有钱赚,当场就应了:“行,既然是外地来的,正好过去熊一把,我最近手头紧,得抓紧挣点钱花。” 当下就问刘东升:“他们那边现在多少人?” “一共二十多个,估摸着一会大部分得走,最后就剩王群利和几个兄弟守店,撑死八九个人。” “才八九个?那好办,我先过去拿捏他们。”说完,啪地撂了电话。聂磊跟兄弟们说:“中午了带大伙吃点饭,十多天没见,想喝点,下午我还得回青岛,你在这边做生意有人找事,直接跟他们干,别客气。” 王群利笑着说:“没事磊哥,我在这开个门市卖貂皮,谁能特意难为我,放心去吧。” 与此同时,朱俊向带着人就往荣配服装城赶,没带枪,全拎着砍刀,三十多号人,先钻进对面刘东升的东升皮草店,哐哐落下卷帘门,封得严严实实。 荣配服装城的商户一看这阵仗,全慌了:“完了,朱俊向来了,不知道要干啥,估摸着是来闹事的。” “别吵吵,等着看就完了。” 朱俊向在刘东升店里歇了会,听刘东升添油加醋说聂磊他们的事,越听越觉得这伙外地人好拿捏。 “走,跟我过去,让他们知道威海是谁的地盘!”三十多号人拎着砍刀,浩浩荡荡从皮草店出来,直奔斜对面荣臻貂皮专卖,路过的商户吓得赶紧关门,大气不敢喘。 第80章 貂皮城火拼 聂磊他们吃完午饭,跟王群利拥抱道别后就回青岛了,临走前特意留下七八个兄弟帮着看场子,还留下几把五连发来防身,叮嘱道:“要是真有人来闹事,直接跟他们干,别怂也别怕,咱没人怕事。” 说完聂磊一行人就走了,王群利领着这七八个老弟琢磨着,这会才下午四五点钟,正是商场上人的时候,下班族都出来逛商场,回店里再守会,多卖几件就能多赚几万,划算得很。 几人把车停在荣配服装城门口,径直往里边走,刚到商场门口,就被刘东升店里盯着的马仔瞅见了,“哥,他们回来了,就七八个,没多带人!” 王群利领着兄弟们走到自家店门口,啪地打开门锁,把大门全敞开,开了灯,又把模特挪到门口摆好,接着照常做生意,没多久就有客人陆续进来。 刘东升在对面看着,恨得咬牙切齿,他妈的,找的姑娘都比我家的漂亮,这些姑娘到底从哪找的? 朱俊向在旁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别在这上蹿下跳的,跟他妈炸窝似的,我这不都来了吗?就七八个人,我过去熊他们跟熊崽子似的。” 说完朱俊向蹭地一站起来,哗啦一下撩开卷帘门,领着三十多号拎着砍刀的老弟,直奔王群利的店冲了过来,半点不绕弯子,上来就来硬的。 王群利一瞅这架势,立马警觉起来,来者不善啊,三十多个人拎着砍刀进来,个个面露凶色,就是过来闹事的。 正琢磨着,就见刘东升挺个将军肚,皮笑肉不笑地跟在后面进来,“群利啊,你那帮青岛的哥们都走了?没人给你撑腰了吧?” 王群利一看他这死出,立马明白过来:“行了,你这是兑现上午的诺言来了,撵不走我就想给我打走,是这意思吧?” 说着王群利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刘老板,你领着这么多哥们,手里还拎着家伙,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没别的意思,上午我好心好意过来提醒你,你不听,非得跟我对着干。 还有上午那个戴眼镜穿西服的小子,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跟我叫板说看我有没有实力,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实力!” 说着冲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立马把砍刀“啪”地抽出来,朝着旁边沙发狠狠砍下去,“刺啦”一声,沙发直接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海绵都露了出来。 刘东升得意地说:“看见没?这就叫实力。群利,咱好好谈谈,别逼我动手。” “等会等会,东升,你是找我过来办事的吧?要谈条件也得我来谈,轮不到你说话。” “向哥,你来你来,好好教训他,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鸟,欠收拾!” 朱俊向眯着眼盯着王群利,“青岛来的是吧?哥们,青岛盛不下你们了,跑威海来捞金?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让你们咋地就咋地。 东升是跟着我混饭吃的小兄弟,这两年做生意攒点钱,全砸貂皮库存里了,眼瞅着今年要赔个底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兄弟亏成这样。 你听着,我听东升说你这一天能卖十件八件,一天净挣十多万,是吧?那咱就这么办,每天的营业额我要五成,东升这边亏点就亏点,过完年他卖尾货赔的钱,全得你兜着。 我这边正常收三成份子钱就行,看在东升面子上,你再给东升两成,不能让我老弟心里委屈。好好配合,在这还能挣点钱;不配合,明天我就把你这些貂全拉到东升店里卖,你直接滚蛋。 王群利压着火问:“大哥,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明着欺负我吧?”“就是欺负你,咋地? 明天我就让小兄弟来当店长,你好好琢磨,记着,哥这不是欺负,是拿捏,听明白没?威海周边东南西北随便打听,看看我朱俊向是干啥的,别等我给你打跑了,你一分钱挣不着,活活当冤种,到时候别怨我。” 王群利强装镇定:“行,大哥,你给我时间考虑,明天还是这时候过来,我给你答复。” 朱俊向点头:“行,我不着急,但有一点,明天你一同意,今天这钱也得给我结了,咱哥俩从今天就算认识了,账得从今天算,没毛病吧东升?” 刘东升立马附和:“对,必须有我的份!”俩人在这笑得得意,根本没把王群利放眼里。 王群利盯着他俩,“行,哥,明天再来吧。” “走,别耽误人做生意。”朱俊向一挥手,领着一帮老弟扬长而去。 人一走,王群利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操你奶奶,敲诈勒索敢玩到我头上来,老子在青岛就是干这个的,还怕你不成?”店里有间小办公室,他进去啪地锁上门,立马给聂磊打电话,这事必须上报,不能像史殿林似的硬扛,绝对不行。 电话很快接通,聂磊的声音传来:“喂,群利,咋了?” “哥,出事了!对面东升皮草眼红咱家买卖,今天咱给他怼得够呛,他心里不舒服,你走了之后,我回店没多久,他找了一帮社会人把店围了,张口就要咱家一半流水,还按天要,这不扯犊子吗? 他给我一天考虑时间,我赶紧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没走远来不来都行,让江元、史殿林回来就行,这俩哥们足够用,再从青岛派波兄弟过来,他领了三十多号人,我想跟他干一场,较量较量看谁牛逼。 咱想在威海站稳脚,将来垄断貂皮市场,早晚得走这一步,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磊哥一听当场就应了:“行,直接叫兄弟干他!” 啪地撂下电话,当时还在车上没到青岛,立马拿起对讲机喊:“江元、史殿林,你俩带人回去,带着家伙,群利那边出事了!” 对讲机一撂,直接把史殿林、江元俩人调了回去。 江元在聂磊团伙里综合素质最高,既能打又有心眼,派他去聂磊放心,毕竟自己还得跟聂鼎荣谈生意,分不开身。 二十来个兄弟全给派了回去,磊哥只领着志豪、卢建强继续往青岛走,等于把主力全调去支援王群利了。 这刚走出去一个多小时,支援的人就往回赶。 朱俊向早就走了,刘东升还领着四五个老弟在店里看门市,正围着桌子吃火锅。 到了荣配服装城门口,江元给王群利打了电话,王群利赶紧接起:“喂,元,回来了?” “嗯,我到门口了,那小子走没走?” 王群利立马让小弟去看,小弟扒开窗帘瞅了瞅,“哥,没走,四五个人在屋里吃火锅呢。” “直接过去就行,他们就在屋里。” 王群利叮嘱,“磊哥意思是朝死里打,放心干,我不动手,让大林揍他就完了。” “行,你别露面,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好嘞,他没看着我,我看着他了,你们赶紧进去。” 挂了电话,江元、史殿林领着二十来个老弟,全揣着家伙,直奔东升皮草店而去。 到了店门口,史殿林往门口一站。 店里小弟笑着迎上来:“哥们,看点啥?买貂还是买皮衣?”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兄弟涌了进来,店里的人当场懵了。 史殿林说,“掏家伙!” 只见史殿林从怀里一把掏出家伙,没立马动手,而是“啪”地立在面前的茶几上,“知道为啥来找你吗?” 刘东升吓得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史殿林瞪着眼吼:“我告诉你,以后少霍霍对面的生意!要是再敢瞎折腾对面的买卖,我指定饶不了你!今天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别再跟对面作对,别做无谓挣扎。能好好干就留在这干,不能干就他妈滚蛋,听明白了吗?” 刘东哆哆嗦嗦求着:“兄弟,你让我打个电话呗?” “打个鸡巴电话!”史殿林身手利落,抬手就朝着刘东升脚面上狠狠一拍,“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哥们饶了我!” 刘东升当场疼得哀嚎,江元在旁边瞅着,他那皮鞋直接被打坏,脚丫子更是被打得稀巴烂,血顺着鞋缝往外渗。 旁边有个小弟见状,偷偷从怀里掏卡簧想反抗。 江元本来没打算动手,一看这架势立马火了:“我操,你还敢掏家伙?”说着从怀里砰地掏出家伙,拉上枪栓打开保险,朝着那小弟啪就一枪,那小弟当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俩人手里攥着啤酒瓶子,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 史殿林、江元带来的二十来个老弟,全从怀里掏出家伙对准他们,“别动!敢他妈动弹今就打死你们,敢动就给你们开皮,听着没?操你妈的,都跪下!” 几人不敢反抗,扑腾一下全跪到地上,刘东升捂着脚丫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江元盯着他们冷声道:“长点记性,再敢霍霍别人买卖、再有别的歪心思,可就不只是打你脚丫子这么简单了,记没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几人连忙点头求饶。 “记住了就行,我就在对面等着,把你今天找来的那几十个杂碎全叫过来,让我见识见识。 操,一帮小崽子、虾兵蟹将似的,还敢出来装黑社会?见没见过真正的黑社会?再敢嘚瑟,挨个给你们开皮!” 说完,江元、史殿林啪地拉开卷帘门,领着兄弟们直接回了对面的荣臻貂皮专卖,明面上谁也没提是对面让来的,没留半点把柄。 刚回到自家店里,王群利就凑上来问:“怎么样,打了吗?” “打了,狠话也放了。” 江元点头。王群利立马领着店里两个小兄弟,直接往对面东升皮草店走,这会里头刚打完120,刘东升吓得魂都没了,俩手死死捂着脚丫子,看着被打烂的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屋里一片狼藉,倒在地上的小弟还躺着,气氛吓人得很。 王群利凑到刘东升跟前,“哎呀,刘老板,这是咋回事啊?咋这么不小心让人给打了? 打完你、他们还往我店里跑了一趟,现在找着原因了没?还敢跟我叫板不?还想打我、撵我出去不?之前给你狂的,结果找来一帮鼠辈,全是裤腰带以下的玩意,也配跟我斗?还打不打了?” 他顿了顿,“我告诉你,千万记好了,别跟我们这种人作对。我还好点,脑子灵光,就做点小生意,你要是总跟我身后这帮兄弟作对,他们是黑社会,没准哪天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听见没?” 刘东升疼得龇牙咧嘴,“听见了,听见了。” “听见了就赶紧看病去,多上点消炎药,别感染了。” 王群利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小弟,“还有你这兄弟,咋也这么不小心?让人崩大腿上了吧?这么好的年纪,要是落个残疾多可惜,幸亏我这帮哥们下手有轻重,不然这一枪,直接就让你变成公公了。才多大点能耐,就学着人家混社会,带一帮虾兵蟹将拿几把小砍刀来我店里装横,现在让他们过来,操你们妈的,滚蛋!” 王群利这股狠劲上来,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教训完直接转身,回了自家店里。 没多久120就来了,现场立马热闹起来,楼上楼下的商户都扒着门缝看热闹。 刘东升在去医院的路上,赶紧给朱俊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带“向哥,我让人给干了!脚上挨了一下,店里服务员也被崩了一枪,我俩正往医院去呢,对面来了二十多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他们?我先给你拿20万,行不行?” 朱俊向一听愣了:“让人打了?我今天才跟他们提完醒,说明天过去拿股份,他们敢动手?真打了?” “真打了,王群利那小子趾高气昂的跟我扬言,说千万别得罪他们,他们是黑社会,”你赶紧去店里看看就知道了。” “行了,你放心,我马上就过去。” 朱俊向挂了电话,当场就急眼了,“操你妈的,你们活够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立马打电话喊人,喊来兄弟,又把二迪叫了过来。 朱俊向领着六十号人、杀回荣配服装城的时候,还带了二十把五连子,装备比上次牛逼多了。 江元、史殿林本来合计着多盯几天,帮王群利扫平障碍,等没人敢拿捏、欺负他们了再走,哥几个刚支起火锅,江元刚灌了两口啤酒,“不队,外面怎么这么乱?” 史殿林还满不在乎:“你指定听岔了,哪有啥动静。” 王群利也说:“没事没事,慌啥,喝着,我去看看是谁。” 说着他啪地打开门往外一瞅,当场吓一大跳,魂都快飞了,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快点的,抄家伙!” “咋了群利?多大点事,一点不稳重。” “稳重个屁!大几十号人,拿着枪来了!”王群利吓得声音都颤了。江元立马慌了,从茶几第二层噌地掏出家伙,啪地一撸枪栓,就见最先冲进来的人手里全攥着家伙,密密麻麻的。 史殿林和江元当时都懵了:这年头,随便一叫就能凑出百十号人?完了,今晚指定是一场硬仗。 没多久,二迪和朱俊向就到了门口,“把门开开,跑不了了,赶紧开门!”说着拿镐把朝门上哒哒哒砸了七八下。 屋里几人慌得没辙,江元咬咬牙:“实在不行就跟他们干,拼了!” 外面接着用镐把当当当砸门:“开门!不开是吧?” 话音刚落,有人往后一撤,朝着锁眼哐当就是一枪,门直接被打坏,众人从底下把门板一提,好几十号人蹭蹭蹭涌进来,刚进屋就把江元他们全给围住了,黑洞洞的家伙全对准了他们。 江元、史殿林攥着家伙,僵在原地,这回是真栽了? 这时候二迪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朱俊向往屋子中间一站,“把你们手里那几杆破枪都给我放下。 还敢拿着枪跟我叫板?就你们这点人,够干啥的?现在乖乖把东西放下,听我的安排,你们还有机会活;要是再执迷不悟,非得跟我对着干,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江元和史殿林手里攥着枪,俩人站在那直咽唾沫,谁也没敢说话,也没敢轻易动。 对面人多枪多,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指定吃亏。 二迪往前挺了挺身子,“刚才谁他妈的眼睛瞪着去对面放的狠话?给我站出来!” 其实之前去对面放狠话的就是王群利,可他手里攥着个小茶壶盖,缩在人群后面,压根就不敢出来,左看看右看看,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偏偏人多的时候都有这毛病,一问问谁干的,旁边的小弟们下意识就都往王群利那边瞅,二迪一眼就锁定了他,肯定是这小子没跑了。 二迪往前迈了两步,指着王群利说:“应该就是你吧? 兄弟你挺能耐?“瞅着你我就不烦别人,越瞅越他妈来气!”说着抬手朝着王群利脸上啪地就是一拳。 王群利本来就不会打架,战斗力差得离谱,当场就被揍得踉跄着倒在地上,嘴里还喊着“我操”。 第81章 血债必尝 二迪这小子练过散打,下手特别狠,膝盖死死顶着王群利的胸口,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差点给王群利掐窒息了,紧接着大拳头一下下朝着王群利的脸砸过去,打得他满脸是血,看着都惨。 江元和史殿林在旁边看着,急得眼睛都红了。 史殿林实在忍不了了,牙一咬心一横,“操你妈的,住手!” 二迪回头一看是史殿林,还没等反应过来,史殿林抬手就朝着二迪的后背砰地开了一枪,二迪后背中枪,疼得浑身一哆嗦,往前弓着身子直咧嘴。 朱俊向一看自己人被打了,当场就急了,“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旁边有个小弟举着枪就朝着史殿林开枪,正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史殿林的肩膀上。 史殿林刚打完二迪,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就感觉肚子下方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竟然又中了一枪,原来是另一个小弟也开了枪。 史殿林强撑着疼,把手里的枪调转过来,朝着刚才打他肚子的小子往前一够,砰地又开了一枪,那小子当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史殿林咬着牙说:“敢打我,真当我好欺负是咋的?” 史殿林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打。 江元这会也彻底急眼了,攥着五连发咔嚓一撸枪栓,朝着对面人群里砰砰就开干。 两边当场就真刀真枪干上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响得震耳欲聋, 对面六十多号人也不含糊,往前压着往上冲,屋里乒乓的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可谁都没料到,江元和史殿林这帮人才二十多个,硬跟六十多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光没吃亏,还暂时没落下风,对面的人反倒被打得一点点往后退。 朱俊向在旁边瞅着,心他妈行啊,这伙青岛来的小子挺有战斗力,够牛逼的。 他混社会多年,清楚面对这么勇猛的对手,要么举手投降谈条件,要么就以暴制暴,比对方更狠更敢干才能镇住场面,不然这火拼根本停不下来。 这会两边都有人受伤,史殿林浑身血呼刺啦的,江元身上也溅了大片血迹,对面也有好几个兄弟倒在地上哼哼,场面惨烈得很。 江元手下有个小兄弟叫杨小田,跟了江元一年多不到两年,算不上团队里的元老,他手里没枪,就攥着一把大战刀,见二十多人把对面六十多人压着打,甚至已经有对方的人开始往门口跑,顿时激动坏了,“谁他妈也别跑,跑我就砍死你们!”他往前一冲,大砍刀一举,咔嚓两刀就砍中一个对面的小弟,那小弟当场就倒在地上哀嚎。 朱俊向一看,“行啊,数你小子蹦跶得欢,没枪还敢出来砍我兄弟?兄弟们,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这话一喊,受伤的二迪也憋着火呢,后背中枪的疼让他心里格外别扭,正想找机会发泄,当即攥着五连发咔嚓一撸,往后一扬再往前一怼,枪口直接顶在了杨小田胸口。 杨小田刚砍倒一人,正兴奋着呢,压根没注意到二迪的动作,往前刚跑两步,就感觉胸口被硬东西顶着,还没等反应过来,二迪手里的五连发已经响了。 结结实实喷在杨小田身上。杨小田当场就被怼得往后退了两步,愣在原地足足两秒钟,短筒五连发的威力太大,他五脏六腑都被打穿了,身上炸出个大窟窿,只是一时没缓过劲来,感觉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再往前冲,已经浑身无力,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江元和史殿林往这边一瞅,杨小田肚子上被炸出个老大的窟窿,鲜血哗哗往外冒,俩人眼睛瞬间红透。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迪往前一冲,手里的五连发又对准了杨小田,这一枪直接打在胸口上,胸口没炸出窟窿,却硬生生被打塌陷了一块,还裂开道大口子。 砰的一声响,杨小田举着砍刀的手当场就落了下来,浑身一软,手里的大战刀啪地掉在地上,嘎巴一声砸在瓷砖上,整个人直挺挺倒在那,没了挣扎的力气。 二迪咔嚓一撸枪栓,发现子弹已经打光了,脸上却透着股狠劲,今算是销户一个,事闹大了。 朱俊向是真怕了,杨小田胸口被打得凹陷,肚子上炸出个大窟窿,这伤势根本没法救。 他一摆手,领着人疯了似的往外跑,生怕再晚一秒就栽在这。 江元和史殿林蹲在地上喊着杨小田,这时候小田已经只剩倒气的劲,气息越来越弱。他死死抓着江元的手,心里满是不甘。 他本来觉得人生巅峰刚要到,再跟个三五年、十年,说不定能像聂磊身边的老兄弟似的,在青岛混成名副其实的二线大哥,帮人办事挣大钱,大好前程全在眼前,却偏偏因为爱表现自己,把命丢在了火拼里。 但话说回来,这爱表现没毛病,起码他心里装着江元、装着这帮大哥,是敢打敢干的硬茬,比那些临阵脱逃的怂货强多了。 换作胆小的,一打起来早躲沙发后边求饶了,等打完了再出来装横,根本上不了台面。 杨小田嘴里扑通扑通往外呕着血汁,浑身不停颤抖,抓着江元的手越攥越紧,足足挺了七八秒钟,突然手一松,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地上。 再摸他的脉搏,已经没了动静,之前还往外冒血的伤口,也因为心肺功能停止不再渗血,明眼人都知道,人彻底没了。 江元看着兄弟惨死,心里钻心的疼,就像聂磊丢了兄弟一样难受,根本接受不了,可混社会就是这样,挨打、被砍、被杀都是常态,再难受也得扛着。 他赶紧拿起电话打给聂磊,必须问清楚,是先报仇还是先安排兄弟后事。 另一边,聂磊刚回到青岛,正高兴着呢,逢人就吹威海的生意有多火。 这帮人都不信,聂磊拍着胸脯说回头领他们去看,正跟众人在饭桌上吹得兴起,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元打来的。 聂磊这会最怕接江元电话,怕不是报喜说生意好,而是出岔子。果然电话一接,江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瞅了眼地上的杨小田,“磊哥,小田让人销户了。” 聂磊大拳头攥得嘎嘣响,杨小田他熟,小伙敢打敢干,爱玩砍刀砍皇,每次火拼都跟着江元往前冲,印象深刻得很。 “谁干的?你他妈怎么看着的?手下兄弟你都照护不好?” 江元在那头愧疚得不行:“哥,这事全怨我”。 “你等着。”聂磊啪地撂了电话,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聂磊缓了缓神,“威海出事了,小田没了。“飞哥,走,跟我上威海!” 一听聂磊这边折了兄弟,于飞当场急红了眼,七八十号人火速集结,车队朝着威海疾驰,警笛声在空中响彻,既是对兄弟的思念,也是对逝者的悼念,今夜的威海注定无眠。 车队抵达荣配服装城,江元听到熟悉的警笛声,“大哥来了!”赶紧把卷帘门撩上去,聂磊、于飞带着人往里走。 聂磊脚下像灌了铅,一步步往前挪,血腥气越来越浓,到店门口就见地上躺着一人,被白色床单从头盖到脚。 聂磊蹲下身,手控制不住发抖,两指夹着床单边缘轻轻往下拉,刚没不久的杨小田浑身发黄、身体僵硬,还没完全冰凉,面色透着死气。 聂磊后槽牙咬得嘎嘣响,把床单重新盖好,说一句“兄弟一路走好”,他向来不擅言辞,只把事藏在心里,默默用行动兑现承诺。 片刻后聂磊起身,“谁干的?” 江元立马回道:“是刘东升找来的朱俊向那帮人干的!” 聂磊盯着王群利:“群利,打听清楚,刘东升、朱俊向在哪住,底细摸透,找到他们!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给小田报仇!敢动我聂磊的兄弟,活得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就给你10分钟,把朱俊向的电话号码要过来,剩下的不用你管。” 又转向手下:“冯玉,先把小田送到医院太平间安置好,等我报完仇,亲自接他回家,再去给他家人磕头赔罪。” 王群利不敢耽搁,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打听,十来分钟后就拿到了朱俊向的电话号码。 聂磊攥着朱俊向的手机号,这人就是害死兄弟的凶手,必须亲自拨打过去。 电话一响,朱俊向接起电话,“喂,谁呀?” “是不是刚才在荣配服装城,把我兄弟打没了?” 朱俊向攥紧手机。“反问你是……” “我是青岛聂磊,我来威海就俩目的,干死你,送你上路。在哪呢?出来见一面,放心,我不报警、不要钱,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得懂,可惜你懂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敢出来不?不敢的话,我在威海抓你;是老爷们就出来打一场,不行就自己送上门把脖子拧了,我不接受道歉、不要赔偿,只想要你命。” 换旁人接这电话早慌了,朱俊向混社会多年,“哥们,你吹大了吧?在威海敢要我命?你出来试试。” “试试就知道,我还允许你带警察,听明白没?” 聂磊冷笑,“不是嚣张,我聂磊是什么人,你见了面就懂。别墨迹,敢不敢?不敢我现在就找人抓你,我在威海有朋友,半小时就能摸清你家地址,你跑不了,总不能为了这事离开威海吧?出来。 “青岛聂磊是吧?行,你等我查查你,别在电话里逞能,小孩说话都没谱。” “尽管查,青岛上到董事长,下到混社会的小混混,中间到市总公司,随便打听我聂磊,有一个人敢说我半个不字,算你牛逼。” 聂磊语气更冷,“我给你一小时,不出来见我,我就开始在威海抓人,保证没人敢管你。” 朱俊向不服,“你他妈的额吹牛逼呢?”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他还真敢跟我吹牛逼?”朱俊向越想越不服,攥着手机又拨了个电话,“喂,你好兄弟,我是威海的朱俊向啊……” 电话那头立马客气回应:“朱老大你好你好,咋的了,你要上青岛找我?” 朱俊向连忙说:“不去找你,跟你打听个人,你在青岛黑白两道都熟,混社会玩江湖的基本都认识,好使吧?” “好使,你说。” “青岛有个小孩,二十七八岁,叫聂磊,认识不?” 对方愣了下,“你啥意思?你直接说就行。” 我把他一个兄弟打死了,他现在带兄弟来威海要抓我,你赶紧说说他到底啥来头,多大能耐?要是一般人,我就跟他打一场,我这边也有人。” 对方叹口气:“既然事到这份上,我也不吹牛逼了,怕聂磊找我麻烦,实话跟你说,我这段位跟他根本接触不上,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我混个小社会还行,跟他比差远了,他愿不愿意跟我喝这杯酒,全看他心情,心情好可能随口说句‘兄弟随意’,心情不好直接让我滚犊子,我连脾气都不敢有。” 朱俊向心里一沉:“没听说过他这么厉害?” 对方接着说:“你不知道?聂磊现在在济南、泰安、烟台再加青岛,这四个城市基本一把抓,黑白两道都管不了他。 朱俊向慌了:“那意思是这小子不好摆?我赶紧找人摆事解决?但他说不要钱、不接受道歉,就想要我命。” 对方立马说:“那他妈赶紧挂电话,都要你命了还跟我扯啥,别连累我!”啪地就挂了,当场把朱俊向号码拉黑,生怕沾染上麻烦。 朱俊向再打过去,屏幕直接显示小红叹号,根本打不通。 他又接连打了两个电话打听,越打听越害怕,朱俊向心里彻底没底了,聂磊指定不是小角色,绝对不能冒险硬刚。 他想起之前铺垫的,自己现在手头没钱,本来就欠着赌债,根本没资本跟聂磊抗衡,当即就琢磨着,不能硬碰硬,得想别的办法。 朱俊向这会也犯愁,打吧,根本不敢跟聂磊硬碰硬;跑吧,又舍不得手里的东西,思来想去,只能认怂讲和。“别鸡巴瞎折腾了,实在不行就求求他吧”,他心里这么琢磨着,拿起电话就给聂磊拨过去了。 电话“啪”一下拨过去,聂磊那边早等着呢,随手就接了,语气挺冷:“喂。” 朱俊向赶紧陪着小心:“喂,磊哥。” “怎么的?怕了?” 朱俊向赶紧应着:“怕了,磊哥,我知道错了,你给兄弟一次机会行不行?确实是我这边不是人,做事太不地道了。你那小兄弟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何必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呢?你说个数,这事咱怎么能白了,我都听你的。” 聂磊一听就火了,“放妈的狗屁!你没有兄弟?你没有兄弟姐妹、来,把你老弟领我跟前,我一枪打死他,完了我跟你说人都没了,别为了死人折腾,你乐意吗?反正我不乐意!” 聂磊说:“我还是那句话,出来!要么我把你脑袋打下来,要么你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就给你这一回机会。听着没?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不出来见我,我就直接派人抓你!”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压根没给朱俊向再说话的余地,哪怕他再怕,这仇也得报,必须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能让他活着。 朱俊向这会明显慌了神,心里头都发毛,那股子硬气劲早没了。 二迪瞅着他:“向哥,你是不是让那小子吓破胆了?你瞅瞅今天咱揍他们的时候,他们有半点脾气吗?不行咱再张罗张罗兄弟,跟他硬刚一场呗,能咋的? 实在不行我自个找他去,跟他磕到底!” 朱俊向瞪了他一眼:“废他妈的什么话!” 二迪还不服气:“哥,咋的了?咱在威海霸道这么多年,哪条道上的人不给咱哥俩面子?我瞅着你这怂样,打心眼里边难受。 向哥,你老了吧?没当年那股子干劲了?想当年我手上刚沾第一条命案的时候,你咋教我的?你说想混社会,兜里边不揣着两条人命,那能叫社会人吗?怕啥啊,不服就干,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呗!咋现在反倒怂了?啥面子不面子的,不行就跟他干到底!” 朱俊向急了,“你别他妈放屁!我告诉你,千万千万别瞎来!我有种预感,聂磊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摆得了的。 我得好好想想办法,不能让他牵着我的鼻子走,得想尽一切招把这事摆平,把这坎过去。 不行,我找白道试试,看看白道能不能帮我压下聂磊。” 二迪立马泼冷水:“找白道不得花钱啊?咱家现在哪还有钱了,之前的钱全让你耍没了!” 朱俊向说着就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白道上的人,电话“啪”的一下拨了出去。 直接打给威海市总局公司的老大纪总。 那边很快就接了,“喂,俊相,怎么了?” “纪总,您好您好,我这边得罪了一伙青岛来的人,来头挺大,您看能不能出面帮我解决解决?要是能帮我把这事压下去,回头我给您打点好处,这小子太难摆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第82章 胶东设伏局 纪总愣了一下:“不对,你在威海的段位也不算低,怎么会怕一伙外地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来不及跟您多解释了,我把聂磊的电话号码给您,您现在回拨过去,表明您的身份,我先给您拿10万辛苦费怎么样? 要是运作不好,我接下来也没啥辙了,只能跑路了。” “不能吧?至于闹到跑路的地步?行,我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把号码发过来。”说完电话就挂了。 纪总这边琢磨着,就把电话“啪”的一下拨给了聂磊。 电话接通,聂磊语气稳得很,没半点急躁:“喂。” 对面立马传来声音:“诶,你好啊,我是咱们威海市局总公司的,我是纪。” 聂磊客气了句:“纪局长你好,有事吗?” “听说你到威海这边办事来了,是吧?我们这有个叫朱俊向的,得罪你了,还打销户了你一个兄弟。 你看啊,人死不能复生,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节哀,我以威海市局总公司老大的身份,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事咱得过且过好不好?以后你来威海,就有我这么个朋友,有我罩着你。 朱俊向呢,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说了,要多少钱都尽量满足,还想亲自给你道歉,毕竟也不是他亲手打没你兄弟的,是他手下二迪干的。” 聂磊一听就清楚,这会绝不能瞎狂,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又通情达理的样子:“没想到我兄弟的事,还得劳烦纪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那是应该的,毕竟事发生在威海,我得心系百姓,还是希望你给我个面子,这事让我来摆。” “纪局长,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我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报案没声张,咣当一下就没了,我是真接受不了。 我让朱俊向出来见我,他不敢,我说想打死他,那也就是两句气话,总不能不让我发泄发泄吧?我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冤冤相报何时了,真见了他面,他要是态度诚恳,我还能真把他打死吗?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懂及时止损的道理,就是心里这坎过不去。” 纪总一听,“好了好了,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咱男人嘛,就得承受这些,兄弟离去,亲人离去,都是常有的事,得扛住。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逝者争点面,比啥都强。” 聂磊顺着话往下说,“我万万没想到,就说了两句气话,还真吓着他了,更没料到他居然能找到纪局长你这来,真是添麻烦了。” “纪局长,您既然开口,我就把这些痛苦都咽了,有事咱搁官面上说,都听您的。” 这话一捧,纪局长立马飘了,“就是这个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就对了。你有啥诉求尽管说,我尽量让朱俊向满足你。” “让他拿30万就行,我得拿这钱给我兄弟家里善后。 “应该的,30万不多,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就这么定,我亲自作陪,把朱俊向叫上,你们当面谈谈,握手言和。 以后你到威海,让他罩着你;他去青岛,你罩着他,当好朋友处,比啥都强。 格局得打开,多整点实在的,别纠结那些恩怨。我听着你岁数不大,30万对你来说,估计得挣好几年吧?” 这话明摆着没瞧起聂磊,觉得他就是个穷混子。聂磊顺着他的话装怂:“是是是,我这一年领着兄弟们,也就搁烧烤摊跟前卖点饮料,在社会上瞎混,一天顶多对付七八十块钱,30万对我来说确实是大数。” 纪总还跟着指点:“你傻啊,拿了这30万,给兄弟家里10万就不少,自个儿留20万整个大买卖,不比瞎混强?” “您说得对,主要是能把他喊出来,把钱给我,再象征性道个歉,让我心里舒坦点,我这边就回青岛,不折腾了。” 纪总拍板:“行,那来胶东海鲜吧,这是山东连锁的,跟海底捞似的,到处都有,咱就在那见。” “好嘞。”说完“啪”就挂了电话,聂磊脸色立马沉下来,操你妈的,敢小瞧我,等着吧。 随即喊来兄弟们:“走,都收拾好家伙事,准备干活。 纪总肯定得给朱俊向打电话报信,他们得耽误会才出发,咱率先过去,提前埋伏好。” 一行人直奔胶东海鲜,聂磊安排一部分兄弟守在一楼,另一部分藏在二楼,自己订了个能坐百八十人的大包房,只领着七八个人在桌上坐着,其余兄弟全在酒店各个角落预备妥当,就等朱俊向上门。 另一边,纪总果然给朱俊向打了电话。 朱俊向慌慌张张接起:“喂,纪局长,咋样?他给面子不?” 纪总语气得意:“他敢不给?我是威海市局总公司老大,不给我面子他能出得了威海?一接我电话他就麻了,之前说要拧你脑袋、干死你,都是气话。再说了,干死他兄弟的是你手下,不是你本人,他没必要冲你撒气。” 朱俊向还是不安:“这事真把握吗?” “绝对把握!”纪总笃定,“你让你那二迪别跟着来,在家老实待着,别添乱,你自己过来就行,没问题。” 纪总接着说:“二迪毕竟是杀人凶手,我怕聂磊那帮人见着他,控制不住情绪再冲你动手,麻烦就大了,不带他最稳妥。” 朱俊向连忙应着:“行,那我就不带二迪去,只要这事把握就行。”记总拍胸脯保证:“绝对把握,有我在跟前盯着,他敢动你一下?当着我的面销户你,他得多大胆啊,不想活了?” 朱俊向这才松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拿30万现金是吧,这事不多。” “不多,你知道我给你省多少钱吗?人家一开始张口就要100万,我硬给他压下来的,30万足够了,这一下就给你省70万。” 朱俊向立马顺杆爬:“那必须得谢谢你纪局长,你给我省这么多,我再给你拿20万辛苦费,你可得收下。” 纪总说:“没必要,都是熟人,这点忙不算啥,不用额外破费,你把30万准备好,赶紧过来就行,别耽误事。” “行了行了,这数我都给你记着,往后有啥事,咱该给你办照样办。”“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两边刚通完话,这边一听说对方又肯拿二十万,当场捂着嘴就乐出声了,那高兴劲压根压不住。 朱俊向一听这事花四五十万就能解决,这会心里别提多痛快,琢磨着这事稳了,当即就跟身边人说:“这么着,我带几个兄弟过去赴宴,当面给他道个歉,把钱一交,这事就算翻篇了。” 转头又冲二迪叮嘱:“二迪,你哪都不许去,心里有数没?毕竟人是你杀的,你要是敢露面,万一对方有人情绪上头闹起冲突,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懂不?” 二迪当时就在跟前,不服气地怼了句:“向哥,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我就过去喝两杯能咋地?” “你他妈纯瞎胡闹!就是不能去,听见没?你去干啥?” “我去咋了?我也当面给他道个歉不就完了?” “你能不能闭嘴听我说?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都不准瞎溜达,等我把事彻底解决完,你再出来晃悠,听着没?” 二迪没法子,“行,我能不听你的吗?你去吧哥,没事,我在你办公室喝茶等着。” “哪都别去。等我把事办利索了给你打电话,聂磊他们那帮人一走,咱再出来溜达。” 朱俊向叮嘱完,心里想着得显诚意,就只带了三个老弟,接着纪总,直接往胶东大海鲜酒店赶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聂磊这边立马给纪总打了电话,纪总一接起,就听见聂磊在那头说:“二楼是吧?好嘞,我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纪总领着朱俊向,径直往二楼走。 可不知道为啥,朱俊向走着走着,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心里头莫名冒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说不上哪不对劲。 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理清哪出问题,最后稀里糊涂的还是跟着上了楼。 “啪”一下推开包厢门,就见正中间c位坐着个人,是聂磊? 聂磊旁边围着他的一众兄弟,身后站着卢建强、志豪这帮人。 朱俊向第一眼瞅见聂磊,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小伙气场太足了,完全不是旁人瞎吹捧出来的,光是往那一坐,就透着股压人的劲, 朱俊向当场就愣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聂磊抬眼扫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谁是朱俊向?” 朱俊向赶紧往前凑了凑,陪着笑说:“磊哥您好,我就是朱俊向。” “握手就免了。”聂磊语气冷淡。 纪总见状赶紧坐下来打圆场,“哥们,别这么小气,看你年纪不大,握个手怕啥?” 见聂磊没反应,“行,不握手就不握,咱不纠结这个,咱办事要紧。”“来,把钱拿上来。” 手下立马从底下“咔吧”一下提上来一个箱子,“啪”地放在桌上,打开之后里头全是现金,一共三十万。 纪总把箱子往聂磊跟前推了推,“飞哥,我这先给你拿三十万,你先拿着。” 志豪伸手从桌上把钱箱子一拎,直接放在自己脚底下。 聂磊盯着朱俊向,“你叫朱俊向是吧?” “对,我是朱俊向。” “我兄弟不是你打死的,是吧?” 朱俊向心里一紧,“不是,不是我。” 聂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死死盯着他,“那我兄弟是谁打死的?” 纪总在旁边急着打圆场,“哎呀兄弟,格局放大点呗,钱都到手了,还纠结这事干啥?来来来,把酒拆开,边喝边唠,你也跟我说说,你在青岛是做啥买卖的? 聂磊没接话,“没事,我就想瞅瞅,把我老弟打死的那个人长啥样。” 纪总赶紧打岔:“行了行了,看不看都无所谓,能咋地?多大点事。” 聂磊心里琢磨了琢磨,“行啊,既然今天他没来,等会我就跟你回去,你看我能不能把他揪出来。” 这边包厢里暗流涌动,另一边二迪在家里头正赌气囊腮的,左想右想都不对劲,“凭啥我哥办事不带我?这是啥意思?我哥现在咋这么窝囊了?还不让我出门,就搁办公室里喝破茶叶水,我差这一口喝的吗? 正在这憋屈着呢,外边“蹭”一下闯进几个老弟,“啪”地推开办公室门,“迪哥,咋回事?向哥出去办事,你咋没跟着去?” 这话一下戳中二迪痛处,他脸瞬间沉下来,那几个老弟还没眼力见,“向哥出去办要紧事都不带你,你搁屋里坐着干啥?” 二迪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是不是向哥最近新收的小兄弟表现比你好,以后不打算用你了?” “你他妈放屁!”二迪猛地吼了一声,“向哥最待见的就是我,他新收那小子有我能打吗?” “有没有你能打不清楚,反正出去办事领人家去了,没带你。” 二迪“蹭”地一下站起来,瞪着眼问:“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现在越来越失宠了,向哥出去办事都不带你,这都多少回了?你自个搁办公室坐着,跟个冤种似的。 “你俩他妈等着!”二迪气得脑袋发懵,转身就往门外走。 “迪哥,你干啥去?” “我他妈找向哥吃饭去,管得着吗?”二迪头都不回,扭头又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揣进兜里,“你俩把嘴他妈闭严点,别瞎逼逼瞎宣传,说着就开车往胶东大海鲜赶去。 到了酒店楼下,二迪压根没多想,大步流星就往楼上走,直奔二楼包厢。 这会包厢里,聂磊跟王群利正心不在焉的,心里都憋着股火,正合计对策呢。 突然,“啪”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在门口,只见二迪穿着件小吊带背心,大大咧咧走进来,“向哥,我饿了,来这吃口饭。”说完“啪”一下就把门关了,压根没注意到包厢里除了朱俊向和纪总,还有聂磊这帮生人。 朱俊向当场就急了,“二迪,你他妈瞎闹啥?谁让你来的!” 旁边纪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傻货咋自个跑来了,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包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二迪,志豪攥着拳头,指节嘎嘣直响,眼神狠得能吃人。 聂磊反倒笑了,盯着二迪慢悠悠问:“哥们,就是你把我兄弟打销户的吧?” “啊,是我咋地?这不都拿30万了吗?社会人之间火拼,死个人不是很正常?事不都解决了吗?” 朱俊向急得冒汗,“你他妈少说两句!” “我少说啥向哥?我说的不对吗?事本来就结了,况且纪总还在这,他能咋地?我还不能在这吃口饭了?” 二迪说着就直接往朱俊向旁边一坐,抄起筷子就扒拉桌上的糖醋排骨,吃得呱呱响。 聂磊面无表情看着他,冲身边人说:“没事,你们吃着,我打个电话。”“哥们,你叫二鼻子吧?” 二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我叫二迪,不是二鼻子。” “行,二迪,我记住你了。” 聂磊点点头,起身走出包厢,啪地关上包厢门,直奔旁边空包房,里头全是聂磊带来的兄弟。 聂磊眯起眼,掏出电话直接打给郑龙,电话一接通,“龙哥,我有个兄弟在威海让人活活打死了,我现在要给他报仇。你放心,我指定不惹事,不翻天,不给你找麻烦。 但现在我这桌坐着威海市局总公司的老大,你帮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插手,我悄摸把事办利索就回青岛。” 郑龙一听兄弟让人打死,“行了,电话别挂,你把电话给威海那个姓纪的。” 聂磊扭头开门,“纪总,过来接个电话,有人跟你说事。” 纪总赶紧起身:“兄弟,咋了这是?” 聂磊把电话递到纪总耳朵边,“喂,我是山东省客厅的郑龙。” 纪总吓得一哆嗦,刚想说话,“嘘,别说话。聂磊在你旁边是吧?” “在,在呢。”纪总声音发颤。 “他想干啥就让他干,别拦着。 是不是有个叫二迪的在那呢?你就装作啥也看不见,让他把事处理完他们就回青岛。你就好好在你总公司的位置上坐着,别多管闲事,郑龙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盯着纪总:“看啥?电话里说的都听清楚了吧?” 纪总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居然能跟郑龙搭上话,来头也太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听,听清楚了。你接下来办事,我不为难你,动静小点就行,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我聂磊最不爱给别人惹麻烦。” 聂磊说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手往桌上一放,盯着二迪不说话。 二迪浑然不觉,把最后一口菜扒拉进嘴里,“服务员,来瓶啤酒!” 服务员赶紧拿了一瓶过来,二迪“啪”地撬开瓶盖,吨吨吨几口就喝光了,掏出烟点着慢悠悠抽着。 等二迪抽完烟,聂磊开口,“哥们,吃饱了吧?” “饱了。” “喝足了?” “足了。” 吃饱喝足,“那,该上路了。” 二迪愣了一下,“啥?该上路了?” 第83章 求婚送豪车 志豪脑子转得贼快,压根不用聂磊多吩咐,蹭地就往前凑。 朱俊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这是来真的了。 卢建强离朱俊向最近,见志豪动了,伸手就掏出家伙事,“啪”一下顶在朱俊向腰眼上,“老实坐着,别动。” 朱俊向吓得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迪瞪眼,“上啥路?你们想干啥!放开我!” 志豪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抬手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绕到二迪身后,“啪”地一下蒙在他脑袋上,紧接着伸手一勒,胳膊肘子死死顶住他后颈,把人摁得动弹不得。 聂磊坐在那,眼神冰冷,“志豪,打。” 话音刚落,志豪按住二迪的脑袋往下压,另一只手抬手就怼在了他后脑勺上,“砰”的一声枪响,二迪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没了动静。 志豪瞅着人没气了,手一撒开,就见二迪眼珠子瞪得溜圆,早就没了呼吸。 聂磊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朱俊向跟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后续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这边就不多掺和了。” 朱俊向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聂磊又说:“我替兄弟讨回公道了,这钱我就不要了。” “兄弟们,把这箱子里的钱留给纪总,咱走。” 说完,聂磊头都不回,带着一帮兄弟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全程面不改色,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仿佛只是解决了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他们前脚刚走,纪总坐在包厢里半天没缓过神,这么年轻的小子,咋能有这么硬的白道关系? 冲朱俊向说:“啥也别怨了,就是得罪错人了,抓紧处理后事吧,别再惹出别的乱子。” “这边朱俊向忙着处理二迪的后事” 那边聂磊让人从医院把小田的遗体接了回来,回青岛之后,该给小田家赔的钱一分不少都送到位,后事也从头到尾帮着操持妥当,算是彻底给这桩仇怨画上句号。 这会的磊哥,经了一波又一波的事,早就褪去青涩变沉稳了。随着年纪长,在青岛江湖上的地位也越来越稳,虽说还没到真正一把大哥的份上,那也妥妥是顶尖团伙老大的级别,道上有人敬重他,更有人打心底里敬畏他。 眨眼间,刘爱丽回青岛都好几个月了,磊哥琢磨着要主动点,早就偷偷打了个电话,从深圳那边订了台白色保时捷跑车。 磊哥特意提前订车没告诉刘爱丽,就想给她个惊喜,还打算送车当天,直接跟刘爱丽求婚。 这天,磊哥坐在皇冠假日酒店包间里,手里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晃着杯红酒,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身边坐着四大金刚,对面还坐着十几个团伙里的核心兄弟,一派和睦景象,磊哥今心情更是好到爆,左眼一个劲跳。 他瞅着江元说:“江元,我咋总觉得今有好事要发生呢?” 江元愣了愣:“咋了哥?我不知道啊。” 磊哥笑着摆手:“就有种预感,今指定有好事。你帮我看看啥时候了?” “快元旦了哥,这大冷天冻手冻脚的,能有啥好事?你买彩票中了?” “中啥彩票,没买。” 正说着,磊哥的电话“叮铃铃”响了,他拿起电话一接,“你看,好事这不就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声音:“您好,请问是全豪实业公司董事长聂磊聂总吗?” “你哪位?” “您好,恭喜您订的爱车到了,我们现在就在皇冠假日酒店楼下,您看能不能下来签收验车?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回厂家。” “车到了?白色保时捷是吧?” “是台白色跑车,具体啥品牌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开板车送过来的。” “操,行行行,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磊哥啥也没多说。 江元凑过来问:“啥车哥,你又买车了?” 王群利也过来搭话:“哥,听说你买了台跑车?咱这身份开跑车合适吗,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磊哥笑着摆手:不是我开,“我偷偷给你嫂子订的车,早就计划好车到这天跟她求婚,走,下去一块看看车。” 王群利往前凑了凑,“哥,你这整得挺浪漫,行,咱一块下去溜达溜达。” 磊哥领着十多个兄弟从楼上下来,一到酒店门口,目光立马就被板车上那台车勾住了,整车裹着红色车衣,看着就透着精致。伸手把车衣往下一掀,一台崭新的白色保时捷露了出来,亮眼得很,磊哥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合心意。 众人合力把车缓缓从板车上挪下来,磊哥围着车转了一圈,检查得仔细,全车原漆,没半点磕碰瑕疵,心里更满意了,越看越稀罕,当场就签了字把车收下。 磊哥心情好,“你们来回一趟调费大概多少?今我高兴,给你加五千块小费。” 江元见状,知道磊哥尽兴了,立马从包里掏出五千块递过去。 板车司机攥着沉甸甸的现金,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跟磊哥道喜,一口一个“老板发财”。 说着说着还凑过来,“老板,不瞒你说,我学过点看相的本事,不出意外,未来五到十年,等你到了三四十岁中年的时候,事业指定能冲到顶峰,晚年也肯定顺顺当当,福气满满。” 这话正说到磊哥心坎里,他更高兴了,“五千不好听,再补一千,凑六千。” 当场又让江元添了一千,司机乐颠颠谢过,没多久就打车离开了了。 磊哥转头吩咐手下:“把车停后院去,快点!再去买些气球、蜡烛过来,晚上我把你嫂子叫过来。另外,找人去商场给你嫂子挑个钻戒,记得挑个大的,得符合你嫂子气质,别心疼钱。 江元屁颠屁颠就去给嫂子挑钻戒了,兄弟们也都各忙各的,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来钟。 白天刘爱丽好几回想来找磊哥,都被磊哥拦了,说自己有重要客人要接待,让她晚上再过来。 这会皇冠假日酒店后院停车场空荡荡的,后院宽敞得很,那台白色保时捷还罩着红色车衣,周围摆满了彩色气球,搭了个精致拱门,上面写着“聂磊先生与刘爱丽女士求婚仪式”,一圈小蜡烛点着,浪漫劲直接拉满。 磊哥手里攥着手捧花,江元也把钻戒买回来了,万事俱备就等刘爱丽。 九点一到,磊哥拿起电话打给刘爱丽,这会刘爱丽正在家做饭,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 “爱丽,我是聂磊。” “磊哥咋了?” “你抓紧来我公司一趟,快点,给你带了礼物,还有惊喜。” “啥惊喜?” “来了就知道了,直接去后院,兄弟们都在这呢。” “你这整得神神秘秘的,行,我马上来。” “我在这等你,快点。” 挂了电话,刘爱丽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好看的衣服,打了辆出租车就往皇冠假日酒店赶。 一路上她心里激动得不行,女孩等着爱人给惊喜的时候,那份期待和雀跃全写在脸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到了酒店门口,她拎着小包,一步步往后院走,走进后院大门的时候还低着头呢,刚往里迈两步,抬眼一看,当场就愣在那,激动得说不出话。 磊哥今穿得嘎嘎板正,二十多个兄弟分成两排站着,个个西装革履,手里不是拿手捧花就是握着烟花筒,江元他们手里还攥着小礼花炮。 磊哥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冲着刘爱丽招了招手,“媳妇,快过来。” 就这一声媳妇,直接给刘爱丽喊得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磊哥跟前。 刘爱丽瞅着拱门上“聂磊先生与刘爱丽女士求婚仪式”那几个字,脑袋一低,脸蛋唰地就红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聂磊把手里的花往前递了递,语气比平时柔了不少:“爱丽,”今我就想跟你求婚,单打独斗这些年我累了,想给你个名分,不枉你跟我一场。媳妇,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 话音落,聂磊直接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戒指盒“啪”一下打开,“媳妇,愿意嫁给我不?愿意就点点头。” 刘爱丽哪还犹豫,小脑袋咔咔咔点得飞快,赶紧把小手伸出来,聂磊稳稳当当把钻戒套在她手指上,没啥华丽话语,可俩人眼里全是劲。 紧接着聂磊站起身,拉着刘爱丽往跑车跟前走,“媳妇,往这看。” 刘爱丽顺着他的手一瞅,聂磊唰地把车衣扯下来,崭新的白色保时捷露出来。 “媳妇,喜欢不?特意给你买的,钥匙在这。” 聂磊把车钥匙递过去,刘爱丽当场就绷不住了,“哇”一声扑进聂磊怀里哭,足足哭了两三分钟,哭得都快喘不上气。 她以前就盼着能好好跟着聂磊,甚至都没敢奢求结婚,偶尔幻想求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足的仪式感,心里又暖又激动。 哭够了,刘爱丽走到跑车跟前,拉开车门摸来摸去,女孩哪有不喜欢好看跑车的,稀罕得不行。“往后这台车就姓刘,我开奥迪,你开保时捷,你这车比我的都好,试试手感。” 刘爱丽点点头,“手续啥的都办了吗?” 聂磊满不在乎:“办啥手续,开着呗,我那两台奥迪不也没手续?” 刘爱丽皱了皱眉:“我还是想办了手续,你们混江湖的不挂牌、没手续没事,我一个女孩,开车不挂牌在街上跑,多招摇,显得也不好。 我自个的车,明天我开着去办手续,也不用你们管,按规矩来多踏实。 磊哥当场就应了:“行,明天你开着去办,想咋整就咋整。” 当晚磊哥回了家吃晚饭,之后俩人咋相处的咱就不多唠了,反正第二天磊哥来公司上班,脚底下多少有点发飘。 咱先不说磊哥,单说刘爱丽,第二天一早就开着保时捷去办牌照。先奔着上牌的部门,找黄牛拿了个号,排到第四位。 工作人员过来一看车,“你这啥车?把手续拿出来瞅瞅。” 刘爱丽赶紧开车门,从包里把手续全掏出来。 工作人员一页页翻完,直接说上不了牌。 “刘爱丽当场整郁闷了!” 工作人员又说:“你是不是有张票没到?大概率是邮寄到青岛海关部门了,你先去那把票取回来,手续齐了我再给你上牌。” 刘爱丽皱着眉念叨:“合着我这趟白跑了呗?” 工作人员淡淡道:“确实得白跑一趟,先去海关把最重要的税票拿回来再说。” “行吧行吧。”刘爱丽没辙,只能开车往海关赶。 到了市南区的海关,把车停好,拎着小包进了办事大厅,找到工作人员就问:“您好,我这台进口车有张税票从深圳邮寄过来了,想问问在哪领,手续我都带了。”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领税票往那边房间去,排队登记车型、报下车架号就行。” 刘爱丽应着,立马往那边走。 站在门口一瞅,办事的人不少,关键是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差得离谱,耷拉着脸没个好脸色,明明两三分钟能办完的事,非得磨磨蹭蹭扯半小时,效率低得吓人。好不容易排到刘爱丽,她把手续往桌上一放,“我这是台保时捷,去车管所上牌说少张税票,说是从深圳寄到这了,可能还得补点费用才能办手续。” 办事的是个女的,本来就赌气囊腮的,听刘爱丽说保时捷,眼神里透着股酸劲,“什么车型?光说保时捷没用,具体哪款?” “保时捷911,我刚才说了。”刘爱丽耐着性子答。 “连句话都说不明白,浪费时间!” 女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税票上得附汽车四张照片,前后各一张,两侧斜角各一张,还得要车架号,另外补交费用,你都带了?” 刘爱丽愣了:“现在没照片,这年代没手机没微信,没法拍。” “那没办法,必须要照片,没照片办不了。” 女工作人员摆了摆手,“这点事俩小时都未必能弄完,你先去后边排队,让手续简单的先办。” “来来来,下一位。” “我都排到这了,凭啥让我重新排?” 刘爱丽有点急了。“你手续不全还耽误事,不排后边等着干啥?” 女工作人员态度强硬,后边人也说:“小姐不行你先去拍照片吧,我们先办呗。” 刘爱丽没辙,只能憋着气出来,心里嘀咕本来挺顺的事,咋这么多坎。 她开着车找了家影楼,那年代拍照都用柯达相机和胶卷,咔咔拍了四张符合要求的照片。 弄完后,刘爱丽给聂磊打了个电话:“磊哥,领税票还得补点钱,补完才能办上牌手续。” 聂磊当时听着刘爱丽说就乐了,“嗨,你纯属多余瞎忙活,办这破手续有啥用?直接开着不就完事了,多花俩冤枉钱不说,还耽误工夫。” 刘爱丽还挺较真地说:“那可不行,手续必须给办得明明白白的,我既然接了这事,就得当成正经事办,不能糊弄。” 刘爱丽把照片拍好之后,没歇着,立马又往海关那边赶。 她往办事窗口跟前一站,这回总算排到刘爱丽了,把自己的一堆手续还有四张刚拍的相片“啪”一下往台面上一放,语气挺急地问:“这回手续相片都齐了吧?能给我盖章了不?盖完章交完钱,我抓紧去往下头办后续手续,别耽误事。” 结果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没接手续,反倒抬眼皮瞅了她一眼,“美女,我看你是买着新车太兴奋,脑子都冲昏头了吧?” 刘爱丽一听就愣了,“我咋了?手续不全还是咋地?” 工作人员指了指桌上的申请表,“你瞅这小申请表就这么大地方,你拍的这照片都快赶上表大了,你说我往哪贴?要的是四张一寸的,赶紧再去拍去吧。 换谁遇上这事都得上火吧?压根没人提前告知得拍多大尺寸的照片,白跑一趟不算,还耽误时间。 刘爱丽当时就有点急了,瞪着那女工作人员,眼神里全是不满。那女工作人员倒挺横,“你瞪我干啥?我说的是实话,抓紧去拍,别在这耗着。我跟你说,就算你现在拍完回来,估摸着也得明天再来办了,你瞅着没,眼瞅着就到中午下班点了,下午来办业务的人多着呢,排不上号。” “那不行,我下午再来等,今天这手续必须给办明白,办不明白我就不走了,绝对不能拖到明天。”刘爱丽咬着牙跟工作人员顶了一句,语气硬得很,没半点让步的意思。 说完,刘爱丽扭头就往外走,开着自己刚买的新车又折回影楼,重新拍了四张一寸的照片。 拍好一张照片之后,刘爱丽没敢耽搁,拿着照片又往海关赶去。到那的时候才下午一点多,离工作人员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搁门口等着,一等就等到下午两点半。 刘爱丽见服务窗口一打开,立马凑上去,把怀里揣的一堆手续“啪”地往台面上一撂,“同志,手续相片都齐了,赶紧给我办了呗,折腾一天了都。” 第84章 海关讹诈 那男工作人员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就透着股不对劲,明显是有意刁难。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翻了翻,又翻了翻手续,“照片没问题,税票也确实在咱这,不过现在有这么个事,得跟你说说费用的问题。” 刘爱丽愣了下,“费用能有多少?一张票的工本费,再加点零碎费用,三百二百十块撑死了,够不够?” 男工作人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你这台车想办利索手续,拿票去上牌,还得交一笔钱,我瞅瞅……得交二十六万八。” “多少?!二十六万八?”刘爱丽当时就炸了,嗓门都拔高了,“你跟我闹呢?我这车才多少钱,总共也就二十多万,你一张票要我二十六万八,纯他妈的扯淡呢?” 她越说越气,“你们这是故意耍我吧?我从早上跑到现在,来你们这跑了三趟了,连张票都拿不回去,到底想干啥?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二十六万八是啥钱,凭啥收这么多?” 男工作人员一脸无所谓,“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反正你把二十六万八交上,票就能拿走,拿着票就能去办牌照,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这二十六万八里,肯定有一部分是咱的服务费。 刘爱丽气得脸都白了,“你们这服务费哪来的?凭啥收服务费?” 服务费就来自帮你保管发票,再加上跟那边对接沟通的事。一开始咱办这票,都是先自己垫钱,才能拿回车税票,你这进口豪车,交钱本来就比普通车多不少。这笔钱咱都已经走公户替你交完了,你得给咱补上。 “我让你们折腾得都懵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上边那几个字!” 刘爱丽指着窗口上方的牌子,“为人民服务’,你好好瞅瞅!合着为我服务还得额外收服务费?我头一回见你们这么办事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为人民服务是给谁写的、给谁看的?我不是老百姓?” 刘爱丽当场脸就沉下来,“你这啥意思?明着坑人是?真要这么整,这手续我不办了,大不了车不开了!” 男工作人员嗤笑一声,“真想提车办手续,下午我跟我们领导商量商量,给你打个折优惠点,这钱在咱这叫出库费,你先把钱付了。二十多万,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的话,下午再谈,反正我瞅着少不了二十万,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刘爱丽气得身子都抖,“行,我明白了,你们这纯纯坑我、讹我,明着抢钱是吧!” 说着她往大厅中间一站,“大家伙都过来评评理!有这么办事的吗?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部门,不是抢钱的地方!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别他妈的和我说豪车税啥的我不懂,也不管,但凭啥收我二十多万服务费?盖个章、递个手续就要这么多钱?天理何在!” 有两个看着像是常来办事的人,凑到刘爱丽跟前劝:“行了妹子,这部门就这样,早见怪不怪了。找个熟人托托关系,少给个几万块钱就能办,他说的二十多万纯是唬你呢。哪有二十多万的费总他替你垫钱、保管发票都是瞎扯,深圳那边发车之前厂家早把税款结清了,票寄到海关,海关盖完章就能直接上牌,他们就是经手递个东西,纯想讹钱。你开这么好的车也不差那几万,忍忍就过去了。” “三万五万我不在乎,花了也行,但不能是让人坑着花!我的钱是花在正经地方,不能平白让人讹走,这太过分了,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男工作人员见她不松口,“呵,真有钱,开一百多万的车,二十多万倒舍不得花了?舍不得花就把车当水车开呗,没事我就举报你,三天两头查你,看你受不受得住。 刘爱丽被气的胸口发闷,再也忍不住,当场就掏出手机给聂磊打了过去。 聂磊刚接通电话,“老公,气死我了!” 聂磊立马皱紧眉,“咋的了这是,气成这样?慢慢说,遇上啥事了。” 刘爱丽吸着气,“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遭多大罪!一开始去车管所上牌,人家说我手续不齐,缺海关发票还得盖章才行,我就奔海关部门来取发票。 取的时候让我拍照片,拍完说不合格,又回去重拍,等我拿着合格照片来,他们居然说要拿发票我得交二十多万钱!我找明白人问了,这钱压根不该交,他们就说是海关服务费,还说我开一百多万的车,就该掏这钱,纯欺负人!” 聂磊越听脸色越沉,“啥意思?咱这进口车在深圳的时候,厂家早把所有进口税费都结清了,咱只需要付车款就行,凭啥还要交二十多万服务费? 等着我,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横!”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胸口憋着火,“妈的,明摆着讹老子钱,上来就敢要二十多万,活腻歪了。” 聂磊扭头喊群丽:“给江元、任浩、史建林打电话,让他们立马来公司,跟我去海关一趟!”群丽赶紧应着打电话,不到二十分钟,江元、任浩、史建林这帮兄弟就全凑到聂磊办公室,一行人开车直奔海关部门,到地方一瞅,刘爱丽正坐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脸颊通红。 看见聂磊来,她立马站起来,扑到聂磊怀里,“老公,你可算来了。” 聂磊拍了拍她的背,“走,带我去看看是那个窗口,我看看谁在这装犊子。” 说着,聂磊带着兄弟们往里走,江元、史建林他们身上都别着家伙,典型的社会人架势,十多个人往大厅里一进,瞬间镇住全场。 当时大厅里还有不少排队办事的,史建林往前一站,“都往后稍一稍,先等会!” 有人不服气,“凭啥,凭啥插个队?” 史建林眼一瞪,“凭啥?我嫂子从上午等到现在,你们这压根没人好好办事,今必须先给我嫂子办!” 他个头高大,气场又足,没人敢再吱声。 聂磊走过来拽了史建林一把,“大林,好好说话,别跟人家吵吵。” 接着转头冲排队的人拱拱手,“不好意思哥几个,实在对不住,我媳妇这事从上午拖到现在没办明白,耽误大家五分钟,我问清楚就完事,麻烦多担待。” 聂磊自带大哥气场,说话又给足面子,“没事没事,你先来,三五分钟咱等得起。” 磊哥抬手对着窗口玻璃“当当当”敲了三下,“来,哥们,抬头看着我,好好跟我说,我媳妇这事到底咋回事?那二十多万是啥名堂,给我解释清楚。最好有明文规定,说取个票必须交二十多万,能把我说通,别说二十万,二百万我都给你。说不通,今我就把你这窗口砸了,把这掀了!” 王群利往前凑了凑,往窗台边一坐,“来吧,说吧,二十多万到底干啥用的,别扯没用的。” 男工作人员还嘴硬,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了吗?这二十多万是税钱,买车不交税?说多少遍听不懂?这里边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的服务费,你问问后边办事的,谁来不交?上个十几万的车,我还收四五千呢,你这一百多万的车,收二十多万咋了?” 王群利冷笑一声:“我听明白了,啥他妈服务费,纯是讹钱。 把你们主任叫出来,不行就把你们一把手找来,我倒要问问他,这服务费是哪门子规矩,赶紧叫!” 男工作人员梗着脖子硬刚:“我们领导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想办手续就交钱,直接去财务交;不想办就别在这闹,票拿不着,牌就上不了,就这么简单。 还找主任找领导,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白费劲。 “你知道我们一把手是干啥的吗?”“知道我们主任背后啥关系不?”说白了,我跟你要这钱,你就得给,不给就没票,爱办不办!” “这家伙给你狂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横?”任浩当时就炸了,扒拉开旁边的人往前一站,“你把眼睛睁开,脑袋抬起来,看着我说话!跟我说,你家领导是干啥的,主任背景是谁?有能耐把他叫来,我看看多大来头!赶紧打电话,妈的,给你们惯的没边了,睁开狗眼看看头顶‘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他妈的要点脸不?” 任浩越说越气,“三五千、万八千的,你尽管张嘴,我磊哥不是差钱的人,你混不下去了,给你一万块都不带要你还的。但你要是明着抢,把我们当冤大头,觉得有钱就有罪,那你就错了!”说着,手往后腰掏一把,“啪”的一声,一把小64掏了出来,保险一打开,枪口对着窗口晃了晃:“来,记住了,我叫任浩,赶紧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了。” 男工作人员吓得脸都白了,手哆嗦着拿起电话,拨通后结结巴巴道:“喂,领导,我是一楼办事窗口的小张……底下有一帮人闹事,非点名要见你……,他们拿着枪来的,十多个人用枪我逼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说不叫你下来就揍我,要么就让他们上去找你,你看咋办?” 电话那头是海关一把手杨世广,“多大点逼事,该搪塞就搪塞,不能啥事都他妈的找我,我天天给你们擦屁股?” “别他妈哭叽尿嚎来让他们上来吧。” 杨世广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嘟囔:“他妈几个小混混还敢拿枪吓唬人,等他们上来,看我怎么收拾。” 小张赶紧对着聂磊一伙人说道:“我们领导在三楼,往右拐就能着见。但我劝你们,到领导跟前别耍横,没用!我们杨领导跟市局关系铁得很,你们最好收敛点,别乱骂人。” 任浩一听更火,把枪往腰后一藏,“我他妈记你一辈子,就你这破态度,早晚给你教训。你这条腿暂且先放你身上,哪天折了,你得知道是谁干的,操你妈的!”说完,任浩跟着聂磊一伙人直奔三楼,往右一拐,就到了杨世广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杨世广端着大茶缸子慢悠悠喝茶,旁边坐着个打扮妖娆的女秘书,正给他捏腰捶腿,伺候得妥帖。 聂磊带着兄弟们一推门进去,杨世广抬眼扫了他们一圈,“怎么着?我听说哥几个带着家伙来的,啥意思?办事不顺心,就想动粗?” 聂磊往前一步,“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叫聂磊。” 杨世广挑眉:“聂磊?听说过,在青岛混得挺有名。” 他顿了顿,“底下那个小张是新来的,不懂事,你们别跟他计较,给年轻人一次机会。 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刘爱丽往前凑了凑,“你好,我买了台进口车,今天跑你们这三四趟,事愣是没办成,还让我交二十多万费用,里边居然还有你们的服务费,这钱凭啥交?” 杨世广嗤笑一声,倒觉得理所当然:“妹子,这服务费该交。咱先不说别的,办事员给你跑前跑后服务,一分钱得不到,谁还乐意干活?你得记住,有服务就有收益,我们部门也不例外。 就拿市局来说,你聂磊是混社会的,我要是想抓你,你不想进去,不得往上交点钱?上边收了钱,自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不掏钱,说不定第二天就锒铛入狱。” 他话锋一转,“反过来说,你交点钱表个态度,事立马给你办利索。你要是不交这服务费,我就有这个权利扣你车。 你知道我这是海关缉私部门!你这台车怎么来的,手续真全吗?你不办牌照,我照样能扣你车,自己琢磨清楚。” 见聂磊一伙人没吭声,“二十多万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给我拿五万块钱得了。你们别拿枪在这比划,谁没有似的,我也有,吓唬谁呢?” 刘爱丽拽了拽聂磊胳膊,小声说:“老公,你看,说白了就得硬气点,不横他们就欺负人,不拿点架势他们心里不舒坦。”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冷得发狠,“行,跟你们这帮蛀虫置气都多余。 牌照咱不办了,爱丽,有老公在,我倒要看看青岛谁敢扣你车!” “我听说过你聂磊,这两年折腾得欢,有种你打我一下试试,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滚,想拿票就撂五万块,不想拿就滚蛋,只要你敢上道开车,我必扣你车!” “啪”的一声脆响,聂磊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杨世广戴的眼镜直接飞出去,半边脸瞬间红透。 “他疼得咧嘴,伸手就往桌下摸家伙。” 江元眼疾手快,上前“嘎巴”一把按住他的手,死死扣在桌上。 “杨世广使劲往后撤,压根动不了。” 紧接着江元从后腰拽出家伙,“啪”的一下顶在杨世广脑门上,“别动!把手拿开,还想拿枪打人?你他妈身为公职人员,揣着这玩意讹人抢劫,胆子够大!” 杨世广吓得手一哆嗦,赶紧缩回去,任浩趁机把他桌下的枪摸出来,一卸梭子,里头全是实弹。江元的家伙始终顶在他脑门上,聂磊盯着他冷笑:“票咱不要了,不就一张破票吗?我今就好好给你憋憋这狂劲,我看你敢扣我车不!” 话音刚落,江元抬手朝着杨世广脑袋旁边“当”的一枪,火星子溅出来,桌面烧黑一块,杨世广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任浩把玩着手里缴获的枪,“东西不错,64我留下了。 得让你知道,有关部门的人别拿这玩意跟我们比划,我们混社会的持有这玩意是能耐,你拿着就是滥用职权,听着没?” 说着抬手朝着杨世广谢顶的脑袋“咔嚓”一下,硬生生砸出个血印子,疼得杨世广直咧嘴不敢吭声。 刘爱丽瞅着这架势,拉了拉聂磊:“行了行了,不上牌了,就这么开着,没人敢扣。” 聂磊搂着刘爱丽,“走,媳妇,不办了,手续咱不稀得要,没人敢动咱的车。” 刘爱丽跟聂磊说着,带着兄弟们转身就往门外走。 临走前把杨世广揍得鼻青脸肿,杨世广趴在地上疼得哼哼,“行,你们敢打我,等着,都给我等着!” 缓过劲来,杨世广掏出电话就拨给儿子杨明,“杨明,我是你爹!你这会在不在关里? “我就在关里呢,咋了听声音不对” 一楼停着台白色跑车,不知道啥牌子,你赶紧过来盯着点,他们往哪去、车停哪,都记明白,晚上找人把车给我弄走!听见没?”说完啪嗒挂了电话,又立马打给手下小张,“小张吗,这帮人敢他妈动手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把那台白色跑车的手续、票据全给我烧了,那玩意不都在咱这压着呢吗?赶紧烧,别留一点痕迹!” “明白领导,马上就烧。” 电话一挂,小张直接把合法合规的手续给全烧了,好好一台正经车,硬生生让杨世广弄成了水车。 第85章 偷车造事 聂磊领着刘爱丽回了家,把那台跑车稳稳停在阳光花园外头的小车位上,这一举一动,全被后头悄悄跟着的杨明瞅得门清。 杨明就守在跑车旁边,左看右看越瞅越上瘾,恨不得立马就坐进去开一圈。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之前跑车的手续虽说烧没了,但办公室里还藏着一把备用钥匙,刘爱丽手里攥着的就只有一把常用的。一想到这,杨明立马溜进办公室,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总算把那把备用钥匙给翻出来了,攥着钥匙就往跑车跟前跑,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拧着钥匙一下就给车打着了,嗡嗡的引擎声一冒出来,听得他心里头直痒痒,忍不住踩了一脚油门,引擎立马发出更带劲的轰鸣声,不管是动力还是手感,全合他心意。 杨明心里琢磨:“反正有备用钥匙,开出去溜一圈,没人知道。”说着就挂挡起步,开着白色跑车在市南区的大街小巷瞎晃悠,半夜里别提多拉风了。 眼瞅着前头有一滩积水,杨明脑子一热,想试试跑车的抓地力,压根忘了跑车大多是后驱的,而且他还没开防侧滑模式。 到了积水跟前,他嘎巴一下把油门踩到底,跑车后屁股蹭地一下就甩了出去,本来顺着甩尾方向打方向盘,顶多掉个头就能稳住,可他慌了神,反方向猛打方向盘,结果车屁股一甩,咣当一下就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咔嚓一下,车直接被拦腰干得快断了。 杨明在车里头被颠得魂都快飞了,“哎哟我操!哎哟!”不光前机盖子冒黑烟,后腚早就浓烟滚滚,叶子板全撞凹进去,右边轮毂直接爆胎,轮圈也弯得不成样,连车柱子都给干歪了,说白了,这台车算是彻底报废,没一点修的必要了。 杨明缓过神来,吓得浑身哆嗦,“完了完了,这他妈咋整?幸亏后半夜没人,不然事就大了!”赶紧摸出电话,“赶紧把板车整过来!快点快点,别他妈问了,我出车祸了,麻溜点!” 电话啪嗒一挂,没多大一会板车就到了电线杆子跟前,司机一瞅这场景,“我的妈呀,这都撞成废铁了,基本上报废了!” 杨明急着摆手:“别废话,赶紧把车拖走,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家前头有个面粉厂,现在没人用了,你给我放车间里头,再找几个人把地上零件全扫干净,争取别让人看出这是车祸现场。 电线杆子不管,那是电力部门的事,跟我没关系,大半夜的也没摄像头,没人知道!” 几个人赶紧忙活,扫干净零件、拖走废车,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杨明这才慌慌张张回家睡觉,想着先瞒一天是一天。 转天上午,聂磊和刘爱丽起得晚,俩人本来打算开跑车去公司上班,走到阳光花园外头的车位跟前,刘爱丽一瞅就愣了:“不对老公,咱车呢?昨天回来不就停在这了吗?咋没了?” “是啊,就停这了,不能让人偷了吧?” 刘爱丽摇摇头:“不能,卖车的跟我说,这车的锁跟普通车不一样,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聂磊皱着眉:“我打个电话问问,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车。” 聂磊掏出电话拨过去,一接通就“高丽,我问你个事,我头两天买了台白色跑车,昨天停在阳光花园外头丢了,你问问你那帮兄弟,看是谁给我偷了,抓紧时间送回来,别跟我扯淡,那是我的车。” 老高丽一听这话,“磊哥,你买跑车了?还丢了?行,我马上问,立马让人查,有信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老高丽啪嗒挂了电话,心里还犯嘀咕:“行,我底下这帮小崽子是真能耐了,连跑车都能给找着偷走。” 他真以为是自己手下兄弟干的,立马在内部挨个打听,结果问了一圈,底下兄弟全摇头说没偷车,压根就没见过那台白色跑车。 没办法,老高丽只能把电话回拨给聂磊。 聂磊一接通就急着问:“怎么样?问着了吗?” 老高丽语气含糊:“磊哥,问了,我手底下兄弟都说没偷,也没见过你那台车。” “没见过?”聂磊皱紧眉头,“那我这车跑哪去了?行了,你别歇着,接着帮我打听,整个青岛就这么一台白色跑车,漆面是珍珠白,轮毂老大了,车标是彩色的,你多留意点,见着了立马告诉我。” “放心吧磊哥,一有信我马上跟你说。”老高丽应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聂磊拿着电话寻思来寻思去,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杨世广之前放的狠话:“你这车有能耐别让我动,动了我就给你扣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能是杨世广干的?难道他让人把我车扣海关部门了?” 想着,聂磊立马给王群利打了电话:“群利,你把兄弟们叫上,来阳光花园接我一趟。” 王群利一头雾水:“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聂磊沉声道:“我车丢了,昨天停小区外头没了。” 王群利立马急了:“哥,别闹,那可不是小钱,真丢了?” “真丢了,赶紧过来。”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群利一听车丢了,不敢耽误,立马通知手下兄弟,带着人开车往聂磊小区赶,没多久就到了楼下,接上聂磊和刘爱丽。 车上,聂磊直接开口:“我觉得这事八成是杨世广干的,他之前就放狠话要扣我车。” 王群利琢磨了琢磨,“哥,我也觉得像他,那老小子太阴了,心眼子多着呢,指定是记恨昨天你揍他,故意找事。” 聂磊眯着眼:“找他去,上他那有关部门堵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认。” 另一边,杨世广办公室里,杨明正支支吾吾跟他爹坦白:“爸,昨天晚上我看那跑车挺好,一时忍不住开出去溜达,前头有滩水,我把油门踩到底想试试性能,结果车甩屁股了,我打反方向盘,直接撞电线杆上了,车给撞报废了,我现在把废车藏面粉厂车间里了。” 杨世广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撞烂就撞烂,回头找个修理厂修修,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 爷俩正合计着怎么处理废车,外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力道贼大。 “谁啊?”杨世广喊了一声,门外传来聂磊的声音:“杨世广,开门,我找你有事。” 杨世广心里一紧,“你先下去,别露面,他们是来找我的,机灵点,在外头盯着点。” 杨明也怕聂磊找他算账,赶紧点点头,顺着侧门溜了下去。 杨世广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打开门,一看见聂磊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又来干啥?还想打我?昨天没打够是吧?” 他盯着杨世广,“我车呢?” 杨世广心里发慌,“什么你车?我哪知道你车在哪?你车丢了自己找去,找我干啥?” 聂磊坐下来,指尖敲着桌面,“你要是真缺钱花,跟我说,我拿给你点没毛病;想跟我聂磊交朋友,我也乐意,我在你这部门确实没熟人,正想交个朋友搭个线。 但跟我交朋友得讲究方式方法,想要钱就上我公司找我,给个笑脸,钱少不了你的。 杨世广心里咯噔直跳,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啥,车丢了找警察去,找我没用。你说我把你车整走了,有证据吗?谁看见了?这不是往我脑袋上泼脏水吗?合着我跟你要俩钱你不给,现在反过来讹我? 我杨世广的钱,阎王爷都要不走,你想讹我,根本不可能!车丢了赶紧找车去,别在我部门胡闹,再闹我可报警了,赶紧出去!”说完,他拿起对讲机喊:“保安过来送客!” 楼上瞬间冲下来十几个保安,围着聂磊一行人就想往外拎。 聂磊这边确实没直接证据指向杨世广,没法硬来,只能压着火气带人先下楼。 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是老高丽打来的,“高丽,有信了?” 老高丽在电话里急声道:“磊哥,问着了!我兄弟们没偷你车,但刚才有波兄弟回来跟我说,昨天半夜一点左右,在街上看着你那台车了,撞了!” “撞了?!”聂磊听完脑子嗡的一下,犹如五雷轰顶,“在哪撞的?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你刚出来那有关部门楼下,你等着,我过来接你,领你去事故现场看看。” “好,我在这等你。”聂磊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没多久老高丽开车过来,接上聂磊和刘爱丽,直奔事故现场。 到地方后,老高丽叫来当时目睹经过的小偷兄弟,那兄弟指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说:“磊哥,我跟你形容,昨天我就在这电线杆斜对面的面馆里,你那白色跑车绝对没错,嗡的一下就窜过去了,紧接着就听见轮胎吱呀一声,然后咣当一下巨响,车直接撞这电线杆上了,你看这电线杆都给撞歪了,差点干倒。” 聂磊盯着歪掉的电线杆,心里揪得慌,“兄弟,你敢确保没看错?” “磊哥,我哪敢骗你,那车太扎眼了,绝对是你的。” “谁开的车?” 那兄弟回忆道:“岁数不大,跟你年龄差不多,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不到一米八,留着分头,穿蓝色牛仔裤,左腿那有俩破洞,最关键的是,他戴了块手表,好像是劳力士。 聂磊猛地回头喊王群利:“群利,刚才咱进杨世广办公室,杨明是不是就穿这一身?” 王群利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对!左腿破洞牛仔裤,身高体型全对上了!再加上戴劳力士,百分百是他!”俩人越想越吻合,当场就锁定了杨明。 聂磊蹲下身,在事故现场仔细翻找,没多久就捡起一块白色小铁皮,又在下水道缝隙里抠出个轮毂盖,都是跑车上的零件,证据更实了。 聂磊攥着零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没证据的时候我不跟他横、不跟他胡来,现在证据攥手里了,必须回去找他说道说道!一百多万的车给我撞报废还藏起来,真当我聂磊好欺负?” 这时目击者又补了句:“昨天撞完没多久,来了台板车把车拖走了。 我当时好奇跟了一段,他往前开拐了个右弯,好像进了个叫啥面粉厂的地方,不是新华就是华新,记不太准,但肯定是面粉厂。” 王群利立马道:“哥,指定是他怕东窗事发,把废车藏面粉厂了。咱先去面粉厂核实,要是车真在那,再回头找杨世广算账不迟。” “走,过去看看。”聂磊一挥手,一行人跟着目击者往面粉厂赶。 凭着目击者的记忆,左拐右拐再加上打听,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地方,是个废弃面粉厂,厂房破烂不堪,大门还锁着。 聂磊看向老高丽:“高丽,开门这活交给你了。” “放心哥,普通锁我开超十秒算我输。”说着掏出根细铁丝,插进锁眼扒拉两下,咔嚓一声就把锁撬开了,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台撞得稀烂的白色保时捷就停在车间里,车身凹陷变形,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报废了。 刘爱丽走到废车跟前,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哪是单纯心疼车、心疼一百万,更心疼聂磊对她的一片情意。 她本就不是爱浪漫的人,聂磊送这台跑车是她人生头一回被这般用心对待,结果刚开没几天就被撞报废,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哽咽着喊:“老公……” 聂磊没说话,脸色冷得吓人,拿着手里的轮毂盖走到跑车右后轮旁,啪嗒往上一扣,严丝合缝,“就是我的车,没跑了。” 说完转头喊:“群利,叫台板车来,把车拖到小关公安部门去,走。” 王群丽立马联系板车,没多久板车赶到,几人合力把废车抬上去固定好,一行人扭头就往海关部门赶。 老高丽跟在后面,看聂磊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完了,磊哥这是真急眼了,不光是一百多万的事,更是这份心意被糟践了,杨世广父子俩指定没好果子吃。 到了海关部门门口,聂磊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身边的兄弟也都咋咋呼呼,攥着拳头就想往上冲。 老高丽赶紧拦了句:“磊哥,你上去处理事,我在底下帮你看车,别让人再瞎动。” 聂磊点点头,拽了拽衣服,带着人直奔楼上,连眼神都透着狠劲。 到了杨世广办公室,果然见杨明坐在里头,聂磊直接把昨天的目击者小偷领了进去,“你瞅瞅,昨天晚上开车撞车的是不是这小子?” 小偷一进房门,一眼就盯上了杨明,“磊哥,没错,就是他!绝对没差!” 杨明一愣,“啥就是我?怎么的了?我招谁惹谁了?” “昨天晚上就是你开的白色跑车出车祸,撞电线杆上了,我看得清清楚楚,虽说我喝了点酒,但绝对没看错人!” 这话一出,杨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手心直冒汗。 杨世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指着“小老弟,你可别血口喷人!上来就往我子脑袋上扣帽子,你啥意思?没凭没据别乱说话!” 聂磊盯着杨世广,突然笑了声,“哦,原来是你儿子。”说着一步步走到杨世广跟前,眼神极其霸道,死死盯着他。 盯的杨世广不敢直视,浑身发毛,下意识躲闪眼神,“你老盯着我干啥?你能把我咋样?” “我的车多少钱买的,你就一分不少赔给我,这事咱就拉倒,不然有你好受的。” 杨世广还想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儿子昨天一整晚都在家睡觉,哪都没去。你今天来我办公室一顿折腾,又吵又闹,到底啥意思,我真不懂。” “不懂是吧?”聂磊猛地站起来,指着窗户,“站起来,顺窗户往下瞅瞅,看看那是啥。 还有你,小兔崽子,你也给我站起来,到窗户跟前,往下瞅瞅底下是啥!” 杨明心咚咚狂跳,手心全是汗,杨世广也慌得不行,后背直冒凉气,俩人脸都白了。 聂磊盯着他俩,“还有啥想说的?人证物证都在,想耍赖、想抵赖?现在选,要么等价赔偿,要么我把你俩腿全打折,后半辈子坐轮椅,自己挑。” “我对我媳妇了的心意,全让你俩糟践了,你们爷俩一个都躲不掉,别磨蹭最后机会,选打钱还是断腿?我就给三十秒考虑。 “江元,给我拿枪。” 江元立马从怀里掏出五连发,啪地撸上膛递过去,聂磊攥着枪,“还有十五秒。” 杨世广父子俩彻底懵了,“你啥意思?没凭没据不能讹人!你找的人不算数!” “还有五秒,别废话。” 聂磊根本不跟他俩掰扯,抬手就朝着杨世广膝盖哐当一怼,杨世广嗷一嗓子疼得直咧嘴。 杨明急了:“你他妈敢打我爸!”聂磊转手把枪顶在杨明膝盖上,嘎嘣一下顶得他直窜,“别打别打!”俩人往后缩,直接倚到墙上的暖气片上。 第86章 赌面破局 聂磊又撸了下枪膛,“260万,你俩现在各剩一条腿,给不给?给就立马给财务打电话打钱,三十秒倒计时,还有二十秒……十秒……” 俩人急得魂都飞了,刚要张嘴喊人凑钱,聂磊没等倒计时结束,哐哐两下又怼在他俩另一条膝盖上,当场就听两声杀猪似的惨叫。 杨世广父子俩疼得直打滚,冷汗湿透衣服,这下父子俩彻底怕了,知道聂磊真敢下手,“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现在就凑钱 “群利,拿笔拿纸来。” 王群利立马找纸笔写了张260万的欠条。 俩人疼得快晕过去,聂磊拽着他俩的手,往腿上沾了点血,按在欠条上留了手印,260万欠条算是落了实。 “给他们打120,送医院去。” 那台报废的保时捷,聂磊直接扔那了,就当杨世广父子俩花260万买的。 120很快到了,把俩断腿的爷俩拉去医院,等他俩醒过来,已经是当天晚上。 俩人躺在病床上,互相瞅着对方打石膏的腿,忍不住落下眼泪,别提多憋屈了。 杨世广还好点,起码混了这么多年有底子,可杨明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断了腿,后半辈子能不能恢复好都难说,好好的前程全毁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不贪那台车,也不至于落这下场。 杨明躺在病床上,心里堵得慌,“我这么年轻,就被打瘫在轮椅上,后半辈子咋过啊?”越想越难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正难受着,杨世广媳妇推门进来了,这娘们可不是善茬,绝对是个狠角色。 一进病房,瞅见俩男人全打着石膏躺床上,噗通一下就坐地上了,“这是造的啥孽!我男人和我儿咋被打成这样了!” 这时王群利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张欠条,往床头柜上一放,“这是你俩亲笔签的欠条,手印也是你们按的,记好了,三天内260万必须到置业账户上。 我奉磊哥命令告诉你,这回打折腿,下回直接要命,别不当回事。” 说完扭头就走,压根不给他家反驳的机会。 杨世广媳妇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欠条咔嚓咔嚓撕得稀碎,可她心里清楚,撕了也没用,人家指定留了备份。 “这到底是谁!这么猖狂,连你俩都敢打!”她又气又急。 杨世广说:“赶紧的,给你爸打电话,我要让聂磊血债血偿!” 杨世广他媳妇姓海,道上都叫海姐,她爹是时任山东地界上极有权势的大人物。 海姐没含糊,当场就给她爹老海打了电话,“爸,世广让人打残了,小明也被打瘫了,太过分了!” 老海在电话那头一听,“咋回事?谁干的?慢慢说!” 海姐就开始颠倒黑白告状,“爸,是青岛一个叫聂磊的,他开走私车,手续不全,我们按规矩扣他车,他不乐意,强行抢车的时候自己把车撞报废了,反过来赖我们,过来讹260万,我们不给,他就把世广和小明腿全打断了!” 老海满脑子就只剩“闺女、女婿残了,大外孙子瘫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谁他妈干的?敢动我老海的人,活腻歪了!” “聂磊!是聂磊干的!”海姐哭着喊。“那咋不报公安?” “世广说整个公安系统都护着聂磊,前脚抓进去后脚就得放出来!” 老海沉声道:“行了,知道了,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好好照顾我外孙子,剩下的看我的。”啪地挂了电话,气得胸口直起伏,哪受过这气。 “老海攥着电话,立马又拨了个新号码,电话接通,“喂,永利,我是老海。”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恭敬回应:“你马上给市局总公司下令,抓一个叫聂磊的,不用判死刑,无期就行。”没留商量余地。 王永利犯难:“老领导,这……是不是有点为难?” “放心,其他事我不追究,你们跟他有没有交情我不管。一个毛头小子敢把我大外孙子、我女婿全打残,杨世广再不济也是部门干部,他都敢下手,明摆着没把规矩放眼里。我知道总公司奈何不了他,才找你,这是硬性规定,抓不着他,我亲自去青岛,倒要看看我这张老脸能不能端掉他这个团伙,总之必须无期。” 老海态度坚决。“哎,行行行,老领导,我这就安排。” 王永利没法拒绝,只能应下,啪地挂了电话。 他心里犯嘀咕,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得罪不起,纠结半天还是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接起电话:“喂,大哥,怎么了?” “你小子太猖狂了!纯纯惹大祸了知道不?” 王永利上来就急吼吼的,“我多年前老领导给我打电话,当年我在五哥队里就是跟着他的,现在是咱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牛逼得没边!人家亲自下令,让我抓你,给你团伙全判无期!你到底得罪谁了?一回比一回事大,上回惹山东一把,这回惹二把,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上去就给人打残废,你真行!” 聂磊没吭声,静静听着,“现在怎么办?人让我抓你办异地关押,你倒想招!我给你透个底,我打电话就是给你留时间运作,就一天,这一天至关重要,整明白了,整不明白,我让蔡正荣抓你办异地关押,你这把就凉透了。不行就找找老侯他爹试试?“咱跟侯家有交情吗?人家凭啥帮咱?侯大少心里说不定还恨我呢,就算有格局,也不至于帮情敌吧?”“那也得试,没别的路了!”王永利急道,“就一天时间,下回打电话我要听结果,听见没?” “放心大哥,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聂磊挂了电话,脸色凝重,手里捏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这一天,必须赌一把。 刘爱丽在旁边坐着,彻底傻眼了。对方是王永利的老领导,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摆明了舍老脸施压,非要端了聂磊团伙,这阵仗谁扛得住。 最为难的当属王永利,没少收聂磊的好处,舍不得就这么把人交出去,才特意留了一天时间让聂磊运作。 王群利凑过来急声道:“哥,这事别瞎找别人,就找老侯他爹,能不能成全看他。 要找他爹,得先过侯大少这关,嫂子,你给侯大少打个电话试试。” “我打不着啊,我俩早没关系了,当年他追我我没同意,现在咱都要结婚了,反过来求人家办事,哪有这么办事的?” 王群利急道:“嫂子,你琢磨琢磨,要是侯大少不帮忙,哥就真完了,他这职业生涯彻底到头了,说不定还得蹲一辈子大牢。” 聂磊一直没吭声,心里却有主意,“不用她打,我亲自打。” “群利,你没发现吗?每次咱束手无策的时候,都是新的突破。 上回姓侯的把我抓起来,以为天塌了,咱不也挺过来了?虽没交下他,但起码不是敌人,这就是进步。 “男人的事,女人别掺和,我总不能混到靠媳妇救命的地步。” 说着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侯大少,心里有几分把握,当初从济南接刘爱丽回来,他跟侯大少握手时,一个眼神交汇,俩人都笑了,英雄惜英笑,说不定就凭这份默契,对方能帮一把。就算被拒绝也正常,好歹试过,总比坐以待毙强。 电话通了,“喂,哪位?” 聂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熟稔:“你好哥们,我是青岛聂磊。” “哦,聂磊,你好,最近过得咋样?” “我还行,你呢?” “就那样,捣鼓点买卖,咋的,有好项目捎带我?” “没好项目,就是打个电话。 你跟爱丽咋样?你俩过得挺好吧?” “挺好,准备结婚了。” “行啊,恭喜恭喜。”“有事吧?没事不能特意给我打电话,直说。” “确实有事。我给爱丽买了台白色保时捷,在海关让人讹了,跟我要二十多万,我没给,想着车牌先不办,让爱丽先开着。 结果第二天车丢了,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小海关部门杨世广他子杨明稀罕这台车,半夜开出去失控,给我撞报废了。 我上门找他们要赔偿,他还跟我耍横,不给。” 侯大少说:“是给打死了还是咋的?” “打死倒不至于,毕竟就一台车。爷俩四条腿全让我干折了。” “行啊,漂亮。”侯大少赞了句,“然后呢?捅娄子了?” “嗯,人家找着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了,弦特别大,找了王永利跟刘青云,让我投案自首接受处罚,就给我一天时间。所以想跟你念叨念叨,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搭把手。” 侯大少心里清楚,就等聂磊服软。 当初刘爱丽被聂磊抢走,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聂磊从没因为这事说过软话,如今终于有求于他,就得拿捏住这股劲。 “啥意思?想让我送你一程?没事,你进去了我给你送饭、存点钱,这点情分还有。” 聂磊听出他在冷嘲热讽,“你到底说不说事?能帮就唠,不能帮别在这挤兑我,我挂了。” 聂磊一挂电话,自己先乐了,“小兔崽子就死要面子活受罪,有能耐别给我回拨。” 另一边侯大少挂了电话,“这小兔崽,就想让我求他两句,门都没有!爱咋咋地!”嘴上硬气,心里却犯嘀咕,转身进屋吃面,越吃越不得劲,满脑子都是聂磊打电话的事。 聂磊这辈子就没开口求过人,让他跟侯大少低头说“能不能帮帮我”,根本说不出口。 王群利急得不行,“哥,没人笑话你,人家他爹在山东那地位摆着呢,说句软和话咋了?我刚才都听着了,人就是要个态度。 平时别人找咱办事,咱不也看态度给不给办吗,咱既不给拿钱,又没好态度,人凭啥上赶着帮咱?” 刘爱丽坐在旁边,“老公,要不然我去求求他……” “把嘴闭上!”聂磊立马打断,“显着你了是吧?”说着烦躁地挥挥手:“你们都出去,上那屋待会去,别在我眼前晃悠,我自己静一静,看看还有没别的突破口,有没有转折的余地。 磊哥把人全轰出去,办公室就剩他自己,摸出烟点着,猛抽两口,“这小兔崽子,非得较这劲。”刚骂完,手机就响了,正是侯大少打来的,聂磊没好气接起:“你有完没完?啥意思?” “啥叫我有完没完?刚才是你挂的电话,问我啥意思?” 侯大少反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你刚才念叨半天,是想让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吧?” 聂磊憋得脸发烫,“就是……就是让你帮着打个招呼,别往死里整我就行。” “打啥招呼?我说‘大爷您吃了吗’‘最近过得好吗’?我吃饱撑的跟人说这个?” “你他妈别装蒜!就那意思,帮我一把,非得让我说透?” 这话一出口,侯大少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得聂磊浑身不自在,急了:“你笑屁啊!行不行给句准话,不行我挂了,以后咱俩谁也别联系,我跟爱丽结婚也不叫你!” “别别别,挂啥挂。” “我说你小子这辈子没求过别人吧?咱俩在济南分别那时候,对视一眼还不知道彼此心思?就让你说句软话这么难?回头我要是求你办事,不也得低头? 哥们之间互相搭把手,说句实话咋了?你好好说‘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别下死手’,我能不帮?”“长这么大求过别人没有?” “没有。”。 “那这是你第一次求别人呗?” “算……算是。” 侯大少笑出声:“行,感谢你把第一次给我。听信吧。”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拿着手机愣了半天,“跟这帮人打交道真费劲,多大事非得较这劲。”嘴上吐槽,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知道侯大少是真办事的人。 果然,侯大少挂了聂磊电话,立马打给他爹,电话接通,“喂,怎么了儿子?” “爸,有事求你。”侯大少语气认真,“咱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老海,你认识吧?” “认识,怎么了?” “我有个特别铁的朋友,好到穿一条裤子,交心的那种,现在老海要收拾他,都给公安部门打电话了,要给他法办。 我不想失去这朋友,你能不能跟老海打个招呼,手下留情?” 老海这人出了名的轴,还贼好面,架子大得没边,虽说我在他那肯定有面,但你得跟我说说,事到底多大? “他把老海大外孙子腿让人打折了,女婿腿也让人干折了!” 怪不得老海要弄你朋友,合着是你朋友把人家外孙、女婿腿全废了,这换谁谁能忍?老海不跟他拼命就不错了,你琢磨琢磨,你朋友把人家亲人、俩都打没了双腿,老海想让他没自由,在大牢里待着,这搁哪说都算正常事。可你偏要帮,非帮不可是不?他是你最好的兄弟,这点我知道,但这事难度真不是一般大。 你也清楚,办这种事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我亲自给老海打个电话,他百分百给我面,但你得明白,混到我们这个段位,互相给的面那都是值钱的,你知道这份面值多少吗?他这次给我面饶了你朋友,下回他找我办事,哪怕是没道理的无理要求,我都得答应,这叫等价交换,烟换烟、茶换茶,从来没有白来的好处。 你知道你爹我卖个面多金贵不?省长跟省长之间给面,你知道能办多大事不? “儿子”、你那朋友有啥交换条件?有啥值得我帮的地方?有啥咱家能用得上的? 小猴心里是真想帮聂磊,哪能没话说等着,早就在琢磨怎么说服他爹了。 咱家头等大事你忘了?我没忘啊,我天天提醒你,别在社会上瞎晃悠,赶紧给爸找个媳妇领回来,早点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还活着能帮衬一把。 你知道我为啥跟他这么好吗?因为我看上他妹妹了!你一个面能给咱家换个媳妇,这等价交换多值?“那女孩长得咋样?” 你看他哥脾气暴,他妹妹可不这样,温柔得很,你见一面指定能相中。 他妹妹可是留学回来的,素质嘎嘎高,给咱老侯家当媳妇,那绝对是顶配。 人岁数大了,琢磨的不就是这些事嘛,一听说儿子能娶着媳妇,老侯家香火能续上,当时就一摆手:“我给你办了!” 行,我给老海打个电话,没事,面他指定给。 电话这边啪一撂,转身拿着电话就给聂磊拨过去了。 聂磊现在立马带人去医院,领着你那帮兄弟,镐把、五连发全带上,直接找到杨世广、杨明那俩玩意,反正青岛这边的条子也不抓你,省厅那边的条子赶来也没那么快,剩下的全交给我,保准给你办妥。 小侯接着说:“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双管齐下,别觉得我岁数小,摆置他我能给他整得一愣一愣的,去吧! 电话啪嗒一挂,这小子不能坑我?事还没解决,就让我带着家伙事去堵人,这不扯犊子呢吗?可转念一想,除了信他也没别人能帮自己了,只能硬着头皮干。 第87章 死局得解 紧接着聂磊立马喊来江元,带着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力一帮兄弟,呼啦啦朝着医院就赶过去了。 另一边,老海的姑娘正坐在病房里剥橘子,一边剥一边跟身边人“没事,我爸的面子多大,别说这点事,就算他找整个山东医保的人办事,人家都得给面子!这把指定让聂磊永无翻身之日,再也别想出来蹦跶!”说着就往杨世广嘴里喂橘子,压根没察觉门外的动静。 突然“哐当”一声,病房门被一脚踹开,聂磊领着人直接闯进来,手里的大杆子枪“哐”一下怼在杨世广胸口,“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 杨世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橘子都掉地上了。 江元、史殿林、刘丰玉这帮敢打敢冲的,立马围了上来,有的把枪怼在老海姑娘身上,有的架着杨世广,刘意则拎着小五莲,直接顶在杨明的裆部,恶狠狠地说:“别动,敢动一下废了你! 聂磊往屋里一站,那股狂劲直接拉满,双手一抱胸,眼神狠戾地“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等个电话,你们是死是活,全看我心情,谁他妈敢动弹一下,直接撂这!小元、殿林、给我看紧了,敢动就朝腿上崩,听见没?” “放心吧大哥,他敢瞪一下眼,咱们立马扣扳机!” 杨世广吓得脸都白了,却还硬撑着“你别狂,我老丈人已经开始运作了,你好不了!你打折我腿,他指定让你失去自由,蹲一辈子大牢!”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抬手就给杨世广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啥事没有!不出意外,再有八九分钟,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病房,全我说了算,赶紧把嘴闭上,安静点!” 杨世广被打得嘴角冒血,不敢再吱声,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边刚控制住局面,老侯那边就行动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老海。 老海这会还因为外孙和女婿被打折腿的事气着呢,拿起电话啪嗒一接,“喂? 老侯拿着电话笑呵的:“老海,这是生着气呢?跟谁赌气呢?你那点事我都清楚,今个找你就为这事,希望你能理解,就算不理解,也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女婿仗着自己是有关部门一把,徇私枉法、公报私仇,整天欺压老百姓,这事你心里有数吧?别跟我说不知道,他啥德行你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家里捞了多少黑钱,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女婿跟大外孙子腿让人打折了,换谁都窝火,我特别理解,你想打掉聂磊团伙,这事我也举双手支持。 但老海啊,有句话我得劝你往心里去,腿已经折了,就算你把聂磊毙了,那两条腿也接不回来,后半生该坐轮椅还得坐轮椅,改变不了啥。” “再说了,咱姑娘不是没事吗?只能怪俩孩子命苦,自个作死。还有啊,你这状告得根本就不对,是你女婿跟大外孙子合伙把人家车骗出来,你那宝贝外孙子开着车,把人家一百万的豪车撞得稀巴烂,还想瞒着人家把事压下去,结果让人抓了现行,这事干得也太蠢了,不怪人家动手揍他。 你知道那车是给谁买的不?是聂磊买来送我儿子的,而且动手的时候我儿子也在现场,还开了一枪,小孩嘛,都喜欢这玩意,跟玩大玩具似的。” “这就好比啥呢?给你找个老伴,半道上没了,你难不难受?你想收拾聂磊就收拾,凭啥连我儿子一块捎上?还放狠话要给我儿子整个无期,这话也太狂了。 你想剥夺他最珍贵的自由,可都是一帮孩子,别这么下死手行不行?给我个面子,差不多就得了,该让人家赔钱就赔钱,不过这回怕是轮不着人家赔,毕竟车是你外孙子撞报废的,说不定你这边还得给人家补点钱,到时候该咋算咋算。 你记着,我们老侯家永远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合着我这口气就得咽了?” 老侯立马接话:“那你想咋的?要不我过去找你,你把我腿打折?要么我把小猴送过去,你给他腿撅折,也给他整个无期,行不行? 老海,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了,再亲那也是外孙子,咱闺女好好的不就完了?”这话怼得老海半天没出声,不得不说老侯这话说得太绝了,一下就戳中要害。 老侯接着补刀:“你女婿本身就是个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的贪官,还想一手遮天,早晚得栽跟头,你就当这事是我帮你清理门户了,多好。” 老海沉默半天,只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老侯赶紧应着:“行,你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啪嗒挂了电话。 紧接着小猴儿的电话就拨过去了,这才叫双管齐下、两头堵,老海刚挂完老侯的电话,一看是小猴的,犹豫了下还是接了:“喂。”小猴语气带着点急:“海叔,是我小猴。跟你说个事,我好哥们聂磊让我问问你,考虑得咋样了?他现在就在医院呢,你女婿跟大外孙子一直嚷嚷腿疼,聂磊说要过去给他们好好治治,这会都把家伙事架上了。” “聂磊跟我说,海叔你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都要让他锒铛入狱了,他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现在他彻底放开了,说打残也是打,干脆就把杨世广、杨明,还有你姑娘那仨人一块干死,反正都是死,拉着垫背也值了。 海叔,你可得快点拿主意,不然真出人命就没法收场了。” 小猴对着电话那头的海叔,“海叔,你瞅瞅你们给我折腾的,现在我是彻底混不下去了!我要是投案自首,那指定跑不了,警察真要是想抓我,我能有啥辙?跑又跑不掉,我还不想蹲大牢失去自由,你说我咋办?这全是拜你们所赐!” “我现在就在医院待着,就等你一句话。要是你选择原谅我,那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非得往死里整我,那我也没啥好说的,大不了拉上三个垫背的一起上路!海叔,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那个聂磊是真丧心病狂,我可亲眼见着他当场干倒一两个人,他那人本来就这德行!” “你考虑好了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那边把信传给我,我再给我哥们拨电话,看看他是连着开三枪把他们全撂倒,还是收枪回来!”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想着就再次回拨给老侯,老侯拿着电话,“喂?” “这事就这么地吧!”老海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孙子总归是外孙子,算了,认栽! 但是你放心,我们老侯家永远欠你这一回情!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不掺和了!”说完也“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小猴立马给聂磊拨了过去!”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磊哥,事搞定了!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吧,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了!不过有一说一,那边说了,之前答应的260万给不了,只能拿100万,你那车值多少钱就给你补多少,毕竟你把人家腿干折了,也算是给个补偿。剩下那160万,得你自己掏腰包!”记着,这两天我上青岛,你得请我吃饭,听见没?让爱丽在旁边给我倒酒,还得给我买台跑车!” 磊哥,“我问你,我这能力咋样?够不够意思?赶紧过来接我,找你喝酒去!” “妥了,我让兄弟去接你!”聂磊笑着说,“大林!大林!赶紧开车去济南,把小猴接过来,咱哥俩好好喝点!” 其实聂磊和小猴之间根本不用多说啥,心里都清楚。这事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解决了。 可有一天,聂磊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着,突然接到贤哥的爱人秋姐打来的电话,“聂磊吗,你贤哥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聂磊在电话里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秋姐,贤哥那可是出了名的仁义人,咋说没就没了呢?这事真让人想不到!” 小秋姐在电话那头哽咽着,“磊哥,当时哥几个在警鬼子开的汽车修配厂里边打麻将,尹辉和庞毅那俩犊子,端着五连发就直接闯进屋了,二话不说对着贤哥的胸口就开了枪,贤哥当场就没了……” 聂磊听完,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又闷又痛,心里头惋惜得不行,“秋姐,这么大的事,你们咋不早通知我一声呢?” “嗨,”小秋姐叹了口气,“一来是怕你接受不了,贤哥跟你关系那么铁; 二来你从山东过来路程也远,来回折腾不说,还怕耽误你事,所以当时就没想着通知你。 挂了电话,聂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起了呆,“江湖到底是个啥?咱混来混去,到最后混的又是啥呢?” 如今的聂磊,要钱有钱,在威海服装城里开的貂皮店,生意火得一塌糊涂,天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还有必要接着混黑道吗?现在凭着我聂磊的名号,在山东不管干点啥生意,那不都是稳赚不赔?这辈子的钱都花不清了,可混江湖留下的,除了无限的心痛,就是对兄弟的惋惜。 他后来才知道,贤哥上路的时候,秋姐不光没通知他,连北京的李正光、深圳的佳代也都没说。 本来小秋姐是想低低调调把事办了,可贤哥在长春的威望太高,本地的老铁们自发地都去送他,那场面轰动了整个长春城,大街小巷全是人,都是来送这位仁义大哥最后一程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走了,日子还得接着过。距离贤哥离世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家里人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聂磊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以后再去长春,就再也没有贤哥这么个交心的朋友了。” 就在这时候,王群丽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喜悦:“磊哥,咱威海的生意是越来越火了!自从把朱俊向那小子给打没了,在威海地界上,再也没人敢为难咱们了!” 聂磊笑着问:“那貂皮店一天能挣多少?” 王群丽笑着回答:“平均下来一天大几万到十五万不等!这一冬天下来,挣个千八百万跟玩似的!” 聂磊听完,“行,钱这东西,多了也花不完,能挣多少是多少吧。” 可没等他清静多久,底下的兄弟就打来电话:“磊哥,刘果来了,说非要见你一面,你看能不能让他上来?” 聂磊一愣,“刘果?他咋来了?”“让他上来吧。” 没过一会,底下的小兄弟就领着刘果上了楼。刘果身后跟着两个司机,还带着个长得挺漂亮的马子,一进聂磊的办公室,眼睛就左左瞅右瞅,把屋里的摆设看了个遍。 聂磊见刘果一进屋就左瞅右瞅,“你瞅啥呢?刘老板,过来坐啊,咱哥俩喝口茶。” 刘果嘿嘿一笑,拉过椅子坐下,眼神还在屋里扫了一圈,“志豪呢?我咋没瞅着他?” “志豪出去给我办事去了,”聂磊端起茶杯递给他,“你找他干啥呀?有啥事跟我说呗,我是他老大,也是他哥,啥话不能跟我说?” 刘果搓了搓手,“哎呀磊哥,你看能不能把志豪叫回来?你给他打个电话,我真有点事找他。” 聂磊放下茶杯,“找他办事,不得先通过我?啥事你直接说就完了,别绕圈子。” “是这么回事,”刘果赶紧解释,“志豪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一直当你的贴身保镖,你一个月给他开多少钱?我听说你手下兄弟工资都是两万,这两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聂磊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咋的?刘老板,你想把我兄弟撬走啊?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志豪那性子,你降服不了。别说一个月给二十万,就是给五十万,他也不能跟着你混!” “不是不是,磊哥你误会了!”刘果连忙摆手,“我是想让志豪多挣点钱,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替我出去办点事。” “啥事啊?非得找志豪?”。 “我为啥选志豪呢?”刘果笑着说,“之前看你们出去办事,志豪不光能打,脑子还灵光,关键是忠诚,还好管教,是个干事的料!我在长春有个老板,欠了我一百二三十万的烂账,我合计着让志豪帮我去要一要,能要回百八十万就行。” 他顿了顿,“我知道磊哥你眼界高,这么老远跑一趟长春,就算五五分,你也就整个几十万,怕你不感兴趣。 但志豪是你这新来的,你像江元、史殿林、刘毅、王群丽他们,跟着你都挣着大钱了,就志豪还只拿死工资。 我一方面是想把账要回来,另一方面是真心想让志豪挣点钱,我就是单纯喜欢这小子。 聂磊听着,“这话倒是在理,当大哥的,就得让手底下兄弟挣着钱,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辈子就拿那点死工资,那也太没出息了。” 其实聂磊也常接这种帮老板办事的活,一般雇主给的劳务费,他一分都不留,全给底下办事的兄弟。 现在志豪跟着他,还没挣过啥大钱,一直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糙活,让他去试试要账,既能锻炼锻炼,还能挣笔大钱,确实是个好机会。 聂磊心里盘算着:“一百二三十万,要是能要回来,五五分的话,志豪能拿六十多万,这一下就能在青岛买套房买辆车,也能让他缓过劲来。” 想到这,聂磊当即拿起电话,“啪”地一下拨了出去。 这会志豪正在史殿林的夜总会里,俩人正坐着喝茶聊天,手机一响,“喂,哥!” “志豪,你搁哪呢?” “我跟大林哥在夜总会喝茶呢,咋的了哥?” “你马上回来一趟,”聂磊说,“这有个老板找你办点事,你回来看看想不想去。” 志豪一听,“有老板找我办事啊?那行,我这就回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史殿林在一旁瞅着,“咋的了?磊哥找你有啥事?” “不知道呢,哥说有个老板找我办事,让我回去看看。” 史殿林瞅着志豪,“行兄弟,现在真是声名显赫了!都有老板点名找你办事,这可是好事,赶紧回去吧,别让磊哥和老板等着!” “那行,大林哥,我先走了,回头再过来跟你喝茶!”志豪说完,起身就从史殿林的新衣城夜总会往外走,一路直奔聂磊那。 推门一进屋,志豪就看见聂磊身边坐着几个人,立马恭恭敬敬地走到聂磊跟前:“磊哥,我回来了。” 聂磊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刘果说:“志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市有名的企业家刘果,你叫刘总。” 志豪赶紧伸出手:“刘总,你好。” 俩人握着手,“志豪,我一点不瞎说瞎话,在咱们市有名有姓混社会的,能打得过你的估计没几个,再顶着磊哥这层光环,将来指定平步青云!” 他话锋一转,“刚才你哥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了吧,我长春那边有笔钱,你帮我跑一趟,要回来,咱俩五五分账!” 第88章 长春讨债 志豪琢磨了一下,“是要账的事呗?” “对!你别老看哥,跟你哥混,说好听点是为了安稳、有前程,说难听点不就是为了挣钱嘛!他要是一分钱不给你,你还能一直跟着干?” 志豪立马摆手:“我哥就算一分钱不给我,让我倒搭钱,我也得跟着我哥混!” “哎哟,你越这么说,我越喜欢你这哥们!”刘果拍了拍大腿,“你别问你哥了,他既然把你叫回来,就是听你的意思。你要是想去,就挑几个兄弟,替我上长春走一趟,咋样?” 志豪转头看向聂磊:“哥,我能去不?” 聂磊反问:“你想去吗?” 志豪眼神里带着期待:“说实话我我还从来没单独挑头办过事,我想尝试一下!” “行,想去就去!”聂磊一口答应,“你跟刘老板对接一下,问问具体情况。” 刘总:“去长春?找啥人?” 刘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张借条,“我把那人的姓名、地址、公司地址还有电话,都写这纸上了,你去了直接按地址找就行。他一共欠我123万,这借条在这,你拿着当凭证,你啥时候能出发?” “要是没啥事,我明天就去!” “明天去正好!”说着,从包里拿出3万块钱,递到志豪面前,“兄弟,这3万块钱是给你的劳务费,你去了以后住店、吃饭啥的都从这出。 要是在长春得住一段时间,这3万不够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寄过去!” “志豪冲刘总点了点头。” 刘果站起身,拍了拍志豪的肩膀:“希望咱合作愉快!” “感谢刘总的信任!”志豪说着,又跟刘果握了握手。 “磊哥,这事交给志豪,我也放心,毕竟是你的兄弟。那我就先走了,等志豪的好消息!” 聂磊站起身,“晚上一块吃点饭呗?” 刘果摆了摆手,“不了不了,那边还有几个兄弟等着我呢,走了啊磊哥!” “走吧走吧,群丽,送送刘老板。” “好嘞磊哥!”说着就陪着刘果往外走。 屋里就剩聂磊和志豪了,头一回有人专门点名找自己办事,志豪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俩手在那搓来搓去,“真好!这123万要是能要回来,我能拿60多万,这钱来得也太痛快了!跟着磊哥混社会,是真靠谱!” “磊哥,我明天早上就出发,直接开车去长春!” “行,去吧。”聂磊点点头,“你从家里边挑几个用着顺手、喜欢的兄弟,直接带走就行。 对了,长春咱有哥们,去了以后我找人接应你。” “长春还有咱哥们呢?” “嗯,就是我总跟你提的小贤,贤哥,你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你说过的,仁义无双的长春小贤呗!” “几个月前,让人给打死了,我也是刚收到信。 贤哥这一走,留下孤儿寡母的,挺不容易。” 说着,聂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10万块钱的支票,递到志豪手里:“你去了以后,让接应你的人带你去贤哥家里一趟,替我给他们表表心意,把这10万块钱交了,给一个叫小秋姐的就行。” “行行行!”志豪赶紧把支票揣好,“磊哥,还有啥要交代的不?” “也没啥多说的了,”聂磊叹了口气,“你就告诉他们一家,将来有事尽管找我聂磊,我和史殿林肯定第一个到。” “既然知道了这事,要是装傻不表示,那也太不地道了。我和贤哥当年互相认可,心里都有彼此,这点心意必须得到位。” 打定主意,聂磊拿起电话,打给长春的接应人。 聂磊拨着沙老六的电话,“让沙老六接应志豪,既靠谱,也能让志豪借着这机会,跟贤哥的旧部搭个线。” 沙老六接起电话的时候,嗓子还带着点沙哑。“喂?哪位呀? “老六,我是青岛的聂磊。” “哎哟,磊哥!”沙老六立马精神了,“我这上午刚收到贤哥走了的信,嫂子那边想低调办完了,说杀人凶手还没抓着,就没敢通知太多人,只告诉了吉林省这边跟贤哥交好的弟兄们,你可别见怪啊!” “不怪不怪,”聂磊连忙说,“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麻烦兄弟。我手下有个兄弟叫志豪,长春有个老板欠了别人100多万,找他去要账。志豪在长春不熟,你是本乡本土的,能不能帮着接应接应他?不用你请吃饭、安排住处,好歹帮他找找地方、指指路就行。这小子岁数小,刚跟我没多长时间,你多照看照看。” 沙老六马上就答应:“行!磊哥你说话,这事必须办!志豪是吧?我把我电话给你,让他到长春了跟我联系。” “那可太谢谢了!”聂磊笑着说,“这小子岁数小,但挺能打,也绝对忠诚。长春现在除了贤哥,就属你好使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你可得照着点。” “磊哥你太抬举我了!”沙老六连说道:“你放心,指定不让咱兄弟受委屈!” 挂了电话,沙老六心里明镜似的:“我帮聂磊,不冲别的,就冲小贤。当年小贤总跟我念叨,青岛的聂磊这人贼讲究,办事绝对靠谱。” 没过一会,志豪的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喂,哥们,请问是志豪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长春的沙老六,磊哥的好朋友。” “哎哟,六哥!”志豪立马客气起来。 “兄弟,大概啥时候到长春?给我个时间点,我去高速口接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没贤哥那么大排面、那么大能量,就领着几个兄弟自个单玩,你可别嫌弃。” “六哥你这说的啥话!”志豪连忙说,“到了长春地界,你能管老弟一口饱饭、一口热水,我就感激不尽了!” “行,那你明天早点来,晚上我请你吃饭,后天咱一块办事!” “好嘞六哥,谢谢了!”挂了电话,志豪心里踏实多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钦点几个兄弟跟着。出门办事,不用领三五十人那么张扬,够用就行。” 志豪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挑哪几个顺手的兄弟,跟磊哥出去办事,讲究的是精悍能打,人多没用,得是能扛事的硬茬子。他想了想,当即就有了主意,转头就去召集弟兄们了。 志豪挑了十个精干兄弟,第二天一早,开着两台黑色奥迪100,直奔吉林长春。 出发前他给沙老六打了电话:“六哥,我早上出发,傍晚就能到,快下高速时再跟你联系。” “行兄弟,路上慢点,到了吱声!” 年轻人开车冲劲足,一上高速就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常年顶着一百四五,一路风驰电掣。 眼看离高速口只剩30公里,志豪再次拨通沙老六的电话:“六哥,我快到了,麻烦你过来接一下,我对长春路线不熟。” “妥了!我这就往高速口赶!”沙老六挂了电话,冲手下兄弟们喊:“开车带家伙,跟我去高速口接人!” 沙老六虽说混得不如贤哥风光,也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在当年的长春,这阵仗也够得上二线大哥的排面。 等沙老六一行人赶到高速口,刚过五六分钟,两台打着双闪的黑色奥迪100就从收费站驶了出来。沙老六立马摆手吆喝:“兄弟这边来!靠边停!靠边停!” 志豪领着兄弟们下车,快步走到沙老六跟前,俩人双手紧紧握住,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切。 “六哥,我是磊哥的小弟志豪,多谢你特意来接!” “志豪兄弟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沙老六笑着说,“走,找地方吃点饭,尝尝咱长春的李连贵酱肉,配着烧刀子喝着才过瘾!” 志豪却摆了摆手:“六哥,吃饭先不急。我哥让我给贤哥家人带了点心意,想先去贤哥家一趟,略表敬意,之后再陪你好好喝酒,你看行吗?” 沙老六一听,“好兄弟!这是磊哥的意思!他人不来,情义却到了,够讲究!走走走,我现在就领你去南关,贤哥家就在那!” 车停在巷口,他领着志豪往里拐:“到了,这就是贤哥家。 抬手敲门,屋里的灯“啪”地亮了,小秋姐的声音传出来:“谁呀?” “嫂子,我是老六!” “老六,稍等!”小秋姐披着外套、穿着大棉拖鞋开了门,快过年的东北天寒地冻,夜里更是冷得刺骨。 她瞅着沙老六身后的志豪,“这么晚了,还有事?” “嫂子,这是青岛聂磊的兄弟志豪,磊哥让他来给贤哥送点心意。”沙老六连忙介绍。 志豪手里拎着奶和水果,往前一步,“嫂子你好,我叫志豪。我磊哥昨天才知道贤哥走了的消息,今天特意派我过来,给贤哥送点礼品,想进屋待一会,给贤哥磕个头。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小秋姐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屋。 进屋后,志豪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规规矩矩地坐下,看着墙上贤哥的照片,语气诚恳:“嫂子,贤哥走得太可惜了。我刚跟磊哥没多长时间,他总跟我提起贤哥,说贤哥这辈子仁义无双,谁都对得起,是道上少有的好大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10万块钱的支票,递到小秋姐面前:“这是我磊哥的一点心意,既是悼念贤哥,也是想帮衬帮衬家里。你别嫌少,收下吧。” 小秋姐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兄弟,这礼物太贵重了!心意我领了,钱可不能要,你快拿回去给你磊哥!” “嫂子,你必须收下!”志豪把支票往桌上一放,“你要是不收,我都没法回去跟磊哥交差,他指定得说我办事不力。 沙老六瞅着小秋姐推辞,连忙劝道:“嫂子,你拿着吧!这毕竟是磊哥的一番心意,你不收,他那边也不踏实,志豪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小秋姐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那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破费了老弟!这么大老远从青岛过来,还特意来看你贤哥,真是谢谢兄弟了!” “嫂子客气啥,都是应该的!”志豪笑着说,“你早点歇着,我跟六哥去喝酒了!” 说完,志豪和沙老六就转身往外走。 小秋姐站在门口,看着哥俩远去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酸又暖,“我老公这辈子仁义,待人真诚,死得太冤枉、太惨了!可你瞅瞅他交的这些兄弟,聂磊隔着上千公里,还特意派兄弟送钱送礼品过来,这份情义太难得了!” 人终究不能复生,小秋姐抹了把眼泪,“啪”地关上了门。这边志豪和沙老六直接找了家饭店,打算边吃边聊。 沙老六问道:“明天你是找啥人要账啊?借条啥的都带了吗?” “借条带着呢,”志豪喝了口酒,“具体咋弄明天再说,今天跑了一路挺累的,咱先简单喝喝,早点休息。” “行!”沙老六点头,“那明天早上我领你去,保准给你把事办明白!” 俩人在酒店里一直喝到半夜十二点,沙老六给志豪安排好房间,才自己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沙老六那是真够用,九点来钟就准时在酒店楼下等着了,快十点的时候给志豪打了电话:“志豪,醒没醒?醒了下来呗,我给你买了早餐,让兄弟给你拎上去,吃完咱就办事去!” “六哥,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 “你岁数小,我当哥的照顾你是应该的!”沙老六笑着说,“让你兄弟下来拿早餐,吃完咱就出发!” 挂了电话没一会,沙老六身边的两个小兄弟就拎着早餐上了楼。志豪和兄弟们吃完早餐,十点刚过就准时下楼,跟着沙老六往门外走。 路上,“欠你钱那主叫啥名?电话多少?你给我,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我认不认识。要是认识,凭着我沙老六的名号,说不定直接就能把钱要回来;要是不认识,咱再按道上的规矩来硬的!” “妥了六哥!”志豪赶紧掏出手机,“这哥们叫王鹏,我这就给你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呀?” “你好,请问是王总吗?我受青岛刘果刘总的委托,来长春跟你要点账。 王鹏迟疑了一下:“刘果的钱?我好像结过一部分了?” “你要是结完了,我也不至于大老远从青岛跑过来了!”志豪语气沉了沉,“我现在跟沙云涛六哥在一块呢,要不然我俩一块过去找你聊聊?” “你跟谁在一块?”王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沙云涛,沙老六!”志豪重复道。 旁边的沙老六一把拿过电话,对着听筒沉声说:“喂,王鹏,是我!” 电话那头的王鹏一听是沙老六,语气立马变了,“原来是六哥!六哥你好你好!” “别整那些虚的!”沙老六语气硬邦邦的,“我兄弟从青岛跑了一千多公里过来要账,你别让人白跑一趟!赶紧把钱准备准备,我现在就领我兄弟过去,你公司在哪我知道。门口要是来了两台黑色奥迪100,直接放行就行!” “好嘞好嘞六哥!我这就准备,你们过来吧!”王鹏连忙应着,心里却犯了嘀咕。 “走,兄弟!王鹏我认识,这小子就是个老赖,今天指定让他掏钱!”沙老六说着,领着志豪一行人直奔王鹏的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门卫果然没拦,直接放行,王鹏早就打好了招呼。两台黑色奥迪100稳稳停在院子里,沙老六和志豪带着兄弟直接上楼上。 王鹏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操,怎么沙老六还掺和进来了?这事麻烦了!” 刚琢磨完,办公室的门“当”的一声就被推开了,沙老六大大咧咧地闯进来,“王鹏,我来了!志豪,进来!” 志豪跟着走进来,对着王鹏客气地说:“你好,王总。” “你好你好,哥们!”王鹏强装镇定,脸上堆着笑。 沙老六心里清楚,王鹏这些年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就是出了名的赖皮,钱到他手里就跟粘了胶似的,想让他吐出来比登天还难。 他直接开门见山:“志豪,把欠条拿出来让他看看!没问题的话,先让他给一部分,100多万想一次性要齐也不现实。你就在长春待个十天半个月,让他抓紧把剩下的钱归置好!” 志豪挺客气地走到办公桌前,从西服兜里掏出借条,“啪”地往王鹏跟前一放:“王老板,你看看,这是你欠刘总123万的借条,日期、你的签字、公司公章都在,没毛病吧?说说吧,今天能给多少?” 王鹏拿起借条瞅了瞅,皱着眉头说:“哎呀小兄弟,你过来咋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我手底下现在真没多少现金!” “没多有少呗!”志豪语气不变,“六哥也说了,我给你时间,不逼你一次性结清。你先给我拿30万,半个月以后我再来要剩下的,咋样?” “这……恐怕有点难兄弟……”。 第89章 讨债风波起 沙老六“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王鹏跟前,大手“啪”地拍在桌子上,“王鹏!我兄弟让你先拿30万,你还敢说难?” “六哥,你也知道现在做生意不容易……”。 沙老六一瞪眼,你“不容易?别人就容易” “你听好了,今天把我兄弟这账给结明白,你的保护费我就免了!要是敢耍滑头,别说30万,今天这123万你一分都少不了,还得额外给我拿保护费!你自己选!” “六哥,你这不是欺负人!” “谁他妈欺负你了?”“欠人家钱,人家过来要账,天经地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到你这就成欺负你了?操,你他妈的还没见过真欺负人的呢,要不我让你见识见识?” “别别别,六哥!”王鹏连忙摆手,“咱都是长春本地的,你这胳膊肘咋往外拐呢?我给你拿点钱,你别帮外人说话了!” “我沙老六是穷,但穷得有骨气、有志气!我兄弟的钱今天你必须给,赶紧给会计打电话,先拿30万!” “六哥,30万没问题,可你们来得太突然了,我得现凑!”“要不你们在长春再待一天,明天过来取?别说30万,我给你凑小40万都行!” 沙老六抬腿就踹了一下桌子,“你妈了个逼的!我是不是给你惯的?” “现在就给会计打电话!30万立马送过来!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今天来了,还能让我兄弟空手回去?” 志豪一看沙老六说话挺冲,连忙拉住他,他转头对王鹏说:“王老板,你看这才不到11点,你这么王老板,凑30万也用不了一天吧?咱别等明天了,我傍晚过来取,给你大半天时间,够意思吧?我和六哥先回去,晚上准时过来拿30万,行不?” 王鹏一看志豪给了台阶,“行!兄弟你这么说就地道了!晚上你过来,30万我指定给你准备好!” “那行,谢谢王老板了。” “六哥,你看王老板都这么说了,咱就别在这闹了。”志豪拉了拉沙老六的胳膊。 沙老六瞪了王鹏一眼,“晚上我兄弟过来,你可别耍什么坏心眼、整什么花花肠子!要是敢跟我玩猫腻,我沙老六只记情、不分人,管你是不是长春本地的,我认可的兄弟,你欠着人家钱就不好使!咱俩又没鸡巴交情,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说完,沙老六搂着志豪就往外走。 俩人刚走,王鹏脸上的堆笑瞬间消失,“操他妈的沙老六,胳膊肘往外拐!” 王鹏本就是靠赖账起的家,钱到他手里,阎王爷都要不走。他的买卖不算特别大,30万、50万地往外拿,心疼得不行。 琢磨来琢磨去,“不行,我得找个人帮我,把这事摆平!找谁能管得了沙老六?” 琢磨来琢磨去,他拿起电话就拨给了赵红林、赵三。 赵三慢悠悠地问,“谁呀!” “三哥,是我,王鹏!” “小鹏,咋了?” “我的好三哥!我让人拿捏了!”王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一伙外地的,在我办公室指着我脑门子骂,根本不拿我当人!这外地的都打到咱家门口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三哥!你得替咱们长春代表队出口气,不能让山东来的这帮犊子拿捏我呀!” 这话可把赵三捧得舒坦,山东来的?叫啥名?”赵三眯着眼问。 “是替青岛的刘果来的,叫志豪!” 王鹏连忙说,“关键是他还带着沙老六那混蛋!这沙老六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不顾及咱长春社会人的脸面,把咱们的脸都丢尽了!” 赵三一听“沙老六”三个字,心里的火就上来了:“哼,沙老六,他竟敢帮着外人欺负咱长春本地的?” “三哥,你可得为我做主!”“他们说了,晚上还得来我公司要钱,我要是不给,就把我腿掐折!” “三哥,我晚上下班就乐意遛溜弯,真没腿可不行啊!” “你放心老弟,绝对不能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领着兄弟去你公司坐着,我倒要看看沙老六敢不敢放肆!他要是敢管,咱直接揍他!” “好嘞三哥!你快过来!” 挂了电话,赵三眼珠子滴溜一转,“妈的沙老六,当年贤哥在的时候就不拿我当回事,现在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长春的大哥!” 他立马给左膀右臂王志打电话,让他召集二十来个小兄弟,自己开着凯迪拉克,直奔王鹏的公司。 小人得志的赵三,早就飘得找不着北了。以前别人都喊他“赵三”,现在不少人改口叫“三爷”,他心里别提多膨胀了。 王鹏早就领着人在一楼迎接,一看见赵三儿,连忙上前握手:“三哥,你可算来了!” 赵三戴着大蛤蟆镜,“哪个小兔崽子敢在长春地界上撒野,还敢拿捏你?你给三哥说,三哥收拾他!” “就是青岛来的志豪,还带着沙老六!” “哼,沙老六也敢跟着凑数?”赵三冷笑一声,“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志豪一块来!在长春这地方,我要是逮住蛤蟆不给他挤出尿来,我就不叫赵三!” “三哥威武!”王鹏连忙奉承,“办公室里茶水点心都备好了,咱先上去坐着等!” 另一边,沙老六正领着志豪吃午饭,俩人还琢磨着下午去长春的旅游景点溜达溜达,要不就去长白山采点人参。正说着,志豪的电话响了,是王鹏打来的。 “六哥,我接个电话。”志豪拿起手机接通。 “喂,兄弟,我是王鹏!” “王老板你好,咋了?” “那30万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取?” “准备好了?行,我马上过去!” “你跟沙六哥一块过来呗,”我这以后还得麻烦六哥多照顾呢?” “没问题,我跟六哥一块过去!”挂了电话,志豪对说:“六哥你在长春是真有力度,”“王鹏说30万准备好了,让咱现在过去取。” 沙老六摆了摆手:“嗨,一般般吧,咱也不吹牛逼,在长春也就算个二线大哥。走,咱过去拿钱!” 说着,志豪带着十个兄弟,沙老六领着自己的人,一行二十多号人直奔王鹏的公司。 他们压根不知道,王鹏的办公室里,赵三已经带着二十多个兄弟摆好了阵,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办公室里赵三正扒着窗户往下瞅,看见两台黑色奥迪100开进来,“来了来了!沙老六的车!准备好,今天必须拿捏他!” 这边沙老六和志豪推开王鹏办公室的门,“王鹏,快点把钱拿出来,我们还有事要走!”沙老六往沙发上一瞅,当即愣住了。 赵三“啪”斜着眼瞅着沙老六,阴阳怪气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沙老六!见着三哥,咋不吱声呢?” 沙老六皱着眉:“你咋在这呢?赵三!” “赵什么三?我比你大这么多,不知道叫三哥?”赵三眼睛一瞪,“谁跟我兄弟王鹏要账来了?还带着一屋子人,咋的,想动粗?” 沙老六往前一步,“你啥意思?想插手这事?” “我啥意思?”赵三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长春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左蹦右跳!沙老六,我问你,你咋回事?” “作为长春本乡本土的社会人,你得照着咱们本地的企业家吧?这关乎咱长春社会人的脸面!你倒好,帮着一帮山东来的外人要账,说出去丢不丢人?” “我赵三怎么看你?梁旭东我东弟怎么看你……?“你这不是傻逼!” “沙老六,你知道你这些年为啥一直站不起来吗?就是因为你脑子不好使!实在不行,你跟着三哥混得了,跟着我,保准你鸟枪换炮,别再领着你那帮穷哥们土里刨食了,吃相太难看,我都替你丢人!” “你说完没?” “说完了咋的?” “王鹏,钱呢?”沙老六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冲王鹏喊。 “六哥,别他妈喊他六哥!叫他六子!” 赵三拍着桌子喊道,“今天这钱,你要是敢拿,就得问问我身后这些兄弟答应不答应!”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两边的兄弟都攥紧了拳头,就等着大哥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打起来。 这时候王腾在旁边插了句嘴,“六哥,你也瞅着三哥的意思了吧?三哥特意交代不让我把钱给出去,你说我还能硬从三哥手里把钱抢出来咋的?再说我这手头是真紧巴。 这么着吧兄弟,你大老远从山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晚上我做东,请你、请六哥,再请三哥吃顿好的,等吃完了明天你就先回去,行不?” 可志豪那脾气多爆,当时就往前凑了两步,俩手往办公桌上一按,“你到这你告诉我没钱,让我回去?你他妈纯属耍我玩呢是不?” 赵三紧接着就接了话,“我说这老弟是哪来的?说话这么冲?这是长春!是我赵三的地牌,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赶紧他妈的滚蛋,别等我动手收拾你们!瞅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还敢跑到这来要钱,问过我赵三同意了吗?滚!” 志豪瞅了他一眼,你他妈的爱装逼就装去,跟我没啥关系,我懒得搭理你。 沙老六气得脸都青了,几步走到赵三跟前,“老三,这事你能不能别瞎掺和?” “我告诉你沙老六,看在贤哥的面子上,我以前不跟你计较,现在贤哥没了,你得认清楚形势!在长春这,谁说了算你得搞明白!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赵三了!” 赵三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操你妈的!”抬手“啪啪”俩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一下把赵三脸上的大墨镜都扇飞了。 旁边的志豪瞅着这架势,当时就有点懵,实打实的懵了,这俩嘴巴子一落,沙老六更火了,往前一扑就想还手,他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往上冲,可谁想赵三这边的阵容也太他妈强了,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 王志从后边“噌”地一下就窜出来了,这小子现在是真敢打敢干,压根不在乎能不能闹出人命,对着沙老六的肚子“砰”就一拳怼了上去。 沙老六刚往前冲了一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直咧嘴,“操你妈王志! “谁让你打我姐夫的?”沙老六,你再动一下手试试,敢再碰我姐夫一下,我废了你!” 赵三在旁边急着喊:“揍他!往死里揍!使劲揍!”这话一喊,左红武、韦来远这帮人全往上冲,一把就把沙老六给提溜了起来,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揍。 就这么一顿打,沙老六挨了几下重的之后,立马就没啥战斗力了,瘫在那动弹不得。 可王志正死死顶着沙老六,韦来远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在旁边比划,“沙老六,你这两年是真飘了!敢跟三哥叫板?跪下!给我跪下!”一边骂一边接着打。 志豪见状,抬手“啪”地一下举到天上,王志这边抬手就开了一枪,朝着旁边的空地打了一下,“你他妈谁?” 志豪赶紧说:“哥们哥们,都开一枪了,差不多就行了呗!别打了别打了,六哥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我先送他去医院,有啥事回头咱们再唠,你先撒开他!”志豪眼睛死死盯着王志,那眼神特吓人。 这会王志瞅见志豪这眼神,也愣了一下。打心眼里发怵,这玩意是天生的,有种骨子里的血统压制。 他有点惧怕,为啥?志豪一只手攥着他手腕子,那力道跟被大钳子夹住似的,他手腕子咋动都动不了。 “你他妈撒开!赶紧撒开!松开我!” 志豪盯着他,“差不多得了哥们,别没完没了的。” 王志还不服气:“我跟他没完!”话音刚落,志豪右手死死攥着他手腕,左手猛地伸过去,一把就把他手里的枪撸了下来,攥在自己手里,跟着薅住王志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哐当”一下就把王志摁在茶几上,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志脑门上,“差不多就行了啊,咋的?非得让我打你一枪才甘心?” 志豪身手是真利索,右手控着腕子,左手夺枪,夺过来换手攥着,薅头发按人顶枪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他朝着周围喊:“谁他妈敢过来,我直接打死他!” 赵三在旁边瞅着这架势,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小子好身手!这空手夺枪的本事,真是厉害。 他赶紧开口:“兄弟,你先把我小舅子放开,我不为难你们,真不为难你们! 六哥,你赶紧起来,快起来上医院!”他这才看见沙老六已经不行了,肚子上呼哧呼哧往外冒血,看着就吓人。 沙老六趴在地上,“赵三!你他妈等着!等我治好伤出来,非打死你不可!我对你手下留情,你他妈往死里打我,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其实沙老六一直顾着以前的情面,压根没打算真对赵三动手,要是真想动他,就凭赵三那两下子,沙老六能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 志豪赶紧说:“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扶着沙老六往外走,到了门口,左手一松把王志放开,王志噌地就站起来,还想往上冲,志豪回头说:“哥们,我先陪六哥去看病,你们这边见好就收,别太过分了。”说完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门口把枪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带上门,扶着沙老六赶紧走了。 赵三见他们走了,“操你妈的!行你们,敢跟我玩这套!赶紧给我盯着,看他们去哪个医院!快点查,沙老六去了哪家医院!我打电话找人,到医院里再给他来一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沙老六!等着瞧!” 赵三心里打的啥算盘?他就是想借着梁旭东的势力,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霸业。为啥梁旭东起来之后,赵三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因为梁旭东岁数小,才三十来岁,年纪小好摆弄。 现在他就想借梁旭东的手,彻底把沙老六拿下,扫清自己跟前的障碍,只要是不服他的,就让梁旭东出面收拾。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就打给了梁旭东,这会梁旭东正在香格里拉酒店里,听见电话响接了起来“喂,三哥?” “东弟,三哥心里头憋屈,窝火得不行,太难受了!” 梁旭东一听急了:“三哥,到底咋回事?谁欺负你了?谁敢动手打你?” “还能有谁?就是沙老六那个王八蛋!上来“啪”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给我揍得不轻!” “沙老六打你干啥?他平白无故的,犯不上跟你动手?” “这事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楚,太乱了!”“兄弟,这么着,他们现在已经去医院了,咱直接去医院里给他们回个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出这口恶气!” “三哥,沙老六他总不能平白无故打你吧?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第90章 忘恩负义 “东弟,你想,咱哥俩现在想在长春、在吉林这边做大做强,那不得向着咱本地的哥们,一致对外吗?”“外人来咱地盘上撒野,咱不得抱团吗?” 梁旭东一听这话,“三哥你说得对,确实得一致对外!那要是外地来的社会人,欺负咱本地的企业家,咱指定得管!就像王鹏,跟我关系不错,要是有人欺负他,我肯定出头!” “可不是!” 赵三赶紧接话,“沙老六那个王八蛋,偏偏帮着山东来的那帮外人,打咱长春本地的人!而且他还动手打我,把我揍得老惨了。” “还有这事?”梁旭东彻底火了,“三哥你等着,他们在哪个医院?我这就带人过去,找沙老六要说法,必须让他给你赔罪!” “好嘞东弟,太谢谢你了!”赵三赶紧应着,挂了电话。 再说志豪,扶着沙老六往医院赶,压根没察觉身后跟着赵三的小兄弟,一直被死死盯着。 那小兄弟摸清了他们去的医院地址,立马给赵三回了电话,赵三又赶紧把地址告诉了梁旭东。 梁旭东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兄弟:“走,兄弟们,跟我去医院,找沙老六算账去!”要说梁旭东玩的这业务,那是真够野的,直接穿上小警服,领着一帮兄弟开着警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正好遇上从凯迪拉克上下来的赵三,赵三一见着梁旭东,眼泪立马就下来了,一口一个“东弟”地喊着,那委屈劲,看着就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梁旭东出去打架,向来都穿警服,借着这层身份唬人,这事大家伙都知道。这次他也没多带人,一共领了二十来个兄弟,再加上赵三带来的一帮人,浩浩荡荡就往医院里头冲。 志豪抬头一看是他们,沙老六的兄弟赶紧劝他:“哥,你赶紧走!长春这梁旭东来了,赵三指定得把事往你身上赖,要是梁旭东动手打你,那可咋整啊?” 志豪梗着脖子:“没事,他不能打咱……” “别犟了!赶紧走!”兄弟急得直跺脚。 志豪心里有数,“六哥看我磊哥的面子,这么照顾我,现在到了节骨眼上,我咋能撤凳子走人?那不叫人戳脊梁骨嘛!”大不了挨顿揍,也不能丢了面子! 说话间,梁旭东带来的一大帮人,直接朝着志豪和沙老六的兄弟围了过来。 “东弟!就是他们!操!就这伙人!沙老六呢?沙老六在哪? “六哥在里头做手术呢!”志豪问:“你带这么多人来啥意思!”赵三眼睛一瞪,“你问我啥意思?你他妈说我啥意思?上来就扇我大嘴巴子,你说我啥意思!”“看啥看?不服?咋的?不服气是不?”说着,抬手就朝着志豪胸口狠狠一拳砸过去。 可志豪站在那纹丝没动,就赵三那点力气,一拳打在他身上,别说后退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三立马转头冲梁旭东喊:“东弟!你看着没?就他!就这么跟我梗梗着脖子叫板!纯纯欠揍!” 梁旭东往前一步,“哪来的?” 志豪冷冷回了句:“青岛的。” “青岛的是吧。”梁旭东点头,“我自我介绍下,我叫梁旭东。” 志豪语气没松,“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没听说过、没见过没事,见过这个总认识吧?”梁旭东从身后“咔嚓”掏出证件,“啪”地拍在志豪跟前,“长春市公安局的!认识这证件不?别告诉我你不认字儿,就算不认字,上边的标志总认得吧?”“谁打我三哥了?站出来我看看!” 赵三赶紧接话:“东弟,是沙老六揍的我!但这小子,他还打我小舅子王志!” 梁旭东指着志豪问:“是你打的人?” “我没打他。”志豪直言。 “放屁!你没打?你他妈薅着我小舅子头发摁在茶几上,拿枪顶着他脑袋,还敢说没打?” “我那是自保,没打算打他。真想打他,你小舅子早没命了。” 志豪硬邦邦怼了一句,这话在赵三听来,纯属疯狂叫板。 跪下!”梁旭东拿起证件,“啪啪”就朝着志豪脸上抽了两下。 志豪攥紧拳头,“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赵三打了我六哥一枪,我们都没说啥,我就算动手,也合情合理!” “让你跪下听见没!”赵三见梁旭东在跟前,彻底没了顾忌,抬手就朝着志豪脸上“啪啪”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志豪死死盯着他,还是没还手因为他记着聂磊的话,不跟当地警察较劲。 就算自己再能打,真跟警察起冲突,对方要是动了枪,他就算能跑,在长春没依没靠,沙老六还在里头做手术,他一还手,梁旭东真敢开枪,到时候他就得客死他乡,根本没法收场。 “操你妈的!”赵三越打越上瘾,上来又扇了两个嘴巴子,还薅着志豪的头发,蹦着高朝他鼻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沙老六的兄弟见状,“呼啦”一下就冲上来想拦。 梁旭东立马喊:“动手!”带来的兄弟瞬间扑上去,把沙老六的兄弟一个个摁在地上,劈头盖脸就打。 这帮人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证件和枪,沙老六的兄弟压根不敢还手,谁敢动一下,对方直接就能开枪,到时候吃大亏的还是自己。 没一会,志豪就被打得口鼻窜血,沙老六的兄弟也全被撂在地上动弹不得。 梁旭东看着都觉得有点过了,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沙老六还在里头做手术,这帮兄弟本来就难受,自己仗着警察身份逼得人家不敢还手,见好就收得了。 打了一分多钟,那帮人都抱着脑袋没法还手了,梁旭东赶紧喊:“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赵三还不依不饶:“东弟,不行!得往死里打!把他们腿打断扔高速口去!东弟你得接着打!” “三哥,够了。”梁旭东沉下脸,“别打了!都停手!” “东弟,你咋还急了呢?” “差不多就行了,”梁旭东说,“他们都没还手的劲了,还打啥?况且沙老六也挨了你一枪,面子早挣回来了,又是开枪又是来医院回勺,见好就收吧。”说完,梁旭东扭头就走,他本来就不是多过分的人,领着兄弟径直往外走。他手下的人跟沙老六没仇,全是听他命令才动手的,见领头的走了,也赶紧停手跟着撤了。 梁旭东一帮人走了,赵三还不依不饶,指着志豪的脑门子骂:“小兔崽子!记好了!爷爷叫赵三,赵红林!刚才领头的是梁旭东!还敢从青岛过来?刘果让你来的是吧?在青岛你认识谁?认不认识聂磊?聂磊那他妈都是我小弟!” “我说青岛聂磊是我小兄弟,听见没?还敢跟我叫板?”撂下这话,赵三才扭头扬长而去。 志豪坐在地上,一肚子委屈没处说,更多的是自责。这是他头一回单独帮聂磊办事,磊哥那么信任他,结果事没办成,还让人揍了一顿。 志豪嘴角、鼻子都淌着血,在急诊简单包扎了下,鼻青脸肿地往自己的奥迪100那边走,跟着他来的兄弟也一脸憋屈。 六哥为了我都让人打了一枪,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志豪攥着大哥大,手指使劲按着按键,电话直接拨回了青岛。 聂磊这会正在皇冠假日酒店待着,没啥事,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开口问:“喂,谁啊?” “哥,是我,小豪。” “小豪?事办成了没?之前不是给我打电话说下午去拿钱吗?钱拿着了?”聂磊语气挺平和,没察觉到不对劲。 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聂磊又喊:“小豪?咋不说话啊?小豪?小豪?” 憋了半天,志豪才说:“哥……我让人给打了。” “让人打了?”聂磊立马急了,“那老六呢?沙老六咋样了?” “六哥也让人打了,还让人打了一枪……” 聂磊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火气,“谁打的你们?!到底是谁?” “哥,是长春本地的,还领着警察过来的,就凭着警察的身份动手打的我们。”志豪赶紧说,“他们报好了,一个叫赵三,大名叫赵红林,还有个穿警服的,叫梁旭东。” 聂磊听见“赵三”俩字,心里头跟炸了似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在长春,除了以前的小贤,他也没多少熟脸,赵三居然敢这么干 “赵三打你?你没提我吗?” “我合计长春的人,未必认识咱青岛的,就没提……”。“而且打完我之后,赵三指着我鼻子骂,问我听没听说过青岛聂磊,还说你就是他小兄弟。 “我是他小弟弟……”“他放屁!“真是赵三打的你?” “哥,就是他打的,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我不能说不认识,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你伤得严重不?” “我没事,鼻梁骨可能打折了,牙也打活动了,挨了七八个嘴巴子。”“关键我对不起六哥,赵三手下的人给六哥打了一枪,六哥现在还在急救室抢救呢。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我岁数小,实在解决不了,他们有警察撑腰,要是没警察,我直接把他们全干了都敢。 哥,既然你认识赵三,要不你打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 聂磊攥着大哥大,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当场把电话砸了,更想直接砸到赵三脑袋上。 聂磊压着怒火说,“我这就给赵三打电话,我他妈找他算账!” “行哥,我在这等着,你赶紧过来。”“哥,这事不怪我,是他们太欺负人了……” “跟你没关系,换谁都得气炸了!”“等着我!” “啪”地挂了电话,“把电话本给我找出来!王群利,快点!” 王群利见聂磊急红了眼,赶紧翻出电话本,“哥,找到赵三的电话了,你记一下!” 聂磊一把抓过电话,按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这会赵三在正搁足疗店里正跟这帮姑娘打情骂俏呢,大哥大突然响了,小姑娘赶紧双手端着递过去:“三哥,你电话。” 赵三慢悠悠接起:“喂,哪个老弟啊?”如今他飘得厉害,接电话都这口气了。 “赵三,我,青岛聂磊。” “哎呦,“咋的了磊弟,有事你说!” “你干啥呢?” 我这在正阁足疗店这里嗯脚呢!” “哎,巧了不是!刚收拾了帮山东青岛来的小兔崽子,让我给打屁了都,扇了好几个嘴巴子,鼻梁骨都给揍折了, “赵三,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不? “不就是给刘果来收账的吗?咋了磊弟,跟你有关系?”赵三还没察觉不对劲。 “你扇了那孩子七八个嘴巴子,揍了他好几拳,把他鼻梁骨打折了是吧?”聂磊一字一句问,“那孩子叫志豪,是我聂磊的贴身保镖,更是我亲弟弟!” “噗通”一声,赵三当场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瞬间白了,“都出去!赶紧出去!”把门带上!快点!” 赵三冲着几个姑娘吼完,等她们全退出去带上门,立马对着电话赔着小心,“磊弟,咱可不兴开这玩笑,你这么说,三哥心里发慌,我这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 “赵三,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你他妈的是眼瞎还是耳聋?你打的人叫志豪,是我的私人保镖,更是我亲弟弟!” “磊弟,这事可不能瞎说啊!”赵三还想狡辩,“他真是你保镖?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你听好了!”聂磊字字铿锵,“不管你现在在哪,要是还认我聂磊,还念着我在山东、在青岛帮过你的情分,现在就去找志豪,给他道歉,拿点钱补偿,直到他心里舒坦了为止!行不行?你倒是说话!” 赵三语气立马硬了起来:“磊弟,你这老弟可真不给我面子!在长春地界上,一点情面都不留,我要是没把旭东找来,他都得把我小舅子给收拾了!说白了他就是个小辈,我扇他几个嘴巴子、打两拳咋了?当哥的教训他两下还不行?道啥歉?拿啥钱?晚上我请他吃顿饭,这事就算了,至于弄这么严重吗?” “赵三!”聂磊怒喝一声,“你要是没聋,我再给你说一遍:现在马上去找志豪道歉,给够补偿,让他消气!” “聂磊,我最烦你们这股子劲!“以前小贤在的时候,就高高在上对我指手画脚,动不动就命令我干这干那。现在小贤没了,你一个外地人,在电话里对我呼来喝去,你是我爹啊? 我告诉你聂磊,现在的赵三,早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我现在是长春的大哥!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别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对我发号施令! 以前我赵三啥也不是,得靠着你们,现在我用不着了!再者说,我凭啥给你面子?你跟小贤关系好,不代表咱俩很熟!” 聂磊强压着怒火,“赵三,我不跟你提感恩。既然你说到小贤,那咱就好好唠唠。你觉得要是没有小贤这层关系,你在胶州出事,我会帮你吗?我会调我的兄弟过去给你撑场面吗?你在胶州的面子是咋来的?你从胶州拿走几十万,凭的是啥?还不都是看在小贤的面子上,我才帮你!我这么帮你,现在你把我兄弟揍了,我让你去道个歉、拿点补偿,难道不应该吗?” “赵三,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我就算喂条狗,喂它两回骨头,它见着我还知道摇尾巴,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是吧?” 赵三那边梗着脖子,“别的废话,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们这股高高在上的劲!有能耐你他妈来长春!想让我道歉?想让我赔钱?你来啊!没那个实力,跟我狂啥? 我还是那句话,小贤死了,我赵三谁的面子都不给!就算我亲爹让我给志豪道歉,我都不乐意!有本事你就来,别在电话里瞎逼逼!” 说完,赵三“啪”地挂了电话,“老妹,进来接着捏脚!操你妈的,跟我装犊子!”一边喊还一边摇头晃脑的,那股子嘚瑟劲,简直没谁了。 青岛这边,聂磊攥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操你妈的赵三!敢打我兄弟!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骂完,聂磊立马拨给于飞。于飞这会正在凯莉亚会所闲坐着,没啥事干,喝着水晃悠呢,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喂?磊哥?咋了?” “飞子!抓紧时间领着兄弟们过来,把家伙事都带上,咱俩去趟长春!” “去长春干啥?” “小豪让人给揍了!咱俩过去把小豪接回来,顺便找那帮犊子算账! “小豪挨打了?谁他妈打的? 你还记得那赵三不? 就是小贤以前那兄弟,那个大冤种! 对,就是他,把小豪给打了!” “不是吧?那货有神经病?” “我跟你说,赵三现在牛逼了,仗着小贤没了,现在油盐不进,刚才在电话里跟我叫板,说想让他服软就得凭实力,还让我有能耐就过去,我他妈必须过去揍他,非得宰了这狗娘养的不可!” “那他妈能行?敢打小豪!等着我,我马上带人过去!”“啪”的一下,于飞也挂了电话 第91章 春城摆阵 挂了聂磊的电话,于飞立马给小豪打过去,这会小豪正在医院里伺候沙老六呢,接起电话就听“喂,小豪?我,你飞哥!我听磊哥说你让人给揍了?真让人打了? “哎,也没咋严重,让人扇了几个嘴巴子,鼻梁子给揍折了……” 于飞气得爆粗,“操你妈的!你等着!”“飞哥这就过去,不把那狗日的“小鸡”给嘎下来,我就不是你飞哥!”“啪”的一声,电话又撂了。 “飞哥!飞哥你别冲动!飞哥!你慢点开车……”可那边早挂了,于飞那脾气,出了名的火爆,听说兄弟让人揍了,哪还等得及,立马招呼着二三十号兄弟,直奔聂磊那儿汇合。 聂磊这边也没闲着,张罗着从青岛调了大几十号兄弟,开着剩下的几台奥迪100,还有两台新提的白色本田。 一帮人浩浩荡荡往长春开,路上的警报器摁得死死的,压根不撒手,那阵仗,妥妥的倾巢出动,明摆着就是去长春找事的。 聂磊坐在车上,眼睛盯着前方,“快点开!再快点!抓紧时间!麻溜的!” 眼看离长春越来越近,聂磊当时心里头一直没底,毕竟这是猛龙过江,到人家长春的地界上办事。 聂磊心里清楚,赵三这智商,一般二般的势力根本驾驭不住他,所以他琢磨着,八成是小贤没了之后,长春又冒出来一伙特牛逼的势力照着赵三,赵三才有这胆子这么嚣张。 而且这伙势力大概率不认识自己,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多带点兄弟,毕竟是过去打人、过去收拾赵三的,人少了容易吃亏。 聂磊琢磨着,在路上直接就把电话拨给了齐齐哈尔的小地主张志文。 这边电话刚拨过去,张志文正在华西御宫的后院没事干,正跟他养的老虎逗着玩呢,伸手朝着老虎那大鼻子“砰砰砰”拍了几下,“你他妈倒是吃两口,咋这两天天冷了,你也不爱吃食了?电话响了,张志文随手接起来,“哎,谁呀? “文哥,是我,聂磊。老弟这不是想你了嘛,不过现在有个要紧事想请你帮个忙。我这马上到东北了,不是去齐齐哈尔,是要去长春。” 张志文一听,“去长春?咱齐齐离长春近着呢,也就几百公里,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我有个老弟在长春被人给揍惨了,打人的那小子叫赵三。” 张志文哦了一声:“赵三?我好像听说过这号人,是不是那个耍钱的蓝马?就爱玩牌那个?” “对,就是他!这小子以前来青岛办事,我还帮过他,结果现在一点情面都不讲,公然在电话里跟我叫嚣,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现在带着百十号兄弟往长春赶,准备过去揍他一顿,收拾收拾这不知好歹的玩意。文哥,你能不能带着兄弟过来捧我一脚,搭把手?” “没问题!这事必须帮!你带了多少人过去?” 聂磊说:“大概一百来个吧。” 张志文说:“行,那我也点一百个兄弟,立马就往长春赶。” “文哥,这不麻烦你吧?” “你这说的叫啥话!自从咱俩在山东交过手之后,一直没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文哥在东北的实力,这回正好!你等着,我现在立马带着兄弟们往长春赶,你这会离长春还有多少公里?” “我都出发半天了,也就剩几百公里了,估计没多久就能到。” “那妥了,咱哥俩基本上脚前脚后就能到长春。到了之后,咱找个地方碰头,到时候你给赵三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咱哥俩一块上,往死里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俩的厉害!” “行文哥,那太谢谢你了!” “谢啥!操,这都不算事!” 张志文转头就给老伟打了电话,老伟一过来,“赶紧的,立马张罗兄弟,跟我去长春办点事!多叫点人,我兄弟从山东过来了,不能让他在东北受半点气,麻溜的!” 老伟立马应声,转眼就张罗了一百来号小弟,要说这一百来号人,那都是小地主张志文手下最精英、最核心的兄弟,个个能打敢冲,张志文二话不说全带上,直奔长春而去。 一帮人风驰电掣往长春赶,跟聂磊他们基本上是脚前脚后到的长春高速口。 毕竟张志文本来就在东北,路程上占了点优势,他先到了长春,直接找了喜来登酒店落脚,然后掏出电话给聂磊拨了过去:“喂,磊弟?” “哥,你到了?” “到了,你到了之后直接来喜来登酒店找我,我在这等你。” “好嘞哥。”挂了电话,“快点快点!再快点!麻溜的!” 一帮司机哪敢耽搁,把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一路猛冲往喜来登酒店赶。 等聂磊他们到了喜来登酒店门口,一溜辆奥迪100停在楼下,全没挂牌照,那阵仗看着气派得很,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省里的领导来了。 聂磊也没多耽搁,打了个电话问清张志文在顶层,就径直往顶层去了。 一到顶层,看见小地主张志文,聂磊立马迎上去,俩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叫一个亲切。 “操,磊弟!可算见着你了!” 聂磊连忙说:“二哥,一路辛苦你了!” 张志文摆摆手:“辛苦啥,我离这近,就当过来溜达玩了。” “老伟,过来见过磊哥!” 老伟赶紧上前,伸手要跟聂磊握手:“磊哥!”可眼神却不自觉往史殿林那瞟,当年在山东,史殿林跟老伟打过一架,俩人也算有点渊源。 史殿林瞅见老伟,“操,老伟!”俩人伸手握在一起,“你好你好,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老伟这人是真能打,下手不含糊,今个跟着张志文过来,就是专门来给聂磊撑场面的。 张志文也直言:“之前一直没机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在东北道上到底有多横,今个正好赶上这事,必须给你撑足面子!来,给赵三打电话,不管他在长春认识啥人,尽管叫出来,我倒要看看,长春道上有几个认识我张志文的!” 聂磊“一会给赵三打电话,你啥软话都别跟他说,也别跟他墨迹,直接在电话里骂他,让他把所有兄弟全带出来!你看着,到时候我站在那,抬手就扇他赵三两个大嘴巴子,他要是敢还手,我小地主张志文这五个字直接倒过来写!” 聂磊一看张志文这么有底气,心里头立马踏实了,知道这事基本上稳了。当即拿起电话,就给赵三拨了过去。这会已经挺晚了,赵三在外边喝得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舌头都打卷了:“喂…谁呀?” 聂磊在电话里语气冰冷,开门见山:“赵三,我是聂磊,我现在就在长春。你出来,咱俩见个面。” 赵三酒劲上来了,脾气也冲得很,“我出来干啥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赶紧让你那小兄弟滚回去得了,还让我出来?我出来就揍你,你信不信?” 聂磊冷笑一声:“赵三,你不是挺牛逼吗?打了我兄弟还不道歉,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要个说法,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赵三一听这话,更横了,“交代?我他妈出来混的,给谁交代?你还敢跟我叫板?行,你真来了是吧?那你过来吧,到东地的香格里拉酒店门口,我在这等你,给你所谓的交代!” “香格里拉酒店是吧?好,我知道了。”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张志文一旁问:“约在哪了?” 聂磊说:“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张志文哦了一声:“那不是梁旭东的酒店吗?” 聂磊愣了下:“梁旭东?我不认识啊。” 张志文摆摆手:“小贤没了之后,长春道上现在就数梁旭东最横了。不过我认识他,当年我跟小贤打交道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孩呢,没事,不用怕他,走,咱过去!” 这边赵三挂了电话,立马又给梁旭东拨了过去,“东弟,不好了!青岛那边来人了,要来揍我!这可是咱们长春社会上的脸面事,我要是让人给打了,丢的可是你梁旭东的脸!” 梁旭东年轻气盛,最吃不住人捧,一听这话,“啥?青岛来人打你?你把他们约哪了?”赵三赶紧说:“我约到咱香格里拉酒店门口了,你在酒店里没?” “我在呢。”“那太好了东弟,你赶紧下来帮三哥一把,跟我一块收拾他们! 梁旭东本来就被他架住了,一听这话,“行,来了我这就张罗兄弟,下去帮你!” 挂了电话,梁旭东立马在酒店里“都赶紧过来!一会有青岛来的人要打赵三,都是外地来的,咱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咱长春本地人的头上,一会跟着我下去,看看情况,该动手就动手!” 梁旭东这边紧着在酒店里张罗人马,没多大一会,赵三派头十足地来到香格里拉酒店楼下。 这会的赵三,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上透着股子所谓的“段位”,赵三往那一站,对着身边的小弟们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好老弟”“好老底”,把那套逢迎的本事耍得淋漓尽致。 等梁旭东带着一帮兄弟下来,赵三立马凑过去,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妈的,先给那小子打个骚扰电话,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说着,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聂磊这会正坐在车上往香格里拉赶,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赵三那装腔作势的劲拿捏,“小弟,你他妈到哪了?赶紧的,三哥可没功夫在这跟你耗,晚上忙得很,一分钟都几十万上下,别耽误事,听见没小逼崽子?” “我已经到附近了,等我到了再说。” 赵三还在嘚瑟,“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啥花样来,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赵三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吆喝:“兄弟们听好了,一会人来了,直接往死里打,别手下留情!今天晚上但凡到场帮忙的,三哥一人给拿一千块钱,绝不差事!”赵三这会手里有点钱,腰杆也硬了,说话摇头晃脑的,那叫一个嚣张。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传来,越来越近,聂磊和小地主张志文他们的车队一拐进香格里拉酒店门口,警报器就没停过,“哇哇”地响个不停,那阵仗看着就吓人。 梁旭东一瞅这架势,心里头咯噔一下:“操,这谁呀?咱在长春地界上,都不敢这么摆谱,这牌面也太足了吧?” 紧接着,车队停下,车门一开,聂磊率先从车上下来,紧接着,老伟子带着一帮兄弟跟在后边,最后,小地主张志文穿了一套运动服,慢悠悠从车里走了出来,将近二百号人,齐刷刷站在酒店门口,气场直接拉满。 虽说对方来了二百来人,但身后有梁旭东撑着,赵三心里头倒也没太害怕,依旧摆着那副大佬的架子,闭着眼睛,还在那享受着这种众人簇拥、放狠话的感觉,“聂磊是吧?带着一帮小崽子就敢来长春撒野?告诉你们,青岛好使不代表长春也行!长春的社会规矩不是你们这么玩的,这的水太深,小心给你们这帮外来的淹死,听见没?” 小地主张志文在旁边看着,“操,这赵三当年在小贤屁股后头,连个小弟都算不上的货色,现在居然狂成这样了?”想着,小地主张志文往前一凑,抬手对着赵三的大胖脸“啪”就扇了个清脆的嘴巴子,“啊?咋的?想还手?想动手尽管来,后边兄弟都等着呢!” 这话一落,小文身后二百来号兄弟“哗啦”一下全把家伙事掏了出来。 老伟子往前一步,伸手就顶在了赵三肚子上,使劲一怼。 赵三立马怂了,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喊:“不是…哥…文…文哥!我错了文哥!” 小文根本没停手,抬手“啪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打得赵三嘴角都冒了血。 梁旭东一看这架势,赶紧往前凑想劝,“不是哥…您消消气…” 小文眼一瞪,“把嘴闭上!咋的?旭东,你想替他出头打我?来啊!动手!有能耐你上!” 旁边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往前挪了半步想帮衬。 小文余光瞥见,反手从后腰掏出卡簧刀,“唰”地一下亮出来,“你想上是吧?” 那小弟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 小文上去“嘎巴”一刀就扎在了他肚子上,紧接着伸手按住他脑袋“啪”地一摁,直接给摁得坐地上,抬手往他脸上“呼”地一巴掌,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收拾完小弟,小文攥着卡簧刀往前一上,刀刃“啪”地顶在了赵三脖子上。 赵三吓得魂都飞了,“不是…文哥…您咋来了?” “我咋来了?我再不来,你他妈都快把东北的天给闯破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你说我为啥来?还不是因为你这作死的玩意!” “文哥…咱之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肯定是误会!” “误会?啥鸡巴误会!” 小文越说越气,“当年你跟在小贤屁股后头,跟条狗似的给人拎包递钱,咋的?现在墨镜一戴,头发梳个小侧背,穿上风衣,就真拿自个当大哥了?啊?” 梁旭东在旁边急得直转,“文哥文哥,您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既然您来了,咱啥事都好商量,行不行?” “跪下!” 小文一声怒喝!” “赵三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小文抬脚朝着他肩膀“噗呲”就踹了一脚,“你他妈挺能耐?” 赵三抱着肩膀疼得直咧嘴,“文哥我错了!文哥我真错了!我不该狂,我不该不懂事,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聂磊在旁边看着,“操,张志文在东北是真牛逼,这气场,这狠劲,没谁了!” 小文没搭理赵三的求饶,转头瞪着梁旭东:“旭东,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兄弟,这点我认,但赵三这玩意太过分了! 我磊弟当年在山东那么帮他,他不记人家情就算了,还敢打我磊弟的兄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三还想辩解:“文哥…我真不知道那是磊弟的兄弟…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小文一听他还犟嘴,火更大了,手里的卡簧刀朝着他胸口附近“啪”就扎了一刀,“还敢犟嘴?我他妈最烦犟嘴的!你这要是在齐齐哈尔,我直接往你身上抹点蜜,给你扔老虎笼子里,让老虎把你活活撕了,你信不信?啊?你信不信!” “信!我信!文哥我错了!我不犟了!再也不犟了!” 赵三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都下来了,一个劲认错。 梁旭东赶紧又劝:“文哥,行了行了,他都这样了,咱别再动手了,再打就出事了,给我个面子,行吗?” 小文瞪着赵三,恶狠狠地说:“今天看在旭东的面子上,先饶你一命,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你!” 第92章 偶遇发小 志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操,磊哥这是从哪找着这么个爷爷级别的狠人?也太他妈牛逼了,这气场、这狠劲,简直没谁了!” 聂磊往前一步走到赵三跟前,“老三,你不用叫我磊哥,咱俩本来就没啥关系,也没啥交集。当年我帮你,纯粹是看在小贤的面子上,可我真没料到,不管我冲谁的面子帮你,我是不是实打实帮了你?你咋就这么不知好歹,现在膨胀成这副德性?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着别人!” 说完,聂磊转头喊了声:“志豪!” 志豪立马往前凑,聂磊看着他说:“他当初咋打你的,你今天就咋还回去,不用客气!” 志豪走到赵三身后,冷冷说了句:“三哥,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我志豪卸胳膊的时候,当时倒不咋疼,可过后疼得厉害,就算以后养好了,下雨阴天的时候,那疼劲往骨头缝里钻,你可得扛住了!”说着,志豪左胳膊一伸,“嘎巴”一下锁住赵三的胳膊,俩手死死攥着。 赵三吓得一激灵,嘴里不停求饶:“兄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忍着点,就疼一下!”志豪根本没搭理他,伸手拿起赵三的手腕子,往后一背,膝盖往上一顶,借着劲儿猛地一使劲,只听“嘎巴”一声脆响,赵三的胳膊直接就折了,软塌塌地垂着,动都动不了。 赵三疼得撕心裂肺地喊:“兄弟我错了!别再弄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我不该跟磊哥叫板!” 志豪立马炸了,“操你妈的!当初你把我鼻梁子打折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我今个撅折你一根胳膊,不算过分?”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打颤,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跟等着死神降临似的。 志豪见差不多了,也有眼力见,松开手走到聂磊身边说:“哥,行了,就这点伤,够他疼一辈子了,别太过分了,毕竟他当初也没把我往死里打。我心里这口气出了,没事了。” 聂磊点了点头,转头瞪着赵三,“之前你不是挺横吗?不是说出来混的不给谁交代吗?现在给没给人交代?胳膊让人撅折了,舒服了?” 赵三跪在地上,胳膊软塌塌地垂着,一点劲都使不上,脸拉得老长,跟让人揍过的蒜茄子似的,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劲。 梁旭东在旁边赶紧打圆场:“文哥,磊哥,差不多就行了,这事也算是了了,再闹下去怕出更大的事,给我个面子,咱就到这吧。” 小文说:“赵三,你打了沙老六一枪,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必须给到位!还有我志豪兄弟要的那123万欠款,你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能给给结清不!” “能能能!肯定能结清!钱都给!都给!” 最后,志豪不光原封不动拿回了那123万欠款。 沙老六那边,赵三也掏了50万医药费和赔偿,这笔钱对沙老六来说,也算是份不小的安慰。 当天晚上,大家伙直接把赵三抛到了脑后,梁旭东在香格里拉酒店摆了桌酒,专门招待小地主张志文和聂磊一行人,压根没人管还在那疼得龇牙咧嘴的赵三。 经这一遭,赵三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以后再也不能捧着别人混了,得好好捧自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硬气。 酒局散了,事也办利索了,该拿的钱都拿了,聂磊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各自返程。 日子一天天过,聂磊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产业也越来越多:李沧区的镇泰游戏厅、市南区的红星游戏厅,阜宁南路那边的小区眼看着就要盖好,威海开的卖貂皮的服装店生意红火,还有泰安的红星大剧院、红星大饭店,每天进账都跟流水似的,妥妥的日进斗金。 可这人,一旦钱挣多了,反倒容易觉得空虚,聂磊每天守着这么多产业,看着源源不断的钱进账,心里反倒没了当初闯事业的劲头,总觉得日子过得没啥意思,空落落的。 聂磊在东北待了这两天,说实话心是彻底收不回来了,总想着往外溜达,哪怕领着兄弟们出去转一圈,就算真遇上点事打一仗,心里都觉得痛快过瘾。像他们这种常年在道上闯的人,压根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琢磨来琢磨去,北边刚回来没多久,再去没啥意思,不如往南边走走。 一旁的王群丽耷拉着个脸,“要不然咱去深圳找家代呗?正好过去溜达溜达,你看行不?” 聂磊一听这话,“行啊!找家代玩去,纯粹就是过去放松放松、耍耍,没啥别的事。 不过咱说好,以前出去总嘱咐大家别惹事、别干仗,这回不一样,要是有人不长眼惹咱,咱直接瞪眼珠子就干,别惯着!我估摸着,只要见着代哥,指定得闹点动静,不然都不算真聚着了!” 说着,聂磊掏出电话就给家代拨了过去。 深圳天气热,家代正躺在摇椅上,摇着小蒲扇纳凉,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你好,哪位?” 聂磊在电话那头笑着喊:“阿代,你猜猜我是谁?” 家代一听这声音,乐了:“操,别跟我闹,咋了?有事说事,没事你能给我打电话?” “没啥大事,主要就是想你了,想去深圳找你,解解这相思之情,你让我去不?” 家代琢磨了下,打“想我了就过来呗,还问让不让去?我在深圳也没啥事,你还跟我逗闷子,说啥让去就去、不让去就算了,那你别来了啊!” 聂磊一听,“你这人咋这么没劲呢?我知道你肯定让我去,就是跟你闹闹。就算你不让,我照样得去!我打算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差不多就能到深圳,到时候你派个兄弟过来接我一下,中午咱一块儿吃顿饭,晚上再好好聚聚,之后去蹦蹦迪、转一转,放松放松,行不?” “行啊,你过来就完了,到了之后我让江林去机场接你。” “好嘞!”聂磊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赶紧去买机票!兄弟们挑一挑,带多少人合适?卢建强、志豪这俩必须带着,四大金刚也不能少,王群丽、刘丰玉也得跟着,这么算下来差不多七八个了,再凑俩,一共带十个兄弟就行,人不多不少,办事方便也热闹。” 聂磊琢磨着,这回去深圳,别带太多兄弟了,万一兄弟多了难免有人冲动惹事,反倒显得不合适。 敲定主意后,王群丽赶紧去订了机票,大家伙各自回家里收拾行李。转天一早,于飞和张峰有别的事没跟着,聂磊带着卢建强、志豪,还有四大金刚,再加上王群丽、刘丰玉,一共凑了十个兄弟,揣着机票直奔深圳。 中午飞机落地,聂磊立马给家代打了电话:“我到深圳了,让你兄弟过来接下我呗?” 家代在电话里说:“江林早就过去了,你瞅瞅机场出口那,他应该在那等着呢。” 聂磊挂了电话往出口望,一眼就瞧见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汉子,浑身纹着半甲,正是文武双全的江林,旁边还站着左帅,领着十来个老弟,都是过来接应聂磊的。 聂磊笑着喊了声,径直走过去,跟江林、左帅挨个握手。南方人尤其是在深圳待久了,身上那股气质就是不一样。 甭说江林,就说左帅,虽说手上就剩七个手指头,往那一站,一眼就瞅得出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见了面,聂磊问:“代哥呢?” 江林笑着说:“代哥在中盛表行等着呢,特意给你准备了午饭,走吧,咱过去。” 史殿林跟左帅握了手,俩人都是出了名的敢打能冲,一见如故,跟着大部队就往中盛表行去了。 到了表行门口,聂磊一行人刚停下,家代就领着十来个兄弟从里边迎了出来,加上左帅、邵伟带来的人,一共小二十个兄弟,早就在后院支好了桌子,就等着开饭。 聂磊往里一走,哥俩好久没见,心里都惦记着,家代笑着迎上来,“这不我代弟嘛!可算见着你了!”俩人互相喊着老弟,热络地握着手,真正处得铁的兄弟,咋称呼都无所谓,那份情谊搁在心里就行。 家代拍了拍聂磊的肩膀:“别贫了,赶紧入席!我弄了点涮羊肉,咱喝点,中午喝白的还是啤的?” 聂磊一乐:“大中午就喝啊? 喝!不然干啥去,今咱就从下午开始喝,边喝边醒,晚上我领你吃点好的,再去蹦迪溜达,痛快玩一场!” “妥了!”家代一招手,大家伙纷纷落座,史殿林、刘毅他们也找地方坐下,席间没别的,都是互相唠着最近的新鲜事。 聂磊喝了口酒,“前阵子我在长春遇上点事,代弟,你知道不?小贤没了,这事你听说了吗?” 家代一听,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啥?小贤没了?啥时候的事啊?”家代一脸诧异。 聂磊叹口气:“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真挺可惜的。正好我手下兄弟志豪去长春办事,我让他捎了十万块钱的礼过去,本来寻思这事得通知你,后来才知道外地的基本都没通知,本地的都是自发去的,他是想低调办了。我知道了就托人把钱送过去了,这事咱就先唠到这吧。” 家代跟小贤关系不算多铁,但聂磊跟小贤可是实打实共过事、同生共死过的,提起这事难免惋惜。 代哥“你还记得赵三不?我给他收拾了,让志豪把他胳膊撅折了!那玩意太不是东西了,做的事缺德到家,纯属自找的!” 聂磊唾沫横飞吐槽半天,把赵三的过分行径扒得明明白白。 家代听得直乐:“操,没想到赵三是这种人!以前通过小贤去长春,以为他就是小贤手下个小兄弟,没成想野心这么大。 我原先就觉得他是个有钱的耍钱的,瞅着就奸猾得很,压根懒得搭理他,活该挨收拾!” 俩人唠完长春的事,“你最近咋样啊?” 家代就摆了摆手:“我还行,就是前段时间跟深圳一伙贩白粉的干了一架,那小子叫郭天豪,当时真他妈悬,差点没挺过来!多亏了阿志帮我,还有周强他们那帮兄弟搭手,不然我早废了!”“啥也不说了,咱干一个!”俩人酒杯“啪”地一碰,吨吨吨喝了大半杯,身边的兄弟们也各自找伴碰杯,酒局氛围热乎得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得差不多了,“全是涮羊肉,有点腻得慌,有没有啥清口的东西?” 话音刚落,史殿林“啪”地站起来:“磊哥,我出去溜达溜达,瞅瞅附近有没有卖凉菜的,给你拍个黄瓜、拌个耳丝啥的,解解腻!” 家代一看赶紧拦:“别别别,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出去买?我让兄弟去就行!” 史殿林摆摆手:“没事代哥,我喝得也差不多了,出去溜达溜达发发汗,正好醒醒酒,顺便找找凉菜摊,给大伙整兜回来。你们有啥忌口的没?”大伙异口同声:“没啥忌口,随便整就行!” 史殿林领着个小弟就出门了,也没开车,出门打了俩酒嗝,晒了晒太阳,感觉酒劲下去不少,往前溜达了大概二里地,往右一拐瞧见个菜市场,往里一瞅,里头有个又卖猪头肉又拌凉菜的摊位,“走,咱进去整点猪头肉,再拌俩凉菜!” 史殿林径直走到摊位前,“大姐你好!” “你好靓仔!想要点啥?” “给我来一个猪耳子,切一下;再来点豆腐丝、萝卜丝、葱丝,拌个凉菜,多放点酱油、醋和盐,我们山东人口重,味道调重点儿。 另外再拍个黄瓜拉皮,麻酱多放点儿,麻烦你了!”“好嘞靓仔!”大姐应着,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哗哗几下就开始拌凉菜,拌好回去正好配着啤酒喝,解腻又爽口。 凉菜刚拌到一半,史殿林掏出烟点上,刚抽了一口,就觉出不对劲了。不远处有个人正盯着他看。 史殿林毕竟是常年混社会的,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街头火拼、遭人暗算的事经历过不少,对周围的目光格外敏感,哪怕背地里有几双眼睛瞅着他,都能隐约察觉出来。他不动声色,顺势往那边瞥了一眼,就见那哥们原本直勾勾盯着他,察觉到史殿林看过来,也没躲闪,俩人就这么互相盯着,足足看了有二十秒。 史殿林心里犯起嘀咕:这小子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啊,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碰过面。 正琢磨着呢,对面那哥们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俩人离得越来越近,史殿林看着对方的脸,脑子里的印象越来越清晰,越看越觉得肯定认识。 没一会,那哥们就走到了史殿林跟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大连的吧?你是不是史殿林?” 史殿林当时一瞅那人,你叫啥来着?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那人一听就急了,“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么大的菜市场,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结果你把我忘了?你这也太让我失望了!再好好想想!” 史殿林盯着他打量半天,“你比小时候,那真是壮实不少,还胖了点。让我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姓白啊?你姓白对不?” “是姓白,那你倒说我叫白啥啊?” 史殿林一拍脑袋,“你不就叫白玩嘛!” “合着你就记着我这外号了是不?”那人也乐了,俩人“啪嗒”一下就握上了手。 为啥叫他白玩呢?这话得说回来,史殿林本身就爱跟小姑娘瞎混,他身边这帮哥们也都好这口。 那时候他们耍完流氓,提上裤子把衣服一扔,从二楼往下一跳,不给人一分钱,撒开脚丫子就跑,史殿林就给这姓白的哥们起了个外号叫白玩,平时都喊他小白。 俩人使劲握了握手,小白先开了口:“我操,真没想到,咱俩居然能在深圳遇上!你啥时候来的深圳?” 史殿林回道:“我来有一阵子了,差不多得两年多了。” 小白这时候上下打量史殿林,见他戴的是劳力士手表,穿的是皮尔卡丹皮鞋,一身衣服下来大概四五千块钱,瞅着混得挺不赖,腰上还挎着个奥迪100的车钥匙。 史殿林握着他的手没松,笑着说:“可以兄弟,这是发财了?在深圳混得这么好,你看你这行头,手表、大钻戒,这一套下来不得好几十万?在哪发的财?跟我说道说道呗,想不想让我也了解了解?” 小白挑眉:“谁不想挣钱?谁还嫌钱扎手啊,对不?是这么回事,你这会儿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咱找个地方唠唠嗑,溜达溜达呗?” 史殿林立马应道:“行,那去哪啊?” 小白说:“这么着,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把这两兜凉菜给我哥送过去。你有车是吧?” “有车有车。” “那成,我把凉菜送过去,完事咱俩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咋样?” “走,我送你。” 说着,小白就开着车拉着史殿林往中盛表行赶,车往表行门口一停,史殿林跟小白说:“小白,你等我一会啊。” 第93章 被骗入传销 说完就拎着两兜凉菜往表行里冲,“啪”的一下把凉菜往桌上一摔,“哥!你们先在这吃着喝着,我晚上之前指定回来!” 聂磊从后边走过来,“你又干啥去?一天天不着家的。” “我在深圳碰上发小了,他在外边车上等着我呢。”史殿林指了指门口。 聂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见小白在车里坐着,也没多说话。 转头对史殿林说:“你这发小咋这么多呢? 晚上早点回来陪大哥吃饭,别一到深圳就瞎溜达,回头再惹点事出来,听见没?” “哥你放心,就是俩老哥们叙叙旧,我身上啥家伙事都没带,指定不能惹事!我俩就在附近待着,最多不超过五里地,喝个下午茶、整点咖啡,晚上我就回来!” 这时候加代在旁边搭了话,“哎呀行了行了,磊弟大林本来就爱溜达,让他去呗。 史殿林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还是代哥懂我!哥,那我去了!” 聂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他妈在外头惹是生非,晚上必须回来吃饭,少瞎晃悠!”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放心,指定不惹事!”史殿林一边应着,一边扭头往门外跑,直接钻进了小白的车里,身上啥家伙都没带,也没叫上一个兄弟,坐稳了就催着小白走。 小白挂了挡踩上油门,没多大会就到了罗湖区一家小咖啡馆。俩人本来就没打算喝酒。 找了个位置坐下,史殿林心里清楚,南方人尤其是广东这边的,但凡真能做生意、挣着大钱的,三句话准离不开钱字,一点不假。 他们朋友凑一块,压根没闲磕可唠,不像他跟刘毅那帮兄弟,一见面就琢磨着去哪吃好的、喝小酒,要么泡个澡、看场电影,全是放松的事。 南方人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老板,有没有啥挣钱的好路子?咱一块儿研究研究呗”,全是这调调。 小白在深圳待了两年,早染上这毛病了,刚坐下就往挣钱上扯。 史殿林还发现,小白现在比小时候能吹多了,以前没钱的时候,就敢往百万富翁上吹,说得跟真的似的,现在瞅着挣了俩钱,吹得更没边,张嘴就说:“我在深圳这两年,多了不敢说,几个亿指定挣着了,差不了。” 史殿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多半在吹牛逼,但看他这一身行头、开的车,又像真挣着大钱了,好奇心立马上来了。 史殿林忍不住问:“你这一天天溜溜达达的,上午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出来喝茶,不用去公司管事?也不用上班?咋这么清闲?” 小白撇撇嘴,“殿林,现在挣钱哪用亲自上手?靠卖力气干活,根本挣不着大钱,纯属瞎忙活。 现在开公司办厂子的,十个有八个赔得底朝天,最后全散伙。 你瞅深圳这地方,都97年了,各行各业竞争多激烈!咱这种农村出来的,想在这么大的城市扎下根,靠的是啥? 你们在山东混,可能靠一把子力气,靠拳头刀子,谁横谁厉害,但在深圳这一套不好使,压根行不通,必须得靠脑子,让聪明的智商占高地,用脑子挣钱才叫真本事,知道不?” 这话给史殿林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那你不上班、不开公司、不办厂子,钱到底从哪来?总不能天上掉下来吧?” 小白神秘兮兮笑了笑,“反正我有靠谱的来钱道。 实话说,殿林,我现在天天在家躺着睡觉,啥也不用干,一睁眼最少有五万块钱进账,你信不?别不信,现在想挣大钱就得靠脑力劳动,别的路子都白扯,得研究新商业模式,要是还跟别人似的开公司办厂子,猴年马月才能站起来?在家躺着都有人给你挣钱,多舒坦。” 史殿林更纳闷了:“那你不用管底下人?也不用参与进去搭把手?就光躺着等钱来?” “不用管,也不用参与,啥心都不用操。” “那钱到底咋来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白挑挑眉,“只要底下人想挣钱、有挣钱的欲望,想靠着我找路子,我的钱不就来了嘛。 你知道我底下多少人帮我挣钱不?足足几十个!殿林,时代早变了,不能守着老路子混了,得玩点洋气的,用脑子玩才能挣大钱,是不是这理?” 史殿林琢磨了琢磨,“那你咋也得挂靠个公司啥的?这不纯是空手套白狼嘛?” 小白说:“公司倒是有,但我不用去上班,平时啥也不用管。” 史殿林追问:“那你是啥公司?到底做啥的?” 小白挺了挺胸,说:“我做的是蓝天计划。” “蓝天计划?这是啥公司?听着挺陌生的,没咋听过。” 小白笑了笑,说:“谁也不嫌钱扎手,这可是你刚才说的吧?” 史殿林点头:“是我说的,这话没毛病,谁不爱挣钱。” 小白往前凑了凑,“你手里边有没有闲钱?不用多,十万、二十万,哪怕三五十万都行,有不?” 史殿点头,“几十万还能没有吗” 小白摆了摆手:“行,咱不说小时候的情分,我肯定不能害你就对了。 你要是信我,咱俩人绑一块干,你就在青岛待着,都不用来深圳,我每个月最少分给你几十万,你就一次性投个十万、二十万或者三五十万就行,就投这一次。 就一点要求,你朋友够多就行,不用你来上班,但你得在电话里帮我联系联系业务,拉点人进来就行。”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立马心动了,我操,还有这好事?不用来深圳,啥也不用咋干,一个月就能拿几十万,这也太划算太了! 小白瞅着他心动的样子,“我听说你现在在青岛混得挺不错的,人脉广、关系硬,咱这商业模式,就特别适合你这种人脉广的人做,绝对能挣大钱。 你要是真感兴趣,现在时间还不晚,我们公司就在前边不远,要不要我领你去看看?带你参观参观,让你瞅瞅咱公司的实力?” 史殿林立马点头:“行,那你领我去溜达溜达,我瞅瞅去。” “走,我领你过去!”俩人起身就往外走。 小白直接带着史殿林往他们公司去,没多久就到了蓝天计划公司门口。 这公司规模是真不小,哥们,足足占了一栋小商厦的六层楼!你想想,那可是97年的深圳,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拿下一整栋商厦的六层楼当办公地,那得是啥人物啊?一般人压根租不起这么大的地方! 史殿林一进公司大门,立马愣住了,我操,这地方可比加代那中盛表行大多了! 小白在旁边笑着说:“我在我们公司,那都属于小卡拉米、小弟中的小弟级别,不算啥人物。 快快快,走,我领你去见我上级,就是我领导,让他跟你好好说说,保证让你觉得这钱投得值!” 说着,史殿林就跟着小白往商厦里头走,到了一楼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过来领着他俩,往右边一拐,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了。 史殿林抬头一瞅,办公室门上挂着牌子,上边写着仨字:省代办公室。 省代?史殿林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蓝天计划,难道还分等级不成? 史殿林,你懂不懂?我就是青岛本地的,咱那啤酒都分省代、市代、县代,一层一层往下批。 一进屋,就瞅着个老爷们,年纪大概四十来岁,虽说戴着眼镜,但瞅着就挺有气场。 屋里边说实话,坐着好几个女秘书,都搁那给他打电话忙活呢。房门“啪”地一下推开,小白当时一瞅,就跟那人说:“郝总,给你介绍个朋友,我老家来的,叫史殿林。”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眼瞅着这办公室装修得是真不赖,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档次高着呢。 史殿说:“郝总,你好” 郝总瞅着是南方人,“诶,你从哪边过来的?” 史殿林赶紧接话:“我从山东青岛过来的。” 郝总一听,“哇哦,山东青岛那可是好地方,我老喜欢那城市了,我好多代理商都在青岛那。 来,老弟,坐,快坐,我比你大几岁,叫你老弟,没啥毛病吧?” 史殿林忙摆手:“没毛病,哥们,一点毛病没有。” 郝总转头对着那几个女秘书说:“你们几个出去打电话吧,我要跟客人谈项目。” 几个小姑娘立马应了声:“诶,好嘞郝总。”说完就都出去了,房门“啪”地一下关上,屋里就剩他俩了。 史殿林找地坐下,郝总也坐到对面,顺手就给史殿林倒了杯茶水。 “兄弟,你在青岛那边是做啥生意的?” 史殿林实话实说:“我就跟着我哥他们弄点游戏厅,开个歌舞厅,偶尔再捣鼓点房地产啥的,瞎忙活。” 郝总听了,“你这种商业模式,早晚得被淘汰,你知道不?这都属于最费劲的来钱道,我们就算有钱,也不会投这种生意。 拿钱生钱多好,放高利贷那更是没脑子的玩法,你往外放二百万高利贷,能保证全要回来吗?要是借钱的人跑了,你咋办? 你手底下养那么多打手,光成本就得花多少?所以,犯法的事最好别沾,不值当。” 史殿林赶紧问:“郝总,我听小白说你们公司老挣钱了,就像小白这样,天天过来晃悠晃悠,有时候一天都不来上班,都能挣好几万,这事是真的不?” 郝总笑着说:“那必须是真的,小白在我们公司都不算最拔尖的,他也就是个中层,归我们蓝天计划的董事长管。 你知道我们董事长一年能挣多少钱不?你猜猜看。” 史殿林瞅着这六层的大厦,琢磨着说:“我看你们这六层楼在这摆着,一年咋也得挣两三千万吧?” 郝总撇撇嘴说:“两三千万?那是一个月的数,我们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挣两三千万。” 史殿林一听,当时就惊着了,“我操,这么挣钱呢?那你们到底咋挣的,赶紧教教我。” 郝总摆摆手说:“先别急着说挣钱的事,兄弟,你有梦想不?你有没有啥想实现的事?你想有房有车不?你想开着兰博基尼泡妞不?你想在深圳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跟我们一样拥有这么一栋六层的大厦不?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梦想,再跟我说说你的梦想是啥。”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当时就愣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梦想,你刚才说的那些,就都是我的梦想啊。不过那兰博基尼,到底是啥玩意? “兰博基尼是跑车!” 史殿林立马追问:“那我要是过来跟着干,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啊?我也不贪,不用挣几千万几百万几十万的,就我手头有俩闲钱,放着也是放着,能挣个几万块钱当零花钱就行,你看行不行?” 郝总一听,“你这格局咋又小了呢?是不是?想挣钱就得把格局打开!这么着,我先问问你,你兜里头现在有多少闲钱?” 史殿林琢磨了下说:“我兜里头现在大概有个七八十万,要是再凑凑,百八十万也能拿出来。” 郝总点点头说:“那行,你现在把这七八十万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保准让你挣钱。 你跟小白是老乡,你们俩互相做个担保,我保证你把钱放这,跟着我们的流程来,一个月保准能挣几十万!” 史殿林赶紧问:“那具体咋操作啊?” 郝总反问:“你在青岛朋友多不多啊?” 史殿林说:“还行,朋友不少。”郝总接着说:“朋友多就行!你想办法凑够100万打到公司账上,然后回青岛,把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跟你那些朋友兄弟都讲讲,也让他们往公司账上打钱。 你每拉一个人来深圳,只要他交10万或者20万,我就给你返10个点。 说白了,你找个七八个十来个人,让他们每人交10万,你那七八十万就能全额返给你了;找20个人,你就能挣70万;找30个人,就能挣100万;找50个人,每人交10万,你算算能挣多少?而且不光这样,你找来的这50个人再拉人来交钱,每拉一个我再给你提5个点,明白啥意思不?” 说到这,史殿林算是琢磨过来点了,“哦,我知道了,你这是那啥,金字塔模式呗?” 郝总笑着说:“你还算明白!知道金字塔为啥结实不?我们就照着金字塔的模式弄的商业模式,这么干指定能挣钱,指定能发财!你想想,在青岛还能不认识点朋友兄弟? 只要把他们介绍过来,通过你过来的,我给你返10个点,他们再拉人,我再给你返5个点,这一年滚下来,你能挣多少钱?几千万还不是跟玩似的?大几百万随手就来,到时候买台兰博基尼开着泡妞,回青岛整个商厦当大老板,直接走向人生巅峰多好! 你每天啥也不用干,就打电话问别人有没有梦想,想不想有车有房,想的话就让他们交钱,再让他们去拉下线,钱自然就来了,你就一门心思给我拉人头就行!” 史殿林听完,心里清楚,他虽说不知道这玩意叫传销,但隐约觉得跟坑人的路子差不多,就是坑人害人骗人的勾当。 “我听出来了,这活我不能干。我回青岛倒是能找着几十号人,可大多都是平头老百姓,他们上哪凑十万二十万去?根本拿不出来!这玩意就是坑人害人的,我绝对不能整!” 史殿林当时一挺腰杆站起来,没多废话,“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赶紧送我回去吧,我哥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郝总这边哪能愿意放他走,好不容易来了个目标,压根不想放弃,瞅着史殿林油盐不进,打算再给他好好洗洗脑,说白了就是只要留他两天,保准能打消他所有顾虑。 郝总赶紧劝:“你别着急走,跟我们往后边去一趟,带你去个地方,给你上堂课,你好好听听我们的商业模式,我保证你听了指定心动。” 史殿林心里明镜似的,这他妈绝对是圈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我必须走,可不能在这跟你们耗着了,我这直觉就告诉我,你们这事指定不地道。”说完扭头就要往外走。 他不吃软的,对方就来硬的,强行给你洗脑。 你要是没点准主意,就像史殿林这样,真被拉到那培训点,别说两天,仨小时课听进去,指定立马给聂磊打电话:“哥,想不想开兰博基尼泡妞?赶紧给我打十万块钱过来!” 那指定得被同化了,他们洗脑的功力是真厉害,再加点恐吓威胁,搞不好还得非法限制你自由,多损呐。 史殿林都进了这门了,能让他平平安安出去吗? 郝总“啪”地一下站起来,拦在跟前说:“兄弟,来都来了,好歹听听我们的课呗,就听一听,不耽误啥。” 史殿林瞅着他,“不了不了,我对你们这项目没兴趣,这买卖我也不打算沾,小白,你们在这坐着吧,我先走了。” 说完扭头就往门口走,手一推把房门打开,结果刚一开门,从外边呼啦啦出来十几个黑衣大汉,往门口一堵,“先生,不再了解了解我们的商业模式了?” 第94章 传销惊魂 史殿林抬眼一瞅这架势,立马火了,“你们都给我让开!别他妈跟我来这套,听见没?怎么着?我先出这个屋,还能有人拦着我不成? 小白,这啥意思?不让我走了?合着我不交钱,你们还打算来硬的是吧?告诉你们,赶紧给我闪开,不然的话,老子真敢给你们开瓢!” 郝总慢悠悠走过来,“哎呀,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跟你说,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你听两个小时课,指定心甘情愿把钱交上来,这真是个挣大钱的好机会,走吧,跟我们去看看。” 史殿林这时候明显没耐心了,“你他妈不男不女的人妖,赶紧给我闪开!听见没?再不走开老子真敢揍你!” 郝总还不依不饶:“你想打我?就算要打,也得先听完我们的课!我得把你脑子里这些落后思想、懒惰想法全洗掉,把你改成积极向上的人!你格局太小,骨子里就是穷命,这思维根本不行!走,我带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格局!” 史殿林吼着:“我他妈没兴趣!”“谁敢拦我试试?来,谁他妈敢拦我!” 这话一落,对方直接来硬的,喊着“强行带走”,十几个大汉立马往前冲。 史殿林张嘴骂着“我操你妈”,伸手就往后腰摸,一摸才发现啥都没有,“我操,忘带家伙了!” 郝总见状,“你他妈摸个鸡扒毛!揍他!”十来个大汉一拥而上,围着史殿林就开打。 没家伙事傍身,史殿林反应都慢了半拍,被十几个人围得严严实实,只能双手抱着脑袋挨揍,对方拳打脚踢,没一会就给他打得够呛。 打了一分多钟,“快快快,给丫扣上!拿麻袋套上!”说着就拽过一个大麻袋,“吭哧”一下把史殿林从头到脚套了个严实,“走!给整走!” 史殿林在麻袋里挣扎着吼:“你他妈放开我!带老子去哪?”“完了完了,这是要给我拉到没人地方弄死,割我腰子卖钱吧?” 可他一个人根本拧不过十几个大汉,正挣扎着呢,有人手里拎着镐棒,隔着麻袋摸准了史殿林的脑袋,照着后脑勺“一二三”就抡了一棒子,就听脑袋里史殿林闷哼一声,立马没了动静。 郝总赶紧催:“快快快,赶紧给弄走!好好给他上上课,听见没?”一群人拽着麻袋,直接把史殿林拉走了。 他们洗脑的地方,就在向西村附近的一个小村镇里。 史殿林被一棒子打懵了,等被带到地方,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十几个人正从车上往下拽他,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等身上的麻袋被扯下来,史殿林左右瞅瞅,彻底懵了,压根不知道自个这会儿在哪,四周啥情况都摸不清。 史殿林使劲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这他妈哪?到底是哪?”旁边的“一会进去你就知道了,这里边全是跟你一样顽固的主,到这来好好给你洗洗脑!”说着“啪”地推开房门,一把推着史殿林就往里走。 史殿林一进屋里,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念叨声,跟一群人念课文似的:“我想有房又有车,我想开着法拉利去泡妞,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一遍一遍没完没了。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是要逼着我在这学习!” 等进了院子里,更离谱的事来了,好几对人互相扇嘴巴子,这边“啪”扇对面一下,那边吼着“你不行”,转头就“啪”回扇过去,嘴里还喊着“我一定行!你招不着下线,我肯定能招着!你招不着我指定能招着!”全是这种变态的架势,说是互相激励,其实就是互相扇得啪啪响。 史殿林一看就明白过来了:“完了完了,这帮人明显是被洗脑洗傻了,思想全被拿捏住了!” 史殿林赶紧闭上眼,心里默念:“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远离这破地方!这破地方待久了,再好的正常人,用不了两天就得魔怔。 一院子的人搁那哗哗洗脑,互相瞎学瞎琢磨,带史殿林来的几个人指着这场景说:“看着没?这就是学习的氛围,这是提升自我的好环境!你瞅那个脸蛋子被扇肿的,一开始比你还犟,现在咋样? 都招着十几个下线了,投的钱全挣回来了,没骗你!好好在这待两天,完事赶紧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咱这生意就能扬帆起航了!来,跟着他们一块念口号!” 接着就喊:“我想有房又有车,来,念!” 史殿林双手背在身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念不念!我一跟着念,指定就跳不出来了!不念不念不念!”不管对方咋说,史殿林就一个劲重复“不念”,嘴里不停念叨,脑袋也一个劲晃。 旁边一个小子瞅着他这么犟,立马急了,“我操你妈!”“啪嚓”就给史殿林一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响。 史殿林懵了:“我操,这还动手打人?”话音刚落,“啪嚓”又一个嘴巴子扇了过来。 史殿林这下看明白了,心里琢磨着:“合着我不跟着念,就得在这挨揍?那可不行,好好的人,凭啥在这平白无故挨揍! 史殿林嘴上跟着这帮人瞎念叨,心里头却清楚,一个劲给自己洗脑:这都是假的,是传销,净他妈骗我,全是假的!打心底里抗拒,大脑也一个劲抵触,嘴里念着念着就跑偏了,人家喊“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他这嘟囔成“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不行?我得抗拒,我得抗拒”。 旁边人听见了,“你他妈抗拒啥呢?好好跟着念!” 虽说心里、脑子里都拧着劲,但架不住嘴里一遍一遍瞎叨叨,念叨一会,史殿林反倒顺着他们的话说了,甚至跟着这帮人凑到一块儿瞎闹腾。 有人得说,完了,史殿林这是被洗脑了吧?压根没有! 史殿林精着呢,心里算盘打得门清:想从这破地方安全走出去,就得先合群,跟他们混熟了,再找机会跑路。 为啥有这底气?他混社会的,常年火拼,身体素质比这帮传销的强多了,等晚上他们睡熟了,就这小院,还能拦得住他?所以他琢磨着,赶紧跟这帮人凑一块,先别挨揍,再慢慢找逃跑的机会。 史殿林立马装出上头的样子,“哥们,快把我后背的手松开!不行了,我上劲了,我想发财,想挣钱,想开豪车!快点,我急了,我想开法拉利!兄弟,赶紧给我把手解开,我过去扇他俩嘴巴子,跟他们一块激励激励!”没一会功夫,就装得跟真入了迷似的。 旁边人一看,乐了:“你瞅瞅,年轻人思想就是好扳过来!来来来,给他把手解开!”说着就把绑着史殿林后背的绳子“啪”地解开了。 绳子一松,史殿林立马冲过去,揪住一个小子的胳膊,张嘴就骂:“你不行!指定招不着下线!”“啪”“啪”几嘴巴子扇过去,直接给那小子打懵了。 那小子被扇得一愣,“我招得着!我肯定招得着!” 史殿林就这么跟着他们瞎闹腾,“来来来,还有谁过来?刺激刺激我,我想发财想得不行了!”旁边过来个女的,往他跟前一站,俩人就对着念叨口号,装得别提多像了。 传销的人一看,心说这新来的是真上道了,“这新来的盯紧点,等会群体课结束了,把老师找来,再给他单独补一课,巩固巩固。”交代完,盯着史殿林的几个人就先走了。 这大院里,不管门口还是屋里,光看着人的马仔就有十来个,一到晚上,屋里的人吃着火锅喝着酒,外边这帮人还在那扯着嗓子念叨,热闹得邪乎。 史殿林饿得实在扛不住了,一直没敢放松,眼睛四处瞟着找逃跑机会。 瞅见屋里的人喝上白酒了,旁边还堆着几箱啤酒,心里立马有了主意:等他们喝多了,反应慢了,就算不能把这十来个马仔全撂倒,趁他们不注意翻墙头跑出去总没问题,门口那俩站岗的指定拦不住他。 紧接着,史殿林往地上一瞅,眼亮了,绑他的那根绳子就扔在地上。他赶紧装作累了,“歇会歇会,缓缓劲!”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右脚悄悄踩住绳子,右手往下一捞,把绳子拽过来系在后腰上,再塞进裤腰带里,扯了扯衣服盖住,假装啥事没有,又回去跟着这帮人瞎念叨。 说实话,史殿林全靠着一股子硬挺的意志力在这装模作样,要不然换个人来,指定早扛不住了,保准立马给家里打电话:“爸赶紧来深圳,咱爷俩一块发财!”指定得跟他们一样魔怔了。 史殿林心智够稳,心里头就认聂磊,压根没那么容易被绕进去。再看屋里那帮马仔,旁边搁着砍刀、镐把,正搁那猛喝,没几个回合就喝得差不多了,有人喝得晃悠晃悠的,陆陆续续往厕所跑着尿尿,回来有的往那一瘫,嘴里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喝到位了,实在整不动了。” 瞅着哥几个喝得都直眉瞪眼,迷迷糊糊的,屋里突然有人喊:“外边这帮人念叨得挺欢,咱哥几个在屋里边划会拳呗,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史殿林心里头乐开了花,屋里边喝酒的几个马仔“噌”地就站起来,踩着酒箱子拍着桌子,立马吆喝着划上拳:“五魁首啊,六六六!” 史殿林一看这架势,妥了,这帮人不光喝多了,注意力全被喝酒划拳勾走了,这会跑指定是最合适的,错过这机会就没下回了! 史殿林当时眼睛一瞪,对面那女的还催着:“来啊,咱俩接着念叨啊!” 史殿林直接爆粗:“念叨你妈了个逼!念个屁!操你妈的,滚蛋!”一边骂着,手往后腰一摸,攥紧了藏着的绳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 这墙头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不算特别高,史殿林一点点往后挪。 那女的还在那较劲:“你找不着下线,我肯定能找着!” 史殿林又往后退一步,“就你这熊样,还找下线?纯属让人忽悠的冤种,压根找不着!” 那女的往前凑一步,“你说谁呢?我指定能找着!”史殿林顺着说:“行,你现在冲那边做俩俯卧撑,我就信你能找着。” 那傻娘们二话不说,“咔嚓咔嚓”就在那做俯卧撑,压根没顾上他。 史殿林一看,心说去你妈的吧,赶紧跑!立马往前助跑几步,“噌”的一下就蹿上了墙头,屋里那帮划拳的还在喊“五魁首”“六六六”,等有人瞥见墙头上有人跳下来。 “不好!有人跑了!” 屋里十多个人立马往外冲,史殿林扒着墙头一使劲,“啪”的一下就跳了下去。 就俩马仔,史殿林混社会常年动手,还能收拾不了?俩马仔从后腰拔出砍刀,喊着“砍他!抓回来!”就冲过来,史殿林往旁边一躲,手里的绳子“唰”地甩开,“啪”的一下抽在其中一个马仔的胳膊和下巴上,接着又使劲一甩,“啪”的一下抽在另一个的肩膀上,跟甩鞭子似的,连着抽了十多下,俩马仔疼得直咧嘴。 这时候就听见大院门“嘎吱”一声开始开了,史殿林一看,坏了,里边人追出来了,赶紧扭头撒丫子就跑,拼了命往前冲。 可刚跑到胡同口,操蛋了!两三辆面包车“唰”地一下横在跟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咋回事? 人家这帮传销的都带着对讲机,里边人一喊有人跑了,外头放风的立马开车堵过来了!夺枪突围归队 史殿林刚从墙头跳出去,屋里的人就疯了似的喊:“快快快!拦住他!跑了一个!”立马就有人把他堵在了胡同口,从面包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端着五连发就冲他过来了。 史殿林刚才还庆幸着“总算跑出来了”,抬头一瞅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刚提起来的气瞬间泄了一半。 对面的人拿着枪指着他,“接着跑啊!你倒是跑!往哪跑?赶紧给我回去,老老实实上课去!” 史殿林赶紧讨价还价:“我真没多少钱,你们放我走,我一会立马给你们送十万块钱过来,行不行?” 对方压根不信,“忽悠谁呢在这?少他妈来这套!”堵他的一共四五个人,手里还拿着枪,换旁人指定慌了,但史殿林这小子是真敢干,牙一咬心一横,心里盘算着对策。 后边大院里的人也追出来了,喊着“回来!别跑了!看你能跑哪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史殿林干脆装怂:“行,我跟你们回去,我回去还不行!”端着五连发的那人没多想,一只手举着枪对着他,另一只手还想过来拽他。 可他哪知道,史殿林混社会这么多年,大小火拼经历了无数次,对付这点人心里门清,就凭着一杆枪想拦住他,根本不可能。 趁那人注意力不集中,史殿林手疾眼快,跟平常练过似的,动作麻利得很,猛地往前一冲,借着一股子猛劲和巧劲,“啪”的一下就把五连发从那人手里夺了过来,抬手朝着旁边的空地“砰”地开了一枪,震慑一下他们。 旁边那四五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史殿林握着枪,把枪栓一撸,“都他妈的给我滚蛋!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谁敢过来试试!” 拿着枪的威慑力就是不一样,那帮人被他唬住了,没人敢往前凑。 这时候有个二百多斤的壮汉,仗着自己块头大,往前一扑想把史殿林抱住,他是真以为史殿林不敢开枪。 可史殿林哪能惯着他,眼都没抬,朝着那壮汉“砰”地又是一枪,直接给他撂倒在地。 剩下的人吓得往后缩,没人再敢动。 史殿林握着五连发,扭头撒丫子接着跑,跑的时候还掰开枪膛瞅了一眼,打了两枪,还剩三发子弹,只要手里有这玩意,来多少人都不用怕,刚才那几个指定是怂了。 他攥着枪一路狂奔,后边的人虽然还在追,但没敢太往前凑,跑着跑着就到了向西村,这人多热闹,史殿林总算松了一口气,靠在墙边喘着粗气,“哎哟我去,吓死我了,真是死里逃生!” 缓过劲来,史殿林赶紧往公路那边跑,到了路边疯狂招手拦出租车。 没多久来了一辆,他赶紧坐上去,把枪往怀里一揣,“师傅,快,去东门钟声表行,越快越好!”出租车师傅没多问,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朝着东门钟声表行的方向赶去。 而聂磊他们那边,早就急疯了,找不着史殿林,打电话也没人接,一开始还以为他喝多了在哪玩忘了回来,压根没想到他刚才经历了这么一场惊险的事。 史殿林赶到钟声表行,一眼就瞅着门紧锁着,聂磊、家代这帮人压根没在,当场就懵了,“操,这咋整?好在这是咱的地界,没人敢轻易造次,先去旁边找邻居借个电话打给聂磊再说。” 第95章 二次被俘 可他哪知道,在向西村附近小镇崩倒俩人这事,传销那帮人压根没打算算完,早就把电话打给了小白,小白一五一十说史殿林指定会往钟声表行跑,这会一大帮人正往这边赶呢。 史殿林跑到旁边小报亭,身上一分钱没有,“大娘,让我打个电话,回头给你两百块钱都行。” 那年轻人瞅他一身狼狈,还没钱,“不行不行,你们这帮年轻人太不靠谱,没钱还想打电话。” 史殿林急得直跺脚:“我真没时间了,后边有人追我,再晚就来不及了!”混社会这么多年,他心里头一直发慌,总觉得崩了人这事没这么容易了结,生怕传销的人追过来,万一刚才坐出租车被跟着了,那更完了。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赶紧打通聂磊的电话,跟哥说清楚情况,让哥赶紧回来,要么在钟声门口等着,要么找地方藏起来,总能躲过去。 可不管史殿林咋说,对方就是不让打电话。 出租车还在旁边等着,一个劲催:“哥们,你快点行不行?” 史殿林彻底急了,一把抓过报亭里的电话就要拨号,报亭里的老太太赶紧过来抢电话,史殿林眼一瞪,掏出手枪“啪”的一下顶在老太太胸口,“非得逼我动家伙是吧?今天你不让我打电话,我直接给你开瓢,信不信我崩了你!”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靓仔,你咋这么不温柔……” 史殿林骂道:“去你妈的,赶紧让我打!”拿起电话就往聂磊那拨。 这会聂磊他们在歌厅里,吵吵嚷嚷的,电话铃声压根听不见,史殿林连打三个。聂磊一个没接,卢建强也没看手机。等打到第五遍,史殿林抬头一瞅,魂都快吓飞了,老远就看见七八辆面包车“轰隆轰隆”拐过来,声音大得吓人,“钟声表行!快,到钟声表行!” 史殿林立马把报亭门“哐当”一关,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这事一环扣一环,躲不过去了!“别挂别挂!聂磊哥,快接电话!”说完就钻到柜台底下,手里紧紧攥着五连发,操你妈,可别找着我,谁敢过来谁死!谁敢过来谁死!报亭老太太吓得浑身哆嗦,压根不知道这是闹啥幺蛾子。 没一会,大几十号人就把中盛表行围得严严实实,瞅着表行关着门,一帮人上去“当当当当”使劲砸门,砸了半天没动静。 领头的小子叉着腰,左边溜达一圈右边溜达一圈,“人指定在这附近,跑不远!挨家挨户搜,必须给我找着他!”听见这话,柜台底下的史殿林使劲咬着牙,手心全是汗,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帮人已经朝着小报亭这边搜过来了……。 聂磊总算把电话回过来了,叮铃铃的铃声在报亭里一响,老太太本就吓得魂不守舍,突然来这么一下,更是慌得不行,眼神直勾勾的不敢乱动。 搜过来的这帮人往前凑了凑,盯着老太太问:“你紧张啥?慌啥呢?见着个靓仔没?”老太太强装镇定:“我没慌,没见着啥人。” 这帮人精得很,瞅着老太太不对劲,瞬间反应过来,“啪”地一下拉开报亭门,有人顺手往下一瞅史殿林正缩在柜台底下,手里还攥着五连发,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家伙事已经“啪”地一下怼在了他脖子上,。 对方冷笑一声:“帅哥,出来吧,找你半天了。 打伤我们俩兄弟,跑得倒挺快啊!出来!”史殿林心里清楚,外头指定围了不少人,这会反抗就是找死。要是就七八个人,他手里还有三颗子弹,撂倒仨剩下的单挑都不怕,可这百八十号人围着,真把他们惹急了,自己指定得被乱刀砍死,只能乖乖听话。 对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五连发,拽着他就往外拖,刚出报亭,一大帮人拿着镐把子、砍刀就全围了上来,“别动!敢动弹一下试试!”之前在小村里看着史殿林的几个人凑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他!把咱俩兄弟打伤了,这小子胆真不小!带走!” 一群人架着史殿林,又给带回了向西村旁边的小村里。 这回回去,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但他们绝不会弄死史殿林,毕竟搞这么大传销组织,图的就是钱,打死史殿林啥用没有,顶多把他打个半死,再逼着他掏钱。 他们把史殿林拖到农村的小猪圈里,那地方又脏又破,先把他手脚绑得结结实实,脑袋上套上麻袋,上来七八个人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足足打了十多分钟才停手。 把麻袋扯下来的时候,史殿林已经口鼻窜血,浑身疼得直抽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领头的蹲到史殿林跟前,“从哪来的?” 史殿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山、山东青岛……” “,谁领你过来的?给你认识的人打电话,要两百万赎金!” 史殿林挨完一顿狠揍,彻底扛不住了,心里明镜似的,不打电话是真不行了。 其实早在这帮人把他带回来、刚要动手揍他的时候,史殿林就求着说让他打个电话,可人家压根不搭理,就是一门心思揍他,直到打够了,才把电话扔给了他。史殿林一把抓过电话,跟拿到救命稻草似的,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就拨了聂磊的号。 聂磊他们这会刚从夜总会出来,之前还特意给史殿林回了俩电话,都没人接,也没多想,刚坐到夜宵摊上准备吃点东西,手机就响了。 聂磊拿起电话“啪”地接了,电话那头一传来聂磊的声音,史殿林鼻子一酸,感觉那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喂!哥!哥!” 聂磊一听他这动静不对,赶紧问:“你小子跑哪去了?” “磊哥,我让人扣住了!是一帮搞传销的,这帮骗子把我扣在这了,我都不知道这是哪!他们往死里打我,我本来都跑出来了,都跑到钟声表行门口了,给你打了四五遍电话你都没接,结果他们又追过来把我抓回去了!哥,你赶紧跟他们说说,救救我!” 聂磊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句“操蛋了”,“把电话给他们!” 史殿林赶紧把电话往前递,对面领头的伸手接了过来,“喂。” 你们是谁?把我兄弟怎么了?”“你兄弟挺牛逼,敢伤我们的人,胆子不小! “居然把我们俩兄弟给打伤了,不对,准确说一共是四个!而且你兄弟那股子犟劲,真他妈让我们膈应得慌!本来寻思着带他长长见识,提升提升格局,结果他倒好,张口就说我们非法拘禁,逃跑的时候还动手伤了我们四个人!” 聂磊立马说咱也不绕弯子,“说吧,要多少钱能把我兄弟放了?” “钱嘛,我们也不多要,既然你兄弟这么顽固,我们也懒得在他身上费功夫了,你一次性拿二百万现金过来,把人赎走,这事就算翻篇,行不行?” “二百万是吧?行,你给个地址。” “向西村你知道不?”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向西村他太熟了,那是代哥的地盘!“知道,到了之后咋联系?” “到了向西村就打这个电话,我会派人出去接你。 记住,只收现金,今天能凑齐就今天送过来,明天能凑齐就明天来,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要是三天之内二百万凑不齐,我保证你兄弟得被扒一层皮,最后横尸街头!”说完,对方“啪嚓”一声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聂磊立说道:“哥几个,这帮孙子搞的那破组织,就在向西村边上,听着像是搞洗脑的传销窝点!” 家代一听就在向西村,这旮旯不咱地盘嘛! 代哥当时抄起电话就拨出去了,打给管着整个向西村的乔巴乔老板。 电话一接通,乔邦立马喊:“大哥,咋的了?” 家代直接说:“你赶紧把咱向西村能上手的兄弟全给我备齐了!” 乔邦一愣:“哥,出啥事了?”“向西村哪里有一伙搞传销的人,把聂磊的兄弟史殿林给绑了,咱过去要人!” 乔巴立马应:“我这就集结兄弟,再给远刚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大概多长时间到?” “我马上动身,你先把人张罗好!” “好嘞!”电话啪地一挂。 紧接着家代又摸起电话,这回打给刘一贤了。 电话一接通,“大哥,咋了?” 家代说:“你赶紧招呼兄弟,往向西村赶!” “这是要去喝酒?” “喝啥酒!我山东那哥们聂磊,你见过的,他兄弟让人绑到那片了,咱过去要人,你多带点能打的兄弟,人越多越好!” “行行行,我知道了,哥!”电话又挂了。 其实按说乔巴和小毛这两拨人压根就够了,对方就是一帮搞传销的,带这么多人去,纯属给对方面子,也是捧聂磊。 可家代琢磨着,叫的人越多,越能显出他在深圳的排面,办事也敞亮,给聂磊把事办得漂亮,更能说明他俩关系铁! 代哥是真仁义,想得还周全,就眼下这阵仗,随便一招呼凑个二百来人压根没问题,这还没算上代哥自己身边这帮兄弟呢! 但代哥觉得还不够,必须得打给陈耀东,杀井新安的老大。 电话啪地拨过去,那边一接,“哥,咋的了?” 代哥直接吩咐:“你赶紧帮我招呼兄弟,往向西村那边赶,我跟聂磊他们马上就到。” 陈耀东问:“多大阵仗这是?”“今晚阵仗不小,聂磊的一个兄弟让人绑到那了,咱过去把人要回来!” “行行行,好嘞哥,我马上带兄弟过去,我带一百人够不?” “你看着安排,反正把能打的都给我叫上,今晚必须给聂磊撑住场面,听见没?” “行了哥,你过来吧!”电话啪地一撂,这么一招呼,基本上就得二百多人了。 97年那会在深圳,家代他们打仗基本就这么个路子。 当时聂磊一瞅这阵仗,心里头明镜似的,家代是真有排面,在深圳那是真混得开!就光这几伙人,家代在深圳基本上就横着走、没对手了你看那贩卖白粉的郭天豪,就算跟家代碰过招,不也照样被家代他们打跑了? 钟声表行这帮人当时也开着车,一窝蜂往向西村赶。 到了村口一瞅,密密麻麻乌泱泱一片人里,乔巴在村口等着呢,一瞅带哥的虎头奔开过来,赶紧颠颠迎上去。 车一停,小耀先下来给代哥开车门,代哥跟着下来,聂磊也下了车,好家伙!足足二百五六十号人,全是南方那边的打手,穿着凉拖、花裤衩子,套着小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 乔巴、小毛、耀东赶紧凑过来,代哥指着聂磊说:“都认识吧?我好哥们,聂磊!” 几人赶紧应:“认识认识,见过见过!” “聂磊上前挨个握手。” 到了乔巴这,代哥介绍:“这是乔巴,咱向西村的大管家,平常不咋在我跟前晃,你见得少点。” 乔巴赶紧递手:“磊哥好,磊哥好!” 聂磊握着他手回:“你好你好!” 握完手,代哥直接说:“给那绑匪打电话,让他出来拿钱,人一到咱直接摁住揍一顿,再让他领咱进村找人!” 聂磊立马掏出电话,拨给了之前勒索他那小子。 电话一接,聂磊先开口:“哥们,钱带来了,我这会在向西村口呢。” 对方说:“在村口是吧?我让兄弟过去拿,你别耍花招!” 聂磊压根不吃这套:“甭管你啥帮啥老大,钱给你,赶紧放我兄弟!” 对方应:“放心,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没问题!” “行,过来拿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代哥立马吩咐:“兄弟们都散开,等会人来了直接围上!二百多号人堵在村口,吓死他也不敢耍横!” 小毛和耀东身上都夹着枪呢,跟着挥了挥手,一帮兄弟立马四散开来,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过来两辆面包车,下来八九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五连发、砍刀、镐把啥的,瞅着挺社会。 有个小子把镐把往肩上一扛,“人呢?钱呢?” 聂磊往前一步,“哥们,你是来拿赎金的吧? 史殿林是我兄弟,我这二百万带来了。” 那小子点头:“诚意挺足,钱在哪?让我瞅瞅!” 聂磊冷不丁一句:“钱?我没带。” “啥?没带钱你过来扯啥犊子?耍我呢是不?”绑匪急眼了,抬手就往聂磊肩膀上捅了一下。 聂磊梗着脖子:“想拿钱走?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二百多号人嗷一下就涌过来了,小毛、耀东带头往前冲,直接把这八九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这几个绑匪当场懵了,做梦都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瞬间慌了神。 聂磊盯着他们冷笑:“还想要钱不?你们这几个货,但凡能打过我这二百多人,别说二百万,一千万我都给你拿!赶紧的,领我们过去!” 这几个绑匪还嘴硬,琢磨着人多咋了,未必敢真动手。 没成想聂磊直接从旁边接过来一把五连发,朝着其中一个人的大腿砰就开了一枪,那小子当场就瘫地上了。 见聂磊是真下死手,后边的兄弟抄着砍刀就冲上来了,剩下的绑匪立马扑通全跪下了。 “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领你过去还不行吗?我们就是过来跑腿的,啥也不知道!” 聂磊拿枪顶着其中一人的脑袋:“赶紧领路!敢提前报信,敢耍任何花样,我直接崩了你,信不?”“信信信!绝对不敢!” 一帮人在绑匪的带领下往村里走,从向西村口往东拐,远远能瞅见个火葬场,过了火葬场往右边一拐就到村了。 这村子里几十户人家全是搞传销的,家家户户都非法关着人,干的全是违法的勾当。 这一片上百户传销窝点,全是广西帮老大郑棋罩着的,这帮传销头头每年给郑棋上供,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比开饭店、夜总会,甚至倒腾那玩意来钱都快,没成本没产品,就靠人拉人骗钱,大头全落郑棋手里,一年挣个一两千万跟玩似的。 到了关史殿林的院门口,二百多人往那一站,堵得严严实实。 领路的绑匪哪敢吱声,人太多了,院里撑死二三十号人,平均十个揍一个都富余,何况聂磊这帮人带的枪还特别多,压根没反抗的余地。 聂磊盯着领路的绑匪:“敲门!敢瞎叫唤一声,立马打死你!”为啥不让他报信?怕里头的人听见动静,狗急跳墙把史殿林给害了,史殿林还在猪圈里躺着呢,要是对方一狠心给他一梭子,那可就完犊子了。 绑匪哆哆嗦嗦敲了门,里头有人过来滋啦一下拉开门,刚露头就被人用枪顶在了后腰。 “敢叫唤就打死你!”紧接着小毛、耀东带着人噌一下就往里冲,农村那大门窄,二百多人挤着往里进,门口瞬间乱哄哄的。 猪圈里正有四五个人看着史殿林,史殿林一听见外头的动静,“卧槽!兄弟们来救我了!” 第96章 猪圈复仇 史殿林从地上“啪”地一下就蹿起来了,“哥在这呢!” 这话刚落音,那几个盯着他的小子立马拎着砍刀就冲过来了,刀“呼”地一下劈过来,大林俩手往身后一背,身子往旁边一躲,紧跟着往前一上步,“当”的一下,使出了跟志豪学的铁山靠,“砰”地一下就把那小子顶在那儿动弹不了了。 紧接着史殿林缩着脖子,嗷嗷叫唤着就往外跑,“哥!快点的!我在这!” 往聂磊这边一跑,“快!赶紧过来!” 史殿林三步并作两步就蹿过去了,刚给他拽到跟前,就见里屋“呼啦”一下出来二三十号人,“咋的了?咋的了?这是要干啥?” 这时候就该看史殿林的了,刚才这帮人还敢打史殿林,现在轮到他露脸了。 史殿林俩手还背在身后,“那谁!哥们,赶紧过来把我绳子解开!快点的!我他妈让人揍得都快没气了,赶紧给我解开!” 手下赶紧“啪嚓”一下把史殿林身上的绳子给拽开了,史殿林缓了口气,扭头瞅了眼聂磊,“哥,这二三百号人,全是咱的兄弟?” 聂磊点头:“那可不都是咱哥们儿!” 史殿林立马火就上来了,“操你妈的,这帮狗娘养的给我打屁了是吧?你瞅瞅我这身上,让人揍的,我愣是一声没敢吱!也就是你们来了,不然我今指定栽这!现在我必须挨个给他们开瓢,你们可别拦着我!” 聂磊摆了摆手:“去吧,想干啥就干啥,没人拦着你。” 史殿林扛着五连子,“眼睛还在人群里看,跟着指着一个小子:“别他妈躲了,就说你!赶紧出来,出列!出列!” 旁边的刘毅立马凑上去,“啪”地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胳膊,使劲一拽:“来来来,别藏了,过来!” 一把就把那小子薅到史殿林跟前。 史殿林扛着五连子往前凑了凑,眼神狠得吓人,“刚才打我的时候,这里边有你吧?啊?是不是你还往我脸上吐唾沫了?赶紧给我站出来!” 那小子吓得腿都软了,心里头直打鼓,这要是不出来,指定没好果子吃! 刘毅立马就冲上去拽人,往前一凑,“咔咔”两下就给那小子薅出来了。 史殿林还没完,接着在人群里扫:“当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我记你记的门清,赶紧出来!” 伸手又把那小子给提溜出来,拽到跟前。 “还有你,当初拎着镐把,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操你妈,这话是你说的吧?别躲了,出来!” 就这么着,前前后后给提溜出来六七个小子,往当间一站,这帮人当时就傻眼了,眼珠子都耷拉下来,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殿林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帮玩意,都给我往那边猪圈里去!就算我不把你们拽去猪圈,今个也得给你们扔进去!” 说着就招呼人,把这六七个小子全拎到猪圈里头,周围所有人都瞅着,压根不知道史殿林要干啥,也摸不准他到底敢不敢真下手,这史殿林是来真的,还是就吓唬吓唬? 但聂磊心里有数,他信得过自个手下的兄弟,史殿林这小子,真要动手的时候,心里头准有谱,毕竟当初他让人套着麻袋揍的时候,那股狠劲就藏不住。 到了猪圈里,史殿林朝着他们喊:“都给我跪下!” 这六七个小子不敢不听话,在猪圈里齐刷刷跪了一溜,史殿林手里攥着五连发,又喊了一声:“都转过去,背对着我!” 这帮人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史殿林跪好,史殿林上前一步,把枪口往最前头那小子肩膀上一怼,“当初打我的时候,你们不挺能耐吗?又打又骂的,今个就让你们看看,我咋给你们开皮!当初用右手打我的,我就崩你右胳膊;用左胳膊打的,我就崩你左胳膊!” 这话还没说完,那小子让冰凉的枪口一顶,当时就吓瘫了,这时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害怕,后脊梁骨都冒冷汗,还没等他求饶,“啪”的一声枪响,那小子直接就趴地上了。 紧接着史殿林转向第二个,“当初哪只手打的我?伸出来!赶紧伸出来!” 这小子一看史殿林是真敢开枪,压根不是闹着玩的,吓得直哆嗦,跪在那哭着求饶:“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饶我一条命!” 史殿林冷笑一声:“放过你?当初我跟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咋没放过我呢?想不起来哪只手了是吧?那我可就随便来了!” 话音刚落,“啪啪”两枪,那小子直接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轮到第三个的时候,那小子赶紧把胳膊伸出来,刚伸出来就让人摁在地上,史殿林上去一脚踩着他的手腕子,对着他手背上“砰”就是一枪,直接给手打得稀烂。其实这么打,比直接给人销户强多了,至少留了条命,也就是废只手罢了。 最后就剩一个小子了,史殿林走到他跟前,“当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说话!别装哑巴!” 那小子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辩解:“哥,你看错了,不是我,我没给你套麻袋!” 史殿林二话不说,把五连发顶在他脑门上,那小子瞬间浑身一激灵,“哥!哥你要干啥?别杀我!别杀我!” 他以为史殿林要直接给他销户。 旁边的聂磊瞅着这架势,这点事,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犯不上真把人给干没了啊。 想着就故意咳嗽了一声,史殿林一听就明白啥意思了,扭头瞅了眼聂磊,冲他点了点头,还眨巴了下眼睛,意思就是:哥,你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指定不能真销户。 说着就慢慢把枪口从那小子脑门上挪开,顺着脑勺子往下移了移,往旁边一偏,“砰”的就是一枪。那小子当时就懵了,以为自个中枪没了,嗷嗷一声叫唤,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还以为自个已经死了。 史殿林看着那小子吓瘫的样,忍不住在那乐,刚才那一枪虽说没要命,但实打实把他一只耳朵给打掉了,脑瓜子后头到脖子根,全溅上了血点子,糊得乱七八糟的。 这枪刚响完,那小子光顾着捂脑袋,底下的腿就没顾上护,史殿林抬手朝着他大腿上“当”的又是一枪,直接打穿了裤腿,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六七个小子让打得哭爹喊娘,有的都吓尿裤子了,一个个瘫在猪圈里直哼哼,哪还有半点刚才打人的横劲。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头突然站出来个小子“哥们,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太过分了!打一两个出出气就得了,犯不上把这六七个全往死里收拾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接着打,等我们齐哥来了,有你们好受的!我们都是齐哥罩着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说这事整的,啥时候挨揍的不都是嘴欠的碎嘴子?都这节骨眼了,老老实实抱着脑袋蹲那装孙子不就完了,非得站出来逞能放狠话。 换作旁人,指定往墙根一蹲,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哪敢吱声,这小子倒好,瞪着眼珠子扬着脖叫板,还搬出什么齐哥,扬言要给齐哥打电话告状。 聂磊本来没啥事,一听这话,眼神立马就盯上他了,语气冷冰冰的:“你说啥?” 那小子还以为报出齐哥的大名能吓住聂磊,咽了口唾沫,“我们是齐哥的兄弟,齐哥罩着我们!你再敢动手,我们立马给齐哥打电话!” 这时候任浩几步走到那小子跟前,“啥齐?肚脐的脐,还是啥齐?说话别磨磨唧唧的!” 那小子急了,“麻烦你们放尊重点!是广西帮的大哥郑齐!广西帮的郑齐大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惹不起!” 聂磊扭头冲旁边的代哥问:“代哥,这郑齐你听说过吗?” 代哥摇摇头:“没听说过。” 聂磊立马笑了,对着那小子说:“听见没?都没听说过,指定不咋地。 北海那边的吧?连我兄弟都没听过的人,能牛逼到哪去?我看你这嘴是真碎,不收拾收拾你是真不知道厉害,揍他!” 这话一落,任浩打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刀,“啪”地甩开刀刃。 那小子一看刀,“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扎我一下,齐哥绝对饶不了你!我是齐哥的表弟!” 任浩嗤笑一声:“你是齐哥表弟?那你叫象棋啊还是佩奇?在这装他妈的什么大尾巴狼,你他妈啥也不是!” 说着抬手就朝着那小子胸口扎了过去,刀刃直接没入半截。 那小子疼得嗷嗷一嗓子,还硬撑“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操你们妈的,你们等着!” 南方人说话那股子犟劲上来了,非得嘴硬到底。任浩也没惯着他,抬手朝着他身上又扎了一刀,这两刀下去,那小子直接瘫在地上,疼得直抽搐,敢情这碎嘴子还是郑齐的表弟,结果两下就给干趴下了。 聂磊指着剩下的人,“还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只要有人能跟我这兄弟单挑赢了,今天我把你们全放了,敢不敢来?” 史殿林扛着五连发,“有没有不服的?有胆的出来,跟我志豪兄弟过过招,别在那缩着!” 那帮人哪还敢不服,刚才那阵仗都看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被盯上。 史殿林见没人敢动,“都服了是吧?服了就好!记住了,爷爷叫史殿林!叫什么郑齐的,我他妈只听过任贤齐,别在这跟我提那些没用的!” 代哥瞅着这架势,朝着众人摆了摆手,行,既然都不服软,那就往死里搂。 史殿林那股恨劲压根没处撒,一摆手,立马冲上来几十个老弟,围着那二三十号人就开干,大脚片子往身上使劲踹,砍刀“哐哐”往身上抡,镐把也没闲着,照着后背、胳膊肘猛砸。 就这么一顿狠揍,足足打了一分多钟,那帮人全瘫在地上动弹不了,有的捂着脑袋哼哼,有的按着腰直咧嘴,还有的护着肋条、捂着小肚子,一个个疼得直叫唤:“哎哟我操!疼死我了!哎呀妈呀!” 刚才那嘴碎的小子,这会还没老实,“你们居然还敢动手!我齐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齐哥饶不了你们!” 任浩一看这小子还敢逼逼,“你这嘴他妈是真欠收拾!” 冲上去朝着他身上“哐哐”又扎了两刀,那小子疼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直接疼晕过去了。 代哥往前一凑,蹲下身薅住那晕乎乎小子的头发,把他脑袋往跟前一拽,“你听好了,我叫加代,记死了!我在东门开了家钟声表行,你那个什么齐哥要是真有能耐,今天我把你们砍得这么惨,让他尽管去钟声表行找我,我在那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牛逼!听着没?” 那小子迷迷糊糊应着:“钟…钟声表行…我记住了…我让齐哥找你…” 代哥松开手,“走!” 一帮人浩浩荡荡就撤了,直接回了东门的钟声表行。 回到钟声表行,史殿林还有件事没搁下,“操你妈的小白,这小子好悬没把我害死,必须得把他找着收拾一顿!” 可另一边,被打的那帮人也没闲着,赶紧往帮派里打电话求救,郑齐的表弟忍着疼拨通了郑齐的电话:“喂…齐哥…是我…” 电话那头郑齐问:“咋的了?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啊,咋回事?” 表弟哭唧唧地说:“齐哥,我在医院呢,北院!出大事了!家里突然闯进来两三百号人,把我们几十个兄弟全给砍了,砍完就大摇大摆走了,还放狠话,说你啥也不是,有能耐就让你去东门钟声表行找他,那人叫加代!” 郑齐皱着眉问:“加代?谁家的加代?” 表弟赶紧说:“就是东门的加代,还有一伙山东人跟他一块打的我们!兄弟们都被打惨了,那六七个兄弟直接被打残废了,手啊脚啊有的都废了!” 郑齐愣了一下,“还有这事?也太嚣张了!行,我知道了,等着吧!”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他心里琢磨着:加代这小子,我倒是听说过,名气不小,挺牛逼的,但咱俩压根不是一个路子的。 郑齐平时就领着一帮广西老表,给那些传销公司看家护院,每个月等着拿固定分红,现在手底下人让人揍了,传销公司这边也得有交代,他每个月拿那么多钱,哪儿能不管这事?更何况郑齐这人极其凶残,下手狠辣,简直没人性,但凡让他盯上,基本上没好下场。 琢磨完,郑齐就找人要到了加代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这边聂磊和加代刚回到钟声表行,打算歇会睡一觉,加代还跟聂磊说:“明天你们不行就先走吧,省得再出啥岔子。” 俩人正打算合计合计刚才打仗的事,总结总结情况,加代的电话“叮铃铃”就响了。 史殿林还在那儿扒拉着说:“他们把我拽到车库,后来又扔猪圈里的时候,我是真吓完犊子了,那家伙一帮人围着打我,你是没瞅着,那场面真他妈恐怖!这帮人变态得很,逼着我们喊啥天灵灵地灵灵,上天入地我最行,还让我们互相扇嘴巴子,我活这么大,真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聂磊、加代俩人哈哈大笑,一屋子人都跟着乐呵。 加代拿起电话“啪”地接了,“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个声音:“你好,请问是加代吗?” “我是,你哪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广西的郑齐。” 加代立马就想起来了,之前那伙人嚷嚷着齐哥不会放过他们,说的就是这广西帮的老大。 “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咱俩认识吗?” 郑齐在电话里说:“之前不认识,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打伤了我几十个兄弟,还打残废了六七个,这笔账咱俩得好好算算,总得认识认识吧? 加代,咱都是道上混的,你这两年名气大了,可能有点膨胀,在深圳你干的那些事我也听说过,说实话,同为混江湖的,我还挺佩服你。” 加代本来就没耐心,他这人仁义归仁义,但得分对谁,对自个兄弟那是没话说,仁至义尽,可对外人,那向来是硬气又张狂,在外边混,太仁义了反倒让人欺负,“别扯这些没用的,找我到底啥事?我忙着呢。” 郑齐笑了笑:“不愧是江湖上叫深圳王的加代,解决事连点耐心都没有,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那咱就直来直去,你打伤我几十个兄弟,废了我六七个,这笔账咋算?你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走,这烂摊子让我咋收拾? 我这不太为难了吗,小代?” 加代问:“你想咋地?” 郑齐说:“按江湖规矩来呗,要么你让我打回来,要么你给我准备一千万,二选一。” 聂磊在旁边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郑齐在电话里叫嚣,当场就火了,一把抢过加代手里的电话,“我来跟他说!你听好了,不管你是啥齐,人是我打的! 第97章 黑帮火拼 郑齐带众赴约 我是青岛的聂磊,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来东门钟声表行找我,咱哥俩当面唠!你不是想要钱吗?过来跟我要,跟我代哥没关系!我代哥是来帮我撑场面、压根没动手! 那些被打残废的,是因为他们先欺负我兄弟史殿林!要是你能当着我的面要钱并且把钱拿走,算他妈你有能耐! 哥们,敢不敢见面?别光在电话里瞎叫嚣!” 郑齐搁电话那头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咋一个比一个狂? 加代没耐心,聂磊更冲,一个劲喊着让他过去,别在电话里瞎逼逼:“有啥事当面说,坐下来唠明白,光在电话里放狠话算啥能耐? 把你嘴里那套收一收,别他妈的整那没用的!” “你到底敢不敢过来?痛快点!” 郑齐应道:“行!你那有饭店没?咱好好商量商量。” 聂磊怼回去:“有啥饭店,你直接过来就完了,我在这等你!”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郑齐心里不服气,我他妈好歹是广西帮老大,几百号人跟着我混,还能不敢见他个青岛来的?当下就打了个电话,叫近一百号兄弟。 这帮兄弟跟他特别铁,为啥这么铁?说白了全是让他洗脑了!在他们眼里,郑齐比亲爹亲妈都亲,爹妈给了命,跟着齐哥能发财,还能有面子,能找着男人的尊严,脑子早让人洗得转不过弯了。 往那一站,一个个跟魔怔了似的,“齐哥啥事?我愿意为你去死!齐哥你说咋干就咋干!” 脑子都让人洗傻了,心思全被带偏了。 郑齐看着底下这一百来号小弟,“兄弟们,加代这名号你们都听过吧?” 小弟们齐声应:“听过!” 郑齐接着说:“加代刚把咱们几十号兄弟打伤了,还有六七个直接被打残废了,手脚有的都废了!我给加代打电话要赔偿,他压根不搭理!咱过去跟他好好商量,要是他不给钱,也不让咱打回去,那咱就在深圳跟他干一场!我郑齐能有今天的名号,全靠兄弟们捧着,你们把我抬到这份上,兄弟们让人欺负了,我肯定不能不管!走,咱找他要钱去!” 说完领着这一百来号兄弟,直奔东门钟声表行。 说实话,这郑齐是真敢来,也真有那股子愣劲,手下这帮兄弟让洗了脑,对他死心塌地,就算亲爹妈让他们别混社会,他们都得反手给爹妈两嘴巴子,嚷嚷着“为啥不能混?跟着齐哥最牛逼,齐哥就是咱领导!” 这边聂磊和加代正搁钟声表行里吃火锅呢,小毛、尤东也在,之前来的二百多人压根没走,大部分都在后边仓库里吃。 加代这有个专门的仓库,刚好能容下这么些人。 哥几个喝得正高兴,压根没料到郑齐真敢带人过来。 忽然就听门口“滋啦滋啦”的,十多台面包车“哐当哐当”全停在门口了。 加代一听动静不对,“小瑞,出去看看咋回事!” 小瑞立马跑出去,刚站到门口,一眼瞅见车上往下跳人,当场就骂了句:“我操!” 话音刚落,车上的人“啪啪”全下来了,乌泱泱一片。 小瑞赶紧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哥!来了!来了!他们真来了!” 屋里人一听,都停下筷子,聂磊抬头问:“来了?啥来了?” 志豪立马站起来,卢建强也跟着起身,俩人快步走到聂磊身后,他俩一听见动静就知道,指定是敌人找上门来了。 左帅、张林也“腾”地站起来,抄起对讲机往后边喊:“兄弟们!别吃了别吃了!快过来!赶紧过来!” 仓库里那二百来号兄弟一听,有的压根没顾上拿家伙,拎着啤酒瓶子就往前冲,瞬间就把前厅堵得满满当当。 再看郑齐,迈着小方步慢悠悠走过来,可再瞅穿着,就有点不搭了,穿件红色小花衬衫,底下套个白色裤衩子,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这种打扮搁两广大街上一扔,压根猜不透他是干啥的,说他是小地痞流氓行,说他是上班打工的、收房租的,甚至说他是做大买卖的,都有人信,太不起眼了。 郑齐往那一站,俩胳膊一抱,身后一百来号兄弟齐刷刷跟着站定,“是谁打了我兄弟?麻烦站出来!” 加代刚要往前迈步,聂磊伸手一拦:“你别动,我来!” 说着往前走去,史殿林、卢建强、志豪紧随其后,往郑齐跟前一站,“我打的,咋地?” 郑齐愣了愣:“你打的?那你就是……” “我叫聂磊,别磨磨唧唧的,说话都说不明白,耳朵也聋了咋的?”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你那六七个兄弟,都是我打残废的!咋?想报仇?来,我就在这站着!我看你今也带人来了,咱立马找个地方干一场,敢不敢?” 这时候加代也走过来,盯着郑齐问:“你就是广西帮的老大?” 郑齐点头:“是我,承蒙道上兄弟们抬举,给了我广西帮老大的名号,让我领着兄弟们挣钱发财。兄弟们当初捧着我走到今天,现在他们让人打了,我不能不管!要是连医药费都替他们讨不着,我还算啥一帮之主,还算啥广西帮老大?” 家代、我听说过你,真不想跟你闹僵,咱俩人干的也不是一个行当,你靠给人摆事、放高利贷、开赌场挣钱,我们从来不沾这些。 今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别太让我下不来台,别拿我郑齐不当人,多少给点面子。 要是你一点面子都不给,钱我一分拿不着,也不让我打回来,那我今指定出不了这个屋!” 这郑齐一套话说得挺溜,还跟加代在这摆起了道上的规矩。 可他跟加代在这掰扯,江林、左帅、小毛、尤东能乐意? 一个个都攥着拳头瞪着眼,就等着一声令下,立马就往上冲,哪能容他在这说三道四的! 左帅往前一凑,他本身个头就高,身上纹着满背的纹身,瞅着就贼有威慑力,走到加代跟前扫了一眼,见代哥没吱声,直接把手里的烟往郑齐跟前一递,“你刚才说啥?再给我说一遍!” 郑齐还硬撑着:“我说要么让我拿钱走,要么让我打回来!” 话音刚落,左帅拿着烟头“啪”地一下就往郑齐眼珠子上怼,速度快得没反应过来,当场就听见“呲”的一声,烟头直接怼灭了,郑齐疼得嗷唠一嗓子,左帅紧跟着抡起大拳头,“咔”地一拳砸在他脸上,那拳头跟大铁锤似的,这一下抡实了,“当”的一声就给郑齐干倒在地。 郑齐是南方人,个头才一米七出头,还瘦得跟杆似的,哪扛得住这一拳,直接坐地上了。 后边他带来的百八十号小弟一看大哥挨揍了,立马急眼了,从怀里“嘎巴”掏出家伙事,有的都直接掏枪在外边放了两下,嚷嚷着:“咋的?齐哥你没事吧?齐哥!” 郑齐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一松手,眼珠子都烫出血丝儿来了,那烟头直接怼眼珠子上,能不疼得钻心嘛! 再看左帅,抱着胳膊站在那,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压根不给他半点面子,这小子不愧叫左疯子,也就他能想出往人眼珠子上怼烟头的招。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左帅是真他妈硬,我这辈子烫过人脸、烫过人舌头,往眼珠子上烫的,他是头一个! 左帅抱着手问:“咋的?还想要钱不?还想打回来不?我就在这站着,有种就动手!” “郑齐的小弟们还想往前冲!” 史殿林、刘毅、左帅这帮人立马抄起五连发,“咋的?还想开枪是吧?那就找个地方好好干一架,真当自个多牛逼了是吧?” 郑齐赶紧喊:“别动!都他妈的别动别动!” 一边喊一边揉着眼睛,缓了天“行,你们牛逼,我郑齐惹不起你们,算我栽了!咱们来日方长,山不转水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小代,聂磊,你们俩可想好了,一旦落到我手里,有你们好受的,你们想过这后果吗?” 聂磊眯着眼瞅着他,“你接着说,我俩落到你手里能咋的?啊?” 话音刚落,没等郑齐反应过来,聂磊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抄过一把五连发,朝着郑齐脚面上“砰”的就是一枪! 郑齐本来眼珠子就让烫得通红,这一枪直接打在脚面上,鞋当场就被打烂了,脚丫子打得血肉模糊,疼得他嗷唠一嗓子,顺着墙根就往下滑。 紧接着聂磊上前一步,拿枪口顶着他的脑袋,“教教我,我要是落到你手里能咋办?能有啥结果?来,好好教教我!照你这意思,我今个得先给自个除了后患,解决后顾之忧?万一哪天我真栽你手里,不就完犊子了?来来来,你直接上路吧!” 这话一出口,郑齐吓得魂都飞了,“行行行,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能走不?我现在就走,能不能放我走?” “滚蛋!”聂磊厉声呵斥,“这不是你装逼的地方!以后再敢来,再敢动歪心思,我直接打死你!听明白了吗?啊?” 郑齐疼得直咧嘴,“明白了明白了!我记住了!” “滚!赶紧滚蛋!” 聂磊一摆手,郑齐领着那帮小弟灰溜溜地跑了,半点面子都没捞着,狼狈到家了。 郑齐回到医院,坐在病床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这种人,明着打不赢,就专琢磨玩阴的。 心想领着百八十号兄弟过去,结果一点面没捞着,钱没拿着,仇没报了,以后咋跟手下这帮兄弟交代? 电话一拨通,那边传来声音:“喂,齐哥?咋的了?” “二刚,给你派个活,敢干不?” 二刚立马说:“哥,你尽管说,啥活都敢干!” 郑齐问:“你那还有定时雷管不?”“有,还剩六七百个呢!” “六七百够了,”郑齐接着说,“罗湖区东门钟声表行门口,常年停着一排虎头奔,你记好了,车牌号粤A五个9,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齐哥!”“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往那车底下放俩雷管,等加代和聂磊那小子上车的时候,直接给我炸了他们!” 郑齐特意叮嘱:“记住,必须等他俩都上了车再炸,光加代一个人在千万别动手!我估计明天加代得去机场送那个叫聂磊的,今晚上无论如何得把炸弹绑到车底下,听见没? 这一把必须给他们炸死,绝不能留活口!” “齐哥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二刚立马带着人,直奔加代停在钟声表行门口的车而去。 这边医院里,小护士给他脚丫子抹药,粤A五个,白色奔驰,这是要干啥啊?这是想杀人?越想越害怕,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给他往外夹脚里的铅弹。 郑齐瞅着她愣神,“好好干你的活!瞎琢磨啥?赶紧弄!”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手里的活不敢停,心里却牢牢记住了那车牌号和车的样子。雷管藏车底 护士急报信 小护士瞅着郑齐,心里头咯噔一下:钟声表行门口那粤A五个9的白色虎头奔,不就是加代哥的车吗?到了嘴边的话赶紧咽回去,没敢多说。 郑齐瞥了她一眼:“咋的了?” 小护士赶紧摆手:“没事哥,没事没事,我给你消消炎、杀杀菌,你这脚伤得太厉害了。” 她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要把加代哥炸死啊!这人呐,平常积点德比啥都强,太操蛋了早晚没好下场。 小护士琢磨着得赶紧报信,手上加快速度给郑齐包扎好,开口说:“哥,你这伤没啥大事了,往后三天来换一次药就行。” 说完就赶紧退了出去。 再看二刚,揣着两百个小雷管,半夜两点多偷偷摸摸摸到钟声表行门口。 那时候大街上压根没人,监控也不普及,就算有监控,没出事谁会闲得慌去查。 二刚夹着两板雷管,往东边瞅瞅、西边望望,确认没人后,就在门口蹲下来抽烟,抽了一袋又一袋,确定这条街静悄悄的,才敢动手。 这雷管是用特制凝固胶粘的,往车上一粘,等胶一干,俩成年汉子都拽不下来。 二刚蹲在车旁边,手托着雷管,顺着车底抄底往上一贴,全粘在了副驾驶后排的位置,他心里清楚,加代这级别的人物不会自己开车,肯定坐后排,聂磊要去机场,指定跟加代一块坐后排,粘在这,能直接把俩人炸个稀巴烂。 安置好雷管,二刚跑到钟声表行斜对面的小宾馆睡下了。 这边小护士纠结得不行,她就是个普通小姑娘,哪见过黑社会这么狠的招数。 要是给加代报信,让郑齐知道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郑齐那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可要是不报信,加代人挺好,总给她小费,就这么被炸死,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她又没加代的电话,思来想去,决定下了夜班就往钟声表行跑,必须把事告诉加代,不能让好人枉死。 护士都是三班倒,凌晨四点有人来换班,小护士赶紧去更衣室,脱掉护士服、丝袜和白鞋,换上自己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就往东门赶。 蹬了快一个小时,到钟声表行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来钟,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彻底亮了。护士急寻江林 炸弹危机现 小姑娘到了钟声表行门口一瞅,大门锁得死死的,可劲敲门又怕引人注意,急得直转圈。 好在她机灵,抬头看见表行墙根底下挂着一溜电话,其中一个标着“江经理”这指定是江林江二哥的电话!旁边小报亭开门早,大清早五点多就有遛弯买晨报的,她赶紧跑过去,给了老板点钱,拿起电话就给江林拨过去。 江林昨晚喝得不少,睡得正沉,小姑娘连打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江林终于被吵得不耐烦,“操你妈的谁?大半夜瞎鸡巴打电话!” 这一骂把小姑娘吓得,俩手都哆嗦,“你好,请问是江经理吗?” 江林听着是个着急的小姑娘声,揉着眼睛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问:“我是江林,咋的了?出啥事了?” “哥,你赶紧把大门开开呗,让我见一眼代哥,就一分钟,我把事说明白就走,特别危险!真的老危险了!” 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江林问:“到底啥事?你电话里说呗!” “不行哥,我必须当面说,你快点开门,我一个小姑娘能咋的?二哥你赶紧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林见她是真急,挂了电话就趿拉着鞋往门口走,困得脑袋发沉,迷迷糊糊把门一拽开,门口站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江林瞅着她眼熟:“我咋看你这么面熟呢?” 小姑娘赶紧说:“二哥,我是南山医院的护士,你忘了?我叫小水!” 江林一拍脑袋:“哦!小水,想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把人让进来,大门“啪”地关上。 “二哥,你让我见见代哥,就一分钟,说完我就走!” 第98章 雷管惊魂 江林说:“有啥事跟我说不一样吗?” “不一样!这事太大了,你赶紧把代哥叫起来!” 俩人在大厅里拉扯,声音不大,可加代还是听见了,穿着睡衣从里屋走出来,加代本身长得瘦,“谁要见我?” 小水一看见他,“代哥,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南山医院的小水!” 加代点点头:“小水,咋了妹妹?这么早急急忙忙跑过来,出啥事了?” “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得罪一个叫郑齐的了?” 加代一愣:“郑齐?咋了?” “你肯定得罪他了!他没安好心!刚才我给他换药,他脚不知道让人打了,在那打电话说,要往东门钟声表行门口那辆白色虎头奔上放东西,就是粤A五个9那辆!往副驾驶后边放俩雷管,俩定时炸弹,说等山东来的那个大哥和你一上车,就给炸死你们!我听得一清二楚,绝对错不了!” 加代一听,立马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姑娘要是没骗咱,那就是咱的救命恩人! “江林!赶紧把车开到后院,找吊车给我升起来!快!麻溜的!” 这时候聂磊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咋的了、咋的了?大早上吵吵啥?” “兄弟,那郑齐玩阴的,往咱车上放炸弹了!” 江林赶紧把车开到后院,找吊车一升起来,加代和聂磊瞅着车底下那俩雷管,吓得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这要是没发现,明天一早送聂磊去机场,哥俩指定当场就没了,瞬间困意全消。 小水站在旁边,俩小手攥着,“哥,你看这是不是就是那东西!” 加代扭头看着小水,“老妹,啥也不说了,我跟聂磊兄弟俩,欠你一条命!” 聂磊也赶紧上前:“老妹,太谢谢你了!你说你需要啥,尽管开口!” “去前台拿十万块钱来!给老妹!” 小水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钱!代哥,你们平常去南山医院看病,就总给我们小费,而且你们这么有能耐,到了医院也从不骂人、不装逼、不摆架子,我打心底认可你们! 过来报信就是怕你们出事,不是来要钱的!” 加代还想劝,“大哥,我该回去上班了,这事你们看着解决就行,就一个要求,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就是个小护士,要是郑齐知道了,找一帮流浪汉来祸害我,我可就完了,我真害怕!”“真不用,以后你们去医院,找我就行!” 说完扭头就走了,一点余地没留。 手下赶紧想办法把车底下俩雷管拆下来,又把车开回钟声表行门口。这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对面小宾馆里的二刚早就醒了,趴在窗户上盯着钟声表行,见门还没开,心里琢磨着他们肯定还没起,手里攥着遥控器,就等着加代和聂磊上车,一按按钮就完事。 二刚坐不住,拿出手机给郑齐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他赶紧开口:“齐哥,我是二刚!” 电话那头二刚赶紧回话,“我这会盯着钟声表行呢,门还没开,估计他们还睡着,再让他们多睡会, 等加代和聂磊一上车,我立马摁遥控器,保准给他们炸得粉碎,你放心!” 郑齐在医院里嘱咐:“这事好好干,要是能把他俩诈死,我给你拿二十万!” 二刚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干这活我最在行了,指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攥着遥控器接着蹲守,就等俩人上车。 这边加代和聂磊早就识破了计谋,俩人凑一块合计:“咱干脆假装上车,把那放炸弹的小子给揪出来! 郑齐现在还在南山医院住着,跑不了!” 合计好,加代掏出手机,拨给了少伟:“喂,少伟,你赶紧开一辆最低调的车过来接我,越不显眼越好,能明白不?你一个人来不行,多带俩人!” 少伟应道:“哥我懂了,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少伟就开着车赶到了钟声表行。 “少伟,你是不是认识个。 少伟点头:“认识”我有一个哥们,这活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加代立马吩咐:“那你赶紧把他叫过来,给这两个拆下来的雷管重新配个遥控器,越快越好!” 少伟应了声“小事一桩”,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喂,刘哥,你赶紧来我哥这钟声表行一趟,把你那套家伙事都带上,遥控器啥的也拿全了,过来给配个遥控器! 老刘应了一声,“明白!”啪地挂了电话,立马拎着东西往加代的钟声表行赶。 一到地方,加代把俩雷管“啪嚓”往跟前一放,“这俩雷管,现在立马给我配个新遥控器,把之前那套系统全打乱了,越快越好!” “妥了哥!”老刘立马把小笔记本电脑摆开,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手法那叫一个麻利。 少伟本来就有钱,找的人也靠谱,没到十分钟,老刘从原来的遥控器里抠出个小芯片,放进专门的盒子里读取完数据,再装回去,冲着加代说:“哥,遥控器弄好了!你看,摁红键就是引爆,这个是引爆1,这个是引爆2,上面一共三个键,错不了!” 加代点点头,“行,明白了!” 少伟凑过来问:“哥,这是要干啥去?” “办点好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加代笑了笑,“现在对面或者附近,指定有眼睛盯着我和聂磊上车,咱就大摇大摆上车,郑齐不是在南山医院住院呢嘛,咱把这俩玩意粘他车底下去!” 说着,聂磊和加代“哐当”一下撩开门,二刚在对面宾馆瞅着,心里头激动得不行,立马攥紧了手里的遥控器,只要我一摁,你俩立马归西,20万直接到手!他眼睁睁看着聂磊和加代从屋里出来,稳稳当当坐到虎头奔后排,抽了口烟,“年纪轻轻的,可惜了了!” 紧接着,他咔哧一咬牙,摁下了A键,自己还特意闭了眼,按说只要一摁A键,信号传过去,指定能听见“嘣”的一声巨响,可等了半天,啥动静没有!他猛地睁开眼,一瞅,虎头奔都缓缓往前开了,赶紧又摁b键,反反复复摁了好几遍,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操!咋回事?”二刚懵了,手里的遥控器攥得死死的,“我配的遥控器没毛病,咋就不响呢?” 这哥们当场就傻眼了,心里头拔“草,这20万算是泡汤了!” 没辙,他赶紧掏出手机,啪地一拨过去,回拨给了郑齐! 郑齐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刚,心里头美得不行,琢磨着加代和聂磊这会指定已经上路了,旁边还是之前那小护士伺候着,他手指头在床帮上有节奏地敲着,“家代啊家代,还深圳王呢,还钟声表行,屁用没有,照样得让我炸死!” 顺手接起电话,“二刚,我知道你这会肯定激动坏了,他俩是不是上路了?炸得胳膊腿满天飞了吧?肠子脑浆子溅得到处都是吧?快给我形容形容,现场有多凄惨!” 二刚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齐哥…没…没炸着…我A键反复摁了六七回,啥动静没有,他俩开车跑了…” 郑齐当场就炸了,“你他妈能干成点啥事?我以为他俩早没了,结果你告诉我没炸着?” 二刚赶紧辩解:“齐哥,说不定是遥控器的事,要不就是这批雷管受潮了…” “你他妈扯淡!雷管能受潮?让你办点事都办不明白!完了,这回指定让他们把那青岛的送走了,你接着盯着,有机会把原来车上那雷管卸下来,再往车底多放几个,听见没?好好干!别他妈掉链子! 家代和那青岛的把我打成这样,炸不死那青岛的,也得炸死家代!” 二刚连忙应着:“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查查咋回事!” 挂了电话“操!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放俩炸弹,响一个也行,一个都没响!呸!” 旁边小护士吓得不敢吱声,只能乖乖给他捶着肩膀,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郑齐还在这气不顺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聂磊和加代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俩人一到楼下,就瞅见郑齐的车,广西牌照的黑色虎头奔。 加代冲老刘使了个眼色,老刘拎着俩雷管,趁没人注意,往车跟前一蹲,俩手托着雷管“嘎巴”一下就粘在了车底,“哥,100米以内遥控都管用,我先走了!” 俩炸弹稳稳粘在郑齐车底,聂磊和加代带着七八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往楼上走。 郑齐病房里也就八九个兄弟伺候着,聂磊和加代一上楼,加代抬手一摆手,手下兄弟们立马冲上去,外边瞬间传来惨叫声,砍刀“哐哐”往身上抡,棍棒“吱吱”往身上砸,没一会,那八九个兄弟就全被打倒在地。 刚好小水还在郑齐病房里,聂磊和加代一脚踹开房门,“护士,麻烦你先出去一趟。” 小护士赶紧应着:“行行行!” 麻溜地就往外走,聂磊和加代压根没表现出认识她的样子,小护士本来就吓得慌,这会更是大气不敢喘,头也不回地跑了。 郑齐当场就傻眼了,还在那装傻充愣,“你们来干啥?那山东来的兄弟没回去?” 聂磊冷笑一声:“回去了之后心里不得劲,总觉得空落落的,没意思得很,就想来医院看看你,觉得上回打你打得不够狠,过来再给你补几下,你不介意吧?” 郑齐急了:“大哥,你这么玩就有点埋汰人了吧?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手下十来个兄弟也都挨了揍,你今带这么多人来,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加代瞥了他一眼:“打死你不至于,打死你我还得坐牢犯法,过来就是再砍你一顿出出气。 另外提醒你一句,最近出门注意安全,今来没别的事,就是好好招待招待你。 还有,我不允许你在深圳待着,今天打完你,深圳大小医院都有我加代的兄弟,你敢去任何一家医院看病,我就让人给你从门口打出去,进了病房也给你撵出来!” 加代往前凑了凑,“你不是挺牛逼吗?带着百八十号人去钟声表行找我要钱,今我就得让你知道,深圳王家代这三个字,到底是啥分量!” 话音刚落,聂磊抬手一摆手,手下一帮人立马冲上去,拿被子往郑齐脑袋上一蒙,砍刀、镐把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招呼,足足打了十多分钟,郑齐疼得嗷嗷叫唤,哭爹喊娘的。 但聂磊和加代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打死他,就是要把他打怕、打跑,得看着他亲自上那辆广西牌照的车,得亲手摁下引爆器才甘心。 揍完之后,加代和聂磊站在跟前,“刚才我说的话听明白了吗?滚犊子!” 郑齐疼得直咧嘴,外边那十来个小兄弟赶紧跑进来:“齐哥!咱赶紧走!换别的地方看病去,不行咱去广州看!”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郑齐从病床上扶下来,架着他一步一挪,慢慢往楼下走。 加代和聂磊各自从兜里掏出小遥控器,趴在窗户上盯着郑齐,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那辆黑色虎头奔挪过去。 这会郑齐的司机已经掏出车钥匙,朝着车“啪”地一解锁,传来“嘣嘣”的解锁声。 看着仇人一步步迈向自己挖的死亡坑,俩人心里头别提多兴奋,郑齐,你可别怪咱心狠,你干的行当本来就恶心,还敢想着炸死我跟聂磊,那就别怪咱手下不留情! 俩人这会纠结起来了,纠结啥呢?俩雷管得摁两下,谁先摁第一下。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石头剪刀布定输赢,赢的摁第一下,输的摁第二下。 俩人在窗户边猜起了拳,最后聂磊赢了,先摁第一下,加代摁第二下。 楼下郑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你妈的,深圳大小医院都有家代的小弟,咱不去了,实在不行去佛山看病!” 话音刚落,二刚的电话打过来了这小子反应过来不对劲,自己买的雷管、配的遥控器,咋可能摁了没动静?只要有电,哪怕受潮也得响,指定是计划让人识破了! 郑齐刚接起电话,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加代他们压根没走,来医院揍他、撵他,全是故意的! 可这会啥都晚了,他刚坐进车里,司机就插上钥匙打着火,挂上挡,戴白手套的手刚要转方向盘,聂磊这边“啪嚓”一下摁下了第一下遥控器! 信号一输出反馈,“嘣”的一声巨响炸开,郑齐在车里刚反应过来不对劲,加代紧跟着摁下第二下,那辆黑色虎头奔直接被炸成了两半截,车的油箱在后边,一炸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旁边没多少路人,司机当场被炸得躺那不动弹了。 医院门口的人赶紧喊来消防车,等有人冒着大火把郑齐从车里拽出来时,他浑身上下烧伤了六七成,好心人拿湿棉被给他盖着灭火,郑齐已经一动不动,肚子、腿上全是大口子,血哗哗往外冒,脸都被炸烂了,惨不忍睹。 医院的担架很快推过来,把郑齐抬上去送进抢救室。 加代和聂磊下到一楼,问旁边的小护士:“刚才被炸的人情况咋样?” 小护士脸色发白:“百分之百救不活了,肯定没了!” 俩人相视一眼,心里的气彻底出了。在屁股底下炸,就不信炸不死他!说了声“走”,带着兄弟们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郑齐被推进抢救室时,浑身六七成面积烧伤,脸、胳膊、肚子全被烧得不成样子,连那地方都给烧没了,浑身惨不忍睹。 身上除了烧伤,还炸出好几个大口子,肚子上俩窟窿、屁股上一个,肋条炸折了好几根,肚子里的血哗哗往外冒,好在没直接炸到要害内脏,就脾和肾各炸掉半个,肺有点出血,及时止血后没再恶化。 医生赶紧上呼吸机、输血抢救,一番折腾下来,居然有了生命体征,硬生生给救回来了。 说起来也是奇迹,郑齐这命是真硬,愣是没断气。 之前聂磊和加代临走前还跟护士说“好好救,争取救活”,心里明镜似的,就算活了也是生不如死,下半辈子指定惨透了。 俩人回到钟声表行,还琢磨着郑齐肯定没救了,事也算了结了。聂磊跟加代说:“事办完了,我也不在深圳多待,领着兄弟们走了。” 前脚刚动身出发,后脚医院就打来了电话,加代一接,电话里人说:“大哥,我在医院门口盯着呢,大夫说了,郑齐那小子没炸死! 加代听完,小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咋就没炸死呢?总不能再去炸一回,反正就算活下来,这辈子也彻底废了,随即挂了电话。没多久聂磊那边刚落地,就给加代回了电话:“代哥,我到地方了。” 加代叹口气说:“兄弟,跟你说个事,你可别乐,郑齐没被炸死,大夫抢救了一番,输血输回来了。” 第99章 小虎队空降 聂磊当时刚抽了口烟,一听这话差点呛着,“那车都炸成两半了,居然没给他炸死?说不定是爆炸的时候座椅啥的挡了一下,要么就是虎头奔钣金结实,没伤着致命处呗。” 说着瞪着眼,也一个劲眨巴眼睛,愣了半天,“行吧,那咋整? 聂磊都回青岛了,总不能再折回来再诈他一回,琢磨着拉鸡巴倒吧,事就这么地了,“啪嚓”一下挂了电话。 加代这边也没寻思着派人去医院再给他回勺,事暂时就撂这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6年的尾巴根,眼瞅着就要跨进1997年,元旦这节骨眼马上就到了。 这时候的磊哥,正坐在自己的皇冠假日酒店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手下的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利,再加上几个核心的内部兄弟,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等着磊哥发话。 茶过五味,王群利突然往前凑了凑,“大哥!你看咱新一城夜总会,经张燕打理这么长时间,买卖那叫一个蒸蒸日上,每天的收入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眼瞅着元旦还有十多天,咱何不借着这股劲趁热打铁,搞一波周年庆?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咱也回馈回馈青岛本地支持咱的老哥们,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我跟你说,就这一场下来,咱收个大几十万,甚至百八十万都不是啥难事!” 磊哥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群利,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咱要搞周年庆,得有个由头吧,不然光凭着常规操作,未必能吸引那么多人。你有啥好主意? 要不咱整点实在的,送点自行车、电视机,再安排个砸彩蛋的节目,实实在在回馈一下支持咱新一城的顾客,你看咋样?” 王群利听完,咂了咂嘴,咽了口唾沫,“哥,这主意不行!太普通了,跟那些小场子没啥区别,吸引不来啥新鲜人。 你看人家北京的天上人间,还有南方那些大夜场,人家三天两头就请明星过来撑场面,流量那叫一个足! 咱现在青岛本地的老顾客已经不少了,但想场场爆满、还能翻台,光靠青岛这地界的人可不够。 咱得激活青岛周边的人,让他们知道,在青岛四方区有咱新城夜总会这么个好去处!到时候让那些从平度、胶州开车几十公里过来的人,也来咱这儿消费、办卡,钱揣到咱手里才踏实,他消不消费另说,先把人吸引过来再说!” 磊哥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咱请个明星?” 王群利使劲点头:“对!就得请明星!这一下子就能把名气打响!” 这话一出口,磊哥可犯了难,手里转着茶杯,“群利,你这主意听着是挺好,但明星哪那么好请啊? 白道上的人我认识不少,混社会的兄弟更是一抓一大把,可这明星圈子,我是一点门路都没有,上哪去整?” 就在这时候,江元“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往前迈了一步,“哥!这事不难!咱可以联系明星的经纪人!经纪人就是管这些事的,只要价钱给到位,再把咱这的排场跟人说清楚,指定有明星愿意来!” 王群利一听江元这话,“你可拉倒吧!明星你都摸不着边,还找经纪人?能认识经纪人,不就等于能搭上明星了吗? 这玩意要么靠朋友层层介绍,要么就得有圈子,可咱混的这道上,哪有跟明星一块玩的人?” 他这话刚说完,磊哥就皱着眉琢磨了一会,“要不这么着,我往北京打个电话试试。 明星为了跑活方便,不都扎堆在北京嘛?至于找谁……我给代哥打个电话得了。 说完,磊哥直接摸出电话,当着兄弟们的面就拨给了加代。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加代“啪”地就接了起来,“喂?” “代哥!”“你在哪呢?忙不忙?” “在深圳呢,不忙,你说事,磊弟。” “那我可直说了兄弟,”磊哥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认识那些唱歌的、表演的明星,或者他们的经纪人不?” “咋的了?你想整啥活?” “是这么回事,”“我那新一城夜总会开了快小两年了,再过十多天就元旦,我想趁这功夫搞个周年庆,请俩明星过来撑撑场面、吸引吸引流量,让新老顾客多办几张卡,挣波大钱!” 加代一听就乐了:“行啊!你小子,生意越做越大了!打算找啥咖位的?” “那必须得是一出场大伙都认识的!”“最好是偶像派,颜值高、人气旺的那种!最好是现在正火爆的唱歌的明星。” “火爆的……”加代顿了顿,“小虎队咋样?这仨小子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年轻人都疯迷他们!” 磊哥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喊,“那可太行了!还说啥呀,这要是能给我请来,我场子不得挤爆了?代哥,你果真能联系上他们?” “实话说,磊弟,在北京那边认识个明星不算难事,” 加代语气轻松,“就是费用可能得不少,你不在乎吧?” 磊哥满不在乎地说:,“请明星能花几个钱?我当天光卖酒水、办卡,随便就能收大几十万,净赚五十万都不是事,这买卖太值了!费用不是问题,就小虎队了,你赶紧帮我联系!” “行,我帮你问问。”加代一口答应下来,“挂了,有信我给你回电话。” “好嘞,谢了代哥!”磊哥挂了电话,冲兄弟们扬了扬下巴,“等着吧,有代哥帮忙,这事指定能成!” 另一边,加代挂了磊哥的电话,在深圳的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会, 加代拨通电话:“毛哥,我加代!” “代弟,啥情况?” “你上回说认识小虎队,没扒瞎吧? 咋地,要请他们来演出?” 加代笑了笑,“不是我用,是青岛我那好哥们聂磊,你还记得不?” “知道知道,你说事。” “他开了家新一城夜总会,快两年了,再过十多天元旦,想搞周年庆,请小虎队过去演一场。” 加代直奔主题,“我兄弟那边费用不是问题,但你象征性给打个折呗?别人家去别的地方演20万,到这整40万,显得咱跟串通一气坑人似的,不地道。” “行,这事好说。”张毛一口答应,“但有俩事你得给我保证。 第一,小虎队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女粉丝疯得很,到时候你得让聂磊多派点人拦着,别出乱子;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安保必须到位,不能让人家明星受着委屈。” “你放心!”加代拍着胸脯保证,“我那哥们在青岛的地界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连几个明星都看不住,那还混个啥?绝对让小虎队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的。” “成,那我把经纪人电话给你,你们直接联系,不用经过我了。” “好嘞,谢了毛哥!”加代挂了电话,手里捏着刚拿到的号码,心里盘算着。 加代没多想,直接拨通了小虎队经纪人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小虎队经纪团队。”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哎,哥们你好!” 加代语气客气,“我是北京的加代,张毛张总的好朋友,咱们之前一块吃过饭,你还有印象不?” “哦!加先生,有印象有印象!”经纪人立马热情起来,“您找我有事?” “是这么回事,”“元旦那天,你家小虎队有档期不?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在青岛开了家夜总会,想邀请小虎队过去演一场,参加周年庆。” 经纪人那边顿了顿,查了下日程:“元旦那天正好空着,我们上午就能过去,不耽误晚上演出。” “那可太好了!”加代高兴道,“你们从北京出发就行,到青岛这边一切都安排妥当。 你跟小虎队的各位老师说一声,安保问题绝对放心,我那哥们在青岛能罩得住,保证让他们这趟青岛之行心情舒畅。吃住行全包,一分钱不用他们花,演出费一分不少,还得让老师们满意。” “行,加先生介绍的,肯定靠谱。” 经纪人也爽快,“那演出的具体事宜,你看跟谁对接?” “我给你个电话号码,是我哥们聂磊,你叫他聂总就行。” 加代把磊哥的电话报了过去,“你们直接联系,把演出费、演出时长这些敲定。 看在我和张毛张总的面子上,能给打个折最好,毕竟夜场演出,唱个三四首歌,一个多小时也就结束了。 另外,能不能准备点小虎队的磁带,到时候给现场粉丝送一送,也能带动气氛。” “没问题,磁带我们这边备着,安保这块你们多上点心就行。”经纪人答应下来,“我马上就跟聂总联系。” “好嘞,辛苦哥们了!”加代挂了电话。 这边磊哥刚跟兄弟们敲定完门票定价和安保部署,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捏着手机滑开接听,语气带着股大哥的沉稳:“喂,你好。” “哎,聂磊聂总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声音透着客气,“我是小虎队的经纪人,听加代先生说,您这边元旦需要演出支持,是吧?” “没错,”“元旦晚上,新一城夜总会周年庆,就等你们来撑场面了。” 经纪人立马应道,“那咱晚上几点开始演?” “明星演出嘛,肯定得压轴。”磊哥笑了笑,“黄金时间段,大概晚上11点到12点,最多演一个小时,要是各位老师状态好,多唱个十多分钟,那咱更欢迎。” “没问题!”经纪人一口答应,“我们中午12点前就能到青岛,到了先去夜场排练排练,然后在后台歇着就行,不耽误晚上演出。” “行,那咱就这么定了。”“对了,费用这块,你那边大概多少?” 经纪人顿了顿,反问:“加代先生跟您是啥关系?” “加代?那还用说,铁哥们,过命的交情!”磊哥语气笃定。 “那北京的张毛张总,您也认识吧?” “张总跟代哥是好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得嘞!”经纪人爽快道,“看在加代先生和张总的面子上,原本三个人的演出费是40万,给您打个折,30万就行!” “30万,没毛病!”磊哥毫不犹豫,“你们1月1号中午12点前准时到青岛就行,到了咱签合同,钱一分不少给你们。” “好嘞聂总!那美丽的青岛,我们不见不散!” “欢迎来耍,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的!” 磊哥挂了电话,“啪”地一拍桌子,“搞定!小虎队元旦准到!” 一屋子人瞬间炸了锅,王群利搓着手笑:“哥,这一下咱新一城指定火透青岛!小虎队那可是春晚之后火遍大江南北的主,尤其是吴奇隆,多少小姑娘为了他魂不守舍的,到时候女粉丝不得挤破头?” “那可不!”磊哥意气风发,“赶紧安排下去,青岛大街小巷都给我贴满海报,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元旦小虎队亲临演唱,三个人全到!办卡、酒水一律大优惠,咱把预热搞到最足!” 接下来的十多天,青岛可热闹了。公交车身、街头海报、小卖部的广播,全是新一城夜总会的周年庆宣传,“小虎队空降青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光青岛本地,周边平度、胶州、潍坊的年轻人都知道了,不少人提前打电话问门票,还有的直接先打钱预定卡座。 日子一晃就到了1997年1月1号,元旦当天一大早,磊哥就安排好了一切。上午十点多,小虎队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聂总,我们快到青岛高速口了,大概10点50能下高速。” “收到!”磊哥立马喊来江元、王群利,“你俩带着人,开三辆皇冠去高速口接,务必把人伺候好,安全第一!” 江元和王群利哪敢怠慢,带着几个兄弟开着车直奔高速口。10点50分,三辆黑色轿车缓缓下了高速,正是小虎队一行人的车。 车门打开,苏有朋、吴奇隆还有陈志朋依次下来,穿着时髦的夹克,头发打理得板正,那小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江元和王群利活这么大,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见明星,“这才叫偶像派啊,比电视上看着还帅气!” 经纪人走过来跟他俩握手:“两位是聂总派来的吧?辛苦辛苦!” “客气啥!”王群利连忙摆手,“咱先去新一城夜总会排练,场地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吃的喝的也都备齐了,跟我来!” 六台奥迪100拉着警笛,“呜呜”地开道,后边紧跟着小虎队一行人的商务车,那阵仗在青岛街头格外扎眼。 吴奇隆坐在车里,瞅着窗外的排场,“这聂老板在当地指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单说这六台奥迪100,就不是一般买卖人能拿出来的,还敢当街拉警报,这胆子是真不小,纯纯是彰显实力呢!” 车队一到夜总会门口,立马停下。门口早就铺好了红地毯,两边站着二十多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怀里都捧着鲜花,“欢迎小虎队!我们爱你们!” 这些姑娘看着像狂热粉丝,其实都是磊哥夜总会里的小姐,专门请来撑场面的。 磊哥早带着核心兄弟在新一城夜总会门口候着了,车门一开,小虎队仨人依次下车。 磊哥抬手一示意,旁边的兄弟“砰砰”拧开好几筒礼花,漫天的彩色纸屑跟小雪花似的飘下来,贼拉漂亮。 “哈喽大家好,我是吴奇隆!” “哈喽,我是苏有朋!” “感谢各位粉丝的厚爱!” 仨人一开口,姑娘们立马炸开了锅,“哇太帅了!”“吴奇隆我爱你!”“给我签个名吧!” 喊得此起彼伏,那股热情劲一点不掺假。 “谢谢大家的支持!”苏有朋笑着摆手,“平时演出太忙,跟粉丝见面的时间太少,今天能在青岛见到大家,真的很有缘分!” 说着,就让经纪人拿出准备好的磁带和笔,“需要签名的朋友把照片拿出来,没带照片的,我们送大家一盘磁带留作纪念!” 姑娘们排着队上前,有的递照片,有的伸胳膊让签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太喜欢你了”“以后我一定多听你的歌”,把小虎队仨人围得严严实实。 简单签了会名、发了磁带,磊哥才笑着上前:“各位老师,一路辛苦,里边请!” 小虎队跟着磊哥往里走,刚进大厅,就见刘爱丽站在旁边,俩手攥着,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丽姐平时在夜总会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今见着明星,也忍不住紧张。 “聂总,您这夜总会也太气派了!真是蓬荜生辉!”经纪人打量着大厅里的装修,忍不住赞叹。 “算不上青岛第一,但在夜场这行里,前三肯定是稳的,”磊哥语气里带着自信。 经纪人笑着问:“冒昧问一句,聂总今年有30岁吗?” “还没,明年才27。” “哎呀!”经纪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真是英雄出少年!” “”磊哥笑着摆手,” 第100章 桥底截杀 另一边,磊哥领着兄弟们回了夜总会,“给我盯紧李凤龙这老瘪犊子!他要是再敢蹦跶出来,立马跟我吱声!” 江元点头,现场的骚乱早就让兄弟们压下去了。 小虎队的演出还在那整得热火朝天,女粉丝们的尖叫嗷嗷的,直接盖过了刚才的风波,好像那点冲突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李凤龙一窜回崂山的住处,手底下七八个小弟立马炸了:“龙哥!这口气咱可不能咽!出道这么多年,咱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李凤龙“啪”地一拍桌子,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滴答血,“面子那玩意一分钱不值! 但这仇,必须报!” 他抬手瞅了眼手表,还不到半夜十二点,“我瞅着新一城里边,正经客人也就十几个,剩下的全是打手。但咱老皮子抱团,还收拾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 李凤龙半点没犹豫,抄起电话就打给了老伙计李金才,也是崂山的老皮子,跟他是同一批混江湖的。 “喂,金才!”李凤龙的声音火刺啦的,“赶紧带点兄弟,抄上家伙,开着车来胜利洗浴找我!” “咋的了龙哥?”李金才那边一头雾水。 “我在四方新一城让人给削了!”李凤龙咬牙切齿的,“聂磊那小子太狂,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妥了!我这就叫人!” 挂了电话,李凤龙又拨通了周大庆的号码。周大庆在青岛也是响当当的老皮子,混了十多年,有钱有势,还蹲过号子,就是近几年稍微收敛了点。他又让周大庆联系了黄国瑞,几个人兵分几路,没多大一会就凑齐了一百多号人。 这帮老小子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年轻人想骑在老辈头上拉屎?门都没有! 一百多号人聚在胜利洗浴,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还有几把自制的火药枪,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干一场。 李凤龙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唾沫星子横飞:“聂磊,你让我滚着出大门,今晚我就让你新一城血流成河!” 他捂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我他妈是真没合计,现在新起来的小孩这么狠!耳朵里痒了吧唧的,啥也听不着!” “聂磊这小子我听说过,打了几场硬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个小弟嚷嚷道,“干打不死咋的?咱直接过去砸了他的夜总会!现在刚十二点多,正好搅黄他的店庆,让他庆个屁!” “就是!”李金才越说越激动,“咱把八十年代打架的风采拿出来,一百多人扛着枪进去,他能不麻? 我进去就拿五连发朝天上一枪、朝地上一枪,这帮小崽子指定吓得屁滚尿流!现在的小孩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哪顶得住咱老皮子的狠劲?” 黄国瑞、周大庆也跟着起哄:“走走走!杀过去!”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二三十号兄弟,一百多号人聚在一起,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还有二十多杆自制火药枪。这帮老皮子打架不爱用正经五连发,就爱用这种短款火药枪,枪膛里装着掺了硫磺的铁砂,一旦扎进肉里,伤口极易感染,疼得人死去活来。 李凤龙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找回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各位老哥们捧我,我李凤龙又能混了!青岛不能让这帮小兔崽子搅和了,今天就给聂磊点颜色看看!” 一行人开着十多台车,浩浩荡荡朝着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杀去。 刚开没多远,李凤龙突然在车里嗷嗷喊:“慢点!掉头!赶紧掉头!” “龙哥咋了?”小弟们一脸懵圈。 “我看着让我滚的那小子了!”李凤龙指着前方两台车,眼睛都红了,“就是那个拿五连发顶我脑门的!车里没几个人,咱先收拾他!” 他说的正是任浩。任浩削完李凤龙回到夜总会,磊哥让他去全豪实业拿账本,他带着六七个兄弟,开着两台车,正慢悠悠地在路上晃悠。 任浩坐在后排,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烟,窗户开着,吞云吐雾的,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车队。 李凤龙的车队立马掉头,在后面紧紧跟着。跟了大概一公里,到了四方区和市南区交汇处的一座桥下,桥底下是条公路,两边都是绿化带,正好是个遛人的好地方。 “就在这干他!”李凤龙恶狠狠地说,“把车别停,就在桥底下收拾他,让他知道咱老皮子的厉害!” 十多台车瞬间加速,朝着任浩的两台车包抄过去。前面的车猛地横在路中间,后面的车也围了上来,把任浩的车死死堵在了桥底下。 任浩的司机正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逼近。咱都知道,在中国开车超车得从左边超,可今个邪了门,一台接一台的车“嗖嗖”从右边窜过去,眨眼间五六台车就超到了前面,紧接着“咔呲”一声,齐刷刷往右打方向盘,直接把整条道堵得严严实实! 司机吓得“哐”地一脚踩死刹车,“哎哟我操!这他妈咋回事?” 俩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直愣愣盯着前面的车墙。 任浩倒是敢打敢冲,一看路被堵死,立马从腰后拽出五连发,“啪”地上膛开保险,“咋回事?谁敢拦道!” 他话音刚落,前面、后面“呼啦”一下下来好几十号人,手里全攥着老皮子专属的短款暴力大二连,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 李金才抬手就朝任浩的前挡风玻璃“砰”地一枪,枪身直冒火星子,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噼里啪啦”崩了司机一脸一手,疼得他直咧嘴。 任浩心里门清,这指定是李凤龙带着人来报复了。这会要是掏手机给磊哥打电话,不等说完就得被人崩了,情商再低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可要是下车硬拼,对方一百多号人,手里全是家伙,自己这边就七八个兄弟,要是放弃抵抗下车挨顿打,说不定还能保住条命。 权衡利弊,任浩咬着牙把五连发往后座一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那七八个兄弟也跟着下了车,一个个攥着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 李凤龙揣着兜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子,眼神狠得能吃人,今个可算让他找着机会往回找场子了。 他上下打量着任浩,“小子,刚才拿枪顶我脑门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咋不狂了?” 李金才、周大庆、黄国瑞也围了上来,手里的暴力大二连还冒着烟。“下来了就老实点!”周大庆踹了任浩一脚,“让你知道得罪咱老皮子的下场!” 任浩挺直腰板,没吭声。他知道这时候说啥都没用,只能硬扛着,盼着磊哥能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带人来救场。 可这桥底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磊哥那边还在夜总会忙着招呼客人,能不能及时赶过来,全看运气了。 李凤龙抬手扇了任浩一个大耳刮子,“你不是让我滚吗?今个我就让你也尝尝滚的滋味!” 说着,冲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往死里打!别留手!” 小弟们立马围了上来,钢管、砍刀朝着任浩和他的兄弟们招呼过去,惨叫声瞬间在桥底下回荡起来。任浩抱着头,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骂:“李凤龙,你给我等着,这仇我必报!” 李凤龙攥着大二连,枪口顶着任浩的下巴,“兄弟,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任浩抹了把脸上的鼻血,眼神狠戾:“你想咋地?” “咋地?”李凤龙抬手就朝着任浩鼻子上又是一拳,“啪”的一声,鼻血瞬间呲了满脸。他薅着任浩的头发,把人往跟前一拽:“跪下!跟我说话!” 任浩梗着脖子,死也不跪。旁边一个小弟见状,照着他膝盖后弯“哐”地一脚,同时往下一薅腿,任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紧接着上来俩小子,死死摁着他的脑袋,拽着他的胳膊,手里的大二连顶着他的太阳穴:“别动!再动崩了你!” 任浩的膝盖在地上磨得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李凤龙,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李凤龙踹了他一脚,“刚才让我滚,现在你给我滚一个看看!” 就在这时,“滴滴”一声响,是任浩的司机,趁着混乱偷偷摸出呼机,颤抖着编辑了三个“9”发了出去。 这是磊哥团伙的紧急暗号,“999”就代表着出事了,十万火急! 夜总会里,磊哥正陪着几个大客户喝酒,兜里的bb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999”,还标注着是任浩的司机发来的。磊哥心里“咯噔”一下,酒劲瞬间醒了大半,猛地站起来骂了句:“操蛋了!任浩出事了!” 磊哥急得团团转,双手叉腰在屋里踱来踱去:“肯定是去全豪实业拿账本的路上出的事!他走的就是四方区到全豪实业的道,咱顺着这趟线找!” “哥,这一路十多公里,岔路那么多,咋找啊?”史殿林急得直跺脚。 任浩、刘毅他们这帮能打的,手里都沾过事,真要是被仇家堵在没人的地方,指不定就得被人捅黑刀,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 刘毅也攥紧了手里的五连发:“哥,别磨蹭了!多耽误一秒,浩子就多一分危险!咱分几波人,沿着这趟线地毯式找,看到可疑的车或者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瞅瞅!” 磊哥一点头:“妥了!就这么办!江元、史殿林,你俩各带十个人,走左右两条岔路;我带着刘毅和剩下的兄弟走主路,不管是桥洞还是偏僻路段,都给我仔细查!找到人立马对讲机联系,往死里干!”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抄起家伙,钢管、砍刀、五连发齐刷刷拎在手里,跟着磊哥就冲出了夜总会。刘爱丽在后面喊:“磊哥,注意安全!” 磊哥头也没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任浩不能出事! 车队在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黑夜。磊哥坐在头车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但凡看到路边有停车、或者人多聚集的地方,就立马让司机停下,兄弟们下车排查。每过一个路口,每经过一个桥洞,磊哥的心就揪紧一分,他不敢想,任浩要是真出了啥意外,自己该咋跟兄弟们交代。 而桥底下,李凤龙还在折磨任浩:“不滚是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小弟们的钢管、砍刀朝着任浩身上招呼,任浩抱着头,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李凤龙,心里默念:磊哥,你快点来…… 磊哥带着兄弟们沿着去全豪实业的路线疯狂寻找,可还是晚了。李凤龙这边一百多号人,收拾任浩那七八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给我滚一个!”李凤龙踩着任浩的后背,手里的暴力大二连顶着他的后脑勺,“不滚是吧?我让你知道龙哥不好惹!” 任浩梗着脖子,死活不挪窝。 李凤龙眼神一狠,朝着他的脚面“哐”地一枪!虽然是元旦天寒,任浩穿的鞋不算薄,但枪里的铁砂混着硫磺,直接把他的脚脖子砸得血肉模糊,火星子溅在裤腿上,烫得他钻心刺骨。 “打!给我往死里打!”李凤龙一摆手,十几个小弟蜂拥而上,钢管、砍刀朝着任浩身上招呼,拳打脚踢的声音在桥底下回荡。这一顿毒打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任浩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没吭一声。 最要命的一下来了,路边的冻土被冻得比板砖还硬,一个小弟搬起一块脸盆大的冻土疙瘩,朝着任浩的后脑勺“哐”地就砸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任浩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糊了满脸。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别打了别打了!”李凤龙看着任浩这副模样,心里也发怵,他本来只想出口气,没想真出人命,“差不多就行了,走!先回崂山!” 一帮老皮子生怕出事,一窝蜂地蹿上车,浩浩荡荡往崂山方向逃去。他们刚走,任浩那两个没被打晕的兄弟就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拨通了120:“喂!四方区和市南区交界的桥底下!有人被打得快不行了!赶紧派救护车来!” 120的警报声刚在远处响起,磊哥那六台奥迪100就拉着警笛冲了过来。车里的喊话器一直喊着:“任浩!任浩你在哪?” 车一停下,兄弟们疯了似的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任浩。磊哥脚下猛地一软,嘶吼道:“他脑袋咋回事?!” 幸存的兄弟哭着回话:“哥!他们朝着浩哥脚上开了一枪,还有个小子搬了块冻土疙瘩,朝着浩哥脑袋上‘啪’地一下,当场就给打不动了!” “120打了吗?!” “打了!已经在路上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这话此刻在磊哥耳边回响,可他心里只有滔天怒火。 他蹲下身,摘下眼镜,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谁都知道,聂磊真正生气时从不会大喊大叫,脸色会变得苍白如纸,面无血色,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可就那平静的一眼,能让人从骨头缝里透着寒。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琢磨着怎么让对方付出代价。 史殿林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妈了个巴子!谁干的?!” “就是夜总会里被咱打倒的那个李凤龙!”兄弟哽咽着说,“他带了一百多号人来报复!” 磊哥猛地一愣,在青岛,现在还能一口气叫来一百多号人的,已经没几个了。 话音刚落,120的警报声就到了。任浩躺在磊哥怀里,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嘴角直往外冒血泡。医生冲过来掀开他的眼皮,又按压了两下胸口,“噗嗤”一声,任浩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全喷在了磊哥脸上。 磊哥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任浩,直到医生说“是血气胸,赶紧送医院”,他才松了口气。任浩短暂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磊哥,像是放下了所有心防,又晕了过去。 磊哥跟着救护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反复叮嘱:“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今晚全守在医院,哪都不许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太悬了!最要命的就是头上那一下,打出了指甲盖大的淤血,就差一点就压到血管了,一旦血管破裂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现在淤血已经处理了,输几天液就能醒过来,命保住了。” 磊哥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兄弟们,双手攥得“嘎嘣”响。任浩没死,但他的命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这口气,他聂磊绝不能咽!李凤龙、李金才、黄国瑞、周大庆,这几个老皮子的名字,被他一个个刻在了心里。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刘毅,查!把他们所有的老窝、所有的产业、所有沾边的兄弟,全都给我查清楚!史殿林,调人!把能调动的兄弟全叫上,家伙事备足!江元,联系各方关系,今晚,我要让崂山的天,彻底黑下来!” 第101章 外援齐聚 任浩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盖着白色的被子,这一刻,所有兄弟都揪着心。 他们知道,这场恩怨绝不会就此结束,李凤龙这帮老皮子触碰到了磊哥的底线,等待他们的,将是聂磊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一场席卷青岛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磊哥看着IcU里缓缓睁眼的任浩,指尖轻轻抚过他缠着绷带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我自个的兄弟,我都不舍得打一下、骂一句,你他妈敢把他打成这样?” “任浩迷迷糊糊间,听着兄弟们的念叨!” 史殿林红着眼说“真想替他挨了那一下”,刘凤玉攥着拳头喊“非把这帮杂碎废了不可”,心里瞬间暖透了。 睁开眼能看到这帮生死与共的哥们儿守在跟前,就算浑身是伤,也值了。 “兄弟,好好养着。”磊哥俯在他耳边,“24小时有人伺候你,剩下的事,哥给你办。” 说完,他起身走出IcU,反手带上房门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温情消失殆尽。 他掏出电话,拨给了青岛江湖出了名的“小灵通”老高丽。 这哥们手下养着上百号小偷,活跃在青岛的大街小巷,不管是道上的人物还是隐秘的买卖,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 “喂,高丽。”磊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磊哥?没睡呢?你今店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老高丽那边还带着点困意。 “给你打听个人。”磊哥直奔主题,“崂山区的李凤龙,查他家住哪、有啥买卖。今天晚上,我全给他砸了。” 老高丽心里“咯噔”一下,“全砸了”这三个字,可不是简单的泄愤,是要端人饭碗、断人生路!砸了买卖,断了来钱道,再把人打残,后半辈子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磊哥,出啥事了?” “别问了。”磊哥语气斩钉截铁,“任浩让他们给打住院了,差点没了命。 今天晚上我要是不给他打个回勺,不把这帮杂碎揪出来,我就对不起兄弟叫我的这声哥!” 老高丽也是热血汉子,一听这话、“你放心!最多半小时,他祖宗三代的事我都给你问出来!他家在哪、工地在哪、手下有多少人,保准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老高丽立马调动手下的小偷探子。 这帮人常年在街头晃悠,消息灵通得很,不到20分钟,消息就传了回来:“高哥,李凤龙家住崂山区胜利洗浴对面,在附近承包了个小广场装修工程,晚上跟兄弟们都睡在工地上。 就是工地上人多,光看场子的就有50来号,还有不少工人,不太好下手。” 老高丽赶紧把消息传给磊哥:“磊哥,李凤龙窝在崂山区的装修工地上,晚上跟100多号人守在那,看场子的全带家伙了! 磊哥听完,转头冲史殿林、刘毅等人喊道:“兄弟们,抄家伙!崂山区工地,端了李凤龙的老窝!今天晚上,让他知道啥叫血债血偿!”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响应,钢管、砍刀、五连发齐刷刷拎在手里,眼神里满是杀气。 江元从车上搬下来几箱啤酒,每人递了一瓶:“喝完这瓶,跟哥冲!不把李凤龙那帮老皮子打趴下,咱就不回青岛!” 磊哥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将瓶子狠狠摔在地上,“出发!崂山!” 六台奥迪100再次拉响警报,浩浩荡荡朝着崂山区疾驰而去。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把把出鞘的尖刀,直指李凤龙的藏身之地。 青岛的江湖,今夜注定无眠,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复仇,即将在崂山工地上演。 李凤龙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众人,“聂磊现在势头越来越猛,胳膊越伸越长,等他打到你们跟前,要么当小弟,要么变残废,你们选?” “他随后往桌上拍了一张银行卡,这里有几百万” “谁能把聂磊干死,这钱就归谁!咱们必须联起手来,先下手为强,不然迟早都得栽在他手里!” 几百万的诱惑,再加上“下一个就是你”的危机感,瞬间点燃了在场人的野心。 李金才立马附和:“凤龙说得对!聂磊一路起来,咱都是他的垫脚石!现在是抱团取暖的时候,一只筷子易折,一百只筷子难断!选出个领头的,咱联合青岛所有大哥,把他干下去,以后各自为营,安稳过日子!”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当天晚上,他们包下一家大饭店,把青岛大大小小几十号大哥全聚了过来,这场面,活脱脱就是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谁能干掉他,谁就是青岛江湖新的话事人。 酒过三巡,“咱几十号人,每人出点钱,招个五六百人,直接打去全豪实业,把聂磊拿下!” “聂磊手里有家伙,兄弟也能打,硬拼怕是要吃亏!” 就在议论纷纷时,李金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这小子没别的本事,就是口才好、煽动性强,跟当年的希特勒似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胆小的煽得热血沸腾。 “各位大哥!” 李金才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聂磊是猛,但他再猛也架不住咱们人多!他聂磊靠的是兄弟义气,咱靠的是团结!他有五十杆五连发,咱就招一千号兄弟,每人一把钢管砍刀,堆也能把他堆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现在聂磊风头正劲,咱要是能把他拉下马,不仅能拿到李凤龙的几百万,还能瓜分他的全豪实业,以后青岛江湖就是咱们的天下! 想想看,以前咱得看他脸色,以后他的地盘、他的钱、他的人脉,全是咱们的!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就这一次!”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贪欲。有人立马喊:“我出10万!招兄弟!” 有人跟着附和:“我出20万!再调50个兄弟过来!” 现场瞬间沸腾,几十号大哥纷纷表态,出钱出人手,誓要把聂磊彻底干死。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低着头,手里把玩着酒杯,他是杨九妹的兄弟,是被拉来凑数的。看着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大哥,这帮老皮子,怕是忘了聂磊当年是怎么踩着无数人上位的,真以为人多就能赢? 当天晚上,“屠杀聂磊大联盟”正式成立,李金才凭借出色的煽动性,被推举为领头大哥,他们计划三天后,集结所有人力,突袭全豪实业,给聂磊致命一击。而此时的聂磊,刚陪着任浩出院,正和兄弟们在全豪实业喝酒庆祝。 我叫李金才,“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嗓门亮堂得能穿透饭馆的油烟子:“家人们,我李金才办事,你们向来是信得过的!今天把大家伙凑到这来,我知道你们脑子里指定全是问号,一个个跟揣了个闷葫芦似的,别急,咱今个就敞开了说,我一准给你们挨个解答明白!” “市南区这两年,聂磊那小子蹦跶得够欢吧?这事我不信你们没看着!可能有人觉得,这小子咋突然就起来了?那你们可就想简单了,我给你们说道说道他那发家史。 想当初他在即墨路摆摊的时候,我就瞅着这小子不是一般炮,眼神里带着股子狠劲,指定是要他妈整点大事的主。 那时候我就想过,联合大家伙先把他摁下去,可说实话,那会我太自大了,压根没把他当盘菜。结果呢?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在即墨路当上大哥了,还给老苏看起了场子。 老苏当时直接给他拿了10万块钱,这小子就靠着这第一桶金,又跟于飞那家伙凑到一块,俩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市南区硬生生闯出名堂来,他这一路,全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你们想想,上到四方区,他是不是把赵长风、赵长青那俩兄弟给打跑了? 还有杨九妹,在场有没有认识九大姐的兄弟?以前九大姐前去,那派头,那威风,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的?现在呢? 见着聂磊,一口一个‘磊哥’叫得比谁都亲!收拾完杨九妹,他又盯上了谭冲路的白三,直接给人干成了‘谭冲路轮椅’,打那以后,白三在江湖上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露过面。 前阵子更邪乎,他把小海海、小关关那俩部门的小子腿全给掐折了,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所以说啊,聂磊这小子的成长,就是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往上爬,把别人当垫脚石,就为了坐稳他在青岛的江湖地位! 赵凤龙那事,你们也知道,说白了,赵凤龙也就是他众多垫脚石里的一个。这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事摆这,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我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底下突然冒出个毛头小子,猛地站起来,“我他妈听明白了!合着你们在这凑一块,是要对付我磊哥啊?” 说完,他眼珠一转,“那个啥,我先上个厕所!”一转身就溜了出去,出门就把电话打给了杨九妹。 电话接通,“九大姐!你赶紧跟磊哥说一声,出大事了!李金才这老小子把青岛大大小小的社会人全张罗到一块了,就等着干磊哥呢!这事跟李凤龙有关,你赶紧转告磊哥,让他早做准备!” 杨九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凤龙那事她早有耳闻,知道聂磊跟李凤龙结了梁子。 挂了电话,她不敢耽搁,立马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杨九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磊弟、金才这老小子玩的这招太损了!他就是想在青岛把你彻底孤立,毁你人设!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 “小九,谢你提醒。”聂磊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慌乱,“首先我得说,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他妈就是瞧不起姐!”杨九立马打断他,“合着几百人过来干你,我带几十人过去就不管用了?那也比你一个人硬扛强!你倒是跟兄弟们吱一声,让大伙给你想招!我估摸着,顶多十天半月,他们就得动手,真打到你公司门口,你能扛住? 几百号人不得把你公司拆了?而且一旦闹起百人大战,警察都控制不住局面!没听过‘法不责众’吗?兄弟,你赶紧琢磨琢磨对策!” 聂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小九,我再谢你一次提醒。除了你,除了我飞哥,我聂磊在青岛,不需要朋友,也从来不交朋友。” “你不怕他们?”杨九愣了一下。 “我聂磊就没怕过谁!”聂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子狠劲,“他想孤立我?他想纠集几百人来收拾我?行,我在这把话撂这。跟他们干,我要是用一个青岛本地的兄弟,我就算输!你看着,我能不能在这夹缝里活得风生水起!他想孤立我,我他妈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磊哥,你这话啥意思?”杨九越听越懵。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就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聂磊的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甚至就算他们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也得逼着他们联合,我必须经历这一回。不把这些垫脚石全扫清,我怎么当上青岛的一把大哥?我告诉你小九,没有哪个女人不崇拜我聂磊!” 杨九在电话那头听得浑身发麻,这20多岁小伙说出来的话,狂得没边,却又让人觉得掷地有声。“操,你们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就逼着你们对付我!” “我聂磊在青岛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回,你们谁把我打趴下了?现在青岛道上的这些人,有种就全站起来跟我干,我他妈一个个全给你们拿下!一回就给你们干服,让你们见着我就腿软!我必须当青岛的一把!” 挂了电话,杨九还在那嘀咕:“哎呀,这要是我的男人可就好了!姐在青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就磊哥这样的,我连想都不敢想!那股子劲,真是没谁了!” 再看李金才那边的饭局,“兄弟们,聂磊的打法你们都看着了吧?他就是踩着一个又一个李凤龙这样的人往上爬!咱们要是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凤龙,不想成为下一个杨世广、杨明、刘季、白三儿,就得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 他拍了拍胸脯,“我不才,但承蒙我好哥们李凤龙信任,给了我几百万,让我领着大伙把这事干好!大家伙要是信得过我,3天以后,还来这集合,我统计一下人数,到时候就正式跟聂磊宣战,干他娘的!” 底下立马炸开了锅,起哄的、鼓掌的此起彼伏。“二哥,你就领着兄弟们干吧!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真等打到咱头上就晚了!” “财哥,我跟你干!我这边多了出不了,出50人,再拿5杆枪,跟他死磕!”“抱团干才有活路,我跟你走!” 虽说在场的人里还有些摇摆不定,但经李金才这么一煽动,又一波人热血沸腾,都觉得团结起来准能成事。 李金才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样子,心里美得不行,“这辈子能有这待遇,死都值了!兄弟们这么捧我,要的就是这份荣誉!” 可他不知道,另一边的聂磊已经拨通了外地的电话。 “喂,郑光,是我,聂磊。” “咋的了磊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出事了。”聂磊的声音依旧平静,“青岛大大小小几十伙社会,凑到一块要收拾我。 你能不能带兄弟来青岛帮帮我?这一回要是成了,我在青岛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行!”那边一口答应,语气里带着兴奋,“操,说实话,当年我文哥,就是这么硬生生揍出来的名气!等着,我这就带兄弟往青岛赶!” 聂磊对着电话里的李正光,“正光,还记得当初咱第一回交手时你说的话不?你说打了20年架,从来没在这事上服过谁,我聂磊算一个。” 李正光在那头“嘿”了一声,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过:“那必须记得!兄弟你放心,我这就带着哈尔滨所有刀枪炮往青岛赶,给你助拳!别的不敢吹,咱正光团伙里,陈洪光、朱庆华、老六、管安东、范清正,哪一个不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还有那小霸王高德健,一听说要打仗,激动得能在地上直蹦高,恨不得立马抄家伙就上!” “行,正光,我等你!”聂磊挂了李正光的电话,心里明镜似的,这种阵仗,必须得给涛哥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打去了山西大同,那头是红人叶涛。这会叶涛正端着家伙事摆弄,“老二,把那油给我拿过来,这两天火铳咋总嘎吱嘎吱响呢?”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哪位?” “涛哥,我是青岛聂磊。” “哟,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笑了笑:“实不相瞒,老弟这会遭难了。青岛大大小小的社会人凑到一块,要联手收拾我。 我刚给正光打完电话,他已经往这赶了,涛哥你也过来溜达溜达呗,回头我请你和几位好哥哥好好吃顿大餐。” 第102章 一战定乾坤 叶涛这脾气,最见不得人被欺负,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啥玩意能?几十伙社会抱团整你?你等着,哥这就动身!别嫌哥人少,我就带16个兄弟过去,你也知道,哥从来不搞啥大团伙,就这16个人够使。” 聂磊连忙应道:“涛哥,你这16个人顶得上160个!老弟在青岛设下薄酒等候你,你可别嫌老弟的酒次!” 叶涛哈哈一笑,“没事!过去给你崩死几个杂碎,老子回山西照样享清福!你等着,这就出发!”说完“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解决了这两头,聂磊心里更有底了,他压根不需要青岛本地的社会人站队,单说能打,一个叶涛、一个李正光就足够撑场面。但这还不够,他得把电话打给代哥,任家忠! 这会任家忠正带着一帮兄弟在深圳闲得发慌,“今晚上我想加个班,大家伙不能挑我理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喊:“代代哥,咋了老弟?” “代哥,我刚给正光、涛哥打完电话,你带着兄弟来青岛呗,过来给我捧捧场!把江林、左帅、马三都带上!” 聂磊语速飞快,“李金才那老小子,张罗了青岛几十伙社会,要干死我,三天以后就动手!我把牛逼吹出去了,说动用一个青岛本地兄弟就算我输!” 任家忠一听就急了,“啥?这么欺负人?这也太不像话了!老弟你等着,我不光带人过去,还得给你介绍俩新朋友!陈耀东听说过没? 小毛,湖南帮的头头;还有东北刀枪炮、广州南站的周广龙,我全给你带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往死里欺负我磊弟!” 聂磊连忙应着:“就等三天以后!” “妥了!我现在就让马三去买票!”任家忠“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跟身边的兄弟咱这就去青岛,给磊弟撑场子!” 代哥领着深圳的兄弟们,坐飞机“嗖嗖”往青岛赶;北京那边的兄弟也没耽搁,浩浩荡荡往这边凑; 山西叶涛带着他那16个狠角色,更是马不停蹄地往这赶。 就这三伙人,我聂磊心里就有底了!再加上我本地的兄弟,还有飞哥帮着张罗,凑个200人不成问题。 剩下的,我不光要一回就把你打翻,还得让你心服口服!你说说,就这阵容? 叶涛那火铳“扑通”一下搂响,跟前一片不得全撂倒?真要往死里打,收拾他们指定够用,我说得没毛病吧? 光靠硬打还不够,要让你彻底心服口服,不得整点白道的活?我出去打架,就得让警察在旁边看着我揍你! “哎呀我操,今个这班怕是得加半小时,估摸着半小时都打不住!”我一边嘀咕,一边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喂,龙哥,是我聂磊!” “咋的了老弟?”电话那头传来龙哥沉稳的声音。 “跟你说个事,李金才你知道吧?那老小子在青岛张罗了几十伙社会人,要过来干我!我需要你这边出点警察,但是我向你保证,当天肯定打不起来,我就需要你带点人过来亮个相,撑撑场面就行!” 龙哥迟疑了一下:“老弟,你这一整就是几百号人,场面整得也太大了吧?” “一点都不大!龙哥,你就帮帮我,我就需要一波警察占个场,别的啥也不用干!”我赶紧说,“你放心,我指定把场面控制住,绝对不会出现暴动啥的,关键时刻你帮我稳住局面就行,不然你那边也不好交代。” “行吧,人我借给你。”龙哥松了口,“啪”地挂了电话。 这还不算完,我他妈跟李金才这帮人没完!这一回,我就让你尝尝黑白两道一起收拾你的滋味!我又拨通了刘青云的电话。 “喂,青云大哥,我聂磊!” “老弟,啥事?” “三天以后,我想跟你借30个武警,帮我去占个场、站个脚,啥也不用干,就在底下杵着就行!你放心,我指定惹不出乱子,局面我绝对能控制住!” 刘青云再三叮嘱:“人我借给你,但是千万不能发生暴动!你们这百人大战要是真干起来控制不住,我可没法收场!” “放心吧大哥,我让他们知道啥叫害怕,啥叫麻!” 市局公司的人,分局公司的我都不用,我必须用总队的,分队的不够排面!200个社会兄弟,再加上50个警察、30个武警,你说说这阵容够不够用?你想打我,我让你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飞在旁边听得直咋舌:“磊弟,你是真他妈硬!这还说啥了,稳了!” 三天以后,约定的日子到了,聂磊亲自去高速口迎接,叶涛带着16个兄弟把车一停,聂磊亲自开门迎上去。 一见面,攥着叶涛的手,眼圈都有点红:“涛哥,欢迎你!啥也不说了,好兄弟不言谢,这份情我聂磊记心里了!以后你在大同、太原那边有啥事,尽管给我打电话!今天,我就想让你帮我助阵,揍这帮不长眼的!” 叶涛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别说了,好兄弟,走,回去!”这一声“好兄弟”,让聂磊心里热乎得不行,这帮兄弟,是真够意思! 回到全豪实业,刚和叶涛聊了没10分钟,李正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磊弟,我马上到了!你的新公司在哪?到高速口来接我一趟,我这就过去!” “好嘞!”我挂了电话,跟叶涛说了一声,赶紧起身,“涛哥,我去接正光,他带着东北的刀枪炮过来了,我必须亲自去迎!” 赶到高速口,接上李正光一行人,回到办公室。李正光一进门,“啪”地一站,“磊弟,啥也别说了!我李正光就愿意干这活!我和涛哥联合起来帮你助阵,咱直接整出个青岛一把大哥来!以后我上青岛来,也有面!” 再看李正光带来的这帮人,一个个眼神狠厉,板着脸不说话,一看就是人狠话不多的硬茬。 小霸王高德建穿了件利落的小唐装,鞋上绣着的小铃铛“当啷当啷”响,一进门就冲聂磊咧嘴:“磊哥,我来了!”陈洪光、朱庆华也跟着点头致意。 李云站在旁边,眼神横得很,跟聂磊对视着,“磊哥,你放心,今个谁他妈敢跟你呲牙,我直接给他打死!”这小子一开口就是股狠劲,骂骂咧咧的,全是护着聂磊的意思。 刚聊没几句,电话又响了,是代哥:“磊弟,我下飞机了,来接我吧。” 聂磊立马让人去机场,没多久,就把代哥一行人接回了办公室。代哥一进门,看见李正光、叶涛都在,笑着打趣:“这可真是五湖四海的社会名流都聚齐了!” 聂磊攥着代哥的手,啥也没多说,好兄弟之间,谢字太见外,只撂下一句:“以后你们在深圳、北京、大同有任何事,给我聂磊打个电话,我要是不到,算我狗懒子!” 可另一边的李金才,压根没给聂磊打电话约架,他们还在崂山区的海天盛宴酒楼二楼开会呢,这酒楼就在胜利洗浴旁边,二楼是个大平层,3天前答应来的人,来了足足三分之二以上。 李金才还在那唾沫横飞地煽动,把聂磊骂得狗血淋头,撺掇着大伙一会跟他一起干聂磊。 就在这时,五哥那边动了——蔡正荣带着30个警察,开着几辆绿色的212,“呼呼”地就赶到了海天盛宴楼下。 警察们动作麻利,下车就拉警戒线,警车直接横在路口,把整条街都封了,“楼上的人都不许动!原地待命!”楼上的人还拉着窗帘开会,压根没察觉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这边立马给聂磊打了电话:“磊哥,放心吧,警戒线已经拉好了,这条街今天全给你包了,没人能进也没人能出!”聂磊一听“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他开着奥迪100,带着于飞和一百大几十个社会兄弟,浩浩荡荡地往海天盛宴赶。 聂磊是真狂,明明身边有李正光、叶涛、代哥这帮外地狠角色,“在青岛,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也不交朋友!”小眼镜一戴,从车里下来,于飞赶紧上前给他开车门。 今的聂磊格外有气质,小黑西服锃亮,头发上还特意打了摩丝,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的兄弟们也一个个板正得很,心里都清楚,今这事要是成了,以后青岛黑道就是聂磊一人说了算,他一跺脚,底下的人都得麻溜听话。 本来聂磊还等着李金才打电话甩地点,再带着人冲上去揍一顿,可他实在等不及了,直接走到叶涛跟前,“涛哥,把你的火铳亮出来,就对着楼上那窗户!只要他们敢拉开窗帘,你就‘扑通扑通’给我来几下子,我要让他们心里先凉半截!” 叶涛咧嘴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家伙事:“放心吧磊弟,保准让他们听见响就腿软!” 聂磊领着刘毅、刘丰玉、史殿林、王群利这哥儿几个,加起来总共6个人,抬脚就往海天盛宴二楼走。 这小子的胆子得多大?楼上李金才还在那唾沫横飞地煽动情绪呢。“家人们!聂磊这小子就算情商高、有脑子、还有白道罩着,那又咋样?” 李金才拍着桌子喊,“咱人多!首先一点,法不责众!再者说,谁也不愿意见着他聂磊一家独大吧?这要是管不住他了,以后咱在青岛还咋混? 所以咱就明着跟他干!警察也不会真向着他,这事你们听我的,没毛病!” 他顿了顿,“下面我宣布,针对聂磊的屠杀计划,正式拉开序幕!我李金才不才,承蒙诸位兄弟信任,担下这重任!等咱们把聂磊打成‘市南轮椅’,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上个礼拜……”说到这,他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聂磊打电话,今晚上先端了他的窝!” 手机号刚拨了一半,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了大门。 刘毅、刘丰玉“哐当”一声把大门推开,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聂磊。 他的声音平淡到了极点,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聂磊来了。” 聂磊径直走到李金才跟前,李金才僵在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聂磊“哐哐”两下子拍坐在椅子上。 “你挺好啊,真牛逼。” 聂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能找来这么些人对付我,你也算是个人才。” 他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都他妈的坐下别动!怕啥?我聂磊就在这站着,就带了6个兄弟。”他指了指身边的刘毅几人,“这几个兄弟,从我在即墨路小市场摆摊的时候就跟着我,一路跟到现在,生死与共。” “我不管大伙对我聂磊有多大意见、多大看法,”“今天,我聂磊就站在这,跟在座各位的恩恩怨怨,做个了断!想打我的,往我跟前站,把你的五连发掏出来,把你的家伙事顶在我脑袋上,我聂磊要是动弹一下,我就是你们养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打完我,你们要是能走出这栋楼,我他妈跟你姓!” “离窗户最近的,现在把窗帘拉开,往下边儿看看。” 聂磊冷笑一声,“看看我聂磊为啥敢带6个人上来,都用你们的脑子好好琢磨琢磨!” 有几个不信邪的,“别听他煽风点火,他比咱财哥还能说!我就打开看看能咋地!”说着,就伸手去拉窗帘。 窗帘刚拉开一道缝,楼下16杆火器“哐哐哐”同时开火,子弹直接把窗户玻璃打得稀碎,碎片溅了一地!挨着窗户的十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我操!不行!别打了别打了!谁也别动!”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金才更是脸色惨白,“这……这是拿着迫击炮来的?底下这么多火器,这不行……” 聂磊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想打我?”他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不是要跟大家伙过不去,是你们非得要跟我过不去!” 我聂磊从来没想过要踩着谁上位,当初在即墨路小摊上卖鞋的时候,连混社会这事想都没敢想,是他们一步步逼着我走到今天的!我不知道李金才这小子到底怎么煽惑你们的,但既然你们今天是奔着收拾我聂磊来的,那咱以后就彻底撕破脸,朋友是肯定做不成了! 我聂磊今天把话搁这,这会害怕的赶紧滚蛋,还来得及;剩下的,我挨个收拾!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几十号人,我全给你们记在脑子里了! 从这出去,第二天让我在街上看着你们,往死里打,那都是你们自找的!你们抱团要收拾我,还想拿我当垫脚石?” 这两句话硬得能砸出坑!在场的人腿肚子都转筋了,李金才更是吓成了冤种,看着楼下百八十号警察,还有那黑黝黝的火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磊哥!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咱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挨着窗户那边“哗啦啦”跪了一大片,哭爹喊娘地求饶:“磊哥,错了!我们错了!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再也不敢了!” “你不害怕?那是你吹牛逼!”聂磊扫过剩下几个还站着的,“那边的都表态了,你们呢?还想跟我过不去?今晚定个点打一场呗?” “不打了不打了!服了!彻底服了!”那几个人赶紧摆手,“哪有你这么干的?领着警察、带着火器,这谁敢跟你干?这不玩命呢吗? 眨眼间,就剩下李金才一个人还瘫在那。聂磊啥话没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后腰掏出家伙事,“咔嚓”一撸上膛,顶着李金才的膝盖:“这么帮李凤龙,看来你俩关系是真铁,那你俩就一块躺着去吧!” “哐哐”两枪,全打在了李金才的膝盖上!李凤龙的仇,加上今天这事,李金才这杂碎绝对不能饶!手下的兄弟立马冲上来,死死按住疼得直打滚的李金才,聂磊大手一挥:“走!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弹!” 下楼以后,警察疏散了围观的人群,聂磊领着从五湖四海赶来捧他的兄弟们,直奔皇冠假日酒店,当场就大醉了一场,他是真激动! 从这天起,聂磊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响,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聂磊打仗都不找社会人,直接叫警察、带火器,这谁敢跟他干?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全青岛都知道了这号狠角色。 李金才、李凤龙这俩大冤种,自个觉得挺能耐,可在聂磊跟前,连个屁都不算! 打那以后,江湖上就有了新的说法:“青岛混社会的谁最行?谁是代表?” “聂磊!”“青岛黑道一把大哥是谁?”“聂磊!” 现在在青岛,不管是说混社会、做买卖,还是名流、企业家,问起“在青岛谁最牛”,答案清一色全是聂磊! 第103章 酒店开业风波 聂磊这名号越传越响,越传越远,到现在随便在哪搜,都能找着他的名头,青岛黑道一颗新星就这么冉冉升起,正式坐稳了一把大哥的位置! 话说时间转到1997年年末,聂磊和身边这帮兄弟在全豪实业公司里待着,日子过得也算清闲。 能结婚的都结了:江元娶了聂慧,卢建强也找到了真爱,唯独史殿林还单着。“天天这么待着没啥意思,真想找个女朋友好好处一处。” 聂磊一听,就给他上课:“你要是真想找对象,就拿出真心来好好处,出发点得正。别见着个姑娘就想着解乏,把人祸霍完了就甩,那样永远得不到真爱。” 要知道,史殿林在磊哥团队里号称“情圣”,以前大小娘们就没有他搞不定的,这会也得乖乖听磊哥说教。 团队里还有一个没脱单的,就是年龄最小的志豪,这小子在队里备受大家伙宠爱,跟个小老弟似的。 但今个的故事,咱不聊史殿林和志豪的情事,得从石家庄的吴迪说起。 咱都知道,到了97年年末,石家庄的吴迪是越来越膨胀,势力也越来越大。 他和聂磊经过青岛那回的事,早就成了过命的好兄弟、铁哥们吴迪到了山东,聂磊和兄弟们要是去了石家庄,吴迪也绝对把他们护得严严实实。 吴迪是靠开酒店发的家,这回又搞了个大动作,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山东到石家庄不远,坐车没多久就到,他打这通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聂磊过来乐呵乐呵、溜达溜达。 聂磊这边“啪”地接起电话:“喂,谁呀?” “哎,磊哥!是我,吴迪!”电话那头传来吴迪爽朗的声音,“兄弟忙不忙啊?” “不忙,你说。” “我在石家庄又整了个酒店,这回是规模最大的,五星级的!”吴迪语气里满是得意。 “恭喜恭喜!又没少投资吧?” “那可不,投了上千万!我跟警署一块垫资干的。” “可以啊,你是越来越牛逼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吴迪话锋一转,“磊哥,你看看有没有时间?三天以后酒店开业,你过来吃顿饭、喝点酒,我还给加代、李正光他们也打了电话,咱哥几个一块乐呵乐呵呗?” 聂磊拿着电话琢磨了会,对着话筒说:“吴迪,我要是去石家庄,得先问问情况,最近我跟聂鼎荣聂老板合作了个项目,马上就要剪彩了,我怕走不开。你别急,我问问王群利。” 他转头喊了一嗓子:“群利!” 哎,哥!”王群利立马应声过来。 “咱跟聂总那项目啥时候剪彩?” “三四天以后!到时候各部门领导都得来,青岛黑白两道的头面人物,尤其是白道大员,基本上能来的都来,哥你可千万得出席,这几天别安排别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吴迪听得一清二楚,“行,兄弟!我就是想让你过来乐呵乐呵,要是三天以后你没时间,过一阵我上青岛找你喝酒去就行!” “那哪能行!”聂磊连忙摆手,“我人不到,礼必须得到!咱哥俩这么铁,整这个就见外了! 你这边有事我随礼,我这边有事你随礼,钱从你兜进我兜,再从你兜进我兜,没啥意思! 但礼尚往来的规矩得讲,我肯定不挑,不过你也听着了,我这项目剪彩要来不少白道大员,确实没法脱身。你那边就是吃点喝点的事,我就不过去了,等我有空了找你!” “不行不行!” 聂磊又补了一句,“这么的,三天以后,我派兄弟把礼给你送过去!好兄弟之间,讲究的就是这个!你放心,就算我人不到,祝福指定到!” 吴迪一听乐了:“你这也太拿我当回事了!那还说啥了,咱俩是好哥们嘛!行,啥也不说了!”说完“啪啪”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笑着念叨:“吴迪这小子,又整了个酒店,是越来越牛逼了!明显能看出来,97年以后他是真挣着大钱了,!” 他转头瞅向志豪:“小豪,你过来!” 志豪跟磊哥的时间不长,岁数又小,聂磊有意历练他。 小伙子立马跑到跟前:“哥,咋了?” “石家庄的吴迪你也见过,三天以后他新酒店开业,五星级的!”“你拿10万块钱给他送过去,再带一副牌匾,就写‘生意兴隆’‘宏图腾飞’‘财源广进’‘八方来财’这一类的,大气点!” “行,哥你放心!”志豪一口答应,“地址给我呗?我跟谁去呀?” 聂磊琢磨了一下:“我刚才跟吴迪说了,派两个最能代表我的人去,要不然你和卢建强去? 这话刚说完,卢建强“噌”地一下站起来,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去!你让志豪去就行,让他领俩兄弟去!我俩是你的私人保镖,他去了我也去了,谁保护你安全?谁给你开车? 再说了,三四天以后跟聂鼎荣那项目剪彩开盘,当天来那么多大人物,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多磕碜?显得咱家没牌面啊!小豪,你领俩兄弟去就得了,不就是随10万块钱、吃顿饭的事吗?办完了赶紧回来!” 志豪也跟着说:“哥,别让强哥去了,让他在你身边陪着你!我随便领个兄弟去就行,多大点事,随完礼我就回来!” 聂磊一听,点点头:“行吧,那就按你们说的来。” 志豪当天就挑了个机灵的兄弟跟着,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财务支了10万块钱,俩人直接开着车奔石家庄去了。 志豪岁数小,正想着给磊哥多办点事历练自己,一路上劲头十足。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傍晚时分就到了石家庄,找了家小酒店开了房间,洗了个澡解了一路的疲惫,还叫了个按摩的老妹摁了摁。 至于解没解乏不好说,反正他没出去瞎玩喝酒,早早地就睡下了,养足精神准备第二天送礼。 志豪睡醒后,洗了澡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毕竟现在是聂磊的私人保镖,段位早就起来了,出门也是能带小弟的主,身边跟着的兄弟穿了身运动服,手里帮他拎着包,一口一个“豪哥”地喊着,10万块钱就揣在包里。 “别着急,我先给吴迪吴总打个电话。”志豪说着,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可吴迪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志豪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才终于有人接。 电话那头先传来吴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喂,把那牌匾往左边挪挪,这会场布置得怎么一点排面都没有……哎, “请问是石家庄的吴迪吴总吗?志豪客气地问。 “我是吴迪,你哪位?” “我叫志豪,是青岛聂磊哥的私人保镖,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志豪报上家门,“我哥让我给您送10万块钱随礼,还定制了一块纯金牌匾,过来给您挂上。” “哎呀我操!”吴迪一听,立马乐了,“我磊哥这也太够意思了,还真让兄弟跑一趟!你来了多少人啊?” “就我俩人,磊哥那边项目快剪彩了,离不开人。” 志豪答道,“吴总,您酒店具体在哪啊?” “就在裕华路,你一进裕华路就能看着,今天这人最多,锣鼓喧天的,错不了!” 吴迪说,“你开的啥车?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接吴总,我到了直接去账房随礼,把牌匾放下就走,不耽误您忙。” “那可不行!来了必须得吃顿饭,不然这不扯淡呢嘛!”吴迪一口回绝,“赶紧过来吧兄弟,我在这等着!” “好嘞吴总!”志豪挂了电话,领着兄弟直奔裕华路。 俩人开的是聂磊的黑色奥迪100,一拐进裕华路,立马就感受到了开业的热闹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那叫一个有排面,也能看出来吴迪在石家庄的根基有多深。 顺着人流往前开,很快就看到了一栋将近20层的高楼,楼顶上挂着醒目的酒店招牌,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志豪把黑色奥迪100停稳,刚推开车门,吴名就瞥见了这车,这车型看着眼熟,转念一想,立马反应过来:“这指定是聂磊的兄弟到了!” 果不其然,志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车里下来,身后的兄弟一手夹着牌匾,一手拎着装着10万块现金的包,俩人大步流星地往酒店门口走。 吴名赶紧迎上去,“老弟你好!想必就是磊哥的兄弟吧?我是吴名!” “吴总您好您好!”志豪连忙握手,语气客气又不失分寸,“祝您开业大吉!这都是我磊哥的一点心意,您看放哪合适?” “快!过来几个人接一下!”吴名朝着身边的小弟喊了一嗓子,。几个小弟立马上前,从志豪和他兄弟手里接过现金和牌匾。这送礼的规矩就是这样,人家带着心意来,哪有不收的道理?往后磊哥办事,吴迪自然也得加倍还回去。 吴名打心底里尊重聂磊,连带他的兄弟也格外看重,“兄弟,走!我带你上楼,顶层是今天晚上的开业宴会,一会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那必须得喝两杯,来了就是给吴总捧场的!”志豪笑着应下,领着兄弟跟着吴名上了楼。 现在的志豪,早已不是两三年前那个毛头小子了,跟着聂磊在江湖上闯了这么久,段位和气场都不一样了,走到哪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安顿好志豪,吴迪给聂磊回电话,“啪”地拨通后语气格外热络:“磊哥!我收到你送的礼了!10万块现金,还有纯金的牌匾,你这也太破费了!就冲‘宏图腾飞’这四个字,我打心眼里喜欢!” “小小心意,你喜欢就行。”聂磊的声音传来,“我那老弟志豪,是我的私人保镖,岁数还小,要是有啥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该说就说,让他给你搭把手忙活忙活也行,别把他当外人,就当是你自个老弟用!” “那哪能行!来了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放心,我肯定把他招待好!我这还得迎接客人,先不跟你说了啊!”挂了电话,吴迪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吴迪这酒店开业,场面搞得极大,当天中午他就喝了不少酒。志豪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没闲着,帮着忙里忙外,一会招呼客人,一会儿递烟倒酒。 等宴会散场,他还主动帮着收拾没喝完的酒、没抽完的香烟,一一打包好,可转头想跟吴迪打个招呼再走时,却发现到处都找不着吴迪的人影了,想必是被其他宾客围着,又或是有别的急事去了 志豪本来想跟吴迪道个别再回山东,可一打听才知道,吴迪喝得酩酊大醉,宴会还没结束就被人抬回去休息了。 “二哥您好!”志豪赶紧上前打招呼。 吴名回头一看,“兄弟你好!咋的了?” “我是山东磊哥的兄弟志豪,”志豪说明来意,“宴会的酒和烟我都帮着归拢好了,客人也送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回山东了。有机会你到山东玩,我哥肯定好好招待你!” “太谢谢老弟了!不多玩一天?”吴名客气道。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志豪摆手,“再次祝您们酒店开业大吉!” 俩人握了握手,吴名说:“那行,哥们,我这也挺忙,就不挽留你了,以后有机会欢迎再来石家庄!” “好嘞哥!”志豪说着,领着兄弟就往奥迪100那边走。 这会正赶上年底,河北的天冷得邪乎,零下十几二十度是常事。俩人钻进车里,志豪拧钥匙打“哧哧哧”,火没打着,灭了;再拧,还是“哧哧哧”响了几声就灭了。紧接着,仪表盘上开始乱码,各种故障灯噼里啪啦亮起来,车彻底打不着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奥迪车跟得了哮喘似的咳嗽半天,愣是没启动起来,给志豪整得挺尴尬。“啥情况?不能没油了吧?来的时候油都加满了,跑个千八百公里都没问题,哪能刚到石家庄就没油了?”他一边嘀咕,一边下车围着车转了两圈。 要说打架斗殴、玩刀弄枪,志豪是一把好手,可修车这活,他是一窍不通。打开油箱盖一看,油还有小半箱,压根不是没油的事。 正犯愁呢,一个看着像是吴迪朋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老弟,咋了?车打不着了?” “是啊大哥,”志豪赶紧应声,“车在这放了一会,打火就直咳嗽,死活启动不起来。” “没油了?” “肯定有油,来的时候加满的!” “我帮你看看?”男人挺热心,“我懂点修车的门道。” “那太谢谢大哥了!”志豪连忙把车钥匙递过去。 男人坐进车里,拧了两三次钥匙,车还是“咳咳”几声就熄火。他指着仪表盘说:“这不是没油的事,你看这故障灯,亮了就代表冷却液不足,也就是防冻液没了。 别再打火了,再打发动机该坏透了!赶紧找个拖车,拉到附近修理厂加点防冻液,再检查检查,应该就能启动了。你在石家庄有认识的修理厂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那麻烦大哥给我介绍一个呗!”志豪连忙说。 没多久,男人帮忙叫的板车就到了。志豪跟着板车司机,一起把奥迪100拉到了修理厂。 修车师傅一检查,果然是防冻液一点都没了,而且车已经出现高温,得维修一天,当天晚上肯定走不了了。 志豪纳闷:“师傅,加了防冻液不就行了?咋还得修一天?” 师傅哭笑不得:“哥们,跟你说你也不懂。就好比人生病了,还硬逼着干活能行?你这车没防冻液,从山东开了几百公里过来,发动机早折腾出毛病了。 我得给你检查火花塞、看看发动机有没有损伤,整体维修一下,大概明天晚上你过来取车就行。” 志豪心里犯嘀咕:磊哥这奥迪100买了十多台,基本上都是兄弟们轮流开,谁也不当自家车心疼,只要有油能跑、给油能窜就行,谁会特意去看防冻液够不够?机油换没换?说白了,不是自己的车,没人真上心。 既然得维修一天,急也没用,不如在石家庄多待一天,明天晚上再来取车。 他跟身后的小兄弟说:“那咱就在这住一晚,让师傅把该修的都修了,别对付。” 修车师傅又补了句:“我刚看了看机油,也早该换了。这种车换全合成机油,最多跑1万公里就得换,你这车瞅着都快3万公里了,指定没换过。 “这是公司的车,我也不清楚保养情况。”“师傅,你看着哪不行就换,别心疼钱,明天晚上我来取车。” “没毛病!”师父应下。 眼瞅着到了下午三四点,事安排妥了,志豪跟小兄弟俩人脸对脸犯愁:“操,咱俩这会上哪玩去?” 小兄弟琢磨了一下,说:“豪哥,要不然晚上咱找个夜总会溜达溜达?找个地方玩会呗?” 第104章 清吧遇看乡 “夜总会……”志豪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给吴总打个电话,问问哪个夜总会靠谱?” “别别别!”小兄弟赶紧拦住,“吴总中午喝那么多酒,要是知道咱没走,招待也不是,不招待也不是破费不说,人家还得惦记着咱,咱是外地的,人家本地事也多。 咱偷摸玩会得了,先找个饭店喝点啤酒,完事去酒吧整点甜水,睡一觉,明天晚上取车回青岛,多省事。” 志豪觉得这话在理,“行,那我给磊哥打个电话说一声,省得他惦记。”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随手接起:“喂,小豪?咋了? “磊哥,车扔半道了。”“防冻液没了,发动机得修修,师傅说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取车,我跟兄弟打算在石家庄待一天。” “乐意待就待一天,没啥事。”聂磊的声音挺随意,“吴迪知道你没走吗?” “吴迪中午喝大了,让人抬回去了,我也不想麻烦他。” 志豪对着电话说,“我寻思领我这小兄弟买点衣服,晚上找个夜总会喝点酒,明天修好了车就回青岛,行不哥?没啥要紧事吧?” “没啥事,有你强哥陪着我呢。”聂磊的声音挺敞亮,“你小子好容易出去一趟,领着兄弟好好溜达溜达!修车钱、买衣服钱、在外边玩的钱,全算哥的,回来给你报销!” “不用哥,我有钱!”志豪连忙说,“就是把车开坏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不起你哥。” “操,咱家这公车就这样,谁开着也不爱惜。” 聂磊笑了笑,“往后我得专门找个人管这十多台车,该换机油换机油,防冻液、玻璃水没了就及时加,不能再这么拿它当铁疙瘩造了!行了,修修能开就行,别琢磨这事了,玩得开心点!” “好嘞哥!”志豪挂了电话,拍了拍身边的小兄弟,“走,咱打个车回酒店歇俩小时,然后找地方吃口饭,晚上直奔夜总会!” 哥俩回到酒店,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精神头十足,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志豪一上车就跟司机说:“师傅,找个本地好吃的地方,整点特色!” 出租车司机笑着说:“那必须得尝尝咱石家庄的大盘鸡!有一家胡氏大盘鸡,现在全国都开分店了,各大商场楼下都有,味道绝了,我本地人都回回吃!” “行,就去那!”志豪一口答应。 到了地方,俩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大份大盘鸡,又要了几瓶啤酒。 这大盘鸡确实够味,鸡肉炖得软烂入味,配菜吸满了汤汁,哥俩一边吃一边喝,不知不觉就造了五六瓶啤酒,喝得晕晕乎乎的。 抬手一看手表,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志豪抹了抹嘴,对着小兄弟说:“走,咱换个地方接着玩!你说咱去哪个夜总会溜达溜达?” 志豪搓了搓手,“咱找个带小姐的,还是纯玩的?” 兄弟赶紧摆手:“别找带小姐的了!回回都是因为这事干架、惹麻烦,咱就找个带演艺的,看会节目再喝点酒就行!要不找个小清吧?” “行,就小清吧!”志豪点头,上车就跟出租车师傅说,“师傅,找个环境好、人不多的小区吧,最好有女孩儿唱唱歌、跳跳舞的,麻烦了!” 师傅一拍方向盘:“那去蓝月亮啊!离这才7公里,打车9块钱,环境贼好!” “妥了,就去那!” 出租车很快拉着俩人到了蓝月亮清吧。志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喝了点啤酒,小脸红扑扑的,透着股男人味,身边兄弟帮着夹着包,俩人一进门,看着就像事业有成的主。 哥俩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喊来服务员:“来几瓶啤酒,再来点花生、瓜子、果盘,加个泡椒凤爪!”一顿下来也就消费五六百块钱,志豪出来向来不铺张。 俩人一人攥着个鸡爪子,嗑着瓜子,吧嗒一口酒、滋溜一口菜,喝得挺自在。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清吧里走出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今天晚上客人不算多,接下来有请咱们家女歌手王小雅闪亮登场,给大伙献唱一首!大伙有想听的歌,直接点就行!小雅,上台吧!” 话音刚落,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就走上了舞台。志豪这会正闷头喝酒,心里挺不是滋味他都二十六七岁了,身边的哥哥们都成了家,就他还单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春天啥时候来,端起啤酒杯“咕咚”一口就干了。 “豪哥,你抬头看看,这女孩长得挺带劲!”身边兄弟推了他一把。 “听会歌得了,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女的,能有啥好样的?”志豪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抬了头。 “我瞅着挺清纯的!” 这一看,志豪的目光直接被钉在了台上。 王小雅抱着吉他,正好也朝他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孩儿笑着开口:“小哥哥,有喜欢听的歌吗?我唱给你听呀!” 志豪一下子就红了脸,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找对象这事,他以前也列过一堆条件:身高、长相、发型啥的,可真遇上对眼的,那些条件全白扯。 王小雅不算特别苗条,长相也不是一眼惊艳的那种,头发不长不短,还戴着副眼镜,看着挺朴素,扔在人群里都不起眼。 可不知道为啥,志豪就是心动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贤惠劲,就像他养母那样,一看就是好脾气、能过日子的人,怎么说怎么骂都不着急,能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安安稳稳的。 看着她,志豪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女人,我想娶回家,跟她过一辈子,她指定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志豪本身皮肤就黑,喝了点酒,黑里透着红、红里泛着粉,还带着股不好意思的腼腆劲,小脸粉嘟嘟的。 台上的王小雅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小哥哥,能看着我吗?喜欢什么歌呀?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身边的小兄弟推了推他:“豪哥,你倒是吱声啊!小姑娘瞅你半天了,喜欢听啥就说呗!” “别吱声,我好像喝多了,脸咋这么红呢?”志豪嘟囔着,抬头对着台上喊道,“美女,啥歌都行,我没啥要求!” “邓丽君的歌喜欢吗?”王小雅笑着问。 “喜欢!特别喜欢!”志豪连忙点头。 “那我把这首《我只在乎你》送给你,小哥哥能给我点掌声吗?” “好!好!”志豪使劲鼓掌,“啪啪啪”的声响在不算喧闹的清吧里格外明显。 伴奏响起,王小雅抱着吉他轻轻弹唱,声音甜得发腻,简直是邓丽君复刻版:“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生活是否甜如蜜……” 歌词一出来,直接唱进了志豪的心坎里。眼看就要到高潮,志豪端起一大杯啤酒,“吨”地一下干了进去。 音乐高潮响起,“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他抬眼望向台上,正好与王小雅四目相对,心跳瞬间“扑通扑通”加速,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年轻的心扉就这么被轻易叩开了。 歌曲唱完,志豪转头对小兄弟说:“老弟,你跟老板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她下来陪我喝点酒,我想跟她聊聊天。”这会的志豪,酒壮怂人胆,比刚才大胆多了。 “行,我去说!”小兄弟招手喊来服务员,“哥们,问一下,让刚才唱歌的女孩下来陪我哥喝会酒,啥价格?” 服务员笑着说:“咱这是清吧,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给那姑娘说一声,她要是愿意,下来陪你们喝不用钱!” “果真?”志豪眼睛一亮。 “绝对真的!”服务员转身就去传话。 王小雅又接连唱了两首歌,她一晚上得唱够六首,这会才唱了三首,歇会儿还得接着唱。 刚过十点,清吧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再过会外边坐满了,她还得上台。 歇场的间隙,王小雅把吉他放好,从吧台拿了一瓶啤酒,径直朝着志豪的桌子走来。 志豪的心“咕咚咕咚”跳得飞快,紧张得解了解领带,又松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女孩在他对面坐下,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来吧,先握个手呗!” 这握手纯粹是礼貌,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轻佻浪荡的人,而是透着股真诚的礼貌,让志豪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 志豪看着对面落落大方的姑娘,连忙回道:“美女你好!你叫啥名字呀?” “我叫小雅,姓王,王小雅。”姑娘笑着答。 “王小雅?真好听!我叫志豪,山东青岛的。” “你是青岛的?”王小雅眼睛一亮,“那咱俩是老乡!我是胶州的!” “胶州的?”志豪也激动了,“这可不就是人生四大喜事里的他乡遇故知嘛!我们在胶州也有不少生意呢!” “真的呀?那也太巧了!”王小雅笑得更甜了,“豪哥,谢谢你来捧场,我敬你一杯!” “哎,好!”志豪端起酒杯,“咱别用普通话唠了,直接说山东话,得劲!” 人不亲土亲,杂舌骨头连着筋。王小雅在石家庄漂泊当驻唱,猛然听到地道的乡音,心里又暖又亲; 志豪在外地遇上老乡,也觉得格外投缘。俩人用一口正宗的山东方言,你一言我一语地唠开了,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说实话,志豪这小伙确实招人稀罕,长得板正结实,穿着体面,手里还挎着奥迪车钥匙,一看就是有实力的主,王小雅心里难免有些好感;志豪更是越聊越上心,觉得这姑娘性情又实在,说话又对味。 聊得正热乎,志豪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那句心里话:“小雅,我能问你个事不?你有对象了吗?” 王小雅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豪哥,我还没呢。现在一直在外边飘着,居无定所的,还没打算找。” “我也没女朋友!”志豪赶紧接话,生怕慢了半拍,“我眼光真不高,就是我哥总说我,平常不爱吱声,瞅着喜欢的姑娘,话都不会说;不喜欢的,又懒得搭理。” 王小雅捂着嘴笑:“那你今天跟我唠这么多,肯定是不喜欢我呗?” “不是不是!我老喜欢你了!”志豪急得脸更红了,“我这是喝了点酒壮胆儿,要是没喝酒,今天指定不敢跟你喝酒聊天我哥说了,我这人打小就内向!” 这话一出口,志豪自己都没察觉,从头到尾一口一个“我哥说”,把聂磊挂在嘴边,既透着点小依赖,又藏着股想在老乡面前显靠谱的小心思。 小雅听着志豪一口一个“我哥说”,忍不住好奇:“你老提你哥,你哥到底是干啥的呀?这么厉害?” “我哥在青岛可牛了!”志豪一脸自豪,“他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给了我一个男人该有的地位和尊严,我能有今天,全仰仗我磊哥!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认识认识他!对了,你啥时候回山东演出啊?去不去青岛?” 王小雅摇摇头:“我在石家庄发展得还行,目前没打算回去。” 听到这话,志豪心里难免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事,认识就是缘分!你在这一天能挣多少钱?今天陪我喝了这么酒,我让老弟给你拿1000块钱,略表心意!” 说着,身边的小兄弟就掏出1000块钱往桌上放,王小雅赶紧拦住:“哥,这可使不得!咱这是小清吧,没这规矩!能认识你这个老乡,陪你喝喝酒聊聊天,我挺开心的,钱真不用!” 她看了看四周,客人已经坐满了,“这都上客了,我得回去换套衣服,还得再唱三首歌呢,一晚上得唱够六首!” “行,那你快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等你演出结束,咱一块吃个夜宵呗?我请客!” 旁边的小兄弟也帮腔:“豪哥都开口了,王小姐你就答应呗,明天我们可就回青岛了!” “可以!”王小雅爽快地答应,“等我唱完这三首歌,咱就一块去吃点饭!” “太好了!”志豪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单纯吃吃饭、聊聊天,不像我大林哥他们那样,你别多想!” 他这老实劲逗得王小雅笑了笑,转身回去换衣服了。没多久,王小雅换了一条小白花裙子,重新走上舞台,一出来就朝着志豪的方向看了一眼。 志豪看着台上穿着裙子、唱着邓丽君歌曲的老乡,心里满足极了,只盼着她赶紧唱完,好赴那场期待已久的夜宵之约。 志豪盯着舞台上的王小雅,眼神都直了,那叫一个如痴如醉、神不守舍,满脑子就盼着她赶紧唱完最后一首歌,俩人好去吃夜宵。 可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清吧大门被踹开,闯进十一二个人来。一个个五大三粗,喝得五迷三道,大冬天的居然光着膀子,浑身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清吧本是清净地界,适合小情侣约会、小伙追姑娘,哪容得下这般闹腾? 这帮人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地喊:“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赶紧跑过去,“哥,您好!咱一共多少人?我给您拼桌?” “眼瞎!不会自个数?”领头的小子骂骂咧咧,“赶紧把两桌拼一块,整宽敞点!上两箱啤酒、一瓶洋酒,再整点果盘、花生,拿两盒烟、几副色子!” “好嘞哥!”服务员不敢怠慢,赶紧招呼人拼桌、上酒。 没一会,两箱啤酒、一瓶洋酒外加一堆零食就摆满了桌子。 这帮人坐下就喝,每人连吹两瓶,酒劲上来得更快,玩起色子来动静大得吓人,吆喝声、拍桌子声把清吧的清静搅得一干二净,跟这格格不入。 志豪皱了皱眉,再忍忍,小雅就剩一首歌了,唱完咱就走,犯不着跟这帮人置气。 可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这帮人里有个叫陈强的小子,他摇着摇着色子,无意间往台上一瞥,正好看见正在唱歌的王小雅,当即拍着桌子喊他兄弟:“哎!你们瞅瞅!这妞长得挺纯!” 王小雅这小丫头长得是真叫一个清纯,旁边那堆马仔立马凑上来拍马:“哥,确实带劲!这小模样纯得没边儿,要不给他整下来陪你喝点?” “咱平常在酒吧夜总会见着的那些,我瞅着都腻歪!就稀罕小清吧里这种纯纯的丫头,一看着就控制不住!” 陈强眯着俩醉眼,直勾勾盯着台上,“美女!美女!快下来陪哥喝点!这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过来陪哥玩会色子!” “你瞅这小裙子底下的大长腿,一会哥非得摸摸!”陈强搓着手,一脸猥琐,“我这人有点变态,就乐意在这雪白的大腿上掐一把、拧一下,不拿她们当人!给那大腿里子掐得紫一块青一块的,我就舒坦!” “哥,咱爱好一样!”旁边一个马仔凑上来,“一会你掐左大腿里子,我掐右大腿里子,给这娘们整得吱哇乱叫,完事咱哥几个给她带走,好好解解乏!” 第105章 英雄救美 “行行行!赶紧给我整过来!”陈强急得拍桌子,“说实话哥,我也老稀罕这口了!要是有大白腿搁我跟前,我恨不得咬牙切齿用指甲盖抠她!其实我内心也变态,还乐意掐那啥……” 话音刚落,几个马仔“噌”地站起来,直奔舞台。 正好赶上王小雅唱完一首歌,把吉他往台上一放,刚要下台回后台换衣服,就被一个马仔薅住了,“哎,美女,干啥去?着啥急呀? 志豪一看这架势,立马站起来:“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美女,先别急着走,我哥在这等你半天了,过去喝杯酒呗,没别的意思!” “哥,你弄疼我了!”王小雅皱着眉挣扎。 “不好意思啊,咱走,别让我哥下不来台!”马仔死拽着不撒手,就在那拉拉扯扯。 志豪赶紧走到小雅跟前,挡在她身前:“咋回事?你们放手!” “豪哥,你等我一会呗,最多十分钟!”王小雅赶紧劝道,“我过去陪那桌客人喝杯酒,然后咱就去吃夜宵,好吗?我在这种场合上班,陪客人喝两杯酒很正常,没事!” 志豪瞅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虽不乐意,但也没法子,毕竟自己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她老公,没理由拦着人家工作。 “行,我就在这守着你!你就喝两杯,咱赶紧走!” “好嘞豪哥,你等我!”王小雅拿了一瓶啤酒,跟着马仔往陈强那桌走去。 志豪回到自己座位上,点了根烟,眼神死死盯着那边。 王小雅刚一坐下,陈强就故意撸了撸袖子,露出一身纹身“哎呀我操,这么热! 老妹,你帮我瞅瞅,我这纹身是不是都冒热气了?你看我这纹身咋样?” 王小雅陪着笑说:“哥,你这纹身挺漂亮,纹下来得花好几万吧?” “那可不!花了八九万,在深圳纹的!”陈强得意地拍着胸脯,“前边这是哪吒闹海,后边是钟馗捉鬼,就连我下体都有纹身!” 他端起酒杯,“老妹,做个自我介绍呗,叫啥呀?” “哥,你好,我叫小雅,来自山东胶州!”王小雅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哎呀,山东大妞,果然漂亮!”陈强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旁边的马仔立马又给倒满一杯,“妹妹,好事成双,再来一杯咋样?”青岛江湖: 小雅酒量倒是挺冲,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行,那我再陪哥喝一杯!但喝完这杯,我可就得走了啊!” “吵啥呀,先喝完再说!”陈强不耐烦地摆手,“啪”地一碰杯,仰头“吨”一下就干了。 小雅喝得慢,小口抿了二十多下才把一杯酒咽下去,刚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就见陈强胆壮了,单手撑着桌子往前一蹭,右手直接搂住她的腰,左手“啪”地按在了她大腿上。 “妹妹再待一会,哥实在太稀罕你了!这小腿咋这么肉乎呢?”陈强搓着手,一脸猥琐。 小雅只觉得大腿上像趴了只老鼠,恶心又反感,下意识就把他的手掰开了:“哥,你别这样!别动手动脚的!我再陪你喝一杯,但咱得守规矩行吗? 这是清吧,我就是个唱歌的,不是别的酒吧里那些陪睡的女孩,你得尊重我!” “嘿,我就喜欢这宁死不从的劲!”陈强邪笑一声,两手直接搂紧小雅的腰,使劲往怀里一拽,“啪”地就亲了上去。 “哥,你干啥呀!”小雅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志豪在这边看得一清二楚,见陈强居然动手搂抱,“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下意识摸了摸后腰,他虽不爱吱声,却是聂磊身边实打实的打手、私人保镖,真动起手来半点不含糊! “快!小雅让人欺负了!”身边的小兄弟也急了,跟着起身。 志豪几步冲到陈强跟前,“把手撒开。” 陈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雅趁机一把推开他,躲到了志豪身后。 陈强回过神,点了根烟,旁边的马仔立马凑上来帮他点着,他眯着眼打量志豪:“什么意思?你谁呀?” 志豪往小雅身前一站,挡得严严实实,“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到了关键时刻,就得把该有的占有欲拿出来! 志豪虽只有一米七多,长得瘦瘦黑黑,算不上高大威猛,但这句话一说出口,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雅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就像看着拯救自己的英雄,心里瞬间踏实极了,满是安全感。 她都二十六七岁了,一直居无定所、飘忽不定,不就是在等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吗? 此刻志豪坚定的背影,一下就撞开了她的心扉。她下意识搂住志豪的胳膊,紧紧靠着他,仿佛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依靠。 志豪只觉得浑身热血往上涌,活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自己练的一身功夫这么顶用! 他盯着陈强,“哥们,喝多了想找乐子,换个地方去,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我现在要带她去吃夜宵,你们乐意在这喝就喝,乐意发泄就找别的地,别在她身上动歪心思,我看着膈应!” “走?”陈强眼珠子一瞪,酒劲上头更横了,“我的好事都让你搅黄了,我都搂上亲上了,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门都没有!回来!” 志豪回头,“我是她男朋友,凭啥不能带她走?” “找女朋友往这种地方找?”陈强嗤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瞅你这小屁孩岁数不大,别跟我俩抻脖瞪眼!把这女孩给我撒开!我明着告诉你,这女的我今天睡定了!敢搅我好事,信不信我给你一顿七里咔嚓,你这小体格子能挺住?” 这话直接给志豪惹毛了。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说要睡人家女朋友,这简直是往死里挑衅! 志豪脸色瞬间沉下来,攥紧了拳头:“我当你喝多了放屁,再敢说这种屁话,我打死你!” “小逼崽子还敢跟我叫板?跟我玩英雄救美?” 陈强被彻底激怒,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志豪脑袋“哐当”就是一下! 换旁人挨这一下,指定脑袋开花、当场倒地求饶,可志豪愣是纹丝不动,跟扎了根的老槐树似的坚如磐石,十几年练武扎马步的功底可不是白练的,腿底下比一般人沉得多!啤酒瓶“啪”地爆了,碎渣子溅了他一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强都愣住了:“我操?这啥情况?”他盯着志豪的眼神,越看越窝火,抬手又朝着志豪脸上挥了“还敢瞪我?想杀我呀?” 志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缓缓转过身,抬手胡噜掉头上的玻璃渣子,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转头对身边的小兄弟说:“带着她先走!小雅,跟他出去等我!” “我不走!豪哥,咱一块走!他们喝多了,你脑袋没事吧?” 小雅急得直哭,死死拽着志豪的胳膊。 “听话!我没事!”志豪语气不容置疑,“你在外边出租车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小兄弟也赶紧劝,硬把小雅拉了出去,“嫂子你放心,豪哥厉害着呢,一会就出来!” 小雅被送走后,陈强带来的十一二个人“咔嚓”一下就把志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 志豪扫了他们一眼,跟看一群小崽子似的,压根没往心里去,就好比东北虎遇上一群乱吠的小狼狗,哪有害怕的道理? 他盯着陈强身上那花里胡哨的纹身,“你打完了?该我了。” 话音刚落,“该我上了?你瞅瞅志豪是咋动手的!”就见志豪伸手攥住对方的手,嘎巴使劲一拧,那手指头当时就给拧得错位了,看着都疼。 现在志豪要玩的可是一打十,真要对付这么多人,就得下死手,手软半分都不行。 就志豪这身手,我平时讲故事也常说,真要是一打十,实打实撂倒四五个,再把剩下五六个打跑,那压根不叫事。 他抬手往前一戳,正戳在对方要害处,砰一下接着一下,那窒息感立马就上来了,这人当场就没了半点战斗力。 旁边那哥们瞅着昌哥,刚想动弹,志豪反手朝着他大脖子上啪地一使劲,就这么一戳,脖子都没法往回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说白了,这时候就算志豪站在他跟前,他都瞅不见人了,俩小子当场就给干趴下了。 你再看第三个,这小子一瞅这架势,骂了句“我操”就往前冲,志豪身子一矮,噌一下就躲过去了。 旁边还有个哥们拎着啤酒瓶子朝志豪身上砸过来,志豪左手往上一挡,把酒瓶子弹开,右手攥拳啪地一下,直接怼在那小子胸口,就听啪的一声,这哥们横着就摔沙发上不动弹了,这都第三个了吧? 再看第四个,这小子一瞅情况不对,喊着“我操,咱一块上!快把卡皇掏出来!”说着就把卡皇摸了出来,举着就朝志豪扑过来,操你妈滴。 志豪的反应速度是真快,那俩小子拿着卡皇,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往他脸上、心口上扎过来。 就见志豪往前一凑,伸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从底下往上一抄,啪地一下也攥住了,那小子想往回缩手都没辙,俩人离着志豪还有两三米远,根本够不着他。 志豪嘎巴一使劲,就听哎哟一声,那小子手里的小卡皇啪嗒掉地上了。 志豪打人是真有准头,专挑关键地方下手,就往肚子上一拳,这一拳下去,指定得骨折。 那小子连卡皇都掉了,志豪朝着他肚子上啪地又是一拳,那小子当时就疼得直咧嘴,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当场就岔气动弹不了了,这都第六个了,全拿下。 紧接着志豪把西服外套啪地一脱,露出里边白色的打底衫,就见他把俩拳头嘎巴一攥,大拳头青筋暴起,那俩胳膊看着就跟两根灌满力气的木棍似的,全是劲。 剩下那四个小子站在那,互相打气:“别怕别怕,他肯定没劲了,上!”刚喊完就朝着志豪冲过来。这回志豪不躲了,看着那小子举着卡皇直戳过来,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往前一冲,左胳膊啪地一弹,攥着大拳头就抡了上去,哎哟我操,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肋骨指定得折一根,就算内脏不会一拳打出血,这一拳也能给他打得喘不上气,出拳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剩下那仨小子一瞅这架势,心里直打怵,琢磨着拉鸡巴倒吧,十多个人,不到二十秒就让志豪撂倒七个了,根本打不过。 剩下那三个吓得赶紧往后退,“你他妈赶紧滚,听见没?赶紧滚!”那仨小子哪还敢停留,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志豪站在那盯着那仨跑不动的小子,“咋的?不惦记睡我媳妇了?之前牛哄哄让我滚,现在知道怕了?”说着往前一迈步子,那仨人里有一个吓得嗷一嗓子,双手抱着脑袋直接蹲地上了,另外俩转身就想往后溜。 志豪两步追上去,左手薅住一个人的头发,右手也攥住另一个人的头发,俩手使劲一拽,再猛地往中间一磕,就听“噔”的一声脆响,那俩小子当时就懵了,嘴里直喊“我操,出幻觉了”“哎哟我操”,俩脑袋被志豪攥在手里狠狠撞在一起,紧接着“砰”的一下砸在地上,俩人当场就躺那动不了了。 解决完这俩,志豪低头扫了眼地上的人,弯腰捡起自己的西服外套,往肩膀上一搭背着手就往外走。 全场的人都直勾勾盯着志豪,那眼神跟看英雄似的,尤其是在当年,小年轻们都特崇拜这种能打的狠人,不行,我也得好好练练,将来要是有人敢调戏我媳妇,我也得跟志豪似的,一打十撂倒七个,剩下仨主动认怂,就算多撂倒一个凑八个也成,这也太他妈帅了。 志豪扭头走出酒吧,上车一坐,小雅立马凑过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见他身上没半点伤口,里边穿的白色内衬也干干净净,又摸了摸他的腿、瞅了瞅他的脸,“你没事吧?真没事啊?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哪被打着了?咋不吭声呢?” 志豪说:“我没事,你要是不放心,进去看看他们有事没。” 小雅听他这么说,赶紧推开车门下了车,往酒吧里跑进去一看,十个小子里就一个还双手抱头蹲在那,剩下的全都瘫在地上哀嚎,有的喊“快打120,我快不行了”,有的捂着腰叫“我咋直不起腰了”,还有俩捂着肚子喘粗气,喊着“岔气了,快喘不上气了”,一个个疼得死去活来,乱成一团。 小雅看了一眼就赶紧往车上跑,“你一个人把十个人全撂倒了?也太厉害了!”小雅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不?” 志豪愣了愣:“啥话啊?我忘了,我这人脑子笨,可能随口瞎说了啥。” 小雅心里有点失落,“也难怪,可能你就是随口说说,我也不敢多想,师傅开车吧。” 前排开车的小兄弟情商特高,听着俩人对话急得不行,“哥,你情商咋这么低呢?这都听不出来人家啥意思?” 志豪一脸懵:“我咋了?有啥话你就直说呗,我志豪脑子笨,藏着掖着我听不懂,咱俩啥关系,有啥不能唠的。” 小兄弟急得拍了下方向盘:“人家问你刚才说的话,你忘了?你刚才说小雅是你女朋友!” 志豪这才反应过来,“啊?那不是情急之下随口说的嘛,不好意思啊,这不是占你便宜了。” 小兄弟一听更急了:“占便宜就完了?哪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没下文了? 志豪被说懵了,小兄弟在前面气得直叹气:“我操,豪哥你这情商真是没救了,太低了,急死我了。” 一行人没多会就到了一家河南烩面馆,志豪刚才在酒吧喝了点酒,小雅也陪着喝了几口,小脸有点红。 小兄弟瞅着机会,拉着志豪劝道:“哥,人家小雅特意跟咱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借着这会有酒劲,你好好跟人家表个白呗,还等啥时候啊?”志豪被劝得有点动容,借着酒劲壮胆,走到小雅跟前直愣愣地说:“我明天就回山东了,也不想让你再在酒吧那种地方上班了,你要是喜欢唱歌,咱自家就有夜总会,以后去自家场子唱,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你看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小雅一听志豪这话,眼睛立马亮了,“那你真愿意带着我走?” 志豪点头特干脆:“愿意,咋不愿意。就是我明天得先回山东那边安排点事,你明天跟我一块去酒吧辞了职,咱直接走就行。” 小雅想都没想就应下来:“行,明天我跟你一块辞职,咱说走就走。” 旁边志豪那兄弟瞅着俩人这股热乎劲,“既然都打算在一块了,缘分都到这份上了,干脆你俩就一块回山东得了。 志豪也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跟我回山东呗,也让你见见我那边的兄弟,瞅瞅我平时是咋做事的,回头咱再买点炮仗热闹热闹,这不就成了嘛。” 第106章 为爱赴险 说到底志豪还是得靠点酒劲才敢说这些掏心窝的话,没喝酒指定憋半天说不出口。 俩人也是真有缘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互相都对上眼了,心里那点火花噼里啪啦就燃起来了。 随后小兄弟找了辆车,给俩人送回了酒店,这一晚上俩人在酒店里那真是难分难舍,一夜缠绵就这么过去了,本该是顺顺当当的好事,可麻烦事紧跟着就找上门了。 要知道志豪那拳头多硬,平时随便一拳下去,胳膊粗的树都能给打断,哪能随便往人身上招呼?昨天被他揍那一大帮人,这会全在医院遭罪呢。 就说陈强,昨天让人打得岔了气,在医院里又是推拿又是针灸,折腾了大半天才算缓过点劲来,心里头那股火憋得都快炸了,越想越憋屈,抓起手机就琢磨着找人报仇。 他压根找不着志豪的联系方式,思来想去只能找蓝月亮夜总会的老板,毕竟昨天动手的是小雅的男朋友,顺着小雅总能揪着志豪。 电话“啪”一下拨过去,蓝月亮那老板本就是个软蛋,平时遇事就怂,接电话的时候都透着股窝囊劲。 电话通了,陈强语气恶狠狠的,“你是蓝月亮老板是吧?听好了,我叫陈强,老财迷是我哥,听过我的名没?” 老板一听“老财迷”和“陈强”,立马怂了,“听过听过,陈哥,您找我有啥事?” 陈强没好气地骂道:“昨天我在你那夜总会玩,被个小逼崽子给揍了,你得帮我把人找着。” 老板一听这话犯了难:“陈哥,您让人打了我也没办法,我上哪给您找人去。” “少他妈废话!”陈强吼了一嗓子,“动手那小子是你们那唱歌的小雅的男朋友,找着小雅就能找着他。 不管你用啥招,把那小子给我忽悠到夜总会来,别告诉他是我要找他,等他到了立马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敢提前通风报信,我直接带人把你场子砸了,听见没?” 老板吓得赶紧应着,陈强还不解气,“我刚在医院看完病,这就回去拿家伙,非得好好收拾那小子不可,敢把我打得岔气,我饶不了他!” 老板还想劝两句,陈强根本不给机会,“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陈强火气更旺,“都他妈别闲着,赶紧张罗兄弟,拿上家伙跟我去蓝月亮等着,今天非得让那小子付出代价不可!” 陈强当场就让小弟回去取枪,这边蓝月亮老板可犯了难,攥着手机直搓手,这他妈叫啥事,我咋打电话忽悠志豪过来?真是愁死人了。 可该着志豪要遇上这坎,正琢磨着呢,电话“叮铃”一下就响了,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了起来。 “喂,老板,我是小雅。”电话那头传来小雅的声音。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哎,小雅啊,你在哪?” 小雅语气挺客气:“老板,真不好意思,上午打扰你了,特别感谢这几个月你对我的照顾和培养,我跟我男朋友打算回山东发展了,一会我过去当面跟你辞个职,顺便把我工资结算一下行不?” 老板眼珠子一转,“你跟你男朋友一块过来?” “对,他陪我一起去,你把工资结了就行,辞职这事当面说才显得尊重你,说完我俩就直接回山东了。” 小雅没多想,实打实说了想法。“行啊,那你俩过来吧,大概多长时间能到?”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我俩刚起床,吃点早饭我再化个妆,收拾收拾就过去。” 小雅笑着回道,挂了电话老板后背都冒冷汗,他哪敢得罪陈强,更清楚陈强大哥老财迷的厉害,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不敢耽误半分,抓起手机就给陈强拨了过去。 这会陈强正忙着张罗人,三四十号小弟都聚齐了,手里攥着十多杆枪,就等着出发报仇,一看老板电话来了。 “强哥,小雅跟她男朋友一会过来辞职,你要是想找他们,这会过来正好,就是……就是你要是想动手,能不能别在我店里打?换个地方行不行,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 陈强压根没搭理他这话茬,“多长时间到?” “他们说大概一个小时。” “行,知道了,你等着我。”陈强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都他妈准备好了没?带上家伙事,走,干他去!” 话音一落,几十号人拎着家伙,浩浩荡荡就往蓝月亮夜总会赶去。 这边小雅把妆化妥,志豪也换好了干净衣服,俩人简单吃了顿早餐,加上志豪那小兄弟,三人打了辆出租车,慢悠悠就往蓝月亮去了。 之前志豪能一个干翻十个,那是对方没带家伙,而且当晚小兄弟及时把他拽上车,他没半点软肋,能放开了大展拳脚,怎么打都自在。 说实话,就算30个人拿着五连发堵他,志豪不说能撂倒几个,绝对能顺顺当当脱身,这一点我敢打包票! 这时候真要是打起来,志豪根本放不开手脚,妥妥的两难境地,这劫怕是难躲了! 陈强早就在蓝月亮一楼布好了天罗地网,几十号人全藏在暗处埋伏着。 志豪牵着小雅的手,身后跟着小兄弟,三人慢悠悠往夜总会里走,径直就踏了进去。 瞅了眼一楼,看着挺平静,就几个稀稀拉拉的服务员在忙活,还有俩服务员主动跟小雅搭话:“小雅,听老板说你要辞职不干了?”小雅下意识攥紧志豪的手,“是啊,我跟我男朋友回山东发展了,你们都好好的,孙总人挺好的,好好跟着干。” 服务员赶紧说:“孙总在楼上等你呢,快上去吧。” “好嘞,有空我回来看你们,等我领证结婚了,回来请大伙吃饭。”旁边服务员打趣道:“小雅,祝你幸福,你男朋友长得真精神。 志豪,你可得对我们小雅好点,我们朝夕相处好几个月,小雅这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这帮老娘们头一个不饶你!” 志豪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放心吧,我肯定对小雅好的。 走,咱上去跟老板说一声,不然显得太不礼貌了。” 楼上孙总的办公室里,孙总坐立难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满是愧疚。 他心里清楚,这一开门,简直就是把俩孩子往火坑里推。他自己也有儿有女,要是真让陈强那帮社会人给毒打一顿,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他没辙,开这么个小夜总会,图的就是安稳挣钱,哪敢得罪陈强和他背后的老财迷,只能硬着头皮顺着陈强的意思来,连通风报信的胆子都没有。 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咔嚓”一声门打开,小雅率先走进去,“孙总,上午好。” 志豪跟着进来,“孙总,你好。”接着给俩人互相介绍:“孙总,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刚处的对象,老家青岛的,叫志豪。 志豪,这是我们孙总。”俩人伸手握了握,孙总打量着志豪,“哎呀,果真是一表人才,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今年26了。” “26正好,跟小雅太般配了。”“说说吧,咋突然想辞职了,是我这庙太小,留不住你这大姑娘了?“孙总,我毕竟是个女人,咱中国有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嘛。 我老公是山东的,我在外漂泊这么久也想家了,想回去跟他结婚生娃,在老家安稳过日子,照顾父母也方便,我就是这么想的。” 孙总听完点点头,“好啊,这想法特别实在,也特别好。 这个月你一共上了21天班,按理说该给你结3000多块钱,咱相识一场也算缘分,小两口刚在一起处处也需要钱,我多给你点。我这小店不大,挣得也不多,给你拿5000块钱,你别嫌少。” 小雅赶紧推辞:“孙总,不用不用,你按实际天数结就行,没必要多给我,真不用。” “拿着吧,你收下我心里还舒坦点。”孙总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放。 志豪看孙总这么实在,“孙总,你真是好人,我替小雅谢谢你了。”俩人压根没察觉,楼下的杀机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他们下楼落网。 小雅推辞不过,只好把信封往兜里一揣,“那谢谢孙总了,我跟我男朋友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多加点小心。”孙总语气里满是愧疚,却半句实情都不敢说。 志豪拉着小雅的手,“走,兄弟。”三人刚转身要出门,就听见楼梯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孙总,“孙总。” 身边小兄弟凑到门口往外一瞅,“我操!”脑袋刚探出去,陈强抬手就朝着门框上咣当开了一枪,小兄弟魂都吓飞了,啪的一下赶紧把门关上,“哥,快跑……!” 以志豪的身手,从二楼跳下去指定啥事没有,可他身边有小雅啊,这就是男人最致命的软肋哪能跑啊。 真要是自己跳窗跑了,把小雅留下,几十号亡命徒抓着她,后果不堪设想,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志豪下意识攥紧小雅的手,只能在屋里静静等着,刚数到三,就听见门框上砰砰两枪,木门直接被打穿,紧接着有人抬脚一脚踹开大门,三四十号人哇的一下全涌了进来,当场就把志豪和小兄弟围在中间,十多杆五连发齐刷刷举起来,枪管子全顶在了志豪身上,冰凉的触感直透骨髓。 陈强眯着眼盯着志豪,咬牙切齿地骂:“往哪跑? 想拍拍屁股回山东老家?打了我一顿就想白打?打伤我六七个兄弟,打折我三四个兄弟的骨头,他们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走?门都没有!” 志豪攥着小雅的手又紧了紧,小雅早就吓懵了,“大哥,你们这是干啥?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干啥?”“干啥?”陈强瞪着小雅,“昨天你这狗篮子男朋友怎么揍我的,你没看着是吧? 一拳怼我肚子上,还他妈锁我喉,差点没给我憋死!”说着他指着志豪,“给我跪下!” 志豪眼神冷得像冰,“你想咋的?今就得在这为难我们?” “就是为难你咋的!我让你跪下!听见没!”陈强上前一步,抬手就用枪管子朝着志豪脑袋上怼了一下,“跪下!” 紧接着身后几个小弟拎着镐把上来,朝着志豪后脑勺子就抡了两棍,“当当”两声脆响,志豪疼得身子一僵。 小雅见状疯了似的扑到志豪身上,“不能打!别打他!有事冲我来!” 后来几镐把全结结实实砸在了小雅背上,疼得她直咧嘴,却死死护着志豪不肯挪开。 志豪心里又疼又怒,猛地转过身,咔嚓一下把小雅摁在地上护在身下。 “你起来!让我护着你!我护着你!” 志豪死死按住她,一言不发,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紧,眼底全是血丝。 那帮人见状更嚣张了,十多个人拎着镐把、砍刀,朝着志豪后背一顿乱打乱砍,镐把劈在身上的闷响、砍刀划破衣服的嘶啦声此起彼伏,志豪身上的西服瞬间被砍得稀烂,后背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一道道伤口往外冒血,疼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吭一声,死死护着身下的小雅,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她再挨一下打。 小雅趴在底下哭得撕心裂肺,拽着志豪的衣服喊:“老公,你起来!让我压着你,我护着你,别让他们打你,求求你们别打他了!” 那帮人足足打了志豪一分多钟,“来来来,别打了别打了!” “给我提溜起来,操你妈的,把他架起来!” 志豪早被打得昏昏沉沉,好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才把他扶起来,往沙发上一靠,浑身是血,连睁眼睛的劲都快没了。 小雅急得想扑过去,俩小弟嘎巴一下就把她架住了,“别动!你个臭娘们老实点!” 志豪听见小雅的动静,勉强哼了一声,“别动我女朋友!”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抬手就用枪管子怼在他胸口,“还想反抗是吧?找死!” 陈强走到志豪跟前,踹了他一脚:“打你一顿算轻的,给我拿钱!我六七个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呢,医药费、赔偿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在石家庄认识谁啊?有能耐给我提一个,看看能不能救你!” 志豪咬着牙,“兄弟,你先把我女朋友放开,有啥能耐冲我来,要么就打死我,别为难她!” “我他妈问你认识谁!”陈强急眼了,“给我摁住他!再敢扑棱一下,直接废了他!我问你,在石家庄你认识谁?快说!” 志豪被摁得死死的,后背的伤口又裂了,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吴迪是我哥,我认识吴迪!” 陈强愣了一下,“你这逼样他妈的还认识吴迪?我告诉你,别他妈跟我扯犊子,敢骗我,今让你横着出去!” 志豪喘着气说:“我没骗你,真是吴迪的朋友,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找他拿钱给你,行不行?” 陈强琢磨了琢磨,觉得志豪这熊样也耍不出啥花样,“给他个电话,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联系上吴迪!” 小弟把手机扔给志豪,志豪满脸是血,手指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攥住手机,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翻出吴迪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志豪连着打了三回,全是无人接听,陈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志豪要拨第四回的时候,陈强彻底没耐心了,抬手就把手机抢过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你他妈是不是耍我呢? 一个山东来的穷小子,还敢说认识吴迪?我看你就是找抽!”他蹲下来,“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是吧?”见志豪不吭声,陈强眼神一狠,把五连发举起来,枪管子怼在志豪小腿肚子上:“没钱就认倒霉,今先废你一条腿,让你记着教训!还敢吹牛逼认识吴迪,你咋不说认识天王老子呢!”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志豪的小腿肚子当场就被打个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染红了沙发。 之前挨镐把、挨砍刀,志豪都强忍着没吭一声,可这一枪实在太疼了,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却还是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里全是恨意。 陈强踹了他一脚,“我他妈告诉你,老实点!没钱就赶紧滚回山东,别在石家庄装逼!听见没?” 更操蛋的事还在后头,志豪被打趴在沙发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陈强却转头走向小雅。 小雅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别打我男朋友,有事冲我来!” 陈强上前一把薅住小雅的头发,抬手就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一个反抽,打得小雅嘴角当场冒出血。 志豪见状,眼睛都红了,“我他妈杀了你!”挣扎着要扑过去,好几个人死死摁着他,“再动弹一下,直接打死你!”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当众扇嘴巴子,一下下打得那么狠,志豪心里跟刀割似的,疼得快要发疯,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1章 大哥之间 1995年,这时候聂磊在青岛,那基本上算彻底站稳脚跟了,也打拼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不光在青岛本地,就连周边那些个市县,一提聂磊的名,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咱说,为啥很多社会大哥的故事,能让很多人记得那么久,而且定津津乐道。 混社会的能让人记这么久,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首先第一点,你得有“担当”,也就是敢扛事;第二点,你性格、本事也得够用,不能跟白宝山似的,就知道“销户”,纯纯的暴徒悍匪,那没啥好说的,就是个狠人而已,没什么可唠的。 咱说,聂磊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全国各地也交了不少真朋友。有这么一天,有个人给磊哥打了个电话,谁呢?长春的一把大哥孙世贤,道上都叫他小贤,贤哥。 孙世贤和聂磊那都是大哥级的人物,两个人之间说白了,除了利益上的关系,真有兄弟感情 !!有点儿像惺惺相惜那种感觉,不可言喻. 贤哥给磊哥打电话也没啥别的事,就说有个朋友到青岛这边了. 这个人,那后期也是长春黑道上的一代大哥! 当然了现在赵三赵红林还没到那种程度。 他这人性格贼有意思,道上都得尊称一声“赵三”,红林三哥。 贤哥这边“啪”一下把电话拨过去,磊哥那边很快就接了。 电话里磊哥先开口:“喂?小贤,咋的了?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也不说来青岛看看我。” 贤哥在那头笑了笑:“兄弟,跟你说个事啊!我红林三哥就是我平时那金主,他上胶州耍钱去了,想在那撑撑台面,输赢他倒不在乎。晚上你能不能安排他吃顿饭?不用看别的,就看我面子。你也知道,我小贤这些年遇到不少难事,好几次都是赵三赵红林伸手帮我,给我拿钱渡难关。就冲这份情,你帮我招待招待他?不用你跑青岛,就在胶州找几个兄弟陪着就行。” 磊哥一听就愣了:“胶州?他咋跑那去了?那有多大的局啊,能让他特意跑一趟?” 贤哥解释:“你不知道,赵红林是个‘蓝马子’全国各地哪有赌局往哪儿钻。他在胶州都待两三天了,说实话,赢了不少钱,回头不得给我分点?他这次找我,就是想在那帮小兄弟面前装装面,之前他也听说过你,说青岛聂磊多牛逼多厉害。我还是那句话,不用你亲自去陪,你这段位在这呢,亲自去陪他,那也太抬举他了。你在胶州那边认识兄弟不?帮我张罗一下,就吃顿饭,跟他唠唠嗑,钱都不用你掏,就帮他捧捧场面就行。” 聂磊听完直接应了:“胶州有兄弟!小贤,咱哥俩还说啥面子不面子的?咱这叫英雄惜英雄,一辈子的好哥们!我过段时间还打算上东北找你去,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点。赵三这事不算事,虽说我有点烦他,但你小贤开口了,在我这必须给面子!” 贤哥一听乐了:“那行兄弟,太谢谢你了!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冲我说。你让手底下兄弟多担待担待他。” 磊哥说:“放心吧,等你有空来青岛,或者我去东北,咱再好好聚。”说完俩人就“啪”地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磊哥就琢磨开了:派谁去胶州陪赵三呢?小贤这话没说错,赵三是有钱,但1996年的赵三,在道上还真不算啥,挺卑微的。 磊哥想来想去,到底找哪个兄弟去合适呢? 王群力这时候凑过来了,对着磊哥说:“哥,要我说啊,咱派刘超去陪他得了!你还记不记得刘超?兄弟们,就是在虞市干拆迁那小子,混得相当不错,在胶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陪赵三,那绝对够排面了,指定不能差事!” 磊哥点点头:“行,那就让小超去。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跟他说一声,让他好好陪赵三喝点,把场面给撑起来,别掉了咱的价。小超干这活指定没问题。” “好嘞哥,我这就跟他说!”王群力刚应下来,磊哥直接就把电话拨给刘超了。 磊哥主动给你打电话安排活,那是瞧得起你,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换谁不得屁颠屁颠的?要是磊哥不找你,那指定是你还不够“断位”没达到那个水平。 这会儿刘超正闲着没事,在街边小地摊儿上啃西瓜,旁边还摆着点火锅,吃得正香。 电话“嗡嗡”一响,他随手接起来,说话那股子劲贼狂毕竟在胶州他是地头蛇,当地没人不怕他。 他吐了口西瓜籽,没好气地问:“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磊哥的声音:“超啊,我是聂磊。” 刘超一听是磊哥,立马就收敛了,赶紧赔不是:“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耳朵没听出来,您别见怪!咋的了,有啥吩咐?” 聂磊说:“我这有个东北来的朋友,是我哥们小贤的兄弟,叫赵三,现在在胶州。我今晚没工夫过去,一会我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你,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晚上安排他吃顿饭。要是他不结账,花多少你记着,我让兄弟把钱给你送胶州去;要是他主动结账,你就陪他吃好喝好,别拘着。这小子是个‘蓝马子’,手里有的是钱,你就放开了陪,别让他觉得咱怠慢了。晚上要是想安排点姑娘陪衬陪衬,也没啥毛病,把面做足了就行。” 刘超立马应下来:“哥,我明白啥意思了!不就是你哥们的兄弟,我在胶州帮着撑撑场面嘛,这事包在我身上,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我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你。”磊哥说完,俩人又唠了两句,刘超还说“有时间就去青岛看哥”,之后就“啪”地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磊哥立马就把赵三儿的电话发给了刘超。 刘超拿着手机琢磨:这可是聂磊兄弟的兄弟,必须好好招待,要是哪儿没到位,回头磊哥埋怨下来,那可咋整?他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了两声,稳了稳神,直接就把电话拨给赵三了。 咱再回来说赵三这边。这会三哥身边跟着谁呢?他小舅子王志,还有他媳妇儿王红也就是道上常说的红姐,正一块等着呢。 赵三儿心里还琢磨:“我都给小贤打完电话了,怎么还没人来张罗我?” 这话刚在心里琢磨完,电话“叮铃”就响了。赵三接起电话,那语气带着股子天生的傲劲,还带着点鼻音,开口就问:“嗯?谁呀?” 电话那头是刘超,赶紧客气着说:“您好,请问是东北来的红林三哥不?” 赵三儿哼了一声:“嗯,你是谁?听你这口音,山东的吧?” “三哥,我是聂磊的兄弟,叫刘超,现在就在胶州。磊哥特意吩咐我,今晚好好招待您。您看您这会有时间不?要是有时间,我过去接您,咱找地方吃口饭。”刘超一边说,一边把姿态放得很低。 赵三一听是聂磊的人,立马就端起了架子:“操?你是聂磊的兄弟?那我问你,你在胶州这块,到底行不行?你也知道,红林三哥走到哪都得要个面。你要是不够‘断位’到时候面给我撑不起来,我心里指定不得劲。” 你瞅瞅赵三儿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直接就给刘超来了个下马威,其实赵三儿就是贼鸡巴能装逼。 刘超也没多想,立马回话说:“三哥,您想,就您这么大的手子,这么厉害的‘蓝马子’,这么大的老板,磊哥能随便找个小喽啰来陪您?我在青岛、胶州这边,都是跟着磊哥混的,这两年磊哥也特别照拂我,今晚我安排您,在胶州这块,指定让您有面!您看我这就过去接您?” 赵三一听这话,心里才算有了底,语气也软了点:“没别的意思,兄弟。三哥我这人,喝完酒就爱耍闹,耍起来有时候难免惹点事。你要是身手不行,还真不一定能护住我的安全。 赵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我现在在金泰酒店这呢,你过来接我。晚上除了吃饭,你再领我去你们当地最好的酒吧逛逛,你自己看着安排,反正到时候别给我掉面子就行。赶紧的,上金泰酒店来接我。” “好嘞好嘞,三哥,我这就过去!” 刘超赶紧应下来,“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就开始招唤人。 他站在路边喊:“都他妈过来,都过来!给我找20个兄弟,都回家换身干净利索的,别鸡巴整的埋汰!再把咱那几台车都开出来,油给加满了,咱去金泰酒店接个人聂磊哥特意吩咐的,是长春来的红林三哥,必须给足排面!” 没一会,20个兄弟就凑齐了,一个个都换了干净的t恤、牛仔裤,有的还特意穿了件外套,看着确实比刚才整齐多了。 刘超点了点人数,又嘱咐了两句“一会见着三哥客气点,别瞎说话”,然后领着这帮兄弟,开着四五台车,浩浩荡荡就往金泰酒店赶。 到了酒店门口,刘超让兄弟们在底下等着,自己先下车瞅了瞅二三十号人站在酒店门口,虽说没穿西装,但一个个腰杆儿都挺着,眼神也亮,一看就不是普通小混混,路过人都绕着走,那股子社会气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过刘超自己也清楚,他们这帮人身上没有大哥的范,也没有聂磊那种往那一站、戴个眼镜就自带气场的劲,他们身上更多的是那种“能打”的硬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手黑,能跟人硬碰硬,但就是缺了点领头大哥的沉稳劲。 刘超没多琢磨,掏出电话就给赵三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喂,三哥,我到酒店门口了,您下来吧。” 赵三儿在那头问:“到了?带了多少人过来啊?” “不多不多,就二三十个,三哥您看够用不?”刘超赶紧说。 “够用,”赵三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超抬头往酒店楼上瞅,就见三楼一个窗户“哗啦”一下拉开,赵三扒着窗框往下看他先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兄弟,又瞅了瞅刘超,嘴角撇了撇,心里头琢磨:“虽说跟小贤手底下那帮穿得板正的兄弟比不了,但在外地能凑这么些人,还穿得干干净净的,也还行,不算掉价。”他对着楼下喊:“底下那伙儿是你们不?” 刘超赶紧仰头应:“是我们三哥!您下来吧!” 赵三“嗯”了一声,就跟屋里的人说:“走了走了,把包啥的都拎上,咱下去吃饭,晚上还得去酒吧蹦迪!” 说着就喊上他媳妇王红、小舅子王志,还有两个专门拎包的小弟,一行五六个人,浩浩荡荡就往电梯口走。 等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那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赵三那小背头梳得锃亮;脚上穿的皮鞋是正宗英伦款,擦得能照见人影;身上那件西服更是讲究,是专门从香港定制的港风款式,一看就价值不菲。 跟在他身边的王红也穿得光鲜亮丽,王志和那两个拎包的小弟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整队人走过来,那派头子,有一股“大哥出行”的霸气。 赵三每年单在香港买西服就得花个一两百万,你就想他多讲究。 这会他把大墨镜“啪”地往脸上一戴,刘超眼尖,立马凑上去,双手往前一伸,客客气气地说:“请问您就是来自吉林的红林三哥?” 赵三嘴里叼着根大雪茄,慢悠悠地跟刘超握了手,开口就是一股子大哥范:“你好老弟,我是赵红林,道上都叫我赵三。” “三哥您好!我叫刘超,是磊哥特意派来招待您的。” 刘超赶紧接话,眼睛还不忘往赵三身上扫,“三哥您这气质也太足了!我一看就知道您总往返港澳那边,是不是还常去广东发展?” 说着又转向王红,“这位肯定是嫂子?嫂子这气质,看着跟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似的,太显年轻了!” 王红那会儿岁数其实不小了,被刘超这么一夸,赶紧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笑着说:“老弟真会说话!” 赵三听着也高兴,拍了拍刘超的肩膀:“兄弟会来事,这么着三哥心里就有底了。走,咱上哪吃去?” 刘超立马应道:“咱去胶东大海鲜!我请三哥尝尝咱山东青岛的新鲜海鲜,保证地道!”。 “海鲜行啊!”赵三乐了,“海鲜配啤酒,正好让三哥的痛风走一走,哈哈!” 刚要往车那边走,赵三扫了一眼刘超带来的车,皱了皱眉: 刘超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三哥,咱家里就这条件,跟磊哥比不了,就只有普桑、方头捷达这些车,您先委屈委屈?等下回您去青岛,让磊哥用好车招待您!” 赵三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挑了,坐啥车不是坐。”可真坐进方头捷达里,他那身香港定制的西服、锃亮的皮鞋,跟车里的简陋内饰一比,咋看咋格格不入按说赵三这气质,得坐劳斯莱斯幻影、大宾利才衬得上。 刘超不敢怠慢,亲自开车,赵三和王红坐在后排,一行人直奔胶东大海鲜。 赵三这人总跑港澳,早染上了南方打小费的习惯兄弟们都知道,现在北方大多还不流行这个,就说咱河北,在石家庄洗完澡,服务员递毛巾是本分,没人会要小费,客人也想不到给。 可在南方不一样,服务员给你递双拖鞋、拿件浴袍,转身就把收款码亮出来,收小费是常态;就算混得一般,也得给个二十块意思意思,不然都不好意思。 赵三到了胶东大海鲜门口,小舅子王志赶紧给他拎过包。赵三从包里“哗啦”倒出两千块现金,递给王志:“给兄弟们分了,都别客气。” 服务员们一看这阵仗都愣了,再瞅赵三这穿搭,立马都围上来捧着他。这就是现实社会:等你混好了、兜里真有钱了,身边人的态度都不一样;赵三就爱从花钱里找乐子,小费“哐哐”往出撒,把刘超都看傻眼了。 眼瞅着这顿饭的排面已经拉满,哪个环节都没落下,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谁啊?是磊哥的电话打过来了,他还惦记着刘超这边,怕招待出岔子,想问问人接上没、招呼得怎么样。 刘超一看是磊哥,赶紧跟赵三儿打了声招呼:“三哥,您先跟嫂子他们去包房,我在底下接个电话,最多五分钟就上来。” 赵三摆了摆手,搂着王红就往楼上走:“行,你快点。” 刘超这才接起电话,一开口就透着兴奋:“喂,磊哥!接上了接上了!我操哥,这三哥也太有派啦!他穿那小皮夹克,咱都没见过那款式,跟燕尾服似的;还打着领结,戴个大墨镜,头发梳得锃亮,手里夹着雪茄,一看就是大老板!哥,你让我伺候他可太对了,我这一下子又见着世面、又看着排面了!” 磊哥在那头听着,笑着说:“操,能让你开眼就好。你好好伺候,没出啥幺蛾子?他没说啥特别的?” 刘超赶紧说:“说了!他说只要我这两天给他伺候舒坦喽,他在胶州赢的七八十万,全给我留下!” “超啊,”磊哥的语气一下子沉了点,“他这是在给你画饼。” 刘超愣了:“画饼?哥,这啥意思啊?” “具体的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磊哥解释道,“你就记着,赵三说的这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别往心里去。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好陪他,真到最后他一分钱不给你,磊哥给你补?你可别驳我面子,务必把他招待好。” 刘超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应道:“哥,我懂了!我本来就是冲你面子才办这事,就算他真给我七八十万,我也不能真要啊!你放心,这边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你忙吧,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磊哥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刘超揣着手机赶紧上楼,包房里已经坐下了人,他招呼服务员把点好的海鲜都端上来,又问赵三:“三哥,咱喝啥酒?96年这茅台、啤酒都有,您看……” 赵三儿眼皮都没抬:“啤酒就要大金樽,就是那金瓶的。” 要知道,在当年,那金瓶大金樽啤酒,一瓶就得15块钱,寻常人根本舍不得喝。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赵三往椅子上一靠,开始跟刘超炫起来:“兄弟,去过澳门没?去过香港没?知道我在澳门最多一把赢多少钱不?我必须跟你说我在澳门那一把,直接赢了这个数!” 他伸手指比了个“五”,又接着说,“三哥这上亿的身价,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东边耍一把、西边赢一把,一点点攒出来的!” 刘超实诚,挠了挠头说:“三哥,咱就小打小闹,一晚上最多三五千、一两万块钱,顶天了。” 赵三儿听完“嗤”了一声,撇着嘴说:“你们这叫闹着玩?用南方话说,那就是‘撒撒水’!三五千块钱,说实话,都不够三哥给荷官打回小费的!以后我真得好好领你出去见见世面!” 说完他端起酒杯,冲大伙举了举:“行了,不唠这个了,来,咱一块喝一杯!胶州这地方不错,人好、酒好、景色也好,三哥这趟来,心情舒畅,也没白来!” 旁边王红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赵三,你少提你那点事!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你赢了多少、耍了多少,你还有别的说的没?” 其实这话里有话熟悉赵三两口子的都知道,赵三好色,王红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在东北的时候,王红就总找些小伙陪她:要身上有肌肉的、胸毛多的、体格子壮的、胡茬子重的,越有男人味越好。毕竟赵三一年在外边赢好几千万,家里不缺钱,他自己总出去鬼混,王红自然也不甘寂寞,在家也没少折腾。 刘超哪听得出这些门道,就陪着他们在酒桌上喝酒、唠嗑,可这酒喝着喝着,酒过三巡,刘超看赵三白的喝了不少,赶紧凑过去说:“三哥,我看您这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领您去酒吧再溜达溜达?咱去‘爵世酒吧’,那可是咱胶州最好的酒吧,去那热闹热闹咋样?” 赵三一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行啊!爵世酒吧是吧?去!” 刘超立马掏出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跟赵三保证:“三哥您放心,我这就给酒吧那边打电话,让服务员都出来迎接,全场必须给您最大的排面!” 电话接通,刘超还没开口,赵三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对着听筒大嗓门喊:“喂!是爵世酒吧不?一会我过去,告诉你们服务员都出来接!还有,跟你们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在胶州这块就是花钱没别的,就照着20万来!到时候该给的小费别落下,听见没?” 挂了电话,刘超都傻了,小声说:“三哥,20万?在胶州这边,晚上出去耍,花两三万就老有排面啦……” 赵三瞪了他一眼,拍着大腿说:“两三万够干啥的?我今天就交给你个任务看见没,小志后备箱里有钱,20万,今晚想办法给我花出去!要是花不了,我唯你是问!” 刘超哪敢反驳,赶紧点头:“哎,好嘞三哥!保证给您花明白!” 赵三这才满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王红说:“走,咱去酒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门口走,刘超赶紧去开车,赵三、王红跟在后面,王志和两个拎包小弟紧随其后,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来视察。 没一会,几台车就开到了爵世酒吧门口,刘超先下车,赶紧绕到后排给赵三开车门,还不忘回头跟酒吧门口的保安喊:“赶紧的!我们三哥来了!” 车刚停稳,酒吧里的服务员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刚才刘超打电话的时候,早把“赵三今晚要花20万”的消息传进去了,谁都想过来凑个热闹,顺便挣点小费。 赵三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大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扫了一眼门口的服务员,嘴角撇了撇,那股子大哥的派头,一下子就拉满啦!!!。 第2章 虎狼之年 刘超带着赵三哥一行人直接奔着爵士酒吧就去了,把车往门口这么一停,除了酒吧的服务员没有其他人迎接,也没有说想像大拱门,红地毯什么的。 因为刘超,在本地是挺有名,他是因为会打架出名,但是刘超没有钱,到了酒吧也消费不了多少钱,所以说酒吧里的人都知道他,也就不怎么给他面, 赵三打车上一下来,小风一吹,那酒劲“啪”一下就顶上来了,眼睛立马就瞪圆了。他指着门口那几个小子,“啥意思啊?老弟!啊?这门口戳着七八个,咱说实话,一个个瘦得跟他妈病秧子似的,这是来欢迎我的?啊?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出来!听见没? 刘超赶紧拉了拉三哥的胳膊:“三哥,三哥你悠着点,别整太大动静!我进去给你喊人去行吗?” “喊人?喊啥人?”三哥一甩胳膊把刘超的手扒拉开,嗓门更大了,“你出来是干啥的?是来给我服务的,对不对?不是让你搁这装孙子,给我丢人现眼的!既然你现在是我赵三的人,咱就得有咱的样,咋能这么卑微呢?啊?” 说完,赵三扭头冲身后的小志喊:“小志,去,把他们经理给我找来!告诉他,贵客到了,让他麻溜点!” 王志也不含糊,应了一声“好嘞三哥”,手里提着个老大的箱子,“噔噔噔”就往酒吧里闯。他一进酒吧前厅,就冲里头的服务员喊:“哎,把你们经理给我叫出来!赶紧的!让他出来迎接我们三哥!听见没?” 门口那七八个老弟本来就瞅着三哥一行人不顺眼,这会听见小志的话,更是在那小声嘀咕开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撇着嘴,跟旁边人嚼舌根:“瞅他们那德行,开几台破车,一个个穿得流光水滑的,跟从港澳那边回来似的,老在这装啥大尾巴狼?刮风下雨不知道,自个兜里边有多少钱还没数吗?真要是给他们摆上牌面,没进门先让他们掏五千块钱,你瞅他们能不能受了! 王志这心里头刚一转悠,脚底下已经往前迈了两步,这小子骨子里绝对够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抬手“啪”就甩过去一个大嘴巴子,脆生生的响。 那挨打的小子捂着脸,刚回过神来想扑上去揍王志,人家王志早有准备,“哗啦”一下把手里的大皮箱敞了口,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红票子,晃得人眼晕。 怎么着?我跟你说话没面子,让你叫经理没面子,那我让钱跟你‘对话’,这下有面子了吧?啊?” 那皮箱里头,最少也得十沓,一沓一万,那就是实打实的十万块! 那小子瞅着箱子里的钱,脸“唰”就白了,刚才那点横劲立马没影了,捂着脸直点头哈腰:“哥,哥我错了!这还是您打得轻,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说着抄起旁边的对讲机,嗓子都喊劈了:“快快快!经理!赶紧出来!贵客!真贵客来了!快点的,麻溜点!” “贵客来了?”经理在里头一听见对讲机喊,立马跟弹簧似的蹿出来,腰杆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身后还跟着两排老弟,足足二十多个,齐刷刷往门口一站,手里还攥着礼花筒。这时候情商也上来了,嘴跟抹了蜜似的:“热烈欢迎!热烈欢迎贵宾!” 他正招呼着,一眼瞥见旁边的刘超,赶紧凑过去:“哎哟,这不是超哥嘛!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刘超侧身指着赵三,“给你介绍下,这是从吉林来的红林三哥,你直接叫三哥就行!” 经理赶紧冲赵三鞠了个躬,满脸堆笑:“三哥,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手底下这帮小兔崽子有眼无珠,怠慢您了,真是有失远迎,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三当时正把身上的大雪茄往怀里裹了裹,摆了摆手,语气听着挺淡:“没事。年轻人嘛,难免犯糊涂,允许你们犯错,但犯了错得改,是不是?” 他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那帮人,嘴角勾了勾:“别光站着、喊三哥,得喊得有劲! 还有,那是你们嫂子,也得喊。等你们把嫂子喊得舒坦了,我就从这十沓钱里抽一沓出来,你们拿去分了!” “哎!好嘞三哥!”底下的人一听有钱拿,眼睛都亮了,立马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欢迎三哥!嫂子好!嫂子漂亮!” 那帮老弟,说实话,当时那模样跟奴才也没啥区,一看见钱,脸上那堆笑都快溢出来了,一口一个“三哥”喊得比亲爹还亲,恨不得把舌头伸出来给三哥舔鞋底子。 赵三听着这阵仗,点了点头:“行,够意思。小志,去,拿一沓出来,给兄弟们分了。” 小志应了一声,从皮箱里抽了一沓一万块的现金。 赵三没让他递过去,直接“啪”一下往地上一扔:“捡起来,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他就是故意的,你不是狗眼看人低吗?我就不把钱递到你手里,就得让你弯腰捡! 就连那店总,也跟条小哈巴狗似的,赶紧蹲下身把钱捡起来,一边捡一边喊:“谢谢三哥!谢谢三哥!兄弟们,快过来领钱!” 一阵热闹的欢迎声里,经理亲自把赵三往里迎,直接带到了酒吧里最大的卡包:“三哥,您往这儿坐,这位置视野最好!” 赵三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别的不用上,把你们这最贵的酒都给我摆上。” 旁边的王红这时候开口了:“别叫什么陪酒的女孩了,我在这呢,你还敢找?” 赵三一听,有点无奈地笑了:“哎哟我的媳妇,我这不是看场合嘛。我一找女孩,你不得挠我?”又叹了口气,跟王红嘀咕:“你说我在这道上混,好赖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在外头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回回都这样,一点面子不给我留,那哪行?” 可王红压根不吃他这套,皱着眉说:“不行就是不行,啥场合也不行。” 赵三没辙,只能作罢。所以这会来伺候的,全是酒吧里的小安保人员,一个个站在卡包旁边候着,时不时过来添个酒、递个烟。 现场的牌面给得那叫一个足,连台上的主持人都专门停下节目,拿着话筒喊:“各位贵宾晚上好!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从东北远道而来的赵三哥,光临咱们爵士酒吧!让我们把最真诚的关爱和祝福,送给三哥!”说着还带头拍起了手,台上的音乐也换成了欢快的迎宾曲。 赵三这挥金如土的架势,没成想引来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说起来“仙人跳”,老铁们肯定都不陌生吧?不管是男的带女的、还是女的带男的,核心都是设套坑人,这道理不难懂。而这爵士酒吧里,就藏着帮专门“钓鱼”的主。 领头的带着五六个小伙,一个个穿紧身小吊带背心,故意把身上的腱子肉绷得鼓鼓囊囊。这帮小子身高都在一米八上下,长得嘎嘎板正,下巴上那点小胡茬留得恰到好处青乎乎的一层,既没刮干净显得娘,又不会密得像野草,懂行的都知道,就这调调最勾那种有闲钱的中年大姐。 他们今个盯上的不是赵三,是王红。 带头的心里门清:赵三那身板、那气场,硬碰硬指定弄不过,可他身边那女的,看着有钱又有点空虚,这不就是最好的“鱼”? 几个人扎堆嘀咕:“看见没?那女的,就她了。 阿力,你上。” 被点到名的阿力也是东北人,嘴甜会来事选他就图这点,听赵三和王红那口东北腔,老乡见老乡,先拉近距离再说。 带头的拍着阿力的肩:“咱这几个小子里,就你模样最出挑。过去跟那女的喝杯酒,哄好了,今天晚上小费不得翻着番来?你瞅人桌上那十沓钱,基本没动呢,咱得抓紧给它弄到手” 阿力确实有资本:一米八的大个,皮肤白得晃眼,身上的疙瘩肉一块是一块,尤其是那八块腹肌,隔着背心都能看出轮廓。 更绝的是他懂女人心思,身上、脖子上全抹了那种“魅力男香”小香膏,就冲王红这种有钱又有点寂寞的中年大姐来的那香味一飘过去,保准让她迷糊。 阿力端着杯洋酒,扭着腰就往王红那桌凑。 王红抬头一瞅他,当时眼睛就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姐,您好。”阿力笑得一脸腼腆,又带着点勾人的劲,“欢迎来咱爵士酒吧,我叫阿力,也是东北的,能敬您一杯不?” 赵三在旁边瞅着,也没往歪了想人家过来敬酒,又是老乡,总不能直接撵走吧?他赵三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没那么小的格局。当下摆了摆手:“喝呗,来都来了,整一杯。” 王红听赵三这话,立马站起来,屁股刚抬起来一半,阿力就“顺势”往前凑了凑,腰微微往下压,带起一股小风裹着他身上那股子香膏味,直往王红鼻子里钻。 王红深吸一口,当时就酥了半边身子,心里直嘀咕:“我的妈呀,从来没闻过这么勾人的男香!”这中年大姐有钱有闲,平时就好这口年轻精神的小伙子,这会见着阿力这模样、这香味,浑身的骨头都快软了,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那股子心思藏都藏不住。 说白了,今要是没赵三在这儿盯着,王红高低得掏两万块钱,把这小子今晚直接领走。 阿力多精,一眼就瞅出王红那点心思指定是相中自己了,心里头想“解乏”,就是碍于老公在这不好意思。他心里冷笑:不好意思?没事,我给你递台阶不就完了? 阿力就这么跟王红你一杯我一杯,连着喝了三杯。这会赵三也喝大了,眼神都有点发飘,压根没注意到俩人那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连环套 王红当时也喝得晕乎乎的,阿力见火候差不多,就先撤了回去。 领头的跟前,他就得意洋洋地说:“咋样哥?我就说她指定相中我了!你是没看着,那大姐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恨不得当场就拉着我解乏!” 领头的拍了拍他的肩,眯着眼琢磨:“行,有戏。这么着,我给她老公赵三安排个女孩,分散下他的注意力。你呢,趁机再去跟王红聊,把她哄高兴了。只要赵三今晚能带那女孩走,王红指定敢把你领走到时候咱可就不是挣点小费那么简单了,大把的钱不就到手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这赵三在青岛胶州道上挺有名,车里最少揣着几十万现金。咱今个要是能把这事办明白,那钱全给它整过来!”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心里头美得不行。 领头的当即拍板:“行了,我这就找个女孩。就赵三这面相,我一瞅就知道他好哪口!”说着掏出手机,“啪嗒啪嗒”拨了个号。 “喂,小丽不?过来爵士酒吧一趟,给你整个好活,” 电话挂了还没十五分钟,酒吧门口就进来个摩登女郎正是小丽。这姑娘长得贼拉好看,大波浪长发往肩后一甩,露着半拉雪白的肩膀,身高得有一米七,踩双高跟鞋,那腿长得叫一个绝:不粗不细,直溜的,线条匀称,小腿不算太细,大腿也不算太粗,就是咱常说的那种“上下一边匀”的好看腿型,再套层薄丝袜,走过来的时候,连旁边路过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瞅两眼,小丽径直就朝赵三那桌去了。 赵三老远就瞅见个漂亮姑娘朝自己过来,当时手就有点痒,心里头那点酒劲又往上涌了涌。 小丽一到跟前,就甜甜地笑,说话特有礼貌:“哥,您好,我叫小丽,能陪您喝杯酒不?” 王红在旁边不乐意了,瞥了他一眼。 赵三急忙说,“你刚才都跟那小子喝了,我跟人姑娘喝杯酒咋了?” 王红却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行啊,你想跟她喝就喝呗。不过你要是跟她喝,我就把刚才那阿力老弟喊过来,接着陪我喝,咱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快乐嘛,谁也别管谁,行不行?” 赵三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乐了:“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太好了!来吧妹妹,坐!” “哎,谢谢哥!”小丽脆生生应了一声,“啪”地一下就坐到了赵三旁边的空位上。 赵三一开始吧,还多少有点放不开,毕竟王红就在旁边坐着,脸上还得绷着点大哥的样子,没敢太过分。等后来灌了几杯猫尿,那点不好意思早让酒劲冲没影了。 他媳妇王红,也不知道是看开了还是懒得管,反正就那么晾着他,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 这边阿力一瞅这架势,心里头门清,这不明摆着机会来了!阿力凑到王红身边,挤眉弄眼地说:“红姐,你还在这愣着干啥?没瞅见你家老赵跟那小丫头片子黏糊着?你家这口子可真行,当着这么些人面不管不顾的,够奔放!” 这话刚落音,酒劲就彻底上头了。就见王红伸手摸着旁边那小鸭子的手,指尖还来回蹭了蹭; 另一边赵三也不含糊,手直接往小丽大腿上放,俩人大喇喇地在那说笑打闹,那股子暧昧劲直往外冒。 旁边的刘超整得彻底懵圈了,他站在那直嘬牙花子,嘴里嘟囔个不停:“这是啥路子?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阵仗!两口子这么玩的?也太开放了,真会整活!”嘀咕完,他又挠挠头,跟身边兄弟小声说:“要不……咱给他们腾点地方?别在这碍事?” 可没等他琢磨明白,王红那边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阿力凑到她耳朵根底下,先轻轻吹了口气,那股热气一飘。王红心里头“嗖”地一下就痒了,跟有小虫子爬似的。 紧接着阿力的声音就黏了过来:“红姐,楼上不就是酒店,跟我上去一趟呗?你就说去趟厕所,咱最多半个钟头就下来。你瞅你家老赵,喝得五迷三道的,早把你忘后脑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这功夫!” 他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说:“上去咱好好唠唠,也算我给你做个正经自我介绍。 红姐你可听好了,咱这自我介绍就一句话:头大杆粗,捅谁谁哭!你也这岁数了,老弟实话实说,我虽说给不了你一辈子安稳,可就这一次,保准让你满满足足的!趁老赵没注意,跟我上去呗?” 王红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浑身发麻,拉着阿力的胳膊追问:“老弟,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是不是那‘头大杆粗,捅谁谁哭’?” 阿力笑着点头。 王红心里头那点犹豫瞬间没了。 “走!”王红一咬牙,拽着阿力就往起站,俩人“啪嗒”一下就离了桌,直奔楼上酒店去了。 旁边刘超看得明明白白,赶紧拉着身边兄弟说:“算了算了,咱可别跟着瞎掺和,红姐这上去指定是享福去了,咱跟着算啥事?” 等王红和阿力上了楼,刘超一拍大腿,跟兄弟说:“哥几个,咱别在这儿添堵了!你瞅这阵仗,哪还用得着咱保护啊?在这杵着跟个电灯泡似的,多膈应人!他俩都上去了,一会三哥指定也得带着那小丫头上去,咱要是有点眼力见,赶紧撤!” 走到赵三跟前,陪着笑说:“三哥,您在这好好玩,我们就先撤了,祝您玩得开心!” 赵三醉醺醺地抬头,哈哈一笑:“咋的老弟?行,明白明白!祝我幸福是吧?你们先走吧!” 这会他早把王红去哪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就剩下跟前的小丽了。 刘超一听这话,赶紧招呼兄弟:“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耽误三哥好事!”一群人脚底抹油似的往外溜,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多余的人。 而酒桌旁的赵三是彻底放开,就那么跟小丽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那点花花心思,全藏在酒劲里了。 刘超带着人刚踏出饭店门。 王红就拽着阿力往楼上的小包房冲,脚底下都带着风。一推开门进了602房,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劲明晃晃挂在脸上红姐这哪是一般的想解乏,那是打心眼里往外冒的渴望,连呼吸都比平时粗了半截,胸口一鼓一鼓的。 “姐,别急啊,长夜漫漫,我先去冲个澡。”阿力边说边往卫生间挪。 王红急得直摆手:“别整那没用的,你身上都够香了,赶紧的!”阿力却死活要洗,嘴上说着“必须得洗干净才舒坦”, 实则心里门清这是在抢时间。楼下早有二十来个打手候着了,领头的是个姓钟的女人,道上都喊她钟姐,不光管着阿力这帮“小鸭子”,手底下养的打手个个都不是善茬。 趁阿力钻进卫生间洗澡的空当,王红往床上一躺,刚松口气,心里头那股空落落的劲又上来了,跟少了块啥似的,满脑子就盼着阿力赶紧出来。 这边阿力刚冲完澡,裹着浴巾就摸出手机,给楼下的钟姐打了个电话,压着嗓子说:“赶紧带人上来,她已经上钩了!我一会儿故意磨蹭着,你们听见动静就破门,就在602房,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阿力擦着头发往外走。 钟姐那边也没闲着,领着二十多个男打手往楼上赶这帮人个个一米八往上的个头,腰板溜直,眼神都带着凶光,毕竟是吃仙人跳这碗饭的,没点气场镇不住场子。 阿力刚擦完头发,王红跟饿虎扑食似的“噌”一下就扑过来了,一把抱住阿力,嘴里还念叨着:“老弟,姐可想你了……”边说边往他身上凑,手都开始不老实啦。 第3章 做 局 阿力故意装出慌慌张张的样子,“姐,别这样……哎姐,别碰我耳朵……” 俩人缠绵了不到十秒钟,门外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紧接着就是粗声粗气的喊:“开门!开门!赶紧开门!” 王红一愣,“谁这是?眼瞎了还是咋的?敢来打扰老娘!” 阿力赶紧顺坡下驴:“姐别急,我去看看是谁,准是找错门了!”说着就想往门口走。 王红却一把拦住他:“你别动,我去!”边说边把头发往耳后掖了掖,拢了拢衣服,“谁啊?找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她“啪”一下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一杆五连子“当”的一声就顶在了她奶盒子上。 这一下直接给王红整懵了。 “别他妈废话,把嘴闭上!”推着王红就往屋里走,“进去!都进去!” 王红吓得腿都软了,却还强撑着:“你们干啥?啥意思!光天化日的……”没等她说完,就把给她摁倒沙发上。 王红脸都白了,还在哆嗦着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边阿力早就换了副嘴脸,凑到刚进门的钟姐跟前,装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媳妇,你咋来了?” 谁知道钟姐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骂道:“你还有脸问?在外头野得都不挑食了?这种女人你也跟她鬼混?说!你们在一块多久了?几天还是几个月?” 阿力捂着脸,连声辩解:“没有没有,我们刚认识……” “放你娘的屁!”钟姐瞪着眼吼,“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阿力立马点头哈腰地往外走,临走还假模假样地喊:“钟姐别伤害她!有事冲我来!” 王红坐在沙发上,强装镇定说:“姐妹,有话好好说,这是啥意思?咱都是女人,犯不上刀兵相见? 钟姐“嗤”地笑了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狠劲:你胆也太大了,连我老公都敢勾搭?” “我勾搭你老公? 我倒要问问你,你俩在一块鬼混多久了?从啥时候开始的?我没别的意思,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要么乖乖拿‘钱’,要么我把你那乳房切下来,让你这辈子再也勾不了别人老公!” 当然还有一种现在就给你拉到大道上,拉到酒吧门口,把你衣服扒光,扇你200个嘴巴子,让全胶州的人都知道你是啥嘴脸,知道你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臭不要脸的婊子!” 这话一出口,王红心里“咯噔”一下,是真怕了真要是被扒光了扔在大道上,那脸可就丢尽了,赵三回去指定得打死我!“姐妹,咱都是聪明人,别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是玩仙人跳的,直接说吧,多少钱能放过我?只要别让我老公知道。” 钟姐挑了挑眉:“还算识相,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拿30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多少钱30万?”“老妹,你要是真手头缺钱我给你拿个三万两万,让兄弟们出去喝顿大酒、安排安排,都没啥毛病。 可你张口就要30万?这钱我咋拿?这事值30万吗?你不能看我有钱就往死里宰!你要是这么整,我可就找警察了!大不了我拘留几天,凭我在当地的关系,说不定连拘留都不用拘,我可不是吓唬你!”“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3万块钱赶紧滚蛋,这钱我就当扔了,谁让我喝多了没控制住, 要么你让我打个电话,你一分钱拿不着,还得挨顿毒打,包括刚才那小鸭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帮骗钱的小鸭子!想要钱直接跟我说,我他妈不是给不起!” 钟姐一听这话,当时就琢磨开了,没等王红再说,左手“啪”一下就抓在了王红胸口,紧接着“啪啪”两个嘴巴子扇在她脸上,把王红打得直往沙发里缩。“3万块钱?打发要饭的呢!”“30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还想打电话?你认识谁啊?你倒说说,你他妈认识谁!” 王红也急了,大声喊了出来。“我认识青岛的聂磊!那是我老弟!” “聂磊?”钟姐愣了一下,“他妈的能没听说过聂磊?你认识聂磊?你一个东北的,咋能认识聂磊?” “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王红梗着脖子说。 钟姐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犯了嘀咕,转头对旁边的打手说:“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耍花样!”说完,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直接往上头汇报。 这帮玩仙人跳的,想在胶州立足,必须得有社会人罩着,他们的靠山就是刘小飞。 钟姐往刘小飞那拨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刘小飞粗声粗气的嗓门就传过来了:“喂?钟啊,咋的了?出啥岔子了?” “飞哥!”“我碰着个肥羊,这活干下来,少说能捞二三十万!” “啥?二三十万?” 刘小飞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那你给我打鸡毛电话?直接宰了把钱往上交不就完了?磨磨唧唧的,耽误事!” “不是飞哥,这娘们邪乎着呢!”钟姐赶紧解释,“她说她认识青岛的聂磊,还说聂磊是她老弟!现在混社会的,十个有八个都吹牛逼说认识聂磊,就是说跟聂磊是拜把子兄弟,真真假假的咱哪能辨得清?要是真因为聂磊这虚名,咱把这肥羊放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电话那头的刘小飞沉默了几秒,心里也犯了嘀咕真要是聂磊的人,他还真惹不起,聂磊要是真来了,收拾他跟玩似的,就算是刘超来了,都未必能跟聂磊比划明白。可有钱谁不想挣? 当年那年代,往前推个十来年、道上的小混子嘴里,十个有九个都挂着“我哥是谁谁谁”,“我哥聂磊”就是“我哥李正光”,有的时候这话还真管用,毕竟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惹上硬茬。 刘小飞突然问了一嘴“刘超一直陪着这娘们?”。 钟姐说:“刘超早带着人撤了!”,“飞哥,我就是不想错过这肥羊,我寻思这娘们指定是吓唬咱呢!哪能阿猫阿狗都认识聂磊?聂磊是啥身份,能跟她这种货色称兄道弟?” 刘小飞“嘿”了一声,语气狠了起来:“那还犹豫啥?先给我揍她一顿!揍服帖了把钱拿过来再说!她要是敢不拿,直接拉大道上曝光她,让她在胶州彻底没法做人!” “哎!好嘞飞哥!”钟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底气,“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老妹这就干!” “干就完了!别他妈出岔子!”刘小飞撂下一句,“啪”地挂了电话。 钟姐揣好大哥大,一扭身进了602房,腰板挺得溜直,指着王红的鼻子就骂:“我告诉你,少跟我扯犊子!别说你认识聂磊,你就是认识聂磊他爹都不好使!我飞哥说了,30万,一分都不能少,赶紧拿钱!” 王红急了,“聂磊!青岛的聂磊!你连他都没听说过?” 钟姐“嗤”一声笑了,“青岛的聂磊咋了?这是胶州!管不着这的事!不拿钱是吧?来!老弟们,给我把她衣服扒了,扔大道上去!绑电线杆子上!再拿记号笔往她脑门上写俩字‘臭婊子’!快点!” 这话刚落,屋里十多个打手“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伸手就要撕王红的衣服。 王红吓得脸都绿了,这要是真被扒光扔街上,她这辈子的脸就彻底丢尽了,她赶紧摆手喊:“别动手!别动手!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让我老公送钱来还不行啦?” 钟姐抱臂看着她,冷笑一声:“行啊,不管你让你老公来、还是你爹来,只要把30万送过来,你就能从这屋走。拿不来钱,照样扒光你捆电线杆子!给她个电话,让她打!” 王红手抖着接了电话,脑子里就记着赵三的号。可她哪知道,赵三这会正在一楼酒桌旁美得冒泡怀里搂着小丽那小老妹,手在人家大腿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念叨:“小老妹,你说我那媳妇这会跑哪去了?不管她,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跟三哥走,三哥这活细着呢!保准让你舒坦!” 王志颠颠把大哥大递过来,冲赵三喊:“三哥,红姐的电话!”你说这事邪乎不?平时两口子没少鸡飞狗跳地掐架,可真到了要命的节骨眼,还得找对方毕竟家里的钱全在赵三手上攥着,王红自己兜里压根没多少米。这两口子,在外头玩得是真够花花的,关键时候还得靠对方救急。 赵三醉醺醺地接了电话,大着舌头问:“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王红带着哭腔的声音:“老三!是我!你在哪呢?快救我!” “我在一楼喝酒呢呗,能在哪?咋的了,你又作啥妖?”赵三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还没从刚才跟小丽的腻歪里缓过神。 “你赶紧上六楼来!602房!拿30万块钱上来!快!”王红说话都他妈带着哭腔。 赵三愣了一下,酒劲醒了一半:“啥玩意?30万?有啥局要这么多钱?你跟谁喝酒呢?” “啥局!我让人给扣这了!人家要30万赎金!要不然就把我衣服扒光扔大道上,绑电线杆子上示众!”王红的哭声顺着听筒直往赵三耳朵里钻。 这话一进耳朵,赵三的酒“唰”一下全醒了。 九五年那会,王志还没混出多大名头,手里没硬家伙,也没那敢跟人火并的底气,真要是王红出了这丢人的事,丢的可是他赵三的脸!他“啪”地挂了电话,拽着旁边的王志就喊:“快快快!王志!还有你俩!赶紧上楼!你红姐让人给扣在六楼602了!晚了就出大事了!” 赵三急的直蹦,“刘超、刘超呢? 你嫌人在这碍眼,一个劲催着人走,说别耽误你跟那小老妹快活吗?这下倒好,人刚走,真遇着硬茬子了,这不就抓瞎了?” 赵三哪有心思掰扯这些,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一边往楼梯口冲一边吼:“别他妈叨叨了!先救人!”拽着王志和另一个兄弟,“噔噔噔”踩着楼梯往上跑,鞋跟磕得台阶“邦邦”响,恨不得一步跨三层楼。 到了602包房门口,没听见里头有哭喊吵闹,赵三心里咯噔一下,推门一瞅王红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角,俩手揪着衣角,活脱脱一个冤种样;屋里七八个打手散着站,手里不是攥着片刀就是拎着镐把,还有俩腰里别着五帘子,明晃晃的家伙事衬得屋里空气都发僵。 赵三这心里头立马慌了,他这辈子最怵的就是手里有家伙的社会人,甭管对方是啥来头,只要亮了家伙,他腿肚子先软三分,压根硬气不起来。 赵三赶紧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来,往旁边茶几上“啪”一放,俩手抱拳冲屋里人连连作揖,脸上堆着笑,语气都带着颤:“各位老弟,有话好好说,我家媳妇咋就惹着各位了?刚在外头听着点动静,说你们不光动了手,还要扒了她衣服扔大道上这可使不得啊!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犯不上来这死磕的架势! 我赵三头一回来胶州这块地界,该孝敬的烟酒没落下,该打招呼的道上朋友也都拜过码头,咋一开口就跟我要30万呢?这数也太大了,老弟们多少给点面呗?” 钟姐从椅子上扭着腰站起来,走到赵三跟前,上下打量他一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撇着嘴冷笑:“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客套!想让你俩安安全全出这屋、回东北,就麻溜的给钱,我早打听明白了,你后备箱里装着赢来的钱呢,拿30万上来!少一分钱,我不光把你腿打折,让你爬着出胶州,还得把你媳妇扒得溜光,绑到酒吧门口的电线杆子上,让来往的人都瞅瞅她这勾引别人老公的骚样!” 赵三一听“勾引别人老公”,眼睛当时就瞪圆了,指着王红喊:“啥?你勾引她老公?王红你他妈疯了?” 钟姐叉着腰,嗓门亮得能掀了房顶,“幸亏我来得早,在门口蹲了足足十分钟!你媳妇那浪劲,我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阿力老弟,姐想死你了,让姐闻闻你身上的香味’,还有她亲我老公那动静,‘叭叭’响得跟拔罐似的,嘴唇子都快粘我老公脸上了!你问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三猛地转头瞪着王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她说是真的不?你跟我说实话!” 王红缩在沙发角,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等、等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解释个屁!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赵三急得直跺脚,“你到底亲没亲人家?说话!别他妈装哑巴!” 王红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死活不吭声。 赵三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换上那副赔笑的模样,搓着手冲钟姐和打手们说:“30万是吧?行,我后备箱里有。不过老弟,我跟青岛的聂磊、聂哥真是老交情,当年在青岛拿货,都是聂哥给我搭的线,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少点?三万五万的,我直接给你们,就当给兄弟们买酒喝了。”“30万太多了,我这趟来胶州也没带那么些现钱,再说了,我这绿帽子都戴上了,脸都丢尽了,你看在这节骨眼上,多少给打个折呗?我真没吹牛逼,现在给聂哥打个电话,他指定能给我这个面子!三万五万的,咱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逼急了,是不?”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打手“嘿”了一声,拎着镐把就冲过来,“哐”一下就砸在赵三后脑勺上这一下没敢太使劲,但也够疼, 赵三“哎哟”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仰着脑袋喊:“妈的!咋还动手打人呢?有话好好说!我都跟你们好好商量了,咋还下死手?” 那刺头打手撇着嘴,把镐把往地上“顿”了一下,骂道:“你俩口子真是他妈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媳妇说认识聂磊,你也说认识聂磊,明摆着是提前商量好的,想拿聂磊吓唬人是吧?真当我们是吓大的?少他妈废话,赶紧拿钱!今天要是凑不齐30万,谁他妈的也别走!” 赵三这才彻底慌了他知道,捂着后脑勺,疼得直抽气,冲王志喊:“王志!快!赶紧下楼去后备箱拿钱!给他们凑30万!别他妈磨蹭!” 王志一看这架势,也知道不是犟的时候,应了一声“好嘞三哥”,扭头就往楼下跑,脚步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赵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直勾勾瞅着王红。 王红缩在沙发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没多一会儿,王志就扛着三大箱子钱上来了,“咔咔咔”往地上一放30万现金,在当年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着。 赵三瞅着钱箱子,心里直滴血,却还得陪着笑说:“30万都在这了,你们点点。 不过老弟们你们拿了我这些钱,敢不敢给我报个号?要是敢报个号,以后我在胶州有啥事,说不定还能找你们帮忙……” 没等他说完,钟姐就摆了摆手:“别整那没用的!我们是刘小飞、飞哥的人,我们只管拿钱,跟你没有别的交情!” 赵三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拿钱走吧,慢走慢走!” 对钟姐他们来说,这30万挣得也太容易了,拎着钱箱子转身就走,出门就给刘小飞打了电话:“飞哥!30万到手了!刘小飞接到钟姐的电话,一听30万到手,当场就乐了,在电话里喊:“妥了!拿着钱找地方喝酒去,今个好好庆祝庆祝!”一大帮人揣着钱,呼啦啦就奔着酒馆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赵三“噌”地就从地上站起来了,“王志!王志!” 王志赶紧凑过来:“姐夫,咋的了?” “把门给我关上!”赵三眼睛瞪得溜圆,“听见没?把门关上!” “姐夫,那你轻点……”王志不敢多问,“啪嗒”一下把门关上,就贴在门口听动静。 赵三盯着缩在沙发上的王红,咬着牙骂:“你他妈可真行!这两年是不是瞅我挣俩钱,我没飘,你倒先飘上天了?啊?跟谁勾搭上了?找的是哪个野小子?拿我赵三当啥了?当王八耍?我一年累死累活挣的钱全给你了,你倒好我在楼下搂着小老妹都能控制住,你他妈控制不住,直接跑楼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着,赵三“啪”地把脚上的大皮鞋脱下来,“你他妈过来!给我过来!” 王红吓得直往后缩:“赵三,你别这样……” “别这样?”赵三眼睛都红了,“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当王八,你还敢跟我说别这样?我他妈掐死你!”伸手就掐住王红的脖子,嘴里疯了似的喊:“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屋里头彻底乱了赵三是真往死里发泄,一会掐着王红的脖子晃,一会拿鞋底子“啪啪”抽她脸,一会又朝着她胸口“哐哐”捶两下,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让你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当王八!我打死你!” 这顿揍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门口的王志听得心都揪紧了,时不时敲门喊:“姐夫!轻点!姐夫,别打了,轻点!”可屋里的赵三压根没听见,下手越来越狠。 又过了会,屋里的打骂声才渐渐小了,赵三像是终于消了气,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再看王红,早被打得跪在地上,抱着赵三的腿哭:“别打了……别打我了……我错了……” 你别看王红平时挺横,真遇上赵三发狠,她是一点辙都没有。赵三甩开她的手,摸着自己后脑勺上被打手砸出来的大包,越想越憋屈:“拿了我30万,还他妈打我一镐把,这事能就这么算了?” 他琢磨半天,掏出大哥大,没打给刘超,反倒拨给了小贤他寻思着,小贤跟聂磊关系铁,说不定能让聂磊来帮他出这口气。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那边小贤接了,声音里带着点吵吵声:“喂?三哥啊?咋的了?” “贤弟啊……”赵三一开口,嗓子都哑了,带着哭腔,“以后别喊三哥了,丢人……我真是丢到家了,都没脸回长春了……” 小贤一听不对劲,“咋回事啊三哥?你慢慢说,出啥事了?” “别叫三哥,叫我三王八、三鳖都行!”赵三越说越委屈,“你嫂子……你嫂子给我戴绿帽子了!还让人仙人跳了,在胶州抢了我30万!我跟你嫂子都让人打了,我脑门上现在还鼓着个大包呢!” 他顿了顿,带着哭腔求:“贤弟,要不你给聂磊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帮我?我都说了我跟聂磊是好哥们,结果呢?我跟你嫂子一提聂磊,人直接给我俩一闷棍!我心里头憋屈死了!贤弟,算三哥求你了,我都当王八了,你就不能让聂磊过来一趟?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哪怕让他派几个兄弟来也行啊!” 小贤听他这急得快哭的样,知道是真遇上坎了,赶紧说:“行了三哥,你别着急,我这就给聂磊打个电话,看看他睡没睡。你等着,我给你问!” “哎,好……好!”赵三赶紧应着,小贤“啪”地挂了电话,他还攥着大哥大,手都在抖。 第4章 仙人跳 小贤撂下赵三的电话,在那急的来回踱步寻思,没敢多耽误,直接把电话拨给聂磊, “喂?小贤?咋的了这时候打电话,夜猫子似的,有事说!” 小贤在那头赶紧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说:“磊哥,你这会忙不忙?” “不忙,刚跟殿林他们吹完牛歇着呢,咋回事你痛快说!”聂磊往沙发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 “就是红林三哥,在胶州那边出大事了!”。 “聂磊一听“出事”俩字,立马坐直了身子,眉头一皱。 “三哥在胶州让人给下了仙人跳了!不光让人抢走30万现金,他跟他媳妇两口子,全让人给揍了,听说脸都打肿了,脑瓜子上还鼓个大包!” 聂磊立马追问:“刘超呢?我不是特意让刘超跟着三哥的吗” 小贤那头愣了一下,挠着后脑勺说:“刘超?谁是刘超?没听三哥提过这人!” 聂磊当时就琢磨着不对劲:这明明是安排好的事,刘超那混小子干啥吃的?这安排的人咋跟凭空消失了! “磊哥,你能不能赶紧给胶州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这事我是真没辙了,那边我就你这么一个实打实的好兄弟!就伸把手救救三哥,他平常对我够意思!不冲他?就冲我小贤!你当是我小贤让人给揍了,你咋帮我,就咋帮他,行不行磊哥?” “行了,小贤,你别管了,这事我处理!保证给你办明白!”小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人就是提完你聂磊的大名,才挨的揍;没提你之前,人家压根没动他俩一根手指头!” 聂磊那小眼睛“唰”地一眯,倒三角眼立马透出股冷森森的劲,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沉下来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事该咋办,我心里有数,你等着信。”“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挂了小贤的电话,琢磨了两秒,没犹豫,直接把电话拨给刘超了。 “磊哥!咋的了,这大半夜的打电话,是不是有啥好事?” 聂磊在那头直接开腔就骂,“你他妈干啥呢?” “磊哥我在外头跟几个兄弟热闹热闹,咋了磊哥?出啥岔子了?” “我让你干啥去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跟着赵三,寸步不离盯着,你他妈倒好,跑去喝酒?” 聂磊这一嗓子,给刘超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哥!别生气别生气,您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这是?” “赵三让人揍了!让人抢了30万现金,还让人搞了仙人跳!” “他两口子提完我聂磊的名字以后挨的揍!你不是跟着他们吗?咋能让他挨揍?你办的这叫啥狗屁事!你他妈这不是明晃晃打我脸吗!” 刘超当时就懵了,站在那支支吾吾说不出整话,脸“唰”地就白了:“哥……这……这事……我……我真不知道啊……” “别他妈跟我磨磨唧唧扯犊子!马上给赵三打电话,问他在哪,先把他保护起来!” “哎!行!磊哥,我这就去!马上就去!”刘超赶紧应着,挂了电话手还在抖。挂了电话,刘超立马冲桌上喊:“别喝了!都别喝了!赶紧跟我走!有急事!”手指头都抖着拨给赵三。 那边赵三刚接起电话,哭腔都出来了,声音抖得不行:“刘超!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三哥都快让人打死了!你但凡在我身边跟着,我能挨这顿揍吗!你是不是把我这事给忘了!” “三哥,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疏忽了!是我不对!”刘超赶紧赔罪,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那酒吧呐、6楼呢!门反锁着,我哪也不敢去,吓得腿都软了!” “三哥你别慌,千万别开门!我马上带着兄弟过去保护你!”刘超急得直跺脚,“还有,磊哥说了,他马上就到,过来亲自给你解决这事,指定给你找回面子,让揍你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的吧兄弟!三哥脑袋疼得要炸,还让人给戴绿帽子,都成王八了!快点!再晚点三哥就没命了!”赵三在那头催得不行,“啪”地挂了电话。 刘超立马招呼兄弟:“抄家伙!都把家伙带上!走!去酒店保护三哥!”一群人“呼啦啦”站起来,拎着镐把、别着卡簧,往车上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直接喊集合史殿林、刘毅、江元这帮几大金刚“唰”地全凑过来,扛着五连发、揣着家伙事,跟着聂磊就往楼下奔,四五十号兄弟黑压压站了一片。车队“呜嗷”地朝着胶州开,那叫一个急,恨不得立马飞到胶州。 这边都急得火上房了,赵三他妈的还在吵吵:“小志!他妈给我倒杯水!快点!渴死了!” 王志赶紧过来:“喝啥水?给你倒凉白开?” 这边赵三还在那唾沫星子横飞地吆喝喝茶。 刘超心里头琢磨:磊哥这头指定急眼了!他这么怪罪我,指定是这事没给他办明白?心里头贼拉自责,在车里“啪啪”就扇了自个好几个大嘴巴子,一边扇一边骂:“磊哥信任我一回,我他妈办的这叫啥逼事!他琢磨着:趁磊哥没来,我能不能把这事给平了?能不能给赵三找补回面子?等磊哥来了,能夸一句“刘超这事办得漂亮,”他就知足了。 等刘超带着兄弟赶到酒吧楼上的酒店,“噌噌噌”直奔6楼。一进门,就见赵三两口子缩在沙发底下,跟俩冤种似的赵三的脑袋又红又肿,鼓着个老大的包,一眼就能瞅出来挨了狠揍;他媳妇坐在旁边,耷拉着脑袋,不吱声也不抬头。 刘超一进门就急着道歉:“三哥!实在对不住!这事全怨我!就因为我这疏忽,给三哥你带来这么大的打击,三哥,我对不起你!说着,刘超当着赵三的面“啪啪啪”又扇起了自个嘴巴子,扇得贼鸡巴狠。 旁边跟着的兄弟都心疼了,赶紧劝:“三哥,您别怨我们超哥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也是一番好意!别让他打自个了,瞅着都揪心!” 赵三却没半点心疼,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打了,等聂磊来了再说。” 刘超还不死心,往前凑了凑说:“三哥,磊哥来还得一会。要不这样,我留一波兄弟在这保护你,我带另一波兄弟去给你找场子、平事,咋样?是谁带人揍的你?他们是哪伙的?你跟我说说!” 赵三皱着眉琢磨了半天,才含糊着说:“领头的是个姓钟的娘们,说她背后的大哥叫……叫刘小飞。” 刘超当时一琢磨,刘小飞?这名字熟得很! 赵三扭头问:“你认识他? 我跟他打过交道! 你觉得你能整得了他不?” 赵三耷拉着脑袋:“要实在不行,就等聂磊来了再说!你要是整不过,白挨顿揍不说,再让人削进医院,聂磊脸上更没面!” 刘超攥着拳头一咬牙:“能不能行,我也得替你把这事办了!必须给你把面子找回来!磊哥这么信任我,把活交我手上,结果我办得一团糟,属实是我的错!三哥你听我的,在酒店里等着磊哥,我留一波兄弟在这陪着你,我他妈现在就找刘小飞去!” “我把刘小飞给你揪来,让他给你跪下道歉!他拿了你30万,我让他退回来50万!三哥,你给我个机会,我真想弥补弥补!我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我他妈悔死了,真不应该!” 赵三瞅他这急赤白脸的样,“行吧,我信你这一回!你要是能整就整,整不了别逞能,赶紧回来等聂磊!” “三哥你就放一百个心!”“你们在这看好三哥,哪也不许他去!上车把家伙事拿上来,我他妈找刘小飞算账去!”说完扭头就往门外冲。 刘超一共就二三十个兄弟,他留了一半在酒店陪着赵三,连五连发都给这帮兄弟留下了,叮嘱道:“好好看护三哥,等磊哥来!”自己就带着两干家伙事,领了十一二个兄弟,“哐当”一声坐进车里,冲旁边兄弟喊:“给我打刘小飞电话!” 电话突然响了,刘小飞叼着烟,慢悠悠接起来,那语气贼狂:“喂?谁啊?” “我刘超! 咋的? 你他妈吃枪药了还咋地?冲我叫唤啥!你妈的?在哪呢?我过去找你唠唠!” “你他妈的神经病?大半夜找我唠啥?喝多了滚回去睡觉去,别他妈给我打电话!” 刘超咬着牙问“是不是你搞仙人跳抢了30万?是你干的不?”,“那是我兄弟、我告诉你,把钱退回来,额外再拿20万!然后给赵三跪下赔礼道歉,要不然你现在报个点,我他妈过去找你!打折你一条腿。” “你要过来打我?我这段位是你能摸着的?想来就来,中意海鲜大排档等着你!”“啪”地挂了电话。 “操!找他去!”刘超一摔手机,虽说就带了十一二个兄弟,可火上来啥也顾不上了,气冲冲就往大排档赶。 这会刘小飞刚抢了30万,正请兄弟们喝酒呢,足足摆了三四桌,将近30号人,他车上还放着七八杆家伙事,底气足得很。 刘超到了中意海鲜大排档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五连发,领着十一二个兄弟,咬着牙、瞪着眼,直奔刘小飞那一桌就冲了过去。“嘎巴”一下把五连发顶在刘小飞脑袋上, “你他妈跟我回去!”给我三哥跪下赔罪。 刘超“你他妈敢打我?”“我这三十来号兄弟,人比你多,家伙事比你强!有种你朝飞哥脑袋上打一下,看看我这帮兄弟能不能干死你!你瞅瞅这七八个五连子全举着,能不能给你崩个稀碎!” 刘小飞往前凑了凑,语气狠得吓人:“我告诉你刘超,把枪放下,坐下来敬我两杯酒,咱还是好哥们。你要是再为那个赵三,跟我在这瞎逼逼,今个你就别想走了!我可不是光打你一顿那么简单,我得在这给你把爪子剁下来,把腿给你掐折了!” 少他妈的废话“磊哥把保护赵三的活交我手上,我没干明白!你手底下人抢了人30万还把人揍了,你说磊哥以后还能瞧得起我不?还能信任我不?我以后咋跟他见面!”“我知道你牛逼,黑白两道都比我硬,但我刘超他妈不怕你!最后问你一遍:把钱退回去,给赵三道歉,我不打你,今天咱不撕破脸。我这是在救你,也是在帮你!” 这话刚说完,刘小飞身后窜出个老弟,叫刘小波从桌上抄起个啤酒瓶子,骂骂咧咧就冲刘超过来:“你他妈把枪放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指着我飞哥?赶紧把枪扔了!” 刘超能惯着他吗?“呸!”一口大黏痰直接啐刘小波脸上,“你他妈给我滚犊子!”“操你妈的!” 刘小波急眼了,举着酒瓶子就往刘超脑袋上砸就听“啪嚓”一声,酒瓶在刘超脑门上直接爆了,酒和玻璃碴子溅了一脸。刘超被砸得“哎哟”一声,脑门上的血跟,顺着脸往下滴答,一大片黑红印子滴到衣服上洇出,看着老吓人了。 刘小飞撇着嘴,脸上全是不耐烦:“刘超,你别在这装犊子了!差不多就得了!再不走,一会还揍你!” 这话刚落地,刘超突然把枪管子往下一挪,“砰”的一声就怼刘小波腿上了!这小子是真敢搂火,一点没含糊! 刘小波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嗷”一嗓子就跪地上了,手里攥着的碎酒瓶子胡乱往刘超脖子那划拉:“我扎死你个瘪犊子!信不信我今个就给你放血!”“啪”的一下,刘超把枪栓一撸,“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谁敢动一下,我直接崩了谁!” 刘小飞骂道妈的你敢动我小弟?“给我往死里干!” 只见他手里那杆五连发“砰”的一声就朝着刘超小腿开了枪!一枪也把刘超小腿肚子打得血肉模糊,“扑通”一下就栽地上了,疼得浑身直冒冷汗,脸都白了。 刘小飞攥着枪杆子,照着刘超后脑勺“啪”地一怼,还使劲往下按刘超本来小腿就烂得站不住,这一下直接被按得跪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七八个小弟拎着镐把“呼啦啦”围上来,对着刘超“哐哐”就砸,一下比一下狠。 刘超腿肚子早被打烂了,手里的五连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跟你们这帮犊子拼了!”挣扎着就想往旁边桌上摸啤酒瓶子只要能抓着个家伙事,他就敢往人身上抡。 可那帮小弟早就看透他那点心思了,“哗啦”一下就把桌子掀翻了,啤酒瓶子、盘子碎了一地,他连个能攥在手里的东西都摸不着,只能干着急。 第5章 复 仇 刘小飞一看差不多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别打了!”他转头瞅见旁边的刘小波正捂着小腿肚子。“操他妈的,敢打我!” 刘小飞拍了拍他:“你没事吧?没事咱赶紧撤,一会警察该来了!” 刘小飞一帮人把刘超揍得跟个血人似的,大摇大摆地走了。刘超躺在地上,“别跑!都他妈别跑!把我扶起来,拿枪来!我崩了他们!” 他身边那几个小弟,跟了他好些年,看着大哥被打成这样,心里头都堵得慌。“超哥,你这腿都烂成这样了,赶紧送医院啊!” 刘超还他妈的叫嚣“把枪给我!拦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几个兄弟没办法,把刘超往车上一塞,送往医院” 到了医院,几个人赶紧把他抬上担架,送进急诊室就开始输液。 医生一检查他那小腿,好家伙,血肉模糊的,“得马上手术 刘超进了手术室就没出来,一帮兄弟在外面等着,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咋能把超哥打成这样呐!”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等着,“来了来了!”只见一辆车“吱呀”一声停在赵三他们那酒店门口,下来的正是聂磊。 于飞头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紧接着,聂磊、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这帮金牌打手全到了,他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噔噔噔”往楼上冲,直奔602包房。 到了门口,磊哥伸手推开房门 赵三一眼就瞅见他了,跟见着救星似的,“兄弟!兄弟你可算来了!”一边说一边伸手,攥住聂磊的手就不撒开。 赵三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兄弟你瞅瞅,这帮人给我揍的,给我打的都没人样了!” 聂磊压根没瞅他的伤,看了一圈包房,只看见赵三媳妇,还有几个刘超的小弟,“刘超呢?你们超哥哪去了?不知道我来嘛?我他妈早给刘超打电话了,让他过来,人呢?赶紧给我打电话,让刘超滚过来!” 赵三搁那支支吾吾,愣是没说刘超是替他出气去了。 “大林!人呢? 我都给刘超打电话了。 他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再打!让他麻溜过来!” 这时候刘超的一个小弟实在忍不住了,“磊哥,你打完电话,超哥就觉得对不住你,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没脸跟你解释。他把我们留在这,自己带了10个人去找刘小飞了,结果让人家给揍了!折了好几根肋骨,重度脑震荡,小腿肚子都让人打烂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聂磊一听,眼睛“唰”地就红了,“谁他妈的让他去的?我他妈不是说了让他在酒店等我吗?就他妈的带10个人跟人干架?” 赵三吓得直哆嗦,“磊哥,我……我也说了等你来了再去找刘小飞算账,可刘超那脾气你知道,我哪能拦得住他!” 聂磊骂道“赵三,我他妈的跟你说句实话,我对你这人没啥好感,要不是冲小贤的面子,你死在胶州都跟我没关系!人家那边几十号人,你就让刘超带10个人去?你是他妈的想让他死啊?” 聂磊顿了顿,“给我在这待着,哪也别去!你们几个,在这守着他!其他人跟我走,去医院看刘超!”说完,领着一帮人直奔医院。 到了急诊室门口,见十多个兄弟来回踱步,一个个脸拉得老长,愁眉苦脸的。 一瞅见聂磊,兄弟们“齐刷刷”地全站起来了,“磊哥!” 聂磊点点头,“小超咋样了?” 一个兄弟红着眼说:“伤得老严重了,肋条让人踢折了好几根,脑袋上挨了三四下镐把。” 聂磊皱着眉,只说了句:“行,我知道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了大约有半小时,急诊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灭了,刘超被推了出来。麻药劲还没全过,兄弟们又跟着把他推到病房。 聂磊在病房外守了四十多分钟,直到麻药劲彻底过去,刘超睁开眼。 刘超一睁眼就瞅见聂磊,眼眶瞬间红了,虽然虚弱得不行,还是挣扎着想起身 。 聂磊赶紧按住他:“别动!躺着!你虎啊?明知道人家几十号人,你就带十个八个过去,非得让人打死,让磊哥心疼死你才舒坦是吧?”“我不是告诉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就不能忍俩小时?忍过去不就啥事没有了?非得跟人拼命!” 刘超张了张干裂的嘴,磊哥、“我……我知道带十多个人干不过他们,但我能不去吗?我是想给你长脸! 聂磊一听,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兄弟还是为了他! 刘超要是能像史殿林那么机灵,像江元那么会来事,指定不会傻呵呵往上冲,早等他来了一起动手了,哪会挨这顿揍?他就是想堵上赵三的嘴,不让赵三说“聂磊找的兄弟狗屁不是”。 刘超说:“在酒吧里,赵三搂个小娘们,他媳妇搂个小白脸,眼看就要上去‘解乏’,我在那待着干啥呀?哥,我不得给人腾地方?总不能等人家说‘刘超一点眼力见没有,非得让人撵我嘛?” 他刚说完、聂磊一下蹲在病床边,攥着他的手,“别说了!好兄弟,都是好兄弟!剩下的事,哥来办,哥替你出头!” “磊哥,你可得小心!那刘小飞手里有不少人,手里有家伙!” 旁边的于飞一听,往前凑了凑,对着刘超竖大拇指:“兄弟,好样的!有我于飞当年的范!别在胶州混了,跟我回青岛!飞哥就稀罕你这样的,仗义,敢打敢干,想啥就干,绝不磨叽!” 刘超还是不放心、他们人是真多……” 聂磊说:把刘小飞的电话给我!” 身边的兄弟赶紧把电话递过来。 聂磊接过电话、“丰玉、群力,你俩带几个兄弟在这看着小超,我去把事了了!” “放心,等着哥回来!” “这边聂磊拨电话,” 那边刘小飞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谁啊?” “听说过我吗?青岛,聂磊。” 刘小飞一听见“聂磊”俩字,腿肚子都软了,找我有事?”那语气,听着就牵强,跟刚才的嚣张劲判若两人。 聂磊回头说,“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我等着你。” 刘小飞慌了,“磊哥,我……我出去干啥?” 聂磊哼了一声:“你跟我装他妈的什么犊子?现在主动出来找我,啥事没有;等我去找你,那事可就大了。拿着钱,带着你的诚意,出来上他妈的医院来找我。 我他妈的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反抗。我要是带着四五十人过去找你,那事情可就变严重了,万一我下狠手把你给销户了,咋整?” “我现在心里老他妈的不爽了、你把我兄弟小超打成那样,?赶紧滚出来吧,我等着你。”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刘小飞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这时候,刘小飞媳妇倒是清醒,“聂磊的名声我听过,你跟他干,就是以卵击石!再说他身边有个于飞,那是玩手榴弹的行家,把手榴弹研究得透透的!你带一百人、两百人去,手榴弹在脚底下一扔,你那些兄弟不都得跑散了?” 聂磊都在电话里说了,让你拿着钱先去,该道歉就道歉,我琢磨着这样还能轻点。你要是真跟他硬杠,把他惹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刘小飞心里一琢磨,“他也不能把我真打死?” 媳妇拍了拍他的手:“不能!再说了,咱混江湖走社会的,挨顿打不也正常?赶紧的,多拿点钱,我跟你一块去!” “拿多少?” “拿50万的存折!” 两口子揣着50万的存折直奔医院。刚进一楼大厅,就瞅着医院的走廊里都是人,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场,一下就把于小飞两口子吓住了,心里暗骂:“操他妈,这才是真大哥!” 他往人群里一扫,聂磊就站在那,其他人都不认识刘小飞,他攥着媳妇手一个劲的冒冷汗,还是他媳妇先稳了稳神,上前一步问:“请问哪位是磊哥?” 聂磊抬眼瞅过来,见是一对夫妇,往前站了站,“我是。你是谁?” 我是刘小飞他媳妇。”转头又推了推刘小飞,“快叫人!” 刘小飞哆哆嗦嗦地喊:“磊……磊哥。”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握手。 这时候,史殿林、刘毅、沈德浩、江元、卢建强“唰”地全站起来了,手都往身后摸,眼看就要动手干他。 刘小飞吓得魂都飞了,脸色惨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聂磊摆手:“等会!都别动!”然后盯着刘小飞,眼神跟刀子似的:“刘小飞,你他妈胆不小啊!是把小超打的住进了医院,是吧?” 史殿林在旁边补了一句,“别他妈说什么误会,是不是你干的!” 聂磊盯着刘小飞就问:“钱带了吗?” 刘小飞赶紧点头:“哥,带了,说着就把50万的存折!”递了过去。 “聂磊一个眼神” 江元立马上前,“啪”地接过存折揣进兜里。 聂磊又问:“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你说咋整?” 刘小飞刚想开口,江元就火了:“跟他废啥话?直接废了他得了!” 旁边史殿林、卢建强几个也按捺不住:“就是!还跟他磨叽啥玩意,干就完了!” 刘小飞赶紧往后退了退,“磊哥,我就领着我媳妇来的!一个兄弟都没带,钱我赔,剩下的咱按江湖规矩来,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带着兄弟们随便打、” 刘小飞媳妇也赶紧求情:“磊哥,您只要给我老公留条命就行!他一个兄弟都没叫,这诚意够了吧?我一个女人家,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点情呗!” 聂磊瞅着他:“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死?我这些兄弟一动手就收不住,真给你打残了咋整?” 刘小飞咬了咬牙:“真要是挺不住被打死,我也认了!但还是希望磊哥能饶我一命,咱现在就找地方吧!” 聂磊突然说:“等会!”转身进了刘超的病房,又喊:“江元,你进来!” 江元一进去,聂磊说:“把存折给我!”他接过50万的存折,往刘超枕头底下一塞:“小超,这钱你拿着!” 刘超愣了:“哥,这钱……” 聂磊说:“这钱本来就该赵三出,你替他办事,他给你拿钱是应该的,他要是不答应,我找他要去!” 刘超点点头:“行,哥,我听你的。” 聂磊又说:“刘小飞带着他媳妇来了,你就说咱们怎么收拾他俩?是把他两条腿打折,还是给他脑袋开个瓢,再打折他几根肋骨?你说咋整,我就咋整!哥都听你的” 刘超沉默了一会,说:“刚才在外边他说的话我听见了,态度还行。不是我怂,毕竟我也给刘小波打了,他伤得不比我轻。而且我就想在胶州混口饭吃。要是今天把他打狠了,等他出院了,我俩指定得没完没了地干,今天他打我,明天我打他,啥时候是个头?”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跟飞哥一样,不想当啥老大、大哥,刘小飞就算压我一头也没事,只要我能领着兄弟们挣钱、混口饭吃就行。哥,听我的,教育教育他就得了。” 聂磊看着他:“我可给你机会了,确定就教育教育?” 刘超点头:“确定!哥,咱别结死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把他打残了,他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报仇,到时候天天干仗,还得麻烦你过来给我摆事,那多闹心!我挨揍能咽下去,但你知道了肯定得管我,总不能我挨一回揍你就来一回?所以真不用往死里整,教育教育就行。” 旁边江元听完,忍不住点头:“小超这话说得在理,别看你平时直来直去,关键时候情商真高!” 聂磊瞅了江元一眼,江元立马就明白啥意思了,这事就按刘超说的办,给刘小飞个教训就行。 聂磊往病房床头一坐,故意把房门敞着就得让刘超听着外头的动静,知道这仇替他报了。 江元立马出去跟史殿林递话:“哥说了,教育教育就行,别动家伙事……”话没说完,又补了句,“把砍刀拿过来!”话音刚落,江元、卢建强、史殿林、刘毅,每人抄起一把大砍刀,脸上挂着笑,一步步朝刘小飞挪过去。 刘小飞一瞅这阵仗,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拿的是刀不是枪,好歹留条活路。 他媳妇攥着他的手直哆嗦,他拍了拍媳妇的手:“没事,等我会。” 史殿林就“噌”地一下搂过他的脖子:“哥们,往这边来,咱找个地方!” 刘毅也从另一边架住他:“对,这边清净!”俩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到走廊犄角旮旯里,“哐当”一下给他按在墙上。 刘小飞赶紧抱头缩成一团,嘴里直叫唤。 江元、卢建强他们也不往要害砍,专挑肩膀、后背、胳膊这些地方划,四五个人轮着刀砍,光他身上就挨了十二三刀,血顺着衣服往下淌,疼得他直打滚。 几个人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回了病房,冲聂磊说:“哥,事办完了!” 聂磊点点头,扭头问“小超,这么整你满意不?砍了他十二三刀,没往要害来,就是按规矩教育教育,行不?” 刘超笑着点头:“行了哥,这样就挺好,既出了气,又没结死仇,!” 刘小飞,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挺舒坦浑身缝一百来针、住几天院就完事,总比被打断腿落个残废强。 这边事了了,聂磊从刘超枕头底下摸出那50万存折,直接给赵三打了电话:“喂,赵三!” 赵三赶紧应:“哎,磊弟!” 聂磊说:“钱要回来了。我兄弟替你办事,差点让人打死,这50万里边,30万是该给的,20万是额外要的,全给刘超,没毛病吧?” 赵三忙说:“没毛病!没毛病!” 聂磊又说:“打你的那小子,现在让我砍得在医院躺着呢,这事就这么了了。我找几个兄弟送你回东北,咱这事翻篇。” 赵三赶紧应:“行!行!磊弟你办的事没的说!” 挂了电话,赵三心里门清聂磊这是烦他了。要是当初他拦着点刘超,也不至于出这事。 后来小贤打电话问起,他还得笑着说:“磊弟把事办得老漂亮了,我心里敞亮!” 等赵三回了东北,小贤给聂磊打了个电话:“磊子,谢了!” 聂磊笑了:“跟我客气啥,等有空过来玩。”他跟小贤关系铁,但跟赵三就是看小贤的面子,处不处得劲全凭心情。 第6章 收起的锋芒 磊哥在1996年的时候,身边的兄弟那基本上都配备齐整了,那真是混得如日中天! 现在哥几个心里都揣着一个期盼,期盼着治豪的加入,等着志豪从里边出来。再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志豪要是能出来,那磊哥,就更是跟如虎添翼?又多了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 这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数着、过着,转眼间也到了1996年年底。 刘超伤得是真挺厉害,现在还在医院里头住院呢,肋巴骨折了两三根,还有重度脑震荡,就连小腿肚子都让人打得稀烂。就这伤势,可不是在医院里住一两天,根本就出不来。 磊哥又吩咐身边兄弟:“去拿点东西来,拿两盒好烟,再拿点营养品啥的。 随后,磊哥领着这帮子兄弟,直接就奔着胶州的医院去了。 刘超一见到聂磊,当时就哭了。 聂磊当时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别哭了,哭啥!这不一点一点咱就好起来了吗? 拿着那50万,领着你的兄弟,咱在胶州整个正八经的生意,好好干,别总整那强迁的活了。你总跟那些钉子户对着干,也没啥意思,说实话这玩意也挣不着啥大钱。以后我让群力教教你怎么做生意,咱一点一点不就好起来了吗?是不是?尽量少干点打打杀杀的事。“看着你挺好的就行,没别的事你就在这好好的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刘超赶紧摆手:“磊哥,你可别总往这跑了,别耽误了你的正事!我这要是有事,指定给你打电话,没事你就别折腾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这自有安排。”再住十天二十天的,把石膏拆了再换个新的固定上,基本上就能出院了。等出院了做做康复训练,慢慢就能下地走路了。”“那行,我们就先走了。”俩人在病房里寒暄了一个小时,磊哥才领着一帮兄弟往外走。 出了医院刚上车,电话突然就响了。磊哥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磊哥你干啥呢,我小猴、在哪呢?” “我在胶州。” “在胶州是?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子。” “啥事,你说。” “我北京有个特别好的哥们,姓于,叫于明,他要去青岛考察项目,在北京也是大少爷级别的,你能不能帮我招待招待,“不用你干别的,就帮我好好安排安排,负责给他做安保工作。他今天白天在青岛谈项目,晚上到了北京你就负责帮他安排顿晚饭,再给整个保镖啥的就行。” 磊哥叹了口气。能让你小猴亲自打电话,这人在北京指定够段位了。我再问一句,他是做生意的,还是白道上的人?” “家里是干白道的,他自己现在做生意,买卖做得挺大,是做桥架的,在北京有好几家公司,身价都几千万了。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待!” 聂磊当时就问了:“听你这意思,你好像还挺犯怵?咋的,看来他是大来头?” 聂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看我爸能坐到今天这位置,我在山东能这么嚣张,去了北京人家给我摆的那牌面,那排场你都没见过!” “我见不见过能咋地?他就算再牛逼,手指头能他妈捅破天?我聂磊也不用捧着他,对不对?你让我招待我就招待,我就是想知道他家里是干啥的,能让你这么发怵。” “我就跟你说吧,人家里边跟北京四九城红墙大院那帮少爷就像小勇、杂志、秦大少他们,都是好哥们!只不过有一点,他家里是伺候人家的。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小勇、秦大少、大志,还有老夏家的夏龙他们开会的时候,她得坐在边上给人家做笔记,你能明白啥意思不?” 聂磊一听就懂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合着做笔记的是他爹呗?反正就是他们家里的人,是吧?” “差不多就这意思,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好好帮我招待他,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对你发展绝对有好处!他性格挺张狂,也挺张扬,到时候让你兄弟多忍着点,委屈他们点。你别瞅别人,你瞅我行不行? 就算他跟前给我甩脸子、说我两句,我也得听着,不敢跟他唱反调,更不可能跟他急头白脸呗。 你就好好办,行不行?能不能完成这任务?” 聂磊哈哈大笑:“行啊,不就是忍着呗!说白了,他骂我我不吱声,打我我不还手,不就这意思?” “骂你打你倒不至于!那个级别的少爷,都爱说阴阳话,就喜欢说上半句留下半句,让你自己悟。你要是悟不明白、没做到他心里去,他可能就给你甩上半句难听话,毕竟人家从小在那家庭环境长大,习惯了。” 聂磊故意逗他:“我要是说不办呢?” “你要是说不办,以后咱俩就不是哥们!干脆就处不了!人家亲自给我打电话,都到青岛了,要是连个招待的都没有,你这不是驳我脸面?我从广东飞回去不现实,今晚你就给安排好,别整那些废话,到底能不能安排?”电话那头的小猴都急眼了。 聂磊叹口气:“行吧行吧,你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找活干!” 那侯大少爷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能不帮吗?是不是这个理!行了,你把他电话啥的发我,完事我给他打个电话,我一听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啥脾气了,我这边多注意着点。你放心,指定给你出不了岔子,保证整不出别的幺蛾子就完事了!” 侯大少爷赶紧说:“那行!我现在就用短信,给你发到你那手机上,你看着他的电话,记好了。我这边先给于明打个电话,就说咱俩是亲兄弟,是最好的哥们,让你接待他,你可别给我说漏了!” “行,我知道了。”聂磊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过了能有20分钟,小猴的短信就发过来了,里头就一个电话号码,底下写着“于明”俩字。 “这边聂磊刚记下电话” 那头侯大少就已经把电话打给于明。 于明拿着电话,“啪”地一下就接了。 “于少,今晚你的晚餐后还有第二场,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了!我让我亲弟弟聂磊替我招待你,这小子情商高、有眼力见,跟你岁数也差不多,可能比你小点,你见着他指定喜欢!保准让你在青岛好好放松、解解乏,你看咋样?” “还有于少,你可千万别挑我理,我这被老爷子发配到广东了,实在回不去!但聂磊招待你,就跟我亲自招待你一样,咱可别见外!” 于少那边慢悠悠地开了口,“你这么忙,我也帮不上啥。我这来了,还不值得你飞回来一趟?” “于少,我是真没办法!你要是提前打了招呼,我指定不去广东,就在山东陪着你!你可得多理解、多担待!”“还是那句话,你见着聂磊肯定喜欢,别挑我了行不行?” “行吧,就按着你的安排来。”于少话锋一转,“不过你那弟弟可得有眼力见,你知道在北京伺候我家的都是啥人不?那都是社会精英!别给我整那些没眼力见、咋咋呼呼的‘二愣子’,我最烦那个!” 小猴连忙说:,“不能不能!他是我老弟,你使唤他那指定没毛病!兄弟不就是伺候你、让你使唤的嘛!保镖、车啥的,我都让他给你配备到位!” “行,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来接我。我也能去他公司参观参观,给他们指点指点。年轻人做生意,我只要点拨一二,保准他们红红火火、飞黄腾达”。 “好嘞!我这就让聂磊给你打电话!”小猴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聂磊拨了过去,“你现在赶紧给于少打个电话,我都安排好了,见面你就喊他‘于少’就行!” 聂磊挂了电话, 心里琢磨,我压根就不可能干伺候人的差事。 你让我打架、收账,那我门清;可让我干伺候人的活,我还真干不来,我也不是这脾气!让我跟个小哈巴狗似的,那根本不是聂磊的做派! 没办法,小猴平时也总帮他办事,现在人家求上门了,咱不能不办,不然显的我太“狗懒子”了。心里琢磨:忍也就忍这一两天,给他伺候舒坦了就完事,没多大事! 聂磊拿起电话,按着手写的号码拨了过去。这会于少正在酒店里,穿着一身浴袍,戴着眼镜,那派头一看就是个大少爷。他身边跟着小丫头,还有几个保镖,那都是实打实的硬茬,在北京要么是散打冠军,要么是自由搏击好手,一个打三四个都不在话下! 于少拿起电话,带着点鼻音慢悠悠地接了:“嗯,谁呀?” 聂磊听着他妈的心里就觉得不舒坦,看小猴的面子还得客客气气地说:“于少您好,我是小猴的兄弟,我叫聂磊。”“于少,我接到侯大少的指示,今晚安排您的晚餐和第二场娱乐项目。您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您,方便不?” 于少在那头冷笑一声:“看来小猴在你们这混得挺不错,一口一个‘侯大少’。我先给你提个要求,哥们,你能听不?” “我能听。” “以后在我跟前,别提他妈的什么‘侯大少’。做好你的活,把我今晚的行程安排明白,我心里得劲了,小猴那边的事就好做。你要是安排得不得当,我万一挑了理,小猴回来不得找你麻烦?” “行,您说地址吧。” “国森酒店接我, 就是市北区那个。 我也不知道具体哪个区,我对青岛不熟,我们家一直在北京四九城,我在朝阳那块待惯了。你先来,来了我给你做个自我介绍,让你了解了解我,咱互相磨合磨合,毕竟我在青岛也不是待一天两天。” “行行行,于少,没毛病,我这就过去接您。”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当场就骂:“真他妈的能装犊子!我他妈的又不是没见过大腕,多有钱的主我在深圳跟着戴哥没他妈的见过,多操蛋的都见过,就连白道上的勇哥我见也没他这么能装逼,这他妈的就是个伺候人的管家后代,咋他妈就这么牛逼?” 王群力在旁边劝:“磊哥,要不你别去了,我们哥几个去得了!就把他当你伺候,他爱咋发脾气咋作我们都不说话,不就这两天嘛,咱也是给小猴撑面子。” “那不行,我都跟他通完电话了,不露面不合适。一块去吧,。” 当时磊哥领了足足三十多号,开了十台奥迪100,直接奔着国森酒店去了。车队往楼底下一停,国森酒店一楼的大堂经理立马“屁颠颠”地跑出来迎接。 磊哥从车上下来,经理赶紧凑上前:“磊哥来了!欢迎欢迎!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洗澡还是打算在这耍耍?” “不耍也不洗,过来接人。” 经理一脸惊讶:“这么大排面接人?咱青岛的市长都没这待遇啊,是不是上边下来的大人物?” “别问了,我问你,有个叫于明的,在哪个房间住着?” “姓于的?我这没登记过姓于的啊,我给您查查。” 王群力凑过来:“哥,他们这种人一般不会登记真名,咱还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房间,直接上去得了。” 聂磊当时就骂了句:“真他妈麻烦!我最不乐意干的就是这活!”说实话,要不是小猴亲自打招呼,这于明要是站在跟前,聂磊都想直接揍他一顿,甩他两个大嘴巴子?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骂归骂,聂磊还是拨了电话。 于明那边接起电话,还是那股傲慢劲:“喂。” “于少,我到酒店楼下了,您在哪个房间?我上去接您。” “我在8楼,8楼最大的豪华套房。你带了多少人来?” “三十多不到四十个。” “来这么多人干啥?有十个八个就行。带了多少车?” “十台奥迪100。” “你这也太铺张了,没必要!行了,你上来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压着火说:“走,八楼。”四十来号人分三拨坐电梯上了楼,一到八楼就看见那间豪华套房正冲着西边的门。 聂磊在门口停了停,就见门口坐着个小丫头,你说这些大少爷出门,不管是保镖还是助理,都他妈的像模像样。 屋里传来于明的声音:“开门去,应该是小猴找的人到了。” 门“啪”地一下开了,门口站着个一米八左右、二百来斤的壮汉,戴个小白手套,脖子上还挂着耳机,一看就是于明的司机。 聂磊看在小猴的面子上,出于礼貌说:“你好哥们,我是小猴的兄弟聂磊。” 那司机瞥了眼门聂磊说:“这些人别都进来了,进去三五个就行,等我们于少换好衣服,一块下去。 “都安排好了,晚餐之后去青岛最大的千面迪斯科蹦迪。您要是觉得那不好,也能去我开的夜总会。” “行,进来吧,其他人在外边等着。” 聂磊、蒋媛、刘毅、史殿林几个人进了屋,那司机“哐当”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完全不顾门外三十多号兄弟的感受。 门一关上,外边立马炸开了锅,“操他妈的,给脸了是不?来青岛还敢这么摆谱!啥破大少我们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 聂磊领着几个兄弟一进屋,刚站稳就听身边兄弟嘀咕:“哥,我眼镜呢?咋一进来眼镜没了?” 再往屋里瞅,于明正穿着件丝绸小睡衣靠在沙发上,身边站着个贼拉漂亮的姑娘烫着大波浪卷,穿的是那种定制的制服,跟片子里的女主角一个样。 聂磊往于明跟前一站,压根没打算主动握手刚才在外边都吃了闭门羹了,凭啥上赶着跟他套近乎?他就直愣愣地说:“于少您好,我是聂磊,这几个是我兄弟,剩下的都在外边等着呢。” 于明抬眼皮扫了一眼:“随便坐吧,我洗个澡,完事咱去吃饭。饭店都订好了?”说着,他往上伸了伸胳膊,身边那姑娘立马帮他把睡衣脱了。好家伙,就这么光溜溜地转身进了浴室,“哗啦啦”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又摆弄了半天头型,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 司机赶紧上前帮他夹着包,女秘书抱着小文件夹跟在后边,一行人从屋里出来。 一开门,见外边聂磊的兄弟都直勾勾盯着他,于明当场就挑理了。“你叫聂磊是吧?你是不是没跟你这帮兄弟介绍我?怎么见着我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这让我心里很不爽!来之前你就该跟他们说清楚,见了我不管叫哥还是叫于少,总得有个动静?我看出来了,这帮人明显是跟我膈应着呢,这可不行。” 接着他冲外边喊:“来,齐刷刷给我叫一声!都知道我叫啥吧?知道我从北京来的吧?也知道我跟小猴的关系吧?” 底下兄弟敷衍着应:“知道知道知道……” 于明这才满意:“知道就行,咱走吧,上哪吃饭?” 聂磊压着火说:“于少请你跟我来。”说着领他下了楼,拉开车门,让于明跟自己坐同一台车。 卢建强开车,史殿林坐副驾,后排是聂磊和于明。一行人直奔订好的大酒店,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清一色的茅台,中华、万宝路烟也备齐了,安排得妥妥帖帖。 于明刚坐下,聂磊就指着一桌子海鲜说:“于少,到了青岛也没啥好招待的,这都是刚捞上来的正经大海鲜,你尝尝。蘸着咱调的辣根、芥末料,味特别正!” 第7章 兄弟闯祸 磊哥这话说得够客气了吧,兄弟们? 可你猜于明来了句啥?“好吃?好吃怎么不给我夹一筷子?” 磊哥心里头咯噔一下,也没说啥,把手里的筷子一放,站起来点,拿起公筷就往于明碗里夹海鲜,还把调好的小料推到他跟前:“于少,快尝尝。” 旁边史殿林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下一步,是不是还得给他扒虾啊?说实话,就算和珅在这吃饭,也就这牌面了吧?” 他这话刚在心里说完,王群利就站起来了毕竟他情商高,心里琢磨着:真要扒虾,也不能让磊哥动手,我来就行。于是他笑着说:“于少,我给你扒……” 话还没说完,于明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啪”一下就打在了王群利的手上,那劲不小。 王群利的手立马就缩回去了。 于明撇着嘴说:“不用!你洗没洗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来。” 一边扒着虾一边嘴嘟囔着:“还是我那司机伺候得得劲。”你瞅他那样,眼往哪一瞟,司机立马就知道要啥,海鲜都给你整到盘子里。 聂磊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不是滋味:我在青岛混这么大,都没享受过这待遇!这小子真是从小在富人堆里长大,惯坏了,小时候老妈子喂饭,长大了保姆伺候,身边一群人捧着喊“大少爷”,真是把他嘚瑟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说实话,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真没什么好处,于明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就在这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刘爱丽她这都快生了,“喂,媳妇,艾丽,怎么了?” “老公,你赶紧回来一趟!我感觉羊水好像要破了,肚子贼疼!” “行行行,我马上回去!”聂磊挂了电话,起身就想走。 于明在旁边瞅着,慢悠悠地问:“怎么了?有事?” 聂磊赶紧说:“于少,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得失陪一会。我媳妇眼瞅着到预产期了,这两天闹得厉害,今晚又胎动了,我怕她羊水破了,得回去看看。我让这帮兄弟在这陪您,您先将就一会,明天我再陪您好好喝!” 于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媳妇生孩子是正事,别耽误了。” 聂磊“噌”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四大金刚王群力、刘丰玉、任浩、卢建强立马就跟着起身,这帮人平时根本不离聂磊左右。 聂磊回头一瞅,“你们干啥?别跟着我,在这陪于少!让丰玉、群力跟我回去就行,你们几个能打的,在这盯着点。” 兄弟们一听,只好停下脚步,最后就五六个跟着聂磊出了门,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包间里陪于明。可聂磊一走,这帮兄弟跟于明压根没话说,往那一坐,浑身不得劲。 坐了没一会,于明就不耐烦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咱找个地方溜达溜达吧。你们青岛最好的夜总会在哪?领我过去瞅瞅,我也视察视察。” 任浩赶紧接话,于少咱青岛最好的夜总会是千面迪斯科,要不咱去那转转?” “行,你们安排哪我去哪。”于明说着就起身。 任浩赶紧掏出电话,给千面迪斯科的经理拨了过去:“喂,我是任浩。今晚我要招待个北京来的大人物,是大少爷级别的。你赶紧把门口的拱门支上,红地毯铺上,最少准备20个老弟列队欢迎。记着,他姓于叫于明,别直呼大名,喊于哥或者于少,明白不?小费少不了你的!” 经理在那头连忙答应着:“明白明白!你们大概多久到?” “最多半小时,我们已经在车上了。”任浩挂了电话,一行人就往前面迪斯科赶。 虽说这一去指定没好事,但兄弟们心里更惦记聂磊,不知道嫂子那边情况咋样了,也不知道磊哥回去能不能应付过来,一个个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聂磊这会已到家了,任浩把电话追过去,磊哥:“咋样?我嫂子咋样了?是不是今晚要生?” “聂磊说,没事,虚惊一场!你嫂子就是正常胎动,刚才刷碗抻着了,动了胎气。我已经把医生叫家里了,吃了安胎药,喝了热汤,现在都睡了。” 任浩连忙说,“那你还过来不?” 聂磊在那头骂了句:“我他妈不过去!瞅着那于明就膈应!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受累了,忍着点,就当是给我和小猴面子。” “行哥,你放心,指定给你招待明白,不就一两天嘛,忍忍就过去了。”挂了电话,任浩领着一帮人,直接奔着千面迪斯科去了。 于明扫了眼夜总会,点点头:“装修得还行,跟北京的差不了多少。这千面迪斯科是连锁吧?北京大兴那边好像也有一家。” 任浩笑着说:“于少里边请,咱安排了兄弟列队欢迎您”。 刚进门,夜总会的经理就领着二十来个老弟迎了出来,手里都攥着小礼花。门口的拱门上写着“热烈欢迎北京于大少光临千面迪斯科”,一见到于明,老弟们“砰砰砰”拧开礼花,彩纸撒了一地。 玉明却没半点高兴的样,扭头瞅着任浩,皱着眉问:“老弟,这啥意思?” 任浩赶紧解释:“知道于大少从北京来,我们这里的老板特别荣幸,特地安排了这排场欢迎您,您看这画面还行不?” 换了旁人,早该客气两句给小费了,可于明却叉着腰,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纯纯浪费嘛!浪费公共资源,还浪费人力资源!你们二三十号人陪着我,又整二十来号人接我,有点不像话啊?让人看着反映到北京,我爸该批评我了!这二十来个老弟,在屋里伺候客人、端茶倒水、点烟都行,非得在这接我?接我有啥用?” 任浩愣了愣,赶紧说:“那……哪撤了?” “来都来了,撤啥?喊个口号吧。”于明摆了摆手。 老弟们立马齐声喊:“欢迎玉少光临千面迪斯科!”喊完“哗哗”鼓掌。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不是不要牌面,是就得拿这股劲拿捏人又想要排场,又得装出不稀罕的样。 喊完口号,他一分钱小费没给,扭头就往夜总会里走。任浩赶紧戳了戳卢建强: 卢建强拉开包,挨个给老弟和经理递钱:“辛苦辛苦,都辛苦了。” 夜总会的经理和服务员心里都犯嘀咕:多大的谱?又要排场又不给钱,这北京来的“大少”,咋这么抠搜事多呢! 聂磊的这帮兄弟们在这伺候着,一个个低声下气的,这小子指定不是一般人,可得小心伺候! 聂磊早有交代:必须给于明安排包房,绝不能在外边玩。就他这脾气性格,万一遇着个喝得五迷三道、七不服八不忿的,凑过来敬酒,他再摆谱说“我不喝,喝差不多了”,人家不知道他啥来头,真急眼揍他一顿,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兄弟们直接把他请进最好的包房,派俩兄弟在门口守着,谁想进来敬酒都不好使。包房里,最好的洋酒、啤酒摆在桌子上堆的跟小山似的。 任浩笑着问:“于少,要不要点点女孩?咱这可是青岛最好的夜总会,女孩都挺漂亮,叫出来您选选呗?” 于明慢悠悠地说:“你们安排吧,我客随主便。但有一点,质量差的别往跟前领,我得先过过眼。要是长得不行、脾气又受不了我的,我可不让她在这待。” 任浩一拍手,外边“呼啦”进来三十来个姑娘,一个赛一个的精神。 姑娘们挨个上前自我介绍:“于少您好,我叫丹丹,来自四川” “于少您好,我叫丽丽,来自重庆”一个接着一个的鞠躬,别提多懂礼貌了。 于明瞥了一眼,皱着眉问:“就这些了?没别人了?”说着往姑娘们跟前凑了凑,撇着嘴说:“一个个都不小了。” 任浩赶紧上前:“于少,这三十来个,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的?” “有相中的我早让她坐下了,这都是些庸脂俗粉,跟北京的差远了!”于明仰着下巴,“你们去过北京天上人间吗?” 兄弟们赶紧应:“总去,总去!” “行了,让她们都下去吧,女孩我不要了,咱在这消停喝点酒得了。”于明摆摆手,“我看青岛这也没啥可玩的,没啥可留恋的,再待一天半天我就走了。 任浩摆手别在这杵着了,都出去!” 姑娘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嘟囔的,真他妈的能装犊子 。什么样的有钱老板没见过、那个见着我们都两眼冒光,他倒好,说我们是庸脂俗粉,我们还他妈的还不稀得伺候你呢,姑娘们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扭头往外走。 任浩跟着送出去,特地交代门口的兄弟:“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谁来敬酒都给我拦住,听见没?” 兄弟赶紧说:“放心吧浩哥,绝对干不砸!” “行,我进去陪他喝酒了。”任浩转身回了包房,跟卢建强他们一起,在于明跟前坐了下来,一个个端着酒杯,等着陪这位“大爷”喝酒。 兄弟们你看我、我看你,任浩搭话:“于少,咱们这酒怎么喝法,得看您的规矩。” “还能咋喝?”于明指着桌上一瓶洋酒,“这酒多少钱?” “两千多一瓶。” “行,把这瓶干了,就算给我表演个节目,怎么样?必须干了!” 卢建强头一个摆手:“不行不行,我干不了这么多。” 于明又瞅向刘毅,刘毅没吭声;瞅向史殿林,史殿林本就性子冲,再加上被架着,直接站了起来:“于少,我来!不过咱一块呗?听您这意思,酒量指定不小,今晚我舍命陪君子,必须陪好您!” 于少乐了:“行啊,不就是一瓶洋酒嘛,干就干!”说着让手下把两瓶酒拿过来,“砰”地起开了,往冰桶里一扔镇着。 没一会,史殿林拎着酒瓶子站起来:“于少,我先干为敬!” 于明却摆着手:“急啥?这点酒量在我这就是毛毛雨,塞牙缝都不够。”他让手下把另一瓶酒递过来,“砰”地也开了,拿起瓶子就往嘴里“吨吨吨”倒你可仔细看,他那酒顺着嘴角、下巴往下流,大半都洒在了地上,真正喝进去的也就两三口,撑死二两酒。 把空瓶子“啪”地往桌上一放,于明指着史殿林:“到你了,赶紧的!” 史殿林眼都红了,“于少,你他妈的这是喝酒呢还是漏酒?这么整可不合适!先不说浪费酒,你压根没喝几口,这算哪门子规矩!” “哟,你还敢挑我理?”于明脸一沉,“我这两口,我就抿这么点,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赶紧干了,别磨蹭!” 他身边的司机、保镖也跟着起哄:“干了吧兄弟,于少都给你面子了!”“别不识抬举,赶紧喝!” 史殿林攥着酒瓶子,手都在抖。任浩赶紧冲上去抓住他的手,“林哥,别冲动!别打,咱忍忍!” 这不巧了吗?于飞也来这个酒吧喝酒,已经喝得五迷三道,脚步晃悠着从本车上下来,嘴里还嘟囔:“我操,喝得真他妈不少!我喝了多少白的?” 身边兄弟赶紧扶着他:“飞哥,你喝了快一斤白酒,还整了三四瓶啤酒!” “我操,今个又喝多了!”于飞揉着眼睛往跟前瞅,一眼就瞥见了那排奥迪100,“哎?那不是磊哥的车吗?磊哥来了?这不巧了嘛!我进去跟他好好喝两杯!” 于飞在这那绝对有牌面,服务员都打招呼,“飞哥”,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喊了!”随便拽过个服务员,“磊哥是不是来了?在哪个包房?我找他喝酒去!” 服务员一愣:“飞哥,没见着磊哥啊!” “你胡扯啥?磊哥的车就在门口停着呢?”于飞急了,“那大林、建强、江元他们是不是来了?” “哦,他们在三个六包房!” “磊哥没来,他兄弟来干啥?走走走,找他们去!” 一帮人直奔三个六包房,刚到门口,就被守在那儿的俩兄弟拦住了。 于飞说“老弟,睁开眼瞅瞅我,于飞!我进去跟大林他们喝杯酒!” 兄弟挺为难:“飞哥,不行,磊哥特地交代,不让外人进去敬酒,大林哥他们在里边办事呢!” “办啥事不让我进?我跟磊哥啥关系,他能不让我进?你扯犊子呢!”于飞扒着包房门上的小玻璃往里瞅这一瞅,直接火了! 他瞅见史殿林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今天这杯酒我指定不喝,说啥也咽不下去!” 旁边一群人劝着:“于少,别让他喝了,大林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陪您喝!” 再看聂磊的兄弟,一个个端着酒杯,弯腰哈腰地跟人敬酒,那模样,说白了跟奴才、跟狗似的!于飞纳闷了:“这伺候的也不是磊哥啊,谁这么大谱?” 正瞅着,于少抬手“啪”就扇在了史殿林脖子上。 史殿林急了:“你他妈的还打我?” “打你咋的?”于少说着又要动手,被兄弟拦住了。史殿林眼珠子瞪得溜圆:“我他妈打死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你崩一个试试?谁也别拦着!”于少借着酒劲,一把薅住江元的头发。 史殿林憋着气不敢动手,可于少还不依不饶,抄起桌上那瓶750ml的洋酒,“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殿林脑袋上! 鲜血“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于少拿着半截酒瓶子,指着史殿林“我他妈的还治不了你了?让你喝你就喝,哪来这么多事!喝不喝?” 史殿林实在憋不住了连江元和身边兄弟都觉得这玉明太过分。大林手“唰”地往后腰一摸,他跟兄弟们出来从来都带着家伙,那小卡簧就没离过身。 “你打完了?该我了!”大林刚要动手, 门外的于飞眼珠子都红了他在外边瞅得清清楚楚,“我操!谁他妈敢打我兄弟!谁打我大林兄弟了?” 于飞本就喝得醉醺醺,一把扒拉开门口拦着的俩兄弟,“哐当”一脚就把包房门踹开了:“都他妈起来!” 史殿林一见于飞进来,当时就懵了,他们知道于明的来头,可于飞不知道啊!之前江元、卢建强还能拦着他,这会于飞跟吃了枪药似的,谁能拦得住? 蒋媛赶紧拉他:“飞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刚看着他薅你头发、要抠你眼珠子!大林,他是不是打你了?” 史殿林还没来得及说啥,于飞“唰”地从后腰掏出小卡簧,刃儿一弹,直接朝着玉明肩膀就划了过去:“我让你打我兄弟!” 于明手里还拎着半截酒瓶子,“哎哟”一声就蹲地上了。 于飞哪管这些,跟前四五个人拦着都没用喝了酒的他力大无穷,“噌”地跨过茶几,膝盖顶着玉明胸口,手里的小卡簧朝着他肩膀“嚓嚓”就是六七下:“还打我兄弟不?大林你咋不还手?揍他!”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于明疼得直哼哼:“你……你敢打我?” “打你咋的!谁让你打我兄弟!”于飞薅着他头发,把人拎起来,“你挺牛逼?在青岛敢动聂磊的兄弟,你看不出眉眼高低是不是?” 就在这时候,江元、卢建强、任浩、史殿林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俩字:“完了!” “完啥完!”于飞瞪着眼,“他打你们你们不还手,因为啥?” 史殿林哭丧着脸:“飞哥,他爸是北京朝里的大内总管!是侯大少让咱好生招待的!” “啥?大内总管?朝里的?”于飞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真……真朝里的?” “咱能骗你吗?侯大少都得在他跟前装孙子,咱白天伺候他一天了!”任浩急得直跺脚,“你咋进来的啊?咋知道咱在这的?” 于飞也慌了,看着玉明肩膀上的血,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赶紧送医院!快!” 兄弟们赶紧把于明抬到车上,往医院送。路上任浩拉着于飞说:“飞哥,你赶紧跑!领你兄弟离开青岛,找地方躲起来,回头咱电话联系!” “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小猴都怕他,你把他捅成这样,等他缓过来,咱都得完!你赶紧撤,这有我和磊哥呢!” 飞哥到这会还没反应过来,直嘀咕:“至于吗?真这么严重?” “太至于了!你赶紧离开青岛,越远越好!”任浩急得直跺脚。 “行吧行吧,本来过来玩会,咋他妈的还摊上上这事了……”飞哥骂了句,领着一帮兄弟开着两台白色本田,“唰”地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路上,江元赶紧给聂磊打电话。这会磊哥刚在家给刘爱丽洗完脚,下了碗热乎挂面,刘爱丽正窝在他怀里看书,磊哥自己也戴个眼镜,捧着本讲“三皇五帝、夏商周”的历史书看得入迷。 床头电话“铃铃铃”一响,磊哥随手接了起来:“喂,小元。” 电话那头江元声音都抖了:“磊哥,出事了!可他妈操蛋了!” “咋咋呼呼的,出啥事了?慢慢说。”聂磊还挺淡定。 “于明……于明出事了!” 聂磊“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变了:“于明咋了?你们不是在千面迪斯科玩吗?出啥事了?” “他在包间里非灌我们酒,我们喝不下去,他就打史殿林,扇了好几个嘴巴子!正好飞哥来了,他不认识于明,上去就给玉明扎了六七刀!” “谁?于飞?”聂磊急了,“于飞咋去了?你们没拦着?” “拦不住!飞哥喝多了,四五个人都没拽住,上去一刀就扎肩膀上了!” “于飞?现在在哪呢?”聂磊没于玉明咋样,先惦记着自己兄弟出了事先护着自家人。 “任浩让他赶紧跑了,已经没影了。”江元赶紧说,“于明死不了,飞哥下手有分寸,刀全扎肩膀上了,没碰着要害。” 聂磊松了口气,挂了电话骂了句:“这他妈叫什么事!这下好了!” 他赶紧给卢建强打电话:“建强,赶紧带兄弟来家里接我,去医院!” “好嘞哥!” 没一会,卢建强就带着人到了。一路上聂磊一言不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半道上他给于飞打了个电话,开口就说:“飞子,在外边别回来,啥时候我给你把事平了,你再回来。” 于飞在那头声音都发颤:“磊哥,我是不是真惹大祸了?我是不是真把人得罪死了?” 聂磊叹口气:“飞哥,你惹下的是不紧大祸。那于明他爸,是北京那边开会时在旁边写字秘书, 于飞愣了愣,瞬间就慌了,“磊哥,这事是不是难办了?” “没事,有哥在。”聂磊顿了顿,又说,“在山东境内,不管啥麻烦小猴都能帮咱兜着,可这回是北京的事,咱得小心。” 于飞在那头急了:“哥,你别把这事往自个身上揽,这不是给自己装定时炸弹?我不跑了,我回去自首!大不了我找他去,他都让我扎伤了,不行我再给他弄死,我再跑!” “你他妈说啥胡话!“你回去了我咋给小猴交代?净扯犊子!我跟你说,千万别在青岛露面,有多远跑多远!电话别换、别关机,等我把事解决明白,你再回来!听见没?” “我这么整不是害你吗?”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你要是敢回来,这辈子我不认你这个兄弟!跑!赶紧跑!”聂磊声音都哑了,“我要是真摆不平,你就往南方跑,往云南跑,往边境跑,别让他们抓着!” “行,哥,我知道了……” “答应我,别让我在青岛看着你,不然咱俩没法当兄弟了。保持联系。” “知道了磊哥,别啰嗦了,都这节骨眼了。” “我先去医院探探口风,看看那小子想咋地。” 于飞挂了电话,心里头酸得慌,眼泪“唰”就下来了。他这种人,重情重义,能替兄弟坐牢、替兄弟挨枪子,可要是让他远离青岛、远离这帮兄弟,跑到陌生城市里,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出门谁也不认识,那活着还不如死了!他盯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琢磨:整个山东这么大,我于飞难道真回不来了? 这边于飞带着兄弟往南边跑,那边聂磊已经到了医院,直奔急诊室。一进门,就听见于明在里头哼哼:“哎哟,疼死我了……”他正躺在病床上缝针、吊水,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渗着血。 可聂磊不能慌,他是大哥,天塌下来得用腰杆顶着。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垮了,于飞要是被抓了,这帮兄弟就全散了该死刑的死刑,该无期的无期,一个好的都剩不下。他走到于明病床前,压着心里的火,开口说:“于少,对不住,是我没管好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第8章 求 人情 磊哥到医院进了急诊,一眼就瞅见于明躺在床上,疼得直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那肩膀上的纱布都渗出血来了。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狂得看时候,该收就得收,要是这会还跟于明硬刚,那不是耍横,那是拿自己和兄弟们的小命开玩笑,纯属他妈自己找死!所以一走到病床跟前,磊哥立马把那股子狂劲收敛得一干二净“明哥,对不住了!这事全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底下的兄弟,这事您都当是我干的,成不?有啥火气您尽管往我身上撒,哪怕您现在想抽我大嘴巴子,想拿酒瓶子砸我,甚至想拿枪崩我,我聂磊在这一动不动挺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屋外跟着来的那帮兄弟,卢建强、任浩他们,扒着门缝瞅着这场景,全都傻了眼了,这还是他们心里头说一不二、能扛事能打硬仗的磊哥吗?是那个平时让兄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天塌下来都能顶着的老大,啥时候见过他这么低三下四、跟人求情的模样?弟心里头跟针扎似的,都知道磊哥现在有多难。可没办法啊,于明他爹那后台硬啊,这时候要是敢跟于明硬刚,人家一个电话打回四九城,别说磊哥了,整个青岛跟着磊哥混的兄弟都得跟着栽进去,轻则蹲大牢,重则小命不保,那真是彻底废了! 再看于明,一边用手死死捂着渗血的肩膀,一边瞪着俩眼珠子瞅着聂磊,语气那叫一个冲,跟吃了枪药似的:“你他妈的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说放他一马就放他一马?他扎我的时候,咋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妈当初动手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跟你说,在京城那地界,不管是混社会的大哥,还是当官的,见着我于明,谁不给我三分面?刚才那小子叫啥‘飞’是吧?行,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爸那边立马查他底细!你看看他能不能跑得了。“从小到大,我于明就没受过这委屈、没遭过这罪!他一下子扎我六七刀,你们心里是不是特痛快?是不是觉得特得劲?现在想让我咽了这口气?你他妈凭啥!” 于明喘了口粗气,又伸手指着聂磊身后站着的那帮兄弟说:“你们都他妈的是他的好哥们是吧?过命的兄弟是吧?我现在给你们两条道,你自己选!要么,把那小子五花大绑给我拎过来,我想咋处置就咋处置,哪怕我卸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你们也别管;要么,我现在就给北京打电话,让他们立马发通缉令!我他妈的让他跑,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哪去!明天一早通缉令一贴,大街小巷全是他的照片,我到要看看,谁他妈的还敢收留他!” 旁边的卢建强、任浩急得直跺脚,想上前劝两句,可瞅着于明那火冒三丈的模样,谁也不敢搭话。 磊哥站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红着眼圈用哀求的语气说,“明哥,我求求您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他也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给您磕头都行!您要是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不行?” “就凭现在聂磊在青岛黑道的名声,冲上去给于明俩大嘴巴子,或者手枪掏出来顶他脑门上,“现在的他绝对干不出来!如果他真这么干了,后果指定是灭顶之灾!聂磊我是他妈的兄弟们嘴里的大哥,是这帮老弟的主心骨,我得给他们挡风遮雨,得让他们有个靠山,哪能自己拆自己的台、挖自己的墙脚呢?那是缺心眼! 聂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对着于明说:“明哥,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于明疼得龇牙咧嘴说“你他妈给谁打电话都不好使!别他妈的白费那劲!” 聂磊没回应,出了急诊室门,兄弟们呼啦一下就过来了,聂磊瞪着眼睛看着兄弟们说,“都他妈别跟着我! 我他妈现在烦得慌。回去盯着他去!快!”让我自个静一静!” 聂磊赶紧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小猴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通了,小猴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喂?磊子?咋这会给我打电话?于明那事安排得咋样了?没出啥岔子吧?” 聂磊声音低沉的说:“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哥们于飞,把于明给扎了,扎了七八刀!” “啥?!”“你说啥?于飞扎了于明七八刀?我他妈没听错吧?”磊子,你咋安排的?咋能让他扎了七八刀?你手底下人是他妈的傻逼吗?还是你他妈的指示的。 “不是我!是于飞一个人动手的,他喝多了,见着于明欺负我兄弟才做出了如此糊涂的事”“小猴,你抓紧时间帮我运作运作,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运作?聂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在山东地界,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的事,我啥摆不平?可这是于明!他爹是宫里里的人!我爸每年的任务都是人家、家里给下达的,我能摆平他?我他妈连跟人家这话的资格都没有!”小猴语气里满是绝望:“完了,这回彻底完了!你没动手吧?就于飞一个人?” “就他一个!” “行,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口风,看看能不能缓一缓。”小猴叹了口气,“但磊子,你必须做好准备!” “做好啥准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得做好于飞被干掉的准备。 “我接受不了!”聂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接受不了,我他妈就能接受啊?”小猴也急了,“聂磊,你以为你他妈的是太阳啊?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你说保谁就保谁?哪有那好事!你手底下人把宫里的人给扎了,我想保也保不了!我只能给人打个电话试试,听天由命吧!”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小猴拿着大哥大,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于明的号码。这会于明正躺在病床上疼得哼哼唧唧,听见大哥大响,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啊?” “明哥,是我,小猴。” 于明一听见他的声音,火气层下就上来了:“咋的啦?你打电话来,是想救聂磊那帮人吧?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也救不了他们,别他妈瞎耽误功夫!” “明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问问您的伤咋样了,疼不疼?” “这个时候你他妈的还问我疼不疼,换你被人扎了七八刀,你说疼不疼?”“我明着跟你说,你要是再敢给我打一个电话说这事,我直接让他们团灭!包括聂磊,我都得好好查查他们!“你也告诉聂磊一声,于飞不是跟他混的吗?最好让他自己把于飞捆过来,别让他跑!要是让他跑了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的通缉令一旦发出去,你想想那是啥概念?到时候抓着于飞,我不弄死他都算我心慈手软!”你们他妈的“这事要是不能让我心里舒服,那谁他妈的都别想舒服!别他妈想好过!” 小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彻底没缓了,赶紧说:“明哥,您先消消气,我知道了,我这就跟聂磊说。”挂了电话,小猴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拿起大哥大,又打给了聂磊。“磊子,做好准备吧。给于飞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别跑了,跑不了的。要是咱自己人抓他,咱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兴许还能藏住,可于明要抓他,那就是插翅难飞。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琢磨。 “小猴,我求你了行不行?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就再帮我想想辙,我求求你了!” “磊子,你听我说,”“你和兄弟们没团灭,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别要求太高,也别想太多,在人家跟前,咱只能妥协,根本没资格谈条件,我不行,我爸也不行,你还不明白吗?我就说这些,你好好寻思寻思。“啪”电话挂了。 聂磊拿着大哥大,手都在抖,心里头堵得慌,却一点招没有。当时的聂磊坐在车里有多暴躁、多崩溃。他“哐当”一声把车门摔上,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往地上一摔,抬手就“啪啪啪啪”扇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脸上瞬间红了一片。他恨吗?恨,但不是恨于飞冲动,也不是恨于明那阴阳怪气的德性,他恨的是自己能量太小,恨自己没本事。这就是当大哥的,出了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骂过于飞一句吗?没有。埋怨过于明一句“你要是改改脾气,也不至于挨揍”吗?也没有。他就琢磨着:是我不行,我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自己的兄弟都保不住! 就在聂磊蹲在车旁红着眼圈时候,大哥大突然响了,“嗡嗡”震个不停。电话那头传来于飞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磊哥,是我。” 聂磊一听就急了:“你跑哪去了?出没出青岛” 磊哥没处去“我回来了。” “你他妈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聂磊吼了出来,“你回来干啥?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于飞在那头叹了口气,却异常坚定:“磊哥,我左想右想,不能跑。我于飞离开青岛,到别的城市根本活不下去,我三十多了,生在青岛、长在青岛,这就是我的根。”“你平时对我多好,给了我社会地位,给了我尊严,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娄子,惹了多大的麻烦,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不然我狗篮子了!”“我不是你的小弟,也不是你的弟弟,你平时叫我一声‘飞哥’,那我就得有当哥的样!出了事我跑了,让你一个人顶着,我对得起你这声‘飞哥’吗,在青岛我知道你这声‘飞哥’分量有多重!” 于飞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没事,我这就回去,站在于明跟前,他爱咋咋地!我活够了也值了,好歹也是青岛一线大哥,该玩的玩了,该喝的好酒、抽的好烟也都享过了,硬仗也打过不少,这辈子没白活!” “你别拦我,就算你跟我急,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得回去。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是不是在医院?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磊哥急得直拍方向盘,对着大哥大怒吼:“于飞!你他妈赶紧滚!别回来!你再敢往回走,我以后再也不接你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飞哥“啪”地把大哥大扔到副驾,伸手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拽出来,往仪表盘上一摔,梗着脖子骂:“爱他妈咋咋地!爱谁谁!老子就去医院找他!” 他往后座一靠,瞪着前排开车的兄弟:“赶紧的,给我往医院开!” 那兄弟犹豫着回头:“飞哥,你真考虑好了?这一进去,可就……” “你他妈敢教我做事?”飞哥眼睛一瞪,“再废话我削你!”“我要是今折里头了,你们就去凯地亚会所找张峰,让我峰哥把我存的钱支出来,哥几个分了,别管我,直接走!” 兄弟急得快哭了:“飞哥,这不行啊!我们不能丢下你!”“你他妈没听明白是吧?滚!”一把推开那兄弟,骂骂咧咧的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门口,飞哥推开车门下来,摸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大光头,那圆溜溜的脑袋在太阳底下晃得刺眼。他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的土的衣服,又蹲下来系紧鞋带,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一口,“今进去了能出来,咱就还是青岛的飞哥;出不来,大不了老子认栽!” 说完,他直起腰,大步流星地就往医院门口冲。 车里的磊哥正急得满头汗,一瞅后视镜,见飞哥真往医院走,“哐当”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怕一喊惊动了楼上的于明,只能快步追上去,拉着飞哥的胳膊,“你他妈能不能听点话?赶紧跑!再给我点时间,这事我指定能摆平!” 飞哥甩开他的手,眼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能不能摆平不?这事你飞哥我心里门清!我是虎,但我不傻!小猴见着于明都得屁颠屁颠的,你那点关系顶个屁用!别犟了,放弃吧!” 他往医院里头瞅了瞅,问:“那逼养的在哪个屋?我找他去!想抓我还是想弄死我,随便!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大不了老子早点投胎,下辈子还跟你当小弟!” 说完,他转身就往医院里走去。磊哥赶紧扑上去拽他:“你不能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他妈混蛋!赶紧滚!” 谁都知道,磊哥打架不行,真论动手,飞哥比他厉害十倍。以前聂磊挨欺负,都是飞哥帮他出头。可今磊哥,不知道哪来的劲,死死拽着飞哥不放。 飞哥急了,猛一使劲,“啪”地把磊哥推了个大跟头,磊哥“哎哟”一声坐地上,膝盖都磕青了。 飞哥回头吼了一句,“这他妈的是我的事,跟你聂磊没关系!我敢回来,就不怕面对他!”说完,他直接就往医院里头走去。 磊哥坐在地上,看着飞哥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头就想着这下完了。他太清楚了,这一回,他们可能真的折了,真的要彻底栽了。 飞哥大义凛然地往里头走,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别因为我一个人,把磊哥和兄弟们都连累了,真要团灭了,不值当! 刚进医院大厅,几个留守的兄弟一瞅见他,赶紧围上来:“飞哥!你咋回来了?” 飞哥摆摆手,“别他妈的吱声,谁也别管我!” 飞哥扯了扯刚才被聂磊拽皱的衣服,“刚才磊哥让我推了个跟头,你们谁也别往上凑!于明那小子在哪个屋?我找他去!” 兄弟们急得直跺脚:“飞哥,你不能去啊!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别废话!”飞哥一把推开拦着他的兄弟,顺着走廊就往于明的病房走去。“哐当”一声,飞哥踹开病房门,里头的于明正靠在床头哼唧,一抬头瞅见于飞,下意识往床里头缩了缩,肩膀上的伤口都忘了疼。 飞哥“啪”地反手锁上门,“都他妈别进来!我跟他单独唠,谁敢闯进来,我连他一块削!” 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到于明病床前,从后腰“唰”地掏出那把小卡簧,“啪”地把刀刃弹开,直接塞到于明手里,“拿着!给我拿着!” 于明吓得手都抖了,往后缩着喊:“你干啥呀?你疯了?!” “我让你拿着!”飞哥死死攥着于明的手腕,把卡簧尖怼在自己脖子旁边,“看见没?这是动脉!你往这扎,争取一刀就送我走!别他妈磨磨唧唧的!”他瞪着于明,眼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我告诉你,事是我一个人干的,别难为聂磊,别找我那帮兄弟的麻烦!他们都是好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我就把命给你!”说着,他又把于明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了按:“看见这根粗筋没,这就是动脉!你往这扎一刀,拔出来,要是不过瘾再补一刀,我立马就倒这抽搐吐血,直接窒息死亡!我扎你几刀,你扎死我,不过分?就算你找警察抓我,最后不也得弄死我?我他妈不想活了,来啊!扎啊!” 于明被他逼得脸都白了,使劲往后拽手:“你是不是他妈有病?你变态啊!我不扎!”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连杀人都不敢?”飞哥急了,自己攥着于明的手往脖子上怼,“来啊!使劲!扎死我!” 小卡簧“噗”地就扎进了飞哥的脖子,虽然就一公分深,可血“唰”地就喷了出来,溅了于明一胳膊。 于明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肩膀疼了,拼了命往后拽手:“你疯了!我不扎!” 飞哥还在往前凑:“扎死我!快!放过我兄弟!你要是不扎,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于明急了,抬脚“哐”地一下踹在飞哥肚子上,飞哥“哎哟”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于明趁机一把夺过卡簧,扔到了地上。 飞哥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指着于明骂:“你他妈真不是个男人!给你报仇的机会都抓不住,你真不中用!”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瞪着于明:“你不扎是吧?行,那我走了!就当我于飞今天死在这了,你那仇也算报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刀我欠你的,算还清了!我现在就走,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为难聂磊,敢找我兄弟麻烦,我就算跑到北京,天天蹲你家门口!你只要敢露头,我他妈一刀扎你心脏上!你试试!” 说完,飞哥转身就往门口走,刚到门口,“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刚才又被踹了一脚,他实在撑不住了。 病房里的于明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血的小卡簧,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看着地上倒着的飞哥,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从小到大哪见过这阵仗?哪见过拿自己命逼人的疯子! 第9章 百万赞助 飞哥走到病房门口,回头撂下句狠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命贱,你的命金贵!今天你没敢扎死我,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以后哪天你走在大街上,我冷不丁给你一刀,等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咋没的,可别怨我!拿我的命换你的命,太他妈值了!” 刚拉开门,身后的于明突然喊:“哎!哎!” 飞哥一回头,瞪着他骂:“你他妈跟个娘们似的磨叽啥?再不说我走了!”说着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兄弟赶紧围上来:“飞哥,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 “没鸡巴事!上一楼缝两针就好!” 飞哥被兄弟架着上了一楼急诊室,脖子上那道一公分深的小口子还在渗血,。 “医生要给他打麻药,” 他一摆手:“打啥麻药?直接缝!” 大夫给他针穿线过,疼得他龇牙咧嘴,“啥他妈的狗屁大少,连人都不敢杀,白他妈的费劲! 再看楼上的于明,早就吓破胆。他一琢磨就后怕:刚才于飞要是真疯起来,借着那股劲“嘎巴”一下把自己弄死,那可咋整?这小子是真他妈生性! 他身边的保镖也哆哆嗦嗦的:“于少,这主太狠了,咱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于明从小在四九城里边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捧着他、就是怕着他,哪见过这种敢拿命拼的?他这辈子不管走到哪都没人敢欺负,今个算是栽了跟头,也开了眼。盯着天花板琢磨半天,突然问“你说,让这小子给我当保镖咋样?” 那兄弟赶紧点头:“那敢情好于少!这小子身手好,敢打敢干,还仗义!知道跑了会连累兄弟,自己果断回来,这义气可不是谁都有!这种人忠心,在您身边当保镖,绝对靠谱!” 于明说“走!领我下去问问他!”一帮人呼呼啦啦从楼上下来,直奔急诊室。 飞哥正吊着点滴闭目养神,一睁眼瞅见于明站在跟前,立马坐直了身子,“咋的?又想找事?” 于明这会没了之前的嚣张,俩手在身前搓来搓去,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凑到跟前小声问:“我问你个事呗。” 飞哥不耐烦地皱着眉,“啥事?赶紧说!”。 “你愿意跟我回四九城不?” 飞哥一愣:“啥?我回四九城干啥去?我是青岛的,不去那破地方!” 于明赶紧解释:“我觉得我身边这些“下人”太不中用了,想让你给我当保镖!”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眼神一下全聚在于飞身上,这可是天大的机会!跟着于明回四九城当保镖,那不是等于改变命运了?以后说不定都能跟着沾光。 飞哥捂着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喘着粗气瞪着于明,“你他妈的刚才说他们是啥?” 于明被他这股狠劲看得有点发怵,我是说我这几个“下人”太不中用了,连你一半都比不上!你要是愿意跟我当保镖,之前你扎我的事我就既往不咎,能有你这么个得力干将在身边,我以后走到哪都有底气! “我他妈的那两下子不算啥,医生说了没大碍。”“你这种人我伺候不了,你也别惦记我!”又指着于明身后的那帮手下,提高了嗓门,“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刚才你说‘下人’那俩字的时候,你觉得轻描淡写,可你知道你这几个哥们心里咋想的不?他们也是老爷们,也得要尊严!别一口一个‘下人’、一口一个‘下人’地叫,多寒人心!” “你在家里边啥规矩,你家有多大势力,我不管、不理解,也没见识过。但出来混江湖,你得给兄弟留点面子,得把他们当自己人,不能觉得你有多牛逼,张嘴闭嘴‘这是我的下人’‘这是我家的奴才’!” 飞哥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全是不屑:“你知道为啥我打你、扎你的时候,没一个人上来帮你不?就因为你没把他们当人放在你心里去!人家不乐意替你打架,更不乐意替你挨刀!你把人当奴才使唤,谁能真心护着你?我扎你的时候,连个替你喊一声的都没有,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抹了把脖子上的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四九城我不去,我就守着青岛这地界!还是那句话,想整死我,我就在这等着!你要是有本事,把我这伤口抠开再扎一顿,弄死我算你厉害;要么你就找警察抓我,我指定不跑,上四九城那事你想都别想!” 于明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敢这么直眉瞪眼地给他上课。在家里边,爸妈宠着、下人捧着,把他惯得跟他妈的娘们似的,说话都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哪听过这种戳心窝子的狠话?这会被飞哥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飞哥瞅着他那熊样,接着训“那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奴才,更不是你的下人!出来了人家给你开车、替你挡危险,你倒好,一口一个‘下人’叫着,真要是出了天大的事,谁他妈的能豁出命帮你?你以为去了四九城,靠着你爹就能改变命运?将来你的孩子、你的孙子,难道也靠你爹活着?” “我不用改变啥命运!”于明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我现在这样就挺好,改命运有啥用?我又不图啥大富大贵!” 于明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真不愿意跟着我?”。 “飞哥斩钉截铁说我不愿意!”,“我不乐意给你当奴才,也当不了下人,我就乐意跟我这帮兄弟在一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飞哥转身就往门口走:“我走了,别再来烦我!” 于明坐在病床沿上,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难道我之前真的错了?难道那帮整天围着我转、拍我马屁的人,都是假的? 对、全是假的!你不付出真心,咋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于明自己也想明白了,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眼泪“叭叭”地往下掉,“你们要是真跟我处不到一块去?那你们跟着我到底是为了啥呀?” 还问为啥?那不明摆着吗?跟着你不为了挣俩钱,不为了借你家在四九城的关系,谁乐意伺候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就连你那司机,背地里都得骂你一辈子就仗着你爹,除了摆谱啥他妈的也不是!人家要不是想利用你家的势力,谁他妈的尊重你。 聂磊一瞅见于飞没事,“啪”地拍了他一把,于飞也绷不住“哎哟我去,可吓死我了! 正说着,小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喂,小猴!” “磊子,于明那事咋样了。 聂磊松了口气:“虚惊一场!你那位大少爷回四九城了,飞哥也没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于明回了四九城。 “飞哥这边虚惊一场,” “磊哥心里也总算踏实了,”他是真没想到,关键时候于飞能这么性情、这么仗义,“跟飞哥交朋友,真是一点错没有!他这为人处事的劲,值得我叫一声哥!” 于飞和磊哥这事一过,俩人的感情比以前更铁了! 转眼就到了1996年的年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每年这时候,全国各地来喝啤酒、参加活动、旅游的人特别多,主办方还会请明星、歌手来驻唱,现场气氛热得不行,到处都是喝大酒、唠大嗑的人,别提多热闹了。 要知道,那时候要是当了啤酒节的赞助方,好处可不少:青岛四面八方都能贴上你家的广告,宣传的全是你的公司,就连请来的明星都会帮着宣传你的企业。不过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这宣传效果其实一般。要是搁现在,借着互联网的劲,企业和个人都能蹭蹭往上涨! 可这董事长犯了难:有钱的大公司,人家根本不屑于搞这宣传,觉得拿几十万、上百万出来没必要;小公司又舍不得花钱,也拿不出这钱有那三五十万、百八十万,还不如给员工涨工资,或者自己买台车,比啥都强! 他在家愁得直挠头:“找谁说?像景荣那样的大老板,根本不屑于跟咱合作!” 旁边的秘书瞅他愁得不行,就说了:“董事长,要不咱给聂磊打个电话试试?” 聂磊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手里不光有大把的钱,底下还有一群能打能扛的兄弟,在青岛地界上,那是实打实的有头有脸。 再说这啤酒节赞助的事,可不是光花钱就行,还得负责现场的安保。 啤酒节一开,全国各地的人都往青岛涌,哪是一两百、一两千人?那得是数以万计的人!现场要是真闹出点恶性事件,没人兜底可不行。 这么一琢磨,聂磊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一,他有钱,拿个几十万、上百万出来根本不在乎;第二,他手底下的兄弟个个能打,真出点事,绝对能把场面罩住。 旁边的人就劝董事长:“要不咱就给聂磊打个电话试试?” 董事长皱着眉犯嘀咕:“我给聂磊打电话,他能给我面子不?这可是花钱的活,不是让他挣钱!再说我跟他之间关系一直挺僵,要是他在电话里直接拒绝我,我这脸往哪搁?” 可眼瞅着啤酒节就要开了,再找不到赞助方就真赶不上了。他叹了口气:“不管咋说,你先联系一下聂磊。我觉得他这人有时候挺好说话,你姿态放低点,他指定能给面子。实在不行,我亲自给他打。” 接下来一下午,董事长给青岛大小企业家挨个打了电话,结果人家全是一口回绝:“这赞助有啥意思啊?喝啤酒比赛要给奖金,搭舞台、租灯光都得花钱,一套下来百八十万,我费那劲干啥?这钱我开个小厂子、给员工涨工资,不比这强?” 一群人都直晃脑袋,董事长脸上是真有点挂不住了,没辙了,“实在不行,我给聂磊打电话!一来请他帮个忙,咱给他个台阶,二来也借着这事,缓和缓和我跟他的关系。我在青岛还得待两年,也不能整天和他吹胡子瞪眼也不是。”这回他没让秘书打,自己亲自拿起电话,拨了聂磊的号。 这会聂磊正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喝茶呢,听见电话响,拿起话筒接了:“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个有点陌生的声音:“聂磊啊,是我。” 聂磊愣了愣:“没听出来是哪位,您直接说就行。” “我是之前跟你打过交道的那个啤酒节的董事长啊。” 聂磊立马客气起来:“董哥啊!您找我有啥事?” 董事长在那头叹了口气:“还真有事想找你。你这会有时间不?我到你公司找你,咱当面唠唠?” 聂磊说没必要,“有啥事在电话里说就行,您公务那么忙,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咱俩之前的关系归关系,真到正事上,我肯定捧你。有啥政策我也积极落实,您直接说!” 董事长犹豫了半天,“说出来真是有点难以启齿,老哥哥这是低着脸求你来了,希望你能帮我一把,给我点面子,帮我把这关渡过去。” 聂磊一听就急了:“咋了董哥?是有关部门那边缺啥了还是咋的?” “有关部门那边不缺,就是有个事没人兜底。这不眼瞅着啤酒节就要到了,这一年一度的大活动,我一直没找着赞助商。现场的喝啤酒比赛、砸金蛋活动,这些奖品都没人赞助,我思来想去,就想起你了!” 聂磊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当场就乐了,“你这老董头,平常有挣钱的活,一个也轮不着我,胳膊肘一个劲往外拐,把好处给你们广东来的商人,挣钱的时候想不起我聂磊,这他妈要花钱了,倒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但聂磊清楚,人家好歹是青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拉下脸亲自打电话求助,自己要是在电话里直接把人怼回去,反倒显得自己没格局。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小情绪,“董哥,这赞助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主要是搭建舞台、租灯光,还有请演员、准备奖品,像彩电、摩托车、汽车这些都得算赞助方的,另外还有请明星的费用。”“今年市里想请个明星来撑场面,也给咱青岛好好宣传宣传。我大概算了下,预算在六十到八十万之间,算上明星、设备、舞台这些,最少六十万,最多也超不过八十万。” 聂磊心里一琢磨“六十到八十万,咱干脆往一百万上说,直接给他拿一百万!”嘴上却没直接应下来,而是说:“董哥,这事我得考虑考虑,你给我半小时时间。要是我愿意掏这个钱,就帮你这个忙;要是我不愿意,也希望你别记恨我。虽说百八十万我聂磊不在乎,但这钱是我跟兄弟们一块挣的,大笔动钱得经过他们同意,毕竟生意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希望你能理解。” 董事长赶紧应着,“理解,太理解了!”“那我就在这等你电话,” “好嘞,董哥你等我电话。” 刚挂了电话,王群利就先开了口:“哥,咱手里也不缺这百八十万,但你得琢磨琢磨,这钱花出去能有啥效果。当天来啤酒节的,一大半是咱青岛本地的,剩下的外地人大都是来玩的,就算看着咱的广告牌,也未必能跟咱合作。所以这事可干可不干,真要花这钱,不如说是给老董买个好,你自己斟酌。反正也没几个钱,你想干咱就干,就当哥几个过节热闹热闹了。” 刘丰玉就跟着说:“哥,我觉得群利说的有点含糊。咱先不说钱多少,二三百万肯定不干,十万八万咱也不在乎,但这大几十万花出去,得看能换来啥。就像群利说的,外地来的都是游客,跟咱合作不上;本地的本来就知道咱全豪实业,也不用靠这宣传。”“不过话说回来,老董这次是亲自给咱打电话,咱要是帮了他,以后在青岛办事,他指定得给咱行方便。而且啤酒节现场的安保还得靠咱,到时候咱兄弟往那一站,也是给咱全豪实业撑场面,让青岛的人都知道,咱聂磊不光能做买卖,还能罩得住大场面!” 聂磊点了根烟,没说话,心里头把俩人的话翻来覆去琢磨着,这钱花出去,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刘丰玉接着跟聂磊分析:“董哥也说了,啤酒节上一大半是咱青岛本地老百姓。咱现在最缺的就是在老百姓心里树口碑、立形象啊!好多人觉得咱全豪实业就是个打打杀杀的团伙,披着做生意的外皮,背地里干违法的勾当。这么大的节日,咱要是出面赞助,不光在官方那边好听,还能让老百姓觉得咱是正经做买卖的,你说值不值?” 他往前凑了凑,“我觉得这七八十万咱得拿!一方面能提提咱的段位,做做口碑,让外人知道咱是真正的企业家,公司是正八经做生意的;另一方面,也能洗白之前‘打打杀杀’的标签,证明咱不是靠歪门邪道起家的。到时候青岛老百姓一唠:‘哟,这啤酒节是聂磊赞助的!’‘聂磊现在出息了,还愿意拿钱支持咱青岛的活动!’咱的段位不就上去了?公司也越来越正规,名声也越来越好听了!” “这种正式场合,咱公司就该抛头露面,不是啥坏事。具体咋弄,哥你定夺!” 聂磊琢磨了一会,“丰玉说得对!越是这种正式场合,咱越得往前站!不就七八十万嘛,答应他!” “行哥!我这就通知会计准备钱!”刘丰玉立马应着。 聂磊拿起电话,回拨给了董事长。 那边的董事长正攥着电话等得着急,一接通就赶紧就说:“聂磊兄弟!考虑得咋样了?” “董哥,我刚才跟公司的高层开了个小会,大伙商量了一下” 董事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聂磊要拒绝,“大伙一致觉得,这事是好事!不光能提升咱公司的形象和段位,也是配合咱有关部门的工作,必须得干!” 董事长瞬间松了口气,“果真愿意拿钱?” “那还有假!我这就让丰玉准备钱,你这边有啥要求尽管说,我尽力满足!” “兄弟,你这格局、这胸怀,真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难怪你能混得这么好!”董事长夸完,又犹豫着说,“哥还有个不情之请,“我听说你人脉广,天南海北都有人认识,你认不认识明星?能不能帮着请个明星来撑场面?” “明星?行!要多大咖位的?” “当然是咖位越大越好!既能升你们公司的形象,也能提升咱青岛的名气,多好的事!” 聂磊说那行!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横竖是我拿钱,明星我来帮你找!” “太谢谢你了兄弟!我等你消息!”董事长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得劲,“没想到聂磊真能帮我,这小子真有格局!” 这边聂磊挂了电话,在那嘀咕“上哪找明星去啊?” 旁边的王群利提醒他:“哥,96年年底戴哥不是回北京定居了吗?四九城那地方不就出明星嘛!大大小小的腕,那会都冒头了,戴哥在京城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聂磊一拍脑袋:“对呀!我咋把戴哥忘了!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明星!” 说着,他就赶紧找出戴哥的电话号码,准备给戴哥打过去这请明星的事。 第10章 啤酒节风波 “嗡嗡”代哥带着东北大碴子味接起了电话,喂、磊弟“咱哥俩可有日子没联系了,你最近咋样?” “磊哥说: 挺好挺好! 代哥说:“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 聂磊说:“也没啥大事,” 代哥往沙发上一靠,手里还转着个茶杯,“你看静姐眼瞅着就要生了,我这阵子也没啥别的事,就在家伺候她。闲下来呢的时候,就跟李正光他们喝点小酒,打打扑克,日子过得挺消停。对了,你猜我现在在哪?” “在哪儿?深圳还是四九城?”聂磊问。 “在四九城呢!”代哥提高了点嗓门,“我领着你嫂子回来的,她这预产期也快到了,我最近也不打算走了,就在四九城定居一阵子。就等张静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深圳那地方我以后都不想回去了!” 聂磊一听乐了:“那行啊哥,你在四九城正好,我这还真有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啥事?跟哥还客气啥。” “是这么回事,咱青岛每年不都有啤酒节嘛,到时候老热闹了,天南海北的人都来喝啤酒、玩、旅游。我想找个明星过来在现场助助阵,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个?” 代哥琢磨了一下,问:“那你想要多大咖位的?是一线、二线、三线,还是只要唱歌好听就行” “咖位别太大,也别太小。”聂磊赶紧说,“你像刘德华、张学友、张国荣那样的,咱先不说请不请得起,就算请来了,现场指定得乱套,万一发生踩踏、引起暴动可咋整? “你说得对,那些大腕咱确实搭不上线。”代哥点点头,“这么的吧,最近在四九城一带新火了个歌手,火得一塌糊涂,他那首《朋友》,现在是火遍大江南北。我从廊坊给你把臧天硕派过去,你看咋样?” 聂磊一听,“臧天硕?就是唱《朋友》那个?长得挺胖那个?” “对,就是他!”“我跟他绝对是好哥们。他那首《朋友》火了之后,全国知名度老鼻子高了,十个人里有八个都认识他。而且他那演出风格是摇滚风,特别适合户外演出,不管是啤酒节、还是酒吧里,啥热闹场合他都能驾驭,我把他给你整过去,你觉得行不?” “行啊!那他出场费得多少?” “他要是在四九城附近演出,我估摸咋也得十万出头。但要是去青岛,说实话,你不给钱都行。”“他就好喝点酒,你到时候给整点茅台,他指定乐意。不冲别的,我以前帮过他不少忙,他肯定记着我这份情。” 聂磊连忙说。“那可不行,出场费高低得给人拿点,哪能让人家白跑一趟。”“代哥,这么的,你给臧天硕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这事。完了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跟他联系,咱定个日子。他要是要十万,我这边只多给不少给。 代哥一听,“行,磊弟你够意思。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时间,等问好了,把他电话给你,你们俩直接联系就行。” “妥了代哥,那就麻烦你了!” “跟哥客气啥,行了,我先挂了,这就给你问去。” 代哥挂了聂磊的电话,转手就给臧天硕拨了过去。这会臧天硕正在廊坊忙活着,准备在车站附近开个酒吧,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臧天硕带着点酒气的声音,“喂?谁啊” “天硕,是我,代哥。” “哎哟,代哥!”臧天硕的声音立马精神了点,“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哥笑着说,“跟你说个事,青岛那边有个演出是啤酒节开幕式,你去不去? 青岛那演出是我兄弟聂磊办的,就是想让你过去唱两首。你看看那天有没有时间,我把他电话给你,你俩直接联系。你过去一方面能挣点钱,另一方面还能在青岛交个朋友。” 臧天硕一听是演出,还挺感兴趣:“行啊行啊!像啤酒节这种场合,最对我路子了!我就爱搞户外摇滚,越热闹越得劲。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这就跟他联系。” “妥了!”代哥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把聂磊的号码发给了臧天硕。 这边臧天硕拿到号码,立马就给聂磊打了过去。 聂磊一接电话,听着那头沙哑的声音,心里就有谱了,这声太有特点了,跟唱《朋友》一个味。 聂磊赶紧笑着说:“我没听错吧?这是不是大歌星臧天硕老师?” “过奖了过奖了,啥老师!”臧天硕笑了,“代哥都跟我说了,你是他朋友聂磊吧?你好你好,聂总。” “别叫聂总,叫我聂磊就行。”聂磊也客气着。“臧老师,我想问问你,下个月6号有没有时间?眼瞅着还有一个多礼拜,想请你到青岛来唱几天。”“出场费这边你放心,都好说,主要看你时间。要是你实在没时间,你在圈里认识那么多大腕,帮我介绍一个也行。这事,就麻烦你了。” 臧天硕一听聂磊问时间,扭头就问:他的经纪人吕长春“长春,长春!” “咋了天朔哥?”“下个月6号咱有没有空?青岛有个演出。” 吕长春“啪”地把小本本翻开来,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抬头说:“有!正好那几天空着呢,12号之后才有下一场演出。”“那演出得几天?” 臧天朔说:“聂总,我问了经纪人,6号有空。你那演出大概要几天?” 聂磊在那头说。“怎么也得两到三天。” 臧天朔跟吕长春确认了下,“没问题!我6号晚上演出,5号就过去,提前彩排彩排,你看行不?” “没毛病!”聂磊一口应下,又问,“那出场费咋算?我先把定金给你打过去。” “别别别,你这不是瞧不起我咋滴!”“我是代哥的好哥们,提啥钱?没那必要!还能不给钱就不唱了?我去青岛是交兄弟、处朋友的。笑着说:“真要给,你就打3万块钱定金得了,意思意思就行。”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打3万!”聂磊赶紧应着,“你给我个账户,我马上安排。” “好嘞!”臧天朔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这3万块钱也就是走个过场,后期压根没打算要都是朋友介绍的,哪能真要钱?再说了,为艺术献身,哪能总盯着钱看呢。 聂磊挂了电话,立马让人给臧天朔转了3万块定金。之后就开始忙乎啤酒节的事。 转眼就到了下个月5号。舞台早搭好了,主持人也签完约了,灯光、音响这些设备全准备妥当了。 这时候,主办方的董事长给聂磊打了个电话,问筹备得咋样。 聂磊说:“你放心!都准备完了!当天晚上我最少派50到100个兄弟守着现场安保,要是有人敢坏咱青岛的名声,我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董事长一听这话,立马就踏实了:“这事交给你,我太放心了!” 聂磊回复说:“以后再有挣钱的活,可得想着我点,别总胳膊肘往外拐。我今年在你们部门当赞助商,花了大几十万,不管今年还是明年,总得让我挣回来吧?咱俩还得多亲多近呢!” 董事长连忙说那都是小事,“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挂了电话。 他带着经纪人吕长春,还有个小徒弟、再加上一个保镖、一个司机,开着辆大商务车,后备箱里装着吉他啥的演出设备,直奔青岛而来。 快到青岛的时候,臧天朔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聂磊“啪”地接起:“喂,臧老师!” “聂总啊,我再有5公里,最多10公里就下高速了。你给我指个地,我让出租车领我过去就行。”臧天朔说。 “那哪行!”聂磊急了,“你这么大腕,我能让你自己来?我必须亲自去高速口接你!” “咱都是好哥们,不用这么麻烦……” “必须接!你等着,我这就过去!”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转头骂了句:“操、“江元!江元呢?” 江元是聂磊团队里最全能的,一听见喊立马跑过来:“磊哥,咋了?” “你开几台奥迪100,去高速口把臧天硕臧老师接回来!”聂磊吩咐道,“接回来先带他来公司,我跟他拍两张照片挂办公室,再陪他喝口水,然后咱直接去现场彩排。” 江元马上说:“哥你放心,这活我指定给你办明白!”说完领了将近二十个兄弟,开着十台奥迪100,浩浩荡荡直奔高速口而去。 这时候臧天硕他们也刚下高速,商务车一停,臧天硕先下来撒了泡尿,刚点上一根烟,就听见“呜啦呜啦”的警报声,吓得他一哆嗦。“哎?这咋回事啊?”他叼着烟嘟囔,“我这随地大小便,不能是警察来抓我了吧?” 正说着,就见十台奥迪车往高速口这边拐了过来,车顶上的小警灯“哇哇”爆闪,直接把他们的商务车给围了。臧天硕当时就慌了:“这啥情况啊?警察还来参加啤酒节彩排?” 其实臧天硕虽说混社会,但从不干违法犯罪的事,身上没案底,本来不怕警察,跟李正光那种见了警察就躲的不一样。可这阵仗太大,他还是有点发懵。 旁边经纪人吕长急忙说:“天朔哥,不像抓咱的,看着像聂磊来接咱的。” 江元就从头车上下来了,快步走到臧天硕跟前,伸手说:“您好,您就是臧天硕老师吧?我们是全豪实业的,我叫江元,是聂磊哥派来接您的。” 臧天硕一看这阵仗,才松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一踩,赶紧伸手跟江元握手。 “哎哟,原来是来接我的啊!“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江元笑了“臧老师您现在可是大腕,您今年发的那首单曲,火遍大江南北,就该配这排面!我哥聂磊说了,必须用最高规格接您。走吧,我在前边带路,您上我的车,咱直接去公司。” 臧天硕说“兄弟,我演了这么多年出,天南海北跑遍了,豪车见得多了,但这十台奥迪100组成的车队,真是道靓丽的风景线!一看你们就是性情中人,行,咱走!对了,聂总在哪?” “聂总在办公室等您呢,”江元一边引着他往车边走,一边说,“明天就啤酒节了,磊哥忙得脚不沾地,特意让我先来接您回去。” 臧天硕一听,直接上了江元的车,他的司机、经纪人还有小徒弟,就在后边的商务车里跟着。这一路走下来,臧天硕算真见识到聂磊在青岛的牌面了,之前代哥就跟他说,在青岛能教下聂磊,以后来青岛横着走都没人管,不管去哪个酒吧演出,有人敢欺负他,给聂磊打个电话,立马就能摆平。 路上,藏天硕说“兄弟,你们大白天在市里,就敢这么开警报?也太嚣张了吧?” 江元一笑:“嗨,咱常年这样!“我操,这也太有牌面了!” 没多久,十台奥迪车组成的长龙就开到了市南区全豪实业公司楼下。 “臧天硕和吕长春从车上下来,”“江元领着他们直接往楼上走”。“聂磊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臧天朔进门前,特意挺了挺肚子,把身上的西装理了理,在办公室门口“啪啪”敲了两下门。 磊哥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句:“进来吧!” “臧天硕推开门走进去,” “聂总,您好!”臧天朔先伸出手。 聂磊也赶紧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上:“臧老师,欢迎欢迎!” 藏老师说:“让江元兄弟那么大阵仗接我,太有牌面了,真是破费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必须得这样!”聂磊摆了摆手,“一来您是大腕,二来您是代哥的兄弟,我指定得好生招待。对了,咱这边给您安排了安保,您心里踏实不?不怕现场乱吧?” “我怕啥!”臧天朔一乐,“我本身也是混江湖的,您不知道吧?我在四九城有个外号,可不是‘臧老师’。” 聂磊愣了下:“哦?那您外号是啥?” “藏爷!”臧天硕笑着说,“没别的意思,就是那边的人都这么叫。你看四九城那边,代哥叫‘代爷’,亮子叫‘亮爷’,都爱这么称呼。我在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一般的小玩闹,根本吓不住我。” “得嘞,那我就放心了!”聂磊点点头,“那咱现在去现场踩踩排?您试试音响效果,咱也走个流程。” 聂磊指着旁边的相机,“我这相机都准备好了,您跟我这些老弟,再跟我拍几张合影,这么大腕来了,我得挂办公室里显摆一下。” 臧天硕笑着应了,“你是真拿我当回事啊!” 一下午的时光过得特热闹,俩人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嗑着瓜子,拍了好几张合影。 聂磊越聊越觉得臧天硕厚道仗义,是个可交的人;而臧天硕心里也直佩服聂磊才二十七八岁,办起事来行云流水,还特别稳,身上那股气场,可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真是年轻有为。 正聊得热乎,臧天硕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代哥。毕竟是看代哥的面子来演出的,代哥肯定得问问情况。 “喂,代哥!”臧天硕接起电话。 “天硕啊,聂磊那边安排得咋样?接上你了吗?” 臧天硕笑着说,“我现在就在聂磊聂总的办公室喝茶呢。这聂总为人特好,还年轻有为,才二十七八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整天在家瞎混呢,你瞅人家,都能请我来演出了。招待得特别好,我俩指定能成好兄弟!”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代哥松了口气,“那你们聊,我这边就不打扰了。” “好嘞代哥,回头给您回电话!”挂了电话。 臧天硕跟聂磊“代哥还在这操心呢,这下他也放心了。” 到了晚上,聂磊带着臧天硕去现场彩排,试了试音响,调好了设备,简单走了遍流程,就没啥事了。之后聂磊又领着臧天硕去喝酒,一醉方休。 臧天硕的酒量是真牛,白的一瓶多下肚,还能跟人扯东扯西,啤酒更是喝个十瓶八瓶跟玩似的。 聂磊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臧老师,您少喝点!别明天起不来炕,或者嗓子疼,耽误了演出可咋整?” 臧天朔摆着手笑:“没事,我这酒量扛得住,明天指定啥毛病没有!”他顿了顿,又认真说:“还有,我这一大帮人来,就收你3万块钱,多一分你都别给我。那茅台、香烟啥的,也别往我车上装。我来这,一是冲代哥的面子,二是觉得跟你投缘,这3万就算咱哥俩交个朋友的钱。下回再到你聂磊这演出,我一分钱都不带要的!” “行,那咱接着来!”这顿酒一喝就没刹住车,直接喝到了凌晨四点多。最后臧天硕喝得烂醉,被经纪人吕长春、保镖几个人抬着出去的。 聂磊也喝大了,但比他喝得少多了,而且他主要喝的啤酒,吐两回就舒坦多了。 聂磊把臧天硕安排到了皇冠假日酒店,可都四点了,臧天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太兴奋了。毕竟刚跟聂磊这么投缘的人喝了一宿酒、聊了一宿天,心里头那股劲还没过去。他干脆从床上起来,往沙发上一坐,正琢磨着明天演出的事,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嘴:“喝这么多,明天要是唱不了咋整。 臧天朔一扭头,瞅见是个跟着来的粉丝,还是个十级粉丝团的。他笑了笑说:“兄弟,你是十级粉丝团的,咋还带这种节奏呢? 这边聂磊也跟着兴奋,心里头那叫一个得劲,越得劲越睡不着。藏天硕转头跟吕长春说:“长春,你出去给我买点早饭呗,我这喝完酒肚子里空落落的,不垫点东西压根睡不着。” 吕长春赶紧叫上助理和司机,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臧天硕又冲了个澡,躺到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凌晨6点,要知道,晚上可就要演出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3点多,一睁眼,浑身都肿了,毕竟喝大了,酒精还没代谢完,脸肿手也肿。他试着咳了两声,喊了句“朋友”,一听还行,声带没受影响,能说话。 “没事,就是脑袋有点疼,晚上再喝两扎啤酒,一点不耽误演出!”臧天硕自己嘀咕着。可他忘了,喝了一斤多白酒再加上七八瓶啤酒,就算是二十岁小伙,一天也代谢不完,更何况他岁数不小,体格本就不算好,肝代谢速度比旁人慢不少,也就他敢这么喝、这么早。 这会他还晕乎乎的,浑身轻飘飘的,头重脚轻,一摇头就觉得脑子里跟装了浆糊似的。可他总觉得自己没喝多,觉得自己清醒得很,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状态跟个“二愣子” 正琢磨着,聂磊的电话打过来了。臧天硕“啪”地接起:“喂,聂总!” “天硕啊,你这嗓子咋回事?听着不对啊,没事吧?”聂磊在那头急着问。 “没事!我这嗓子就得这样,晚上演出才有状态、有激情!”臧天硕笑着说,“我都起来了,饭也吃了,咱走吧,去现场再彩排彩排,晚上直接上台。” “真没问题啊?”聂磊还是不放心。 “绝对没问题!你听我给你唱一句‘朋友’咋样,没毛病吧?” “行,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聂磊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臧天硕领着一行人从楼上下来,聂磊一看臧天朔眼珠子通红,脸比昨天肿了一圈,明显是喝大了还没缓过来。“天朔,你这真没事啊?” “真没事!我平常演出就这态!”“到了现场你先给我弄一扎啤酒,我一透,立马就精神了!” “行!听你的!”聂磊说着,拉着他直奔演出场地。 这会场地外边早就挤满了人,青岛啤酒节嘛,全国各地的游客都来凑热闹,大连的、河北的、广东的,全是奔着玩来的。 宣传也做了七八天,都知道臧天硕要来,现场围了不少他的粉丝, 臧天朔跟着车队进了场地,直接去了后台,先简单练了练。旁边放着一扎啤酒,他端起来“吨吨吨”喝了两大口,瞬间觉得舒坦生音状态回来了,浑身也放松了,这一扎啤酒下去,还真把那股子酒劲儿给“透”开了。 磊哥当时一瞅,嘿,确实没啥事,这酒量可真大。你说跟家代交朋友,酒量不大还真交不了。磊哥一看这情况也放心了,就说:“行了,咱去台下吧。” 磊哥在第一排的位置,这一排,说白了就是嘉宾席,整这么个地就是为了看演出,毕竟不止这一个节目。你看啊,这不但有唱歌的,还有喝酒的环节呢。 磊哥往台下一坐,转眼就到演出时间了。一开始是杂技表演,然后是美女跳舞,还有喝啤酒比赛,现场那叫一个激烈。那些能喝的人,拿着大盆就往嘴里灌,咱都不知道他们那胃是咋长的,那么一大盆啤酒,吨吨吨两口就干进去了。比赛就看谁喝得多、喝得快,第一名的奖金是6万块钱,这第二名能骑走一台摩托车,第三名可以抱走一个大彩电,第四名直接给1000块钱奖金,就这么排的,接下来该臧天朔登场了。 可就在这时,坐在磊哥斜后方有一伙人,大概十五六个,不到二十个,说话是安徽口音。“这唱歌的咋还不上来呀?咋回事?问问主办方唱歌的啥时候上来。” 其中有个哥们,是安徽阜阳的,往那一坐,还挺有大哥范。他直接来到主办方主席台那,就问了:“我说兄弟,咱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买票买这么近的座位,就是为了能近距离看看明星。你说,臧天硕啥时候来?” “你好,哥,马上就来。你等主持人宣传完、报完中奖名单,臧老师就上来了。” “咱这臧老师的经纪人李长春就在这呢,你跟他说吧。” 第11章 高速口围堵 李长春刚走过来,安徽来的大哥就迎上去:“你好哥们,你是经纪人是吗?” “对,我是臧老师的经纪人。” “咱这边拿点钱,能不能给咱整点画面?就是在台上提提名,等他演完出下来喝两杯。多少钱你说,咱不差钱!” “给画面、送祝福都没问题,下来喝酒是真不行。”李长春解释道,“天硕老师的粉丝太多了,他一从舞台下来,粉丝指定得围上来,到时候跟你喝了就得跟别的桌喝,喝来喝去指定得醉,耽误事。你要是想喝酒,等他演完出,你直接去后台,当面跟他喝,还能拍拍照。这么的,给3万块钱就行,你看咋样?” “3万是吧?行!”大哥从包里“啪”地掏出3万块钱,往桌上一摔“钱在这!一会臧天硕唱第一首歌,唱完了你让他说‘欢迎从安徽阜阳来的史清风大哥,祝史大哥顺风顺水’,其它的词你自己编,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安徽阜阳的史清风史老大是吧?” “对!第二首歌完了再整个环节,第三首不用提。演完我们去后台找他喝酒拍照。” “行,咱看着安排!”李长春拿着钱直奔后台,这会臧天硕正抱着大吉他“啪啪”弹着呢。 “天朔,跟你说个事。”李长春凑过去,“安徽阜阳来个大哥,想让你在台上给点画面、送个祝福,给了3万块钱。” “行啊,叫啥名?”。 李长春一拍大腿:“我操!刚还记着呢,这会给忘了!” “别着急,离上台还有10分钟呢。”臧天硕笑着说,“是不是叫啥风来着?” “对对对,带个风字!好像是史春风?”李长春试探着说。 “史春风是吧?行。”臧天硕点点头,“送祝福还不简单,祝他财源滚滚、生意兴隆呗。 三首歌设计俩环节,演完了去后台陪他喝瓶啤酒,3万块钱就到手了,这活轻松!” “就是史春风!没错!”李长春总算松了口气。 没多久,主持人拿着麦克风上台报幕了:“欢迎从全国各地来的朋友们!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大歌星臧天硕,为大家演唱《朋友》!掌声响起来!” 这话一落,底下立马炸了锅。百八十号粉丝自发凑成一团叫喊,“臧天硕!臧天硕!” 臧天朔抱着大吉他从后台走出来,往那一站,直接就自弹自唱起来了,“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在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就在上边这么唱上了。眼瞅着一首歌快要完毕的时候,聂磊他们在底下的小掌声就响起来了。 磊哥说:“看着没?人家喝了这么些白酒,还捎带脚喝了这些啤酒,你看人家演出这状态,真他妈好。人家能成明星那是有道理的,歌词写得好,旋律我也稀罕。我真想让天硕在青岛多待几天,这感觉,真好!”说着,磊哥在这啪啪啪直鼓掌,还一个劲地给天朔硕竖大拇指,说:“这整得真他妈到位!” 一首歌完事,也到了互动环节的时候了。 臧天朔说:“一首《朋友》送给大家伙,大家伙喜欢不?” 底下全喊喜欢,还有人喊“再来一首”。 臧天硕接着说:“好的,我很荣幸,受到前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聂磊聂总的邀请,来参加这个啤酒节,在这里跟我的粉丝见面。 在此,我祝聂总买卖兴隆达三江,财源滚滚来!谢谢我们聂总,来,咱们给聂总鼓鼓掌。”这时候,四面八方的人都瞅着聂磊,磊哥也朝那边鼓鼓掌,然后两手一抱拳。 “同样啊,我更要欢迎来自安徽阜阳的我大哥,咱给点掌声,底下小掌声就起来了。啥叫好演员呢?就得像这样,在上边能把底下的气氛带动起来,要是底下都没人鼓掌,那可绝对不行。 史清风在那坐着,心里也挺美。就看他一抱拳,正准备接受祝福呢,臧天硕突然来一句:“感谢史春风大哥对我的信任,一会咱好好喝两杯,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来,鼓掌!”这一鼓掌不要紧,底下有人不干了。 “他说啥?他说啥?不对呀!”一边喊一边指着臧天硕,“史清风,史清风!”你想,那么些人在台下冲着台上嚷嚷,臧天硕能听得着吗?估计是没咋听清楚。 就见臧天硕又说:“再次祝我史春风大哥越来越美,越来越帅气,事业越来越红火!”这下子,底下更乱套了,“啥玩意?清风?啥清风?是春风!一但是臧天硕好像也没咋理会,“好了,下面给大家伙带来第二首我的歌曲,大家伙掌声有请音乐。” 史清风当时把烟往嘴里一叼,又啪的一下扔地上了,说:“啥意思啊?问问去,这咋回事?钱也给了,连个名都喊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史清风的兄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几步窜到李长春跟前。李长春还在那拍着巴掌乐呢,那兄弟上去“啪”就拍在了李长春肩膀上,“啥意思啊?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李长春被拍得懵懵地说:“咋地了这是?刚才互动多好,全场都给鼓掌,多得劲!” “得劲个屁!”那兄弟指着李长春的鼻子骂,“你他妈咋还给人改名了呢改啥名啊?” 李长春更懵了:“不是,啥改名啊?没改名!我不就说生意兴隆、八面玲珑,祝大三江财源滚滚!” “放屁!”那兄弟急了,“我哥叫史清风,不叫史春风!你啥意思?故意给咱添堵是不?我大老远跑过来寻开心,结果让你给改了名?你赶紧的道歉!就说名喊错了,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赶紧让他道歉!” 他指着史清风的方向,接着说:“你看我哥现在脸都拉下来了,心里指定不得劲!我告诉你,我哥要是不得劲,你们这帮人指定没好果子吃!这事别墨迹,抓紧时间在耳返里告诉他,名错了,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快点!” 李长春赶紧赔笑:“行,行,实在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但道歉是不是就不必了?” “必须得道歉!不道歉不行!”“你他妈把人名字都能说错了,还想不道歉?要么让他道歉,要么退给我两万块钱,你选一个!” 李长春心里嘀咕,钱都揣兜里了,哪有往外掏的道理?“行,行,我这就通过耳返告诉他,让他给你哥道个歉!” “算你识相!”“你知道我们峰哥在阜阳啥段位不?那是黑白通吃、只手遮天的大哥!来这消遣娱乐,连名字都能喊错,真他妈欠揍!别管他多大明星,敢去阜阳演出,我直接给他摊砸了,听见没?快点的!”看那样子,确实挺社会,说完就扭头回了座位。 这边李长春赶紧抓过耳返,急吼吼地往里头喊话。咱说这歌手在台上演出,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断,不管是记歌词、找状态还是控台风,都得在那个劲上。 臧天硕正唱着呢,耳返里突然冒出李长春“名字错了!叫史清风,不是史春风!” 臧天朔没吭声,接着唱。李长春急了,“收到没?听到没?你倒是应一声啊!”“安徽阜阳的是史清风,不是史春风,整错了!” 这一喊,给臧天硕整懵了,一边唱着歌,一边脑子里打转转:啥风?清风还是春风?我道啥歉?给谁道歉啊?越想越乱,直接在台上愣了一下,那唱歌的调都抖了。 李长春这一搅和,台下的人都看明白了,刚才祝福的名喊错了。所有目光一下全聚到史清风那,咋地了?出啥事了? 聂磊也皱起眉,“天硕咋回事?咋突然这状态了?出啥事了?” 身边人也摇头:“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就不对劲了?” 聂磊赶紧摆着手:“快,快问问去!问问到底咋回事!江元,你去看看!” 江元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李长春跟前,“到底咋了?天硕咋突然这样了?” 李长春急的……“这他妈操蛋了!刚才有人拿了三万块钱,说要在现场给点牌面,就是那个史清风,我给天硕说成史春风了,人家现在不乐意了,非得让天硕在台上道歉!我刚才在耳返里跟他说这事,可能是打扰他演出了,不过没事,一会他准能调整过来!” 江元说:“这底下这么多观众,可别影响了演出效果!” “不能不能!”李长春赶紧摆手,“天硕有多少年舞台经验了,这点事不算事 江元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聂磊跟前,“哥,没事,刚才就是给人名字念错了一个字,一会天硕道个歉就过去了。” 聂磊点点头:“行,只要不耽误事就行。” 正说着,第二首歌也唱完了。臧天硕脑门上全是汗,“啪啪”往地上掉,他把吉他往旁边一放,拿起话筒说:“刚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耳返里突然出现了点噪音,影响到演出状态了,给大家伙添麻烦了,希望大伙能多担待担待!” 底下观众异口同声的说:“没事没事!”场面看着是稳住了。 臧天硕说,“那我再重新欢迎一下,来自安徽阜阳的……史春风,不对,是史青……清风、春风,哎呀,清风清风,史清风这名字真响亮!欢迎安徽阜阳我大哥……史清风!实在不好意思啊,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台下的史清风脸直接沉下来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问身边的兄弟:“啥意思啊这是?故意的是吧?” 眼看底下气氛有点不对,但臧天硕的演出流程都是提前排好的,没法在台上耽误太久,第三首歌的音乐很快就响起来了。 聂磊瞅着史清风那脸色,赶紧拽过江元:“你过去跟他解释解释,一会后台让天硕多敬他两杯酒,别让他真生气了,毕竟人家也是花钱来撑场面的。” 江元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到史清风跟前,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史清风“啪”一下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干啥呀?拍我干啥?” 江元陪着笑:“哥们别生气,这事不怪天硕,是他经纪人把你名字报错了,刚才又在耳返里一个劲提,给他整懵了,才记混了。你多担待担待,一会演出结束,我们让天硕在后台陪你多喝两杯,你别往心里去。毕竟你从安徽阜阳大老远过来,让你不痛快了,是我们的不是。” 史清风瞥了江元一眼,冷笑一声:“操,这请来的是什么玩意?花多少钱请的?三岁小孩都能记住的名字,他记不住?行了行了,别在这磨叽了!” 史清风“噌”地一下站起来,抬屁股就走。他没走太远,也没说不看演出了,就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挪,掏出烟来“啪”地点上,不跟我好好道歉,这事没完! 他手底下有个哥们叫段文,是他的金牌打手,跟聂磊身边的江元一个角色。 史清风叼着烟,“你去告诉他那经纪人,等演完出,让他带着臧天硕找个地方等着。私底下好好陪我喝两杯,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在后台应付一下算啥道歉?乱哄哄的,道完就走,不行!让他们直接去酒店找我,在酒店里跟我好好赔罪,不答应这条件,我直接打折臧天硕的腿!” 段文说:“峰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他!”说完,扭头就奔着李长春去了,往他跟前一站,“我告诉你,我大哥现在很愤怒!等你们演完出,别瞎跑,直接去酒店找我峰哥!让臧天硕亲自给我峰哥道歉,拿出点诚意来,在酒店里陪峰哥好好喝几杯,要不然,直接打折他的腿。” 他掏出纸笔,把手机号写下来递过去,“手机号给你留这了,我们会派人盯着你们,敢跑,连你腿一块打折,听见没? 李长春站在那,腿都有点软了“这他妈是被威胁了,咋整?” 没一会,臧天硕第三首歌唱完了,简单跟观众互动了两句,就直奔后台。一进后台,李长春立马迎上去,急得直跺脚。 聂磊也跟着进来了,看着李长春就骂:“你他妈的办的叫啥事?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臧天硕也急了:“我一开始就没记混!是你在耳返里一个劲说,一会清风一会春风,给我整懵了!” “行了行了!”聂磊赶紧打圆场,“就是个小演出事故,整体还行。走,找地方喝点去!” 李长春耷拉着脑袋说:“磊哥,喝不了……刚才让人威胁了。人家花了钱,咱没给办到位,心里不痛快,说让天硕一会找他们喝酒,还得亲自道歉,不然就打折天朔的腿……” “啥?打折我的腿?”臧天硕一听就乐了,“这话我听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谁真敢动我一下?” 聂磊皱着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想咋地!在青岛还敢动你?” “不用不用!”臧天硕摆着手,“我一会跟你们喝两杯就走,回四九城了,那边还有演出等着呢,犯不上跟他们置气。” 聂磊琢磨了一会说:“一伙安徽来的,在青岛能翻出啥浪来?真敢打折你的腿?估计就是花了钱没捞着面子,心里不痛快,吓唬吓唬咱。” 旁边的群力也跟着说:“嗨,瞅那哥们刚才就喝多了,想要点牌面没要着,故意放狠话呢!没事,咱别理他,喝酒去!”一行人有说有笑几就往酒店外的馆子去了。 臧天硕、李长春跟着聂磊一行人去喝酒,直奔于飞的凯迪亚会所。 于飞也是头一回见着大明星,心里头贼激动,拉着臧天硕一杯接一杯地喝,没一会就多了。 可这边史清风在酒店里一直等着,也没等来臧天硕的电话。没过多久,手底下小兄弟的电话打了进来:“峰哥,臧天硕演完出压根没打算找咱,他们现在在市南区吉摩路的凯迪亚会所喝酒呢!” 史清风坐在酒店里心里琢磨“真他妈不拿我当回事!”想我史清风!在安徽阜阳那是真能只手遮天,他爹当年是阜阳市的一把手,那背景硬得很。 本来就喝了酒,刚才在台下被叫错名,兄弟们都瞅着他呢,这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以后还咋当大哥?史清风越想越气,对着电话吼:“给我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喝完酒往哪跑!敢让我抓着,不把他腿掐折,我就不叫史清风!” 他早派了个小兄弟在后边跟着臧天硕。 楼上臧天硕喝得酩酊大醉,跟聂磊、于飞他们又闹了两三个小时,最后是被人抬着出的会所,“哐当”一下扔到车上。 聂磊心里头犯嘀咕:万一在青岛有人动了臧天硕,我既没法跟家代交代,也对不起天硕。虽说在青岛出事我能摆平,但平白挨顿揍多他妈的冤! 想到这他赶紧吩咐手下:“你们把天硕安全送到高速口,看着他上了高速再回来,有啥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为了保险,聂磊直接派了二十多号兄弟,开着四五台车跟在后边护送。 可他们哪知道,“史清风派的那小兄弟开着辆破车,一直远远跟在后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跟史清风通着电话实时汇报:“峰哥,他们带了四五台车护送,咱要是想下手把臧天硕绑回酒店,恐怕不太现实啊!” 史清风是什么人?混了半辈子社会的老炮,一听手下这话,“放心!我现在就让兄弟们往高速口赶!他们肯定只送臧天硕到高速口,绝不可能跟着上高速!该怎么盯还怎么盯,等机会一到,该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挂了电话,史清风立马喊来十五六个手下,“把家伙都备好,刀和枪都带上!那帮人就送臧天硕到高速口,等他们的奥迪车掉头往回走,臧天硕一上高速,直接给我把车拦下来,把人带回来!手机啥的全给我下了,别让他通风报信!” 这趟活由段文亲自带队,他可是史清风手下的金牌打手,跟聂磊身边的江元一个级别。要论抓个醉醺醺的明星,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事。 这边两拨人就跟掐着点似的,史清风的人往高速口赶,聂磊派去护送的兄弟也陪着臧天硕往高速口走。 果然,刚到高速口,江元他们的几台奥迪“嚓”一下停稳,臧天硕的车也跟着停下。他一开门就“咣当”吐了一地,这两天酒喝得实在太多了,站都站不稳。 他拉着江元的手晃了晃:“行了兄弟,你们回吧,回吧!” 江元也笑着拍他胳膊:“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看着你上高速我们就回,你路上小心!” “一定一定!替我给磊哥问好,等我下次来青岛,还找你们喝酒!”臧天硕打了个酒嗝,跟江元握了握手。 江元他们上了车,又跟臧天硕挥了挥手告别,一脚油门就往回开了。 这边臧天硕刚一上车,立马就不行了。昨天晚上喝了一斤多白酒,还干了七八扎啤酒,今天又跟聂磊他们喝了两三个小时,光啤酒就干了十多瓶,换谁能挺得住?人又不是泔水桶,胃也不是装酒的酒坛子,刚才吐那回就是实在憋不住了,哪怕丢人,也得吐出来才舒坦。 眼看江元他们的车刚没影,臧天朔坐上车刚挂挡,商务车正要往高速口挪,他突然拍着司机座椅喊:“等会等会!不行,我还得吐,还得撒泡尿!实在扛不住了,你快把车停路边,我得吐!”这时候要是直接上高速跑了,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可屎尿不等人啊!再说喝了这么些啤酒,那股子往上顶的劲,哪能忍得住?总不能吐一车吧,车上还有别人呢,真憋不住了! 臧天朔“啪”地推开车门,下车扶着路边的隔离带,“哇”的一下又吐了,而且这一吐就停不下来。 李长春在旁边一个劲拍他后背“行了行了,咱赶紧走,回去歇着吧!” “不行……我这胃里翻江倒海的,非得把这股子东西吐出来不可……”臧天硕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他哪儿来知道,史清风派来的十五六个打手,早就拿着刀、扛着枪站在他身后了。 段文领着人,有的腰里别着五连发,那阵仗跟聂磊手下的兄弟比,一点不差,人家也是实打实的社会人,贼牛逼。 车上的小助理先瞅见了,慌慌张张“师傅!后边!后边有一伙人!” 李长春喝得少,脑子还清醒,回头一瞅,“妈呀”一声差点坐地上好几杆五连发“当”一下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别动弹!还认识我不?”段文往前一步,眼神凶得很。 李长春心想完了,操蛋了,这不是安徽阜阳那伙人吗!他赶紧两手举起来,朝着还在吐的臧天硕说:“天硕!快别吐了!有人!” 臧天硕刚直起一半腰,两把五连发就顶在了他脑门上,一把大砍刀也架到了他脖子上。 刚才还胃里翻江倒海、一门心思要吐的臧天朔硕,被家伙事一顶,立马就清醒了,也不想吐了,嘴角还挂着没吐干净的东西,他赶紧用手擦了擦,结结巴巴问:“各位……这是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啥意思?”段文冷笑一声,“给你拿了三万块钱,你给我大哥名字喊错好几回,现在想跑?当我们是摆设啊?跟我们走!” “我……我不走……”臧天硕还想挣扎。 “不走?”段文把五连发往前又顶了顶,“不走我当场就给你开皮!信不信?” 臧天硕瞅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瞅着脑门上的枪,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第12章 江湖恩怨 臧天硕吓得两手一抬,哆哆嗦嗦问:“你们……你们要带我上哪去啊?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段文说:“打他妈的什么电话?想叫帮手?”“走!别他妈废话!”上来七八个人,跟拎小鸡似的把臧天硕和李长春也一并拽了上去,俩人的手机当场就被搜走了。 到了他们的车跟前,还有三个兄弟端着五连发守在那,指着臧天硕和司机说:“你们别打电话,也别乱跑,等事办完了,自然把人给你们送回来。” 臧天硕小徒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点头:“哥,我们不动,也不打电话。” 这边全控制住了,段文直接带着臧天硕和李长春往酒店赶。 另一边,江元已经回到聂磊跟前“哥,臧天硕真是性情中人,在高速口跟我一顿寒暄,还一个劲握手,要不是后边有演出,他都不想走。对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再来青岛演出,一分钱都不要,还说他在廊坊开了个最大的酒吧,欢迎咱们过去玩。” 聂磊听了也乐:“我看出来了,天硕这朋友,我交定了!”说着就给家代打了个电话,“代哥,天硕我已经安全送上高速了,啥事没有,演出特别圆满。我就给了他三万块定金,想再补十万,他说啥都不要,硬塞都塞不进去,这人性格是真敞亮。” 家代在电话里笑:“他就这样,你多了解你就知道他的为人了。以后有演出你们直接联系,不用通过我了。他安全上高速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聂磊说:“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白天给天硕打个电话,确认他到地方了,我就彻底放心了。” 江元他们听了,也都各自回家了,这啤酒节看着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聂磊哪知道,他以为安全上了高速的臧天硕,这会已经跟条狗似的被拎到了史清风跟前。 臧天硕被五花大绑,俩手反绑在身后,连手脚都捆得结结实实,一帮人连拉带拽、连踢带踹,把他拖到了酒店楼上的包房里。 史清风那派头摆得十足,抓臧天硕这功夫,他在包房里又喝了七八瓶啤酒,早就喝冒了,也喝麻了。他正歪在沙发上坐着,眯着眼盯着被拖进来的臧天硕,眼神里全是狠劲。 臧天硕往墙角一蹲,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吱。他那经纪人李长春急得直搓手,赶紧凑上前陪笑:“大哥,手下留情!把我们带到这,我们都知道错了。最近天硕演出太忙,没顾上这些,是我们的不是。天硕酒量不小,让他陪您好好喝几杯,再给您好好道个歉,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是俩唱歌的,挣口饭吃!” 史清风斜着眼瞅着他俩,冷笑一声:“你他妈的不牛逼了?当初把名片给你们,让你们他妈的来酒店找我,你们倒好,想跑?在这装他妈的什么傻!”他指着李长春,“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油嘴滑舌的玩意,说的话没一句能信!” 李长春脸都白了,一个劲给臧天硕使眼色:“大哥,您别生气,是我们不对!天硕,你快说句话,道个歉!” “啪!”史清风照着李长春脑袋就扇了一巴掌,“道歉就完了?我缺你那声对不起?” 李长春捂着腮帮子,眼泪都快下来了:“哥,陪您喝酒还不行吗?别动手!天硕,你倒是说句话啊!” 臧天硕哆哆嗦嗦说:“对不住……哥几个,昨天喝太多了,经纪人报了名,我记混了……您叫李……吕清风是吧?风哥,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啪!”史清风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冒血:“我叫啥?你再他妈说一遍!” 臧天硕吓得直哆嗦,脑子更乱了:“史……史清风!风哥,是史清风!” “看来还是没记牢,打心眼里没拿我当回事!”史清风朝手下一挥手,“把砍刀放下,拎镐把来!给我好好给他长长记性!” 十五六个打手立马抄起镐把,把臧天硕和李长春就围了起来。俩人手脚都被绑着,臧天硕本来就喝得晕头转向,这会更是连躲的劲都没有。“砰!”一镐把砸在李长春脑袋上,碗口粗的镐把直接从中间撅折了! 一顿乱棍下来,足足打了两三分钟。 “臧天硕被打晕了一回,” “李长春也昏过去一次,”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狠得像要人命。 臧天硕只能缩着脑袋,尽量护着心口和腰眼,可后脑还是挨了好几下,一棍子下去就晕过去,醒了又是一顿毒打,没一会就被打得口鼻窜血,瘫在地上动不了。 史清风蹲下来,揪着臧天硕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再告诉我一遍,我叫啥?” 臧天硕眼前发黑,嘴里全是血腥味,拼着最后一点劲:“史……史清风!风哥,安徽阜阳的史清风!” 史清风“哼”了一声,松开手,臧天硕“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只剩进气没出气了。 李长春早被打怕了,抱着脑袋喊:“是清风哥!风哥!绝对没错了!再打就真记死了!”。 史清风眯着眼瞅他俩,哼了一声:“行,长没长记性?” “长了!长记性了风哥!清风大哥,这辈子都忘不了!”臧天硕和李长春跟捣蒜似的点头。 “不为难你们了。”史清风扔过一张纸,“留个联系方式。你现在不是挺火吗?以后要是到安徽阜阳演出,总不能跟我要演出费吧?” “不要!免费演!给您白唱都行!”臧天硕赶紧应着。 李长春也在旁边附和:“必须免费,峰哥说啥是啥!” “算你们有点眼力见。”史清风摆了摆手,“把他俩弄去医院,滚吧。” 手下人一听,跟拖死狗似的把臧天硕和李长春拖下楼,摁进车里往高速口开。到了地方,又“哐当”一下给拖下来,扔在路边。“记住了,安徽阜阳史清风!”说完,车门一关,车就扬尘而去。 臧天硕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快!送我去医院!疼死我了!”徒弟和司机赶紧跑过来,把他扶上车往医院赶。这会他也不想吐了,脑袋也不晕了,就浑身疼得钻心,尤其是后脑勺,跟装了浆子似的嗡嗡响。 “把我电话拿来!给聂磊打电话!”臧天硕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徒弟赶紧递过手机,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总算拨了出去。 这边聂磊早睡着了,大半夜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来,他迷迷糊糊没听见,还是刘爱丽推了他一把:“老公,电话响半天了!” 聂磊揉着眼睛坐起来,开了灯戴上眼镜,“谁呀这大半夜的,又惹事了?” “兄弟,我臧天硕啊……”电话里的声音又哑又颤。 聂磊还以为他到地方了,随口问:“咋了?到了?” “到个屁!我让人给揍了!” 聂磊一下子就精神了,噌地坐起来了:“你让人揍了?谁干的?” “就是今天台上那个……史清风!叫史清风的那个安徽人!” “江元不是给你送到高速口了吗?怎么还能让人揍了?” “江元刚走,我就忍不住吐了,吐了两三分钟直不起腰,他们就来了!拿着五连发顶我脑袋,给我拽回酒店一顿打!我现在正往医院去呢,兄弟你过来看看我吧,我让人打得快不成样了!就在青岛高速口这被打的,就是那伙安徽人!” “行!你先去医院,我马上过去!”聂磊挂了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喊:“备车!去高速口附近的医院!” 聂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一件事,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动他的朋友。 臧天硕是他花钱请来的,别说青岛本地、山东本省的人,就算是外地来的,敢在青岛动他的人,那绝对是太岁头上动土,他妈的门都没有! 这会憋着一股劲,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于飞。他刚在凯地亚会所跟聂磊喝了酒,正带着兄弟在千面迪厅蹦迪呢,手里还举着酒瓶,喝得晕乎乎的。 聂磊的电话一打过去,他“啪”地接了起来:“喂,磊哥!” “飞哥,别蹦了,跟我去趟医院!”聂磊的声音透着股火气。 “去医院?咋了?”于飞还没反应过来。 “臧天硕让人给打了!” 于飞一下子就精神了,酒劲都醒了大半,嘴里嘀咕一句“来活了”,“都别蹦了!把酒瓶子放下!开车跟我去医院!”他领着二十多号兄弟,开着车就往医院,于飞这主,就是个打架专业户,一听说有架打,比啥都兴奋。 聂磊这边也没耽误,给江元等一众私人保镖打了电话,没一会人就全聚齐了,一群人风风火火往医院赶。 到了臧天硕的病房门口,一推门进去,场面看着就让人窝火:臧天硕后脑勺鼓着个大包,正输液呢,说是有点淤血; 李长春更惨,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聂磊站在病床边,脸上尴尬得不行在自己的地盘上,请来的朋友让人给揍了,这脸算是丢大了。于飞先忍不住了,拉着臧硕的手骂:“哥,你这让人打得也太狠了!连个信都没来得及报!你把那伙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磊哥找他们去!你说,想要啥赔偿,咱都给你要回来!” 聂磊咬着牙说:“赔偿算啥?必须挨个给他们开皮,腿都给打折!天硕这月肯定没法演出了,他这月的演出费,我全给你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臧天硕点了点头:“磊哥,这事就靠你了,我没意见。” “你放心,这事我先处理,暂时不跟家代说: “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我这挨了打,我这脸更没地搁了。”说完,他看着臧天朔:“有那伙人的电话吗?给我。” 臧天硕示意徒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他们给我留的,史清风的电话就在上面。 聂磊捏着名片念了声“史清风”,扭头就出了病房。屋里一帮人陪着臧天硕,“没事,有磊哥、在青岛,指定能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病房外,聂磊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脸上的表情早没了刚才的温和。另一边,史清风还在达菲酒店里喝得兴起,越喝越精神,压根睡不着,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谁呀?” “你叫史清风是吧?”聂磊的声音透着股冷劲。 史清风皱着眉:“你谁?咱俩认识吗?找我干啥?” “咱俩见过,啤酒节上你坐我斜后方。我派哥们过去劝过你,让你别生气,想起来了吗?” 史清风愣了愣:“哦,你是啤酒节那赞助方?找我干啥?咱俩有必要见面吗?” “当然有。”聂磊冷笑一声,“你把臧天硕打那样,我能不来找你?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跑到我地盘上动我的人,还想就这么算了?” 史清风在阜阳横惯了,压根没当回事,狂笑着说:“人是我打的,咋地?想见我?我在崂山区达菲酒店,你过来啊! “行,你等着。”聂磊挂了电话,摘下眼镜揉了揉,“飞哥,你出来!” 于飞立马跑出来:“磊哥,咋整?” “你给李金财打电话,让他找一帮人,把崂山区达菲酒店团团围住!” 聂磊顿了顿,又喊刚出来的江元,“江元,给所有兄弟打电话,不管睡没睡,全给我薅起来!往达菲酒店赶,我最少要200人!今天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李金财那边一接电话,听说要帮聂磊办事,激动差点蹦起来,“磊哥放心!我这就张罗人,保证给酒店围得水泄不通!”没一会,他就凑了将近100多号的兄弟,往达菲酒店赶。 加上聂磊和于飞自己的人,足足小200号人,浩浩荡荡往崂山区去了。 路上,聂磊又给权豪实业旗下的轮椅厂打了电话:“给我准备20台轮椅、20副担架,送到达菲酒店楼下。” 厂长急忙说“磊哥放心!马上安排,轮椅、担架、拐杖全给你备齐!” 聂磊这趟去,就是奔着揍人去的别管你在阜阳多牛逼,在他这不好使! 两百来号人浩浩荡荡赶到达菲酒店楼下,车子“嘎叽”一停,聂磊率先下车。 一百多号兄弟紧跟着下来,齐刷刷喊了声“磊哥”,那声音震得楼都颤,大半夜的街上本就没人,这一嗓子更是传得老远。 李金才拄着拐从人群里挤出来,“磊哥,我早带着人到了!听说今要收拾安徽来的那伙人,我高低得过来搭把手!”他这腿,当初就是让聂磊给打折的,现在跟着聂磊混,反倒觉得倍有面。 楼上的段文听见楼下的动静,“啥情况?”他赶紧跑到窗口,把窗帘扒开一条缝往下瞅,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楼下乌泱泱一片人,哪是二三十个?足足两百来号!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事,他“啪”地拉上窗帘,跑到史清风跟前,就说了俩字:“完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史清风皱着眉。 “风哥,那给明星出头的小子根本不是做买卖的!他带了两百多号人来,全是社会上的,指定是来干咱的!”段文急得直跺脚。 史清风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聂磊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手都有点抖任谁被两百号人围着,心里都得发怵。 聂磊的声音冷冰冰的,“把窗帘拉开,看看我带了多少人,”“我给你五分钟,下来。五分钟不下楼,我直接上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史清风握着手机,脸色煞白,这才知道,自己在青岛惹到的,根本不是个普通的赞助商,是个连他都惹不起的狠角色。 聂磊在楼下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冰:“5分钟不下来,等我上去堵你屋里,打死你,你也得挨着!” 史清风拿着电话,听着聂磊的话直犯怵这不是普通混子的叫嚣,是真有段位的大哥才说得出的话,没有半句虚头巴脑的片汤话,句句都带着狠劲。 段文急急忙说:“风哥,这指定是来讨说法的!”,“要么赔钱,要么道歉,要么挨顿毒打!咱只要下楼,就没占理的份了!实在不行,咱找白道吧!” 史清风咬咬牙,现在也只能靠家里了。他赶紧拨了他爸的电话,那边刚接,“爸!我在青岛崂山区达菲酒店,底下200多号刀枪炮子要打我!就给我5分钟时间,你赶紧找青岛的关系,把他们遣散我好回阜阳!” 他爸一听也急了,挂了电话立马打给认识的崂山区区长曹区。 这会都凌晨三四点了,曹区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一接是老战友,“老史,咋了这大半夜的?” “曹区,你赶紧找人!我儿子在达菲酒店楼下,被200多社会人堵了,要揍他!你快让分局的人过去!” “这还了得!”曹区立马挂了电话,打给崂山区分局值班的李队。 李队是分局刑侦队的一把手,专管这种事。“李队,赶紧带警察去达菲酒店!黑社会人要聚众斗殴,你带足人手,5分钟内必须到!要保的人叫史清风,是我老战友的儿子!” “好嘞曹区!马上到!”李队不敢耽误,赶紧给在外边巡逻、路口值班的警察全叫上,二十多号人拉着警笛,直奔达菲酒店而去。 这会楼下聂磊看了看表,4分钟过去了,他把烟蒂一踩,“最后一分钟!再不下来,我直接带人冲上去!” 聂磊看了眼表,再次拨通史清风的电话,那边一接,他直接开口:“还有1分钟,下来。” “我找人了!我找的人已经往这赶了!” “找人了是吧?行,我给你机会。” 聂磊冷笑一声,“但你得下来面对我,别他妈的跟“狗懒子”似的躲在楼上。下来,我在底下等你。放心,你找的人没到之前,我不动你。要是你找来的人能让我聂磊给面子,我让你安安稳稳离开青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这话太他妈的狂了,一点余地没留,“你找的人要是镇不住我,今天这事就别想善了。”史清风被激得一咬牙,酒劲也上来了:“我就不信他敢打死我!”带着十五六个兄弟,醉醺醺地往楼下走,一个个脚步都打晃,明显喝得五迷三道。 电梯门“叮”地一开,史清风一伙人晃荡着出来,“谁是聂磊?” 聂磊扶了扶眼镜往前一步:“我就是。我说话算话,你找的人到之前,我不动你,等来了咱再说。” 史清风瞅着聂磊,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可身后两百来号兄弟一个个都捧着他,那股尊重不是装出来的。这小子年纪轻轻,咋能有这么大号召力?大半夜说薅人就薅来两百多号,不简单啊。 正琢磨着,就听见远处传来“嗡嗡”的警笛声,没几分钟,几台警车“嘎巴”停在楼下,李队带着二十多个穿制服的警察下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都别动!都别动! 聂磊转过身,慢悠悠戴上眼镜。李队刚调过来没多久,在崂山没见过聂磊,看他穿得板正,还揣着兜站在最前面,直接奔着他过来,“你别动!”接着又问,“谁是史清风?过来站我旁边!” “我是史清风。” “你是老史的儿子吧?”李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待着去,“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谁也不敢打你!” 聂磊往前一步,“你是?能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李队立马从兜里掏出证件,递到他跟前:“你看!这就是我的证件!” 聂磊接过证件,翻着看了头一页,又看了看附页,随后递还回去,好了。 我看完了,“现在知道我身份了吧?”李队皱着眉,指着聂磊身后的人,“你们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大晚上的就没想过后果?真动手了,给崂山治安添多大乱你们知道吗?现在不跟你们多计较,明天你们几个领头的,到崂山分局找我报到,把事的经过说清楚!” 聂磊听完,冷笑一声:“给你报到?” “不然呢?我们出警了就得做笔录!”李队理直气壮,“明天睡醒了,赶紧来分局找我!” 聂磊趾高气昂的说:“蔡正荣都不敢让我给他汇报工作,你算个啥?”聂磊往前又走两步,没指他,也没碰他,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李队还没反应过来,聂磊突然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史清风脸上,史清风压根没防备,直接被打懵了。 “你干什么!”李队急了,伸手就把家伙顶在了聂磊脑袋上,“我在这你还敢动手?” 旁边的于飞看磊哥是真硬啊!” 聂磊盯着李队,“你让我打个电话,我给蔡正荣打。要么,让我兄弟打。”他指了指王群利,“咱俩打个赌,我要是能打通蔡正荣的电话,你确认了是他,你就走,我办我的事。要是我说大话,你现在就把我带回分局,上老虎凳、灌辣椒水,随便你折腾。先让我打个电话,行不?” 王群利立马掏出大哥大,当场就拨了出去,第一遍没人接。 李队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点得意:“没人接吧?” 可第二遍刚拨出去,电话就通了,那头传来蔡正荣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大哥大的扩音声贼大,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群利赶紧说:“荣哥,我是群利!现在崂山分局的人带着人堵我们呢,磊哥过来办事,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撤呗!” “聂磊咋了?没惹事吧?”蔡正荣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惹事!就是请的明星让人给揍了,磊哥来讨说法!您放心,他有分寸!” “让那个带队的接电话!”蔡正荣喊了一声。 李队站在那,手里的家伙都有点抖蔡正荣可是青岛市局的一把手,他哪敢不接? 蔡正荣在电话里直接炸了:“他妈敢不接我电话?明天就撤你职!” 李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电话都快拿不住了这声音,跟平时给他们上课的蔡局一模一样!他赶紧把电话贴到耳边,结结巴巴地说:“蔡局……是我,我能听出您的声音!” “听出就行!带那么多人干啥去了?滚回来!”蔡正荣的声音透着怒火。 “蔡局,这边有危险……”李队还想辩解。 “危险个屁!我命令你,现在就收队!”蔡正荣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别在这添乱!找个远点的地方盯着就行,让聂磊把事办完!他有分寸,出不了大麻烦!” 李队哪还敢犟嘴,“好嘞蔡局!我这就收队!”挂了电话,他瞅着聂磊,脸上的强硬早没了,只剩尴尬:“聂……聂老板,我们这就走,不耽误您办事。” 说完,他赶紧挥挥手:“收队!都退到街外等着!”二十多个警察立马撤了,眨眼间就退到了街对面。 聂磊身后的两百来号兄弟“呼啦”一下围上来,把史清风那十五六个人圈得严严实实。 聂磊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史清风冷笑:“我这个做买卖的,牌面够不够?能不能拿捏住你?能不能找你摆事?” 他顿了顿,“我说话算话,你找的人没镇住我,今天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的腿全打折!” 话音刚落,聂磊攥着拳头,“砰”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清风眼眶上。这一拳下去,跟发了信号似的,两百来号兄弟“嗷嗷”叫着往上冲,拳头、镐把一起招呼。 史清风那帮人本来就喝多了,哪架得住这么多人打,没一会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可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史清风他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青岛的黑白两道,都得被搅得天翻地覆! 第13章 包房惊变 史清风一开始寻思着,把崂山区的警察给喊来了,起码能借着这层关系,让聂磊不敢轻易动手。可他压根就没琢磨明白,聂磊在青岛这地界有多硬的底气,更没料到这聂磊能他妈的狂到连警察的面子都不给。 在阜阳那地界,史清风那可是脚踏黑白两道、能一手遮天的主儿。但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青岛这一亩三分地,再横的龙也得盘着,再凶的虎也得趴着。聂磊的势力,比他先前想的要大太多了。 这就是骄兵必败,一旦看轻了对手,人家的实力能超出你的想象。真等那泰山压顶的劲上来,不管是谁都得慌。 就好比聂磊要是去了阜阳,史清风想给他摆个场面,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现在是在青岛,是聂磊的主场,别说当着警察的面抽史清风嘴巴子,就算真动了手,蔡正荣都得卖他个面子。 毕竟聂磊办事有分寸,不会捅出天大的篓子,这也是为啥他敢命令李队撤队的原因。 李队一走,那尴尬又绝望的场面立马就来了。将近两百号人把史清风带来的十多号人围得水泄不通,平均下来二十个人打一个都绰绰有余。 就算段文再能打,就算史清风是阜阳的大哥,可他也就俩胳膊俩腿一个脑袋,哪架得住十七八个汉子摁在地上揍?只要有一个下手狠的照着脑袋来一下,照样得懵圈。 史清风也算混社会的老油条了,知道打不过的时候,就得学会怎么挨揍。他赶紧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护着脑袋、心口这些要害部位,剩下的地方就只能硬扛着。可谁愿意平白无故挨揍?眼看兄弟们就要动手,史清风突然往前一扑,死死拽住聂磊的裤腿求饶:“哥们,你就放我一马!你让我安安全全回安徽阜阳,我立马给你打一百万!我真不知道臧天硕是你照着的,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动他!” 史清风又把姿态放得更低了:“咱哥俩无冤无仇,我也不在青岛混。你要是把我打急眼了,日后我肯定得找机会报复。 我在阜阳也不是吃素的,咱不如交个朋友,你去安徽,我鞍前马后伺候你;我来青岛,你尽尽地主之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好!” 聂磊瞅着史清风那副又怂又求饶的逼样,心里的狂妄劲直接飙到了顶点。现在是他的主场,看着曾经在阜阳一手遮天的大哥在自己跟前吓得打哆嗦,这份虚荣心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在青岛,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霸主,这种滋味,比啥都爽。 臧天硕是他请来的人,要是就这么轻易放史清风走了,不仅丢了自己的面子,那一百万赔偿款等史清风回了阜阳指定没影。 甚至说不定哪天史清风在阜阳设个套整他,他还真未必能扛得住。 “求饶没用!”聂磊的话刚落音,一拳就砸在了史清风的鼻梁上,紧接着喊了声“打”,于飞他们立马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聂磊早有交代,不能动刀动枪。毕竟史清风也就用拳脚揍了臧天硕,真把人给打没了,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兄弟们要么用拳头巴掌招呼,要么拿镐把抡,于飞更狠,手里攥着个小铁疙瘩,照着史清风的脑袋“当当当”砸了五六下,直接给砸蒙了。 史清风他们想跑,可刚冲出去三五米,就被人摁在地上,拳脚跟雨点似的落下来,没一会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只剩一口气了。 聂磊一直盯着场面,就怕小弟们打兴奋了掏家伙,“都他妈的别动刀动枪!就往服了打!”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史清风那一伙人全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脸都被打变形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聂磊走到史清风跟前,朝着他脸蛋子扇了几下:“你他妈的在哪狂都行,别来青岛!回你安徽阜阳当你的大哥去,别跟我较劲!以后再敢来青岛,我直接打折你的腿,听明白没?” 史清风哼哼唧唧的,压根说不出话。 聂磊又朝着他脸上补了几拳:“你叫啥?说话!” “我……我叫史清风……”史清风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知道就行。”聂磊踹了他一脚,“找地方看病去,我不为难你。看完病赶紧滚回阜阳,别他妈的在这碍眼!” 史清风的兄弟赶紧从地上爬过来,扶着他往路边挪。 聂磊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里琢磨着:在青岛还他妈的没人能在我这讨着便宜,你史清风也他妈的不例外。青岛的地盘,我说了算!聂磊扭头上了车,于飞他们也跟着钻进车里,大摇大摆地驶离了现场,只留下史清风一伙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风哥!风哥你咋样了?”小弟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有的捂着流血的胳膊,有的揉着肿成馒头的脸,“我这皮都被打破了!”这一顿揍,哪还有好?十几个人踉踉跄跄挪到青岛医院,一检查,史清风伤得最重两根肋条被踢折了,肺和胃都有轻度出血;他手下那十五六个兄弟,也多半是胃出血、脾渗血,虽说没生命危险,却也得赶紧输液消炎止血,在医院里输了一整晚的液。 可史清风不是能吃亏的主,在阜阳狂惯了的人,挨了这么一顿揍,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躺在病床上,忍着疼拨通了阜阳的电话,打给了他手下的头号打手赖三,赖三就像聂磊身边的史殿林、刘毅,是能帮他镇场子的核心兄弟,还有个叫曹五的,俩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喂,风哥!”赖三接电话的声音透着股狠劲。 “我在青岛出事了!被一个叫聂磊的给揍了,”史清风咬着牙说。 “啥?在青岛让人打了?”赖三急了,“哥,你们回没回来?我过去接你,还是现在集合兄弟往青岛赶?” “先别来!”史清风喘了口气,“这聂磊不好对付,在青岛的势力跟咱在阜阳差不多,也是只手遮天的大哥级人物。硬拼不行,把大批兄弟调过去火拼,咱在山东没熟人,赢了也出不了青岛,输了更得吃大亏,费力不讨好!” 他琢磨了一下,“你先把兄弟们集合好,我输完液就开车回阜阳。到了以后咱在酒店集合,制定个计划,对付他这种人,不能跟他硬碰!”要是再在青岛被聂磊抓着,可就不只是挨顿揍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得被扣押着要赎金。“你先把人张罗好,我这就回阜阳,咱到时候开个会合计对策!” “好的风哥,等你回来,我领兄弟们去高速口接你!”赖三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召集人手。 这边史清风他们输完液、拍完片子,胃出血暂时控制住了,但想痊愈还得好好养一阵哪能打一针就好?十五六个人开着车,一路往阜阳赶, 刚到高速口,百八十号兄弟早候在那了,一看见史清风的车,赶紧跑过去开门。 瞅着史清风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模样,兄弟们心里都咯噔一下这明显是吃了大亏。 “风哥,你咋样?”有人赶紧扶他, 史清风说别他妈的废话了我现在“肚子疼、腿疼、头疼……快上医院,我跟兄弟们得住院!” 到了阜阳的医院,他们直接清场!医院床位本就紧张,俩脑出血患者正躺在单间输液,一帮人“啪”地闯进去,“出去!要么去楼道输,要么换别的病房!”转头又喊护士,“赶紧把这屋收拾了,给我哥住!”“直接给史清风安排进了单间,还立马找来了专家会诊,那派头,跟在青岛挨揍时的狼狈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史清风在阜阳医院里,看着专家给他制定的康复计划,输着液、吃着药,骨子里的狂妄劲又冒了出来,在青岛没带够人手才吃了亏,“要是我这百十来号兄弟当时在青岛,我早跟聂磊拼了!” 他坐在病床上,指着窗外骂:“青岛那个叫聂磊的小兔崽子,把我和兄弟们揍成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报仇!”史清风拍着床头, “火拼不行,聂磊一招呼就是二三百号人,咱在青岛没根基,硬刚吃亏。但他不可能天天带着这么多人,咱先从他手下的人下手!” 他早把聂磊的底细摸了个大概:“聂磊出门最少20个跟班,还有私人保镖卢建强,咱近不了身。 但他手下那几个大将,出门最多带四五个!史殿林、江元、刘毅、任浩,这四个当时没少打我,就先拿他们开刀!” 史清风叨叨着,“咱100来号人,25个对付一个,还拿不下?打完就跑,他要么在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要么在市南区权豪实业,到时候直接冲过去,准能把聂磊和他那帮兄弟扳回来!” 赖三当即拍板:“没问题!我带25个,曹五带25个,再找两拨能打的各带25个,直接干就完了!”他眼珠一转,又补了句,“聂磊手底下还有买卖,咱顺带给他砸了!新一城夜总会、镇泰游戏厅、红星游戏厅,还有府宁南路的如意大厦工地,咱分四拨人,到点一起动手,别差了时辰!砸完汇合,有机会就直接找聂磊!” 段文捂着还在渗血的耳朵,急着往前凑:“风哥,我也去!” “你伤成这样,去干啥?”史清风皱着眉。 “我哥让人打成这样,我哪能在这输液!”段文红着眼,“我不动手,就领着兄弟们指挥,给他们发号施令,我必须去!” 史清风拗不过他,只好点头:“行,你去,但别逞强。留一拨兄弟保护我,剩下的跟赖三、曹五、段文走,去青岛打他个回马枪!” 一听说要动手,百十来号兄弟拎着小砍刀,个个兴奋得擦拳擦掌。 史清风扶着墙站起来,捂着还疼的肚子,“青岛聂磊打了我、侮辱了我,让我栽了这辈子最大的跟头!这回去青岛,我要让他知道,咱安徽阜阳的社会是什么排场!记住,别给我丢人!要是你们这百十来号人再让聂磊扣了,到时候人家跟咱要赎金,咱脸就丢尽了!” “风哥放心!”“你平常好吃好喝待我们,按月给咱发钱,这会哪能怂!跟着三哥、五哥、文哥,干就完了!不就是砸个工地、游戏厅、夜总会吗?咱手里有家伙,怕啥!” 史清风点点头,“行!现在就收拾家伙,天亮就出发,去青岛给聂磊点颜色看看!” 史清风当即拨通了仓库保管员的电话,这仓库里藏的可不是普通货物,全是砍刀、五连发、小炸炸、镐把、枪刺这些“硬家伙”。 “正品,我是你风哥!”“马上给我准备100号人用的家伙:五连发、十一连最少30把,砍刀、钢管、镐把每人一条,枪刺、三角渣子每人一个,赶紧备齐!” 正品有点慌急忙问:“风哥,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啥?” “别他妈的多问,按我说的办!我让兄弟们现在就去仓库取,取完直接上青岛!”史清风没解释,挂了电话就喊,“赖三、曹五、段文,带兄弟们去仓库取家伙,动作快点!” 仓库里瞬间忙成一团,兄弟们拎着擦得锃亮的砍刀,揣着压满子弹的五连发,还有炸弹都搬了出来。 他们全选了小面包车,松花江面包贴满黑膜,从外面压根看不清里面,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面包里装的全是带家伙的打手。 10多辆黑膜面包一路飞奔,载着满车的杀气和怒火,直奔青岛而去。 聂磊压根没料到,史清风真敢带着人杀回青岛。 在阜阳休整一天、取完家伙,又开了一天车,第三天夜里,百十来号打手悄摸摸潜入青岛,总算摸到了聂磊的地盘。 他们没敢声张,在离聂磊办公地不远的地方,包了个小酒店,百十来号人就窝在里面,专等机会下手。“先派人踩点!”赖三拍板,挑了八个机灵的兄弟,分成四伙: 夜里十点多,几伙人开着小面包车分头行动:有的往四方区奔夜总会,有的去阜宁南路盯工地,还有的往李沧区探游戏厅。 他们早摸清了聂磊的布局,镇泰游戏厅是任浩负责,红星游戏厅归江元管,新一城夜总会由史殿林守着,最能打的核心兄弟都在皇冠假日酒店和权豪实业,毕竟这俩地方是聂磊的“大本营”,而像夜总会、游戏厅这种场子,平常就招些社会小弟看场,没人敢来闹事。 踩点的兄弟蹲了一整晚,把情况摸得明明白白:每个场子的打手也就十多个,领头的基本待在楼上办公室;史殿林他们出门,最多带三四个小弟,前有司机、副驾坐保镖,压根不像聂磊那样二十个跟班出行。 史殿林这回是真倒了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话一点不假。要是光明正大约架火拼,史殿林绝不含糊,摔个啤酒瓶就能领着兄弟冲上去,可谁能想到,对方会玩“阴的”,带着二三十人装成客人找碴,这招太阴了。 赖三拍板定了计划:“先打夜总会,再砸工地、游戏厅,必须统一时间到、统一动手,打完就回酒店集合!”他算准了聂磊这边没人能24小时提防,总不能因为怕被偷袭,就天天带着二三十人守着场子,那样不仅显得怂,还得被人笑“吓破了胆”。 到了第二天晚上,几个人分工明确:“赖三带队打史殿林的新一城夜总会。” “曹五去收拾任浩的镇泰游戏厅,” “段文领人砸如意大厦工地,”剩下一伙兄弟去端江元的红星游戏厅。他们特意喝到微醺,这状态最好,既能保持兴奋,又不会喝大了耽误事,还能“欣赏”打人的过程,毕竟20多人打三四个人,妥妥必胜仗。 七八瓶啤酒下肚,有人抬手看表:“10点了,游戏厅、夜总会正热闹,动手!”兄弟们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有人喊了句“该上厕所的赶紧去”,赖三则掏出大哥大,给史清风打了个电话。 史清风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赖三的声音:“风哥,今晚动手准能成!” “行,完事给我回电话。”史清风挂了电话。 赖三、曹五、段文“噌”地站起来,喊了声“走!”,四路人马分别朝着聂磊的场子出发,留了部分人在酒店坐镇。 20分钟后,赖三带着人先到了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车停在斜对面,没着急进去,等其他几路消息。 “三哥,我曹五,到工地了!” “我段文,到镇泰游戏厅了!” “我到红星游戏厅了!” 四路人马全到齐,赖三在电话里喊:“数3个数,一起动手!3——2——1!” 电话一挂,赖三带着20多人直奔夜总会大门。门口新换的店长刚上任没多久,性子老实,一看来了20多个“贵客”,赶紧迎上来:“欢迎大哥们!里边请!是坐卡座还是包房?” “必须最大的包房!”赖三拍着口袋,故意大声说,“今天晚上往10万块钱花,不差钱!” 店长一听更乐了,赶紧领着他们往最大的包房走,一边走一边喊服务员:“快!给大哥们上最好的酒,把果盘、小吃都备齐了!”他哪知道,这伙“贵客”压根不是来消费的,是来砸场子的。 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进了最大的包房,赖三往沙发上一瘫,直接喊:“最好的酒、最好的姑娘,全给我上!今天就照十万块钱花,不差钱!” 经理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营业额直接跟他提成挂钩,卖得越多挣得越多,这哪是客人,简直是“财神爷”!他赶紧凑上去:“哥,咱这最好的酒3680一瓶,赔您身份!” “3680?来十瓶!”赖三挥挥手,又指着果盘问,“小柿子是东北空运的不?不是我不吃啊!” 没一会,包房里就摆得满满当当:十瓶高档白酒、二十多箱啤酒,还有东北空运的小柿子、鱿鱼丝、山楂片,连矿泉水都是进口的。 光这一桌,算下来就快六万了,在新一城夜总会,一年也遇不上几回这么豪横的消费。 经理乐滋滋地送酒出门,刚巧撞见史殿林在走廊溜达。“哥”经理凑上去,“今儿来个大客户,包房里光消费就快六万了,我5%的提成,这就好几千块钱啊!” 史殿林笑着:“行,能挣钱就是好事,赶紧上去伺候好!”他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当是来了个真土豪。 不大一会,姑娘们也来了,店里十六七个不够,店长又从隔壁夜总会借了十个,凑够二十多个,齐刷刷站在包房里。 赖三扯了扯金链子,眼皮都没抬:“都坐下吧。”姑娘们赶紧挨着打手们坐下,压根没察觉,这些“土豪”眼里藏着的,全是找茬的狠劲。 赖三扯着嗓子喊了句“都坐下吧”,姑娘们赶紧应声落座,这可是点小姐最豪横的做派,甭管你来自哪、叫啥名,连问都不问直接让“都坐下”,比任何摆谱的话都硬气。 他又朝服务生挥挥手,“你们全出去!”服务生们麻溜退出门外,还顺手关了灯。 包房里只剩二十多个姑娘,和赖三带来的近三十个打手。“找茬就从这些姑娘身上来,别拿她们当人。” 赖三压低声音,眼下还没到动手时间,只能先喝酒唱歌装样子。 不到二十分钟,曹五的电话打了进来:“三哥,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你那咋样?一块动手吧!” “行,我这就找茬,一小时后酒店见!”赖三挂了电话,朝兄弟们使个眼色。 一个小弟盯上了一个“胸脯又挺又饱满,可不是那种一脱就耷拉的样子。 他上去朝着姑娘胸口狠狠一捏,疼得姑娘直叫唤:“哥,你轻点,捏得我子胸口一蹦一蹦疼!” “叫唤啥?把手拿开,我再摸摸!”小弟凶巴巴地说道。 姑娘急了,回身“啪啪”就给了他俩嘴巴子:“你怎么这么没素质!你侮辱我!” 这一巴掌,正好撞在赖三的枪口上,他要的就是这个茬!“反了你了!敢打我兄弟?” 赖三拍着桌子站起来,朝着门外喊,“经理!经理在哪?你们这的姑娘敢打人,今天这事没完!” 他心里清楚这么闹下去,史殿林指定得过来。 到时候史殿林一进门,他们就直接动手,史殿林总不能带着一堆打手进包房,这可是“解决客人和姑娘的纠纷”,他顶多带一两个小弟,正好给他们“关门打狗”的机会。 赖三“噌”地站起来,指着姑娘喊:“老妹,你咋还动手打人呢?” “你兄弟把我捏得这么疼,都快给我捏爆了!”姑娘捂着胸口哭,“这是侮辱人,我不伺候了,赶紧结小费让我走!” “没到点就想走?我找你们经理评理去!”赖三故意拔高声音,推门就喊,“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生赶紧跑过来:“哥,咋回事啊?是服务不到位吗?” “你们这姑娘啥意思?我兄弟就捏了两下,她直接动手打人!”赖三拍着桌子,“咱今天可是奔着十万八万消费的,挨顿打像话吗?”他话锋一转,“不怪这姑娘,也不怪你们,你去楼上把你们史总经理叫下来,陪咱喝杯酒,这事就过去了。” 服务生哪敢怠慢,一溜烟跑上二楼,史殿林正在办公室里看录像,腰带都解着,被突然闯进来的服务生吓了一跳:“操!你他妈吓死我了,咋了?” “史总,楼下消费最多的那桌客人,咱家姑娘动手打了人!”服务生喘着气说,“人家不追究,就想让您下去陪喝杯酒。” “就这事?”史殿林松了口气,从酒柜里拿出人头马,“行,我下去敬杯酒就完事,”他压根没多想,不就是陪客人喝杯酒,多大点事? 可他不知道,楼下包房里,赖三已经给兄弟们使了眼色,打手们悄悄把藏在衣服里的镐把、枪刺攥在了手里,就等他进门呢。 史殿林他们压根就没当回事,换谁搁这也不能当回事。你就吧,就算头脑反应再快、再灵光,也不能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事,对不对? 当时那总经理,从酒会那端着他的人头马,手里还攥着个酒杯。史殿林一瞅他过来了,赶紧站起来,抻了抻腰,就奔着楼下包房去了。 到了包房门口,你猜咋地?人家屋里正唱歌呢,也没为难谁,那总经理“啪”一下就把门推开了。史殿林跟着进去,“啪”一下把灯打开,身后就跟了俩老弟,还有一个端酒的。 总经理一进来,史殿林手里捏着个酒杯,赶紧说:“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啊,你看是哪个小姑娘动手了?”话音刚落,刚才动手那姑娘“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喊了声:“史总!” 史殿林脸一沉:“你啥意思?啊?你咋还能跟客人动手呢?有啥事不能商量?有啥事解决不了?动手算啥行为?赶紧给客人道歉!” 那姑娘急了:“史总,他欺负我!他往我胸部上使劲捏,都捏疼死我了!” 史殿林瞪了她一眼:“捏两下咋地了?我平常不也没少捏你吗?而且你不是说你就喜欢别人使劲揉吗?这咋的,来客人了就拿上架子了?别他妈的废话,动手就不对,人家客人是来消费的,你咋能打客人呢?赶紧道歉!” “我不!” “道歉!不然你给我滚蛋!”史殿林嗓门一提高,又赶紧转头对那客人赔笑,“实在不好意思哥,我先让这丫头给你道个歉,完事我再敬你一杯酒。快,赶紧道歉,别让我下不来台,快点!” 那姑娘不情不愿地说:“哥,对不起了,但你刚才确实给我捏疼了。” 那客人捂着脸,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没事没事,但是你打我这一下,是真挺疼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史殿林把姑娘打发走,转身就到了赖三跟前,“啪”一下往酒杯里倒满酒。 要说史殿林,那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不上一代枭雄,那也是聂磊身边响当当的一员大将。! 史殿林瞅了眼关着的门,心里还没咋当回事。这时候,包房里一大帮人“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赖三手里也端着个酒杯,就连史殿林身后那俩老弟,都没看出啥不对劲。 史殿林端着酒杯,“实在不好意思了哥们,你看我家这丫头,没调教好,还动手了。 好了,她也给你道歉了,我呢,既是咱老板的好弟弟,也是这夜总会看场子的,我叫史殿林,大伙应该认识一下?我亲自过来敬哥几个一杯,实在对不住了。 一会你们消费多少钱,我指定给打八折,行不行?来来来,咱一块干一个!” 一大帮人跟着站起来,嘴里喊着:“史总经理,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他在聂磊身边做事,平常是爱耍点贫嘴、皮点,但那也不是谁都能拿他当小咖随便拿捏的!你真把史殿林当小喽啰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口音听着怎么不对,不是青岛的,他们咋能认识我呢?安徽那边说话跟青岛能一样吗?而且这么多人齐刷刷站起来,一口一个“史总经理”,要是有一两个认识我还行,全认识我,这事就不对劲了?再者说,这口音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紧接着,史殿林看着他们,试探着问:“你们都认识我?” 其中一个人撇了撇嘴:“那可不,都认识你!说着,就拿着酒杯“啪”地跟史殿林的杯子碰了一下。 史殿林皱着眉追问:“我叫?” 那人随口说:“你不叫史殿林吗?” “我叫啥?”史殿林又问了一遍。 旁边有人搭话:“他不说了吗,史殿林。” 史殿林这眼神“唰”地一下就变了,心里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身后那俩老弟,还傻站着没反应过来咋回事。 那总经理见状,又往史殿林的酒杯里添了点酒,“史总经理,喝吧,喝完咱就不打扰客人,让他们接着歇着。” 史殿林猛地回头,瞪着那总经理,“把嘴闭上!” 史殿林“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俩手下意识往腰上一掐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准备掏家伙了,真等人家先动手,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不成冤大头了? 就史殿林这地位、这段位,身上配枪是标配,而且枪早就上了膛,玩这玩意他比谁都熟练。 俩手叉着腰,史殿林往后退了两步,心想可别离太近,一会真让人扑上来,那指定得栽。退到安全点的地方,他盯着对面人,“要是我没猜错,大伙是从安徽过来的吧?” 赖三眯着眼瞅着史殿林,皮笑肉“怎么着,史总经理在安徽还有朋友?” 一听到这话,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史总经理”,这会突然问有没有朋友,这表情变得也太不对劲了!他刚要问“难道你们认识史清风”,那“风”字还没蹦出来,手已经摸向了腰后“都他妈别动!” 可赖三反应比他还快,手里攥着的啤酒瓶“啪”地就朝史殿林手腕子砸过来。“砰”的一声,史殿林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当年被人打掉过枪,现在攥枪攥得死紧,这么一砸居然没掉。就是这一下没控制住,枪“砰”地走了火,天花板上的粉尘噼里啪啦往下掉。 第14章 灯 下 黑 赖三两步凑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把枪撒开!撒开!” 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含糊,抄起啤酒瓶“哐当”一下就往史殿林脑门上砸。“撒开!快撒开!”一群人围着打。 史殿林再怎么喊“兄弟!兄弟!”,外边也听不见,就他那嗓子,哪能盖过音乐的动静?能顶得上低音炮“咣咣”的震响?纯属白扯。 脑门上挨了四五个啤酒瓶,史殿林还在跟他们撕吧。 这时候,人群里窜出个狠角色,从后腰“咔嚓”拽出把小卡簧,“三哥让开!” 赖三往旁边一躲,那小子拿着卡簧“啪啪”两下就划在了史殿林肚子上。 史殿林“嗷”一嗓子,身子往下一缩,攥枪的手也松了劲。 几个人立马扑上来把他按在桌上,抓着他的手腕往桌角上“哐哐哐”磕了四五下。 史殿林疼得直咧嘴,手里的枪“啪”地掉在了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这会史殿林两手空空,肚子上的血“噌噌”往外冒。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从桌上抄起个大玻璃烟灰缸,举起来就朝着史殿林的脑门砸了过 史殿林蜷缩在地上,周围一群人正往死里揍他。 你寻思寻思,能在聂磊手底下当金牌打手的,能是一般人吗?平时出去火拼,都是史殿林带头冲在前头,卢建强跟在后边,这领头的主,能是软蛋? 史殿林小腹挨了一刀,俩手指头也废了,躺在那嗷嗷叫喊,“我操……兄弟!兄弟快来!”他还在喊人,但凡这会能进来十个八个兄弟,给他递把刀,他照样能接着干。可他捂着肚子喊了半天,压根没人应。 “给我来!”赖三吼了一声,有人立马递过来一把五连发。赖三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啪”地套在史殿林脑袋上,蒙得严严实实。俩人按住他,史殿林啥也看不见,“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有能耐杀了我!” “起来!起来!”几个人拽着他,赖三瞄准了史殿林膝盖往上一点、往左偏的位置,“砰”地就是一枪。 史殿林刚开始还挣扎,被好几个人按住脑袋,动都动不了,只能闷哼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要说史殿林是真够硬气,二三十个人揍他一个,他硬是反抗到最后。 一枪打在胯骨上,看他不动了,二十多个人收拾好家伙事,出门时跟没事人一样,“哐当”关上门。 服务员过来问哪位结账,他们指了指包房,“里边有人!”趁着手下往包房里走的功夫,这二十来个人跳上车,大摇大摆地出了夜总会。 等服务员进包房的时候,里边黑灯瞎火的,还响着震耳的笛曲。“里边有人吗?结下账呗!”推门一瞅,“我操!史总!”赶紧在对讲机里嗷嗷叫,一下子来了十多个人。 众人一看,史殿林小腹插着一把刀,血都浸透了衣服,脸上身上全是血,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 “大林哥!大林哥!” 史殿林喘着气说:“我没事……死不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刚被抬到夜总会门口,他突然想起啥,从安徽来的,是史清风的人吧?他们不只是来打我的! “120来了,把他抬上担架”。 史殿林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赶紧给磊哥打电话!有危险!通知兄弟们,把人备足!” 可这会早就晚了,“给江元打电话,没人接;” “给刘毅打,也没人接;” “打给任浩,照样是忙音。” 当时任浩不是在游戏厅,一楼二楼全是游戏机,二楼还有间他的办公室。 曹虎亲自带着二十多号人,“呼呼”往上冲。 “有人想拦,” 直接被捂嘴按倒,家伙事一顶上“别动!任浩是不是在楼上?”二十多个人直接冲到办公室门口,“哐当”一脚踹开门,对着屋里就疯狂开枪 任浩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一看冲进来这么多人,下意识就往桌子底下钻。 那二十来个人往前推着打,硬生生把办公桌都推烂了。 可任浩这小子也真敢干,从后腰“啪”地掏出枪,一上膛就躲在底下还击。总不能等着挨揍? 还真让他打着了一个,有个小子往前冲的时候,肩膀被他打了一枪,疼得直叫唤。 可架不住子弹有限,打着打着就没了。等他伸手想去抽屉里换弹夹,就听有人喊“滚出来!赶紧滚出来!” 一个高个子冲上来,一下薅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拽了起来,二话不说对着他肩膀“砰”是一枪。 就这么两下,任浩俩肩膀全被打烂了,疼得直哆嗦,可还想摸弹夹反击。 收拾完任浩,这帮人下楼,把游戏厅里上百台机器,全给砸了个稀巴烂,砸完扭头就上车,却没直接走,而是在提前入住的往酒店里边躲了起来。 聂磊的兄弟里,伤得最轻的是江元,江元当时在红星游戏厅,是段文亲自带队去打的 江元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忽然瞥见外边来了好几辆面包车。他“哗啦”一下拉开窗户,心里暗呼庆幸好在他的办公室在一楼,而且他早就留了个心眼,眼瞅着面包车上“稀里哗啦”下来一群人,个个都夹着家伙事,心里想这帮人指定是来闹事的! 他赶紧把枪从抽屉里拽出来,架在窗沿上,瞄准了门口。心里琢磨着:我可是磊哥手下最周全的兄弟,真有人敢来砸场子,我先给他一梭子再说,绝不能当软柿子!江元扒着窗框,枪口死死对着前方,就等对方上门。 没一会,外边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果然是来阴我的,现在集合人手肯定来不及了,只能拼一把!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哐当”一声,门被踹开的瞬间,江元“砰砰砰”连开好几枪,随后“噌”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对方反应也快,立马朝着窗户回了两枪。 江元刚落地,后肩膀就被流弹扫了一下,万幸没伤着骨头,他捂着肩膀,撒腿就跑,嘴里还喊着:“我操!还他妈的真敢开枪啊!” 那帮人冲进来拉开窗户一看,江元穿着拖鞋“噼里啪啦”跑远了,立马喊:“追!赶紧追!”一部分人留在店里砸东西,十来个人在后头紧追不舍,甚至在街上就开始疯狂开枪。 江元吓得魂都飞了,只能在大街上蛇形走位不怎么跑,今天指定得折在这!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闪转腾挪的,一会冲进商场从后门溜了,一会又钻进饭店后厨躲着。 多亏他是青岛本地人,熟门熟路的,这要是在阜阳,他早被逮着了。 回头再看刘毅的工地。对方玩的是最简单的招,这会刘毅正戴着安全帽,夹着个本子指挥罐车,二十多个人突然闯了进来,逮着人就问:“刘毅刘总经理在哪呢?” 有人指了指刘毅:“那不就是嘛。” 刘毅皱着眉走过来:“你们干啥的?咋能随便进工地?” 领头的人咧嘴一笑:“你管我们干啥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朝着刘毅的腿上比划。 刘毅刚要回头呵斥,对方“砰”的一枪就打在了他的面门上,刘毅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撒腿就跑。 刘毅急中生智,把安全帽往后脑勺一扣,死死捂着后脑勺,管他后背、屁股蛋还是大腿,爱打哪打哪!可不知道哪个孙子打得这么准,“砰”一声枪响,直接干他左腿肚子上!虽说离得远,可子弹撞上来跟铅弹凿似的,疼得他一咧嘴,跑起来“趔趄”一下,差点没跪地上,他赶紧单手一撑地爬起来,眼瞅着前面有堵一米多高的小围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俩手一扒墙头,“噌”地一下就翻了过去。 翻过去才发现,那边是他的明珠花园工地,里头全是没盖完的烂尾楼。刘毅在楼里东奔西跑、东躲西藏,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这时候聂磊手底下四大金刚,几乎同时遭了殃。前后也就五分钟,聂磊接连接到四个噩耗:“哥,史殿林让人给打惨了!”“哥,镇泰游戏厅让人砸了!”“哥,红星游戏厅也被砸了!”“哥,我是刘毅,工地上来一帮人,拿枪就朝我崩!” 你说聂磊能不麻吗?前后差不多十分钟,四大金刚全让人给干趴下了。 聂磊真生气的时候,不可能跟别人似的咋咋呼呼,沉默着的他才最吓人。 这时候史殿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哥,是安徽来的人干的,是史清风!” 聂磊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聂磊心里明镜似的:现在去安徽报复?根本找不着人。 史清风是有备而来,肯定早防着他反扑了。而且这帮人指定没出青岛他们同一时间动手,十分钟内就全撤了,要是想跑,他早让警察查外地车牌、查面包车了,根本跑不了,这是在跟他玩“灯下黑”! 可问题是,现在他没人可用了啊!四大金刚全躺医院了,尤其是史殿林和任浩,伤得最重。这时候有人出主意:“哥,四大金刚动不了手,没事,还有志豪呢!他虽然判了刑在胶州服刑,咱找找关系、送点钱,让有关部门通融下,让志豪出来待两天,这事让他办!” 是啊,这一锤子没砸死聂磊,他立马就有了反击的招给有关部门送礼,让志豪出来。 聂磊是真急眼了,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直响,脸上的肉一抽一抽地颤,俩大拳头攥得青筋暴起,跟要蹦出来似的。 王群丽和刘丰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还是头一回见聂磊发这么大火,连句劝的话都不敢说。 原先不管遇上多大事,哥几个还能跟聂磊插句嘴,说句“磊哥,咱先别慌,看看这事咋整”,可今个,俩人就只能在那杵着,小声喊两句“哥”“磊哥”,啥有用的也说不出来。 只听聂磊说“上医院!”说完,领着王群丽、刘丰玉,带着手底下一帮兄弟就往医院赶,路上还没忘给于飞打了个电话。 于飞接起电话,一听聂磊那语气就知道出事了,“咋的了磊哥?出啥事了?” 聂磊在电话里吼:“咱那四大金刚,全让人给干了!” 于飞当时就懵了,在青岛这地界,谁敢动聂磊的人?还一下把四大金刚全收拾了,这不是明着打聂磊的脸吗? 但不管咋说,兄弟出事了不能不管,于飞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四大金刚,个个都挂了彩,其中史殿林伤得最严重,趴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 聂磊一进来,牙又开始嘎嘣响,走到史殿林跟前,刚想说话,史殿林先开了口:“哥,是安徽那伙人干的!” 聂磊眯着眼问:“到底咋回事?” 史殿林忍着疼说:“他们先在咱场子找茬,让我下去陪酒,我刚一进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帮孙子就动手了,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聂磊转头瞅了瞅旁边的刘毅,刘毅也没好到哪去,俩肩膀被打得稀烂,只能坐在那哼哼。 他看见聂磊看过来,“哥,我当时正在办公室办公,突然闯进来二十多个小子,手里全端着五连发,上来就打,那是真下死手!要不是我掏出手枪奋力反抗,今个我也得交代在那,伤的指定不比大林轻!” 聂磊皱着眉问:“这么说,你们几个是脚前脚后挨的揍?” 哥几个点点头,刘毅接着说:“哥,我觉得他们指定没出青岛,咱赶紧抓他们! 旁边的人浩也搭话:“对,他们肯定还在青岛!我当时藏在桌子底下,跟他们对干的时候,指定打着俩。不过你想,人家既然敢干这活,肯定带着医生来的,就算中弹、被砍了,也不用去医院,直接在酒店就能取子弹、缝伤口,现在指定在那个酒店猫着呢。 刘毅附和道:“可不是嘛,他们才不会傻到去医院, 聂磊听完,“既然在青岛,我指定能找着他们!”要找这伙人,必须得找老高丽出马。” 旁边的兄弟纳闷:“找老高丽干啥啊?” 聂磊解释:“老高丽号称青岛小灵通,手底下全是小偷,活跃在青岛的各个火车站。 小偷这行当本来就敏感,打听消息最方便!” 第15章 半日追凶 聂磊拿出大哥大拨给“老高丽!问了一声,你在哪呢?” 老高丽刚领着兄弟在火车站摸了个钱包,接起电“哎,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正带着兄弟‘干活’呢,刚得手一个!” “别干那破事了!”聂磊嗓门一下提了起来,“我手底下好几个兄弟让人给揍进医院了!” 老高丽还没当回事,“不就几个小兄弟?那行,等我忙完这阵过去看看他们……” 聂磊很生气的打断他,“什么他妈的小兄弟!”“是江元、刘毅、任浩、大林!四个全让人给干趴下了!” 老高丽这才慌了神,“我操!”声音都变了调,“磊哥,这事大了!你说吧,要我干啥,我立马放下手头的活!” “他们指定没出青岛,你先帮我分析分析。”聂磊沉了沉气说:,“红星游戏厅和公司在市南区,夜总会在四方区,工地在阜宁南路。 这四个场子全让人砸了、冲了,你说他们要是躲起来,能藏在哪?” 老高丽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会,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你的场子,他们跑的时候指定不能往边上蹿,得往中间扎。 “聂磊接着说,那帮人全是安徽口音,“他们来的时候肯定开的安徽牌照的车,但现在指定把牌照卸了,这一点得注意。”“这次来的得有一百多人,我最担心他们分开躲。你说他们是藏在一家酒店,还是分着躲在四五家甚至十来家酒店里?” 老高丽想都没想就说:“指定在一家酒店藏着!他们一块来的,要是分住在不同酒店,碰头商量事多不方便?而且一百多号人,住五星级酒店得花多少钱?史清风是让他们来办事,不是让他们来旅游度假来了,所以他们住的指定是那种小快捷旅馆,先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就撤。” 聂磊一听,觉得有道理,包围圈一下又缩小了不少:“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赶紧查,查着他们藏哪了,立马给我报信。” “你放心磊哥,包在我身上!”老高丽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多给你半天时间,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把他们的藏身地给我打听出来!”聂磊加重了语气。 老高丽愣了一下:“就半天?六个小时也算是半天,行,我拼了命也给你查出来! 挂了电话,老高丽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没了,他心里门清,这回聂磊是真急眼了,就他妈的给半天时间?换平时,哪怕拖个三天五天也没问题。 老高力一琢磨,高力赶紧拿出大哥大、把手底下的兄弟着急了回来“别他妈偷了!全都给我回总部。 没一会,兄弟们全聚齐了,高力当场开了个紧急会:“听好了,四方、市南还有阜宁南路,这几块的正中间,咱把包围圈再缩缩!就查低端酒店。 话音刚落,一百多个小偷分了五六伙,撒丫子就往各个小旅馆冲。 进了站前小旅馆,“就问有没有安徽来的住这?你们店被包了吗?”一瞅房间空了大半,立马就走,“这地方不可能藏人”。 又进另一家,高力放了话:“谁找到奖金5000块!”可那旅馆90%的房间都空着,就这么一家家淘汰、一点点摸索,包围圈又小了一圈。 高力手底下有个小兄弟特机灵,瞅着大伙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别瞎找了!青岛这小旅馆何止几百家,挨个问得问到啥时候?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他摸着下巴琢磨半天,“有了!他们不是开面包车来的吗?咱骑摩托找,哪面包车扎堆,附近又有小旅馆,指定就在那!” 因为包围圈已经缩得很小,这小兄弟骑上小摩托,顺着街就开始扫。只要是小旅馆,先瞅后院和周边车位,只要门口或附近停了3辆以上松花江面包车,就进去问,转着转着,就瞅见一家“红星旅馆”。门口停了两台松花江,斜对面1辆,斜对面反方向1辆,正对面大杨树下还停着1辆。 这小兄弟心里犯嘀咕:90年代面包车是多,但方圆100来米能一眼瞅见5辆,这也太不正常了! 他立马下了摩托,摸了摸兜,假装住店的,推门就进。 老板一瞅有人来,“住店?没地了,店让人包圆了!” 小兄弟故意装得很累的样子,“大哥,通融通融,腾出一间就行,我实在累得扛不住了,能洗澡就成!” “真没有!头两天来了一帮外地老板,把咱这小旅馆全包了,你还是去别家吧!” “外地老板?不是咱青岛本地的?”。 “不是,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行,谢了老板。”小兄弟扭头就走,出门就就急忙掏出大哥大,赶紧给高力报信。 “李哥,找着了!” “在哪找着的?” “红星旅馆!错不了!门口停着四五个面包车,我一进去老板直接就说旅馆被一帮外地人包圆了,我又问一遍不是咱本地的,他说不是,是外地两三天前就住进来了!” 高力一听“行啊小子,没白疼你!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总算有信了!”挂了小兄弟的电话,他立马拨给聂磊。 这会聂磊还在医院陪着受伤的兄弟,手机一响,他赶紧接起来:“高力,咋样了?” “哥,找着了!就在红星旅馆!我那小兄弟说,两三天前来了一伙外地的,直接把那小旅馆包了,一直住着没挪窝!” “红星旅馆……行,我知道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旁边的王群丽赶紧凑过来,“哥,咱接下来咋整?是找白道帮忙,还是把志豪从里边捞出来?” 聂磊冷笑说:“群丽,你知道啥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你琢磨琢磨,他敢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全送进医院,派来的指定是他最核心的力量,要是只派些小喽啰,根本干不掉这四个!” 他顿了顿,“这么一来,他阜阳老家指定没人了!阜阳再大也是个市,他手里撑死也就百十来号兄弟,核心力量全派来青岛,老家剩下的顶多就是些看场子的小兄弟。 志豪要是出来,不用跟着咱去旅馆,直接去端他阜阳的老窝,他一个人去绰绰有余!让志豪跟咱去旅馆,那才是大材小用!” 王群丽一琢磨,“还是哥想得周到!” 聂磊接着说:“胶州那边,之前我帮过他们不少忙,送钱、送物、从没断过,还特意交代过,让他多关照关照在里边的志豪。 电话很快拨了过去,接起电话就问“谁呀?扰我喝酒!” “是我,聂磊。” 李所一听,立马坐直了:“哎呀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志豪最近表现老好了,改造积极,我们还给他做了心理疏导,性格都开朗不少!”“表现好就行。” 聂磊开门见山,“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磊哥你是想来看看志豪?随时来!我都给你安排!” “不是看他。”“我想让志豪出来溜达溜达,最多三天,我准保给你送回去。” “磊哥,你说啥?让志豪出来?李所声音都发颤了。 “兄弟,我在外边遇上硬茬子了,不然不能找你。我手底下四个兄弟全让人给揍进医院了,没志豪这股狠劲,我真扛不住。” “哎哟我的妈,这是碰到多大的事啊!”李所也慌了,“可我这是正规地方,志豪要是走了,让人发现了我咋办?” “那是你的事,你肯定有办法运作。”聂磊语气坚定,“你听着,务必在我兄弟到胶州之前,把志豪给我弄出来,我派人过去接。就三天,我保证不出任何事,三天后准给你送回来。” “这……这难度太大了,要是让人看着志豪在街上晃,我这饭碗就没了!” “我不让他在青岛晃,让他去阜阳办事,出了事也查不到你这。”聂磊接着说,“真要是上边怪罪下来,我亲自给姓董的打电话,保你没事。这样,5万,行不行?” 李所还在解释说:“磊哥,真不是钱的事……” “8万!”聂磊又加了3万,见对方还没松口,直接说,“10万!再不行,我一分不给了!” “行!10万就10万!”李所立马应了,“你让兄弟赶紧过来,我这就运作!”挂了电话,“操,10万块钱到手了,真他妈容易!喝酒喝酒!” 另一边,聂磊挂了电话,“丰玉,你赶紧带一拨兄弟去胶州,把志豪接回来!等我见着志豪,安排好他,再给于飞打个电话,咱直接把红星旅馆围了!我倒要看看,这帮安徽佬还他妈的怎么嚣张!” 刘丰玉一听,“好嘞磊哥!”带着一帮兄弟开着车,往胶州就走。 再看志豪,白天在里边蹬缝纫机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晚上九点一沾床就睡着了。大半夜十二点,李所手下进了号子,推了推他:“志豪,志豪,快起来!” 志豪迷迷糊糊地翻个身:“别闹,困着呢,明天还得蹬缝纫机呢!” “别睡了!你磊哥派兄弟来接你了!” “啥?我磊哥?”志豪“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得脑袋“哐当”一下磕在了上铺的床板上,疼得他直咧嘴,可立马就精神了,“真的假的?我磊哥找我?” “赶紧的,别磨蹭了,换衣服跟我走!” 志豪急忙爬起来,跟着那人就往李所的办公室走。 一进门,李所就说:“志豪,你磊哥派兄弟来接你,外边有急事让你去办。记住,就三天,三天后你磊哥再把你送回来。” “行!我磊哥找我,指定是有大事!我必须去!”“啥时候接我?” 话音刚落,李所的电话就响了,接起电话刘丰玉简单介绍“你好,我是聂磊的兄弟刘丰玉,我到你门口了。” “好嘞,我这就把志豪送出去!”李所挂了电话,扔给志豪一件外套,“快,把这穿上,跟我走!” 志豪在李所手下人带领下往外走,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他刚一迈腿出来,就听见刘丰玉在旁边喊,“志豪!志豪!” “志豪赶紧跑过去。”刘丰玉却“嘘”了两声,一把拉住他。 志豪激动得拍了他一下:“玉哥!你咋来接我了!” “臭小子,谁不稀罕你!”刘丰玉笑着捶了他一下,谁都知道志豪能打,之前于飞带十几个兄弟跟他单挑,愣是没打过。 而且志豪不光狠,是真“毒”,别人打架是揍人,他一出手就往要害打,要么一胳膊肘砸断人肋骨,要么一脚踢碎人膝盖,那狠劲没人敢比。 “瘦了也黑了,里边条件肯定差。”刘丰玉拉着他往车边走,“快上车!” 一坐进车里,志豪“玉哥,磊哥找我是不是有大事?” “先跟我回去,到了就知道了。”刘丰玉递给他一根烟,志豪赶紧点上,深吸一口,“能出来的日子真他妈好!” “别高兴太早,事办完还得回去待着。” “回去就回去,总比在里边熬着强。”志豪挠了挠头,声音低了点,“玉哥,我妈最近咋样?我想她了。” “老太太身体好着呢,磊哥每个月都给她拿5000块,就等你出去呢。” 志豪眼睛一红,“只要我妈没事,磊哥让我干啥我都干!” 车直接开到了全豪实业公司楼下,志豪一下车,看着熟悉的楼,心里直翻涌当初就是从这被带走的。 刚上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聂磊的声音,他几步蹿上去,在门口喊,“磊哥!飞哥!” 于飞一回头,乐了:“我操,这小兔崽子出来了!” 志豪冲进去,先给了聂磊一个拥抱,“磊哥,我想你了!”又抱了抱于飞,“你小子劲咋还这么大!在里边待着习惯不?” “习惯!磊哥月月给我存钱,我在里边吃的最好,体格子硬朗着呢!” 志豪笑着说,回顾一圈没见熟人,又急了,“磊哥,林哥、元哥、浩哥还有毅哥呢?咋没看着他们?” 聂磊脸色沉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志豪,你那四个哥哥,全让人给干进医院了。” 第16章 暗夜擒凶 志豪眼睛一下就红了,攥着拳头咬牙,“谁干的?!”“我他妈宰了他!” “宰了太便宜他了。”聂磊声音发冷,“我要他终身残废。” “他在哪?哥,我现在就去!” “不是青岛的,在安徽阜阳。”聂磊顿了顿,说出名字,“叫史清风,他爸是阜阳当地的一把手,在那势力不小。” 志豪一听,反而笑了:“有名有号就行,我知道他爹是谁,到了阜阳最多俩小时,我指定能找着他!”“哥,给我车钥匙、一把枪,再拿个卡包,别的啥也不用。最多三天,我准回来!” 聂磊走到他跟前,“志豪,这次不能掉以轻心。他能派兄弟来青岛把你四个哥哥干了,在阜阳的根基肯定深。” 这时候于飞也凑了过来,拍了拍志豪的胳膊,“小子,别光靠狠,得有点脑子……”去了以后千万不能大意,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咱就不动手,晚回去两天那都没事!那史清风他爹是阜阳当地的一把手,他手里指定有不少能打的兄弟!”于飞拉着志豪的胳膊,一遍遍地叮嘱,就怕这小子一冲动出岔子“飞哥你放心吧!最多三天,我指定宰了他,直接干死那小子!”志豪拍着胸脯,眼神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开着车直奔安徽阜阳就去了。 青岛这边聂磊直接把电话发给蔡成荣“喂,荣哥,忙着呢?” 荣哥在那头问,“怎么了兄弟?” 聂磊直接说,“哥,我有啥说啥,从安徽阜阳来了一百多号打手,把我的几个厂子砸了个稀巴烂,还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全打残废了我现在特别生气,而且这一百来号人就藏在红星旅馆里,咱们上去把他们薅下来行不行?我要是跟他们动手火拼,太犯不上了,代价也大,所以我把志豪整出来了,让他上安徽去掏他们老窝了!”“你马上通知一下武警让他们配合你,把红星旅馆给包围了,再带上信号屏蔽器,让里边的人一个电话也打不出去!” 荣哥一听就乐了:“聂磊,你这招想的真他妈硬! “别贫了荣哥,赶紧安排!”聂磊催道。 “放心!我拿他们当恐怖分子对待,现在就通知武警,让各个部门配合,这就去把红星旅馆拿下! 咱一块去,操,多长时间没执行这样的任务了,正好活动活动!”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他打个电话,底下各个分局的人全得动!你安徽佬不是有一百个人吗?我整三百个警察往那一站,我看看你们谁敢开一枪!你们不是牛逼?敢开一枪试试?你们敢吗?操,你们敢动一下,我当时就收拾你们,我派狙击手在对面楼里等着,哐哐几枪就给你们撂倒是不是? 荣哥立马给底下分局派任务,大半夜的,各个分局紧急集合,一群人奔着红星旅馆就去了,几十台吉普车打着小警灯,拉着信号屏蔽器,直奔红星旅馆。 磊哥带着飞哥和一大帮兄弟,呼啦啦也往红星旅馆赶。 聂磊到了红星旅馆楼下拿着大喇叭喊:“安徽阜阳来的那帮孙子,赶紧给我下来!快点的!别他妈磨磨蹭蹭!” 旁边警察也跟着喊,“楼上的全给我下来!就给你们5分钟时间!5分钟不下来,直接往房间里扔炸弹,到时候冲进去硬干,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还特意补了句:“你们每个房间对面都有狙击手,敢乱来,当场就给你毙了!” 安徽帮里的赖三、段文、曹武这几个头头,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扒着窗户往下瞅,我操,半条街都被警察的车堵死了!眼瞅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还特别吓人的面孔,不是聂磊是谁?俩人眼神一对上,聂磊就吐出俩字,简单又狠:“下来。” 就这俩字,听得他们心里发毛,赶紧把窗帘拉上,“他们咋这么快就找着了?这红星旅馆鸟不拉屎的地方,前边全是大杨树影子,旁边又是乱七八糟的建筑,咋就能被盯上呢? 这红星旅馆确实隐蔽,小得可怜,不仔细瞅根本看不见。“快!给风哥打电话!找警察救咱!” 手底下兄弟赶紧掏电话,按了半天没反应:“打不出去啊!咋回事?” 另一个兄弟也掏电话,照样没信号,“为啥打不出去? 这时候聂磊的声音又通过扩音器传上来了,冷冰冰的:“还有4分钟!赶紧下来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市局!要不然直接扔炸弹,” “咋办?咋办?”赖三急得直转圈。 段文哆哆嗦嗦说:“实在不行……咱下去吧?再不下去,真扔炸弹就乱套了,到时候更惨!” “操!怎么这么快就找着了?我还合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波一波撤,哪怕面包车不要了都行,谁知道俩小时就被叨着了!” 他们哪知道,这全靠高力手底下那帮小偷,不然哪能这么快?旅馆老板也懵了,站在旁边直搓手,压根不知道这伙人是干啥的,更不知道咋就招来这么大阵仗。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下去。赖三赶紧张罗兄弟,“把家伙事全藏起来!快!一个个往下走,别慌!” 百八十号人,蔫头耷脑地从楼上下来,站在红星旅馆门口,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蔡成荣瞅着这架势,冲聂磊使了个眼色。 聂磊一看这眼神就懂了,警察们也故意转了个身,我们啥也没看着。 磊哥当时从后腰里“噌”地把砍刀拽了出来,你知道多长时间聂磊没亲自拿砍刀砍人了吗?那火气憋了太久,一瞅着安徽这帮人,眼睛都红了。“把我手底下四个兄弟打成那样,你觉得我今天能饶了你们?”聂磊咬着牙,声音都发颤。 赖三吓得往后缩,“磊哥!磊哥有话好好说!这啥意思?” “啥意思?你们敢打我兄弟,就别怕我砍你们!”聂磊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手里却攥着一把亮闪闪的大砍刀,这一身行头看着特别格格不入,可那股狠劲一点没减。 “砍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聂磊彻底急眼了,蹦着高就冲上去,手里的砍刀“嚓嚓嚓”连着往赖三身上砍了五六刀。你可别忘了聂磊是啥人,他一动手就收不住,真能把人往死里砍! 蔡成荣在旁边一看不对劲,“聂磊!聂磊快住手!赶紧把他拦住!”四五个人冲上去拽住聂磊,可他攥着刀死活不撒手,是真奔着销户去的!几个人使劲拽他,把他的西装都扯烂了,聂磊还在那叫嚣“操你妈的!敢打我兄弟!撒开!都给我撒开!我要杀了他们!” 那架势,根本拦不住。安徽那帮人被砍得嗷嗷叫,却没一个敢动弹, 旁边聂磊的兄弟拿着五连发对着呢,谁敢动一下,立马就开枪!就这么砍得乱七八糟,聂磊总算是把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大半,稍微出了口气。 蔡成荣这才松了口气,随口下令把所有人“带走!” 手下的人立马拿黑色头套,“啪”地往安徽帮每个人脑袋上一扣,一百来号人全被押上了车,拉回了市总公司。一个个被铐在暖气片子上,连名字都标得明明白白,根本跑不了。 这边把人抓了,阜阳那边还啥都不知道。 聂磊一夜没睡,就坐在那等电话,他在等志豪的消息。终于,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电话响了,聂磊赶紧接起来:“喂?” “哥,我到阜阳了。”志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多加小心,别冲动。”聂磊嘱咐道。 “你放心吧哥!”志豪挂了电话,站在阜阳的街上东瞅瞅西看看。正好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哥们,问你个事,你们阜阳的书记是不是姓史啊?” 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是姓史,咋了?” “我听说他儿子在这挺厉害的。”志豪笑着说,“你知道他在哪住不?我想给他送点礼,这次特意带了现金来。” “史书记他们爷俩,在阜阳谁不认识?可我不能跟你说!人家家大业大,回头给我捏咕死,我找谁说理去?” 志豪追问:“他儿子是不是叫史清风?” “是叫史清风没错,可……” 没等司机说完,志豪“啪”地拍出一千块钱:“老哥,这钱你拿着,我大老远来找人办事,见不着史清风指定不行,你就告诉我他家在哪住!” 司机拿着钱还在犹豫:“我拿你这钱,万一……” 志豪又掏出两千,凑够三千:“这三千你拿着,未来三天别干活了!不用你领路,就告诉我他家在哪个小区,就行!” 没想到司机还是摇头:“这钱我真不能要,也不能说!” “三千都不说?”志豪脸一沉,一把揪起司机,掏出枪“啪”地顶在他脑袋上,“在哪住?说不说?不说老子一枪打死你!”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别!我说!在银河别墅!史清风住银河别墅!” 志豪松开手,“你也可以给史清风报信。”说完开着车就走了,也就一个多小时,志豪就摸到了银河别墅。他没直接进去,先在斜对面找了个小旅馆睡了一整天,养足精神。到晚上五点多,他出来踩点,大摇大摆进了银河别墅,逮着个保安就问:“师傅,问一下,史清风史老板住哪?” 保安随口答:“清风,住9号别墅。” “他一般晚上在这住吗?” “天天晚上都回来,前天还在呢。”保安瞅了他一眼,“你找他有事?” “过来给他送点礼。”志豪笑着说,“不方便透露啥事。” 保安又说:“只要门口停着那台黑色林肯,就说明他回家了。” “行,谢了。”志豪扭头出了别墅,直接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哥,地方找着了,银河别墅9号。他天天晚上回来,门口停黑色林肯就是在家了,我打算今晚就动手。” 聂磊问:“万一别墅里有看家护院的,咋办?” 志豪想都没想:“那我就全打死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你瞅瞅这话说的,是真硬气! 志豪在小旅馆的窗户边坐着,手里攥着个凳子,俩眼睛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银河别墅9号的门口,甭管啥车开过来,他扫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史清风那台林肯。 等了大半夜,终于瞅见那台黑色林肯慢悠悠开过来,“嘎吱”一声停在9号别墅门口。 志豪“啪”地把灯关了,窗帘一拉,摸了摸后腰的64手枪,又摸了摸枪刺和兜里的两个弹夹,确认家伙事都没问题,“咔哒”一下就给枪上了膛。 史清风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五个保镖,还搂着俩穿得花枝招展的妞,径直往车库走去。 志豪在远处瞅得明明白白:五个保镖跟着进了别墅,史清风搂着妞也进去了,车库的卷帘门“哗啦啦”往下一拉,一楼的灯先亮了。过了一分来钟,二楼的灯亮了,志豪心里有数了:这孙子准在二楼房间里。 他猫着腰溜到别墅墙角蹲下来,掏出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志豪耳朵尖,楼上史清风跟那俩妞打情骂俏的声音都能隐约听见,一楼那五个保镖正喝着酒聊天,时不时还东张西望,他们也怕有人找上门来。 抬手一看表,都半夜十二点了,二楼的灯突然灭了。志豪咧嘴一笑,这是要跟妞解乏了,机会来了! 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别墅门口,“叮咚叮咚”按起了门铃。 一楼的保镖们烦了,“谁呀这大半夜的?不吱声还摁个没完!” “赶紧看看去,别耽误咱喝酒!老大在上边办事呢,别让外人搅了局!” “说不定是来喝酒的兄弟呢?” 有个保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穿个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等骂出声,志豪一把就把他揪了出来,胳膊肘“咔”地架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手里的枪“啪”地顶在他脑门上。 第17章 阜阳寻仇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懵了。 志豪推着他大步往里走。 一楼剩下的四个保镖一瞅有人拿枪进来,吓得刚要起身。 志豪眼疾手快:“哐哐哐哐”四拳,全砸在他们肩膀上,有的刚要掏家伙,直接被志豪拧住胳膊按在地上。 有个保镖骂骂咧咧说:“我他妈的跟你拼了”,志豪左脚往前一垫,右脚踩在茶几上,大拳头“呼”地一下砸在他脸上,这保镖直接晕了过去。 楼上的史清风听见动静,赶紧提上裤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慌慌张张上膛、开保险。可他动作太慢了,等他跑到门口听动静的时候,志豪已经上了二楼。 志豪瞅准亮灯的房间,朝着门锁“啪”就是一枪,紧接着“哐”一脚踹开门,手里的枪“啪”地对准史清风的腿,“砰”的一声,史清风直接跪倒在地,手里的枪也掉了。 志豪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胳膊肘往地一磕,又朝着他另一条腿“砰”一枪,史清风疼得嗷嗷叫,俩腿一软彻底跪稳了。 志豪把枪别在后腰,绕到史清风身后,捏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抬,史清风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志豪攥着他的手腕,大拳头“嘎嘣”一转,反方向朝着关节“啪”就是一拳,只听“咔嚓”一声,史清风发出杀猪似的惨叫,胳膊直接耷拉下来,再也动不了了。 床上那俩妞吓得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志豪扭头瞅了瞅床上俩吓得哆嗦的妞,冷笑一声:“大哥们的事,你们接着睡,别吱声。” 说完他转回头,一把薅过史清风那只还没断的手,先往上掰,再猛地反过来往下压,史清风疼得脸都白了,志豪却使劲往上一抬“嘎嘣”一声脆响,伴随着史清风“啊、我操!”另一只胳膊也废了。 志豪“哐当”把门关上,往床边一坐,掏出枪“咔嚓”卸了弹夹,换了个满的重新装上,“啪”地顶上膛,枪口直接怼在史清风脑门上。 史清风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聂磊。”志豪就吐俩字,眼神里全是狠劲。 史清风一听“聂磊”俩字,瞬间明白过来,难怪给赖三、曹武打电话没人接,原来这帮兄弟全让聂磊在青岛扣了!他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保险柜里有金条、现金,还有支票,能取现……” “把支票拿出来。”志豪踹了他一脚。 史清风没法动,只能让旁边的妞哆哆嗦嗦去保险柜里翻出一沓支票,递到志豪手里。 志豪把支票往他面前一扔:“写!必须是能立马取现的。你那帮兄弟现在全在青岛蹲着呢,你给的少,他们就别想出来,”“30万、50万的别写,不够砸我磊哥买卖的钱。你那帮兄弟值多少钱,你心里有数。” 史清风哭丧着脸:“我胳膊都断了,咋写……” “胳膊断了就不能写了?”志豪把笔“啪”地扔他跟前,“拿嘴叼着写,用脚趾头夹着写,你得给我写出来!” 史清风没办法,只能用嘴叼着笔,歪歪扭扭地写。 志豪嫌他慢,照着他屁股蛋子“啪”就是一枪托,快点写500万!” 史清风疼得一哆嗦,总算把支票写完了。 志豪拿过来看了看,又让他把印章盖好,然后把支票揣进兜里。接着他又翻出保险柜里装金条的盒子,里面五六十万的金条全揣走,还顺手扯下史清风脖子上的金链子,往兜里一塞。 “走,送我去车上。”志豪拽着史清风的头发,把他拖到门口。等上了车,志豪一脚把史清风踹下去,自己开着车,大摇大摆往青岛赶,路上还不忘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磊哥,事办利索了!”“史清风那小子给写了张500万的支票,能直接取现!我还拿了他一盒金条,得有好几斤重!” 聂磊在那头松了口气,声音沉了沉:“好样的!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大意。” “你放心吧哥!”志豪“啪”地挂了电话,踩下油门在夜路上飙得飞快。 这边志豪开着车往青岛赶,那边聂磊还扣着史清风带来的一百多号兄弟呢,这事还没算完。 志豪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全豪实业楼下。 聂磊带着于飞、刘丰玉、王群丽,还有身后四五十个小兄弟,在楼下亲自等着接他。 志豪一开车门下来,怀里抱着一盒金条,手里攥着那张500万的支票,刚要开口喊,“哥”。 于飞两步冲到志豪跟前,照着他肩膀“啪”就捶了一拳:“真他妈硬!操,你小子是真行!人家警察还没摸到史清风家门口呢,你都开着车上高速往回跑了,谁能有你这速度?” 周围的掌声哗哗响,志豪挠挠头,“啥硬不硬的,事办利索了就行。”“磊哥,你看这金条。”志豪把怀里的小铝盒递过去。 聂磊一打开,里边齐刷刷摆着十多根金条,“志豪,这金条你拿着,等你彻底出来了,全是你的。” “哥,我用不着,给公司用吧!”说着又把那张支票递给于飞,于飞转手给了管财务的刘丰玉。刘丰玉翻来覆去瞅了半天,“哥,支票没问题,500万,立马就能取现。” 聂磊点点头,琢磨了会说:“局子里还扣着史清风那帮兄弟呢,你们觉得,这帮人值多少钱?” “哥,咋也得200万吧?” “那就等着跟他爹谈呗,不急。”聂磊说着,掏出电话给蔡成荣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蔡成荣笑着问,“兄弟,咋了?” “局子里那伙安徽佬,交给你处置。我这边定价200万,钱一到账,我分你100万。” 蔡成荣一听,“哎哟兄弟,你这格局是真够大!别说100万,你给我二三十万哥都知足,这一下给100万,我都不知道咋花了!” 聂磊说,“你这边记着,我不点头,谁来要人都别放。” “放心!就算天王老子来,没有你这话,我也绝不撒手!”蔡成荣挂了电话,心里直佩服聂磊的大气。 这边聂磊就等着阜阳那边的动静,果不其然,史清风连夜被送进医院,双手骨折、双腿被打穿,虽说医生说能保住命,胳膊腿也能接好,可史清风他爹,也就是阜阳的一把,一进病房看见子这惨样,心都揪成一团了。 史秘书长当场就拍了桌子:“我要找省里!把所有关系都用上,非得收拾了聂磊不可!” 史清风忍着疼,把前因后果跟他爹说了,不光被打残,还被抢了500万支票和一盒金条。 史秘书气得浑身发抖,立马给安徽的警队一把手老侯打了电话,“老侯,山东青岛有伙暴徒,派杀手闯到我家,把我子打成这样,还抢了钱!你得帮我把聂磊引渡到阜阳来,我要审他!” 老侯听了,“老史,你先别急。聂磊是受害方,你儿子先派了近百号人砸了他的买卖,他抓人的时候用的都是正规手段,没跟你儿子火拼。现在说他派杀手,也没证据。” “可我儿子……” “你儿子也不是没过错。”老侯打断他,“聂磊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至于那个杀手是不是他派的,还得调查。你别着急。” 老侯说:“聂磊压根没去阜阳,”四大金刚还在医院躺着,刘丰玉、王群丽也一直守在青岛,谁能说他去了? 更绝的是,史清风那一百多号兄弟,赖三、曹五、段文他们,还全关在青岛市局里呢!蔡成荣早放了话,“聂磊不吐口,谁来也别想带人走!就凭他们砸夜总会、打伤人的罪名,定个黑社会团伙,这辈子别想回阜阳,就在青岛关到死!” 史秘书长实在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给聂磊打电,“你是青岛的聂磊吧?我是史清风的父亲。”史秘书长的声音透着火气,“赖三、曹五他们怎么处理?我儿子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聂磊直接装傻:“你儿子的事跟我有关系吗?我这人向来敢作敢当,但你要是没证据,这么瞎猜就没意思了。” 史秘书长压着怒:“你想怎么办?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先把我的人放回来!” “我不是不敢承认,是真跟我没关系。”聂磊语气一冷,“你儿子是谁打的,你爱查就查,上青岛来我配合,向省里反映也行。要是能查到证据是我干的,我立马跟你回阜阳。但现在,你先拿200万罚款来,我就把赖三、曹五、段文放回去。至于你后续想找我麻烦,还是接着往上告,随你便。别忘了,我伤了四个兄弟,你就伤了一个,心里有点逼数,200万缺一分都不行!”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压根懒得跟他废话。 挂了电话,王群丽凑过来说:“哥,要想让老史家乖乖拿这200万,还得再加点火,让飞哥打个电话施压才行。” 聂磊点头:“这活还真得找飞哥来。” “为啥?”因为于飞前几天刚惹了个大事,扎伤了个大少爷,那可是能给安徽那边施压的硬关系! 王群丽接着说:“飞哥,你给于明打个电话呗?让他帮着给安徽那边递个话。” 于飞一听就皱眉头,“我可不想搭理他!娘了个炮的,一说话就娘们唧唧的,我一给他打电话浑身起鸡皮疙瘩!” 聂磊凑到于飞跟前,“飞哥,你就打一个呗!让他给安徽那边打个招呼,敲山震虎,200万不就到手了?回头我给你拿点好处!” 于飞撇撇嘴:“他能帮我?我之前把他揍那样,指不定记恨我呢!再说你没发现吗?那姓于的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搞不好是个同性恋!” “你别瞎想了!”聂磊赶紧打断他,“为了大家伙,你就打一个,行不行?” 于飞叹口气:“行吧,为了咱这伙兄弟,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他史秘书长能硬到啥时候,双向施压,我不信他不拿钱!”说着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这会于明肩膀上的伤早好了,于飞当初扎得也不算重。他接起电话,语气懒洋洋的:“喂,谁呀?” “于明,是我,于飞。” 于明一听,立马换了副语气:“哎呀,于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啥事了?” “有个事,我想求你帮个忙。”于飞放低了姿态。 于明乐了:“哟,于哥这说话咋不高高在上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是不是上次我给你上了一课,你改性子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于飞有点不耐烦,“专家说习惯得慢慢改,咱先不说这个。你就说,能不能帮我?” “能帮,你说呗。”“不过,有交换条件不?比如……你上北京给我当保镖?” “去不了!你要是这么说,我不用你帮了!”于飞立马就急了。 “别呀于哥,跟你闹着玩呢!”于明赶紧哄着,“你说吧,到底啥事?” 于飞这才正经说:“你在安徽那边认识人不?” “咋的,你要去安徽玩?你要是肯给我当保镖,我就带你去,那边我熟!” “别闹了!”于飞没好气地说,“你听我说,阜阳的市长你能联系上不?帮我给她施点压,她儿子派了一百多号打手,把我和磊哥的兄弟都打进医院了。我们现在关了她那一百多号人,想让她拿200万赎人,结果她不乐意,还怀疑是磊哥派杀手把他儿子打残废了。” 于明问:“真的是你们干的?”“实话说,是磊哥从监狱里找的兄弟干的,但咱不能承认!那兄弟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他就算查到明年也查不着!咱就是想借着这事多挣点钱。”于飞压低了声音。 于明一听就笑了:“这事简单!200万的面子我还是有的,别说200万,我去安徽一趟,他们光招待我都得花这么多!你别管了,我这就帮你联系!” “好嘞,谢了!”于飞挂了电话,冲聂磊挑了挑眉,“等着吧,这200万跑不了了!” 第18章 稳操胜券 于飞刚挂完于明的电话,对着手下吩咐:“赶紧帮我查一下安徽那边的关系,找能说上话的!” 没到五分钟,于明那边就有信了,人家压根没绕弯子,直接找着了安徽当地能拍板的人物了,电话“啪”地就打到了相关办公室。 电话一接通,“喂,你好。” “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北京来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爸是省里‘秘书长’,我叫于明。” 对方一听,立马客气起来,“原来是于秘书的公子!您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别的,就是找你们阜阳的一把手说个事。”于明语气一沉,“她儿子派了一帮人,把我青岛的几个老弟打得不轻,人家要200万赔偿,她怎么还不乐意给呢?你给她传个话,要么拿钱,要么下岗!”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 史秘书长刚接到上级的电话,就听见那头急着说:“老史,你可闯大祸了!青岛那边找着北京于秘书的儿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要么你拿200万,要么你就下岗!” “领导,这……” “你别这那的,那种人不是咱能得罪起的!于少的圈子,你儿子根本够不着。这些年你在阜阳挣了多少,心里有数,该掏钱就掏钱!赶紧跟那边要银行账户,别再犟了!”上级说完就挂了电话 史秘书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回是真大势已去了。没办法,他只能极不情愿地给聂磊打了电话,把200万转了过去。 聂磊收到钱,立马转了100万给蔡成荣,剩下的100万留着分配。 至于赖三、曹五他们,从局子里放出来的时候,聂磊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回去?那指定不能!蔡成荣还没说完“下手别太狠”, 于飞就亲自带着人冲上去了,“嘎嘣嘎嘣”一顿砍,把这帮人全砍得鼻青脸肿,直接扔到了高速口。 于飞说:“有人来接你们就走,没人接就自己打车!走不走得了,跟我们没关系。 此事已过聂磊不光报了兄弟被打的仇,还转了一大笔钱,还在青岛彻底立住了威风,往后谁再敢招惹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史秘书那两下子! 这边事刚落定,于飞就给于明回了个电话,“谢了兄弟,这次多亏你了。” 于明在那头笑着说:“跟我客气啥,小事一桩!对了,你啥时候来北京给我当保镖?” 于飞一听这话,“啪”地就挂了电话,我可不给你当保镖,这活我真干不了! 1996年底再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马上就是1997年。 自从志豪帮磊哥办完阜阳那事,史殿林、刘毅、江元他们在医院里住了一阵子。 其中史殿林和任浩伤得最重,其他人基本都是轻伤,没多久就出院了。 后来聂磊特意去胶州看了志豪,“你从阜阳带回来的十根金条,哥都给你保管着呢,等你出来,要么折现,要么给你金条,这钱全是你的!另外哥再给你一笔奖励,亏不了你。” 其实志豪跟着聂磊的时间不算长,之前聂磊没提拔他,一直让他在江元手底下当兄弟,就是怕别人不服。毕竟刚跟着没多长时间就当大哥,容易镇不住场子。可这次不一样,志豪一个人开车闯阜阳,为四大金刚报了仇,还给磊哥挣回几百万,这功劳太大了! 聂磊心里早琢磨好了:等志豪从里边出来,必须提拔他!要是有人不服,那就让他拿出比志豪更牛逼的事来,不然就别他妈的废话! 志豪也明白磊哥的心思,现在一门心思在里边好好改造,就盼着再过一年多出来,跟着磊哥好好干,在青岛的江湖上也闯出名堂来! 聂磊从胶州看完志豪,又去医院瞅了瞅任浩和史殿林,俩兄弟恢复得不错,再有十多天就能出院,既没生命危险,也没落下后遗症,就是在医院待懒了,见着聂磊就喊絮叨“哥,可算来救我们了”。 聂磊笑着给俩人削了苹果,放下买的营养品,就从医院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没一会,屁股还没坐热呢,电话“铃铃铃”就响了。聂磊接起来问:“喂,哪位啊?” “兄弟,我是家代!”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代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就来青岛,我请你吃海鲜!”聂磊笑着说。 “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跟我去大连溜达溜达。” “大连?”聂磊皱了皱眉,“我青岛就是沿海城市,天天吃海鲜,对大连没啥兴趣。 代哥,你是不是有别的事?直接说!”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给你介绍个朋友,咱们联络联络感情。”家代解释道,“大连有个叫王平和的,在当地贼有面子,跟我关系老好了。这不他要过生日,想办得有牌面点,知道我全国各地朋友多,让我喊几个人过去。他说在山东没认识的人,我就提了你,说青岛聂磊特够意思,想带你一块去。你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聂磊一听,心里犯了嘀咕,一提到大连,他就敏感。之前他派史殿林去大连,把王振义给揍了,那王振义可是大连虎豹邹显卫手底下的头号兄弟,这事要是没摆平,去大连搞不好要出事。 可家代亲自打电话,这面子不能不给。再说他在青岛待久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聂磊想了想,“行,代哥你亲自开口,我能不去吗?不去不显得我臭不要脸了嘛!我离大连远点,今天就出发,争取晚上到。” “我离得近,明天过去。”家代笑着说,“记住了,人叫王平和。” “放心吧代哥,错不了!”聂磊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大连那地方,毕竟有之前的茬,这次去,可得小心点。 聂磊挂了电话就犯起了嘀咕:带谁去大连呢?史殿林、任浩还在医院躺着,刘丰玉和王群丽得留一个看家、打理生意,总不能再把志豪从胶州那小地方弄出来吧?这不现实。琢磨来琢磨去,给于飞打电话! 这会大上午的,于飞刚起床,正在凯迪亚会所的办公室里喝茶呢。电话一接通,聂磊直接说:“飞哥,有时间不?跟我去大连溜达溜达呗。” “去大连干啥?咱青岛守着海,还缺海鲜吃?”于飞纳闷道。 “不是吃海鲜,家代要给咱介绍个大连的哥们,叫王平和,在当地挺有势力。咱认识了他,以后去也有个照应。”聂磊解释,“刘毅、史殿林他们都住院了,咱在家也没啥事,就当出去散散心,你跟我去呗?” “行,你去我就去!带多少人啊?” “别带太多,毕竟是人家的生日宴,咱带几十人去,显得抢人风头,功高盖主不好。就你、我,再加上江元,留王群丽和刘丰玉在家。你再带几个兄弟,总共十五六个就行。” “成,我这就张罗兄弟!开啥车?” “开我那几台奥迪,直接过去!”挂了电话,聂磊又想起卢建强,这可是他的贴身保镖,走到哪都得带着,赶紧让人叫卢建强过来。 没多一会,于飞就带着兄弟到了全豪实业楼下,给聂磊打了电话:“下来吧,我到了!”五台奥迪停在楼后,一行人坐上车,直奔大连而去。 路上家代给王平和打了个电话,“平和,山东的聂磊同意来了!这哥们在山东现在是相当有实力了,绝对是顶级的社会,我本来打算明天去,现在也出发了,咱今晚先大醉一场,明给你庆生!” 王平和一听,“太好了!咱在山东一直没朋友,他几点到?我得亲自去接!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先打个电话,省得到时候不认识,多尴尬。” “行,我这就把电话发你,你等着接!”家代挂了电话,就把聂磊的号码给了王平和。 要说王平和办事是真讲究,不然也跟家代玩不到一块去。拿到号码,他立马就给聂磊打过去,得好好跟人先熟悉熟悉。 磊哥在奥迪车的后座上正眯着眼睡觉。卢建强开着车往前赶,突然大哥大“铃铃”响了,聂磊迷迷糊糊接起来,语气也没那么精神。 “喂,请问是青岛的聂磊聂吧?”王平和先开口,语气客客气气。 “你好,谁呀?”聂磊声音有点哑。 “哥们你好,我是家代的兄弟,大连的王平和!” “哦,你好你好。”聂磊揉了揉眼睛,“家代跟我说了,我这正在高速上呢,快到了。” “那你大概几点到?我去高速口接你!” “不用接,你告诉我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那哪行!你远道而来是客人,咱东北讲究这个,必须得接!你说个时间,我亲自去!” 聂磊问旁边的卢建强:“几点能到?” “差不多晚上8点左右。” 聂磊回复说:“大概8点吧。真不用麻烦,你让兄弟来迎一下就行,咱跟家代都是哥们,别这么客气。” “那可不行!家代是家代,咱俩是咱俩!我早听家代说青岛出了你这么个能人,四五年就干得这么大,一直没机会见。今晚咱必须喝个大醉!” “行,没问题。”聂磊打了个哈欠,“我这太困了,先歇会,晚上见。”说完“啪”就挂了电话。 王平和拿着电话愣了愣,心里琢磨:这语气不算狂,但是真够“直”的。可转念一想,这才是聂磊,要是上来就“平哥长平哥短”,那倒不是他了。 聂磊出发早,比家代先到。 快到8点的时候,王平和带着一大帮兄弟早就在高速口等着了。 卢建强瞅着距离下高速还有5公里,打了右转向,慢慢减速,后边四台奥迪也跟着变道。 刚下高速,就看见王平和的车队了,“是不是奥迪?看看是不是山东牌照的奥迪!” 旁边兄弟瞅了瞅:“平哥,是!是山东牌照!” 卢建强打了左转向,第一台车先贴边停下,后边四台也跟着停好。卢建强赶紧下车给聂磊开了车门,聂磊弯腰下来,还没完全缓过困劲,揉着眼睛抬头。 王平和赶紧迎上去,伸出手笑着说:“哥们,你就是青岛的聂磊吧?我是大连王平和!” 聂磊抬眼一瞅,眼前这人身板结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笑,看着就挺实在。 聂磊当时一瞅王平和,心里就舒坦人和人相处,眼缘太重要了。 他赶紧伸出手,俩人一握上,“你好哥们,我是青岛聂磊。家代总跟我提你,说你为人仗义、办事讲究,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比我想象中还精神!” 王平和回头冲身后二十来个兄弟喊:“来,都叫磊哥!” 一帮兄弟齐刷刷喊:“磊哥!” 聂磊摆着手:“兄弟们好!” 接着聂磊又介绍:“平哥,这是我好兄弟于飞,这是我贴身保镖卢建强;这是我妹夫江元。” 于飞、卢建强、江元挨个跟王平和握手,嘴里说着“平哥好”。 王平和笑着应着,“大连这地方真不错,风景好,人更好!” “那必须的!”王平和说,“家代还没到,最多再有半个小时。我先给你安排住处,完事再派人接他。” “不用安排,咱就在高速口等他一会,一块进去呗。”聂磊说,“咱抽根烟等,咋样?” “行啊!” 王平和跟着聂磊走到隔离带边,聂磊从兜里掏出华子,递了一根给王平和,俩人点上烟抽着。 聂磊先开口:“平哥,你平时主要做啥生意?” 王平和吸了口烟:“也没啥,就是开几个场子,做点建材生意。你呢?在青岛做啥?” “我啊,在青岛开夜总会、酒店,还有点其他的小买卖,瞎混呗。”聂磊笑着说,“你这一年能挣不少吧?”王平和摆了摆手:“挣啥钱,够兄弟们吃喝就不错了。你才厉害,家代说你短短几年就把青岛的生意做这么大,年轻有为!” 俩人就这么抽着烟唠着,没一会,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家代来了。 第19章 夜宴波澜 车门一开,家代先下来了。 聂磊赶紧上前,家代笑着迎上“磊弟!”双方伸手握住对方。 家代赶紧介绍:“这是哈森,跟我在北京一块开赌场的兄弟。“哈森,”这是青岛的聂磊,一把大哥!” 哈森上前握手:“你好兄弟,我哈森。” 聂磊握着他的心里琢磨着“这体格子真壮,看着就不好惹。” 这边王平和也凑了上来,跟家代、马三他们一一握了手。 高速口上,聂磊的五台奥迪、家代的白色丰田子弹头,再加上王平和带的一帮兄弟,那场面贼拉惹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瞅。 王平和拍了拍手:“既然你俩提前来了,今晚我尽地主之谊!先找地方吃海鲜,吃完了咱去虎豹的‘一步天’歌舞厅溜达溜达,咋样? 家代点头:“一步天?行,去那热闹热闹。” 聂磊一听“一步天”,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忍不住骂了句“操!” 家代和王平和压根不知道聂磊跟虎豹有过节。 王平和一劲说“一步天”是大连最好的夜总会,聂磊心里直打鼓:我能这么背?可转念一想,家代把王平和吹得那么厉害,真有事他指定能摆平;再说那事都过去两三年了,人家说不定早忘了。“咱得低调点,别扫了人家的兴,让平哥尽地主之谊,咱别挑三拣四的。”聂磊没吱声,等王平和再问,“行,我客随主便,你咋安排咋好!” “那咱先去我那小会所吃海鲜,完事直接去唱歌!”王平和一挥手,一大帮人直奔他的私人会所。 这会所一共四层,一楼接待,二三楼吃饭玩乐,四楼是王平和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桌上早摆好了一大桌海鲜,中华烟、白酒也全给上齐了。 哥几个围着桌子一通喝,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王平和跟聂磊那叫一个英雄相惜,平哥说自己的过往:“我操”仨人越聊越投缘,酒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正喝到兴头上,家代的大哥大响了,一接起来,里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代哥,你跑哪去了?” “张光,我来大连了,王平和过生日,我给他介绍几个东北的朋友。” “你咋不叫我呢!我这正好没事,麦当娜停电了,歇两天。我带着小高、红光、庆华、李云和田大秃子过去,就带内部成员,不多带!” “行,赶紧来!”家代挂了电话,回头和王和平说:“正光要来!” 王平和一听“李正光”仨字,“谁?李正光?” 家代赶紧说:“对啊,咋的你认识?” “我操,看过报纸的谁不认识!那不是91年乔四团伙的漏网之鱼吗?810大案的逃犯!”王平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家代赶紧摆手:“你别嚷嚷!人家现在不叫李正光了,叫李龙,身份早办利索了。在北京混得老好了,开饭店、茶楼,还有个麦当娜夜总会,一年挣一二百万,人特仁义,跟我处得贼铁!” “那你咋不叫他一块来?” “这不考虑他身份嘛!咱能随便乱窜,他万一让人认出来咋整?”家代笑着说,“不过他自己要来,咱也拦不住!” 聂磊在旁边一听,“正光也来?这真是群英荟萃了!大连王平和、哈尔滨李正光、北京家代、青岛我,这局够意思!” 哥几个在会所里喝到半夜十一点多,王平和喝得站都站不稳,一起身就坐地上,“不行,必须去一步天蹦迪!今天就得喝到位、玩到位!” 家代酒量大,号称千杯不醉,“走!去一步天!” 一大帮人刚起身,王平和就指着身边兄弟说:“你给一步天打个电话,说我要过去,整个大包房,把女孩、酒水啥的都备齐了!” 那兄弟赶紧拨电话,接的不是别人,正是虎豹、邹显卫手底下的于正龙,他今晚正好在一步天值班。 “喂,是一步天?我找于正龙。” “我就是,哪位?” “龙哥,我是王平和大哥的兄弟!平哥今晚要招待贵客,你给整个大包,女孩、花生瓜子饮料都配上,我们马上到!” “有!给你们留三个九包房。 “龙哥,平哥特意交代,等我们到了,你让兄弟们来包房敬酒,来个两三波,给足面!你是总经理,跟贵宾喝酒也是你的义务,咱今晚指定多消费,奔着几万块花!” “你放心!平哥来,面必须给齐!他跟我大哥邹显卫一个段位的,能差事吗?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兄弟跑到王平和跟前“平哥,都安排好了!三个九包房,就等咱了!” 王平和一挥手:“走!过去喝啤的透透!”这一大帮人凑一块三十五六号人,赶往一步天,那排面跟现在一溜小宾利开过去似的,在大连街头贼拉惹眼。 上车前聂磊特意交代兄弟们:“这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就算真有仇,他们看着平哥的面子,也不敢轻易动手。咱明天陪平哥过完生日就赶紧回青岛,今晚千万别惹事!一会他们进来敬酒,能低头就低头。这不是青岛,咱惹麻烦不光坑自己,还得连累平哥,都听明白没?” 于飞接话:“磊哥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打不骂,我绝对不动手!要不我揣俩小香瓜挂腰里?” “别整那没用的!你揣着它,真有事指定忍不住掏出来,这不奔着打架去吗?就把枪带上,别的啥也别拿!” 刚交代完,家代和王平和已经下车了,“磊弟快走”。门口一大帮小弟正等着,一看见他们来,“砰砰砰”拧开了小烟花,拥着一行人往里走。 王平和在大连的面子是真足,进了夜总会,三教九流的人都凑过来打招呼:“平哥!”他喝得脚底下直打晃,还得让人扶着,“一会都去三个酒包房敬酒!我这有贵客,把面给我他妈的做足了!” 进了包房聂磊、家代、王平和往沙发上一坐,小姑娘们立马凑上来倒酒、点歌。 王平和端着酒杯“来!先干一个!今晚不醉不归!”家代跟着举杯,聂磊却没咋动,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他心里还记着于正龙要来敬酒的事,就怕待会认出来,再闹出啥岔子。 史殿林和马三这俩货,一进包房就往墙角凑,对着小姑娘开始“画饼”:“老妹,长这么漂亮干这个可惜了,跟着哥,一个月给你拿1万!”一套嗑说得溜熟。 马三往沙发上一坐,眼都直了,等小姑娘们挨个介绍自己时,“闭嘴!都别念了!” 王平和笑着问:“三兄弟,这是觉得质量不行?不行咱再换一批!” “跟质量没关系!我选台叫‘盲选’!奶盒子大、长头发、穿黑丝白高跟的,直接往我跟前站!”他还补充,“长相不挑,烂皮肤也解渴!实在不行拿枕头蒙住头,就当跟明星解乏!” 刚说完,一个短头发小姑娘站了出来,胸前那叫一个“有料”,直接坐到马三身边。 马三一把拉过她,“你们选你们的,我跟老妹到这边唠!”到了角落,他捏着小姑娘的胸,“别看哥是盲选,一摸就知道,你这得是G杯,比哥脑袋都大!让哥抓抓!”一边说还往人耳朵边吹气,给小姑娘吹得直躲:“三哥别这样……” 家代在旁边瞅着,气得直摇头:“跟你出来真丢人,这色迷迷的毛病啥时候能改!” 包房里其他人也都人手一个小姑娘。 江元虽说娶了聂磊的妹妹,可老爷们在外边,只要不太过分,聂磊也不会说他,他也搂了个小姑娘喝酒。 唯独聂磊没玩,就坐在那陪王平和、家代聊天。 喝了一会,王平和站起来举着酒杯:“今天是真高兴,你们能来,让我这生日宴都蓬荜生辉!我喝不了太多,就来一杯啤的,你们随意!” 聂磊赶紧说:“平哥你随意,我们陪你喝!” 王平和干了杯啤酒,“去把于正龙喊进来,让他带兄弟陪你们喝!我这酒量实在顶不住了,别陪不好你们!” 说完就喊身边兄弟:“去,把于正龙叫进来,让他带波兄弟来敬酒!” 聂磊赶紧摆手:“平哥,不用了!跟他们也不熟,咱自己喝就行!” “那不行!我必须给你们陪好!”王平和犟不过,“去把于正龙找来,告诉他我王平和在这!” 那兄弟跑到吧台,见于正龙正算账呢,“龙哥,三个九包房的客人来了,平哥让你带几个兄弟进去陪酒!” 于正龙抬头问:“啥客人?” “看着挺有派头!” “行!”于正龙打开酒柜拿了瓶洋酒,带了10个兄弟,直奔三个九包房。 于正龙带着人“啪”地推开包房 , 江元眼尖,瞅见于正龙,小声说:“哥,那不是于正龙吗?” 聂磊赶紧拽了他一下,示意别出声。 于正龙一进来,先凑到王平和跟前,“平哥!” 王平和叼着烟,“我让兄弟喊你,你过20分钟才来,啥意思?觉得我王平和没段位了?还是跟着虎豹混大了,看不起我了?” 于正龙赶紧赔笑:“平哥你这话说的!我跟豹哥再打,在你跟前也是兄弟! 王平和先指着家代“这是北京的家代,四九城少壮派,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以后你去北京,直接给他司机打电话。 家代赶紧摆手:“平哥别吹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说着跟于正龙碰了碰杯,“兄弟你好,很高兴来大连,咱喝一个!”俩人“吨吨吨”干了杯酒, 家代这股子低调劲,让于正龙心里特舒坦。 他转头拍了拍聂磊:“磊弟,转过来让正龙认识认识!” 聂磊放下酒杯,慢慢转过脸。 于正龙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表情瞬间僵了,这张脸,就算过了十年他也忘不了! 聂磊却一脸平静,眼神里带着股压人的气场,压根没怵他,就算于正龙是虎豹的兄弟,在聂磊跟前也不够看。他伸出手,笑着说:“你好哥们,还认识我吗?” 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我知道你认出我了,今天最好别找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于正龙握着聂磊的手,心里直打鼓王平和、家代都在这,真要是闹起来,自己指定讨不着好。可这口气咽下去,又觉得丢了虎豹的脸,站在那进退两难。 于正龙盯着聂磊,突然开口:“平哥,不用你介绍了。” 王平和一愣:“咋的?你认识?” “不光认识,我还认识他那几个哥们!” 于正龙指着聂磊,“陈全九、王振义,还有我,当年在青岛见过对吧?” “兄弟,差不多得了!”聂磊语气软中带硬,“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还揪着不放?来,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这一下给于正龙整得下不来台,他捏着酒杯,半天就抿了一口。王平和看出来不对劲,赶紧打圆场,于正龙趁机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王平和赶紧问:“磊弟,你们到底咋回事?跟我说说。” “没啥,3年前他们去青岛,我俩发生点误会,简单切磋了一下。”聂磊轻描淡写。 “你跟虎豹切磋?”王平和瞪大了眼。 家代“腾”地站起来:“谁干过谁了?” 聂磊笑了:“那指定是我干过他啊!把王振义打进了垃圾池,就是没抓着虎豹。” 王平和一听,酒立马醒了大半,“我操!你们还有这过节?你是真牛逼!现在没隔阂了吧?” “我这肯定没事。” 聂磊笑着说。“那就行!”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虎豹在监狱里,他这几个兄弟掀不起啥浪!有我在,你放心!在大连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别往心里去!” 家代也跟着说:“有平哥在,能出啥事?就他们几个,翻不了天!来,喝酒!” 聂磊端着酒杯,跟着大家伙继续喝,可心里早有了防备。 另一边,于正龙在门外憋了一肚子火,操他妈!聂磊居然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他立马掏出大哥大,给监狱里的虎豹打了过去。 第20章 酒店围堵 电话一接通,虎豹不耐烦说:“他妈的谁啊?正忙着呢!” “豹哥,是我,正龙!”于正龙压着兴奋,“你猜猜我看着谁了?” “别他妈卖关子!说事?” “哥、我看着青岛的聂磊了!” 虎豹一听“聂磊”俩字,“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说的是全豪实业的聂磊?” “对!就是他!现在就在咱一步天喝酒呢,跟王平和、北京的家代在一块,” 虎豹想“他当年拿着镐把在高速口劈我,这仇不报,我还算爷们吗?必须干他!你先盯着他们看他们住的酒店!” 他顿了顿,“明天要是王平和敢管,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趟,我跟他早晚也得干一仗!当年我不行的时候,他扇我嘴巴子的仇,正好一块报了!就算我在里边,也得是大连一把大哥!” “好嘞豹哥!我这就办!”于正龙挂了电话,眼里闪着狠光,他太想报仇了。 没招,虎豹那伙人太他妈疯了,你知道不?就于正龙直接就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先打给王振义了。 “振义,是我,郑龙!你猜我瞅着谁了?你当年那断腿的仇,今晚上就能报!” 王振义一听就不乐意了,“别他妈扯犊子了!我断腿那事,你他妈还想折腾到青岛去咋地?” “谁让你去青岛了!”于正龙赶紧说,“你听我跟你说,三年前在青岛跟咱们叫板、把你腿打断那伙人,现在就在咱自家夜总会里呢。 那个叫聂磊的,我估摸着今晚上指定得找个酒店住下,豹哥说了,要是聂磊今晚上敢住酒店,直接招呼一百来号兄弟把酒店给围了,干他娘的!这不就正好给你报断腿的仇吗?” 王振义眼睛一亮:“这事是真的?没骗我?” “那还能有假?” 于正龙说,“你赶紧张罗兄弟,我这边也派几个机灵点的小弟跟着他们,今晚上只要聂磊一进酒店,王平和不跟在他身边,咱直接就动手!” “那要是王平和跟着呢?”王振义追问。 “豹哥原话,要是王平和敢跟着,连他一块揍!除了聂磊,还有个从北京来的叫家代的,那小子要是敢拦着,连家代也别放过,一起收拾!” “真他妈过瘾!行,就这么干!”王振义这下精神了,“那我现在就叫兄弟,你那边也盯紧点!” 眼瞅着都喝得东倒西歪,从包房里出来的,家代还能勉强站得住。 聂磊更不用说,走路都打晃;倒是卢建强,酒量扎实,这会还清醒着;最惨的是王平和,直接喝懵了,嘴都张不开,一句话说不出来,再这么喝下去,真能给人喝出事,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聂磊赶紧喊王平和的司机,“兄弟,快!先把平哥送回去,明天中午还有一场局呢!回去给他整点蜂蜜水、醒酒汤啥的,让他缓一缓,别耽误了明天的事!” 司机赶紧应着,架着王平和就往车上塞,先给送回了家。 这边王平和一走,聂磊就跟家代凑一块琢磨:“哥,咱俩这会往哪去?找个酒店住下得了呗?你今个喝透没?还想不想整两口?” 家代嘿嘿一笑,“我这酒量你还不知道?一杯就晕,喝五杯六杯也还是这德行,反正多喝少喝一个样。这么着吧,咱俩老长时间没好好唠唠了,刚才有王平和在,也没发交心。 咱找个酒店,把马三他们几个兄弟也叫上,你看咱两拨兄弟现在处得也热乎,直接开个大包房,楼下整两箱啤酒、再来点烤串,咱在屋里接着喝,顺便说说话,多好!” 聂磊一听,“行!就这么办,找个酒店,咱接着喝!” 加代和聂磊这帮人找了个酒店,就在大学旁边。这酒店档次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寒酸,楼下正好有个炸串摊,还有卖东北特色毛蛋的。 他们这刚上楼,楼下就有人盯上了。那小子赶紧摸出手机打给于正龙,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龙哥,我盯着呢!他们人不多,就二十来个,跟那个叫家代的在一块。 不过我可听说这家代来头好像挺大,咱要不要想个法子把他和聂磊分开收拾?” 于正龙皱了皱眉,那小子又接着劝:“东哥,这可是咱报仇的最好机会啊!要是错过了,明天他们参加完王平和的生日宴,指不定直接就走了。 明天王平和过生日,咱再横,也不能跑到人宴会上动手吧?趁现在大半夜的,神不知鬼不觉,让兄弟们都戴个头套,打完就撤,谁能知道是咱干的?赶紧报仇出气,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于正龙咬了咬牙,骂了句:“操他妈,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马上让兄弟们过去,你在楼下盯紧点,他们要是敢跑,立马给我报信!” 接着又给虎包打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急着问:“振龙,咋样了?” “豹哥,他们二十多个人全在楼上呢,就是跟聂磊一块的有个叫家代的,听说来头不小,有人说他跟张子强都一块混过,还能全身而退。” “放他娘的屁!”虎豹当场就火了,在电话里吼道,“他来头再大又能咋地?当年在青岛咱没干过聂磊,难不成到了大连,还能怕个家代?你他妈的怕个屁!给我打!不管谁敢拦着,不管谁敢多管闲事,一块收拾!听见没?” “放心吧豹哥,保证干好!” 于正龙挂了电话,立马跟王振义、陈全九汇合。 仨人领着一百来号打手,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甚至还有实枪实弹的,气势汹汹就往酒店里头冲。 可这边于正龙他们刚往酒店赶,加代和聂磊才刚进包房坐下,加代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笑着接了起来:“喂,正光,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代哥,我快到了,还有七八十公里吧,顶多一个小时就到你那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聂磊跟加代在包房里碰了碰啤酒瓶,对着电话里的李正光笑骂:“行,那我等你!你到了最少得陪我喝三瓶,少一瓶都不行!”挂了电话,他往椅背上一靠,跟旁边的马三、卢建强、“正光这速度快,七八十公里,大半夜大连道上没车,他一脚油下去,估摸着两点半、最晚四十分钟就能到,根本用不上一个小时,再说他们那车也没挂牌子,跑起来快得很。”哥几个正说着话,压根没察觉楼下已经围上了人。 楼下这会啥阵仗?将近十台车“哐当”一下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一百来号人,一个个全戴着黑面罩,就抠俩窟窿露眼睛,小鼻子、小嘴唇也露着,往那一站,活脱脱一群悍匪。每个人腰里都别着家伙,怀里还揣着短的,手里有的拎着钢管,有的攥着片刀,气势汹汹堵在酒店门口。 领头的于正龙抬手腕看了眼表,两点刚过,“正光两点半到,咱得赶在他来之前动手。”他跟陈全九、王振义使个眼色,冲旁边一个小弟摆了摆手:“你进去,问问前台,聂磊他们在哪个房间,问清楚了赶紧出来报信。” 那小弟点头进了酒店,直奔前台,拍着柜面问那小姑娘:“哎,问你个事,楼上是不是有伙外地来的?开了个大包房喝酒呢,有这事不?”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先生,客人的入住信息是保密的,我没法说。” 小弟立马瞪起眼:“你知道我们是谁不?一步天酒城的!虎豹听过没?在大连这地界,谁不给咱豹哥几分面子?” 小姑娘还是摇头,声音小了点但“不好意思先生,不管是谁,客人信息都不能泄露。” “你他妈说啥?”小弟急了,伸手就按在柜面上,“我让你再说一遍?别跟我这当复读机!问你他们在哪个房间!” 小姑娘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在顶层……顶层就俩房间,他们在右边那个大包房。” 小弟立马掏出个小卡子,“啪”一下把前台的电话线拔了,“听着,电话线我拔了,你要是敢喊人、敢报信,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不?” 小姑娘赶紧点头:“明、明白了。” 小弟转身就跑出去,跟于正龙汇报:“龙哥,问着了!顶层右边那间大包房,聂磊他们二十多个人全在那喝酒呢!” “行,没毛病!走,上楼!” 话音刚落,一百来号人“呼啦”一下就往酒店里冲。 俩小弟先奔前台,看着那小姑娘,手里的片刀往她腿边“啪”一扎,“别动!别有任何想法,听见没?今天要是敢吱一声,就给你放放血、”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这边按住了前台,剩下的人分着往上走,有的挤电梯,有的从旁边的安全楼梯往上冲,脚步声“提里啪啦、提里啪啦”响个不停,楼道里全是动静,用了六七分钟,一百来号人全聚到了顶层走廊里。 于正龙赶紧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别出声!别他妈让里边的人听见动静,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旁边陈全九也凑过来,“聂磊那战斗力咱可是见过的,当年在青岛,他手下卢建强那帮人也能打,咱得偷袭,别跟他们硬刚!” 王振义攥着手里的钢管,咬着牙说:“今晚上必须报了断腿的仇,等正光来了就晚了,赶紧动手!”说着就往右边那间包房门口凑,身后一百来号人也跟着往里挪,手里的家伙都攥得更紧了,走廊里静得只剩大伙的喘气声。 于正龙攥着五连发,跟陈全九、王振义凑在一块嘀咕:“聂磊那股子疯劲咱又不是没见过,但咱带着一百来号人,要是连他二十多个都打不过,那他妈纯属丢大连的人!一会咱别咋呼,悄悄把他门敲开,门一开直接拿家伙顶上去,照着这二十多人开干,我就不信干不过!” 陈全九和王振义都点头,仨人先凑到包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边传来碰啤酒瓶的动静,还有马三扯着嗓子唠嗑的声音,听着压根没察觉外边的事。于正龙心里一松,回头冲后边的兄弟悄悄点了个头。 这一点头,后边一百来号人立马动了,手里有五连发的,悄悄把枪端起来,枪口对着门板;没枪的,有的攥着镐把往身前递了递,有的把砍刀别在胳膊肘下边,就等着门开的瞬间冲进去。 可他们哪知道,屋里头早有人盯上了动静。 马三跟王瑞确实心不在焉,一个扒拉着烤串签子,一个盯着手机走神,可聂磊身边的卢建强,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聂磊的贴身保镖,干的就是察言观色、防着危险的活,这点事要是看不出来,早混不下去了。 刚才楼道里虽说静,但一百来号人喘气、挪脚的小动静,还是飘进了卢建强耳朵里。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常年混江湖练出来的第六感直冒头,不是啥好兆头,有危险。他没声张,悄悄拍了拍聂磊的肩膀,“磊哥,不对劲,外边有动静。” 聂磊正跟加代碰杯呢,一听这话立马停了手。 卢建强从后腰“啪”一下拽出小唐刀,刀把一拧就把刀刃弹了出来,轻手轻脚摸到包房门口,没直接凑猫眼,先往门侧边躲了躲,怕外边人也盯着猫眼瞅。等了两秒,他才慢慢探过身,把猫眼上的小挡板一扒拉,眼睛凑上去往外边一瞅。 这一眼瞅过去,卢建强心里头直接凉了半截,“我操!”他心里骂了句,楼道里密密麻麻全是人,有人端着五连发,有人手里的镐把、砍刀明晃晃的。 他刚把猫眼挡上,外边就传来敲门声,是于正龙的声音,装得挺客气:“哥们,开门一下,你们点的饮料送来了。” 卢建强没开门,“我们没点饮料。 “没点?”于正龙顿了一下,又接着敲,语气还带着假笑,“那没事,就算咱酒店赠送的,你把门开一下,我给你放门口就走。”说着又“咚咚咚”敲了好几下,敲得门板都直晃。 第21章 楼道生死局 卢建强往屋里瞅了一眼,聂磊已经从腰里摸出了家伙,江元、于飞他们也跟着掏了出来,就是手里的家伙都不算硬,没什么重火力。 于飞皱着眉骂了句:“操,早知道来的时候我揣俩小香瓜了,现在手里这玩意,顶个屁用!” 加代也攥着枪站起来,往门口凑了凑,小声问卢建强:“外边多少人?啥装备?” “最少一百来号,有五连发,还有镐把、砍刀,堵得严严实实的。”卢建强咬着牙说,“刚才听声音,领头的像于正龙他们,指定是为了青岛那事来报仇的。” 聂磊深吸一口气,往窗外瞅了眼顶层,跳窗根本不现实。他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五,“正光怎么还没到?再晚两分钟,门一破,咱这二十多人跟人硬拼,纯属找揍。” 外边的于正龙见里边没动静,敲得更急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哥们,别他妈装听不见!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自己开了!” 卢建强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我是来保护磊哥的,不是来给他添乱的,门绝对不能随便开 可不开门,这帮人指定得砸门,真砸开了,屋里这么多兄弟,一个个手无重器,咋跟一百来号带家伙的人干? 他往屋里扫了一圈,聂磊、加代、江元他们都盯着门口,手里的家伙攥得死紧,马三也收了吊郎当的劲,眼神直勾勾盯着门板,屋里瞬间没了刚才喝酒的热闹,只剩压抑的喘气声,还有外边越来越急的敲门声。 聂磊“啪”地从后腰拽出家伙,江元紧跟着也掏了出来; 加代身边的马三一开始还懵,见这阵仗,也赶紧摸出自己的家伙,王瑞手快,早把藏在衣服里的家伙亮了出来。 真要是于正龙他们敢硬闯,头一波进来的人指定没好果子吃,你五连发是响,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能连发的小邱子,真要是冲进来十多个、二十多个,头一波敢往前冲的,保准全给撂在门口。 可问题是人家有人数优势啊,一百来号人堵在外边,你换子弹的空当、哪怕就喘口气的功夫,后边的人一拥而上,指定得被人按在地上揍。 所以这会最要紧的不是硬拼,是拖时间,等李正光来。 正光就算带不来十五六个兄弟,带十个总能行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要是正光能从后边包个抄,里外夹击,这局就好破了。 加代没犹豫,当场就摸出手机给李正光打过去。那边李正光离新星大酒店也就剩二十来公里,电话一接通,加代声音都急了:“正光,你到哪了?” “代哥,还有二十公里!咋了这是,听你声不对?”李正光的声音也跟着紧了。 “出事了!酒店门口堵了一百来号人,全拿着五连发、镐把、砍刀,这就要冲进来揍我们!你赶紧的,把油门往油箱里踹,越快越好!我们在新星大酒店,记住了,新星大酒店!” “新星大酒店是吧?行!哥你放心,一定尽快赶过去,你们先想法子拖时间!” 李正光刚要挂电话,旁边的于飞“啪”一下把电话夺了过去,对着听筒喊:“喂,兄弟!我是于飞,家代的哥们!我问你,李云跟你一块儿来没?他那小香瓜带没带?” 电话那头李正光一愣,立马喊李云:“李云,你那玩意带没带?” 李云赶紧应:“哥,我随身带着呢!” 于飞一听,“带了就好!兄弟,二十公里路,你就当两公里开!把油门踩到底,我们这边最多挺三五分钟,再晚就顶不住了!” “放心!这就到!”李正光挂了电话,切到手动模式,“哐当”一下挂到三档,转速往死里拉,手动档动力足,转速越高车跑越快,这一路,剩下的二十来公里,高子剑把车速飙到了两百迈往上,车轱辘擦着地都快冒火星子。 后边跟着的车见头车开这么猛,赶紧拿对讲机喊:“小高,你这是干啥?慢点!” 高子剑在对讲机里吼:“慢个屁!代哥、聂磊哥那边要让人堵了!都赶紧切手动档,挂三档跑,动力足!快点!” 后边的车一听,也不管超速不超速了,全切到手动档,踩着油门往新星大酒店冲。 李正光在车里也没闲着,从车座底下摸出家伙,又冲身边兄弟喊:“有家伙的全准备好!到地方直接往里冲,别他妈犹豫!” 车里的人全把家伙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前方,就盼着能快点到酒店这边多快一秒,加代、聂磊他们就少一分危险。 而酒店顶层的包房里,聂磊正跟卢建强说:“建强,你盯着猫眼,他们一有动静就喊一声!马三、王瑞,你们俩往窗户边挪挪,看看能不能找着个退路,实在不行也能从窗户喊两声,拖延点时间!”几个人各就各位,手里的家伙攥得死紧,就等着外边的动静,也盼着李正光的车能快点出现在楼下。 李正光带的这帮人,老哥们咱说实话,全是道上的硬茬子,各个都够手、都能用。 于正龙那一百来号人未必能占着便宜。可眼下最要命的是那三五分钟,咋拖? 卢建强咬着牙,心一横,攥着家伙凑到聂磊、加代跟前,压着声音说:“磊哥、代哥,我想个招我利用速度优势开下门,争取拽进来一个人,最好是领头的。 马三儿、王瑞,你们俩守在门后,我一开门,他们指定往进冲,我拽着人往回带的同时,你们俩用最大劲把门关上、锁死!咱就拼个速度、拼个配合,只要把人扣在手里当人质,咱就有主动权。” 马三当即拍胸脯:“没毛病!就这么干!” “王瑞也点头,” “江元跟着凑过来:” “我也搭把手,关门我有劲!”几个人立马往门口挪,卢建强贴着门,手扣在门把手上,眼睛盯着猫眼,就等外边再有动静。 门外的于正龙还在砸门,“哐哐”的动静震得门板直颤。 卢建强瞅准一个空当,猛地拧开门把,往后一拉门,门外的人果然往进冲;他眼疾手快,瞅准了人群里的陈全九,伸手“啪”一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屋里带。 马三、江元、王瑞早憋着劲,见卢建强拽着人往回退,仨人一块使劲,“啪”地把两扇门往中间一合,跟着“咔嗒”一下锁死。 卢建强一把将陈全九按在墙上,家伙直接顶在他脑袋上,“别动!他妈敢动一下,直接崩了你!” 陈全九手里还攥着五连发,刚想举起来,一回头,屋里十来把家伙全怼着他。 聂磊、加代、马三他们全站起来了,一个个眼神狠得吓人,那家伙口明晃晃的,全是真家伙。 门外的人反应过来,“哐哐哐”开始疯狂凿门,镐把、砍刀往门板上砸,动静大得吓人。 好在这酒店的门是防盗门,要是普通木门,刚才那一下就被挤烂了;再加上卢建强他们配合得快,门一关锁死,外边的人没来得及一拥而入。 聂磊走到陈全九跟前,把手里的家伙往他太阳穴上又顶了顶,“给外边于正龙他们传个话,但凡敢往里冲、敢凿门,你看着没?屋里十来把家伙,八十发子弹,全对着门口。真敢进来,头一波冲进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我保证全给你们削死在这!” 陈全九这才真怕了,他算看明白了,聂磊这帮人是真敢干,不是装样子。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 聂磊又逼了一句:“喊!让外边的人停手!” 陈全九没法子,只能凑到门边,“龙哥!别凿了,别往里冲!他们屋里家伙不少,头一波进来指定得倒下一大片,你们先从长计议,我没事,咱耗着也行!” “耗你娘的!”卢建强一听就火了,抬手照着陈全九后背“啪啪”两下,打得陈全九直咧嘴,“还耗?给我喊,让他们滚远点!” 陈全九疼得直抽气,“别进来!真别进来,他们下手黑,我扛不住!” 门外的凿门声果然停了,于正龙他们听见陈全九的喊叫声,也犯了怵,怕真冲进去伤了陈全九,更怕头一波人真被撂倒,一时间没了动静。 卢建强松了口气,心里盼着:正光赶紧来。 没等多久,加代的手机响了,一接,是李正光的声音,“代哥!我这边快到了你那咋样了?人还堵着门不?陈全九他们没硬闯吧?” “我这边没事,就跟他们耗着呢!”加代压着声音说,“你到哪了?” “刚下高速!最多一两分钟就到酒店门口!” 李正光的声音透着股急劲,“你记着,我上来直接奔顶层,右边拐!还有,外边指定全是人,我让李云把小香瓜备好,你那边再撑会!” “放心!”加代挂了电话,冲聂磊递个眼神。 门外的于正龙、王振义正围着门板犯愁,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不行就硬往里冲吧?总不能在这耗着!”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不?没听陈全九喊吗?里边全是能连发的小邱子,射得老快了!冲进去行,谁打头阵?”王振义怼了回去,“谁先往里闯?谁也不想第一个死、第一个躺那吧?” 这话一出口,没人接茬了。真要一股脑冲进去,指定能把聂磊他们摁住,但代价太大,谁也不想当那个送死的。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包房里开着窗户,聂磊先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不是于正龙那帮人的声音,是一口正宗的哈尔滨口音,带着股子狠劲:“快点的!拿上家伙往里冲!李云,把小香瓜掏出来!五连发都端好,往上冲!” 加代赶紧凑到窗边往下瞅,一眼就看见那辆银白色的丰田皇冠3.0这不就是李正光的车吗!“正光来了!真他妈够意思!” 皇冠车“吱呀”一声停在酒店门口,李正光带着高子健、李云一帮人,手里端着家伙就往酒店里冲。 前台那还守着于正龙的两个小弟,见一伙人凶神恶煞地进来,“哎!你们干啥的?哪伙的?是跟豹哥一伙,还是跟谁的?” 这俩小子听着李正光他们既不是青岛口音,也不是北京口音,更不是大连本地话,心里先犯了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跟前。 高子健当时就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冷得吓人。俩小弟还嘴硬:“你瞪啥?问你话呢!帮豹哥还是帮里边的?说句话!” 高子健没废话,就一句:“我是来要你命的!”话音刚落,他从后腰“啪”地拽出九龙大开山,照着其中一个小子的脑袋“啪啪”就是两下,那小子“哎哟”一声就栽倒在地;紧接着高子健把刀一横,胳膊肘往前一顶,膝盖对着另一个小子的肚子“哐”地踹上去,伸手一拽,那小子也“噗通”倒在地上,前后不到两秒,俩拦路的全撂了。 李正光瞅了眼高子健,“行了,走!上楼!”高子健没停,一边往楼梯口冲,一边开始脱外套,里边露出大片的纹身,龙盘着虎,看着就渗人。 身后的李云攥着小香瓜,跟在李正光旁边,“哥,直接冲顶层?用不用先喊一嗓子,给于正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别耽误时间!”一帮人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一楼直通顶层。 于正龙他们在外边听见这动静,全慌了神,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高子健脚上穿的是小马靴,鞋帮子上还绣着小铃铛,走起来“叮铃叮铃”响。 另一边的李云没跟他走楼梯,直接冲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点了根烟等着,烟还没抽完,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他一进去就按了六楼,电梯门一关,“噌噌蹭”往楼上窜,3楼、4楼、5楼……每过一层,楼道里于正龙、王振义那帮人的心跳就快一分,谁也不知道电梯里出来的是帮手还是敌人,好些人手里的五连发都悄悄端了起来,盯着电梯门的方向。 李正光早跟身边兄弟合计好了,他打这种堵门、拼火的仗,没五十回也得有四十回,太熟门了。进电梯前就跟李云、高子健交代:“一会电梯门一开,于正龙他们指定拿家伙把咱支上。 李云,你头一个出去,把小香瓜亮出来,直接跟他们说,不想死就往后退,真逼急了咱就把小香瓜扔地上,一块完蛋!” 高子健没说话,就点了点头;李云攥着怀里的小香瓜,“放心吧光哥,错不了!” 电梯里的数字跳到“6”,“叮”的一声轻响,这一下,不光楼道里于正龙那帮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包房里的加代、聂磊也屏住了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就怕外边出岔子。 聂磊甚至跟加代念叨:“哥,真要是正光镇不住,咱就跟他们拼了,跟刘华强身边大鹏说的那样,干就完了!” 可他俩想多了,李正光既然敢带着人冲上来,就没怕过。 电梯门“唰”地往两边一开,先露头的不是李正光,是李云。 这小子一米六多的个,长得溜黑,俩眼珠子一个大一个小,一出来就把怀里的小香瓜举得老高,“都他妈给我往后退!不想死的就别往前凑!这玩意是真的,敢动一下,我直接扔你们脚底下,咱一块炸没了!”一边喊,一边还故意按了按小香瓜上的机关,“咔嗒咔嗒”的动静,听得楼道里的人头皮发麻。 于正龙、王振义这帮人全懵了,谁也没料到对方敢带这玩意来,一时间没人敢往前挪一步。 紧接着,高子健从电梯里窜出来,手里的九龙大开山明晃晃的,后背的纹身随着动作晃悠,小铃铛“叮铃”响着,眼神扫过楼道里的人,那股子狠劲直接压得人不敢喘气。 再往后,李正光领着田东旭、陈洪光、朱清华、老六、谷安东、范庆正一帮人全出来了,田东旭他们手里全端着五连发,枪口齐刷刷对着楼道里的人,陈洪光嗓门大,“谁他妈敢动一下?老子当场给你们开瓢!” 于正龙、王振义瞅着这阵仗,心里头直犯嘀咕:聂磊、家代这俩货,到底从哪认识这么多不要命的主? 再看李正光,穿件蓝色西服,里边搭着白衬衣,头发乱蓬蓬的,他长得其实挺面善,小瓜子脸,瘦瘦的,一米七多点,也就一百一二十斤的样子,可那眼神一冷下来,谁也不敢把他当软柿子捏。 楼道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是虎豹那边的,瞅着李正光长得瘦,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你、你谁呀?他妈哪伙的?敢管豹哥的事……” 话还没说完,李正光没动,高子健手里的大开山“唰”地就指过去了,小铃铛“叮铃”一响,高子健眼神一瞪:“操你妈的,问谁呢?再敢说一句,我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那小弟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五连发都差点掉地上。 李正光这才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于正龙、王振义,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压人的气势:“我叫李正光。里边的加代、聂磊,是我兄弟。你们堵着门想干他们,问过我了吗?” 正光压根没怵,往前一窜,“梆”的一拳就砸在那小子脸上,直接给人打了个趔趄,差点坐地上;没等那小子缓过神,正光手里的家伙“咔啪”一下就顶在了他脖子上,跟着一使劲,那小子立马疼得“哎呀、哎呀”直叫唤。 正光下手又快又狠,一点不犹豫,一上来就把对方的气势全压下去了。打完他往手心里“啪啪”甩了两下,“代哥、磊哥,我来了,没事!” 屋里的聂磊早等不及了,听见正光的声音,立马喊卢建强:“开门!赶紧开门!” 卢建强“啪”地拉开门锁,把门一推,聂磊、加代带着马三、王瑞一帮人全出来了,手里的家伙齐刷刷往前一顶,喊:“都别动!谁他妈敢挪一步,直接给你们点射!” 这一下就形成了夹击,屋里出来二十来号,李正光这边十多个,两拨人把于正龙那一百来号人堵在楼道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实。 加代朝天上“砰砰”开了两枪,喊:“都看清楚了!咱手里的家伙全是真的,再敢炸刺,直接朝着脑袋顶上打,别以为我不敢!” 李正光身边的陈洪光、范庆正他们也跟着举枪:“谁他妈的动干谁!别他妈找不痛快!” 你还别说,手里有硬家伙就是管用。就说李云,个不高、看着也不壮,真要是单挑,好些人都能揍他;可他手里攥着小香瓜,往那一站,于正龙那帮人没一个敢往前凑的,后边有个小弟想往后退,旁边人赶紧拽他:“别瞎动!那玩意吓人,让他稳住!” 第22章 宴前风波 聂磊跟加代走到李正光身边,扫了眼楼道里缩头缩脑的人,“谁是领头的?站出来!别他妈藏着掖着!” 陈全九早前被卢建强拽进包房,这会还被王瑞看着。 聂磊眼尖,一下就瞅见于正龙了,径直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到跟前,聂磊盯着他,咬着牙问:“我告没告诉你,青岛那事早过去了?在一步天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俩的事拉倒,别再来惹我?你他妈听进去一个字没?” 于正龙低着头,不敢吭声。 聂磊更火了,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拽起来:“说话!啊?是不是大林当年没揍死你,给你惯的毛病?问他妈的你话不敢应?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蹬鼻子上脸!在夜总会我陪着笑脸跟你喝酒,是给你脸了,你还真当我好欺负?” 他说着,从腰里“啪”地拽出小卡簧,“唰”一下掰开刀刃,“既然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那也别怪我下手狠,”手里的卡簧直接朝着于正龙的下巴壳子就扎了过去,那一刀扎得又深又狠,下巴壳子直接被扎透了,血“哗啦”一下就喷了出来,于正龙疼得“呜呜”直叫,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捂着下巴蹲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聂磊甩了甩卡簧上的血,抬头扫过剩下的人,“都他妈的看清楚了!这就是跟我聂磊、加代、李正光作对的下场!今天我没要他的命,是给你们留个教训,再敢有下次,直接卸胳膊卸腿!” 楼道里没人敢吱声,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谁都看出来了,聂磊是真敢下死手,再闹下去,真他妈的容易把命丢在这。 加代拉了聂磊一把,“行了磊子,别失控,见好就收,真出人命麻烦。” 聂磊这才松了手,将于正龙往地上一推,“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聂磊、加代、李正光心里都门清刚才聂磊一卡簧扎进于正龙下巴的时候,李正光后背都冒冷汗,心揪得紧紧的。 所以聂磊扎完那一刀,没多废话,“滚蛋!” 这俩字一出口,于正龙那帮人跟得了特赦似的,连滚带爬就往楼下窜,“赶紧走!快点走!别磨蹭!”李云在旁边也帮着吆喝:“我数三个数!不滚我直接拉响这玩意,到时候谁也别想活!一——二——”话还没说完,一百来号人早挤着往楼梯口跑,电梯都不敢等,楼道里“呼呼啦啦”全是人跑的动静,没两分钟就撤得干干净净。 李正光瞅着人全跑没了,“关门!把消防通道那门也锁上!”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包房门关紧,又跑到消防通道门口,“啪”地锁死,这才松了口气。 马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操,刚才那阵仗,真他妈惊险,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聂磊走到李正光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来得是真快!我以为你最少得半小时到,没想到七八分钟就冲上来了!” 李正光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代哥一给我打电话,我还寻思啥?油门直接往油箱里踹,就怕你们出事!都没伤着吧?没伤着就行,刚才给我吓死了!” “没事没事,有惊无险!”加代笑着摆手,回头瞅了眼桌上的烤串还有剩的,冰啤酒也没喝完,“还有吃的,酒也没凉,咱接着喝!别让那帮孙子坏了兴致!” 有人说这仨人的心也太大了,刚打完架还敢在这喝酒,就不怕于正龙他们回头来“回勺”?嘿,还真不怕!李正光、加代、聂磊这仨人凑一块,安全感直接拉满 聂磊信得过加代、信得过李正光,李正光也把这俩人当亲兄弟,加代更不用说,仨人是过过命的交情,互相信任得很。 他们啥段位、啥能耐,彼此心里都有数,这会包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手里的家伙都在身边放着,别说来一百人,就是来两百人,也敢跟对方硬刚。 聂磊拿起一瓶啤酒,给俩人倒上:“咱不管别的,先好好喝完这顿酒,明天安安稳稳参加完王平和的生日宴就行!” 加代端着酒杯,却没急着喝,皱了皱眉说:“这么着,这事我高低得给王平和说一声。咱要是不告诉他,明天于正龙、虎豹他们要是敢去生日宴上闹,不光磕碜,还得给平和添堵。 实在不行,咱跟平和商量商量,明天那生日宴要不要缓一缓,真要是虎豹带着人去了,场面指定控制不住。” 李正光点头:“代哥说得对,得跟平和通个气。他是东道主,这事让他心里有个底,省得明天措手不及。” 聂磊也应着:“行,一会我给平和打个电话,就说今晚这事,让他心里有数。咱喝完这杯,就给他打。”说着,仨人碰了下酒杯,啤酒“咕咚”下肚 加代心思细,琢磨着这事不能瞒着王平和,当即就摸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 这会王平和正搁家里醒酒呢,晚上喝得太猛,到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直晃头,嘴角那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手里攥着杯葛根水,喝一口洒半口。 手机“嗡嗡”一响,他眯着眼划开接听,含含糊糊的:“喂?代弟啊?我搁家喝葛根水醒酒呢,你也别喝了,早点歇着……” “平哥,我跟你说个正事,不是喝酒的事。”加代打断他,语气沉了沉。 王平和还没缓过劲,揉着太阳穴嘟囔:“啥正事?今晚上这酒我是真喝不动了,净给那帮小子灌酒了,明天中午还有一场,我刚吃了片护肝片,顶不住了……” “我和聂磊、正光,刚才让人堵酒店里了,差点让人干了。”加代一句话抛出来。 这话比啥醒酒药都管用,王平和“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坐直了,哈喇子也忘了擦,眼睛瞪得溜圆:“啥?你们让人给干了?谁干的?!”“快说,谁他妈敢动我兄弟?” “虎豹的人。”加代在电话里说,“我和聂磊觉得没喝透,就找了个酒店包房接着喝,结果虎豹手下的陈全九、王振义、于正龙,领了一百来号人堵在酒店门口,手里全是五连发、镐把。幸亏正光来得快,还带了李云拿着小香瓜镇住了场面,要不然我们哥几个今个指定得栽在那。” 他顿了顿,接着说:“咱这边没吃亏,还把于正龙给收拾了,但我怕这事没完,他们回去指定得给虎豹报信,万一影响你明天的生日宴,不值当。不行就别办了,我和聂磊、正光该走就走,省得给你添乱。” “那能行吗?”王平和急了,嗓门都提了上去,“代弟,我把你、正光、聂磊请来,连李丽、段甫涛都叫了,辽宁道上有头有脸的全通知到了,这节骨眼说不办就不办,别人得咋看我?我王平和在大连还怎么立足?” “可你想,虎豹要是知道这事,从里边出来闹咋办?”加代劝道,“你明天是过生日,不是打架的,宴会上真要是打起来,不光磕碜,对你名声也不好,传出去像啥样?再说,过生日的时候动刀动枪,多不吉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王平和不是没想过这茬,可他这辈子好面,办生日宴就是想拢拢人脉、撑撑场面,哪能说黄就黄?过了几秒,“没啥不吉利的!他虎豹要是真敢来,来多少咱收拾多少!干就完了!明天这生日宴,我肯定得办,而且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加代还想劝:“平哥,我是为你好……” “别为我好!”王平和打断他,语气挺坚决,“就这么定了,明天你跟聂磊、正光尽管来,有事我顶着!” 说完,他“啪”地就挂了电话,手里的葛根水“哐当”一声放桌上,眼神阴沉沉的,他知道虎豹的狠,但他王平和在大连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 加代挂了电话,瞅着聂磊、李正光,叹口气:“平哥不听劝,非说要办,只能明天多留点心,盯着点虎豹的人了。” 聂磊点了点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没事,明天咱多带俩兄弟跟着,有啥事咱帮他扛着。” 李正光也应着:“对,咱仨在一块,不管来多少人,都能顶得住。” 王平和挂了加代的电话,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服气虎豹敢来闹?我他妈先吓死他!真要是敢凑到生日宴上来,这么多辽宁道上有头有脸的兄弟看着,我不得好好展示展示手段,把他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他越琢磨越不放心,又拍着大腿喊来身边的小弟:“不行,你再去张罗点兄弟,明天全搁和平大饭店楼下守着!但凡有敢来闹事的,别客气,直接给我摁住,别让他们靠近酒店大门一步!”小弟赶紧应着,转身就去打电话叫人。 可他哪知道,另一边的于正龙,早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给监狱里的虎豹打了电话。 虎豹这些天一直惦记着这事,就等着下边人传信,电话一接通,“小龙,咋样了?昨晚跟聂磊他们干上了没?” 于正龙在电话里哭丧着脸:“豹哥,别提了!谁能想到聂磊、家代手里有那么多硬家伙?还喊来一帮东北外援,来得贼快,领头的叫李正光,手下人还拿着小炸弹!我看他们有这玩意,怕兄弟们吃亏,没敢硬拼,就挨了顿打,没折损人,但仇没报成……” “废物!”虎豹在电话里骂了句,又沉声道,“知道了。明天王平和的生日宴,按原计划来。你给我打听清楚,他那生日宴搁哪办,我明天出去一趟,亲自带人干他们,非得把这口气给出了!” 于正龙一听虎豹要亲来,立马来了精神:“哎!豹哥自出,我这就去打听!您放心,明天指定给聂磊、家代他们好看!” 挂了电话,虎豹在监狱里坐着,心里头憋着股火。他早看出来了,于正龙这帮人不行,手里的兄弟虽说敢动手,但跟聂磊、家代带的人比,差远了。 为啥?因为聂磊、家代是能领着兄弟往前冲的大哥,底下人跟着他们,打心眼里有底气,知道是为自己人办;可于正龙这帮人,总觉得是替别人干活,心里没底,一遇着硬茬就怂。 “妈的,没个靠谱的大哥,就是不行!”虎豹骂了句,又开始盘算,明天出去,必须多带家伙、多叫兄弟,非得把聂磊、家代、李正光这仨人撂在那,才能算出了这口恶气。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虎豹找了关系,从监狱里临时出来,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戴了顶压得低低的小帽子,脸上捂个口罩,自个骑了辆摩托车,悄没声地往家赶。到了家,直接奔着保险柜去,“咔嗒”一声打开,从里边摸出一杆五连发,又往兜里塞了一沓子弹这仇,他必须报。 没一会,于正龙、王振义还有昨晚没敢动手的那帮兄弟,全凑到了虎豹家里。虎豹往沙发上一坐,手里摩挲着五连发,沉声道:“打听好了没?王平和的生日宴搁哪办?” 于正龙赶紧上前:“豹哥清楚了,在大连和平大饭店,中午12点开席!” “和平大饭店是吧?”虎豹点点头,抬眼扫过屋里的人,声音狠了起来,“现在就张罗兄弟,中午准时过去。记住了,到了地方别磨蹭,进了酒店大门,直接上楼找聂磊、家代、李正光,见着就打!楼下要是有人拦着,就先打楼下的,别让他们坏了事!” 这计划简单,甚至有点粗糙,但虎豹心里清楚,越简单的招,有时候越管用。他要的不是啥花哨的计谋,就是凭着人多、家伙硬,直接冲进去把人干了,报了昨晚的仇,也让大连道上的人看看,他虎豹不是好惹的。 王振义凑过来,“豹哥,王平和昨天叫了不少兄弟守着,咱这么硬冲,会不会……” “会不会个屁!”虎豹瞪了他一眼,把五连发往桌上一拍,“昨晚是于正龙没种,今个我亲自带你们上!手里有家伙,人比他们多,有啥好怕的?一会都把家伙带齐了,别他妈到了地方掉链子!” 屋里的人被他这股子狠劲镇住了,没人再敢多嘴,一个个点头应着,转身就去叫人拿家伙。 王平和这生日宴,光是来捧场的兄弟就多到让聂磊咋舌,他算是看明白了,王平和在辽宁这地界,是真够手、真有排面。 上午十点来钟,饭店里早忙得热火朝天。服务员穿梭着摆桌,来贺寿的人拎着礼金袋往里走,王平和的小弟们忙着登记、引座,一派热闹劲。 谁也没注意,饭店斜对面的巷子里,虎豹派来的机灵小弟正盯着门口,把里头的人数、布防摸得门清,“豹哥,里头人老多了,光核心的大个就一百四五十号,小弟得有三百来号,两大包房全坐满了!” 虎豹在车里听着,嘴角撇了撇。人多又咋样?他心里门清,王平和人缘再好,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能真替他跟自己拼命的,没几个。“我要的是聂磊的命,其他人爱咋咋地!”他啐了一口,又跟身边兄弟说:“记着,一会进了饭店,直接奔左边主包房,门口挂着‘王平和生日宴’的牌子,错不了!” 这边饭店里,王平和把加代、聂磊、李正光还有辽宁各地来的大哥们都安排到主桌,刚坐定,主持人就上台了,拿着话筒亮开嗓门:“各位大哥、各位兄弟!今天是咱们大连王平和王老大的生日宴,感谢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朋友,接下来,有请咱们平哥上台讲两句!” 底下掌声雷动,王平和拿着话筒走上台,脸上挂着笑,说的全是客套话,无非是感谢兄弟们捧场,这些年多亏大伙帮衬之类的。 他在辽宁的人缘是真到位,话刚说完,底下又是一阵叫好,加代、聂磊、李正光也跟着使劲鼓掌。 聂磊凑到加代耳边笑:“哥,回头你过生日,我也给你张罗这么大场面,叫上兄弟们给你捧场面!”加代摆摆手:“拉倒吧,我过不过生日无所谓,热闹热闹就行。” 就这么着,唱歌的、跳舞的轮番上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都放下筷子,开始凑在一块聊天白话,正是最放松、最没防备的时候。 而饭店门口,虎豹带着一百来号人,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今个从这监狱里,出来,不闹出点动静,我就不回去!”有他领头,昨天还怂得不敢动手的于正龙、王振义,这会腰杆都硬了,跟着豹哥办事,那是真有底气,感觉自个瞬间就“站起来了”,眼里的狠劲直往外冒。 王平和早防着虎豹来闹,在一楼门口派了十多个小弟守着,“要是虎豹来了,先给我拦在外边,赶紧打电话报信,我马上让人下去收拾他!”这十来个小弟也认识虎豹,眼瞅着一大帮人朝饭店走过来,领头的正是戴口罩、压着帽檐的虎豹,赶紧摸出手机要往上打。 可虎豹他们速度太快了,昨天挨了揍,这口气憋了一晚上,这会全卯着劲往前冲。 于正龙第一个冲上去,手里的镐把“啪”一下就把小弟手里的手机打掉了; 王振义跟着上前,一把摁住那小弟的脑袋,胳膊往后一拧,五连发直接顶在他脑门上:“别动!都他妈老实点,谁敢吱声,直接崩了!” 剩下的小弟刚想反抗,虎豹带来的一百来号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没两下就把这十多个守门口的小弟全摁在地上,有的被反剪着手,有的被五连发顶着脑袋,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虎豹从人群里走出来,踹了地上一个小弟一脚,“告诉王平和,我来了。再让他给聂磊带句话昨天的账,今个我过来算!”说完,他朝于正龙、王振义抬了抬下巴:“走,上楼!” 第23章 泰安风云 说完,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就往3楼奔。电梯门“叮叮叮”开了,出来的还是昨天那一百多号兄弟,但不一样的是,今天这帮人手里拎的家伙是,,钢管、砍刀,还有好几把五连发。 而且你再瞅后边那些兄弟的状态,跟昨天完全不是一回事,昨天还有点松松散散的,今天一个个眼露凶光,腰杆都挺得笔直。 到了3楼那间包间门口,打头的兄弟往跟前一站,先伸脑袋从门缝里瞅了一眼,一眼就看到王平和、还有边上坐着聂磊。 当时虎豹往屋里一瞅,眼睛“噌”就亮了,心里头骂了句:“操你妈你个瘪犊子!”接着转头跟身边兄弟低喝:“咱不跟他们废话,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干!一会冲进去,别他妈犹豫,直接给我上!尤其是青岛来的那帮瘪犊子给我往死里干,听见没?” 旁边兄弟都点头,虎豹又补了句:“我跟你们说,就数三个数的工夫,我把门‘啪’一下推开,你们就把五连发掏出来,嘎巴上膛。手里有枪的跟我往前冲,没枪的拿着家伙在后边跟上,别掉队!看见没?看着穿黑西装、戴眼镜的聂磊了吗,就他妈是他,一会全给我朝着他猛攻!进去了直接崩、直接打,别他妈手软,听着没?” 底下兄弟齐声应:“豹哥你放心!指定给你办明白!” 这“放心”俩字刚落,打头的兄弟“咔”一下就把包间门拽开了,跟着一大帮人“呼”地就冲了进去。屋里头呢,一帮人正喝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喝得有点麻了。 聂磊靠在椅背上,脑袋都有点直愣愣的;旁边卢建强没咋喝酒,一直盯着门口,就怕出啥岔子。 这会卢建强往后边一扭头,眼瞅着一群人冲进来,“噌”一下就矮了身子,下意识喊了一嗓子,屋里瞬间就静了。 聂磊眯着眼睛往门口瞅,嘴里头骂了句:“操他妈,怎么是这只病猫来了?” 卢建强眼瞅着一群人举着家伙往聂磊跟前冲,手疾眼快一把薅住聂磊的衣领子,“啪”地往下猛拽磊哥顺着劲往下一缩,他跟着“哗啦”一下扯掉桌上的桌布,把聂磊往自己身后一挡,护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往后腰一摸,“啪”地掏出五连发,枪口对着冲进来的人,“行啊,你们这是真奔着打我磊哥来的是吧?既然敢来,那就别怂,来吧!” 话音还没落地,卢建强手里的枪“砰”就响了,第一枪直接崩到了门框上,火星子“噼啪”溅起来。 你想啊,王平和今天敢大张旗鼓办生日宴,聂磊、家代还能稳稳当当坐在这喝酒聊天,人家能怕虎豹过来寻仇报复吗?啊?那指定是不怕! 人家早把后手全安排明白了,万全之策都备着,就等虎豹往套里钻呢!他只要敢迈进来这个门,就他妈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那准备得叫一个瓷实,一点漏子都没有! 再看这会的场面,虎豹带来的人跟疯狗似的,朝着聂磊这边直愣愣平推过来,磊哥借着卢建强拽他那一下,往桌子底下一躲; 卢建强举着枪“叭叭”往对面还击,李正光、家代他们几个也赶紧往沙发后头、柱子旁边躲,生怕挨了冷枪。 王平和原本坐在主位上抿酒,抬头一瞅冲进来的虎豹,先是挑了挑眉,“操,你他妈还真敢来?” 其实说实话,王平和打心底里就不想让虎豹来。 之前俩人在大连闹的那些矛盾,他本来寻思着就算了,各混各的,别再掺合到一块,你虎豹要是不来,这事就算翻篇;可你偏要来,为啥呀?来了对你半点好处没有,纯纯找罪受! 他俩都在大连地面上混,王平和从来就没惦记过当什么“大连大哥”,没那心思也没那瘾。虎豹在他自己的地盘里再横、再牛逼,那都是他的事,跟王平和不搭边。这么多年在大连,俩人打了无数回,吵了无数次,到最后反倒打出点不一样的交情,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死敌。 这次办生日宴,王平和其实是给虎豹留了台阶,也是再考验他一次:你要是识相,不来招惹,那我王平和真得念声阿弥陀佛,省得麻烦;可你偏要往火坑里跳,那就是自投罗网,谁也救不了你,没办法吧? 没等虎豹那边的人反应过来,包间里屋那间杂物间的门“哐当”一下被踹开,“噌”地一下冲出来二三十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个腰里别着枪,手里拎着家伙,荷枪实弹的,气势直接压过来了。 你知道王平和为啥不自己带人硬刚,非要找警察吗?他是不想见血,虎豹这边“嘣嘣”放两枪,他就当听个响、放个炮,不跟他一般见识;可真要是在这酒店包间里打起来,闹出人命、弄出大动静,传出去对他王平和的名声、对他在大连的根基,那绝对是坏处比好处多,划不来。 这二三十个警察一出来,没直接动手抓人,先朝着虎豹那帮人脚底下“哒哒哒哒哒”扫了一梭子,人家手里拿的都是小微冲,有三十连发的,还有四十五连发的,子弹打在地板上“嗖嗖”溅火星子,动静大得震耳朵。 虎豹当时就傻了,彻底懵在那,手里的枪“啪”地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那股子冲进来的狠劲,瞬间没影了,只剩傻眼。 一大帮警察把虎豹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连个能挪脚的缝都没有。就在这时候,王平和才慢悠悠地从主位上站起来,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朝着被围在中间的虎豹,一步步走了过去。 王平和走到虎豹跟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瞅着虎豹被警察用枪指着,腰杆却还硬撑着挺了挺,王平和看了直叹气,“显卫啊,昨天晚上,我那俩哥们、聂磊、家代,给我打电话,说你手底下带了一百来号人,找他们麻烦去了,是吧?结果呢,你这一百多号兄弟,愣是没打过人家仨人。” 他顿了顿,蹲下来,跟虎豹平视:“我当时就琢磨,你这帮兄弟指定得给你打电话,撺掇着你出来,再找我这俩哥们接着打。 这事我都能想到,啊。但我真没料到,你他妈还真敢来。既然你这么不给我王平和面子,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啥余地了。” 王平和直起身,“说实话,真没必要这样。你头两年是挣着不少钱,可你享着福了吗?没有啊,钱揣兜里没热乎几天,人就进监狱了,这些年不就光在里头蹲着了?怎么着,进了监狱还他妈的不老实,出来了还得在外边耍横、嘚瑟是吧?” “我今天本来给你留了两条路:你要是不来,我在外头还能帮你照看着底下那些小弟,不让他们受欺负;可你偏要来,那不好意思,从今往后,咱俩人在大连地面上,路就走不到一块了。” 他盯着虎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这回再进去,我倒要看看,你在里边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享福,还能不能跟从前似的,在监狱里都能耍威风。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天我不打你,也不让我这帮哥们骂你,更不让我兄弟嘲笑你,路是你自己选的。” 最后,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凡你有点脑子,但凡你做事能多根弦,当年也不至于锒铛入狱。” 话音刚落,聂磊往虎豹跟前一站,“显卫啊,昨天我、家代、李正光仨人,就把你带来的一百多号小弟收拾得服服帖帖;今天你亲自来了,刚开两枪,一枪没打着人,全打天花板上、门框上了,连个人影都没瞄着,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警察给围了,你说你这事办的,丢人不?” 聂磊弯下腰,好好的在监狱里待着不行,非得出来看看,接触接触新鲜事,别跟个傻子似的。 你就不想想,王平和敢在这大张旗鼓办生日宴,能怕你过来闹事吗?” 李正光在旁边瞅着虎豹,嗤笑一声,“操,就这脑子还想当大哥?当年哈尔滨那些跟乔四混的,要是都跟虎豹一个德行,能有我李正光今天吗?” 他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虎豹听见:“我跟你说,当老大的,不用你多能打,也不用你多有钱,就算有军师帮衬,最关键的是啥?是你的决定、你的决策得对!一旦决策错了,你就根本不配当老大。 你瞅瞅今天,你这帮兄弟不全折在这了吗?先不说你拿不拿兄弟当回事,你自己干的这叫啥事啊?这一百多号兄弟,你知道得有多少人跟着你一块被抓进去,回监狱里遭罪吗? 聂磊又补了一句,“该回去踩缝纫机,你就老实在里头踩缝纫机去,你根本就不适合混 警察看这边说完了,过来拽起虎豹:“走,跟我们回局里!”虎豹梗着脖子还想喊“不服”,可再不服有啥用?不服也没办法,你得认事实、认结果,今个一枪没打着人,出来嘚瑟没半小时,就又让人给抓回去了,还不如老实在监狱里待着。 而王平和这场生日宴,没受啥影响,最后顺顺利利就办完了,经这事一闹,大连道上谁都知道,王平和才是真正能稳住场面的人,往后没人再敢轻易跟他叫板了。 聂磊在大连这一趟,算是跟王平和处成了真哥们。 王平和也一样,打从大连跟聂磊认了亲,往后去青岛,心里也多了个靠谱的兄弟。 俩人分开那天,在高速口上握着的手半天没松开,最后还实实在在抱了一下。 离着聂磊在大连跟虎豹闹的那事,这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时候的聂磊在青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刚冒头的愣头青。 这个时候聂磊在府京南路上的大工地,跟聂景荣合伙开发的度假村,还有俩天天爆满的游戏厅,外加一个夜夜笙歌的夜总会,哪一个都能挣不少钱。 但这些啊,还只是他在青岛本地的产业,聂磊的盘子早往外扩了在泰安,他还有个红星大剧院。 这剧院主要做演出生意,东北二人转、唱歌、杂技啥都有,旁边还开了个大饭店,经营模式就跟后来的刘老根大舞台、德云社差不多,又能看戏又能吃饭,人气旺得很。 这剧院一天给聂磊带来的纯利润,就有三四万、四五万,一年下来流水能有一千多万;就算刨去给兄弟们开工资、给黑白两道打点的钱,一年净剩几百万,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相当滋润。眼瞅着到年底了,按之前的安排,史殿林去泰安替刘毅,给红星大剧院值班、照场子了。 之前一直是刘毅在泰安盯着剧院的事,这回史殿林带着自己手底下几个嫡系兄弟,收拾收拾就从青岛动身了。 说实话,这还是他头一回离开青岛、离开聂磊,单独出来挑大梁管事。 史殿林心里头其实挺舍不得青岛那帮兄弟,也舍不得天天跟在聂磊身边的日子,但没辙他是聂磊手底下最铁的嫡系,打从聂磊刚混社会就跟着,算是最早的一批兄弟。 泰安的红星大剧院可是聂磊手里最挣钱的买卖之一,他时不时过来照料照料,一是替磊哥把场子看紧,二也是让泰安本地的人都知道:我磊哥把这剧院当回事着呢,不是说这厂子不挣钱、不上心。 就在史殿林刚到泰安没几天,泰安道上出了个事,聂磊前两年在泰安收拾过的那批人里,有个硬茬从监狱里出来了,当年在泰安也是响当当的大社会,叫金严军。 这金严军一从监狱里出来,没先回家歇着,也没琢磨着先喘口气,第一时间就把之前跟他混的那些老部下,火急火燎全召集到一块,找了个小饭馆包间,开了个碰头会。 金严军瞅着自己这双手,除了蹲监狱练出的把子力气,兜里空空如也,啥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好在还有一票以前跟他混的同党,都是当年一块在道上闯的兄弟,他把人叫齐了。 他冲着手底下一个叫尹城堡的兄弟喊,“你说说,咱这刚出来,总不能天天在社会上混吃等死吧?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尹城堡听他说完,“军哥,那你打算咋干? 旁边另一个兄弟插了嘴:“军哥,要我说,来钱快的道也就这几条。 金严军抬眼问:“娱乐场所?你是说酒店、酒吧、夜总会、饭店这些地方?” “对!”那兄弟点头,“咱就从他们身上搂钱!为啥?因为他们来钱容易啊!你只要手里有点本钱,把摊子支起来,酒店、酒吧这些玩意就是一次性投资,接下来好几年、甚至十好几年,都能躺着挣钱,手里指定有闲钱!咱多找几家,在泰安转一圈。” 金严军琢磨了一下,“有一点得记住,要钱,得多找几户,别逮着一个往死里薅!” 尹城堡接话:“军哥泰山那边有一个红星大剧院”,现在很红火,就那样一户要个十万八万,那都不是事。 金严军眯着眼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圈吐出来,眼神里全是狠劲:“行,就奔泰山大街“红星大剧院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奔着泰山大街去了。 等摸到聂磊的红星大剧院门口,眼都看直了:“我操,这剧场整得也太他妈气派了!” 聂磊这大剧场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摆着俩大石狮子,装修风格压根不往现代化靠,全是实木搭的。 旁边那饭店更绝,瞅着就跟大清朝那会的饭庄子一个样,服务员穿得也一水复古,男的跟店小二似的,女的跟宫里小丫鬟似的。 严军往饭店里扫了一眼,冲小本说:“先从饭店下手!这饭点刚过,现金指定收了一两万了。 聂磊这饭店贼大,三层楼,一楼大厅二楼全是包间,天天坐满,你想想他一天卖多少钱?那时候吃顿涮羊肉都得百八十块,放现在俩人吃也得花一二百,所以吃这行一直是暴利!” 兄弟摇摇晃晃就往饭店里闯。一进门更傻眼了:“真他妈热闹!装修也好,地砖全是仿古的,跟进了皇上御膳房似的,磊哥这装修绝对有排面!” 几个人直接冲到前台,说话横得没边。 前台是个30岁左右的女的,叫小玲,她老公在饭店当服务员,爹妈在剧场打扫卫生,一家子全靠着聂磊营生,也算吃穿不愁了。 小玲赶紧迎上来:“哥,你们是吃饭吗?这么多人……坐不下了,要不您等会?我给您排个位置?” 严军把脸一拉,从后腰把小卡簧掏出来,“啪”一下拍在前台上:“不用!把你家经理找来!你这饭店和剧场是一家子吧?” 小玲吓得脸都白了:“是……是一家子,哥,您找经理有啥事?” 严军瞪着眼骂:“你眼睛不瞎吧?咱30来号人是干啥的,你看不出来?你看咱手里拿的这玩意。 严军旁边的尹成宝盯着小玲,“毁容了多可惜?老妹你长得这么嫩、这么俊,看样还没结婚吧?别磨叽,赶紧把你家饭店经理找来!咱跟他‘贸易贸易’,谈点‘业务’!” 小玲咽了口唾沫,心里早猜了个大概,“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来找茬的吧?是想收那所谓的管理费道上叫保护费,对不?” 尹成宝咧嘴一笑:“嘿,这小丫头还挺上道!没错,既然咱都登上门了,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来收保护费的!实话说,哥几个刚从号子里出来没几年,手里头紧巴,兜比脸都干净,快揭不开锅了。也不多要,过来‘借’十万八万花花,行不行?赶紧把总经理喊出来,还有看场子的,也让他们出来!” 小玲这时候反倒稳了稳神,抬眼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小卡簧,声音没抖:“哥,你们要是来吃饭、看戏,那绝对来对地方了;但要是来这找事、收管理费,那指定是来错了!你们知道这饭店、这剧场是谁开的不?我看你们是在号子里待太久,出来前都没打听打听!这红星大剧院和饭店,是青岛聂磊磊哥的产业!磊哥你们没听过?现在在青岛打听一下!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嗷嗷叫,最后一分钱拿不着,连医药费都没人给,多磕碜呐!” 第24章 保护费风波 这话一出来,尹成宝脸直接沉了,他哪能受一个前台的气? “你他妈说啥?”尹成宝一听这话,火“噌”就上来了,抬手“啪”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小玲冷不防被这一下扇得踉跄着差点栽地上。 可小玲也不是软柿子,急眼了抄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举着就往尹成宝脸上扎:“我跟你们拼了!” 尹成宝往旁边一躲,没扎着。 小玲筷子“啪”一下扎在尹成宝下巴壳上,两根筷子当场就折了,她还想继续扎。 尹成宝这下彻底急了,伸手一把薅住她头发,“你个臭娘们还敢还手?”紧接着“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子。 打得小玲“哎呀”一声,捂着脸坐在了地上。 饭店里原先吃饭、看戏的客人,一大帮人都在旁边瞅着,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咋回事?这么些大老爷们,围着打一个女的?也太过分了吧!” 有俩喝了点酒的大哥,本来想站起来“英雄救美”,刚抬屁股,严军那帮三十来号人“唰”一下全转头瞪着他,“咋的?你想干啥?想出头?” 那大哥立马怂了,”“我多喝了两杯,你们忙,你们忙!” 满屋子人谁不害怕社会人?没人再敢多嘴。 小玲被扇得蹲在地上,尹成宝直接把小卡簧顶在她脖子上,“赶紧打电话,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正这会,小玲对象小波跑过来了,他一瞅媳妇被打,对面还站着三十多个横眉竖眼的人,赶紧凑过来点头哈腰:“各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咋回事这是?小玲,快给大哥们道个歉!” 小玲捂着脸哭骂:“你是不是男人啊?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你还让我道歉?” 小波急得直拽她:“人家好几十号人,咱惹不起啊!哥,对不住对不住,你们消消气!” 尹成宝上下打量小波,看他穿得普通,根本不像经理,撇着嘴问:“你谁啊?” “哥,我是这的服务员,就想过来劝劝……” 话还没说完,尹成宝“哐”一拳就砸在小波脸上,这一拳劲大,直接给小波打得鼻子流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紧接着有人上去把小波跟拎小鸡似的提起来,按在前台上,“把你们总经理给我叫出来!听见没?” 小波疼得直咧嘴,也不敢犟,赶紧点头:“行行行!哥,你们稍等,我这就去找他!” “就给你五分钟!超时不来,我把这饭店砸了!” 尹成宝一撒手,小波赶紧拿卫生纸堵着鼻子,跌跌撞撞往剧场跑。 到了史殿林办公室门口,他“咚咚”敲门,里头传来史殿林的声音:“进来!” 一开门,史殿林瞅见小波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立马站起来:“波,咋回事?让人揍了?过来跟我说!” 小波憋着委屈,走到跟前就哭:“殿林哥,完了!有人来饭店闹事,还收保护费,把我跟我媳妇小玲都打了,小玲现在还在那被他们围着呢!” 史殿林一听,差点乐出来,“操!敢来这收保护费?多大的胆子,多大的腕!” “张罗兄弟!把剧场里的兄弟都叫上!” 没一会,十来个史殿林的嫡系兄弟全聚过来,跟着他直奔旁边饭店。 史殿林往厅里一站,扫了一圈就锁定了金严军,这小子叼着烟,腰杆挺得溜直,一看就是领头的。 果然,金严军先往前凑了两步,烟卷在嘴里边叼着,说话狂得没边:“谁是总经理?过来!站我跟前说事!” 史殿林直接迎上去,声音不高但底气足:“我叫史殿林,有事跟我说就行。 金彦军搭话,“没别的意思,哥们。你也看出来了,哥几个在里边蹲了不少年,刚出来,手里紧巴。说白了,就是没有钱了,过来跟你‘借’点。你应该不能嫌我唐突吧?” “一开始打算借20万,后来看着你挺实在,就少要十万八万的,先让哥几个花着,下个月我再来。这要求不过分吧?总不能让我空着手进来,再空着手出去,那也太不给我金严军面子了。” 史殿林听完眼神立马冷了:“但你看看你们干的事上来就打人,还威胁要砸店,这是借钱的态度?这分明是来结仇的!真要是成了仇人,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金彦军一听这话,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老混子的狠劲全冒出来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史殿林,“咋的?兄弟,不给我金严军这个面子?“别他妈的以为你开个大店就多牛!你门口那些卖袜子的、穿糖葫芦的小商贩,我一天收他们七八千块钱!你这店一个月挣一二百万,我拿十万八万的算多吗?说着,他摸了摸腰里的小卡簧,“我劝你好好考虑,给我这个面子,真到刀兵相见的时候,我也不怕再进去,但这回进去,我就没想再出来,必须得拉一两个垫背的!” 史殿林听完金彦军那狂话,没立马炸毛,“行,你挺狂。我打个电话,跟我哥商量下,你等着。” 说完扭头就往饭店外头走,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王群利、红星大剧院这摊子事,一直是王群利主抓,问他准没错。 电话那边“喂”了一声,王群利的声音传过来:“殿林,咋了?饭店那边出事了?” 史殿林急着说:“群利哥,咱红星大剧院旁边那饭店,来一伙收保护费的!张口就要十万,带了小三十号人,手里全揣着卡簧、砍刀,还把我家前台小玲、服务员小波给打了!你这会在磊哥跟前不?跟磊哥说一声,看这事咋整!” 王群利挂了电话,转身就找着聂磊,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哥,有人去红星大剧院闹事,收保护费,要十万块,听殿林说就是帮刚从号子里出来的穷混子,吃不起饭了才来的。” 聂磊正喝茶呢,一听“收保护费”仨字,“操,多大的腕,敢来我这收保护费?听着就是帮饿急眼的疯狗。” 他放下茶杯,琢磨了会:“老虎咬咱一口,咱能跟它龙争虎斗;可街边上的疯狗冲咱汪汪两声,咱要是跟它置气干仗,传出去反倒显得咱掉价。再说了,真打起来,他们要是砸了桌椅板凳,咱停业两天,损失可比这点钱大多了。” 顿了顿,聂磊拿定主意:“就按‘先礼后宾’来。十万指定不能给,给他们拿万八千块钱,赶紧打发走,顺便撂话以后再敢来,腿全给他们掐折。 王群利赶紧应下来,转头就把聂磊的意思转达给史殿林:“殿林,磊哥说了,‘猛虎不跟狗吠回头’,他们就是群饿肚子的,别跟他们耗。给拿万八千块钱打发走,最多别超两万,完了跟他们说清楚,以后再敢来,就没这么客气了。磊哥怕他们真闹起来砸东西,停业两天犯不上,先敬而远之。” 史殿林挂了电话,心里有数了,转身往饭店里走,直接奔前台:“小玲,从抽屉里拿两万块钱出来。” 小玲刚挨完打,还红着眼圈呢,一听“拿两万块钱”,愣了下:“大林哥,真给他们?就给这么些?” “别多问,拿出来就行。” 小玲不敢耽误,赶紧从收银抽屉里数了两万块现金,递到史殿林手里。史殿林攥着钱,直接走到金严军跟前,把钱“啪”一下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金严军瞅着那两沓现金,眼都亮了,刚要伸手拿,史殿林先开口了:“金严军,我知道你们刚从里边出来,想赶紧挣点钱过日子,这心思我能理解。但你张口就要十万,太多了,我哥那边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两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我个人请哥几个吃顿酒、填填肚子。” 他指了指旁边还捂着脸的小玲和小波:“我家这俩员工,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不用你们再赔啥。但我把话撂在这,这两万块钱拿了,以后就别再来了。”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眼神冷得吓人,“你听好了,今天是我磊哥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不想耽误做生意,才给这钱让你们走。以后你们要是敢再踏进来一步,别说我没提醒你,上次在泰安,跟我磊哥叫板的那帮人,现在腿还没好利索呢!”“这钱,全当我个人送你们的,请哥几个喝顿酒。拿着钱赶紧走,以后想来吃饭、看戏,我给你打折;但要是还来要钱,你再瞅瞅这个。” 跟着从后腰拽出把短把子枪,“啪”一下拍在旁边桌子上,“下回我就用这玩意跟你说话!” 金严军瞅着那短把子,眼皮子跳了跳,“吓唬我?我他妈当年就是玩这个进去的!哥们,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再不识相,我真动手揍你!拿着这两万块,跟兄弟好好乐呵两天不好吗?别非得过来找挨揍,见好就收得了,赶紧走!” 金严军心里憋着火,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看就要往前冲。 旁边小宝赶紧凑过来,拽着他胳膊往旁边拉,“军哥,听我的!千万别冲动!咱先把这两万块揣手里,别嫌少,啥时候花完,啥时候再过来要,这是权宜之计!咱今天没带硬家伙,真动手咱未必占着便宜,到时候兄弟受伤了,医药费都掏不起!拿着钱先过两天神仙日子,管那些干啥?” 金严军瞪着眼瞅他,好一会才咬着牙憋出句:“行!这钱我收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花完,咱再见面!” 史殿林冷笑一声:“你要是来吃饭看戏,我欢迎;再来要钱,你就试试,我这十来个兄弟在这,看你咋把十万块拿走!” 说完冲旁边兄弟喊了声“送客”,把短把子往后腰一别,头也不回往办公室走。 金严军脸憋得通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堵气囊腮地往外走,一上那破面包车“哐当”关上门,“你拦着我干啥?今天不拦着我,我掏卡簧就扎他了!拿两万块钱恶心谁呢?” 小宝点了根烟递给他,撇着嘴说:“哥,见好就收的理咱得懂!真打起来,咱一分钱拿不着,还得给兄弟看病,咱现在这条件扛不住!你别急,咱得放长线钓大鱼,挣钱的机会在后头呢!” 小宝眼睛一眯,透着股坏水:“差家伙事!这两万块咱一不吃二不喝,全用来置办家伙! 咱买个六七杆二手枪,下回再来,直接给他支上,到时候咱不跟他要钱,跟他要股份!” 金彦军眼睛亮了:“小宝,你这脑子真够用!行,就按你说的来,赶紧联系买家伙!” 小宝拍着胸脯说:“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 说着掏出个手机,“啪”一下按通号码,“刀疤五!我小宝!你那有没有能上手的家伙事?不用全新的,能搂响、打人疼就行,给我整六七把!” 电话那头刀疤五的声音含糊着:“你要这干啥?又去收保护费?” “别管干啥,赶紧的!再给我整几十发子弹,凑六七把家伙事!”小宝催着。 刀疤五顿了顿:“六七把枪加子弹,最少得四万!你有这钱吗?” “哪有那么多?就两万!你看着给安排,我这就过去拿!” 哥咱去拿刀疤五那取家伙,全是二连子,近了一搂一个准! 俩人找着刀疤五,真拎回六七杆巨短的双筒子,这玩意看着不起眼,掰开枪管塞两颗子弹,离近了“砰”一下,跟打霰弹似的,烟一冒,挨上就得开个大口子。 转眼三四天过去,金严军憋不住了,“该去红星大剧院了!上回三十个兄弟没镇住他们,这回再多带十个八个,凑四十来号人!不光得让他们把买家伙的两万块报了,还得再讹十万二十万! 当天下午,几台破面包“啪啪啪”停在红星大剧院门口,四十来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揣着二连子、镐把、砍刀,小宝特意嘱咐:“先进去别亮家伙,先把史殿林喊出来,等他来了再掏家伙镇住他!” 三十多号人直接往红星大饭店里闯,前台小玲从柜台后一抬头,吓得脸都白了,“我操!这伙人怎么又来了?耍无赖没够是吧!” 金严军走到前台跟前,盯着小玲,“老妹,咱又见面了。上回打你那两下,记着不?” 小玲下意识摸了摸还发疼的脸蛋,瞪着眼问:“你们又来干啥?还想耍无赖?” “别这么大火气,女人得温柔点。”“把你们那个史总经理叫出来,我有事跟他商量这回可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小玲这回学精了,没敢再硬刚,转身就摸起电话,心里憋着气:“等着吧!这回让大林哥好好收拾你们,看他不把你们开瓢了!” 电话一通,小玲急得快哭了:“大林哥,是我!上回收保护费那伙人又来了,三十多号人堵在大厅,就等你呢!” 史殿林一听,眉头“唰”就皱起来,挂了电话骂了句:“操,还敢来!真他妈当我这是软柿子?” 他抄起桌上对讲机喊:“兄弟们,都出来!饭店这边有人闹事!” 没半分钟,十五六个兄弟全聚到办公室门口 史殿林走过去“咔嗒”打开保险柜,里边全是家伙事。 刘子豪之前给聂磊送了不少硬货,“人手一把五连发,子弹全装满!这回来的是找打的,手里别客气,敢炸刺就搂! 兄弟们麻利地接过枪,“嘎巴”掰开枪管装子弹,“啪”一下合上,揣在怀里跟着史殿林往饭店走。刚到门口,就瞅见金严军那帮人都堵在厅里,史殿林眼睛一瞪,直接走过去:“咋回事?哥们,来送死了?” 金严军手里把玩着小卡簧,拿刀刃刮着手上死皮,慢悠悠走到史殿林跟前:“看你这阵仗,挺不友好,揣着家伙事,是想跟我干一架?” 史殿林往旁边沙发上一坐,手往腰里的五连发上按了按:“你不是来吃饭的,就别在这冻着了,寒冬腊月的,进屋说。” 金严军一帮人跟着往里走,这会饭店还没到上客点,大厅里没几个客人,正好清净。 史殿林往沙发上一靠,直截了当:“说吧,又来干啥?这点过来,不是要饭的就是找事的。” 金严军往对面椅子上一坐,“上回你给那两万块,我跟兄弟两天就造完了,又没钱了。本来不好意思再来张嘴,但我琢磨着,光借钱也不是事,我这帮兄弟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给你照场子得了。” 史殿林乐了:“照场子?我这用得着你照?我饭店、剧场好好的跟你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金严军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透着贪劲,“我给你照饭店、照剧场,你不用给我开工资,但你这生意我瞅着行一年流水不得一千来万?利润最少大几百万吧?我不多要,给我20%股份,一年给我一二百万,我养活兄弟,你保平安,多好?”“你放心,只要我金严军在这照场子,别说泰山大街,整个泰安没人敢来给你添乱!今天咱就把合同写了,股份给我落实了,以后咱就是‘自己人’。” 史殿林盯着金严军,突然笑了,伸手把怀里的五连发拽出来,“啪”一下拍在茶几上:“你在号子里蹲傻了吧?一年给你一二百万?我钱多烧得慌?上回那两万块,你消停花了?没等花热乎就敢来要股份,你配吗?” 他指着门口,声音一下冷下来:“抓紧时间滚蛋!别他妈的在这碍眼,再磨叽,我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 第25章 红星剧院火拼 金严军脸一下沉了,猛地站起来:“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话刚说完。 史殿林“噌”就站起来,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扇在金严军脸上这一下劲大,金彦军嘴角当时就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金严军身后那帮兄弟“呼啦”一下围过来,手里的镐把、砍刀“哐当”“干啥!敢打我们军哥!活腻歪了?” 史殿林身后十五六个兄弟也“唰”一下掏出五连发,枪口“咔嗒”一下顶上膛,直接对准金严军那帮人:“动一下试试!看是你们的镐把硬,还是我这枪子硬!” 史殿林左手攥着五连发,枪口还对着金严军,身后十五六个兄弟齐刷刷举着家伙,枪管子全顶在金严军那帮人脑门上。 金严军嘴角还淌着血,盯着史殿林,“行,你牛逼,不给我金严军面子是吧?钱我不要了,股份我也不争了,走!” 史殿林在后边吼了一嗓子:“他妈的给我滚蛋!记着我这话下回再敢踏进来一步,直接拿五连发给你崩了!听着没?” 金严军没回头,领着人往面包车那边走,谁都以为他们是认怂跑路了。结果刚到车跟前,金严军“哐当”拉开面包车门,伸手就往里边摸,小宝、陈国春、几个心腹也跟着拽车门,“唰”一下从里头掏出六七杆巨短的二连子,“啪”一下掰开枪管,往里边塞子弹,“嘎巴”一合上,枪栓一撸,直接掉头往饭店冲! 史殿林在屋里刚想坐下,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操你妈”这一嗓子他熟,是金严军的声音!刚抬头,就看见棉门帘“哗啦”被掀开,金彦军举着二连子“砰!砰!”就是两枪,子弹擦着史殿林耳边飞过去,打在后边墙上,溅起一堆墙灰! 史殿林反应快,“噌”一下往桌子底下钻,心里骂:“操!这孙子他妈的阴我!” “打!给我往死里打!”金严军躲在门框后边喊,小宝、陈国春也举着二连子“砰砰”往屋里喷,子弹打在桌椅上,木头渣子乱飞。史殿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压着打!别让他们跑了!” 十五六个兄弟“唰”一下冲出去,五连发“砰砰砰”朝着面包车那边开。 金严军几个人赶紧往车后躲,借着车身挡着,掰开二连子又塞子弹,他们就带了几十发子弹,打一发少一发。 史殿林瞅着他们换子弹的空当,喊着“上!” 兄弟们跟推土机似的往前冲,金严军那帮人也鸡贼,换完子弹“砰砰”又开两枪,打完转身就跑,跟幽灵似的,横着蹿出去老远。他们知道子弹少,根本不敢恋战。 史殿林在后边追,五连发“哐哐”往天上打,逼得金严军那帮人把二连子当镐把使,这巨短的枪管子斜着,上边还带刺,真要是往腿上捅,能直接捅个窟窿!可他们人多但没底气,跑起来跟丧家犬似的,三十来号人稀里哗啦往远处窜。 史殿林领着兄弟在后边撵,一直追到路口,看着他们钻进小胡同,才停下手再追就出泰山大街的地界了,犯不上跟这帮疯狗死磕。 史殿林站在路口没追远,手里攥着五连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就杵在那等金严军回头。刚才在后头“哒哒”放空枪,就是故意装没子弹,引金严军上钩。 果然,没一会金严军就领着几个心腹掉头往回窜,他瞅着史殿林没再追,以为对方子弹真打光了。 离史殿林还有六七米远,金严军看见史殿林把五连发倒过来,跟要当镐把用似的,立马嚣张起来:“史殿林,没子弹了吧?” 可他刚往前冲两步,史殿林猛地把五连发一横,枪口“咔嗒”顶上膛,直接对准他胸口。操你妈的“你他妈送上门来,我不崩你崩谁!” “砰”的一枪响,金严军“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就瘫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哗哗”往出流。 “上!给我全摁住!”史殿林喊了一嗓子,十五六个兄弟“呼啦”围上去,他们手里的五连发、十一连发早装满了子弹,金彦军那破二连子,在这些硬家伙跟前,跟小孩玩具似的,纯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没两下,金彦军那几个拿二连子的心腹就被架住了,胳膊拧在背后,动都动不了。 剩下三十来个小弟,原先还举着镐把、砍刀想往上冲,一瞅这阵仗全怂了。 史殿林这边三四个兄弟正“嘎巴”掰开枪管装子弹,“啪”一下合上枪栓,“再他妈往前一步,直接崩了你们!” 有个愣头青喊着“我跟你们拼了”,刚往前迈一步,史殿林手里的五连发“咔嗒”一下又顶上膛,那小子立马僵在那,腿都软了。 “别打了别打了!服了!我们服了!” 金严军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肚子,疼得直哼哼,一个劲求饶。 史殿林蹲下来,一把薅住他头发, “把这小子摁住!剩下的,全给我砍了!” 这会的史殿林,身上全是聂磊那股子狠劲,左手攥着五连发,右手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大砍刀,“唰”一下举起来。十五六个兄弟围着那三十来个小弟,大砍刀“咔咔”往地上剁,没等砍到人,那帮小弟就“噗通噗通”全跪下了,哭着喊“别砍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金严军看着这阵仗,疼得浑身发抖,嘴里直冒血沫子:“兄弟……别砍了……我错了……再也不敢来闹事了……” 史殿林踩着他的胸口,手里的砍刀往他脸跟前凑了凑:“错了?晚了!敢在我这抢股份、玩阴的,今天就让你知道,泰山大街是谁的地盘!” 金严军捂着流血的肚子,咬着牙硬撑:“我他妈的不服你!不就你家伙事比我牛逼吗?” 史殿林笑了,他眼神一沉,枪口往下移,对准金严军的脚脖子:“不服是吧?社会人收拾硬茬子,最乐意打这,小高挑脚筋都落后了,直接往脚脖上凿,脚筋、肌腱全给你打烂,这辈子你都得戴支具走路!” 史殿林手里的五连发“砰”一声响,子弹直接穿透鞋底金严军的脚趾头当场就露出来,血顺着鞋帮往下淌,疼得他“嗷”一嗓子喊出来。史殿林又问:“他妈的服没服?再嘴硬,下一枪打你另一只脚!” 金严军疼得说不出话,脸煞白。旁边小宝赶紧跪爬过来,拽着史殿林的裤腿:“哥!别打了!千万别打了!我们服了!真服了!” 史殿林踹了他一脚:“我不打他,打你呗?刚才你大哥挨揍,你躲在后边不出来,现在倒会求饶了?” 小宝被踹得一趔趄,赶紧又爬回来:“哥,我错了!真错了!你看你们一个人没伤,我哥都被打成这样了,高抬贵手行不行?我们打不过、说不过,以后再也不敢来泰山大街闹事了!你让我把我哥送医院,我给你磕头都行!” “扯犊子?”史殿林烦了,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小宝脸上,给人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史殿林瞅着他那狠样,没当回事,打都打完了,气也撒了,跟个快死的人置气犯不上。他挥挥手:“滚蛋!别在这挡道!” 小宝赶紧架着金严军,领着那帮身上带伤的小弟往医院挪,说实在的,他们连医药费都掏不起,金严军肚子上挨一枪、脚上挨一枪,光手术费就得小一万,再加上三十来个小弟的包扎费,这帮人兜里比脸都干净,往后医药费都是个大窟窿。 这边人刚走,史殿林就掏出手机,给聂磊拨了过去,这事得跟磊哥说一声,毕竟动了枪,还把人打成这样,得让磊哥心里有个数。 史殿林揣着手机,蹲在红星大剧院墙根底下,烟卷抽得烫手才扔,手指头在屏幕上按得邦邦响,直接拨给聂磊。 聂磊那边先开的口,声音里带着点刚从酒局上抽出身的闷劲“喂?谁啊?” “哎,磊哥!我殿林!”“就上回跟咱抢地盘那伙王八犊子,今个又他妈过来找事了!“那带头的,脚踝子、手腕子全让我用钢管抡断了,我估摸着啊,他在医院里没个三四个月,压根别想下床走道!跟他来的那三十来个小弟,也没跑掉,每人胳膊上都给划了两刀,全留着记号呢,我得让他们记住了,这红星剧院不是谁都能来踩的!” 聂磊“嗯”了声,话头一转:“行,干得漂亮!对了,有个正事,你别在那盯了,最近这两天回青岛一趟。我让江元过去替你盯一天,你跟我回青岛办点活,哥这边有要紧事,你跟江元俩换换班。” “好嘞!磊哥你放心!”史殿林应得干脆,“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转头冲旁边蹲墙根小弟喊:“都别磨蹭了!把家伙事收利索,给我收拾东西,咱回青岛!” 一个穿灰夹克的小弟凑过来,挠着后脑勺纳闷:“林哥,咱这才过来十多天,咋说回去就回去了?这边的活不盯了?” “磊哥叫的,说让江元过来替我。谁知道磊哥找我干啥事,咱听安排就完了。别磨叽,把钢管、砍刀都塞后备箱里,收拾完咱就走,回青岛!” 这边他刚上高速,江元就从青岛往这边来,江元跟史殿林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干活不耍滑,接了史殿林的活,天天就守在红星剧院门口,要么跟门口开小卖部的小玲、小波两口子唠唠嗑,要么跟小弟们蹲一块抽烟,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平淡地过着,没出啥岔子。 再说那被打的金严军,那伤是真重,刚送医院那会,两条腿跟断了的柴火似的,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医生捏着他的腿说“肌腱断了,最少养仨月”。但这小子邪乎,凭着那股子东北人的犟劲儿,硬扛着。前二十多天,他连坐都坐不起来,全靠护工喂饭;过了二十多天,居然能扶着墙慢慢挪了,脚趾头轻轻点着地,一步一步往前蹭,疼得额头上冒冷汗也不吭声; 那时候的人不一样,只要不疼得钻心,能下地走道,就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哪有那么多讲究?疼了就咬咬牙,缓过来就该干啥干啥,没那么多乱八七糟的事,也不跟人磨叽。 金严军心里头就一个念头:我他妈得报仇!史殿林把我腿上的肌腱都打断了,把我揍得跟孙子似的,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金严军以后还咋在道上混?必须找他算账! 但他转念一想:史殿林认识我,知道我长啥样,可那新来替班的江元,他认识我吗?指定不认识啊!这么一想,他倒乐了,江元不认识他,正好能打个措手不及,省得提前走漏了风声。 出院之后,金炎没闲着,天天在家打电话、跑老地方,张罗之前跟他混的兄弟。他之前在这一片收小地摊、小饭馆的保护费,就算躺医院里,也有俩小弟替他跑前跑后,收来的钱一分不少给他送过去。这一个多月下来,零零散散攒了有十万八万的,不算多,但也够干点事了。 这钱他一分没留,揣着就找了刀八五、刀八五是道上出了名的“倒腾家伙的”,专卖猎枪、砍刀这些玩意,只要给钱,啥趁手的都能弄着。 金严军把钱往刀八五家的八仙桌上一拍:“全给我换家伙!要最顶用的五连发,再弄三十多把大砍刀,得能砍开棉袄的那种!” 刀八五数了数钱,乐了:“放心,明天就给你凑齐,保准趁手。” 没两天,家伙事真凑齐了,四支五连发猎枪,枪管子擦得锃亮,三十多把大砍刀,刀刃磨得反光,堆在金严军那小破屋里,看着就渗人。 接着,金炎把那三十来号兄弟全叫来了,这帮人要么是没正经活干、靠混日子吃饭的,要么是之前跟他一起收保护费、沾过好处的,一听说要找聂磊的人报仇,还能捞着好处,一个个都来了劲。 一会儿咱就奔红星剧院,都给我拿出真本事,别他妈孬种!今个要是再干不过他们,我也不活了大不了回监狱待着,我金严军就算死在牢里,也比让史殿林、江元这帮孙子踩在头上强!” 兄弟们一个个也红着眼,拍着胸脯喊:“严哥,听你的!干他们!指定不让你失望!” 没一会,三辆绿皮面包车就停在了金严军家门口,三十多号人拎着家伙事,猫着腰往车上钻。车开得快,没半个钟头,就“嘎巴”一下停在了红星大剧院门口,轮胎蹭着地面,响得刺耳。 这会江元正跟四个小弟在剧院门口遛弯,手里夹着烟,跟小卖部的小玲、小波两口子唠嗑,小玲正跟江元抱怨“昨个有个生脸子买烟不给钱,还瞪我”,江元还笑着说“没事,下次他再来,我帮你揍他”。 眼瞅着三辆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从上边下来好几十号人,一个个穿着黑衣服、灰衣服,胳膊底下都夹着东西,江元一开始没当回事,还跟身边的小弟说:“哎,今个生意行啊,这才下午四点多,就来这么多客人?赶紧的,把剧院大门开开,招呼着点!” 他这话刚说完,小波媳妇小玲就往那帮人那边多瞅了一眼,这一瞅,脸“唰”就白了,一把拽住江元的胳膊,声音都发颤:“江哥!不对!不对!赶紧准备家伙!这不是客人,是上个月来收保护费、被史哥打的那帮人!你瞅那领头的,虽然瘸着腿,穿的还是上次那件黑夹克!就是他们!错不了!” 江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小弟去小卖部后头拿藏着的钢管。 那边金严军的人已经掏出家伙事了,猎枪“哗啦”一下上了膛,“嘎啦”一声响,在大街上特别脆;砍刀也“唰”地从布袋子里抽出来,明晃晃的刀刃晃得人眼晕。 一帮人嗷嗷叫着就往江元这边冲,“就是他们!聂磊的人!替史殿林盯摊的!往死里打!别让他们跑了! “史殿林!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老子今个就是来干你的!” 金严军拄着木棍,站在红星剧院门口嗷嗷喊,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江元一瞅这阵仗,心里头“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别的,刚想喊小弟拿家伙,对面“啪”一下就扣了扳机。江元压根没来得及细想,全凭这些年火拼练出来的本能往旁边一躲,嘴里还骂了句“操!” 他混道这么多年,火拼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躲枪子早成了条件反射一瞅对方掏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护脑袋,宁可胳膊、肩膀挨枪,也绝不能让枪子碰着脑袋。就这一下急躲,“啪”的一枪打空了,子弹擦着他胳膊肘飞过去,打在旁边的墙面上,溅起一堆灰 江元刚喘口气。 旁边的小波先愣了他哪见过这阵仗,直愣愣站在那。 紧接着,旁边的小玲突然“呀”了一声,手往胳膊上一捂,再抬起来,满手都是血。“老公!老公!”小玲声音发颤,抓着小波的胳膊就不撒手。 第26章 恩怨难了 这时候谁也没心思管小玲,金严军跟疯了似的,“小玲!小波!你们不是跟史殿林一伙的?他不在这,就先拿你们开刀!”喊完“啪”一下又扣了扳机,这一枪直愣愣朝着小玲两口子打过去。 小玲吓得赶紧拽小波,可小波还没从刚才那枪的愣神里缓过来,脚跟钉在地上似的,咋拽都不动。 就这一愣的功夫,江元刚想冲过去拉一把,“当”的一声,五连发的枪声在大街上炸响,小波后背硬生生挨了一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猛地转过身,死死把小玲搂在怀里,搂得特别紧,紧得小玲都喘不上气。 小玲还想挣扎着看他伤哪了,可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后背一沉。 金严军的人已经冲到跟前了,手里的砍刀明晃晃的。 江元在旁边急得直喊:“快!兄弟拿家伙!”话还没说完,就有俩人朝着他“砰砰”开了两枪,江元赶紧猫着腰躲到剧院门口的柱子后头不敢探头。 金严军的人没管江元,径直走到小波跟前,枪管子直接顶在小波后背上,语气阴嗖嗖的:“走?你还想往哪走?” “砰”又是一声枪响。 小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跟漏气似的,可搂着小玲的胳膊一点没松,还是那么紧,紧得小玲能感觉到他后背的热乎气,还有顺着衣服渗过来的血。 “老公!老公!”小玲哭着拍他的背,可小波啥动静都没有了,胳膊慢慢软下来。 “史殿林呢?史殿林在哪?”金严军踹了小波一脚,见人没反应,又朝着小弟喊,“进去找!给我进去搜!” 一帮人“呼啦”一下就冲进了红星剧院,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史殿林的影子都没看着,那时候还不到饭点,剧场里除了几个擦桌子、扫地的服务员,啥人没有。 一个小弟跑出来喊:“严哥!没在这!里头就俩服务员!” “没在?没在就砸!”金严军眼睛红得吓人,“把这地方给我砸了!让聂磊知道,跟我金严军作对,是啥下场!”这话一落,小弟们跟疯了似的,抄起椅子砸桌子,拿起酒瓶子砸玻璃,剧场里“噼里啪啦”的响声没完没了,没一会的功夫,座椅翻了一地,桌子碎成了块,窗户玻璃全被砸烂,现场狼藉一片。 金严军把剧院砸完,一点没发怵,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往那几台绿皮面包车上一钻,临上车前还回头指着江元,“江元!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了!红星大剧院这地界的保护费,往后每月按时给我送钱!敢少一分、早就有着瞧瞧。” 喊完“轰隆”一脚油门,面包车屁股冒股黑烟,顺着泰安老巷的马路溜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影,逃之夭夭的,连个车辙印都没特意擦。 江元在后头猫到彻底听不见发动机的“嗡嗡”声,才敢出来、刚往小玲和小波那边挪了两步,就听见小玲“妈呀!”嗓子直接崩了,哭得身子直抽抽,连气都喘不匀,差点背过去。 江元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想把小波从她身上轻轻拉开,刚一碰小波的肩膀,就感觉人软得吓人,跟没了骨头似的。“别慌!别慌!”江元一边喊一边小心地把人平放在地上,蹲下来低头凑到小波鼻子跟前一摸,心里头“咯噔”一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腮帮子都往下塌着,嘴唇泛着紫,明摆着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哪顾得上别的,膝盖“咚”一声磕在地上,跪下来就给小波掰开嘴做人工呼吸,俩手攥成拳头,按在小波胸口上往下压,一下、两下,急得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小波染血的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湿印子。 这时候红星大剧院里的小弟们也都跑出来了,一个跟着江元混了五六年、叫“大刚”的小弟赶紧冲过来拉他胳膊:“元哥!别摁了!别做这心肺复苏了!真没用!” 江元红着眼珠子回头骂:“放你娘的屁!不摁咋整?就眼睁睁瞅着他死吗?” “不是咱不救!”大刚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调了,“你没瞅他后背上那窟窿?五连发打的!已无明显生命特征’,心肺早停了!你越使劲摁,他身上的血淌得越多,不光救不活,还得让他走得不安生” 江元的手“啪”一下僵在半空中,低头盯着小波脸白得跟糊了层纸似的,刚才还微微动着的眼皮,这会儿彻底耷拉下来,连一点动静都没了。 就这么一两分钟的功夫,刚才还在剧院门口跟他递烟、笑哈哈唠“昨个小卖部卖了多少瓶啤酒”的人,说没就没了。 江元咬着后槽牙,牙床子都咬酸了,腮帮子鼓得老高,可再咋不敢信、再咋不愿意认,也得接这个茬。 旁边的小玲早趴在小波身上哭瘫了,一遍一遍喊“小波、小波”,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喊到最后连声都发不出来,就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小波的脸上,顺着下巴颏流进脖子里。 江元缓过神,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沉得厉害,跟压了块石头:“妹子……节哀,小波……走了。” 这话一出口,小玲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想撑着起来都没力气,直接瘫在地上,手还紧紧抓着小波的衣裳不撒开。江元心里也堵得慌,混道这么多年,砍伤、砍残的事见多了,可这么憋屈的死法真少见:哪怕让人砍七八刀、砍十刀,就算砍着动脉、砍着神经,赶紧往医院送,找大夫输血、缝伤口,好歹能抢条命;可五连发不一样,金严军那伙人打仗就是愣头青,不管不顾的,枪里全给你装满子弹,离着才两米远,枪管子几乎都贴到小波后背上了,“砰”一声下去,子弹直接打穿了,人当场就应声倒地,半点救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救不过来,也得送医院!”江元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汗和刚溅上的血蹭掉,冲小弟们喊,“大刚、小涛,你俩去剧场里找块干净的白布,把小波裹上,抬上后边那台桑塔纳,好歹让大夫给收拾收拾仪容,擦把脸、捋捋衣裳,别让他就这么埋汰着走!” 俩小弟赶紧应着,跑回剧场里翻出块白粗布,小心地把小波裹上,俩人一边一个架着,慢慢往车上抬。 小玲想跟着去,刚站起来腿就软。 江元赶紧伸手扶着她,慢慢往车边送,自个也跟在旁边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急诊室,穿白大褂的大夫跑过来,掀开裹着的白布瞅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小波的颈动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摇着头叹口气:“别折腾了,心肺功能早停了,瞳孔都散了,没救了,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吧。” 没一会,护士拿了个白色的塑料袋过来,把小波装进去,“哗啦”一下拉上拉链,推着小推车送进了太平间,对准一排冷柜里的一个空位置,“哐当”一声就塞了进去,关上门的瞬间,连点热乎气都没剩。 小玲扒着太平间的门框,死活不让关,哭得快背过气去:“别推他进去!那里边多冷啊!他打小就怕冷,冬天连凉水都不敢碰,你让他在这待着,他得多难受啊……” 江元拉了半天,才把哭脱力的小玲拽到走廊的长椅上。 小玲缓过点劲,突然“噗通”一下就给江元跪下了,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响得吓人。 江元赶紧伸手去扶,可小玲死活不起来,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哑得听不清:“元哥……你得给小波报仇啊……金严军那孙子……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 江元心里头也挺难受,他跟小玲、小波在红星剧院跟前处了小半年,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唠嗑,小波还总往剧场里送水、递烟,赶上饭点还喊他们去小卖部旁边的小馆吃碗面,哪能没感情?他蹲下来,扶着小玲的胳膊,语气硬得跟铁似的:“妹子,你起来。 这仇,不用你说,我江元也得报金严军敢动聂磊的人、砸聂磊的场子,这梁子,咱跟他结死了!” 江元赶紧伸手把小玲扶起来,俩手攥着她的胳膊,声音发沉:“妹子,妹子,你先起来元哥在呢。” 小玲还在哭,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抓着江元的胳膊不撒手,颤着声问:“元哥……小波没了……你能不能给他报仇?你能不能……”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话没说完又开始抽抽。 江元瞅着她这样,心里头跟扎了刀子那样,在他心脏上反复揉、反复拧,闷得他喘不上气。他见过道上的生死,可这会瞅着小玲哭到脱力,想着小波平时递烟、唠嗑的实在劲,那股子撕心裂肺的难受,一下就涌上来了。 他赶紧拍着小玲的后背劝:“妹子,别哭了,别哭了啊。从今起,你就是我江元的亲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跟小波表面上是同事。他在饭店跑堂,我在剧场盯摊,可背地里早处成兄弟了。” 江元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哑,“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喝酒,他那性子,实在,不耍滑头,我瞅着就稀罕。 现在他咣当一下就没了,我心里比你还疼,可咱不能乱!” 他顿了顿,扫了眼旁边站着的十来个小弟,“我就带这十多个人,能干啥? 金严军那伙人你也看着了,下手多狠不是一般的混子,是奔着往死里打咱来的!现在最该干的,是往上头汇报,找磊哥拿主意。” 说完,江元掏出手机,手指头都有点抖,当场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电话“铃铃”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元,随手接起来,“喂?江元,咋了?泰安那边挺顺的吧?” “磊哥!出事了!剧场出事了!旁边那饭店也出事了!”江元的声音急得变调,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慌劲。 聂磊手里的茶杯“咚”一下搁在桌上,“噌”地就站起来了,“出啥事了? “店让人砸了,而且……”江元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小波,在饭店里跑堂的那小子。你见过一两回,挺实在那个。” 聂磊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哦,那小子,我有印象,瞅着挺本分的。他咋了?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江元的声音压得低,带着颤,“磊哥,小波……被销户了。” “你说啥?”聂磊的声音一下就冷了,刚想问第二句,手里的电话“啪”一下掉在地上,屏幕摔得黑了一块。 他就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电话,愣了能有五六秒钟,连旁边人喊他都没听见。 电话那头的江元急了,“磊哥!磊哥!你听见没?” 聂磊这才缓过神,弯腰把电话捡起来,屏幕亮了,声音还在传过来。他捏着电话,语气沉得吓人:“谁干的?” “金严军!”江元赶紧说,“山东泰安本地的老痞子、老社会,刚从监狱里出来没俩月。 一开始是过来跟咱收保护费,那时候史殿林在这,把他给打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凑了点钱,整了几把五连发。 “我这边人少,没抵挡住……小波为了护着小玲,后背让人喷了两枪,直接就……没了。” “我他妈现在就去泰安!”聂磊咬着后槽牙,话里带着火。 “磊哥,你……你不用亲自过来吧?”江元愣了一下,赶紧说,“咱先让财务那边准备点钱,赔给小波家里人。他是咱的员工,也是咱的兄弟,这钱必须给。” “赔?”聂磊冷笑了一声,嗓门一下就炸了,“我聂磊的员工让人销户,我的店让人砸了,光赔钱就完了?我能不亲自去一趟吗?!那饭店、剧场的员工咋看我?跟着我的兄弟们咋看我?啊?你他妈的这话说的不是扯淡吗! “江元!你他妈在泰安给我丢了条人命!”聂磊攥着电话,嗓门炸得跟响雷似的,是真急眼了,他心里头又气又堵,想骂金严军,可那人连影都抓不着,火没处撒,只能冲着江元来,“我当初让你替史殿林盯摊,是让你守着剧场、守着兄弟!不是让你眼睁睁看着人把店砸了、把兄弟给我整没了!” 电话那头的江元也急了,声音带着委屈:“哥!这事能全怨我吗?金严军带着几十号人,拿着五连发冲过来,我就带十多个兄弟,根本顶不住!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别他妈瞎折腾!”聂磊吼了一句,“啪”一下把电话撂了。 他站在酒店套房里,转身就给于飞拨了过去,于飞是他身边最得力的骨干,手底下管着不少兄弟。 电话刚通,聂磊就说:“于飞,备人!泰安那边出事了,红星剧场的兄弟让人给销户了,店也让人砸了。” 于飞在那头愣了一下,不敢信:“啥?磊哥,咱在泰安的地界,谁敢动咱的人?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别他妈的废话,赶紧备人!”聂磊语气硬得跟铁似的,“不用多带,把身边三十来号骨干都带上,手里家伙事备齐,半个钟头后楼下集合,直接奔泰安!” 挂了电话,聂磊拿上外套就往外走,没半个钟头,三十来号兄弟都聚齐了,两台面包车、三台轿车,浩浩荡荡往泰安开。 车停在红星剧场门口,聂磊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瞅见蹲在剧场台阶上的小玲,小姑娘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身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印子。 小玲一抬头看见聂磊,也认出他了,之前史殿林在这的时候,聂磊过来过两回,谁都知道这是剧场和饭店真正的老板。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没等聂磊走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声音哑的说:“磊哥!你可得帮帮我……小波他……他没了,他家条件本来就差,这一下……这一下天就塌了……” 聂磊赶紧走过去,伸手把她扶起来,俩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但稳:“妹子,起来说话。你放心,小波是我的兄弟,他的事,我管,而且管到底,绝对不让他白死。” 他转头瞅了眼站在旁边的江元,又看向小玲,“妹子,你跟小波订了婚,这事跟他家里人得有个交代,也就你去才最合适你说呢,账上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用多少,我给多少。” 江元和小玲都愣了,俩人本来都琢磨着钱的事。 小玲心里头早有个谱儿:那年代混道的,底下兄弟要是没了,给个三五万、最多七八万就顶天了,她甚至都做好了拿五万块钱的准备,能给家里边凑活着办后事就行。 江元也琢磨,磊哥能给个十万块钱,就已经够意思了。 小玲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说“五万就行”,聂磊先说话了:“这么着,给小波家里准备五十万。王群利,你现在就联系财务,把钱转过来,让妹子随时能取。” 第27章 绝杀令 江元和小玲都傻了,小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五十万,在那年代,绝对是天价!别说办后事,就算小波家里有弟弟妹妹,这钱也够他们过好日子了。 江元也愣了,忍不住问:“磊哥,这……是不是太多了? 聂磊瞅了眼剧场里被砸得稀烂的桌椅,又看了眼小玲通红的眼睛,“不多。 我聂磊当初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市场摆地摊卖皮鞋,跟小波一样,都是拼着力气讨生活的小人物。”“小波是饭店的服务员,我当初是卖鞋的,本质上没区别都是想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聂磊的声音软了点,“他才二十多岁,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一下没了,要是独生子,那家里不就垮了?我现在不缺这五十万,给出去,我心里踏实。 旁边跟着来的王群利赶紧应着:“磊哥,我这就打电话给财务,让他们把钱转进妹子的卡里头,保证随时能用。” 小玲站在那,眼泪又下来了,不过这次不是哭小波没了的委屈,是觉得心里头暖,她本来以为小波就这么白死了,没想到聂磊能这么上心,还给这么多钱,总算能给小波家里一个交代了。 小玲瞅着聂磊,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颤却透着实诚:“谢谢哥……谢谢磊哥……” 50万在96年,顶得上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足够给小波办个体面的后事,还能给小波老家的爹妈留着养老,就算家里有弟弟妹妹,也够供到成年。这钱不是多,是太够了,她心里清楚,这是聂磊念着小波是条人命,没拿他当外人。 等小波的后事料理完,聂磊脸上那点缓和劲全没了,脸沉得跟泰安的阴雨天似的,转头就跟王群利、于飞说:“找金严军!动用泰安所有关系,黑白两道都给我放话,我聂磊说了,谁能抓着金严军,要么给我活的,要么给我死的,只要见着人,我就赏!” 当天下午,王群利就联系了泰安这边相熟的朋友,一边让黑道上的兄弟盯着各个小旅馆、出租屋,一边直接给泰安市公安局打了电话,把金严军之前收保护费、持械伤人、打死人的事全捅了上去,让白道也发通缉令。 没半天功夫,泰安的大街小巷全贴满了金严军的画像,电线杆子上、公厕门口、商场墙根、菜市场入口,只要是人多、能瞅见的地方,全是他的照片。 头两天,金严军还没当回事,他寻思着自个就是打没了个饭店服务员,聂磊就算生气,顶多闹两天就完了,白天还敢猫在出租屋里,让小弟出去买饭、探信。 到了第三天,他小弟出去买烟,刚拐过街角,一眼就瞅见电线杆子上贴着的画像。 小弟吓得烟都掉地上了,连滚带爬跑回出租屋,“哥!操蛋了!操蛋了!咱家门口、街角的电线杆子上,全是你的画像!聂磊下追通缉令!” 金严军一开始还嘴硬:“慌啥?不就贴几张破画吗?他聂磊在青岛牛逼,在泰安还能翻天?” 可没等他说完,另一个跟着他混的小弟,叫“小宝”的,也跑进来了,脸白得跟纸似的:“哥!真完了!道上都传疯了,聂磊下的是杀胡令!白道那边也发通缉令了,说抓着你就按故意杀人算;黑道那边更狠,谁能抓着你,活的给10万,死的给20万!现在泰安不管是混子还是想赚快钱的,全在找你!” 金严军这才慌了,手都开始抖:“他妈的……就打没了个服务员,至于吗?咱当初不就是想打服了他们,再接着收保护费吗?这现在……还敢去吗?” “谁敢去啊哥!”小宝急得直跺脚,“我打听了,那聂磊在青岛老牛逼了,黑白两道都玩得转!之前在泰安,有个跟他抢地盘的混子,让他直接打断了两条腿,到现在还坐轮椅呢!他能在泰安开红星大剧院、红星饭店,背后没人根本撑不住!咱这回是真惹着硬茬了!” 金严军本来就慌,一听这话更烦,抬手“啪”就给了小宝一个嘴巴子,“这都他妈怪你!当初干事的时候,你咋不说聂磊牛逼?咋不说他背景硬?现在出事了,你在这马后炮,你怕了?” 小宝捂着脸,也敢怒不敢言,委屈地说:“哥,当初干的时候,你也没让我打听啊……我哪知道聂磊这么大势力……” “少他妈的废话!”金严军瞪着眼喊,“最近谁也别出去!都给我猫在这出租屋里,手机全关机,家里的座机线也拔了!我就不信,他聂磊能为了一个服务员,找我一辈子?顶多找个三五天,新鲜劲过了就完了!” 他嘴上硬,心里早怕了,当天就把自个的手机关了,家里的座机线“咔嚓”一下扯断,连窗户都不敢开,白天拉着窗帘,就靠小弟偷偷摸摸出去买点面包、矿泉水过日子。 可聂磊哪是闹新鲜劲,他让江元带着兄弟,加上从青岛带来的人,分成好几拨,盯着泰安所有的小旅馆、城中村出租屋。 金严军躲在出租屋里,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都提到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到最后,实在是扛不住这煎熬了,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怕有人踹门进来,整个人都快熬垮了。 聂磊不可能在泰安耗着,青岛那边还有一堆生意要管,道上的事、店里的活,哪样都离不了他。他向来是这样,该砸钱的时候不含糊,该托底的时候给够劲,剩下的执行活,全交给手底下信得过的兄弟。 临走前,他把任浩、刘毅俩小子叫到跟前,这俩人是他身边出了名的能打,任浩下手黑,刘毅脑子活,再加上江元懂泰安的地界,综合实力强,仨人搭伙正好。 聂磊给他们留了二十来号青岛带来的骨干兄弟,加上江元原本带的十多个嫡系,拢共三十多号人,手里家伙事也备得齐,足够盯紧严军这事。 交代完,聂磊拍了拍江元的肩膀,“最多十天八天,必须把事解决。抓着金严军,直接干死他,别让他多喘一口气,不然小波入土都不能安。这事给我往心里去,别当小茬糊弄!” 他心里头其实堵得慌,小波那小子的实在劲,他还记得,可他是大哥,身边跟着一堆兄弟,不能光陷在难受里,该扛的事还得扛。说完这话,聂磊就带着剩下的人回青岛了,把找金严军、报仇的活,全撂给了江元、任浩和刘毅。 这边仨人领了命,直接在红星剧场边上找了个小旅馆当据点,天天带着兄弟在街上、菜市场、城中村、小旅馆、甚至金严军以前混过的老厂子后门,全扒拉了个遍,疯狂找他的踪迹。 金严军躲在出租屋里,快被逼疯了他原本寻思,聂磊顶多找个三五天、半个月,新鲜劲一过,就不会再盯着一个“服务员的仇”死磕。可没想到,这都八九天了,外头找他的动静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 有时候他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瞅,能看着街上有人拿着他的画像,挨家挨户问“见没见过这人”;有时候半夜饿了,让小弟偷偷出去买吃的,小弟回来就说,连菜市场卖菜的大爷都在说“抓着金严军给20万,比种一年地挣得还多”真有人为了这钱,辞了手头的活,专门在街上溜达着找他,恨不得翻遍泰安的地垄沟。 金严军气得直骂娘,可又没辙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怕被人认出来,要么被道上的人抓去换钱,要么被警察抓进去蹲大牢,只能天天窝在出租屋里,吃面包喝凉水,浑身都快捂出霉味了。 眼瞅着快十天了,他实在扛不住这煎熬,突然一拍大腿,跟身边小弟说:“妈的,与其这么躲着,不如跟他聂磊唠唠!你去给我打听聂磊的手机号,我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小弟愣了:“哥,你疯了?聂磊正找你呢,你还主动给他打电话?” “疯个屁!”金严军咬着牙,“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咋的,是想要钱,还是就想跟我死磕?他是道上混的,我也是道上混的,真要打,我也不怕他!要是能谈,让他把通缉令撤了,我出来跟他光明正大干一场;要是不能谈,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小子是真敢干,混道的那股子愣劲上来了,啥也不怕。 小弟不敢违抗,赶紧出去托泰安本地的老混子打听聂磊的手机号在道上不算啥秘密,尤其这阵子泰安道上全在传他的事,没半天,小弟就把号给带回来了。 金严军攥着大哥大,手心里全是汗,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拨号,他知道聂磊下了死命令找他,指定是想置他于死地,可他还存着点侥幸,寻思着“都是混道的,未必不能留条活路”。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通了。 这会聂磊正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文件,听见电话响,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金严军有点发紧的声音:“你好,哥们……我问一下,你是聂磊吧?” 聂磊皱了皱眉,听着陌生:“谁啊?你哪位?” “哥们,我是泰安的,就是你这十多天一直在找的人,街上贴的全是我的画像。”“我是金严军。” “金严军?”聂磊的语气一下就冷了,手里的文件“啪”一下扔在桌上,“你他妈在哪呢?有种出来!” 金严军反倒稳了点,“兄弟,不至于吧?都是一条道上走的,非得把人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以后咱在道上见着,互相称个兄道个弟,交个朋友不好吗?” “放你妈的屁!”“你想跟我交朋友?你也配?你打死我兄弟小波的时候,咋没想过‘留一线’?你在哪呢?敢不敢报个地点?” 他顿了顿,“你不是挺牛逼吗?之前还整了一批五连发?这么着,要么你敢来青岛找我,要么我现在就回泰安找你,你要是想打,我奉陪到底。有一点我跟你说清楚,我聂磊不玩阴的,绝对不找警察,你只要敢出来,咱道上的事,道上解决!” 聂磊在电话里冷笑一声,“我聂磊要是打不过你,我那红星剧场、红星饭店,我他妈全白送给你!这话我说到做到!” 金严军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聂磊话头一转,声音更冷,“但你要是打不过我,让我抓着你,我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水库里喂鱼!敢玩不?” 金严军心里一哆嗦,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真他妈够手啊兄弟,果然出手毒辣!行,我跟你玩!但你得先让白道把通缉令撤了,我现在一出门就怕被抓,咋跟你打?你先给白道打个电话,把通缉令撤了,我立马跟你约地方!” “你敢出来就行!”聂磊没多废话,“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转头就给王群利拨过去,语气不容置疑:“群利,赶紧联系泰安白道上的人,把金严军的通缉令撤了!跟他们说,让底下的人见着金严军别抓,放他出来,我要让江元、刘毅亲手抓他,给我带青岛来,我得亲手整死他!” 这边王群利接了电话,立马就联系泰安那边的关系,直接打到了泰安市总公司:“喂,是市局吧?哪位在?我是聂磊先生这边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聂磊”俩字,语气立马客气了:“哦,聂先生那边的,有事您说。 王群利开门见山,“之前发的金严军的通缉令,麻烦给撤了,再给底下办案人员说一下,让兄弟们见着金严军别抓他,我们磊哥这两天要跟他了断点事,他刚主动联系了,别耽误了事。” “行,明白!”那边一口答应,“我这就安排撤通缉令,立马开紧急会通知底下人!” 挂了电话没半小时,泰安街上贴的金严军的通缉令就全被撤了,市局也紧急通知了各个派出所、巡逻队,见着金严军,别抓,让他自由活动。 金严军待在出租屋里,心里没底,让小弟出去探了探风,小弟回来跟他说:“哥,街上的通缉令全没了!我刚才还瞅见巡逻的警察,跟他们打听,说上面通知了,不抓你了!” 金严军这才松了口气,试着出去溜达了一圈。还真没人管他,连之前盯着他的混子都没露面。回到那间破小平房里,他开始琢磨开了:“操,我要是真能把聂磊干了,他那剧场、饭店可就全是我的了!那俩地方一年最少能赚几百万,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旁边的小宝也跟着撺掇:“哥,跟他干!必须跟他干!咱就算赢了他以后,他不给咱生意,咱跟聂磊在泰安干一场,这名气也能打出来!道上的人一听说‘金严军敢跟聂磊叫板’,以后还愁没机会?不管从哪说,咱都得跟他干!” 金严军被这话一激,心里的那点胆怯全没了,“行!跟他干!等我跟聂磊约好地方,咱就带着兄弟上,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我金严军不是好欺负的! “聂磊这他妈就是在捧咱!”金严军越想越飘,拍着大腿跟小宝喊,“就算他不亲自来,就他手底下那几个兄弟陪咱玩,咱只要能跟他们干上几个回合,传出去咱在泰安就不用混底层了!他聂磊是一线大哥,咱直接奔二线去,这不比天天收那点保护费强?” 他搓着手,眼里全是贪劲:“他那剧场加饭店,一年最少挣七八百万,咱就算干不过他,只要能搅和搅和,以后在泰安道上也有面,一年整个三四百万,那不也是神仙日子?” 小宝赶紧点头:“哥,你说得对!但咱现在有俩问题,一是兄弟不够,咱就这三十来号人,还得留几个看住处;二是家伙事不行,五连发就那几把,剩下的全是砍刀钢管,真跟聂磊的人碰,怕不占优势。” 他顿了顿,凑过来小声说:“哥,你忘了?你之前在监狱里不是说过,有个叫刘子豪的兄弟,脑子贼聪明,心还狠,敢干,跟你处得特别好吗?要不咱给他打个电话,借点兄弟、借点家伙?” 金严军皱了皱眉,在道上混,最不乐意的就是求别人,尤其是求以前监狱里的兄弟。“在监狱里处的情分,是挺铁,跟战友似的。”他摸了摸下巴,“但那小子太机灵,也太滑,当年在里边,是我罩着他,他才跟我走得近。现在出来这么久了,我听说他没在青岛,好像去别的地方了,说不定早混起来了,有钱有势的,我找他借人,他要是不帮,多没面子?” “哥,你这就错了!”小宝急了,“有鱼没鱼,你得捞一网啊!就跟之前收小商小贩的保护费似的,你一开始还说收不着钱,结果一天能收好几千!你就打个电话,万一他帮了呢?哪怕借咱10个兄弟、2把五连发,那也是助力!要是不帮,无非浪费几分钟口舌,你啥也不损失。 第28章 借 刀 金严军被这话怼得没脾气,琢磨了半天,咬牙说:“行!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不帮,咱也别怨人家。” 他掏出大哥大,翻出之前存的号码,那是当年从监狱出来时,刘子豪留给他的,说“以后有事,打这个电话”。 这会刘子豪在哪?在济南的一处高档写字楼里,办公室比聂磊的都气派。他现在早不是当年监狱里那个需要人罩着的小子了,倒腾“毒品”发了大财,手里有钱有势,连聂磊团伙用的不少家伙事,都是从他这拿的,论家底,俩聂磊加起来都未必有他厚。 办公室里,刘子豪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刀,听见电话响,看都没看,随手接了,“喂?哪位?” “子豪,是我,金严军!”金严军赶紧开口,声音都带着点讨好,“还记得我不?当年在监狱里,我罩过你一阵。” 电话那头的刘子豪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金严军?哦,想起来了。怎么,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金严军重重叹口气,“别提了兄弟,自打从号子里出来,我这运气就没顺过!之前就在街边小地摊收点保护费,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整个三千五千的,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我手下兄弟小宝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去收红星大剧院和红星大饭店的保护费,结果刚一过去就跟他们干起来了,下手没个准头,一不小心就给人销户了一个!” “啥玩意?”刘子豪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语气瞬间顿住,“你把人销户了,是对方要你赔钱,你想找我借钱?” “不是借钱!”金严军赶紧打断他,“我把人打死了不假,可总不能白打吧?但现在红星大剧院的老板找上门来了,非要跟我火拼,放话出来说抓着我就直接打死!那主可不是善茬,是青岛道上的!” “青岛的?”刘子豪追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啊?你听说过没?” 金严军赶紧说:“跟咱都是青岛出来的,叫聂磊!” “聂磊?”电话那头的刘子豪,眼睛“唰”地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操!我他妈天天想、夜夜盼,没想到在济南这地界还能听到这孙子的名字!” 金严军一听这话直接愣了:“兄弟,我一提起聂磊,你咋咬牙切齿的?难道你也跟他有过节?” “过节?我他妈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刘子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像是要把电话给咬碎,“你知道我为啥放着青岛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跑到济南这旮旯来吗?这两年我跑遍了广东、北京、东北,最后跟丧家犬似的流窜到济南,这种有家不能回、天天颠沛流离的日子,全是拜聂磊那孙子所赐!你知道我这两年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白眼吗?” 他顿了顿,突然“嗤”地笑了出来:“你把他手下干销户了?干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金严军听得更懵了,一头雾水地说:“真没想到你俩还有这么大的过节!” “过节?那他妈是血海深仇!”刘子豪语气瞬间激动起来,心里头却飞快地盘算着:要是金严军找他借个万八千的,他指定不能借,可他太了解金严军的狠劲了,当年在号子里,金严军能当上狱霸,一群犯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那股子狠劲,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刘子豪话锋一转,对着电话说:“这么滴金哥,你赶紧来济南找我一趟,咱俩当面唠,电话里说不清楚。”撂下电话,刘子豪心里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他越想越美心里琢磨着:“我给金严军拿点钱、再派点兄弟过去,我把他当枪使,把聂磊那孙子给干了!只要聂磊一死,我就能回青岛,重新把白粉市场给盘活了,到时候指定能发大财,再也不用在济南这破地方窝着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在济南碰了面。刘子豪心里门清,光靠当年在号子里那点情分,根本拴不住金严军这种人,得先给点实打实的甜头,再给他画个大饼,要是金严军不识抬举、不上道,到时候再亮底牌也不迟。 他看着金严军,“得了,咱也别绕弯子了,有啥话直说了吧。等干掉聂磊那孙子,咱俩搭伙干咋样?以后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金严军愣了愣,“在号子里你喊我军哥,我罩着你,那都是应该的,现在你有啥想法尽管说,我听你的。” “你看看我出来之后的日子,再看看我这排场,你就知道跟着我混错不了。” 刘子豪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傲劲,指了指门外,“你是不是很好奇我那车值多少钱?明着跟你说,办齐了手续一百四十万,6.0排量的虎头奔,顶配的!整个济南都没几辆!” 金严军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倍不是啥玩意?“一百多万?!这么贵?这得收多少保护费才能买得起!” 刘子豪又指了指窗外的大楼,“你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不?就这一层,就值三千万!整个楼下来,那得数都数不过来!” 金严军彻底懵了,“一层三千万……这他妈的也太吓人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所以,等干掉聂磊那孙子后,跟着我干咋样?”刘子豪趁热打铁,接着说,“你带着你那帮兄弟,就在这栋楼里办公,以后我现在人前显贵,你出去了多捧着我点、架着我点就行,不为别的,就为跟着我能挣着钱,能过上好日子。” 说着,他抛出了重磅承诺:“别的先不说,不算分红,你在我这待着,一个月给你5万零花钱,随便花!要是以后生意有利润,最少给你5%的干股,到时候钱多得你都花不完!” 旁边的小宝小声嘀咕:“5%能有多少?” 刘子豪的手下立马嗤笑:“你这井底蛤蟆懂啥?我们豪哥一年流水几百万,5%最少50万,还全是现金!这才叫发财!跟你似的在小地摊收保护费,一家给三百五百,磕碜不?” 刘子豪没接话,“等干死聂磊,你搬来济南,我也给你买辆虎头奔,给你手下兄弟全置上西装,出去人人喊你军哥,开着大奔驰,这才叫男人!挣钱多少另说,体面最重要,咋样?” 这话说完,刘子豪直接从抽屉里拽出两捆现金,“啪”地拍在桌上,一捆五万,整整十万:“这十万不是给你打仗的,纯是我个人给你的,先改善改善生活。但有一条,打聂磊的时候,你得往死里干!绝对不能给他留活口?” 金严军盯着桌上的现金,又瞅了瞅刘子豪手腕上的大金表,再想想那辆虎头奔和气派的办公室,“我真能过上这日子?” 他猛地抬头,红着眼说:“不怕你笑话,我他妈穷怕了!谁能让我挣钱,我就跟谁混!不就是给你撑场面吗?你不用给我留面子!你这话的意思,是事成之后让我给你当打手?” “那得看军哥你愿不愿意。”刘子豪笑着说。 金严军太想挣钱,太想抬起头做人了,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刘子豪跟前,“豪哥!我愿意!” “行!”刘子豪一拍桌子,“既然你有诚意,咱先办事,办完了你就来我这办公室报到。” “好嘞豪哥!”金严军激动得直搓手 刘子豪说到做到,拿起电话就拨:“阿红,带三十号最能打的兄弟上来!” 挂了电话,他对着金炎军说:“人我这就给你配齐,拿着这十万,给兄弟们好好叫号,别软了气势!” “你放心!有了钱有了兄弟,我不光要干他,我他妈的还得杀青岛去!”金严军拍着胸脯保证。 没一会,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一声“进来”,三十多号人“唰”地涌了进来,全是刘子豪手下的狠茬,一个个西装笔挺,打着领带,还戴着手套,精神得很。 刘子豪夹着雪茄,慢悠悠站起身“都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转头又冲金严军招手,“军,过来!” 金严军赶紧凑过去,刘子豪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他瞬间浑身发僵,满是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我在号子里的老兄弟,军哥!”刘子豪抬高声音,这话一出口,金严军顿时觉得后背都直了,连头发丝都透着得意。 “接下来军哥要替我办件大事,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刘子豪的语气陡然严肃,“出去了怎么捧着我,就怎么捧着军哥!他让你们往哪冲,你们就往哪冲;他让你们怎么打,你们就怎么打!谁敢手下留情、敢手软,别他妈的怪我不客气!” 他扫过全场,“这事跟我自己的事一样重要,都听明白了?” “明白!”三十多号兄弟异口同声,吼声震得办公室都发颤。 金严军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浑身的劲都快溢出来了,在这么气派的大厦里,这么多精干的兄弟冲他喊明白,这才叫真的站起来了! 他激动“豪哥,你就瞧好吧!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回泰安,回去就给聂磊打电话,直接干他!他要是不敢来泰安,我先砸了他的饭店、剧场,收拾了他那几个小弟,再直接杀去青岛揪他!” “行,我在这等你好消息!”刘子豪摆了摆手,“人都归你调遣,尽管用!” “走!”金严军一声喊,身后的兄弟立马跟上。出门的时候,有人给他开车门,有人给他递烟,还有人帮他拎包,以前哪受过这待遇,这一路他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回了泰安,金严军彻底飘了。他把自己的十多个老部下,还有刘子豪派来的三十多号兄弟全召集到出租屋,一屋子六十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老部下一听跟着金严军能挣大钱、以后能去济南享福,一个个激动得直搓手,眼里全是盼头。 金严军没废话,先拿着那十万块钱给自己置了一身行头,跟刘子豪一样的西装,锃亮的皮鞋,连领带都挑了同款,头发也精心打理成小侧背,活脱脱换了个人。 这就是钱给的底气,以前的落魄样全没了,往那一站,气场都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满屋子兄弟喊:“青岛的聂磊,以前压根不把我放眼里,前半个月还让泰安黑白两道打压我,把我逼得跟孙子似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你们在,咱有底气了!不就是个聂磊吗?他算个屁!” 说完,他拿起大哥大,“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知道知道,现在的金严军,不是他能惹的了!” 那边的聂磊,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悄悄准备人手,就等金严军露头,他压根没想到,金严军敢主动给他打电话,还带着这么足的底气。 聂磊正坐在全豪实业酒店的沙发上抽烟,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来,他随手一接,“喂,谁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个横得不行的声音:“小磊,我是你军哥!” 聂磊一听这动静就皱起眉,骂了句:“操你妈,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聂雷!我操你妈!”那头的金严军压根不怕,接着咋呼,“咱俩别在电话里瞎逼逼,有种你出来呗?别跟个缩头王八似的整天躲着,之前那事都过去了,咋的,现在不敢露头了?啊?敢出来不?” 聂磊被他激得火冒三丈,咬着牙说:“你这么的,你不是说你在泰安吗?行,有种咱就干一下子!你不是让我出来吗?挑地方!你说在哪!” “我就在泰安!”“咋的?聂磊你不敢来?你也不配?就你这段位,也配跟我动手?我告诉你,我手下兄弟收拾你都绰绰有余!” “行啊,”聂磊冷笑一声,“那你先让你兄弟动我试试!我告诉你金严军。” “啥?”金严军在那头故意装听不清,“我就先干你那俩杂碎兄弟,先砸了你的破酒店、烂剧场,然后上青岛找你算账!来吧,让你兄弟给我打电话,我他妈就在这等着,有种你就来!”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你瞅瞅这小子那股狂劲,挂了电话还在那跟手下嘚瑟:“看见没兄弟们?就聂磊那熊样,他敢来吗?我就不信他能咋地!”嘴上喊得凶,心里头那股不服输的劲直往上冒,就是憋着一股劲想跟聂磊干一场。 聂磊这边被他气的胸脯子都跟着颤,抓起大哥大“啪”的一下就拨给了江元。 江元这会正坐在自己剧场的办公室里抽烟呢,听见电话响赶紧接了:“诶,哥,咋的了?” “你现在立马给金严军那孙子打电话!”聂磊声音里全是火,“你把刘毅的兄弟、大林的兄弟都给我张罗上,都在吧?赶紧带着人去干他!” 江元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哥,你放心,保证给你办明白!” “我告诉你江元,”聂磊接着说,“要是能把他给我抓着,直接弄死他,别他妈往青岛带,看见他那死出我就来气!” “行啊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指定干废他!”江元拍着胸脯保证,“你把他电话号码发我,我现在就给他打!” 江元这边刚收着号码,没耽误一秒,直接就拨给金严军了。 要说这道上的规矩也邪乎,就算你江元综合实力再强、再敢打敢拼,可你终究是跟着大哥混的小弟;而金严军是带头的大哥,从根上就瞧不起这种跟着别人混的,打心眼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金严军那吊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 “我,江元!”江元咬着牙说。 金严军一听乐了,语气里全是嘲讽:“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咋的?半个月前让我打得钻面包子后边不敢露头,这才缓过来?那滋味咋样?爽不爽啊?” 江元压根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咱俩别在这瞎逼逼,你听好了,我剧场后边有块空地,咱往那片树坛子里头走,就搁那干!今天晚上我要是抓着你金严军,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江元!” 史殿林在这听着金严军那帮人往这边来了,赶紧喊:“大林!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他一喊“办公室集合”,手里拿着对讲机的几个兄弟立马就传话,没一会,“蹭蹭蹭”进来三十多号人,个个手里都揣着十多杆五连发。 兄弟们一进屋就急眼了,七嘴八舌地问:“林哥,咋打?你就说咋干,咱听你的!” 史殿林撸了撸袖子,说:“咋打咋干?你们看我来就行,别瞎琢磨!” 这边正合计着呢,那边金严军已经领着人到了六十多号,不到七十人,直接开到红星大剧院旁边的红星大饭店。车“嘎吱”一停,下来三十个穿便装的,后边还跟着三十个穿西装的,那阵仗,哥们,绝对够用,一眼瞅着就带劲。 第29章 江湖死局 双方一见面,金严军刚下车,就把手里的小五连发往肩膀上一扛。 另一边,江元、史殿林、任浩他们几个,手里也都端着五莲子。史殿林一看对方这人数,骂了句:“操,咋这么些人?” 江元往前凑了凑,“咋的?想干一下子是不?要干就别磨叽,后边有空地,过了小桥洞子还有片大树林子,咱就搁那比划,敢不敢?” 后边的兄弟一听,立马就往空地那边挪。 这时候史殿林都觉得有点尴尬,他实在想不通,金严军这小子短短几天,哪张罗来这么些人手,还添了这么些家伙事?这事换谁都想不到,不是轻敌,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而且你瞅金心里没要军那帮人,脸上那股自信劲,明摆着就是“操他妈,不怕你敢来,就怕你不敢干”的架势。 江元站在中间盯着前边的局势,史殿林和任浩在旁边跟着,这俩人都是出了名的敢打敢干。 金严军那边的路数也简单,就是愣干、愣崩,一句废话没有,心里头就一个念想:今天只要把江元、任浩这几个领头的干趴下,回头就把他们的酒店、饭店、剧场全砸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会双方人马都站定了,金严军这边其实是聂磊的人,刘子豪的兄弟也在里头。 聂磊手底下的人这会都懵了:“操,这小子短短几天,从哪招这么些人跟咱干仗?” 金严军往前一站,跟个领头的大哥似的,“来!谁敢出来?有敢出来跟我对呛的吗?” 这话刚落,任浩“噌”地就往前迈了一步,这哥们,绝对是聂磊手底下最敢干的兄弟。 要说聂磊手底下这些兄弟,除了贴身保镖卢建强,谁最敢干、最敢打?那必须是刘毅和任浩。他俩的综合实力,比史殿林还得强上一截。 “咋的?你还想跟我对呛?跟我玩命啊?” 任浩一听就炸了,“啪”地抽出五连发,“哗啦”一撸枪栓,直接就往前冲。 金严军也不含糊,知道任浩要上来,同样“啪”地撸上枪栓,把五连发顶在了任浩脑门上。 任浩也不躲,就这么顶着,这俩人是真敢硬刚,谁都不带怂的。 江元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其实早就犯怵了:“操,要是金严军这小子真敢玩命,把任浩折在这,那多犯不上!”他琢磨了一会,赶紧喊:“任浩!你先回来!没事别跟他硬拼!” 可金炎军不依不饶,指着任浩笑:“咋的?聂磊派来的人就这点胆?敢崩我不?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敢崩我,我他妈绝对敢崩你,你信不信?” 任浩也火了:“行啊哥们,那咱别废话,就数到3,咱同时开火!也别打肚子、打腿、打肩膀,就朝着脑袋蹦,敢不敢?你要是敢,我就数3、2、1!” 江元还想劝:“任浩,别冲动,没事……” 可任浩根本不听,数得那叫一个快,没磨叽半天,也没想拖时间,直接就“3、2、1”! 其实俩人心里都不想死,数到“1”的瞬间,齐刷刷地往旁边躲。“砰!”金严军先开了一枪,没打着;紧接着任浩也扣了扳机,同样空了。 这一下,双方彻底撕破脸。江元“蹭”地就冲了上去,史殿林也跟着骂:“你个老登!还真跟咱玩这套玩命的业务是吧?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聂磊手底下剩下的两大金刚刘毅和另一个兄弟,一听这话也立马冲了上去。 金严军一看这阵仗,也不含糊, 两边一合到一块,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双方都赶紧找掩体,有的躲在车后头,有的蹲在墙角,手里的五连发“咔咔”地响,“哐哐”的枪声没完没了。 金严军手底下有个兄弟叫高庆,就是这个高庆,他专挑人腿打。 两边刚交上火,“乓乓乓”的枪声就没停过。高庆这小子贼鸡贼,不跟人硬拼,专门往人群里钻,猫在那不动弹。他长得本来就不显眼,个头也就一米六多点,跟个不起眼的小跟班似的,谁都没把他当盘菜。 可老话咋说的?越不把人当回事的,往往越能给你致命一击,高庆就是这么个主。 再看任浩,那跟高庆完全是两个路子。他哪是不敢打、不敢上啊?压根就不知道躲!面前仨人端着家伙冲他过来,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举着枪就跟人对干。 正跟金严军手底下的兄弟对呛着呢,高庆瞅准机会摸上来了他偷偷把小五连发的枪栓“啪”一撸,枪口直接瞄着任浩的腿。谁都没注意这小个子,他手往前一够,“砰”的一声就开了枪,纯纯玩阴的!等大伙反应过来想砍他,他早溜了;你不追了,他又偷偷摸回来找机会打冷枪,打仗净来这套马后炮,跟那谁李云似的,专捡空子下手。 任浩当时就感觉左腿肚子一热,心里头咯噔一下:“完了,指定是挂彩了,这是让人盯上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金严军那边又“啪”一撸枪栓,朝着他就开了一枪。正中小肚子,子弹直接扫在上面! 你说任浩多猛?挨了枪还不躲不趴,手里的家伙事“啪”一撸,还想接着打。 江元在旁边急得直喊:“任浩!快趴下!赶紧回来!” 可任浩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往前冲,眼里就盯着高庆一个人,高庆打了一枪扭头就跑,任浩认准了他,非要追上不可。 金严军多会瞅机会,立马喊手下:“都他妈的先给我打任浩!把他干倒!”这会任浩往前冲,后背完全没防备,不像刚才身后全是自己人。 金严军手底下两个机灵的老弟,拿着砍刀就往任浩后背“嚓嚓”砍了两刀,任浩一下子就有点迈不开步了。 紧接着金严军又从背后补了一枪,“砰”的一声,任浩再也撑不住,“咕咚”就倒地上了。 金严军这边一下上来十二三个人,围着任浩就抓。 你知道江元、任浩、史殿林他们过来是干啥的不?就是奔着把金严军打死来的!可金严军心里的算盘不一样:他才不跟你死磕呢,抓着一个是一个,抓着了就跑,为啥?他得拿人换钱!“把你们全打死有啥用?我还得收拾烂摊子,回头警察再找我麻烦。我带走一个,拉到济南去,聂磊不是有钱吗?不是敢跟我干吗?到时候我就狮子大开口!” 就这么着,十来个人揪着任浩,往面包车上一塞。 江元和史殿林在旁边瞅着,急得都说不出话来,任浩后背挨了好几刀,肚子、腿又中了枪,伤得太重了。他俩现在就一个目标:赶紧把任浩抢回来!可哪还来得及啊?人都被塞上车了! 金严军大手一挥,“快他妈跑!”那台面包车“呜”的一下就开跑了。 江元在后边急得直蹦,手里的枪全朝着面包车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台车勾走了,一窝蜂地撵着面包车追。 金严军瞅着面包车把任浩拉走,“行了行了!都别动了!上车!赶紧走!”他带着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全上了车,油门一踩直接就跑没影了。 江元他们在后头追,跑了好长时间也没追上,朝着面包车开枪也打不下来,等他们气喘吁吁折回来的时候,原地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一回聂磊绝对是轻敌了!不光是他,江元、史殿林这帮人也一样,全没把金严军当回事。可谁能想到啊,就短短几天时间,金严军能张罗来这么些人、这么些家伙事? 聂磊做梦都想不到,刘子豪能给金严军递家伙,还给他派这么多人!但话又说回来,双方都约好了,就算知道情况不对,这架也不能不打。 江元回来以后,心里头又急又乱,可他还抱着点信念:任浩肯定没事。 为啥?他知道金严军的心思,这小子之前就露过口风,“我抓着你们其中一个,才不弄死呢,弄死了还得费劲埋,不如抓个人、狮子大开口,直接跟你们要大价钱”。 江元这边还没捋顺头绪呢,金严军那边已经把电话打给刘子豪了。 刘子豪手里夹着大雪茄,烟灰都耷拉老长了,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喂?” 电话那头金严军的嗓门贼大,透着股邀功的劲:“豪哥!大获全胜!咱把聂磊手底下一个兄弟给抓了!” 刘子豪眼睛一眯:“哦?怎么个全胜法?抓着的是谁?” 金严军立马扭头冲车上喊,任浩还被打得鼻青脸肿,“你他妈叫啥名?说!” 任浩梗着脖子骂:“老子叫任浩!” 金严军“啪”地扇了他一下:“还任浩?我看你今个还狂不狂!”说着就找了块布把任浩的嘴堵上,又套了个小黑头套,才转回头跟刘子豪说:“豪哥,是任浩!就是之前跟聂磊一块打您,打得最欢的那个!” 刘子豪手里的雪茄抖了抖,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在意,语气一下子冷了:“这事干得漂亮!当年聂磊他们揍我,就数这任浩下手最黑。这么着,你们把他带济南来,直接送我公司,我找地方关着,出事我负责!” “你负责跟聂磊谈条件,张口就要300万!他现在为了救任浩,指定肯拿!这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和兄弟们分了。还有,让他一个人来,别带帮手!” 金严军赶紧应:“哎!听您的!” 刘子豪又抛出个诱饵:“你只要能牵制住聂磊,等我把他干掉,回了青岛,之前答应你的5%股份,我立马兑现!” “行!豪哥您等着!我这就往济南赶!”金严军挂了电话,带着一大帮人,开着车就往济南方向冲。 另一边,江元早急得满头汗,赶紧给聂磊打去电话。 聂磊这会还没把金严军当回事呢,接起电话挺随意:“喂?” “磊哥!我是江元!”江元的声音都发颤,“这事怪我,全怪我!” 聂磊愣了下:“咋了?还能是没打过金严军那小子?” “何止没打过!”江元急着说,“他不知道从哪整来好几十号人,家伙事也比之前多了一倍!打着打着,他们把任浩给绑走了!” 聂磊手里的杯子“咚”地磕在桌上:“啥?绑走任浩了?” “我觉得这事不简单,磊哥,”江元沉了沉气,“他背后指定有人帮着,不然不能平白无故冒出这么多人和家伙。我知道这回是我没带好兄弟,办砸了,但我估摸着任浩暂时没事,他们之前就露过口风,抓着人是想狮子大开口要钱,不是要人命。” 他顿了顿,“我跟殿林现在马上回青岛,等着他们打敲诈电话。只要电话一来,背后帮他的人指定能浮出水面。这主绝对是咱们最强劲的对手,这明摆着是帮着第二打第一!” 聂磊捏着电话,江元没说错,这回是真遇上硬茬子了。 聂磊在电话里听完江元的话,沉了沉气说:“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回青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江元和史殿林不敢耽搁,带着兄弟们一路往青岛赶,回到青岛后直接扎进了办公室,哥几个围着桌子坐,脸色都不好看,谁也没多说话,就等着金严军那边的动静。 另一边,金严军带着人早把车开到了济南,直奔刘子豪的大厦。从面包车上把任浩架下来时,有人“啪”地扯掉了他头上的黑头套,一群人押着他,直接往刘子豪的办公室走。 把任浩被押进刘子豪办公室时,整个人都快垮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耷拉着脑袋,肚子和腿上全是血,一看就是挨了不少揍。 可刘子豪一看见任浩这模样,打心眼里头高兴,几步走到他跟前,语气带着嘲讽:“小弟,还记不记得我了?” 任浩这会浑身没劲,耷拉着脑袋,但听着这声音觉得耳熟,缓缓抬起头,当看清对面是刘子豪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嘴里挤出几个字:“原来是你……没想到啊。” 刘子豪笑了,拍了拍任浩的脸:“好啊,还记得两年前,你们哥几个是怎么把我从青岛撵走的不?那时候你们多嚣张啊,多屌!你小子拿着五连发跟在后边,不是崩得挺欢吗?怎么着?今个也有被人揍的份?聂磊手底下的第一干将,现在在我跟前,咋跟个小哈巴狗似的?” 他顿了顿,故意把底漏了:“我跟金严军是狱友,早就认识了。 说完,刘子豪冲金严军摆了摆手:“打电话吧,先跟聂磊要300万。金严军他们出去又打又干,也累了,先整点钱让兄弟们舒坦舒坦。” 任浩这小子是真敢干,还生猛得没边。他把唾沫在嘴里嚼了嚼,“啪”的一口大黏痰,直接吐在了刘子豪脸上。 紧接着任浩就笑,“你个手下败将,狂啥?要是我磊哥和飞哥在,你能行吗?操!当年在青岛,我们就是撵着你崩、撵着你打,把你打得回不了青岛,你忘了?” 刘子豪的脸瞬间黑了,任浩还接着顶:“还让我给磊哥打电话?不可能!你有本事就整死我!我们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只能给磊哥立汗马功劳,绝对不当他的累赘!来吧,往死里整!” 任浩是真硬气“不当累赘”这话,不是谁都能说出口的。可任浩不,你说他冲动、说他莽夫都行,他就是敢跟刘子豪硬刚。之前腿上、肚子上都中了伤,照样撵着敌人打,混社会的,没这股猛劲,根本立不住脚。 刘子豪被怼得火冒三丈:“还他妈这么犟?真他妈给脸不要脸!”“拿纸虎来!” 大家伙知道“纸虎”不?就是套在手指头上的金属拳套,一攥拳头全是硬茬子。 手下把纸虎递给刘子豪,他上去就把任浩的嘴唇子“啪”地掰开。任浩之前因为要账,已经让人掰掉过几颗牙,现在剩下的也没几颗完整的。 刘子豪拿着纸虎怼着他的嘴:“我看你这几颗牙,也该光荣下岗了!豪哥帮你一把,打不打电话?” “想让我打电话?不可能!”任浩还犟,又啐了一口,“操你妈!” 刘子豪彻底急了,喊人把任浩架起来,按在桌子上。他戴着纸虎,朝着任浩嘴里“啪啪砰砰”就是五六拳。 任浩“噗”的一口吐出来,全是带血的唾沫星子,再一吐,好几颗牙直接掉在地上,一颗没剩。 现在任浩一说话就漏风,可刘子豪还没停手。他拿着纸虎,“当”的一拳把任浩打得一个趔趄,又让人架着任浩,朝着他肚子“砰砰砰”补了五六拳,薅着脖子再往肚子上捶了两下,最后拿胳膊肘对着任浩的大脖子“哐当”一下,直接把人撂在地上。 刘子豪蹲下来,拍着任浩的脸:“打电话吧,打电话就不受罪了,我就不打你了。” 可任浩是啥人?聂磊手底下第一猛将,哪能这么轻易服软。他喘着粗气,“你不是打我吗?不是想让我跟磊哥要钱,拿我当摇钱树吗?行,我偏不给你这机会!” 说着,任浩猛地从地上“啪”地一下站起来,给在场的人全吓了一跳,没人以为他还能起来,都以为他要服软打电话了。 第30章 血洗济南 结果任浩没往电话那边走,脑袋一低,直接朝着旁边的防盗门冲过去!“你想拿我当摇钱树、当聚宝盆?我偏不让你得逞!”“咣!”他的脑袋狠狠撞在防盗门上,门都被撞得晃了一下接着又撞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那股子狠劲,连惯性都带着冲劲。“砰”的一声,他最后猛撞一下,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金严军在旁边都看懵了,嘴里嘟囔着:“不是,这啥意思啊?我操,他咋还自己销户自己呢?” 刘子豪把手上的纸虎“啪”地摘下来扔在桌上,脸黑得吓人:“好啊,聂磊手底下全是这种硬骨头!赶紧的,把他拦下来,别让他死了!” 金严军在旁边也急了:“对啊豪哥,可别让他死了!死了咱跟聂磊要啥钱?快拦下来!” 几个人赶紧围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嘴巴子,还拿凉水“哗哗”往任浩脑袋上浇。可任浩就是没反应。 其实心想“我得装死,装一会他们说不定能放过我,要是醒了,指定还得接着打。” 折腾了半天,任浩还是没动静。有人又“啪啪啪”扇了他好几个嘴巴,依旧没反应。 金严军挠着头犯愁:“这咋整?这跟死人似的,还咋要钱?” 刘子豪咬了咬牙:“行了,别折腾了,我给他打电话!” 金严军一愣:“豪哥,你有聂磊电话?” “谁能忘了聂磊的电话?我连做梦都记着!”刘子豪眼神发狠,“当年他跟我扬言说‘以后别来青岛,来青岛打断我腿’,这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转!两年了,我他妈太想他了!”说着,他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另一边,聂磊正跟江元、史殿林、王群丽在办公室里急得转圈呢,任浩被绑走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突然电话响了,王群丽赶紧说:“哥,这100%是敲诈的电话!不管他要多少,先答应他,咱先把任浩救出来再说!” 聂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喂?说话!谁啊?” 电话那头才传来刘子豪的声音,“聂磊啊,听不出来我是谁了?我可是太他妈的想你的声音了。你知道我无数次梦见你给我跪下磕头,求我别杀你吗?今天,我终于要实现了!” 聂磊在屋里直转圈子,说实话,他真没听出来,“你到底他妈的是谁?说话”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刘子豪冷笑一声,“我是刘子豪!” “靠!”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他太清楚刘子豪的为人了,极其阴险狡诈,情商高,手段还毒,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当年要不是他把火枪队喊来,说不定离开青岛的就是他自己。 俩人在电话里都憋着一股火,谁也看不上谁。聂磊直接问:“你想咋的?” “我不想咋的,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个好兄弟任浩,现在在我这呢,都快让我打死了!”刘子豪顿了顿,语气更横,“给我准备300万,送到济南来。咱哥俩多久没见面了?别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你来了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多好?” 聂磊没接话,刘子豪又接着说:“聂磊,你得改改你那暴脾气,这样不长寿。300万,你自己一个人来。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就是想整死你,怎么着?不行?赶紧过来,我等着你!” 聂磊咬着牙问:“让我一个人去?” “对,你一个人来,拿300万把你兄弟换走。”刘子豪笑了,“我对你这兄弟一点兴趣没有,我在意的是你!” “好嘞。”聂磊挂了电话,手指都在抖。王群丽赶紧凑过来问:“哥,他咋说的?” “要300万,还得我一个人去。”聂磊沉着脸说。 “那不行!纯鸡巴扯淡!”王群丽急了,“你去了,你和任浩都活不了!刘子豪没那么好心,收了钱就放任浩,他巴不得捏死任浩这个金刚,省得日后你们联合起来报复他!你想啊,他要是扣住你,再给史殿林、江元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拿100万来赎人,还得一个一个来,这不就是逐一分化吗?到时候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了!” 聂磊皱着眉:“那你说咋办?” “跟他来硬的!”王群丽斩钉截铁,“你放心,他不敢把任浩怎么样他冲的是你,不是任浩!任浩现在既是他的摇钱树,又是他的护身符,他要是把任浩弄死,咱扭头就打过去;他不弄死任浩,咱照样打过去,直接跟他硬碰硬!” 她接着说:“我给济南的兄弟打电话,问问刘子豪在哪办公,你再打电话跟他要地址,看看俩地址对不对得上。要是一致,咱就把所有兄弟都带上,这一回连大同红人叶掏都不用叫!你别老揪心任浩,越这么想越乱套。 聂磊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主意:“你说得对,咱就得铤而走险。我给正光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确认一下。” 电话拨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的正和茶楼,李正光接起电话问:“喂?谁呀?” “正光,我是聂磊。 “找我啥事?你痛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聂磊声音沉下来:“正光,我现在有个事和你说!任浩让刘子豪那瘪犊子给绑走了,跟我要300万,还得让我一个人去济南! 李正光一听,立马坐直了:“聂磊你放心大胆干!” “我听说刘子豪现在在济南挺狂,垄断了一小半的冰毒市场!他这回对你下手,就是想重返青岛,接着祸害那的老百姓,搞冰毒和白面买卖!”“聂磊我跟你说,好多时候你犹豫不决,就是内心不够硬!我送你四个字,这是我四哥当年教我的,‘舍我其谁’!你说说,啥人能说出这话?就他妈的爱咋咋地!” 李正光越说越激动:“当年他不把我绑走了嘛!乔四哥直接给郝学、黄廷丽、小克打电话,还有杨馒头、小飞,全叫过来,带着300多人,‘嘎巴’一下就把太阳岛围了!放话‘你放不放人?不放人我就抓着你兄弟,挨个给你放血,我看你放不放!’这就是愣逼他!” “你只有内心强大了,有这舍我其谁的精神,别人才抓不着你的软肋!他跟你要300万,你拿着钱去了,下回他还绑你兄弟,跟你要200万,到最后你跟你兄弟全得折进去!既然早晚都得折,不如狠下心先保住自个,我保证任浩没事!关键时候你不做这决定,全白费!” “你当老大的,当社会大哥的,跟个老娘们似的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咋能成大事?你说,需不需要我?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往济南赶!北京到济南才几百公里,贼鸡巴近!我亲自带队跟你打这一仗!” 聂磊赶紧说:“不用不用,正光,我能搞定!” 李正光又出了个招:“行,那你听我的!先去他刘子豪那大厦,就是他公司那!他那肯定有上班的吧?那指定有!就算是个小前台,或是一楼看门的小孩,那不也是他兄弟嘛!你全给抓起来,全给绑上!” “然后你给楼上打个电话,直接说:‘你要是不把任浩放了,楼底下这些人我把门一关,谁也瞅不着,我直接格杀勿论!’你看看管不管事,看看他麻不麻!” “你就放心干!”李正光笑着说。 “正光,谢了!跟你聊这一会,我心里舒坦多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找我!”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李正光这混社会的经验,那真是没的说,家代但凡遇上事,都得给正光打个电话,一口一个“正光,你看这事咋整?”“正光,你帮我出出主意!”你说北京那些老炮,哈桑、严老大、白航,哪个不厉害?可真到关键时候,都得听正光的。 挂了正光的电话,聂磊“啪”地又拨了个号给于飞打的。 电话一接通,于飞就问:“磊哥,什么事?” “任浩让人绑走了,现在在济南!咱俩抓紧时间过去一趟!”聂磊语气特急。 于飞一听也慌了:“行,我知道了!” 聂磊又问:“飞哥,我要是说,把你那些‘指手榴弹全用了,你心疼不?我意思是,把你剩下那五六个全带上,你不能心疼吧?” 于飞愣了下:“磊哥,“行,你这么说,我就把那炸弹都带上,有多少算多少!你要用,我没意见!” “那行,过来接我!”聂磊说完挂了电话。 于飞挂了电话,心里琢磨:“这他妈是要干啥呀?玩命?还是要炸楼?”但他没多问,多问一句,聂磊指定得说“怎么的?我支不动你了?” 这会,青岛聂雷彻底上线了! 于飞带着几十号兄弟先到了聂磊这。 聂磊直接把青岛总部能打的全带上了,江元、史殿林、刘凤玉、王群利、卢建强,全去了!一共八九十个,个个都是能打的硬茬子!你放心,这些人一旦动起手,没一个是孬种,没一个会跑,更没一个会临阵脱逃! 这边刚准备出发,刘子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问:“300万你准备好了没?你可一定得自个来!” 聂磊故意装得特怂:“准备好了!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司机把我放你公司楼下就走,我自个一个人拿着支票上去找你!” 刘子豪一听,乐的前仰后合:“好!你可别耍花样!”挂了电话,刘子豪心里美得不行:“他还真自个来了!今个我不把他整死,也得把他手脚全打断,扔狗笼子里当狗养着!”这小子是真狠!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聂磊能让他这么容易得手吗?一会我再跟你说为啥没让他得逞。 这边,聂磊带着一帮人奔着济南就来了,到了济南,找了个出租车带路,直接往刘子豪那办公大楼去了。 刘子豪在办公室里美得不行,跟捡着宝似的,任浩还在地上躺着,脑袋疼得快炸了,浑身哪都不得劲,可刘子豪压根没心思管他。在他眼里,任浩现在连屁都不算:“我要的是聂磊,你就是个牵他来的引子!” 任浩躺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是疼的,是急的他是真没劲反抗了,之前撞门那一下,直接撞成了重度脑震荡,现在脑袋动一下都疼,更别说站起来了。他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似的,全是想对聂磊说的话,可嘴里根本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默念:“磊哥,你咋还真自个来了呢?别说我值300万,就算值500万、1000万,你就不能从长计议吗?你咋这么傻,真一个人来?这一来,咱哥俩不都得折在这吗?” 可他哪知道,自己太小瞧聂磊了,聂磊能真傻到单独来?家里边能打的兄弟,早全带过来了!聂磊坐在车上,心里早憋着股火:“任浩,哥来接你回家!今个不光要把刘子豪这瘪犊子磕了,还得把你完完整整带回去!你不是牛逼吗?等着瞧!” 这边快到济南了,刘子豪的电话又打过来,“聂磊,到他妈的哪了?“快点来救你兄弟!最多15分钟,我等你!” “行,15分钟到。”聂磊挂了电话,啥也没说,就扶了扶眼镜,跟卢建强说:“快点,别耽误事。” 这一回,他就是要赤裸裸地征服刘子豪,让这小子知道青岛狂雷的厉害。 15分钟过得飞快,任浩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旁边有人还瞎嘟囔:“这是撞成半身不遂了?咋还流哈喇子呢?”哪是哈喇子,全是任浩急出来的眼泪! 没一会,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10台奥迪,还夹杂着两台白色本田,悄没声地停在了刘子豪办公楼下。车上的人没大呼小叫,没一上来就喊“刘子豪你在哪”,全是悄咪咪地下车,往一楼凑。大几十号人,没一会就把一楼门口给围了。 楼上的刘子豪还在美滋滋地等着:“估摸着最多5分钟,聂磊就得上楼了!”他还跟任浩嘚瑟:“你哥来救你了,可你俩谁也走不了!我还得拿你俩牵制其他人呢!” 可他不知道,聂磊压根没上楼,身后跟着七八十号兄弟,虽然这会手里没拿家伙事,但那股子压人的气场,早把一楼的空气都给冻住了! 聂磊往前头一站,旁边跟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毅和史殿林这俩可是打一开始就跟着他混的过命兄弟。 聂磊抱着胳膊站在那,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平淡得吓人。他往身后扫了一眼,就俩字:“关门。” “哐当”一声,大门应声关上。 紧接着就过来个保安经理。这经理一瞅,好家伙,对面黑压压站着七八十号人,一个个脸耷拉着,瞅着就不是善茬,心里头立马咯噔一下:这伙人咋怒气冲冲就闯进来了?瞅这架势,指定是来搞事的! 他正琢磨着呢,聂磊直勾勾盯着他开口了:“瞅啥呢?哥们,是来找人,还是来办业务?” “啥业务?”经理还想装糊涂打个圆场。 “啥也不干,”聂磊眼皮都没抬,“过来要你命的。” 这话刚落,江元“噌”地往前一窜,手里攥着把黄澄澄的卡簧刀,“啪”一下就把刀刃弹了出来。 紧接着刘毅也上去了,一把薅住经理的头发,胳膊往后一背,照着他屁股“啪”就来了一下,疼得经理“哎呀”一声刚想喊。 聂磊立马喊:“把他嘴堵上!别让他瞎叫唤,手脚全绑了扔旁边,先拿他开个头!” 楼下大厅里的人听见经理叫唤,“噌噌噌”一下就跑出来十多个。你还别说,人一受刺激,狠劲能比平时疯十倍。 领头的那小子梗着脖子喊:“啥意思哥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这是豪哥的地方!你们也敢在这闹事?就凭你们这帮臭鱼烂虾,花拳绣腿也想翻天?打他!” “操,别客气!”聂磊一声令下,江元、刘毅、史殿林三人“啪”地就把家伙掏出来,“咔嚓”一上膛,压根没打算留情面。 江元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他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一半是冲刘子豪,一半是冲金严军,这会正好全撒出来。 他往前一扑,连寻思都没寻思,照着最前头那小子肚子就怼了一下,跟着把家伙“啪”地就塞他嘴里了,狠声道:“操你妈,都别动!动一下就崩了你!” 刘毅他们紧跟着也冲上去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下手那叫一个狠。 聂磊就在旁边站着,这帮兄弟要是连这十多号人都搞不定,二十秒内摆不平,那他都觉得丢份。 聂磊眯着眼,就那么瞅着眼前的混乱,脑子里就剩四个字:舍我其谁!心里头还在琢磨:来吧,还有谁?老子一进屋就关门,就没打算让你们跑一个! 就连于飞都没捞着动手,史殿林、刘毅加上江元,仨人领着十多个小兄弟,“哐哐”一顿揍,没一会就把那十多号人全撂趴下了,一个都没跑掉,全被家伙指着动弹不得。 第31章 要账委托 聂磊把电话打给刘子豪,“喂”“刘子豪”“你他妈的要是敢动任浩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楼下那二十来个兄弟全烧死、炸死!你试试,只要你动他一下,你就等着收尸!” 刘子豪刚想喊人动手,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豪哥!不好了!咱底下二十多个兄弟全让人给控制了!他们把炸弹塞咱兄弟裤裆里了,都不敢动豪哥!他们要炸我们!” “到底咋回事?!”刘子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就刚才,来了七八十人,一进来就关门!咱十多个兄弟上去想理论,人家直接拿枪就给崩那了!现在把炸弹塞咱兄弟裤裆里,谁都不敢动!豪哥,你千万别出去,你一出来就有人往你脚底下扔炸弹!” 刘子豪听完,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二十多个?就二十多个居然让人堵里头了?门还被关上了?” 聂磊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刘子豪,你动任浩一下试试,我立马送你这二十多个兄弟上路。有能耐你就一辈子缩在那办公室里别出来。 任浩在你手里?你只要敢打死他,我就让于飞从你办公室顶上那小窗户,往里头扔俩炸弹,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你现在是上不去、下不来,想跳楼又没那胆子,对吧?”聂磊的声音像把刀,一下下扎在刘子豪心上,“我就是要活活逼死你!你动任浩一下试试,只要我听见他一声惨叫,炸弹立马就从窗户飞进去。那玩意是铸铁的,砸破一层玻璃还不简单?你那办公室再大,俩炸弹也够给你收尸了。” “想跳楼?行,跳下来直接摔成肉泥。动任浩?你那二十多个兄弟全得陪你一起死。你自己选。” 聂磊这一番话,直接给刘子豪干得没了脾气,站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会屋里最傻眼的是刘子豪和金严军,最得意的当属任浩。 任浩往沙发上一躺,悠哉悠哉地瞅着刘子豪,嘲讽道:“咋不牛逼了?来啊,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哥说了,你只要敢碰我,你这二十多个兄弟全得跟着陪葬!”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就算我死了,你那二十多个兄弟也活不成,聂磊压根就不怕跟你鱼死网破。你要是聪明,就老实待着,别瞎折腾。” 刘子豪攥着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愣是不敢动任浩一下,他知道,聂磊说到做到,真要是逼急了,那二十多个兄弟真就得全交代在这。 聂磊这一手,既是敲山震虎,也是在立威,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他聂磊作对,就没有好下场。 任浩看着刘子豪那憋屈样,心里乐开了花,“还得是我磊哥牛逼!来啊,有本事你就动手,看你那二十多个兄弟能不能活!” 于飞在外头听见任浩的动静,“任浩,我是你飞哥!飞哥先给屋里扔一个,让你听听响咋样?” 任浩笑得嘴都合不拢,嘴唇子之前让人揍得肿老高,这会一笑更显滑稽,那是打心眼里的痛快:“飞哥别管我!我给你开门!”他本来就挨着门躺着,伸手往上够门把手,咋瞅都差一截子,只能喊,“开门让你进来!有种就进来!” 电话那头的聂磊听着这动静,对着刘子豪冷笑:“服没?服不服?” 刘子豪攥着电话,手心全是汗,“服了” 聂磊说:“服了就好办,在电话里叫我三声大爷。叫完我上去找你,不诈你,咱好好谈事,听见没?” 旁边的金严凑过来小声嘀咕:“豪哥,要不……要不我叫?实在不行我来!” 这会的刘子豪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点没辙的窝囊劲,憋了半天,对着电话嗫嚅:“大……大爷。” “哎,这才对。”聂磊应了一声。 “大……大爷。” “还有一声。” “大爷……我错了。”刘子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把门开开,您上来吧。” 说白了,这是真被打服了,打没脾气了,就跟那墙头草似的,往那一跪晃脑袋认错,全是没辙的架势 聂磊撂下电话,冲底下吩咐:“看好这帮人,敢动一下就炸,听见没?” “知道了磊哥!” 聂磊没多带人,就领着几个核心兄弟往上走,刚到楼道就看着于飞,手里攥着俩家伙事,腰里还别着俩,在那来回晃悠,嘴里念叨:“出来就炸死你!敢出来试试!” 屋里的刘子豪听见脚步声,赶紧把门拉开。 聂磊站在办公室门口,刘子豪瞅着他,心里头翻江倒海。 两年了!整整两年,他天天琢磨着怎么弄死聂磊,可两年过去,自己咋又成了手下败将?这口气堵得他胸口发闷,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聂磊带人进屋,于飞手里始终捏着俩家伙,腰里还藏着好几个,算下来得有六七个,之前楼下炸车用了一个,剩下的全揣。 刘子豪瞅着聂磊,硬着头皮开口:“磊……磊哥,小波是谁打死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齐刷刷瞅向金严军。 聂磊的目光也锁定在金严军身上,冷声道:“是你?” 金严军刚想辩解,聂磊抬手“啪”就是一枪,直接给他撂地上了。紧接着聂磊掂了掂手里的家伙,“刘子豪,过来。” 那语气,跟训小孩似的,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刘子豪缩着脖子凑过去,聂磊盯着他问:“之前跟我要钱,现在还敢要不?” 刘子豪吓得腿都软了:“哥……我不敢了。” “你他妈不会好好说话?”聂磊眉一皱,“咋的?哑了?” “磊哥……我……”刘子豪半天憋不出整话。 “不会说是吧?”聂磊抬手又是一枪,直接把刘子豪打趴在地上,紧跟着踩上他的肩膀,把家伙顶在他脑门上,“现在给我拿点钱,行不?” 刘子豪吓得魂都飞了,连声喊:“我行!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您要多少我给多少!” “给群利置业的账户打三百万。”聂磊的语气不容置疑,又问,“服没?是不是服得心服口服?” 刘子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不停喊:“服了服了!我服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打钱!赶紧打钱!” 聂磊扭头冲王群利说:“你跟着去,晚十分钟回来,我要他的命。” 王群利应了声“好嘞磊哥”,拽着刘子豪就往财务室走,剩下的人留在屋里,死死盯着地上的金严军和其他小弟,连大气都不敢让他们喘一下。 聂磊把踩在刘子豪身上的大脚一抬,转身找了把椅子往那一坐,就等着钱到账。 刚才两枪下去,一枪崩在了了刘子豪身上,另一枪直接给金严军撂在了地上,这会屋里头最先缓过劲的,是任浩。 任浩那嘴唇子之前让人揍得翻着皮,看着就疼,回头指定得全做烤瓷修复才行。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哥,我没事!” 聂磊立马起身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拍着后背夸:“好样的!没给哥丢人,是我聂磊的兄弟!”顿了顿又说,“等会钱一到账,你想咋收拾他们都行,哥不拦着,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我知道了哥。”任浩点点头,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减,他心里门清,刘子豪这小子还憋着坏呢,嘴上服软,心里指不定咋琢磨,今天必须得给他来个彻底的了断。 任浩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刘子豪跟前,瞅见聂磊刚才坐的凳子,“噗嗤”一下就坐了上去,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后,那架势一看就没打算善了。要知道,任浩能成聂磊手下最敢打敢拼的兄弟,可不是白给的。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王群利急匆匆跑进来,“磊哥!钱到了!群利置业账户上刚多了三百万!”跟着会计也跑上来,手里拿着转账凭证,一个劲给聂磊递眼神。 刘子豪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肩膀,抬头可怜巴巴地瞅着聂磊:“磊哥,钱都到账了,您就放我一马吧,求您了!” “放你一马?”聂磊冷笑一声,“两年前我放你一马,今天再放你一马,合着你磊哥是专门放马的?放不放你,说了算的不是我,是我兄弟任浩!” 话音刚落,任浩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刚才还蔫蔫的劲全没了,腰后“噌”地一下摸出把家伙,朝着地上的刘子豪就冲了过去。 刘子豪正捂着肩膀哼哼,见任浩过来,吓得想往后缩,可浑身疼得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任浩蹲下来。 任浩一把扯开他捂肩膀的手,刘子豪左胸口一下就露出来了,任浩跟武松打虎似的,攥着家伙朝着他胸口心脏的位置,“噗嗤噗嗤”连着扎了五六下,最后还在里头转了一圈才拔出来,鲜红的血“蹭”地一下喷了他满手。 刘子豪当场就开始抽抽,脚尖一个劲往上勾,胸口的血泡“咕嘟咕嘟”往外冒血,看着就快不行了。 聂磊瞅着差不多了,钱也拿到了,仇也报得差不多,就冲任浩喊:“行了,该走了,回去给小波个交代。” 任浩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应了声:“哥,走!” 一群人跟着聂磊转身就撤,连地上的金严军都没多看一眼。 刘子豪的手下这才敢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疯了似的往医院跑。 可谁都没想到,刘子豪这小子命是真硬,任浩朝着左胸扎了五六下,愣是没扎着心脏。 原来有的人心脏长在左边,他偏偏长在右边,那几刀全扎在了别的地方。加上送医及时,输血缝合一气呵成,这小子居然捡回了一条命。 全国能有几个心脏长在右边的?他就算一个,这会还挂着通缉令呢。不过这事还没完,刘子豪对聂磊的恨,经这一遭又深了几分,往后他俩指定还得碰面,而聂磊到最后,还真就死在了他手里。 刘子豪捡回条命后,直接卷铺盖跑路了,如今还是全国A级通缉犯,哪都不敢露头。 再说聂磊这边当初从刘子豪那敲来的300多万,聂磊一分没含糊,先拿50万给了小波家。 可小波他妈哪能接受,就这么一个子,说没就没了,哪怕拿着50万巨款,也换不回儿子的命,天天以泪洗面。 聂磊特意派兄弟一趟趟往那跑,劝:“婶,往后您就是我亲妈,我指定像小波那样孝敬您,您的吃喝拉撒全由我们群力置业和全豪实业管,您就踏踏实实过日子!” 日子久了,小波他妈心里的坎才算慢慢缓过来。 而且群力置业不光给了那50万,之后每个月还固定给她打3000块钱,不管是聂磊还是王群利,这事做得是真地道,没话说。 这档子小插曲算是翻篇了,日子还得一天天地过。 今咱的故事,得从一个能让聂磊高看一眼的人身上说起。在青岛,能让聂磊真正当回事的人,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于飞就是其中一个。 要说于飞的大哥,那得是张峰在市南区即摩路开凯莉亚会所的老板,手里握着个高档私人会馆,家底厚实得很,当初就是他领着于飞混社会的。 早年间张峰就跟于飞说:“不行你就跟着聂磊干吧,我这现在混得不温不火,别耽误了你。” 可于飞是个念旧的,当即就拒绝了:“峰哥,是你领我出道的,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要是没有你打下的底子,我根本混不出头,更别说跟聂磊成兄弟了。我就留在凯莉亚上班,你能给我开工资就开,要是哪天你日子紧巴了,工资我一分不要,我养着你!” 这话可不是吹牛,现在的于飞早不是当年的小喽啰了,出去帮人平事、打架,就他这段位,聂磊派手下兄弟出去一趟给10万,于飞单独出马,5万那是少说得。 赶上这么一天,于飞替聂磊去邯郸办事了,凯莉亚会所里就剩张峰一个人守着。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的是他多年的老哥们杨光。 “峰哥,我杨光!”。 张峰往椅背上一靠:“杨光,咋了?有事直说。” “你在凯莉亚不?在的话我过去找你,跟你说个事。” “啥事不能电话里说?” “是关于‘挣钱’的事,”杨光压低了声音,“这事交给你办最合适,要是成了,咱指定能捞一大笔!” 张峰一听“挣钱”,眼睛亮了亮:“行,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没一会,杨光就开着车来了,副驾坐着司机,后座还跟着个女秘书,直奔凯莉亚会所而来。 他俩是多年的老交情,加上于飞那帮兄弟又不在,底下的人根本没人拦着,杨光带着俩人直接就进了张峰的办公室。 一见面,俩人伸手使劲握了握。 “杨光,快坐!”张峰笑着招呼。 “峰哥,打扰了!”杨光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就坐下了。 张峰递了根烟给杨光,笑着问:“到底啥事,还得你亲自跑一趟?是要账还是咋地?” 杨光接了烟,点上猛抽一口,叹道:“峰哥,你也知道我这两年生意做得还行,尤其钢材这块。 “听说你在东北都有业务?” 我主要客源就在黑龙江,哈尔滨、齐齐哈尔、大庆那一片,用我钢材的人不少,这两年出货量倒是挺大。” 张峰挑眉:“那挺好,咋还愁眉苦脸的?” “好啥呀,见不着钱!”“我工厂工人多,每年流水看着吓人,去年营业额都快到3000万了!按说就算只有10%的利润,也得有三四百万吧?可我累死累活一年,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最后就见着一百大几十万!” “那钱呢?” “全在外边飘着呢!”杨光咬着牙说,“主要是哈尔滨那个国盛钢铁,欠我小300万,瞅那意思是不打算还了!” “操,欠这么多?”张峰也愣了下。 “可不是嘛!”杨光往前凑了凑,“峰哥,我寻思着,你领着于飞,再带几个兄弟去哈尔滨一趟呗?我去那边两眼一抹黑,啥人不认识,你不一样啊,还有于飞那小子在,办事利索!”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能让你白忙活,只要能把这300万要回来,咱哥俩一人一半!就算只拿回50万,也分你25万,不管多少,咱都对半分,咋样?” 张峰心里一盘算,这买卖确实诱人。虽说他现在混得不温不火,但骨子里那股狠劲还在,送上门的钱不挣,那不成傻子了? 他琢磨了会,说:“这么着,你先回去,这事我得想想。今天晚上就给你信,我要是接了,明天就动身;要是不接,你就另请高明。” “行!峰哥,全靠你了!”杨光赶紧起身,“这300多万要是能要回来,我指定忘不了你的情!” 送走杨光一行人,张峰坐在办公室里犯了嘀咕:混社会的哪个不擅长要账?当初不少人都是靠要账发的家、起的步,这活他熟。可问题是,他现在在青岛没多少兄弟了,领着谁去呢? 第32章 哈市追债 琢磨来琢磨去,他掏出手机,给于飞打了过去。 另一边,于飞刚在邯郸忙完事,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峰,赶紧接了:“喂,峰哥?” “小飞,你在哪呢?你啥时候回青岛啊?”张峰在电话里问。 于飞挠了挠头:“估摸着还得一个礼拜吧,咋了哥?有事你直说。” “还得一个礼拜?你之前不说两三天就回吗!”。 “我这不来邯郸办事了,没想到事这么难搞,现在又得去石家庄待几天。”于飞解释道,“哥你要是真需要我,我就把这边的事放放,立马回去。” “不用不用,也不是急着催你。”张峰话锋一转,“哈尔滨有个活,你感不感兴趣?感兴趣咱哥俩一块过去捞点钱。” “啥活?”于飞来了精神。 “你还记得杨光不?就是那两年靠钢铁发大财的小子。”张峰说,“哈尔滨有家国盛钢铁,欠了他小300万,咱过去帮他把账要回来。不管最后能要回多少,他都分咱一半,这钱不比在外头瞎忙活好挣?” 于飞眼睛一亮:“峰哥,这事是真的?要是真的,我立马把这边的事撇下回去!” “真的!你要是这边事不打紧,今晚就连夜往回赶,咱明天买机票直奔哈尔滨!” “妥了哥,咱走一趟!” 挂了电话,于飞心里琢磨:峰哥这人轻易不张口,就算后来我跟聂磊关系铁了,他也没咋麻烦过我。这回好不容易找我帮忙,说啥也得去。 他当即留下一拨兄弟继续处理石家庄的事,自己开着车连夜往青岛赶。等晚上见到张峰,俩人把去哈尔滨要账的事一敲定,张峰立马给杨光回了电话。 “喂,杨光,我张峰。” “峰哥!咋样了?同意去了不?”杨光的声音透着期待。 “同意了,我把小飞叫回来了,明天就动身去哈尔滨,争取早点给你把钱要回来。”张峰顿了顿,“我答应帮你,也希望你到时候能兑现诺言。咱去哈尔滨两眼一抹黑,真要是出点啥事都得自己扛,但道上混的,本来就是靠这吃饭,你放心吧。” “谢谢峰哥!太谢谢你了!”杨光连忙说,“我这就叫兄弟送3万块钱过去,当你们的路费!” “不用,峰哥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能要回钱,咱按说好的分;要是要不回来,我自己搭路费,就当我没那本事。” 挂了电话,于飞凑过来问:“哥,咱带多少兄弟去?” “国盛钢铁说到底就是个做生意的,咱带20多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就行,把家伙都带上。”张峰嘱咐道,“五连发必须备足,砍刀镐把也给兄弟们配上。” 于飞点点头:“行,就是小香瓜不够了,上次在济南刘子豪那酒店,全让磊哥给用完了,当时可劲往那扔,一点没省。” “小香瓜没了就不拿了,五连子够使就行。”张峰叮嘱,“跟兄弟们说清楚,到了东北别马虎,那不是咱青岛的地盘,要是有人敢跟咱呲毛、跟咱叫板,直接干他!” “好嘞哥!” 别看于飞现在跟着聂磊混得风生水起,但只要跟张峰一块办事,张峰说啥他都听,毕竟是张峰领着他出道的,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对张峰那叫一个敬重。 聂磊之所以跟于飞能处得这么铁,就是看中了他身上这股重情感恩的劲,这样的兄弟,靠谱。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张峰和于飞本来打算坐飞机去哈尔滨,可琢磨琢磨,改了主意:“不坐飞机了,开车去!不就一千多公里嘛,直接干过去!” 一帮人分好几辆车,浩浩荡荡往哈尔滨开。路上有司机轮流驾着车,张峰和于飞坐在一辆车的后排,总算是得了份清闲,俩人好久没在这么私密的空间里,好好喝顿酒、唠唠嗑了。 于飞往后备箱一掏,拎出几瓶啤酒“砰砰”起开,又摆上一袋子卤鸡爪子,俩人就这么一边啃着鸡爪子,一边喝着啤酒,一路畅聊。底下的兄弟更兴奋,平时在青岛没多少开车的机会,这回主动请缨轮流上阵,硬是做到了“人停车不停”,你开五六百公里换我,我开五六百公里换他,油门就没松过,一路直奔哈尔滨。 一进哈尔滨市区,张峰和于飞都惊着了,这城市建设得也太气派了!之前就听报纸、电视台说哈尔滨是“东方小巴黎”,来了才知道,果真名不虚传,跟到了国外似的。尤其是中央大街那片,还有沿街的老城楼,俩人看着直咂舌:“我操,这房子咋建得这么好看?谁整的啊?” “他们不知道,中央大街的马迭尔舞厅、天河宾馆这些标志性建筑,全是乔四当年一手操办的;” 于飞哪知道这些门道,只一个劲感叹:“哈尔滨这‘东方小巴黎’,是真牛逼!” 等赶到哈尔滨时已经是晚上,哥几个找了家酒店住下。刚安顿好,张峰就拿起电话,准备给国盛钢铁的老板打过去既然来了,就得赶紧把正事提上日程。 国盛钢铁的老板叫杨国胜,张峰照着杨光给的号码拨过去,这会刚晚上9点多,杨国胜正在外头喝酒吃饭,怀里还搂着个妹子,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喂,谁啊?” “你好,请问是国盛钢铁的杨国胜杨老板吗?”张峰语气平静。 “我是,你哪位?” “我是青岛杨光派来的,过来跟你要账。”张峰开门见山,“听说你欠了他不少钱,我们已经到哈尔滨了,明天我亲自去你公司,不用你接待,也不用你安排。”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听说欠款是300多万,合同、借条、收据我都带来了。你把钱准备好,明天我们过去拿就行,没问题吧?” 杨国胜在电话那头一听,乐了:“青岛来的?是杨光的业务员啊?” “不是业务员,我跟杨光算是哥们。”张峰答。 “哦,明白了,职业催账的呗!”杨国胜语气里满是不屑。 “也算不上职业催收,就是帮朋友搭把手。”张峰没跟他掰扯,“杨总,明天把钱准备好就行,我们大老远来,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行吧,”杨国胜敷衍道,“明天我让财务算算手头有多少钱,有就给你拿点,没有的话就好好招待你们喝几杯,到时候可别见怪啊。” “那谢谢杨总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于飞凑过来问:“峰哥,咋样?” “说的倒挺痛快,说有就给,没有就招待咱玩两天。”张峰皱着眉,“咱大老远跑过来,他能一分不给?” 于飞当即拍了桌子:“我跟你说峰哥,明天他要是敢耍奸耍滑、装无赖,咱直接揍他!这年代出来要账,光靠嘴根本不好使!” 他又补了句:“还有,千万别吃他的请,一旦吃了,再要钱就抹不开面了。明天我唱红脸,你唱白脸,咱一唱一和,争取把钱全要回来!” 张峰点点头:“行,你现在混得比我久,经验比我足,听你的。” “峰哥你这可别埋汰我!” 俩人聊完,在酒店歇了一宿。转天早上8点,张峰和于飞领着二十来个兄弟,直奔国盛钢铁。 车队里有本田,还有张峰那辆皇冠3.0,在当年也算是排场十足。 车刚停稳,就看见院里停着辆大奔驰,在2000年以前的哈尔滨,奔驰可是稀罕物,80年代就小克王伟范有一辆,新款的百万级虎头奔,整个哈尔滨估计就杨国胜这一辆。 那会别说满立柱,就连焦元南都没法比,焦元南穷得叮当响,让他拿20万都拿不出来。 再看国盛钢铁,不光有自建的办公大楼,旁边还连着七八个车间,里头的工人加起来快200号人,这规模一看就有钱,一年流水几千万,利润少说也得大几百万,怎么可能拿不出300万? 张峰一行人径直往里走,前台的小姑娘赶紧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 张峰笑着说:“妹妹你好,我们找杨国胜杨总。” “找杨总,”小姑娘点点头,“你们有预约的话,我给楼上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杨总方便,你们就能上去。” 张峰刚要拿前台电话打给杨国胜,就被于飞一把拦住了:“峰哥,咱犯不着这么卑微!” 于飞这脾气,最见不得求人,这年头是欠钱的当大爷,可在当年,要账的才是真大爷!他往前一步凑到前台小姑娘跟前,语气冲得很:“妹妹,我要是不登记,你还能拦着我?” 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于飞接着吼:“我不打电话,也没他号码,你就说杨国胜在几楼!他欠我钱不给,我来找他要账,还得提前预约?凭啥!” 见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于飞直接把小卡簧“啪”地弹开,往台面上一放,眼神狠戾:“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我进,我就把你奶盒子划开,里边的玩意全给你挤出来!一个月挣个三百五百的破前台,犯得着跟我玩命?赶紧说,杨国胜在几楼!” 小姑娘魂都吓飞了,赶紧拢了拢衣服,颤声说:“老……老板在3楼……” “3楼是吧?”于飞扭头冲俩兄弟喊,“你俩在底下盯着她,别让她瞎打电话!”说完领着张峰和其他人,“噔噔噔”就往楼上冲。 到了3楼,还没进杨国胜办公室,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原来办公室里还坐着四五个来要账的,全是被杨国胜拖着钱的主。 那年代就是这样,只要你够赖、胆够大,就能把别人的钱攥在自己手里当本钱。 一年做5000万流水,欠着银行贷款不还,当老赖当得理直气壮;底下业务员收回了款,转头就跟厂家说没回款,中饱私囊的有的是。钱这东西,只要攥在自己手里,花着就痛快1000万进了口袋,再让拿300万出去,搁谁都心疼,能赖一天是一天,赖着赖着,这300万说不定就成自己的了。 张峰和于飞扒着门缝听,就听见杨国胜在里头打官腔:“我不是没钱,钱全投进去盖车间、招工人、买设备了!你们再宽限我一段时间,等我再建三五个车间,生产量一上来,到时候还能差你们这点钱?” 于飞听完,低声骂了句:“操,这种人的话最不能信!他手里指定有钱,就是一分都不想往外拿!” 于飞和张峰就在门口等着,里头那几个要账的磨叽了半天,一看实在要不回钱,只能退一步:“杨总,那俩月后您挤挤,宽裕了可得给我们点!我们小公司,真拖不起,银行都不给贷款了!” 杨国胜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你们先回吧,我这又来客人了,得招待招待。” “那杨总,以后可得多惦记着咱小公司!”几人叹着气,转身就出来了。 他们刚走,于飞和张峰就带着人径直闯了进去,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杨国胜抬眼瞅了瞅,明知故问:“各位老板,来谈啥业务啊?” 张峰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好,杨总,我是杨国胜吧?昨天咱通过电话,我从山东青岛来的,替杨光过来要账。” “替杨光来的?”杨国胜装模作样地琢磨,“我欠他多少钱来着?我记得早拿货物抵过了。” “杨总,手续、收据都在这,您瞅瞅。”张峰把一摞单据“啪”地拍在桌上。 杨国胜慢悠悠拿起单据,一张一张翻着看,翻完一拢,故作惊讶:“我操,欠了300多万?我咋不记得欠这么多!要不把这些票子放会计那对对?要是数不对,你再跟杨光通个电话确认,到时候我再给你钱。” “不用对了。”杨国胜话锋一转,满脸无奈,“对了也没钱!账户里空空如也,对了有啥用?要是我账上趴着2000万,别说300万,欠你600万我都让你拿走!” 他指了指门口,接着说:“刚才那四个你看着了吧?我欠他们400多万,都欠两年了也没给,你这300万急啥?你看我这厂房盖了一间又一间,门口天天贴着招工启事,设备要维护,工人要开工资,哪不需要钱?让我拿300万,真是难为人,我哪整去 杨国胜话里话外都是哭穷:“这么着,你们在哈尔滨玩两天,我好好招待,等玩够了就回去。300万确实没有,要是有个十万二十万,我就直接让你们拎走了,可这数太大了!就算把我腰子嘎了,也卖不了300万啊!” 张峰太久没混社会,脾气早没了当年的火爆,只能好声好气商量:“杨总,多少让我们拿走点呗?不说300万,先拿100万也行,100万不行,80万也成!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兄弟们出来车马费、油钱都是开销,拿不到钱,我这脸也挂不住!” “真没辙,账上是真没钱!我不骗你!”杨国胜喊来会计,故意放大嗓门问,“会计,咱账上还有钱没?” 会计立马配合:“老板,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杨国胜摊摊手:“你看,我没骗你们吧?这眼看就到饭点了,我领你们出去吃点好的,咱边吃边聊!” 于飞在旁边攥着拳头,脸都憋红了,这老小子明明有钱,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不往外拿!等着,今天要是不让你吐点血,我当场就给你这办公室掀了! 于飞和张峰在门口候着,里头那拨要账的磨叽了半天,见实在榨不出钱,只能软着语气求:“杨总,要不俩月后您匀匀,宽裕了给咱补点?咱小公司真拖不起,银行都停了咱贷款了!” 杨国胜摆摆手,满脸不耐烦:“行,你们先回,我这又来客人了,得先应付应付。” 他们刚出门,于飞和张峰就带着兄弟径直闯了进去,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杨国胜抬眼扫了扫,装模作样问:“各位老板,来谈啥业?” 张峰往前凑了凑:“杨总,我是昨天跟你通电话的青岛人,替杨光来要账的。” “替杨光来的啊?”杨国胜皱着眉装糊涂,“我欠他多少钱来着?我记得早拿货物抵过了啊。” “手续收据都在这,你瞅瞅。”张峰“啪”地把一摞单据拍在桌上。 杨国胜慢悠悠拿起单据,翻了一张又一张,翻完一拢,故意咋呼:“我操,300多万?我咋不记得欠这么多!要不把这些票子送会计那对对?要是数不对,你跟杨光核完,我再给你钱。” “不用对了。”杨国胜话锋一转,摊手叹气,“对了也没钱啊!账户里比脸都干净,对了有啥用?要是我账上趴着眼2000万,别说300万,欠你600万我都让你拎走!” 他指了指门口:“刚才那四个你看着了吧?欠他们400多万,都拖两年了也没给,你这300万急啥?你看我这厂房盖了一间又一间,门口天天贴招工启事,设备要维护,工人要开工资,哪不需要钱?让我拿300万,真是难为人,我上哪凑去!” 第33章 哈尔滨追债 杨国胜接着说:“这么着,你们在哈尔滨玩两天,我好好招待,等玩够了就回去。300万确实没有,要是有个十万二十万,我直接让你们拎走,可这数太大了!就算把我腰子嘎了,也卖不了300万啊!” 张峰太久没混社会,脾气早没了当年的火爆,只能好声好气商量:“杨总,多少让我们拿走点呗?不说300万,先拿100万也行,100万不行,80万也成!别让我们白跑一趟,兄弟们出来车马费、油钱都是开销,拿不到钱,我这脸也挂不住!” “真没辙,账上是真没钱!我不骗你!”杨国胜扯着嗓子喊会计,“会计,咱账上还有钱没?” 会计立马跑进来应:“老板,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杨国胜摊摊手:“你看,我没骗你们吧?这眼看就到饭点了,我领你们出去吃点好的,咱边吃边聊!” 于飞在旁边攥着拳头,脸都憋红了,这老小子明明有钱,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要是不让你吐点血,我当场就给你这办公室掀了! 于飞当时就炸了,指着杨国胜的“操你妈的,你他妈的太过分?欠着钱不给,少给点都行,你他妈在这当老赖还挺有理?行,钱我不要了,今天就送你上路!” 说着,他“啪”地从腰后拽出家伙,直接顶在了杨国胜脑门上:“现在就送你走,省得你在这磨叽!” 杨国胜脸瞬间白了,腿都软了,“有钱!有钱!兄弟你别冲动!把家伙放下!不就300多万吗?我给你拿180万,先让你带着,成不?”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躲:“你看你这整的,多歪道!快把家伙挪开!” “别他妈动!”于飞吼了一嗓子,“让你手下的人去取钱!现在就去!” 杨国胜赶紧冲屋里的小弟喊:“没听见吗?赶紧去取钱!快点!” 可屋里的人你瞅我我瞅你,愣是没人动,谁不知道杨国胜是个铁公鸡,爱财如命,这钱要是真取出来,回头指定得找他们算账。 “都他妈聋了?”杨国胜急得跳脚,“赶紧去!公章会计那有,不用开发票,直接拿现金!快点。” 几个小弟这才慌慌张张往楼下会计室跑。 于飞攥着家伙,死死盯着杨国胜,半点不撒手:“记住了,见着钱我才放你!” 张峰在旁边瞅着,原来耍嘴皮子要账早不好使了,还得是来硬的,一掏家伙立马就怂。 没一会,那几个小弟拿着一张160万的现金支票跑上来,慌慌张张递到于飞跟前:“哥,钱……钱拿来了!” 于飞接过支票,扫了一眼就递给了张峰:“峰哥,你瞅瞅这玩意靠谱不,我不懂这个。” 张峰接过支票仔细一看,点头道:“没问题,这是能直接取现的。”说着就揣进了兜里。 杨国胜见支票给了他们,赶紧赔笑:“兄弟,你看这160万先拿着,剩下的140万,你过俩月再来,我指定全给你凑齐,行不?” 张峰心里门清,在人家地盘上不能太过分,见好就收才是王道,于是说:“行,就按你说的来。咱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多逗留,真要是逼急了他报警,或者找本地的人堵咱,这钱能不能带出去都两说。” 要知道,出去要账最难得不是把钱要到手,是能安安全全把钱带回去,杨国胜这老小子一肚子心眼子,估计他们前脚走,后脚就得让人跟着,想把钱抢回去。 于飞松开杨国胜,指着他的鼻子警告:“别他妈跟我耍花招!我带来的二十来个兄弟,家伙事全在车上呢!你找谁来都白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杨国胜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哥们放心,我指定不耍花招!” 于飞瞅着张峰:“峰哥,支票要是没问题,咱赶紧走!” “走!”张峰“腾”地站起来,领着二十来个兄弟“噔噔噔”往楼下冲,一上车就吼:“踩油门!别停!赶紧出哈尔滨!” 于飞也跟着催:“快!钱到手就得麻溜窜,别在这耽误!” 几辆车“嗡”地一下窜了出去,白色本田和银灰色皇冠3.0在马路上开得飞快,可那年代没有高德、百度地图,刚到哈尔滨的外地人,哪能一下找着高速口? 反观本地人,对哈尔滨的路门清,想堵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办公室里,杨国胜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脑门,还在后怕:“真他妈惊险,差点给我脑袋打开花!” 缓过神来,他眼一瞪,咬牙骂道:“想拿着我160万出哈尔滨?门都没有!160万可不是160块,说送就送!” 他摸出电话,直接打给了沙勇这沙刚、沙勇兄弟俩是哈尔滨的老牌狠角色,跟杨国胜关系铁得很,之前刚从里边出来,这两年没少帮杨国胜平事,平时杨国胜也没少给他们塞钱。 电话一接通,沙勇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杨总,咋的了?” “二勇,我让人从公司讹走160万!”“你赶紧领人去高速口堵他们!把钱抢回来,我给你20万!” 他顿了顿,“是青岛来的,开着两台白色本田、两台银灰色皇冠3.0,现在正往高速方向跑呢!” 沙勇问:“他们多少人?” “二十来个,手里有家伙事!” “有家伙怕个屁!”沙勇满不在乎,“等着,我这就张罗人!” 挂了杨国胜的电话,沙勇立马给大哥沙刚拨过去:“哥,赶紧叫兄弟!整百八十号人往高速口赶,堵一伙青岛来的!” 沙刚纳闷:“堵他们干啥?” “他们从老杨公司拿了160万,老杨让咱抢回来,完事给咱20万,咱哥俩一人10万!” “妥了!”沙刚一口应下,“我离高速口近,先领人去堵,你赶紧过来!” 这沙刚、沙勇兄弟俩在哈尔滨可是响当当的硬茬,纯纯的老社会,论排场、论实力,现在的焦元南都不是对手, 焦元楠就领着八九个人的小团伙,没钱了就出去讹,顶多算个悍匪;压根干不过这哥俩。 没一会,沙刚、沙勇就凑齐了百八十号人,手里家伙事拎得满满当当,浩浩荡荡朝着高速口就去了,就等着堵张峰和于飞那伙人。 张峰和于飞把油门踩得都快钻进油箱里了,可再快能有本地人熟路?有人说找出租车领路,可真等拦着车、谈好价,还不如凭着记忆瞎跑,万一遇上黑心的出租车,绕着哈尔滨给你兜两圈,哭都没地哭去。 俩人只能凭着模糊的人像,硬往高速口冲,可沙刚、沙勇兄俩早带着百八十号刀枪炮,在高速口守株待兔了。 一路上,张峰和于飞心里头七上八下,提心吊胆地往高速口挪,眼瞅着快到地方了,于飞突然喊:“哥,不对劲!前面咋那么多车和人呢?” 张峰本身就近视,赶紧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眯着眼往前瞅,一看之下魂都快飞了:“我操!这么些人,指定不是善茬!” 车子离高速口越近,看得越清楚那乌泱泱的人群,手里全拎着家伙事,一看就是等着堵他们的。于飞赶紧通过对讲机喊:“都慢点开!踩刹车!把速度降下来!” 车队瞬间从七八十迈降到二十迈,慢慢往前挪。 沙刚和沙勇瞅着这架势,冷笑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早就安排好了“胡同里抓贼两头堵”的路子,这会俩大挖掘机“咔嚓”一下横在了路中间,往前冲是死路,往后退也没辙,就他们那皇冠3.0和本田,撞挖掘机纯属以卵击石,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啥区别。 于飞心里咯噔一下:“操蛋了!这下彻底完了!” 车子缓缓往前挪了挪,沙勇直接站在路中间摆手,那意思明摆着:“别琢磨跑了,跑不了!后边有挖掘机堵着,过来吧!” 跟着,沙刚手下的小弟们“唰”地全把家伙掏出来,在手里掂着“过来!赶紧下来!” 张峰急得直拍方向盘:“这可咋整!往前冲撞不过挖掘机,往后退也没路!” 于飞咬咬牙:“要不往前冲?” “冲个屁!”张峰吼道,“咱好不容易要回160万,挣也就挣几十万,把车撞烂了都不够修车钱!” “那咋办?” “把车停了,下去看看!咱也有二十来个兄弟,八九把家伙事,大不了跟他们干!”于飞说着就要开门。 张峰一把拉住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不是怕,是真没底。对方百八十号人,黑压压一片,他们就二十来个,真干起来纯属吃亏。 张峰叹气:“没辙了,先下去看看情况,能少损失点就少损失点,别到时候钱没保住,兄弟们再折在这!” 张峰先把那张160万的支票揣进贴身口袋,又把眼镜往下扒了扒,心里琢磨:就算真栽了,这支票也不能丢! 几人从车上下来,有的从车座底下摸家伙,有的往后备箱掏家伙。 于飞半点没慌,这小子胆本来就大,跟着聂磊混了这些年,正是名头响的时候,压根谁都不服。他攥着五连发“咔嚓”一上膛,领着二十来个兄弟,连带着张峰就往前冲。 张峰这会反倒像于飞的小弟,跟着往前凑,想当年老子四个人就能闯场面,现在二十多号人,还能怕了不成? 沙刚、沙勇瞅着他们这架势,咧嘴一笑:“行啊,是道上混的,够有种!” 说着一挥手,百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把于飞他们二十来个死死圈在中间。 张峰眼瞅着前后左右全是人,心里直打鼓。 于飞却梗着脖子喊:“哥们,啥意思?堵在这想找茬?” 沙勇往前站了一步,嘴里叼着烟,手里也拎着把五连发,气焰嚣张:“别装傻!把从杨国胜那拿的160万支票交出来,饶你们一条活路!” 张峰一听这话,当年混社会的老脾气上来了,“有本事就过来拿!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于飞在旁边一听,峰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他赶紧往前一步,盯着沙勇问:“报个号吧,别让我斩无名之辈!我叫于飞,青岛来的!” “青岛于飞?没听过!”“听好了,我叫沙勇,这是我哥沙刚!在哈尔滨这地界,我们哥俩说了算!杨国胜是我们兄弟,你们从他那讹走160万,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五连发:“识相的就把支票交出来,咱相安无事;要是不配合,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认人!说,支票在谁身上?” 沙勇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峰身上:“在你身上吧?赶紧拿出来!” 张峰梗着脖子不吭声,于飞却突然开口:“支票在我身上!有本事就过来取!” 他这是故意引对方上前这招可比张峰硬刚高明多了。 沙勇一听,立马喊:“给我上!把支票抢过来!” 十来个小弟“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于飞眼一瞪,“操你妈的!还真敢上!兄弟们,干他!” 说着他端起五连发就朝天上开了一枪,身后的二十来个兄弟也跟着抄家伙往前冲。 沙勇和沙刚都愣了,们没想到这伙青岛来的居然真敢还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张峰和于飞是真敢下死手,别看张峰都四十多了,一动手还是二十来岁混社会的狠劲,抄着家伙就往前冲,“操你妈,想拦老子?” 一开始那十几个上来搜身的小弟,直接被他俩崩倒四五个,“砰砰”几声枪响,全撂在地上直哼哼。 沙刚、沙勇瞅着这架势都愣了:“我操,这伙人这么硬?难道是当地大哥级别的?” 可架不住人多,于飞他们就二十来号,手里家伙也少,沙刚兄弟俩却有百八十号人。 张峰端着枪“噗呲噗呲”猛打,子弹打光了就抡着枪杆子砸; 于飞身后的兄弟拿着砍刀“嗷嗷”往前冲,刀刀往要害上招呼,愣是没落下风。 沙刚一看这不行,“别跟他们耗了,全上!” 剩下七八十号人“呼啦”一下全冲上来,沙勇更是鸡贼,瞅着张峰岁数大、没于飞勇猛,直接把五连发往地上一扔,从后腰拽出根钢管,朝着张峰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钢管结结实实砸在张峰身上,张峰疼得“哎呦”一声。 于飞一听动静,立马分心回头瞅:“峰哥!” 就这一下分心,彻底坏了事,身后一镐把“咔”地就砸在了于飞肩膀上,紧接着又是七八下,全招呼在他腿上、背上,于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张峰这边也遭了殃,一群人围着他,镐把、钢管往脑袋上乱抡,没一会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混社会想挣快钱,哪有不付出代价的?160万到手,够普通人挣一辈子,可这钱扎手,是拿命换的! 于飞和张峰一倒,剩下的兄弟也慌了神,背后、脑袋上全挨了闷棍,没几分钟,二十来号人全被撂倒在地。 高速口那会还在建设,旁边全是大土堆、碎石子,沙刚的人站在土堆上喊:“别动!全给我摁住!” 于飞还在挣扎,“杀人了”,可反抗哪能不耗体力?一开始还能扑腾几下,后来就没了劲,被人一把按在地上,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支票呢?把160万支票拿出来!”沙勇蹲在他跟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于飞梗着脖子骂:“来啊!我操!有能耐你直接整死我!“操你妈”有能耐你就整死我!” 沙勇站在那,扯着嗓子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沙勇盯着他,咬着牙说:“我他妈真想一枪崩了你!” 沙勇梗着脖子回:“身上没有就是没有!没有也上车上搜!” “你们几个!去那几台车!里里外外都给我翻一遍! 这一搜,张峰心里就凉半截了。十来个小弟围着那几台车,翻了能有两三分钟,其中一个小弟直接从张峰之前坐的副驾那,把那张支票给掏出来了。 “勇哥!刚哥!找着了!国盛钢铁的支票!”那小弟举着支票跑过来,“啪”一下就拍在沙钢和沙勇手里。 沙钢把支票往兜里一揣,吐了口唾沫:“你妈的,你还挺敢干。一开始咱就说了,把支票交出来就完事,现在可不是光要支票的事了。” 沙勇也跟着骂:“咋的?你手下崩倒我四五个兄弟,这事就白干了?白打了?白让我兄弟躺那了?” “打电话!”沙钢指着张峰,“你是替青岛那个杨光来的吧?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再拿50万过来赎人,要不然,直接在这给你们开皮!” “带走!”随着沙钢一声,张峰、于飞,还有他俩带来的那帮小兄弟,全让人给绑上了。 沙勇走到于飞跟前,踹了他一脚:“打电话!赶紧的!” 于飞瞅了瞅旁边的张峰,声音有点发颤:“峰哥……要不,咱给杨光打个电话吧?50万啊……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了,咱们毕竟是给杨光他们出来要账,他不得先拿点钱把咱赎出去吗?后期的事咱再商量啊。” 第34章 追债反遭绑 张峰皱着眉,没说话,点了点头。 于飞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按了杨光的号,“啵、啵、啵、”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杨光在家正琢磨这事,隔了快两天了,终于接到张峰的电话,一接起来就问:“喂?哪位?” “杨光,是我,张峰。”张峰的声音透着股疲惫,还有点沙哑。 “峰哥?咋了这是?听你这声音,咋这么虚呢?”杨光听着不对劲。 “你抓紧时间,给我准备50万,汇到哈尔滨来。”张峰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让人给绑了。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回去就还。” 杨光一听就急了:“峰哥,50万?这也太多了吧!之前那300多万还没要回来,现在又要50万,我这里外里搭进去400多万,我真挺不住了!哥,我兜里真没那些钱了,真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要不……那300多万我就不要了行不?这50万我实在拿不出来,我得及时止损啊!这事不行就先这么地吧,那钱你要是能要回来,就都归你,他也知道,东北哈尔滨的账不好要。” 杨光接着说:“我对张峰你这事,也是最后一回了。要是这次你也没给我要回来,我就放弃了。算了算了,回头那钱我能自己要就自己要,实在要不回来,我就拉倒,不要了。谢谢你了峰哥。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张峰举着刚被挂掉的手机,气得直骂:“杨光!杨光!他妈的什么玩意!这叫人干的事吗?” 他越想越窝火,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帮做买卖的,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见利忘义的主!”说完“啪”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当时就裂了道缝。 旁边的于飞也傻眼了,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劲。 可对面的沙勇和沙钢哪是吃素的?沙勇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张峰刚摔的手机上,碾了碾:“咋的?没找着钱呗?是不是没人肯给你们拿钱了?” 沙钢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再打!我就给你们三回机会。三回要是还整不着钱,这钱我也不要了,直接把你们全废了!” 张峰蹲在地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90年代那会,东北街头混混多,流氓也杂,但真能一下掏出50万现金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就算搁现在,互联网再发达,说兜里能随时拿出50万现金的,不也照样没几个?更别说那会了,谁能把50万放卡里躺着,想花就取? 更何况借钱这事,一听是在外地让人绑了,对方第一反应准是“这钱肯定黄了”“这钱得打水漂”,基本上没人愿意借。 张峰琢磨了半天,抬头瞅着于飞:“小飞,咱俩认识的朋友里,能借的是不是都借遍了?咱这是在外地,真到了关键时刻,谁能真心实意给咱拿这50万啊?” 他顿了顿,又说:“要不……咱给聂磊打个电话?找你磊哥试试?” 于飞一听就急了:“哥!这事找磊哥不合适!咱不是帮磊哥办事,咱是出来给自己挣钱的!当初挣钱的时候没算他一份,现在出事了,张嘴就跟人借50万,这像话吗?” “都啥时候了还讲面子!”张峰嗓门一下提上来,“你跟聂磊那关系,别说50万,就是500万,他也得给你想办法!咱得先出去再说啊,后期的事后期补呗!” “我不打!”于飞梗着脖子,“磊哥平常对咱够意思了,挣钱没带他,要钱倒找他,我张不开这嘴!你们打死我我也不打,我没钱!” 沙勇一听“没钱”俩字,火气直接上来了,抬手就朝着于飞脑袋上拍了一下:“嘴还挺硬!” 于飞也豁出去了,仰着脖子喊:“打死我也没钱!有能耐你们就动手!” 张峰赶紧拦着:“别别别!兄弟,别动手!我打!我打还不行吗?我保证,最多俩电话,50万准到账,别说50万,100万都能给你们凑上!” 于飞还想拦:“峰哥!不能给磊哥打电话!人家不欠咱的!” “你给我把嘴闭上!”张峰瞪了他一眼,又冲沙钢说,“能把电话借我用用不?我打了就能挣着钱。” 沙钢从兜里掏出个诺基亚,扔给张峰:“赶紧的,别耍花样。” 张峰刚要拨号,于飞还想劝,张峰直接让人把于飞的嘴捂住了:“别吱声了,再吱声真没人能救咱了!” 其实张峰和于飞自己都有50万,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总不能说“哥,你等我回青岛给你取”吧?那不等于找揍吗? 张峰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一串号,直接拨给了全豪实业的董事长聂磊。 旁边被捂住嘴的于飞还在“呜呜”地挣扎,心里头直急:“别打啊……人家真不欠咱的……” 可这会哪还由得他?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那边接了,传来聂磊的声音:“喂?哪位?” 张峰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赶紧开口:“磊哥……是我,张峰。” 聂磊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头张峰呼哧带喘的声音:“磊弟!我是你峰哥!” “峰哥?咋了这是?听你这声,咋这么急呢?”聂磊一下就听出不对劲了。 “磊弟,你兜里要是富裕,往哈尔滨打50万呗!我跟于飞让人给绑这了!”张峰的声音带着颤,“我们来哈尔滨要账,没运作好,还打伤了人家四五个兄弟,人家按人头算,一口要50万!我刚给杨光打电话,那小子不借我钱,家里兄弟也都带来了,没旁人能找了,只能求你了!” 聂磊心里一沉,立马说:“峰哥,你把电话给绑你们的人。” 张峰赶紧朝着沙钢喊:“哥们,我兄弟要跟你说话!”沙钢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 “你好,我是青岛的聂磊,张峰的兄弟。”聂磊的声音挺稳,“你们要50万是吧?都是道上混的,能不能通融下?要是我能找人把这事摆了,给我个面子,别难为他们行不?” 沙钢嗤笑一声:“你青岛的能摆哈尔滨的事?我咋这么不信呢?你认识谁?提提呗!” “李正光你认识吗?”聂磊直接报了名。 沙钢愣了一下,随即骂道:“现在都啥社会了?拿死人吓唬人?李正光都死多少年了!就算他没死,敢回哈尔滨吗?别拿逃犯说事,没用!李正光五六年前就没了,你吓唬谁呢?现在哈尔滨,得说我沙钢和沙勇!不想给是吧?不给我当场就给他们开皮!” 聂磊没跟他呛,反倒说:“行,李正光摆不了你,那你给我个账户,我给你打60万。多的10万算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先把人放了,别难为我兄弟。” 沙钢一听有钱,语气软了点:“我这人最讲究,收到钱指定放人!我给你户头!”报完账户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挂了电话,琢磨起来:“我提李正光的时候他愣了,说明正光余威还在。但现在不能找正光,得先保张峰和于飞安全。”他立马给王群丽打电话,让她赶紧往沙钢给的账户打60万。 没过多久,聂磊又把电话打了过去:“哥们,60万汇过去了,收到没?” “收到了。”沙钢的声音挺痛快,“你放心,咱按江湖规矩来,这就放你兄弟。事到此为止,别再拿李正光说事了,没用!我们哥俩刚出来,谁也不服,正打明闯号挣钱呢,放了人,咱两清!” 聂磊却冷笑着说:“你拿了我60万,以为我聂磊的钱这么好花?我得亲自去哈尔滨看看,沙钢沙勇多大能耐,能把张峰于飞扣了。咱俩不得见一面?你好好当你的哈尔滨地头蛇,我这边没事,但总有一天,咱会在哈尔滨见面。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见面的时候,我要不一人给你俩10个嘴巴子,我聂磊俩字倒过来写!” 沙钢也火了:“你说啥?还想呲尿?有能耐你过来!打不过我你再拿50万,我打不过你我给你100万!你不牛逼吗?” “我青岛出来的,说话就这脾气。”聂磊没退让,“你等着,我早晚去哈尔滨找你。” “行!我等着!别到时候没进哈尔滨,在高速口让人砍死!”沙钢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他还真把张峰和于飞放了。 这边张峰和于飞刚出来,聂磊的电话就打给了于飞:“飞哥,你俩在哈尔滨等着我,我马上往那边去,找人给咱摆这事。” 于飞一肚子火:“磊哥,哈尔滨有人能摆吗?” “你别管,肯定有人。你就在那等我就行。”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飞挂了电话,跟张峰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冒着火一分钱没要着,还让人打了一顿,花了60万赎金,这口气哪咽得下? 聂磊攥着手机,心里头还琢磨着沙钢那股嚣张劲,突然就想起李正光来,以前李正光总在他跟前念叨,“我当年在哈尔滨多牛逼”“哈尔滨道上谁不给我几分面子”,现在正好试试,看看他到底好不好使,毕竟沙钢那伙人连李正光的名字都敢怼。 他手指一拨,电话直接打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的亮马河正和茶楼。那是李正光常待的地方。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正光,是我,聂磊。”聂磊开门见山,没绕弯子。 李正光一听是他,语气松快了不少:“哟,聂磊!最近咋老给我打电话?有事你就说,咱哥俩还客气啥?” “确实有事,我想问问你,你在哈尔滨现在还好使不?”聂磊直奔主题。 李正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咋的?你要办啥事?白道上的我可整不了,我现在看见穿警服的都突突。但要是道上的事,你尽管说,哪怕我不用去哈尔滨,都能给你把事掰明白!你是不是上哈尔滨了?” “我没去,是于飞和张峰你还记得不?”聂磊赶紧说,“张峰是于飞的大哥,俩人去哈尔滨收账,结果让当地俩叫沙钢、沙勇的给扣了,不仅让人暴打一顿,还让人讹走了钱,那60万还是我给打过去的!他俩要的账、手里的支票也让人抢回去了,这事整得也太窝囊了!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 李正光挂了聂磊的电话,手指头在桌上敲着,嘴里反复念叨:“沙钢、沙勇……这俩名咋这么耳熟呢?”他总觉得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干脆喊来了身边俩老哈尔滨,小霸王高德建和田东旭。 高德建是道里区土生土长的,拆迁前家里还开着麻将馆,当年好瘸子去拆迁,放话“三天不搬全点了”,结果他直接把好瘸子的拐抢过来,反手就给了对方一下,是出了名的硬茬。田东旭则是动力区的老人,哈尔滨道上的事门清。 俩人一进来,李正光就问:“小高、老田,刚才聂磊给我打电话,提了俩哈尔滨的,叫沙钢、沙勇,你们听着熟不熟?” 高德建先开口:“哥,这俩我知道!好像跟焦元楠一块玩过!要是给焦元楠打个电话,让他跟沙钢沙勇说句话,他俩不得给面子吗?” 田东旭却摇了摇头:“光哥,我觉得悬。焦元楠本身就不怎么管团伙的事,而且我最近听说,沙钢沙勇从里边出来才七八个月,不知道搭上了哪个有钱老板,手里有了钱,招了大几十号兄弟,起来得特别快。论势力和场面,焦元楠现在未必能压得住他俩;论亡命劲,他俩也不输谁,也就焦元楠不爱下死手,他俩可没这顾忌。” 李正光点了点头,又问:“那咱要是回趟哈尔滨,能把这俩办了不?” 高德建一听就乐了:“哥,这有啥难的?咱虽说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但就沙钢沙勇那两下子,我高德建往那一站,他们指定得麻!甚至都不用你出面,我去就行!” 这小高是出了名的傲,当年连乔四都不放在眼里。乔四觉得他是块料,好几次跟李正光说“让小高跟我吧”,都被小高拒了:“四哥,谢你抬爱,我就想跟着我光哥当小弟挺好。” 田东旭在旁边补充:“实在不行,再找焦元楠搭个话。你忘了当年家代在哈尔滨让焦元楠揍了?那会哈市没人能治得了焦元楠,结果你一去,不也给家代把事平了吗?” 李正光摸着下巴琢磨:“行,我心里有数了。先给焦元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定下一步咋走—不能让聂磊在哈尔滨丢了面子,更不能让沙钢沙勇那俩小子嚣张过头!”李正光致电焦元楠:这事你还能办不? 李正光拿定主意,先给焦元楠打个电话探探底,能在电话里把事平了最好,实在不行,再亲自回哈尔滨跑一趟。毕竟聂磊那边等着信,沙钢沙勇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一会才通,那边直接传来焦元楠不耐烦的骂声:“操你妈的谁呀?正他妈上劲呢!” 李正光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不对劲,冷着嗓子说:“我,李正光。” 焦元楠瞬间就蔫了,语气立马软下来,还带着点磕巴:“叔……是你啊!我、我没听出来,不好意思啊叔!” “你他妈是不是又玩那破玩意了?”李正光没客气,上来就训,“我告没告诉过你少碰那个?耳朵听不见?” 焦元楠被训得有点不耐烦,却不敢硬顶:“叔,你一打电话就训我,这事没完了是吧?现在我爹说我两句我都敢揍他,也就你,我还能听两句。有啥事你直说,别老盯着我这点事说!” 李正光压了压火,直奔主题:“沙钢、沙勇你认识不?” “谁?沙钢沙勇?认识啊!咋了?”焦元楠应得挺痛快。 “我一个好哥们的兄弟,在哈尔滨让他俩给熊了不仅抢了几十万,还把人打了,连要账的支票都给夺走了。这事你能办不?你说话在他俩那还好使不?” 焦元楠顿了顿,实话实说:“叔,能办是能办,但你要是能亲自回哈尔滨一趟,这事办得更利索。” 李正光皱起眉:“啥意思?你能帮我还回去干啥?直接帮我平了不就完了?” “不是我不帮叔,”焦元楠叹了口气,“搁一年前,沙钢沙勇在我跟前跟小鸡崽子似的,我让他俩干啥就干啥。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他俩搭上哪个大老板,手里有了钱,招的兄弟比我还多,早就飘了。我要是想整他俩,只能来阴的往他们车上埋炸弹,或者趁他们不注意,哐哐两枪打死。但你让我去跟他们摆事、好好唠?我跟他俩说不了三句话就得急眼,到时候忍不住把人打死了,这事不就更麻烦了?” 焦元楠这话倒是实在他还是当年那股亡命劲,掏枪就敢打,可论起“摆事”,早就没了当年的分寸,满脑子只剩硬碰硬。 第35章 江畔决战 李正光听得心里头直叹气,知道指望不上焦元楠了,冷着声说:“我看你是真快玩废了,以后少碰那玩意!”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焦元楠还愣着,嘴里嘟囔:“咋还老说我呢………” 李正光这边挂了电话,琢磨了一会,心里有了主意:得了,别指望别人了,还是亲自回哈尔滨一趟吧!他拿起手机,直接给聂磊回了过去。 聂磊一接起电话,就听见李正光的声音:“磊子,这么着要么你上北京来接我,咱哥俩直接一块去哈尔滨,我回去一趟,这事准能解决。” 聂磊有点犹豫:“你回去?你这身份往哈尔滨跑,合适吗?之前你说的那大侄焦元楠,不是挺硬吗让他办这事不行吗? “别提他了!”李正光叹了口气,“他现在玩那‘冰毒,玩得五迷三道的,整个人都飘了。让他硬来还行,给谁干没了、打残了,他敢。但让他摆事?根本没戏!现在他只要一沾那玩意,眼神都不对,两句话说不拢就得掏枪,到时候事没平,再惹一身麻烦,更糟!” 聂磊还是不放心:“那行,去就去!可沙钢沙勇手底下有大几十号人,咱带多少兄弟?我看最少得带几十个,再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刚、大林、江元叫上,多带点能打的!” 李正光一听,没那必要,语气挺严肃:“磊子,你听我的多一个兄弟都不用带。我这边就领高泽健、田东旭,再加上陈洪光、朱庆华,全是老哈尔滨人,足够了。” 聂磊急了:“这不是扯淡吗?人家几十号人,咱就去十个八个,不够人塞牙缝的!咱不能这么盲目自信!”他是真没见识过李正光在哈尔滨的段位,心里没底。 李正光耐着性子说:“我跟你说句实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在哈尔滨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信,问问代哥就知道。我李正光不会害你,更不会领你去送死。咱过去是解决事,不是跟人硬拼,有我这帮老兄弟在,错不了。实在不行,你问问高丽也行,他也知道我当年的事。” 顿了顿,李正光又说:“你在青岛帮了我多少回?每次我有事,你必到。现在你有事,我能不陪你吗?舍命陪君子,这才是兄弟!” 这话让聂磊听着心里最舒服,可还是担心:“万一让他抓住咱,你我就折在哈尔滨了?” 李正光满不在乎:“抓住就抓住呗,大不了折那!咱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个仁义,你信我,我就不能让你失望!” 聂磊彻底被说服了:“行!啥也别说了!收拾东西,咱一块走!咱俩脚前脚后出发,谁先到哈尔滨高速口,就等对方一会,到时候一块往里进!” 挂电话前,聂磊还忍不住问:“真不多带人?用不用拿点家伙,比如炸弹啥的?” “不用!”李正光斩钉截铁,“有我这帮兄弟,比啥都管用!” 电话一撂,聂磊坐在那琢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找了正光,就得信他。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咋处兄弟?”他本来想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李正光的底细,可又觉得没必要,显得自己不信任人家,干脆咬咬牙:“就信他了!人家来青岛能信我,我凭啥不信他?” 旁边手底下的兄弟见他挂了电话,赶紧问:“磊哥,咱真不多带点人?万一那边人多,咱吃亏咋办?” 聂磊摆摆手:“不用!正光说够,就肯定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史殿林一听聂磊只打算带十几个人去哈尔滨,“哥!就带这点人?这不扯淡吗?人家要是端两把喷子,咱直接就折在这了!最起码得带四五十人!” “没必要。”聂磊摆了摆手,语气挺坚定,“我信李正光。” “不是没必要!咱别玩命!”史殿林还想劝,“在青岛,咱出去十多个人都没底,更何况去哈尔滨?东北的刀枪炮多牛逼!” “走吧,开车。”聂磊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就上了车。手下的兄弟见他主意已定,也只能跟着上车,毕竟于飞和张峰还在哈尔滨等着,总不能不管。 最后一共就凑了四台车,不到二十个人,一路往哈尔滨开。 史殿林在半道上还直突突,嘴里念叨:“可别到那让人给揍了……” 其实不光史殿林没底,连刘毅、江元心里也犯嘀咕,当年九四年,李正光跟聂磊打过一架,没赢。 在青岛地界上,聂磊追着李正光崩的事,他们都记着呢。后来李正光找家代求助,甚至托了白道关系,聂磊都没松口,放话“今必须把这伙东北的打死”。说白了,他们打心眼里对李正光的自信就不足:没见识过他在东北的能耐,只知道他在青岛连聂磊都没打过,现在回哈尔滨面对几十号人,这不就是等着挨揍吗? 可聂磊说了“信他”,他们也只能跟着去。 两伙人约定脚前脚后出发,结果李正光先到了哈尔滨。他没去别的地方,下了高速口就在那等着聂磊。 聂磊的车一到,就给李正光打了电话:“正光,你人呢?我咋没看着你?”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你回头,我在后边呢。” 聂磊一回头,立马愣了,在北京的李正光多低调,见了人就客客气气说“哥们,交个朋友”;去了青岛,也跟着家代、叶涛学,从不过度表现自己,永远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样子。可现在的李正光,戴着帽子,口罩拉到下巴底下,眼神里带着股劲,跟之前判若两人。 再看他身边的人:小霸王高德健戴个小圆帽,捂着眼罩,裹着大围脖; 陈洪光、朱庆华穿件绿大衣,也戴着帽子围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刚过完年俩月,东北还贼冷,可更重要的是,这股装扮里透着股“不好惹”的气场。 史殿林凑过来一看,心直接沉到底:“我操!真就带了五六个人啊?这也太少了!” 聂磊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他看出来了,李正光这是回到主场了。这可是他当年打天下的地方,名气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闯出来的,气场能不一样吗? 俩人一碰面,聂磊先开了口:“正光,果真就带这些人?咱加起来才二十五六个,能行吗?” “没问题。”李正光语气挺稳,“你给于飞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咱先碰个面。” 聂磊掏出手机,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喂,磊哥!你们到哪了?在哪个酒店呢?”于飞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还带着点期待。 “你们在哪?” “我们在白天鹅酒店,7楼702!” “行,我们这就过去。”聂磊说完,还没挂电话,就听见于飞在那头问:“哥!你带了多少人?是不是带了百八十号?家伙事都备足了吧?我都等不及想赶回去了!” 聂磊顿了顿,如实说:“一共十多个吧。” 电话那头的于飞瞬间没了声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啊?十、十多个?”显然也跟着麻了。 电话那头的于飞急得直喊:“磊哥!咱俩是兄弟不?你就带十多个人来?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人家有百八十号兄弟,家伙事也多!你是不是骗我?是不是先来十多个,后边一百多号藏面包车里了?” 聂磊叹口气:“就来十多个,没藏人,也没找白道。” 于飞一下就火了:“行!磊哥,我多了不说,你多少有点不拿我当回事了!”“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于飞转头就跟张峰抱怨:“峰哥,磊哥就带十多个人来,这是来玩的吧?”他是真没见识过李正光的能耐,俩人压根没打过交道,心里头全是慌劲。 可聂磊没动摇,转头问李正光:“白天鹅酒店是吧?找个出租车带路?” 李正光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股笃定:“不用,我知道在那白天鹅酒店,当年是乔四整的,拆迁的时候我亲自带小高在这干的工程,这地方我熟。” 这话一出口,聂磊身边的史殿林等人心里头才算松了点,看这架势,李正光在哈尔滨是真有底子,不是瞎吹牛。 几台车直奔白天鹅酒店,刚把车停在楼下,李正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不少人在偷偷瞅他。有人凑过来犹豫着问:“你是不是……” 李正光赶紧摆手:“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旁边的高德健立马把脚上挂的小铃铛摘了,那玩意太显眼,虽说过去六七年了,但当年在道上混的,常来白天鹅、马迭尔的,谁没见过李正光?就算他戴了帽子口罩,熟悉的人也能认出他的身影。 一群人往酒店里走,上了7楼,于飞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开门看见聂磊身后就跟着十多个人,脸当时就垮了:“磊哥,真就带十多个人?” 李正光没说话,跟着聂磊进了屋,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田东旭也跟着进来,几个人往沙发上一坐,没一个吱声的,可那股子沉稳的劲,倒让屋里的气氛一下静了下来不像来求人,反倒像在自己地盘上一样自在。 聂磊走到于飞跟前,张峰也赶紧站起来,握着聂磊的手叹气:“磊哥,让你受累了!你咋不多带点兄弟来?咱这二十来个凑凑手也行,虽说大部分兄弟让人打得腿疼胳膊疼,但真要搂起来,也能上!”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转头指向李正光:“峰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北京的好哥们,也是老哈尔滨人,李正光。” 又对着李正光说,“正光,这是张峰,凯地亚会所的老板。” 李正光不像聂磊那样爱较真,脾气稳得很,站起身伸手:“峰哥,你好。”他才三十多岁,比四十多的张峰小不少,一口一个“哥”,透着客气。 张峰握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疑惑:“老哈尔滨人?我八三年就在这待了,没听过你。”又扫了眼李正光身后的高德健几人,“兄弟,我没太明白,你是跟聂磊一块来帮我们摆事的吧?哈市现在还是你一呼百应?随便叫就能来百八十号人?没必要从北京、青岛调人,是这意思不?” 这话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他松开手,语气也沉了点:“咱这都是鲜活的命,不能拿生命扯淡、当戏吧?摆事得有摆事的态度,你这就带来五六个,这是干啥来了?” 旁边的田东旭脾气先上来了,“腾”地站起来他岁数大,在哈尔滨道上混得早,指着张峰就说:“哥们,别狗眼看人低!咱当年在哈尔滨玩的时候,沙钢沙勇还是小孩呢!他俩小的时候,朝小鸡身上弹两下都不敢吱声,你跟咱在这说这没用的?” 张峰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田东旭也知道别太冲,坐回去补了句:“行了,我不说话了。” 于飞本来也想说两句,见这架势,也把话咽了回去,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聂磊看了眼李正光,没吭声他知道,现在该让李正光“表演”了。那些怀疑、瞧不起的眼神,总得用真本事怼回去。 李正光还是那副低调的样子,没急着辩解,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抬头问于飞:“沙钢沙勇的电话,你有不?” 于飞愣了愣,“有!上次绑我的时候,他给我留过号!” “行,你给我报一下。” 李正光接过聂磊递来的笔,在纸上记了号,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他没开免提,但屋里静得很,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沙钢吊郎当的声音:“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不怕我让你在哈尔滨消失?” 李正光握着手机,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跟老朋友唠嗑:“沙钢,我李正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接着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是沙钢变了调的声音:“光、光哥?你……你回来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怀疑李正光没本事的张峰、于飞,此刻嘴巴都没合上; 史殿林几人也互相看了眼,终于明白李正光为啥敢只带五六个人来。 李正光没管那头的慌乱,接着说:“我那两个兄弟,张峰、于飞,你扣过,还讹了钱、抢了支票。现在,把钱和支票送回白天鹅酒店702房,再带着沙勇过来赔个不是。半个点,我等你。” 说完,没等沙钢回应,“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张峰、于飞,笑了笑:“不用等百八十号人,半个点,事就能了。” 小霸王高德健早憋着股劲,刚才听张峰质疑,差点没忍住怼回去心里头直骂:“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我现在就下去,管他100人还是800人,我往那一站,看谁敢动我!” 李正光看他这架势,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对聂磊说:“磊哥咱都到哈尔滨了,你也别怕他不和他别他们墨迹。你给沙勇打电话,让他带着人来,越多越好;让他把欠的钱带上,再拿双份的他这两年不是挺能挣吗?另外,让他自己卸条腿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记住,一句软话别说,张口就骂,直接就骂他操你妈。” 聂磊一听,也来了劲:“操,怕他啥!”掏出手机就拨给沙勇,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就骂:“沙勇!我操你妈!青岛聂磊!” “头天我就跟你说,我得来哈尔滨见你,你忘了?我现在来了,敢出来面对面对线不?”聂磊嗓门透着狠,“你不是说我找人逮不着你吗?我不是说了吗?见着面我得给你和沙钢一人10个嘴巴子,还得呲你们一脸尿!出来!” 沙勇在那头也急了:“咋的?你带人过来了?敢干是吧?行!去江边!咱到那了断!” 这话一出口,李正光眼睛当时就亮了头发都立起来,透着股兴奋。 当年乔四就说过:“让敌人的尸骨铺满松花江!”谁要是不服,冬天直接扒光衣服扔冰窟窿里“攒冰棍”;袁四、长昊龙,当年都是在江边被收拾的。 对李正光来说,江边就是他的“幸运地”,一听去那,浑身的劲都上来了:“江边?行!我知道地方!你今要是再落我手里,不拿50万都不行!你要是能弄死我,要多少我给多少!” 沙勇在那头骂:“你真能吹!行,我等着你!”“啪”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就听说沙钢沙勇带了人将近100个小弟,20多杆五连发,开着一堆松花江小面包往江边儿赶,嘴里还喊着:“青岛的敢来哈尔滨撒野?弄死他们!” 这边聂磊手下的兄弟有点慌,于飞也带着怯意:“光哥,他们百八十个,还拿着家伙,咱就这20来个,还有不少受伤的……” 张峰也搓着手:“我这40来岁的人了,可别死在哈尔滨……” 李正光却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多去人。我、小高、东旭、洪光、庆华,再加上你聂磊,于飞、张峰也去,咱这10多个足够。剩下的兄弟在酒店等着就行,喝酒歇着,等信。” 第36章 阎王现世 于飞咽了口唾沫:“光哥,我不是不信你,可他们是真敢干,咱我跟他们交过手……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放心,到了江边,就该他们怕了。走,咱去会会他们!”说完,率先往门外走,高德健跟在后边,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傲劲又上来了,仿佛眼前不是100多个带家伙的人,只是一群等着挨收拾的小崽子 李正光走到于飞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实在:“没事,你跟我去就行。我李正光也不想死,我跑了好几年,在北京刚稳定,犯不着为了装个逼把自己埋在这,更不能让我这帮兄弟跟着送命,不合适。” 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在哈尔滨,一找不着更多人,二没别的兄弟能指望,不跟我走跟谁走?咱10多个够了,真打不过,多20人少20人也没啥区别。 走呗,打不过就跑,跑不了挨打,打不了再给人拿钱,多大点事?” 张峰听着也豁出去了:“操!对!打不过就给人拿钱,挨顿打呗!走!”10多个人开了3辆车,直奔江边。 另一边,沙钢沙勇带着百来号小弟,20多杆五连发,往江边一站,嘴里喊得震天响:“一会青岛来的那帮人敢来,直接往死打!还敢来哈尔滨撒野?弄死他们,以后少不了大几十万的好处!” 刚喊完,就见远处拐过来三四台车,打着小双闪,“噗嗤噗嗤”往这边开,头一辆是奥迪100,后边跟着两辆白色本田。 沙钢眯着眼问:“来了多少人?看车队能有20辆不?” 旁边小弟往前凑了凑,瞅清楚了直接乐出声:“刚哥!勇哥!就来3辆车!”说着还晃着脑袋笑,那模样满是不屑。 沙钢沙勇对视一眼,也跟着嗤笑:“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吃的!” 车停稳,聂磊头一个下来,卢建强、江元跟着下车,手里都攥着五连发;李正光、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跟在后边。 李正光裹着大围脖,戴着眼罩帽子,高德健则把小铃铛重新系回鞋上,穿件棉长款,小圆帽配围脖,妥妥的哈尔滨老炮样。 临往前走,李正光又跟聂磊叮嘱:“记住,一句软话别说。你把沙钢叫到跟前,伸手就给他个嘴巴子,我保证他不敢还手。” 聂磊也是个狠茬,心里头琢磨:“行,你说咋干就咋干!今就算你跟我装逼,我也陪你玩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挨过揍了,来吧!”不光他,史殿林、江元几人也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一个个咽着唾沫,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沙钢见他们就10来个人,更狂了,双手抱胸,“谁是聂磊?上来让我瞅瞅!” 李正光在后头拿胳膊肘怼了聂磊一下,“聂磊,揍他!赶紧揍他!” 就这一嗓子,聂磊立马就冲上去了。要我说,聂磊这人是真狂,而且胆子贼大,啥架都敢动手,你就瞅着吧! 这话一落地,聂磊也不废话,小嘴巴子抡得溜圆,朝着沙勇那脸“啪嚓”就是一下。 沙勇当场就懵了,捂着脸蛋子瞪着眼:“咋的?就你们这十来个人,还真敢打我?” 紧接着就见李正光扒开人群,把于飞和张峰往旁边一推,压低的帽檐往上一抬,“啪”地把帽子摘了,又扯下围脖扔在地上。 高德建、陈红光、朱庆华也跟着摘了帽子围帽,往地上一扔,跟着李正光就凑了上去。 李正光走到沙勇跟前,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迫感:“二勇啊,不认识我了?” 不是“正光哥你还活着真好”,而是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鬼……鬼啊!你是人是鬼?李……李正光不是早死了吗?不……不是死了吗?真……真是你?” 这话刚说完,小霸王高泽健就往前迈了一步。他穿了件小唐装,伸手把领口的扣子一解,“啪”地把唐装扒开,胸口那“九龙戏珠”的纹身立马露了出来。 再看高泽健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枪打的、刀砍的、大铁棍子扎的,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这时候,陈红光和朱庆华压根没机会往前凑,光高泽健往那一站,那股子狠劲就镇住了全场。 后面那些不认识他们的小弟开始小声嘀咕:“那是谁?叫啥光?咋还扯到鬼了?”“勇哥咋不揍他啊?刚哥也不动,这是啥意思啊?” 高泽健耳朵尖,听见旁边有个小子嘀嘀咕咕,看着像是不服气,立马伸手薅住那小子的脖子,从后腰“噌”地抽出一把九龙大开山,直接架在了那小子脖子上。 “小涛啊,”高泽健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不认识我了?“我是小霸王高德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那叫小涛的小子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高泽健打1985年就跟着乔四和李正光混,今年还没到三十,十多岁就在道里那片打遍无敌手,那可是道里地界实打实的狠角色! 小涛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主是真惹不起,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动弹了。 别看李正光、陈红光、朱庆华还有高泽健他们岁数不算大,但混社会的年头早,在道上那可是有头有脸的老资历,他们当年全都是乔四爷手下的得力干将! 沙刚和沙勇哥俩还在那愣着没缓过神,高泽健手里的大砍刀还架在小涛脖子上呢,这玩意都掏出来亮明了,要是不溅点血就收回去,那也太掉面了! 小高手腕轻轻往后一带,刀刃在小涛脖子上划了道细缝。 那小子先是觉得后脖颈子一凉,紧接着就感觉里头热乎乎的,抬手一摸,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血。高泽健就这么轻轻往旁边一侧身,没再动刀,可小涛瞅着满手的血,当场就懵了,嘴里直嘟囔:“我死了?我这是死了?” 没等旁人搭话,这小子直接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就以为高泽健真给自个抹了脖子。 你说为啥就划了道小口子,能有这么大威力? 想当年在黑龙江那地界,李正光的名声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不管是大庆、齐齐哈尔,还是鸡西、牡丹江,只要李正光到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那时候的正光,又狂又牛逼,敢干也能打,妥妥的狠角色。 现在正光岁数大了,就指着高泽健这些兄弟撑场面。可搁八九十年代,正光才二十来岁的时候,那叫一个猛,三五个人压根近不了他的身。 就说当年那小飞,霍太荣、刘国庆那帮人,一开始跟乔四对着干,最后是谁收拾的?还不是李正光出手!直接把小飞拎到山上,薅下袜子塞他嘴里,对着脚后跟“邦”的一枪,直接给打残了,打那以后,小飞再也不敢跟乔四叫板。 哈尔滨这地界的人,当年把李正光他们几伙人的事传得神乎其神,可不是瞎吹,人家是真有手段。就拿现在这些混社会的小年轻来说,不少都是看着李正光、乔四他们打打杀杀长大的,打小就瞅着他们搞拆迁。 这名声、这骨子里的血脉压制,可不是凭空来的,是在哈尔滨霸了十年道,实打实拼出来的! 就说当年好瘸子那事,还记得不?有个村,两栋筒子楼的住户,愣是不配合拆迁。 乔四亲自过去谈,结果让人拿花盆砸了脑袋,当场就开瓢了。 沙刚和沙勇脑子里“嗡”的一下,全是当年李正光在黑龙江横着走的狠劲,那画面一冒出来,俩人手脚都软了,之前的嚣张劲半点不剩,张嘴全是颤音:“光……光哥!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话刚说完,沙勇就感觉后脊梁骨一凉,李正光的眼神跟冰锥似的扎过来,他赶紧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补了句:“光哥,我那哥们聂磊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是不是说过,别拿死人吓唬人?还说……还说现在哈尔滨得提我沙刚、我沙勇?这话是您说的吧?” “少他妈废话!”李正光冷喝一声,冲高泽健抬了抬下巴,“小高,刀给我!” 高泽健立马把那把还沾着血的大砍刀递了过去,沙勇瞅着刀上的血迹,吓得裤裆都发潮,腿肚子转着圈打哆嗦,跟没了骨头似的往下瘫。 李正光伸手薅住他的后脖领,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提溜起来,刀刃“噌”地架在了他脖子上。 “当着我的面说,”李正光的声音没拔高,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狠,“说我是个死人,说我现在不中用了!你要是敢说,二勇,我算你有种!来啊!再看看我身后是谁!” 话音刚落,陈红光、朱庆华往前一步,尤其是老四陈红光那脸,当年让人砍得稀碎,鼻子缺了半块,眼皮少了一角,一只耳朵耷拉着,看着跟活鬼似的,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子凶煞气。 “怎么着?”李正光的刀刃又往沙勇脖子上贴了贴,“现在哈尔滨你最大了?我李正光不好使了?还是红光、庆华不好使了?” 沙勇哪还敢搭话,被刀刃一贴脖子,当场就怂了,连挣扎都不敢,直接就说:“光哥!”话刚说完,“扑通”一声,他就直挺挺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响,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地磕头:“光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瞎逼逼!您饶了我吧!” 李正光拎着刀,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说吧,这事怎么解决?我都亲自来了,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这传出去,我李正光的脸往哪搁?” 沙勇早就吓破了胆,趴在地上跟筛糠似的,连头都不敢抬:“光哥!您说咋整就咋整!我绝对不抬杠!您说东我不往西,您说揍我我绝不躲!” 李正光转头看向聂磊:“这事你看着办。” 聂磊往前一步,盯着地上的沙勇,声音透着股解气的痛快:“第一,把发票全给我退回来!第二,给我这帮哥们道歉,跪着说!” 沙勇哪敢犹豫,立马对着聂磊和他的兄弟“咚咚”磕了两个头,“哥几个!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他妈就是瞎了眼,得罪了活阎王!我不是人!我该死!” 看着沙勇这副怂样,再想想之前他那嚣张劲,聂磊心里的气也顺了大半。 再瞅瞅李正光这派头,连他都觉得,这会要是再动手打沙勇两拳、砍他两刀,都显得掉价。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和名声面前,任何嚣张都跟纸糊的似的,一戳就破,这就是李正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攒下的血脉压制,不服都不行。 李正光盯着沙勇,冷不丁抛出一句:“杨国胜?杨国胜是不是你罩着的?” 沙勇脖子一缩,不敢有半分隐瞒,忙不迭点头:“是!是我罩着的!是我罩着的!” 聂磊当即接过话茬,语气不容置喙:“行,那你现在就给杨国胜打电话,他差于飞他们多少钱,让他一下全补齐了,少一分都不行! “行行行!我这就打!”沙勇哪敢耽误,慌慌张张摸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啪”地一下就拨给了杨国胜。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杨国胜的声音:“喂?谁啊?” “杨总,是我,沙勇!”“你赶紧算算,你还欠青岛那伙人多少钱,把账全给人结了!我之前不是帮你要回160万吗?你就给了我20万,剩下的赶紧拿出来填窟窿,看看一共差人三百多少,抓紧给人补上!麻溜的!” 杨国胜在那头愣了,语气满是不乐意:“不是,沙勇,这也太扯淡了吧?我哪来那么多现钱……” “扯什么淡!”沙勇压低声音又补了句,“你他妈知道谁来了吗?阎王爷来了!今天这钱你要是敢不给,别说我没提醒你!” 杨国胜还不服气:“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能说拿我钱就拿吧?我凭啥给……” “凭啥?”沙勇转头看向李正光,陪着笑说,“光哥,您给我点机会,我这就去他公司堵他!不就300多万吗?我就不信他敢不给!” 电话那头的杨国胜听懵了:“沙勇,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这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你赶紧给钱!别磨叽!”沙勇没耐心跟他掰扯,“我现在就派人去你公司取,要是支票开不出来,你那几个车间我全给你点了,不信你就试试!” “不是,你这是干啥?”杨国胜慌了,“咋跟死神催命似的?” “死神就是来了!“要是我今天办不成这事,我他妈就得凉!钱算个屁!你想不想活了?想活就赶紧拿钱!我马上派兄弟过去,听见没?” 挂了电话,杨国胜彻底懵了,他这生意全靠沙刚沙勇罩着,如今这哥俩都急成这样,指定是摊上硬茬了。 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财务打了电话:“财务!赶紧把300多万的支票准备好,越快越好!” 这边沙刚沙勇也不敢含糊,亲自派了手下往杨国胜公司跑,没多大一会就取了支票回来,双手递到聂磊面前。 聂磊接过支票,转手就给了于飞和张峰:“你们俩是来要账的,这钱该拿就得拿,不能白跑一趟。” 于飞和张峰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了盘算:当初说好帮杨光要账,要是全拿了也不地道。原本想给杨光一半,这会合计着,回去给杨光留100万就行,剩下200万哥俩分了。 聂磊瞅着他俩,直接说这钱我一分都不要,你们看着分就成。 这边钱的事刚落定,李正光伸手把还跪着的沙刚沙勇提溜起来,眼神扫过俩人:“账结清了,但之前你们打了人家一顿,这事怎么说?” 其实这就是沙刚沙勇混不起来的原因,明明带了百八十号人,却愣是不敢真动手。真要是狠下心大手一挥喊“干”,未必不能跟李正光他们拼一把,可这道上敢真跟李正光硬刚的人,太少了。 聂磊再牛逼,说到底就带了几个人,人少势单,可沙刚沙勇就是没那胆子。 沙刚沙勇被李正光一问,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眼巴巴瞅着李正光,等着他发落。 李正光手里攥着家伙事,眼瞅着沙刚沙勇,冷声道:“钱你们给了,理也赔了,但你们打了人,这仇该报还得报。老规矩,你怎么打别人,别人就怎么打你,我也不往死里揍你们,痛快认了就完。” 说完他冲俩人摆了摆手:“往后退远点。” 李正光这心思透亮着呢,离得近了,一棍子下去指定把人腿打断,离远点,既解了气又不至于把事做绝。 沙刚沙勇哪敢不听,麻溜往后退了七八米,站在那浑身发僵。 就见李正光胳膊一抡,“哐哐”两下,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俩人腿上。 沙勇当场“嗷”一嗓子跪地上,沙刚也撑不住,“咔”地一下栽歪在地,俩人大腿瞬间血肉模糊,疼得直冒冷汗。 于飞和张峰在旁边看着,之前真是小看李正光了,这气场、这狠劲,难怪道上都叫他“活阎王”。虽说不知道他当年在哈尔滨到底干过多少狠事,但这段位,是真不是吹出来的。 第37章 北京风云 旁边沙刚沙勇带来的小弟们,手里还攥着家伙,见大哥被打,想上又不敢。 李正光扫了他们一眼,把棍子往地上一戳,“啪”地一声响:“怎么着?还有想上来试试的?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那帮小弟立马缩了脖子,没一个敢往前挪步的。 “没人动是吧?那我们可走了。”李正光说着就要转身,聂磊赶紧上前一步:“光哥,快走!别耽误了,一会要是警察赶过来,麻烦就大了!” 李正光点点头,把家伙事一收,转身就上了车。 小霸王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几人也紧跟着上车,一脚油门,车子朝着高速就冲了出去。 聂磊这边也不敢耽搁,钱拿到手了,仇也报了,事办得明明白白,招呼着手下赶紧上车,也一溜烟离开了。 原地就剩沙刚沙勇俩人和一群傻眼的小弟,俩人趴在地上,心里头满是憋屈,原以为自己在哈尔滨已经够横了,可在李正光面前,愣是连半分底气都没有,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怯意,压根压不住。 沙刚沙勇俩人脸红一阵白一阵,却没法反驳,在李正光这种活阎王跟前,他们是真没辙,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哑巴亏,还是血亏的那种。 再说聂磊、于飞和张峰,带着钱回了青岛,李正光也回了北京。 距离李正光帮聂磊摆平东北那档子事,也就过了四五天。 李正光这人讲究,聂磊心里清,楚,琢磨着必须得给人表示表示,毕竟李正光带着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这帮兄弟跑东北一趟,人吃马嚼全是开销,还帮着要回了三百多万,要是一分钱不拿,也太不地道了。 可之前聂磊提给钱的时候,李正光一口回绝:“咱哥们之间,只谈感情,不谈钱,这点小事不算啥!” 话虽这么说,但聂磊心里有数,真要是啥表示没有,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这天,聂磊坐在办公室里,直接把王群利喊了过来:“群利,你去准备50万现金,咱哥俩去趟北京。” 王群利一听就愣了:“准备50万去北京?找李正光?那直接打他账户不就行,还带现金多不安全?” “我跟他要过账户,他死活不给,”聂磊接着说、他不要是他的事,咱不能不仁义,必须把这钱送到他手里。” 他顿了顿,又说:“到了北京,我直接把钱放他那,他不是有个正和茶楼,还有个麦当娜夜总会嘛,他要是还不收,我就把钱塞给他兄弟,总之这钱必须给出去。” 王群利一听,立马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没一会,王群利就从会计那取了50万现金,分装在两个大皮箱里,拎到了聂磊跟前。 聂磊拍了拍皮箱,抬头问:“咱带几个人去?正好借着这机会,咱也在北京溜达溜达,玩玩。说起来,老长时间没去天上人间了,这次正好去耍耍。” 王群利一听“天上人间”,立马皱了眉:“磊哥,那地方能不去就别去了吧? 可聂磊压根没当回事,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我过去是消费的,是去玩的,又不找事,他还能平白无故找我麻烦?” 说完,聂磊直接拿起电话,“啪”地一下就拨给了李正光。 李正光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不?我找李正光!” “我就是,咋的了?” “正光,我聂磊!这就上北京找你耍两天,跟你溜达溜达!” 李正光一听乐了:“来呗!直接来我茶楼,我让后厨新招的厨子给你整地道东北菜,酸菜血肠、酸菜大排骨,保准合你胃口!” “妥了!风里雨里,北京等我,我这就往朝阳区奔!”聂磊挂了电话,立马招呼人手。 他带上手下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利、江元,再加上二十来个小弟,开着十台车直奔北京赶。 路上,聂磊琢磨着人多热闹,又给家代拨了个电话,想问问他在不在北京,正好一块聚聚。 电话接通,家代的声音传过来:“喂,磊弟!啥事?” “代哥,我聂磊!你在北京不?我这上北京找正光,想跟你凑凑喝两盅!” 家代在那头叹口气:“真不巧,我搁深圳呢,都待十多天了,手里攥着广州的新项目,跟老文涛忙着盯进度,还得七八天才能回北京。” 聂磊一听直撇嘴:“咋跑深圳去了?那地方死热的,我可不去!得了,那我跟正光俩人小聚得了!” 挂了电话,聂磊接着赶路,这次没带于飞,毕竟于飞有自己的凯迪亚会所要管,平时还得出去要账、手里有自己的一摊子,不用总跟着聂磊转。 没多大一会,十台奥迪100就开进了北京,跟着出租车直奔正和茶楼。车刚停稳,周围的人见这阵仗也不稀奇,平时来找李正光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了。 聂磊刚下车,就见茶楼门口站着个人,正是跟着李正光的崔世德。 崔世德虽说没多大能耐,但一直跟在李正光身边,一眼就瞅见了聂磊,“哎哟!磊哥来了!” 旁边的二老瘸子也麻溜推开茶楼门。 崔世德握着聂磊的手,指着楼上说:“磊哥,我哥早就在楼上候着了,后厨正给你焖着菜呢!快上去!对了,这次带了多少弟兄来?” 崔世德瞅着聂磊带来的二十多号人,手里还拎着俩大皮箱,忍不住多问了句:“磊哥,这箱子里装的啥呀?” 聂磊乐了:“咋的?找李正光还得搜身?这里头全是钱,给正光带的!” “嗨,我还以为是啥呢!”崔世德松了口气,赶紧领着一行人往二楼走。 李正光的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瞅见聂磊进来,立马起身迎上去,俩人手紧紧握在一起,虽说东北那事才过去五六天,却跟隔了大半年没见似的,热络得不行。 旁边史殿林眼尖,一眼瞅见了高泽健,立马凑过去:“高啊!可算着见着你了!”紧接着又跟陈红光、朱庆华挨个握手,一群人热热闹闹落座。 没一会,后厨就把菜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东北硬菜:干煸蚕蛹、芥末扇贝、酸菜血肠、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看着就馋人。茅台酒一拧开,醇厚的酒香立马飘满屋子,酒杯“哗哗”倒得满当当。 聂磊端起酒杯,“正光,这次来没别的事,一是想你了,二是带着弟兄们来谢你。哈尔滨那事,要是没你,压根办不了这么漂亮!啥也不说了,我先敬你一杯!” 俩人酒杯“哐当”一碰,李正光笑着说:“你跟我客气啥?咱哥们之间,一个电话的事!我帮你办事,还能图你啥?就当你是真想我了,来,干了!” 俩人大口把酒干了,聂磊抹了把嘴,冲江元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上来!” 江元立马拎着俩大皮箱过来,“砰”地往桌上一放。 李正光愣了:“啥玩意这是?” “正光,这俩箱子你必须收下,”聂磊说着,伸手把箱子扣打开,往李正光那边一推,“这里头是50万现金。我知道用钱感谢显得俗,但实在想不出比这更实在的了。你要是不收,我今天就不出这屋了!” 李正光一看这满箱子的钱,“你这干啥?我说了咱哥们不谈钱!老二,赶紧把箱子合上,给磊哥放车上去!这钱我绝对不能要!我李正光就算再难,给兄弟办事也不能挣兄弟的钱!” “咱别推来推去的行不行?”聂磊急了,“我这回拿了300多万,本来想给你100万,怕你不收,才拿了50万,这钱真不多!” 他转头冲崔世德喊:“老二,赶紧入账!” 崔世德站在那左右为难,瞅着李正光说:“哥,这是磊哥的一片心意,咱别辜负了呗,收下得了!” 一旁的高泽健也开口说:“光哥,磊哥大老远跑过来,把钱放这咱要是不收,反倒显得咱瞧不起他。兄弟之间不就是有来有回嘛,这钱先收下,以后他有事,咱再帮回去不就完了?” 他转头冲聂磊笑:“磊哥,我替我哥说句话,这钱我们收了,就当是暂时保管。以后你要是用钱,随时找我们要!” 李正光瞅着高泽健,又气又笑:“小高,你啥时候学会替我拿主意了?这钱本来就不能要!” 陈红光赶紧打圆场:“哥,你要是不收,磊哥今个真没法踏出这屋!兄弟之间本来就讲究有来有回,收下吧,没啥大不了的!” 聂磊见有台阶下,立马催、崔世德:“老二,快收下!赶紧拎里屋保险柜锁好!” 崔世德麻溜把俩钱箱拎走,李正光无奈叹口气:“行吧,这钱我就先拿着,以后你有事,全当活动经费给你花回去!但你记着,以后可别来这套,我李正光就算再难,也不能靠帮兄弟办事挣钱!” “知道了知道了!”聂磊笑着端起酒杯,“咱别扯这没用的,喝酒!” 俩人酒杯一碰,又是一口闷。桌上气氛越喝越热,白的都干了七八两,李正光平时很少喝酒,今个陪聂磊硬喝了两杯,心率直飙一百多,胸口“咚咚”跳得厉害,明显是喝不动了。 聂磊瞅着他这模样,抬手看了眼表:“这么着,既然来了北京,咱去天上人间溜达溜达?我请客!” “哪能让你请?”李正光摆手,“刚收了你50万,今晚必须我掏钱!咱就是纯娱乐,不找事,好好放松放松!” 他顿了顿:“我给白晓航打个电话,他现在在天上人间看场子,让他留个包房。” 电话拨过去,是白晓航身边的打手川子接的,喊了声“航哥”,把电话递了过去。 “小航,我李正光,天上人间还有包房不?给留一个,聂磊来了。” 白晓航一听立马应下:“必须有!你们多少人?” “我这边十来个,聂磊带了二十多,一共三十来号。” “妥了!姑娘我全给你们安排明白,保准让你们满意!直接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李正光冲众人摆手:“走!小航都安排好了,咱直接过去!” 一行人没开别的车,全挤在聂磊那十台奥迪100里,直奔天上人间。 聂磊刚从奥迪上下来,就见白晓航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一眼就瞅见了聂磊,白晓航快步迎上来,俩人狠狠握了握手,随后又跟李正光等人挨个寒暄,“走给你们留了355包房,能容下这三十来号人,姑娘们都在里边等着呢!” 一群人跟着往里走,李正光和聂磊心里没啥波澜。 可史殿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就好这口,最爱在歌厅里找乐子,要是家代在,指定还能陪他闹两句,可惜家代远在深圳。 连一旁的任浩都跟着兴奋,忘了自己那口被人打掉的牙还没好利索,跟着往包房里冲。 一进355包房,满屋子飘香,那年代天上人间用的全是爱马仕香水,呛得人都迷糊。 三十来个姑娘整整齐齐站在屋中央,见人进来,齐声喊:“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北京天上人间!您到家了,辛苦了!” 史殿林当场就喊了句:“操!这姑娘比青岛的俊太多了!”说着一屁股坐下,闭眼就开始选台,他选台有讲究,要么挑胸大的,要么挑穿丝袜皮裤的,长发是标配,长相倒在其次,主打一个手感。没一会,三十个姑娘就全被众人挑着坐下了。 没过多久,天上人间的总经理也来了,拎着瓶好酒进来,又是欢迎青岛来的贵宾,又是恭维李正光和白晓航,热热闹闹敬了一圈酒才走。 总经理一走,聂磊就拍了拍李正光:“正光,咱哥俩合唱首歌呗?” “行啊,唱啥?” “《明月夜》咋样?你会不?” 李正光眼睛一亮:“巧了!我也爱唱这个!” 俩人拉着手就往点歌台走,那股子兄弟情是真到位,张口就唱上了。 包房里正热闹,外边却来了伙不一般的人,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银驰停在门口,门童赶紧上前开门,从车上下来个大老板,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老板,再往后全是保镖,排场贼大。 这大老板姓董,叫董成,旁人都喊他董总。 开门的小伙凑上前:“董总,咱到天上人间了,给您安排了399包房。” 董成点点头,问:“小龙,安排妥当了?” 叫小龙的小伙赶紧回答:“妥了董总,您放心!” 这董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是钱。 至于他身边的保镖,说起来还有段渊源,这叫小龙的,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当年乔四团伙的克星,也是李正光他们的死对头赵小龙! 想当年乔四倒台后,赵小龙趁机打压乔四的残余势力,在哈尔滨三分天下,凭一枪定乾坤,那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后来他蹲了大狱,是这位董总把他捞出来的,打那以后,赵小龙就死心塌地跟着董成当保镖。 乔四当年还特意叮嘱过李正光:“要是哪天我栽了,你第一时间把赵小龙弄死!这小子迟早会毁了咱!” 可见这赵小龙有多让人害怕,他在监狱里都不消停,拿大石锤子硬生生砸废了六七个仇家,狠劲堪称一绝。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399包房,董成带着四五个老板坐主位,赵小龙领着十多个保镖站在身后,全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好手,气场直压满室。 没一会,天上人间的总经理就跑来了。他哪敢怠慢董成,这可是大客户,每年给秦辉办卡都得200万起步,要是有十个这样的主,秦辉一年光办卡就能赚2000万,所以总经理在这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董总好”,溜须怕马那叫一个到位。 董成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说。“老规矩,把小燕给我叫来。” 别的老板来都抢着点四大花魁,就董成不一样,偏宠小燕这姑娘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纯,扎个小马尾,穿紧身t恤配蓝牛仔裤和白球鞋,正好戳中董成的喜好。 总经理一听这话,脸瞬间僵了,支支吾吾道:“董总,您今来没提前说,小燕这会在隔壁355包房陪客呢……要不您先看看别的姑娘?咱这新来了不少,都跟小燕一样清纯!” 这些大老板出门玩,就爱搞突然袭击,上一秒还在酒店搓澡,下一秒就想来天上人间蹦迪,哪会提前打招呼? 可董成不管这些,一听小燕不在,立马撂了脸子,抬手拍了下茶几:“不行!你明知道我只找小燕,怎么还安排她陪别人?” 总经理吓得赶紧赔笑:“董总您别生气!我这就叫一批姑娘进来您挑,要是都不满意,我就去隔壁包房跟人商量,把小燕给您换过来,成不?” “先把人叫进来我看看。”董成不耐烦地挥挥手。 总经理立马拿对讲机喊:“所有姑娘速来399包房!速来399包房!” 没一会,二十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个个长得亮眼,可董成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姑娘要么太性感,要么太成熟,压根不是他想要的清纯劲。 第38章 狭路相逢 赵小龙瞅着进来的姑娘,觉得哪一个都挺合适,身边的老板们更是眼睛都直了,连声招呼:“快快快,都过来!这长相太绝了!”没一会,众人都挑好了伴,就剩董成坐在那,脸拉得老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董成看后了呵斥道,“都他妈的给我出去!”姑娘们吓得赶紧退了出去。他转头瞪着总经理:“去隔壁说!今天这小燕,我必须要!” 有个胆大的姑娘往前凑了凑:“董总,您都没跟我们接触,咋知道我们不如小燕?她不就长了张清汤寡水的脸,胸平屁股扁,还是单眼皮,有啥好的?” 董成猛地抬眼瞪她:“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的眼光?” “不敢不敢!”姑娘见状赶紧闭嘴,跟着其他姐妹“唰”地一下全退了出去。 赵小龙和他手下的保镖自始至终没咋说话,只专心做好安保,一门心思护着董成的安全。 总经理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董总,店里今生意太火,要是再换一批,估计也难合您的意,实在不行……” “别废话!”董成直接打断他,“去355包房,把小燕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来了,让她过来陪我。那边要是不乐意,你看看他们花了多少钱,我给报了!” 总经理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哎,我这就去!这就去跟355包房的客人商量!” 说着,他就朝着聂磊和李正光所在的355包房走去,心里琢磨,一边是每年砸两百万的大客户,一边是白晓航带来的人,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可董成催得紧,他只能硬着头皮往跟前凑。 董成随后说了一句“你要是连俩姑娘都安排不明白,这总经理你他妈的也别干了!我立马给秦辉打个电话,让他把你换了!”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总经理不敢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刚关上门就忍不住骂骂咧咧:“有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真以为有钱就能横着走?” 他也不敢在背后嘀咕,转头走到355包房门口,立马换上笑脸,轻轻敲了敲门。 把门的卢建强拉开门,瞅了他一眼:“进来吧。” 总经理点头哈腰地走进包房,一进门就抱拳作揖,姿态放得极低:“各位老板,耽误大伙一分钟,想跟你们商量个事,给个面子呗!” 聂磊抬眼瞅着总经理,皱着眉问:“咋的了?有事说。”李正光也停下唱歌的架势,扭头看向他。 总经理搓着手,冲任浩身边的小燕摆了摆手:“小燕,你过来一下。” 小燕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总经理跟前:“经理,咋了?” “隔壁399包房的董总来了,点名让你过去陪会,”总经理说着,又转向聂磊等人,满脸堆笑,“各位老板,实在对不住,隔壁是咱们这的大客户,能不能让小燕过去失陪一会?要么我把小燕的台费免了,再给你们换几个姑娘过来,您看行不?” 聂磊最受不了这茬,当时就把手里的打火机“啪”地往茶几上一放,慢悠悠站起身:“咋的?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算贵宾?段位不够,配不上一个姑娘呗?”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直逼总经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过来跟我要姑娘,我就得给?那我成啥了?咱讲点先来后到行不行?我们也是花了钱的!什么董总?想抢人?” 总经理急得冒汗,“哥,我也是没办法!人家说了,只要小燕过去,你们这所有消费他们全给结了,花多少都兜着!” “十万二十万的,我用得着别人兜底?”聂磊冷笑一声,“谁有俩臭钱就敢在我跟前嘚瑟?门都没有!想要姑娘也行,让那个什么董总亲自过来,恭恭敬敬跟我说道说道,没准我还能给个面子。就你这态度,白费!” 他指着小燕,语气斩钉截铁:“我聂磊吃软不吃硬,你回去告诉那所谓的贵宾,小燕今就得陪着我兄弟任浩,哪也不能去!” 小燕吓得赶紧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台被任浩买了,压根没资格反驳。 总经理脸都白了,苦着脸说:“老板,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聂磊打断他,“你这叫按规矩?我看你这总经理是白当了,情商低得离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总经理没辙,只能灰溜溜地往门口挪,心里边直打鼓,这头聂磊油盐不进,那头董成催得要命,两边都得罪不起,今这事怕是要闹大。 李正光“腾”地站起身,指着总经理的鼻子骂:“赶紧滚出去!哪有你这么办事的?这是我的客人,轮得着你来这抢人?滚犊子!” 总经理两手搓着,“那行,我过去跟董总说一声,我过去说一声……”说着扭头就走,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嘀咕:“两边都埋汰我,都说我办事不利,我要是真不行,能当上秦辉的总经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硬着头皮回了399包房。里头其他老板都搂着姑娘摇骰子喝酒,就董成一个人堵着气坐那,脸拉得老长。 总经理赶紧凑上前抱拳:“董总,实在对不住,小燕过不来了。那边也是大客户,从青岛来的,说啥也不让人走,还说不缺那十万八万的,让小燕不到下班不许出屋。要不咱再挑个别的姑娘?” 董成当时就炸了,“操他妈的!青岛来的咋了?他算个屁!355包房到底是谁?走,我倒要去看看!”“董总,您别去,容易闹僵……”总经理想拦,却被董成一把推开。 “我凭啥不能去?小龙,走!”董成一喊,赵小龙立马应了声,带着十五六个保镖就跟了上去,连带着那几个老板也好奇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到了355包房门口,这帮人压根没敲门,“砰”地一下就踹开了门。董成往屋中央一站,赵小龙抬手“啪”地把大灯全打开了,夜总会包房里本来光线昏暗,突然亮堂起来,聂磊、李正光他们都下意识捂了捂眼睛。 就这一两秒的功夫,没人看清来人。等李正光放下手,聂磊也眯着眼适应了光线,当场就站了起来,“咋的?开灯闯进来,想找事?” 卢建强、江元、任浩、史殿林他们也“唰”地全站起来,齐刷刷挡在聂磊身后。 李正光站起身,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当目光落到赵小龙身上时,而赵小龙也正好瞅见了他,俩人四目相对,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这会他盯着李正光,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当年乔四倒台后,他打压乔四残余势力的狠辣劲,仿佛又要冒出来了。 李正光也攥紧了拳头,他太清楚这“小狼崽子”的性子,今个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聂磊没认出赵小龙,只瞅着董成那嚣张样,往前一步骂道:“你就是那个什么董总?敢闯我的包房,你他妈的活腻歪了?” 董成还没接话,赵小龙突然开口,声音又冷又硬:“李正光,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 赵小龙的眼神死死盯在李正光身上,俩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先开口。 倒是董成先耐不住了,一眼瞅见窝在任浩怀里的小燕,指着小燕说道“小燕,过来!跟我去隔壁包房!” 小燕刚要起身,聂磊“腾”地站起来,“我看你们他妈的谁敢动她!在我聂磊这,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动弹!” 董成被怼得一愣,“喝多了吧你?赶紧去厕所抠抠嗓子眼,清醒了再说话! 保镖本就是给老板撑场面的,赵小龙往前跨了一步,一口地道的哈尔滨口音怼回来:“董总说的话你没听见?让小燕过去陪董总,听不懂人话?” 聂磊当时就炸了,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抻脖子瞪眼! 赵小龙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来找茬欺负人,聂磊下意识就往腰后摸,史殿林、江元、任浩、卢建强也跟着伸手,一个个都带着家伙事。 “你说啥?再他妈说一遍!”聂磊咬着牙吼。 没等赵小龙开口,“唰”的一下,赵小龙直接从后腰拽出家伙事,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枪口直对着聂磊:“你他妈的是聋了吗?我说让小燕过去陪董总喝酒!” 这一下给聂磊和史殿林都整懵了,更要命的是,赵小龙身后的十五六个保镖“砰砰”全掏了家伙,清一色的热武器, 董成这两年是真飘了,给保镖配的家伙全是硬货! 聂磊也不含糊,“咔”地拽出枪,史殿林、江元他们也跟着掏家伙,枪口对着枪口,满屋子的火药味都快炸了。 “怎么的?敢打不?”聂磊往前冲了两步,枪直接顶在了赵小龙脑门上,“我他妈打死你信不?” 赵小龙眼都不眨,枪口也怼着聂磊的胸口:“聂磊,你打我一下试试!” 就在俩人要拼个鱼死网破时,角落里的李正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小龙,这么怎么几年没见,脾气还是这么爆?” 聂磊一愣,转头瞅着李正光:“你认识他?” 李正光迈步走到俩人中间,当年“一枪定冰城,三分天下赵小龙”的名号,在哈尔滨那是响当当。 李正光从后腰拽出64,上膛开保险,对着俩人的枪口:“聂磊,小龙,把枪放下!” 李正光这帮人,走到哪都是被人捧着的主,要么喊“光哥”,要么叫“磊哥”,极少有人敢直呼大名。 可赵小龙喊李正光,那叫一个不客气:“小五,把枪放下!你打不过我,也不敢打我,赶紧放了!” 他压根不怕李正光,反倒是李正光打心眼里发怵,赵小龙这性子,就是条疯狼。 赵小龙转头又怼陈红光、“怎么着?敢叫板?” 朱庆华,“当年你们在哈尔滨也不行!也就聂磊还能看两眼,你们这帮货,谁够格跟我掰手腕?” 这可不是吹牛逼,赵小龙的性子:你敢打我,我就跟你火拼,只要没被打死,早晚得找回来报复。 聂磊瞅着他这疯样,也没惯着,抬手就用枪托往赵小龙脑袋上砸:“我看你他妈的是狂犬病犯了!” 赵小龙也真敢还手,回手就朝聂磊脸上开枪。 李正光太了解他了,知道这小子说打就打,绝不含糊,赶紧一把推开聂磊,自己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枪,“砰”的一声,血瞬间渗了出来。 “赵小龙,我操你妈!”陈红光眼都红了,举枪就朝赵小龙射,赵小龙往旁边一躲,拽过沙发挡在身前,反手就朝陈红光开枪,陈红光也赶紧躲闪,包房里瞬间枪声四起。 董成吓得缩在角落,总经理也慌了,“别打了!别打了!”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冲手下吼:“快把白小航叫来!他能打!赶紧的!” 聂磊手里攥着枪,盯着沙发后的赵小龙,心里也犯怵,这小子躲在后边不出来,指不定啥时候就冒头放冷枪。 赵小龙的手下也不含糊,跟着在屋里开枪互射,场面乱成一锅粥。 白小航带着三十来个天上人间的保安冲进来,手里全攥着橡胶棒,“都别动!别打了!” 这一嗓子喊完,包房里的枪声才算歇了歇,双方暂时僵住。 聂磊站在那,胸口还憋着股火。赵小龙这疯劲,属实给他气炸了。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偏偏在这遇上赵小龙这尊煞神? “都给我拉开!”白小航指挥着保安把两边人隔开,“要打出去打!别在天上人间的包房里造次,谁也别不给我面子!” 赵小龙从沙发后站出来,眼神还死死盯着聂磊,那股子狠劲半点没减,他就这性子,吃不得半点亏。 聂磊也不含糊,攥着枪回瞪他,指节都攥得发白,心里头就一个念头:真想一枪崩了这疯子! 可他也清楚,赵小龙太灵活了。当年在监狱里,七八个人围堵他都没伤着他,最后反被他拿大锤子砸死好几个,这身手可不是吹的。 一旁的董成这会反倒装起了大哥,慢悠悠走到中间,摆着架子说:“差不多得了!都有人受伤了,还想闹出人命?不就为个姑娘嘛,犯不上!这酒我也不喝了,该看病的看病,散了吧!” 聂磊当场就炸了,事是你挑起来的,折腾半天了,你倒想拍屁股走人?他这暴脾气一上来,眼神“唰”地扫向卢建强。 卢建强半点没犹豫,抬手就掏家伙,“砰”的一枪直接打在董成身上! “你敢动董总!”赵小龙猛地往前冲,卢建强抬手又是一枪,赵小龙慌忙躲闪,这一枪又结结实实打在董成身上。 聂磊趁机朝着赵小龙连开两枪,可赵小龙跟泥鳅似的,左躲右闪,愣是没挨着。聂磊接着往前逼,又补了两枪,还是被他躲了过去,这小子的反应速度,简直邪乎。 赵小龙躲在保安身后,聂磊骂到,“赵小龙,你他妈的有种别躲在人后!”“你他妈出来!” 聂磊也红了眼,还想往前冲,却被白小航拽住了胳膊:“磊哥,别冲动!再打下去,警察该来了!” “警察来了又咋的?”聂磊甩开他的手,“今天这事必须拼出个结果,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话音刚落,赵小龙突然从保安缝隙里蹿出来,朝着聂磊开了一枪。 李正光见状,赶紧拽了聂磊一把,子弹擦着聂磊的胳膊飞了过去,打在了墙上。 “操你妈!”陈红光举枪就朝赵小龙射,可赵小龙又缩了回去,子弹打在了沙发上,溅起一片棉絮。 包房里又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们根本拦不住。 董成倒在地上,胸口淌着血,嘴里直哼哼,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大哥样。 赵小龙的手下也疯了,举着枪在屋里乱射,玻璃碎片、酒瓶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这时候白小航冲上来拦着:“别打了!真别打了!看看董成伤成这样,再耽误就完了!赶紧送医院! 他这话没说错,别看就挨了两枪,真要是失血过多,人说没就没。 董成这辈子最惜命,这会也顾不上摆谱,扯着赵小龙的胳膊喊:“小龙!别打了!快送我去医院!” 赵小龙狠狠瞪了聂磊一眼,扶着董成就往外走。 李正光捂着流血的肩膀,瞅着他们的背影,拽了拽聂磊的胳膊: 聂磊还憋着股气,可看着李正光疼得直皱眉,也只能作罢。 高泽健赶紧扶着李正光,一行人也往医院赶,巧就巧在,两拨人居然奔了同一家医院。 董成刚被救护车送下来,李正光的救护车也到了,俩伙人一前一后被推进急诊室。 这边聂磊和赵小龙就又杠上了。说实话,赵小龙是真牛逼,就带了十多个人,愣是敢跟聂磊这边三十来号人叫板。 李正光手底下的陈红光、朱庆华、金华这帮兄弟,也全跟着涌了出来。 聂磊这人,那绝对是个硬茬,二杆子劲一上来谁都不怵,跟人干仗就没有服软的理。 “都给我上!”他一嗓子喊出去,陈红光、朱庆华、金华、李云、田东旭这帮兄弟,跟聂磊刚冲到医院后门的小过道,手里的家伙“噌”就全掏出来了,动作那叫一个快。 第39章 茶楼危急 赵小龙这边也不含糊,率先“砰”的开了一枪。 聂磊这边赶紧躲,没等缓过神。卢建强直接回了一枪,准头贼拉好。 赵小龙身边有个小弟,手里没枪就拎着把大砍刀,嗷嗷叫着往上冲。 卢建强眼疾手快又是一枪,直接给那小子干回去了。 聂磊瞅准机会,对着赵小龙“砰”就是一下。 赵小龙正跟旁边人周旋呢,冷不丁挨了一枪,胳膊一麻,“噔噔噔”往后退了两步,实打实挨上了。他也硬气,捂着胳膊回手就还了一枪,两边瞬间就打成了一锅粥。 要说聂磊手底下这帮兄弟,那全是能打的狠角色,没一会就把赵小龙这边压得抬不起头。 赵小龙这小子,不愧是出了名的狼崽子,跟乔四混那会就这德行打得过就往死里干,打不过转身就跑,比谁都机灵。 挨了这一枪,他知道再耗下去得栽在这,赶紧喊上俩小弟,扭头就往胡同里钻,跑得利索极了。 另一边医院里,董成的子弹刚取出来,伤口也缝好了,一出来就找赵小龙,左瞅右瞅愣是没看着人,一问才知道,赵小龙带着人跑没影了。 聂磊手里攥着枪,“操,头一回见这么怂的,刚才不挺牛逼?” 卢建强凑过来笑道:“哥,我那枪没白打,指定让他疼好几天!” 聂磊也乐了:“我这枪也没浪费,他那枪里满弹着呢,能让他退好几步,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会赵小龙早找别的医院治胳膊去了,他那胳膊挨了一枪,现在压根抬不起来,疼得直冒冷汗。 聂磊带着兄弟回了急诊室,李正光还在里边缝伤口呢。他扒着手术室门往里喊:“正光,那赵小龙让我打跑了!” 等了会又接着说:“刚才在后门又干了一架,那小子瞅着就不服气,手都摸后腰上了,摆明了还想干。”他搓了搓手,眼里冒光,“说实话,我就喜欢这股劲,越干越兴奋,越干越得劲!” 这话刚说完,旁边董成脸都绿了,他刚听见赵小龙跑了的消息,心里正慌呢,毕竟赵小龙一跑,他身边连个靠谱的保镖都没了。 聂磊转头瞅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哥们,你这保镖挺生性,就是跑起来也够快的。” 董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着笑说:“兄弟,都是误会!纯属误会!赵小龙那是他自己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不代表我!” 聂磊得有阵子没亲自动手了,这会从后腰“噌”就把小卡簧拽了出来。他这卡簧长得贼带劲,指尖一挑就把卡扣掰开,扯掉皮套,直奔董成就去了。 董成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往后缩:“哎哎哎!兄弟别别别!咱有话好好说!我有钱,我给你钱!你千万别扎我!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别拿这玩意怼我” 聂磊眼一瞪,“今晚我跟李正光在酒吧蹦迪,心情本来贼好,是你他妈推门就进来找事!现在闹成这样,你说怪谁?” “怪我怪我!全怪我!”董成疼得直咧嘴,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又怕聂磊真下死手,“兄弟我服了,我给你们拿钱,多少都行!” 话刚落音,聂磊手里的卡簧“噗呲”就扎在了他胸口。没往心脏上捅,真给扎死犯不上,就往胳膊和肋巴扇中间、挨着咯吱窝那地方招呼。 “操!别扎了别扎了!”董成捂着伤口直叫唤,“我有钱!我立马给你拿!疼死我了兄弟!” 聂磊这一下怼在大胳膊上,董成疼得直冒冷汗,“小龙!赵小龙!快来救我!” “还他妈找小龙?”聂磊冷笑,“你那保镖早让我打跑了,指望不上了!” 说着又是几刀下去,连着干了六七刀,董成直接瘫在地上,身上全是窟窿眼,。 聂磊踩着他肩膀,卡簧指着他脸说道:“今晚这事全他妈怨你!本来出来潇洒的好心情,全让你这逼样给毁了!” “别打了别打了!真别打了!”董成快哭了,一个劲求饶。 卢建强赶紧上前把聂磊的卡簧接过来,捡起地上的皮套,“咔哒”一下给收好了。 蹲下来对着董成恶狠狠说道:“明天让你那保镖自己把自弄残废,过来给我道歉!要是让我亲自逮着他,我把他手脚全砍了!” 陈红光、朱庆华这帮兄弟也围上来,陈红光指着董成说:“在哈尔滨的时候,咱就有仇有恨,今个到了北京,新仇旧恨一块算!” “快!给赵小龙打电话!”卢建强踹了董成一脚。 董成哪敢不听,浑身疼得直哆嗦,颤颤巍巍摸出手机拨过去,“赵小龙!你他妈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赵小龙正捂着胳膊看病,疼得倒抽冷气:“东哥,我找地方治伤呢,挨了一枪,伤得不轻……你咋样?” “我咋样?”董成快哭了,“我他妈快让人扎死了!你是我保镖,我挨打的时候你跑啥?啊?你倒是说啊!” 赵小龙这小子现实得要命,对着电话直接跟董成掰扯:“董总,我是你保镖,你有事我真上,但没必要替你送命吧?刚才在医院跟他们干,我都挨枪了,不跑等着再挨一枪?我是人,不是傻逼搁那杵着让人打!” 董成怒冲冲说:“李正光还有那青岛聂磊,都想找你!你赶紧回医院!” “回医院?”赵小龙冷笑,“回去不就等着挨死?我真没寻思在北京能遇上李正光,更没料到聂磊那王八犊子那么能打!你跟他们说,这事不算完!” 电话“啪”地被聂磊抢了过去,声音透着狠劲:“你就是赵小龙?听好了,你老板让我打了他的事我不追究了,但咱俩的账还没算!” “你要是个爷们,够有种,明天约个地方,不弄死对方不算男人!敢来不?就算我让所有兄弟都让一只手,你也不敢接?” 赵小龙也硬气:“有啥不敢的?等我取了子弹,把胳膊缝好,明天我主动找你!” “行,我等着!”聂磊撂了电话,转头瞅着董成,刚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董成赶紧求饶:“哥们,差不多了吧?” 没等他说完,聂磊一把夺过卢建强手里的卡簧,“噗噗”又往董成身上扎了两刀:“你这保镖叫什么兄弟?纯属他妈的废物!” 董成疼得直打滚:“有火别往我身上撒啊兄弟!” 正巧这时,李正光包扎完出来了,大夫说没啥大事,挎上胳膊,吃点消炎药回家养着就行。聂磊和李正光没多耽搁,直接回了政和茶楼。 这边董成被扎得满身是伤,躺在地上又疼又气,心里头憋着股邪火:“操!这仇必须报!”他琢磨着,赵小龙虽是自己保镖,但在北京也认识不少狠角色,等明天赵小龙取了子弹,照样有战斗力,自己再找些人,非得让聂磊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董成忍着疼,手指头都快攥抽筋了,还是硬把电话拨给了杜云坡。 另一边,杜云坡刚接起电话,就听见董成带着哭腔的声音:“杜仔哥,我是董成!” “哦,董成,怎么了找我有事?” 董成赶紧诉苦:“杜崽,我让人给揍了!还是一帮外地的!青岛的和东北的联手把我打了,连我保镖都没逃过! “嚯,这么牛?”杜云坡挑了挑眉,“青岛的是谁?东北的又是哪个?” “东北的叫李正光,青岛的那个叫聂磊!”董成咬着牙报出名字,恨得牙根痒痒。 杜云坡听完,心里琢磨开了:“李正光,我认识。说实话,他跟家代关系不赖。你也瞧见了,家代这回来北京,势头眼看着就要压过我了。”他懒得绕圈子,直接问,“说吧,找我摆事,想要啥结果?还有,准备给我拿多少钱?” 董成狠了狠心:“我就想亲手扎他们几刀,出这口恶气!杜崽哥,我给你拿30万,你看行不?” “30万?”杜云坡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可不是这点……”30万的买卖 “我认识加代,跟他关系虽说不赖,但也不能为了这事把表面情分都闹僵了,是不?”杜云坡话里带着算计,“好歹得给家代点薄面,他在白道上硬得很,好多时候我还得靠他。 李正光是他罩着的人,我帮你出头,搞不好就得跟家代翻脸。” 他话锋一转:“要不,你再加点?” 董成咬咬牙:“那我给你拿50万!这数够了吧?” “50万够了。”杜云坡立马应下来,“你先把钱准备好,我这就去医院看你,完事就着手帮你办这事。” “行!我这就备钱!”董成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50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他靠诈骗签俩合同就挣回来了,手里攥着几千万,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压根不把这钱当回事。 这边董成忙着凑钱,那边杜云坡直接领了南城一帮老牌流氓奔医院。 杜云坡领着人一进病房,瞅着董成满身的伤口,忍不住骂了句:“操!这下手也太狠了!”骂完直奔主题,“钱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50万全在这!”董成赶紧点头。 “行,收了。”杜云坡朝身后喊了声,手底下一个叫小崽的小弟立马上前,把钱给收了起来。 小崽把50万往兜里一揣,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扭头问董成:“是青岛那伙人诈的你?他们是奔李正光来的吧?跟李正光关系挺铁呗?” “可不是嘛!”董成捂着伤口直哼哼,“你可得给我做主,必须让我亲手扎他们几刀,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心里头堵得慌!” “放心吧。”杜云坡摆摆手,“我先给李正光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崽把钱收好,杜云坡直接掏出电话,拨给了李正光。 这会儿李正光和聂磊正在政和茶楼养伤,聂磊看着李正光胳膊上的绷带,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突然,李正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一听,是杜云坡的声音。 “正光,我是你杜哥。” “杜哥,咋了?” “刚出了档子事,你把我好哥们董成给揍了?下手够黑的啊!”杜云坡语气带着压迫,“你不知道他是我兄弟?” 李正光愣了愣:“杜哥,我真不知道你们俩认识,要是知道,绝对不能出这事!他也没提你!” “简单。”杜云坡开门见山,“青岛来的那个聂磊,是不是跟你在一块?把他交出来,让他给董成道个歉,再让董成扎两刀出出气。毕竟董成是我兄弟,我看在你面子上,不往死里收拾他。” 李正光当即就急了:“杜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聂磊是来北京找我的,我咋能把人交出去?这事家代知道吗? “正光,别老拿家代压我!”杜云坡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咋的?家代还能帮着你打我?帮着青岛那伙人跟我作对?别一嘴一个代哥,他现在就算势头再猛,不也属少壮派?我杜云坡就算混得不如从前,在北京照样有牌面!就算家代站我跟前,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李正光听完直皱眉,语气斩钉截铁:“崽哥,这事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把聂磊交出去,你想多了。我看你是觉得代哥不在,想拿捏我一把是吧?咱一块吃过饭、办过事,我李正光是啥人你不清楚?这么欺负人,可不地道!” “少跟我扯这些!不交是吧?那我直接去你茶楼找你!”杜云坡放了狠话。 “你要来我拦不住,但想让我交人,门都没有!”李正光也硬气起来,“我在北京就想混口饭吃,领着兄弟挣口饭钱,你也知道我的底子,别逼我!真打上门来要人,我肯定还手!” “李正光,你搞清楚!这是四九城,不是哈尔滨!”杜云坡嗤笑一声,“不交是吧?我这就过去,把青岛那小子抢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敢打做生意的,敢打有钱人,敢不敢打我!等着!” 电话“啪”地撂了,李正光气得骂了句:“操!真他妈膈应人!我就烦北京这帮老这德行,净干些不地道的事!” 聂磊在旁边听着不对劲,放下手里的凳子问:“咋了?谁啊?” “算不上朋友,也就算认识。”李正光揉了揉眉心,“南城的杜云坡,在四九城段位不低。家代都得敬他几分,不是怕,是给面子。” 他看向聂磊:“他让我把你交出去,让你给董成道歉,还得让董成扎几刀出气,你说可能吗?” 聂磊一听,当时就炸了:“操!他也配?想来就来!” 李正光说道:“怕啥!他敢来抢你,咱就跟他干!我李正光在北京混,我马上调人和他干!” 聂磊却一摆手:“不用调人,他要来,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杜崽到底有多横!” 话虽这么说,李正光可比聂磊稳得多,他知道这事得顾及加代的面子,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远在广州的加代。 一接电话听见是李正光,还没等问,直接说:“代哥,杜崽要来找我麻烦!” “啥?”加代瞬间皱起眉,“你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凭啥找你麻烦?” 李正光赶紧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聂磊来北京找我,我俩去天上人间玩,他看上咱点的姑娘,非要给领走。聂磊哪能忍这口气,当场就跟他们干起来了,那董成的保镖赵小龙,我俩在哈尔滨就有仇,这不正好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我受伤了,赵小龙和董成也没讨着好,到了医院,聂磊气不过又给董成扎了七八刀。结果董成找了杜崽,让他把聂磊揪过去道歉,还得让聂磊挨两刀出出气。我不乐意交人,杜崽就说要亲自来正和茶楼抢人,估摸着这会都快到了!” 加代一听就火了:“这不是扯淡嘛!咱点的姑娘凭啥给他?就该揍!我早说了,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等李正光说完后续,他更气了,“杜崽这是疯了?还想让聂磊挨刀?” “他现在就逼着我交人,还说不让我拿你压他。”李正光叹道,“代哥,我跟你说一声,要是他真打上门,我肯定得还手,不管你俩啥关系,这事我不能怂。” 加代当即说:“你别慌,我现在就给杜崽打电话,看看他到底想咋地!” 加代拿着电话直接拨给杜崽,这会杜崽正领着百八十号南城流氓往正和茶楼赶,都快到亮马河了,手机“嗡嗡”一响,。 他接起电话,“喂?哎哟,是代弟!好些日子没联系了,啥时候回北京?哥请你喝豆汁、吃炒肝!” “喝豆汁的事先不急。”加代直奔主题,“崽哥,听说你往外跑呢?这是要去哪啊?” “嗨,去麦子店办点事,找李正光说道说道。”杜崽说得云淡风轻。 “正光是我兄弟,他咋得罪你了?”加代追问,“我听人说你要去打他?” “不是打他。”杜崽话里带了算计,“董成给了我50万,让我把青岛来的那小子抓了,给董成出出气。可李正光老拿你压我,说你不能同意,这不是挡我财路嘛!我跟你关系这么好,能胳膊肘往外拐?我不针对李正光,就针对那山东来的,敢在四九城动我兄弟,没这道理!” 第40章 茶楼碟血 加代一听就懂了,这是拿了钱不认人了,他耐着性子说:“崽哥,非得抓那小子吗?我在广州最多再待一天,等我回去,这事我来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代弟,你就别掺和了。”杜崽语气冷了下来,“咱哥俩的情分不变,但是你不能影响我挣钱!”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那叫一个硬气,给你加代面子是情分,挡我挣钱就是不行,山东来的小子,今天必须拿捏! 可他忘了,李正光仁义,顾忌着加代的面子可能不还手,但聂磊是谁?那是出了名的“狂磊”,吃软不吃硬的主。 杜崽能镇住旱鸭子、鬼螃蟹那帮北京老炮,能拿捏得了聂磊? 赵小龙够牛逼,不照样让聂磊两枪干趴下?真要是硬碰硬,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电话一挂,杜崽抬手冲身后兄弟喊:“出发!直奔正和茶楼!” 加代转头就给李正光回了电话,我这就买机票回北京,你让聂磊接了电话,“聂磊,别冲动,一切等等我回去帮你摆平!” 聂磊直接说到:“代哥,你安心在广州待着!他敢来茶楼,敢跟我耍横,我就敢跟他干!你和正光认识他,我可不认识,没那么多顾忌!” 这边聂磊放下家代电话,他怕人手不够,直接给青岛的于飞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聂磊直截了当:“于飞,领你手下二十个兄弟,把家伙和小香瓜蛋子都带上,油门踩到底,火速来北京朝阳区亮马河!有北京流氓要干我!” “啥?北京流氓敢动你?”于飞瞬间炸了,“多少人?” “估摸着百八十号!” 于飞嗤笑一声,语气比聂磊还狂:“一百多人狂个毛!你等着,我这就来!”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于飞那是说干就干,立马招呼二十来个兄弟,开着两台白色大本田,后边还跟着好几台车,“呜嗷”地就往北京冲! 这边于飞麻溜往北京,那边加代也忙着买机票往回赶 杜崽在楼下叫嚣:“青岛来的那小子,站出来让我瞅瞅!敢打人咋不敢露头?别躲李正光后头当缩头乌龟!有能耐就出来,像个爷们似的跟我唠!” 聂磊一看这架势,“走!人都堵门口了,咱能怂?” 李正光挎着受伤的胳膊,领着陈红光、朱庆华、崔舍德这帮兄弟就往楼下走,聂磊也带着二十来个手下跟在后头,一行人“哐哐”就下了楼。 说着李正光还抱了抱拳,实打实放低了姿态:“崽哥,我给你作揖了!我不说让你放他们一马,可人家在青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今个要是动了他们,以后指定没完没了,净给自己找麻烦!我求你了,等代哥来再说,行不?” “要么这样,我给你拿点钱,就当你今个白跑一趟,这事咱先搁一搁,成不?” “小光,哥不打你,这话放这!”“我就是顾忌你面子,没直接上手!你要是不识抬举,我这一百多人一拥而上,直接给你们全摁这,连句废话都不带说的,电话都懒得给你打!哥给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吗?”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往死里折腾他们,无非就是拉到医院,让他们给董成跪下,挨几个嘴巴子,扎两刀出出气,道个歉就完事,又不是要他们命!” 杜崽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想让哥挣这钱呗?电话里我就跟家代说了,这钱要是挣不着,这青岛小子要是收拾不了,哥心里就堵得慌!” 话一出口,聂磊当时就炸了,“正光,别管了!他这面子你买不动,就算家代回来了,他给不给面子还两说呢!” “你回去!”聂磊扒拉了李正光一把,转头盯着杜崽带来的人,“东北的哥们也好,青岛的哥们也罢,都往前站!跟他去趟医院?行不走!” 李正光急得直跺脚:“崽哥,我求你了!就给我这点面子行不行?” “啥也别说了!”杜崽根本不搭理他。 聂磊走到李正光跟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笑了笑:“正光,行了,别说了,我来。” “你别瞎掺和,他们人多,别吃亏!”李正光还想拦。 “没事!”聂磊摆了摆手,“别跟我提什么一两百人、三五个打一个,我聂磊最不怕的就是干仗!我在山东就是打出来的!”他把李正光往后一拉,自己“噔噔噔”就冲到了杜崽跟前。 “别跟我耍横,我告诉你,这是四九城!在北京有朋友你打听打听,我杜崽的名!别拿这当青岛、当山东,不是你撒野的地!”杜崽指着聂磊的鼻子骂,“瞅你小子岁数不大,在这摇头晃脑的,跟我装啥牛逼!” “操!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聂磊往前一步,抬手“啪”就给了杜崽一个大嘴巴子! 杜崽都懵了,没寻思他真敢动手!卢建强紧跟着冲上来,攥着大拳头“哐”就砸在杜崽胸口! “打!”聂磊一声喊,江元直接掏出五连发,身后兄弟也把十一连子全亮了出来,二十来号人“呼啦”就冲了上去! 杜崽带来的一百多人也慌了,谁能想到聂磊真敢先动手!好多人的家伙事还在车里没拿出来呢,当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史殿林是真他妈猛!攥着大五帘子“咔嚓”一上膛,要知道这可是聂磊手下四大金刚之一,平时看着贫嘴,真干起仗来那是说干就干的主,“准备干”这仨字一喊,立马带头往前冲!他开枪有个狠劲,胳膊肘往前顶着,每开一枪就往前窜一步,准头还贼拉好,“哐当”一枪下去,直接给杜崽这边干懵了! 杜崽疼得直叫唤:“快拿家伙!快拿家伙!” “别让他们拿家伙!往面包车上打!”聂磊扯着嗓子喊。 果然,杜崽那帮人“呼啦”一下就往面包车那边冲,想取家伙事。 卢建强带头往前扑:“快!他们家伙都在面包车上,给我守住!” 几个兄弟“啪”地拉开面包车门,史殿林在后头照着车门“哐哐”踹:“操!敢拿家伙?干死你们!” 想取家伙的几个小子刚拉开门,就被史殿林和卢建强打得车玻璃火星子直冒,压根不敢往前凑! 李正光在旁边瞅着,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刚才还凑上来喊“崽哥我给你站场”的人,这会挨了一脚全他妈跑没影了!他当即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去:“干!” 再说江元这帮兄弟,个个都是硬茬!就说任浩,往前一冲说到:“你妈的老子是聂磊手下号称金牌打手!不怕死的来!” 这小子打架有个狠劲,从不打腿,专往上三路招呼!你敢凑过来,他不跟你虚晃,直接朝脑袋开干,你不躲就得被干趴下! 有五六个小子举着家伙朝他冲,任浩压根不怵,迎着就上!那气势直接给对方干崩了! 卢建强更不用说,贼拉牛逼!他瞅准杜崽压根没寻思聂磊真敢还手! 这会儿杜崽想跑都跑不了,他带的人太多,挤在一块全堵死了,有人想骑摩托跑,有人想上车,乱成一锅粥! 这边刘毅把杜崽揪在手里,五连发“咔哒”一下顶在他脑门上,“想干咱们?今个就让你上路!不是北京最大的流氓吗?走啊!” 杜崽当时就吓瘫了,腿肚子直转筋:“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刘毅压根不听,手指都扣到扳机上了,眼看就要开枪,李正光“噌”地冲过来,一把攥住刘毅的手腕:“刘毅!别开枪!别打他!” 要是晚一步,这一枪直接就给杜崽脑袋开瓢了,在刘毅眼里,什么他妈的四九城杜崽全是狗屁! 杜崽都闭着眼等死了,听见李正光的声音才敢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李正光使劲把刘毅的枪往旁边掰,“抓住就行!别杀人!杀了他麻烦就大了!” 周围聂磊的兄弟也跟着劝,刘毅这才松了手,狠狠瞪了杜崽一眼:“算你命大!” 杜崽这边刚被控制住,他带来的那帮人瞬间就懵了,站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往前凑—老大都让人拿住了,谁敢动弹啊! 聂磊慢悠悠地走到杜崽跟前,眼神犀利得能吃人,冷笑着说:“南城杜崽?刚才跟我倚老卖老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我这人从不信啥名号,面子都是自己挣的,就你这逼样,也配和我叫板?” “领着一百来号杂碎,就想跟我过招?差太远了!想把我带走给人道歉?你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几斤几两!” 李正光赶紧拉了拉聂磊:“聂磊,别太过了,毕竟是在北京……” “正光,你就是太仁义了!”聂磊转头看着他,“该仁义的时候咱仁义,对这种刚才往死里逼咱的人,就得往狠里收拾!他刚才咋对你的,你忘了?” 李正光还想劝,聂磊直接说“今个我也不多要,就给他留条腿!” 杜崽这会彻底懵了,刚才那股老炮的嚣张劲全没了,吓得浑身发抖。 “你仁义要是能换来别人的仁义,那值!可你仁义换回来的是狼子野心,那就是傻逼!”聂磊说完,抬手对着杜崽的胳膊“砰”就是一枪! 杜崽“嗷”地一声惨叫,刚想挣扎,刘毅上前一脚踹在他另一条腿上,跟着也补了一枪,这下杜崽直接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别动!谁动崩了谁!”刘毅举着枪。 聂磊扫视着周围杜崽的手下,手里提着枪,“还有不服的没?单挑群殴随便选!也可以报警抓我,记好了,我叫聂磊!也可以再找流氓来跟我要人,我等着!”一挥手,几个兄弟上前架起杜崽,就往正和茶楼里拖。 聂磊心里清楚,就算田壮把自己抓了,只要加代一个电话打过去,说句“壮哥,给我个面子别为难他”,这事就能平。要是没这底气,他也不能把杜崽连拉带拽拖进正和茶楼,直接捆在一楼的暖气片上,还让三四个兄弟举着五连发怼着他。 聂磊蹲下身,拍了拍杜崽的脸蛋子:“等着吧,等家代来了再说。” 接着转头说“江元、刘毅,你俩去趟医院,把董成给我废了!” 这话听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既然是董成找的杜崽,之前那顿打就没打够,必须再给他回回勺! 江元和刘毅领了命,立马往医院赶。这会董成还在病房里嘚瑟呢,跟几个小护士吹牛逼:“等着吧,杜崽出手,指定能把聂磊那小子给我揪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砰”地被踹开,江元和刘毅冲了进来。俩人下手比谁都快,江元直接把五连发一上膛:“你他妈还在这吹牛逼?” “哎呀!别……”董成刚想求饶,江元对着他胳膊“砰”就是一枪。 刘毅紧跟着上前,一把摁住他的脑袋,把病号服往上撸,露出脚腕子。 “江元抬手又是一枪。” 刘毅还嫌不够,扯掉他的鞋,对着脚后跟再补一枪。 从进屋到出来,前后不到30秒,俩人干净利落地办完事,揣着家伙就开车回了茶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突然听见门口“呜嗷”两声,两台白色本田“吱呀”停稳,” 于飞一进门就叫喊:“谁他妈要打我磊哥?站出来让我瞅瞅!”一眼瞥见被捆在暖气片上的杜崽,当时就急眼了,“操!就是你要干我磊哥?” 李正光赶紧上前拦:“于飞,别冲动,等代哥来……” “你别管!”于飞一把推开李正光,陈红光、朱庆华他们压根就没拦着,这本就该这么办,也就李正光还顾及着和家代的情面。 于飞攥着小卡簧就冲到杜崽跟前。 聂磊瞅了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于飞一把薅住杜崽的长头发,“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说着,卡簧直接往杜崽脖子上凑。 聂磊见状赶紧喊:“别往要害上扎!” 他心里清楚,真把杜崽弄死了,就算加代来了,也难平这事教训归教训,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于飞下手有谱,薅着杜崽的头发往后一拽,后脖子直接露了出来,他捏着卡簧,对着杜崽后颈颈椎的位置,“噌”就扎了下去,疼的杜崽“嗷”一嗓子喊出来,。 于飞甩了甩卡簧上的血,“我操 ” 这会的杜崽,瘫在暖气片上跟个血人似的,早没了之前的嚣张劲。 加代这时候下了飞机就疯狂给杜崽打电话,可电话早让人给打掉了,根本接不通。他心里咯噔一下,紧赶慢赶往朝阳区亮马河的正和茶楼冲,他原以为聂磊在京城得吃大亏,杜崽带一百多人堵门,聂磊就算再横也扛不住,搞不好得折在这。 可一推茶楼门,眼前的景象直接给他整懵了:聂磊在那悠哉悠哉抽着烟。 李正光挎着受伤的胳膊站在旁边。 杜崽被吊在暖气片上,浑身是血,跟条死狗似的。 加代赶紧问,“咋回事?” 聂磊吐了个烟圈,“没咋回事,他要打我,让我给收拾了。”他指了指杜崽,“我听说你俩关系不错,特意等你来了再处理。” “我问问你,你俩这关“要是像咱哥们这么铁,你现在就把他领走,我不难为他;要是关系一般,那我就把他带回青岛去。” “这话一出口。” 杜崽心里直打鼓,眼巴巴瞅着加代,就盼着他能说句“关系铁”。 聂磊瞅着杜崽那怂样,冷笑一声:“当初正光求你,代哥劝你,你谁的面子都不给,一门心思就想挣那五十万,现在知道怕了?” 杜崽心里直打鼓,眼巴巴瞅着加代,就盼着他能说句“关系铁”。 家代蹲在杜崽跟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咱俩是不是好哥们?” 杜崽早没了先前的硬气,嗓子发紧还得堆着笑:“那必须是代弟! 家代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钱,“啪”地拍在他跟前:“我打电话求情的时候,你把我这兄弟当回事了吗?一边说跟我亲,一边带着人去堵我哥们;一边说认我这个弟,一边连半分面子都不肯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崽满身的血污,语气忽然松了:“既然你说咱俩是好哥们,那就是好哥们。” 家代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事了,我这人记性差,不爱记那些不痛快的,转头就能忘。” 话落,他朝着聂磊抬了抬下巴:“磊哥,我这兄弟,我领走了。” 聂磊冲卢建强摆摆手:“建强,放了吧。” 卢建强上前“咔嚓”割断绑着杜崽的绳子,提溜着他胳膊一推:“走吧。 杜崽站在原地,活脱脱四个字,“尴尬至极。”他瞅着李正光,想搭句话,可正光压根不搭理他。 先前求着给面子时,他眼皮都不抬;如今挨了打、怕了被拉去青岛做鱼丸,才想起喊兄弟,早干啥去了?为了挣俩钱,家代亲自打电话求情都不给半分脸面,末了还是家代松口认了这“好哥们”,才让他捡回条体面。 可家代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回北京定居,正光也得在这发展,没必要跟杜崽死磕。何况聂磊已经把人收拾得够狠,见好就收,才是真格局。 第41章 夜场风波起 杜崽事了了,聂磊、家代和李正光凑了桌酒。 时间一晃到了1997年,眼瞅着就快五一了。 聂磊、史殿林、刘毅这帮兄弟,天天在青岛家里头坐着,闲得发慌。 自打从北京回来,在山东青岛也闯出名堂,可就是没活干,睁眼不知道该干啥,活脱脱闲成了。 这天史殿林实在憋不住了,凑到聂磊跟前提议:“哥,咱去广东溜达溜达呗?” “去广东干啥?”聂磊抬眼问。 “你看咱新一城夜总会那生意,虽说没一落千丈,但上座率和营业额比以前差老鼻子了!” 史殿林掰着手指头说,“咱这夜总会改名叫新艺兴也没起色,瞅着你跟干夜场就没缘分似的!” 他又凑近些:“听说南方夜场文化贼发达,尤其是东莞,号称‘男人的天堂’!要说高端夜总会,那得是北京天上人间,但论小型夜场的花样,东莞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咱做夜场的,要是没去东莞进修过,根本干不明白!你看全国过地,哪个做夜总会的不是照着东莞学的?” “咱去溜达一圈,看看人那有啥新鲜招,回来给咱店改改,顺便也出去玩玩!再说家代哥不也在广东嘛,正好找他聚聚!” 聂磊觉得这主意靠谱:“行啊!反正搁青岛待着也没啥意思,那就过去瞅瞅!” 兄弟们一听,立马附和:“磊哥说去哪就去哪!正好给代哥打个电话,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北京那事过了这么久,他回没回深圳。” 聂磊掏出手机就给家代拨了过去,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家代的声音:“喂,谁啊?” “代哥,我聂磊!” “聂磊你在哪呢?” 聂磊笑着说:“我在青岛呢,想问问你在哪,我打算去广东、东莞溜达溜达。”“咱夜总会生意不行,想去那边学学新鲜招,顺便玩几天。” “我在北京呢,还得待一阵子,回不去深圳。”家代叹道,“咱哥俩真是没缘分,你去北京我在深圳,你去广东我又在北京!” “那办办法,只能下次再聚了。” “行,那你过去吧!在广东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江林、左帅、小毛、姚东他们都行,有他们盯着,你放心,保准没啥事!” “知道了代哥,那咱到了广东再联系!” 挂了电话,聂磊当即拍板:“买票!咱去东莞溜达一圈,必须玩得痛快!” 兄弟麻溜买了机票,浩浩荡荡登上飞机,落地就到了东莞。这地方跟青岛压根不是一个路子,妥妥的大都市范,难怪有人叫它“美丽的冰楼”,建设得那叫一个气派。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国际化气息就给哥几个震住了,高楼大厦1997年的东莞、广州、深圳早就开始堵车,二三十万的普桑、捷达成了街车,奥迪100也满大街跑,比青岛热闹太多。 聂磊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慨:“咱虽说在山东扎了根,在青岛过得也不赖,但真要论发展,还得往南边来!难怪家代这两年这么有钱,在这发展速度太快了!” 这边聂磊感慨着,那边史殿林的眼睛早不够使了,东瞅西看,嘴里直念叨:“我操,这姑娘一个比一个俊!” 他凑到聂磊跟前:“哥,咱先找地吃口饭,完了打听打听,当地最牛逼的夜场在哪,咱过去瞅瞅人家长啥样,装修咋弄的,取取经!” 史殿林当即拦了出租车二十来号人,四人一台也得五台,他们一屁股坐进车里,对着司机说:“师傅,问下东莞哪吃饭地道?想尝正宗粤菜!” 司机爽快应着:“想吃粤菜好办,跟我来就对了!” 出租车拉着聂磊一行人直奔目的地,到地一瞅,是家热闹的大排档,虽说看着不排场,但人挤人全是烟火气。 97年的东莞热得邪乎,哥几个往路边小马扎一坐,点了烤生蚝、炸串,冰啤酒“啪”的往桌上一墩。 聂磊看着这阵仗,心里敞亮得很跟兄弟搁一块,不用去高档酒店,路边摊吃着才叫惬意。 哥几个边吃边聊,七八扎啤酒下肚,史殿林拍着桌子:“走!找夜场溜达去!” 聂磊点点头,一行人没带任何家伙事这回是纯出来玩的,压根没想着惹事。打车直奔“洞天夜总会”,这地不算顶大但也不小,门口装修得花里胡哨,透着股热闹劲。 一进门,聂磊让兄弟给门童塞了小费,毕竟不是主场,该有的规矩得守。找了个卡座坐下,卢建强就拎着小包站在聂磊身后伺候着,不喝酒不抽烟,全程绷着劲,跟这的热闹格格不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无趣。 这边刚坐定,史殿林就急着朝服务生喊:“给我点几个姑娘!你们玩不玩我不管,我必须得找俩陪我!”他搓着手笑,“好不容易来趟东莞,不得放飞一下? 聂磊瞅着史殿林那急样,笑着摆手:“行,就这点爱好,满足你!”转头对经理说,“给他点,要啥样的尽管挑!” 旁边任浩立马接话:“我也来一个!”刘毅也跟着凑趣:“那我也整一个!” 聂磊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我就坐着喝点酒。” 像聂磊这段位的,真瞧不上夜场里这些逢场作戏的姑娘,他总觉得膈应,打心底里觉得不是一路人,就算长得再好看,在他眼里也只是看看而已。 史殿林可不一样,他向来是“盲选派”,不管好看难看,只要是长头发、身材够丰腴的,直接往跟前薅,往桌上拍一万块:“今晚跟哥走,这钱全是你的!” 今个也不例外,他随手挑了个身材高挑的姑娘,那姑娘一屁股就坐在他大腿上,比山东姑娘主动多了,史殿林瞬间美得找不着北。 搂着姑娘问:“老妹,你条件这么好,咋干这行啊?多可惜,这不遭罪嘛!” 姑娘的回答,“哥,没办法!我爸脑血栓,我妈糖尿病,我小弟还等着钱上学,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也是迫于生活才来做这个的!” 这套说辞,听得聂磊在旁边直撇嘴,这话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全是套路,可史殿林偏偏就吃这一套,当即拍着胸脯说:“没事老妹,有哥在,今晚保准让你挣够小弟的学费!” 哥几个围着卡座开喝,史殿林跟那姑娘聊得热火朝天,聂磊他们在旁边打趣:“瞅瞅大林这没出息样,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王群立笑着打圆场:“各人有各人的爱好,大林就好这口,总比赌钱沾冰糖强,花不了几个钱!” 要说聂磊是真惯着史殿林,毕竟史殿林跟着他出生入死,立过汗马功劳。 史殿林要是想要啥,聂磊闭眼就给;要是看上哪个姑娘,聂磊也从不心疼钱。 这会史殿林跟姑娘越聊越投缘,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史殿林琢磨着该进行下一步了。 在夜场给小费就俩门道:头一步是姑娘嘴甜会来事,给点小费图个舒坦;第二步就是想带姑娘出去,总不能直来直去说“跟我走解乏”,总得绕个弯,说“出去吃个夜宵洗个澡”。 史殿林贼会来这套,从兜里摸出五千块,“啪”地拍在姑娘大腿上:“美美,哥知道,美貌就是用来疼的!这五千你拿着,不用交店里,也不算台费,纯给你的!” 姑娘把钱往衣服里一塞,眨着眼睛问:“哥,是不是相中我了?想把我领走,跟你共度良宵?” 史殿林一拍大腿:“哎哟,还是你聪明!实话说,哥确实相中你了!我们从山东青岛来的,纯纯山东大汉!” 姑娘立马往他身上贴:“怪不得呢,齐鲁大地出帅哥,瞅着就结实有劲!”边说边伸手捏了史殿林一把。 史殿林浑身一哆嗦,笑着说:“既然你明白,那咱喝完这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姑娘却突然收了笑,摇摇头:“哥,不行。” 史殿林当时就给噎住了,脸憋得通红。眼瞅着这事马上就要成了,结果被整得这么不痛快,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 压着气问:“你是嫌钱少是吧?”见姑娘没吭声,他琢磨着可能真是钱没给到位,二话不说从兜里头摸摸索索,“啪”地又拍出几百块钱往桌上一放,扭头喊:“建强!卢建强!过来!” 卢建强“噔噔噔”跑到史殿林跟前,搓着手问:“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史殿林说:“赶紧给我拿一万块钱,”。 卢建强一愣:“拿钱干啥?这都给她好几千了,还不够?” “你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没看着我正跟人谈事呢吗?”史殿林嗓门拔高了几分。 “我咋没看着呢?你都给她扔好几千了!”卢建强也有点急了,“就这么个风尘女子,你再给拿一万,值当吗?一两万块钱,啥样的找不到?真要是喜欢,咱给代哥打个电话,让代哥给安排个好的,不比这强?你老把钱往这种人身上扔,纯属糟践钱!” 史殿林当时就不乐意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咋的?我还说不了你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这一天天的,真是服了你了!”卢建强嘟囔着,回头瞅了一眼聂磊。 聂磊正靠在沙发上抽烟,一看史殿林这又上头了,无奈地摆摆手:“给他吧给他吧,别让他在这闹了。他一年到头也难得这么放纵几回,让他花,尽兴就好。” 卢建强没辙,从包里“哗啦”一拉,掏出一万块钱拍在史殿林面前:“你省着点花!这钱是我攒着都娶媳妇的!” ”史殿林一把抢过钱,瞪了他一眼,“拿过来吧你!”卢建强撇撇嘴,退到一边,凑到聂磊跟前小声说:“磊哥,你也不管管他?这一天到晚给这种人花钱,花得也太多了!” 聂磊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他也没啥别的爱好,不喝酒不抽烟,也不耍牌,就好这口。你再不让他舒坦舒坦,那大林还不如死了呢。随他去吧,没钱了再给他拿。”说实话,聂磊是真惯着史殿林,也真喜欢这个讲义气的兄弟。 史殿林拿着钱,转身走到姑娘面前“啪”地一撂:“怎么样?这钱够不够?说实话,就这数,咱今晚再好好乐呵乐呵,跟我走!” 姑娘赶紧摆手,陪着笑说:“哥,不好意思,咱这夜总会有规定,我是真不能跟客人出去。你要是真有兴致,我给你介绍我两个小姐妹呗,她们长得比我好看,身材也比我好,我把她们叫来,你要是相中了,把钱给她们,让她们跟你走,行不?哥,保证比我强,保证让你今晚尽兴,这一万多块钱让你领走俩,咋样?” 史殿林皱着眉瞅了她半天,气呼呼地说:“行吧,本来挺好的兴致,全让你给搅和了!你叫来吧,我看看长啥样。” 姑娘一听,赶紧点头:“好嘞哥!我这就打电话,最多七八分钟她们就能过来,来了以后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你就把她们领走。” 史殿林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你快点的吧!别磨磨唧唧的!” 姑娘不敢怠慢,赶紧掏出手机“啪”地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小丽啊,有活了,接不接?” 小丽在含糊不清地问:“肥不肥?看着是不是有钱的主!能不能榨出钱来?” “你放心!这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旅游的,身边带着保镖又带着司机,口袋里指定揣着不少现金,这钱你稳能榨出来!”咱还是老套路,事成之后你给我拿3000就行。” “人长得咋样啊?咱现在可不缺活干,长得不行我可不去!”小丽挑着刺问。 “长得还行!挺高挺黑挺壮实,身上一看就有劲,听说是山东的。”小红笑着说。 “山东人?那行!山东人我之前伺候过,痛快!”小丽来了兴致。 小红又说:“你跟谁在一块呢?” “就我一人。” “那你过来吧!本来想让你俩一块来,后来一想,俩人伺候他一个没啥意思,还不如让你单独再接个活多挣点,我一人过去就够了,指定给他拿下!”小红信心满满。 “好嘞!”小丽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小红挂了电话,赶紧从包里掏出bb霜往脸上补了补粉,又拿小口红往嘴唇上蹭了两下,喷了点香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挎上小挎包,扭着腰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这边史殿林在包厢里坐不住了,扒着门往外瞅:“咋还不来呢?这都快10分钟了!” 小丽说:“哥,你别急啊,不得让人家精心打扮一番吗?保证给你整个漂漂亮亮的,要不你不喜欢咋办呢?” “哈哈,明白了明白了!”史殿林笑着坐了回去。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有人喊:“小红,这边!” “来了来了!”小红娇滴滴地应着,推门走了进来。 史殿林抬眼一瞅,眼睛当时就直了,这小红长的,完全就是他梦中情人的样!“我操” 小红往史殿林旁边一坐,笑着对之前那姑娘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山东来的林哥,青岛的大老板!林哥,这是我闺蜜丽。” “哎呀,真好!这身材,这长相,一米七五的大高个,还留着披肩发,太对我胃口了!”史殿林搓着手,赶紧招呼,“来来来,坐下坐下,别站着!对了,不是说还有一个吗?” 小红往他身上一靠,撒着娇说:“哥,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 这一下,史殿林浑身都飘了,骨头都快酥了,心里美得不行:“够够够!太够了!” 旁边的聂磊瞅着他这没出息的样,撇撇嘴嘟囔:“我操,史殿林就这点出息!玩吧玩吧,让他尽兴得了!” 小红坐下后,就跟史殿林黏在了一块,又是喝酒又是聊天,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摸索索。没多大一会,俩人就显得格外“亲近”。 小红抿了口酒,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声说:“哥,别老提钱行吗?什么钱不钱的,咱俩在这聊得不开吗?” 史殿林赶紧说,“开心!” 小红又问,“得劲不?”。 史殿林头如捣蒜,“得劲!太得劲了!” “你喜不喜欢我?”小红往前凑了凑,气息都喷到他脸上了。 史殿林眼睛都看直了。“喜欢!当然喜欢你了!” “那我也喜欢你!”小红笑了,“咱俩都两情相悦了,总提钱多俗?只要感情到位,什么钱不钱的,开心快乐最重要,是不是?”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哎哟我的妈!这女的情商也太高了!只要把她伺候好了,还愁弄不来钱?上来就提钱才真伤感情呢! 史殿林把手一伸,直接搭在了小红的肩膀上,酒气混着兴奋劲往上冲:“老妹,咱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找个地方吃口饭去?” 小红往他怀里一缩,媚眼如丝:“还吃啥饭啊?东莞的半岛酒店住过吗?咱俩直接去那!” 第42章 夜场设局 “哎哟,够直接!我就喜欢这股劲!”史殿林乐开了花,“你等我会,我跟我哥说一声请假!” 史殿林乐颠跑到聂磊跟前,搓着手说:“哥,哥!我领人走了,你们乐意在这喝就接着喝,我先撤了!” 聂磊抬眼瞅了瞅他:“这么快就成了?” “那可不!必须的!”史殿林拍着胸脯,“就后来的这个小红,我领她走!” 聂磊笑了:“咋不把俩都领走?” “别老提那俩,我跟小红聊得老开心了!”史殿林摆着手,“我走了,你们玩着,明天我醒了给你们打电话!” “去吧去吧,小心点!”聂磊摆摆手,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放心吧哥,啥事没有!”史殿林说完,搂着小红就往外走,到了门口,还回头跟聂磊他们疯狂摆手,接着就开始拦出租车。 上了车,史殿林问:“老妹,咱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再喝点?我觉得喝得还不够通透,反正我是喝得挺爽,你要是想喝,我陪你!” 小红靠在他肩上:“要不咱买点串、啤酒,去酒店里边聊边喝呗?” “行!听你的!”史殿林冲司机喊,“师傅,往前停一下,我买点串和啤酒,然后去半岛酒店!” 就这么着,史殿林又买了一斤羊肉串、一堆烤海鲜,还搬了一箱啤酒,俩人拎着东西直接进了半岛酒店。 一进房间,那氛围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为啥,酒店这玩意设计得就是邪乎,尤其是孤男寡女一进去,泛黄的小灯光一打开,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着小红微微发红的脸蛋,史殿林当时就按捺不住了,“啪”地一下关上房门。 接下来的事说实话也不好细讲,大概就是俩人进屋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折腾,史殿林喝了酒,战斗力那是相当可以,俩人就这么疯疯闹闹地玩到了一块。 这场“战斗”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史殿林才浑身发软地躺了下来,拿起一瓶冰凉的啤酒,“吨吨吨”就灌了半瓶,又掏出小中华点上,吞云吐雾的,那叫一个满足。 歇了没两分钟,史殿林从随身的小皮包里“啪”地一拉,掏出那一万多块钱,数出100张,也就是一万块,“啪”地拍在桌上:“老妹,今个伺候得挺好,这一万块钱你拿着花!哥够意思了!” 小红“哇”地一下就哭了,指着他说:“你这是说啥呢?你拿我当啥了?真把我当成发泄工具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钱!只要咱俩心里互相喜欢,那比啥都重要!你又忘了?为啥老提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种出来卖的女的了?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不要你钱,我也不缺钱!你把钱拿走!赶紧拿走!” 史殿林瞅着小红哭红的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老妹,你哥我这人可实诚,你要是真不要,我可就真不给了!” “你别把我当成那种出来卖的女人!我不是!”小红抹着眼泪,语气挺激动,“我就是出来给我寂寞的心灵找个安全感,找个寄托!你把钱拿走!歇会,咱俩还得再来一回呢!”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拍着大腿琢磨:“我的妈!这不掏上了吗?这真是捡着宝了!” 他立马又来了劲,搂着小红又折腾了一回,完事之后,史殿林拿起半瓶啤酒,“吨吨吨”灌下去,摸了摸肚子。两回折腾下来,他是真饿了。一看表,都半夜一点多快两点了。 “老妹,饿不饿?”史殿林问,“那羊肉串都凉透了,吃着贼骚,不好吃。要不咱俩下去吃碗面?” 小红瘫在床头,有气无力地说:“你去吧,我不去了,有点累了,你太猛了,我想歇会。” “行,那你歇着,我自个下去吃碗面!”史殿林说着,点上根烟又问,“你真不吃?要不我给你带碗面回来?楼下还有馄饨,给你整碗馄饨咋样?” “不用不用,啥也不用!”小红摆摆手,催着他,“你抓紧去,吃完赶紧回来,我还想跟你再来呢!” “哎哟我的妈!这劲头够足!行,我马上回来!”史殿林乐颠颠地出了门,一个人下了楼,直接去了对面的面馆。 他找了个座坐下,点了一碗馄饨、两串炸鱿鱼,又让老板下了一碗河南烩面,边吃边喝着啤酒,那心情叫一个舒坦。 楼上房间里,小红一听史殿林关了门,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哪还有半分柔弱,眼神里全是算计。她拿起手机“啪啪啪”拨了个号,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斜对面一瞅,正好能看见史殿林在面馆里吃得正香,桌上还摆着好几瓶啤酒。 电话通了,小红压低声音:“虎哥,上套了!他现在就在半岛酒店斜对面的面馆吃面呢,一时半会回不来,抓紧时间过来‘回勺’!” 电话那头的虎哥问:“他身上有多少钱?” “才一万多块!”小红撇撇嘴,“像他这样的,不得整他个十万八万的?” “行,我明白了,我马上给警察局的人打电话!”虎哥说完,“啪嚓”挂了电话。 没一会,虎哥就联系上了东莞负责半岛酒店这片的警察局,七八名警察开着几台面包车,风风火火地就奔着史殿林吃面的地方来了。 史殿林正拿着啤酒“吨吨吨”灌,扒拉着馄饨吃得过瘾,余光瞥见一群穿制服的过来了,还纳闷呢:“这咋还来警察了?也没见有人打架斗殴啊,来这干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两名警察已经冲到跟前,一个掐着他的大脖子,一个使劲掰他的胳膊,“嘎巴”一下就给他摁在了地上。他吃的那碗面“哗啦”一下全洒了,汤汤水水溅了他一脑袋。 史殿林疼得一咧嘴,“我操!你他妈的谁呀?干啥呢!” 他抬头一瞅,一名警察把小警棍顶在他脑门上,冷冷地说:“别他妈的动!不许动!” 史殿林彻底蒙了,一脑袋浆糊似的,被摁在地上直嚷嚷:“我咋了?警察同志,我到底咋了?” “你咋了?你自己不清楚?”警察瞪着他,语气冲得很,“有人控告你在半岛酒店里强奸她!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这绝对是误会!什么强奸?不可能的事!你们指定认错人了!”史殿林急得直拍地。 “放屁!”警察怼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叫史殿林?山东青岛来的?刚才是不是跟一个叫小红的女的发生关系了?” “是发生关系了,但那是自愿的!我俩是你情我愿的!”史殿林赶紧辩解。 “是不是自愿的,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带走!”上来就给史殿林上了手铐,还给他套上了黑色小头套,直接押着往面包车那边去。 史殿林被推上车,一路拉到了东莞的警察局,进警察局,史殿林就喊冤:“哥几个,这真是冤枉!我们俩真是自愿的,哪来的强奸?” “先把嘴闭上!”警察瞪了他一眼,“等证人来了再说! 没过一会,“小红,进来!”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门“啪”地一开,小红走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扯得歪歪扭扭,一副蓬头垢面、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哇哇大哭:“警察叔叔,你们可得替我做主!这个混蛋,他强行强奸我!他欺负我!” 史殿林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妹妹,你这是干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咱俩聊得好好的,怎么能说我强奸你?而且我……” 他这才琢磨过味来,真是操蛋!早知道不管人家要不要,偷偷塞点钱也好!要是给了钱,最多算嫖娼,拘几天就完事了,可这要是扣上强奸的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时,一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过来,“别他妈的吵了!我问你们,你们认不认识?” 俩人异口同声地说,“认识!” “在酒店里,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史殿林急忙说“是!但我们是自愿的!” “我不是自愿的!”小红立马反驳,哭哭啼啼地说,“我们本来谈好了价格,结果他完事之后提裤子就走,一分钱都没给我!他还打我、掐我,就是暴力强奸我!你看我这屁股蛋子上的巴掌印,大腿上的掐痕,全是他弄的! 史殿林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好啊!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不就是想要钱吗?想讹我多少?啊?你这个混蛋!” “少废话!”警察敲了敲桌子,“我就问你,你给没给她钱?” “我给了!是她自己不要!”史殿林急得跳脚。 “她不要,那就是你没给成!说到底还是没给!”警察一句话堵得他没话说。 “再问你,她身上这些伤屁股上的巴掌印、大腿上的掐痕,还有脖子上的草莓印,是不是你弄的?”警察又问。 “是我弄的,但那不是打!那是俩人兴奋的时候闹的,我让她喊爸爸,这多正常!”史殿林辩解。 “正常也不行!”警察脸一沉,“只要造成了伤害,又违背妇女意愿,这就叫暴力强奸,叫强行发生关系!给你扣个强奸的帽子,一点不冤!” 史殿林看着眼前的架势,心里凉透了,“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我!” “嘴干净点!”警察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接到报案正常侦办案件,什么一伙的!现在给你两条路,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么样?私了又怎么样?”史殿林问。 “公了,我们就以强奸罪名立案侦查,你等着蹲大牢!私了,要是被害人愿意写谅解书,我们就拘你两天,罚点款完事!”警察说。 小红立马哭哭啼啼地开口:“警察叔叔,我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要是让人知道我被强奸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是选择私了吧!” “私了可以,你说个数!”警察看向小红。 小红抹着眼泪,“我这么好的年华被他糟蹋了,以后男朋友嫌弃我怎么办?去医院补个膜不得花钱?这么着吧,拿十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什么?十万?”史殿林眼睛都瞪圆了。 “十万怎么了?很正常!”小红立马顶了回来,“我的精神损失、肉体损失,加上医疗费,十万都不够我折腾的!” 史殿林瘫在椅子上,心里直骂娘:完了,这下彻底被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我身上就一万多块钱,得让我哥给我送钱来!” “给他个电话!”警察挥了挥手,把手机扔给了他。 史殿林颤抖着拨通聂磊的电话,这会都大半夜了,聂磊早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谁啊?” “哥!是我,殿林!”史殿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聂磊一听是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没好气地说:“史殿林,你他妈大半夜打电话,准没好事!又咋的了?” “哥,我让人给讹上了!现在在东莞警察局呢!” “什么?你让警察抓了?因为啥?”聂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我……我被人告强奸了,其实是他们讹我,要十万块钱才肯私了!哥,你赶紧拿十万块钱来这救我!”史殿林带着哭腔说。 聂磊气得咬牙:“史殿林!我早就说过,你早晚得死在这女人身上!等着!我马上过去!” “啪”的一声,聂磊挂了史殿林的电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立马摸起手机给王群力、江元、任浩、刘毅他们挨个打过去,把这帮人全从被窝里折腾起来了。 “哥,咋的了?大半夜的急着叫我们?”王群力迷迷糊糊地问。 “还能咋的?史殿林那个瘪犊子!”聂磊咬着牙,“让人给讹上了,现在在东莞警察局,对方要十万块钱私了,分公司那边也等着罚款!”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得在女人身上栽跟头!”江元在电话那头叹气,“这是让人设局,玩得够高明的!” “别废话了!”“都赶紧起来,凑钱!有多少算多少,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这事别给代哥打电话,太磕碜了!十万八万的咱不在乎,可我这张老脸都快让史殿林丢尽了!” 一帮人不敢耽搁,赶紧收拾东西往集合点赶,凑来凑去,一共凑了十多万现金,装在一个大皮包里,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奔着东莞警察局去了。 到了警察局门口,聂磊一打听,那叫小红的姑娘早就被打发走了。他心里清楚了,这姑娘指定是拿了好处溜了,就是怕跟他们照面。 进了办公室,就看见史殿林耷拉着脑袋蹲在墙角,一看见聂磊,立马红了眼眶:“哥,你来了!” “闭嘴!”聂磊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警察,强压着怒火说:“警官,我是他大哥,来替他交罚款的。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再跟我说说。” 警察撇了撇嘴:“你这老弟,把人家姑娘带到酒店,一开始说是嫖娼,结果完事了不给钱,还动手打了人家。人家姑娘报了案,现在强奸罪名都快成立了,你看人家身上的伤,裤衩都让他撕了,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人家那边要十万块赔偿,你们把钱交了,就能把人领走了。” 聂磊皱了皱眉:“我能见见那个姑娘吗?跟她再说说。” “那可不行!”警察摆摆手,“人家一个小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要是上去说些难听的,再跟人家讲价,不是欺负人吗?人家已经全权委托我们代收罚款了,你们把钱留下,就能领人走,我们还能给你们出个证明。” “行,不就十万块钱吗?小意思!”聂磊转头对王群力说,“群力,把钱给他!” 王群力拎着大皮兜,“哐当”一下把十万块现金摔在桌上。 “钱给了,我现在能把人领走了吧?”聂磊问。 “领走吧!”警察挥了挥手,手下立马过来给史殿林打开了手铐。 史殿林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扑到聂磊跟前:“哥,我真委屈!这事不怨我,是她设局坑我!” “先别吱声!”聂磊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以为我的钱就这么好挣?这么好亏的吗?” 聂磊往前一步,对着那警察伸出手:“警官,咱俩握个手。” 警察愣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刚碰到就觉得不对劲,聂磊的手劲大得吓人。 “你这啥意思?”警察皱着眉问。 “没别的意思,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咱们还得见面。”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十万块钱怎么收的,到时候就得怎么吐出来,还得加倍给我吐!” “你这话啥意思?”警察脸色一变,“我们可是按程序办事!” 说完,他转头瞪了史殿林一眼,朝着他屁股上“啪”地踹了一脚:“走!” 第43章 设局与反杀 史殿林疼得咧嘴,还想辩解:“哥,真不怪我……” “闭嘴!”聂磊怒喝,“你早晚得死在这女人身上!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吧!” 史殿林不敢吱声,他知道聂磊多聪明,这事不用解释,肯定是自己让人骗了。 聂磊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又踹了他一脚:“滚上车!回去再跟你算账!” 史殿林被聂磊连踢带推地塞进车里,一路憋屈地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王群力、江元、任浩他们都坐在那等着,唯独史殿林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 聂磊手里夹着根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这事整得太恶心了!都说说,该怎么办?” 王群力先开口,“磊哥,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是个团伙!”“这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事,指定是跟警察局的人勾结在一起,设局坑人!” 江元点头,“没错,背后绝对有庞大的团伙操控!”“上当的肯定不止咱一个,他们就靠着给人扣强奸的帽子讹钱,见着大户要十万二十万,小户也得三万五万,太他妈的黑了!” 任浩眯着眼“要我说,想揪出背后的人,就得从一个人下手。” “谁?”聂磊问。 “那个夜总会的小丽!”,“小红不就是她介绍给史殿林的吗?只要把小丽找着,就能问出小红的下落,再从她嘴里套出背后的人,到时候一顿毒打,保管她什么都招!打完咱就走,至于那十万块钱,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行,就这么办!”聂磊拍了拍桌子,“现在就去洞天夜总会,找那个小丽!” 一群二十来号兄弟,立马抄起家伙,浩浩荡荡地又杀回了洞天夜总会。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但广东的夜生活正热闹,夜总会里歌声嘹亮,正是赏人的时候。 聂磊一行人“啪啪”地推开夜总会大门,把刚才接待他们的服务员揪了过来。 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知道知道,” 聂磊盯着问“小丽还没下班吧?” 史殿林揪着服务员的胳膊问:“陪着我的那个小丽在哪?赶紧把她给我叫出来!” 旁边的经理一看这伙人来者不善,“忙说话哥几个别急,“小丽就在这里边,哥几个直接进就行!” 史殿林抬头一看,包房门上写着“花样年华”四个大字。那服务员递完话,撒腿就溜了。 “哥,咋整?直接冲进去?”史殿林搓着手,眼里还带着气。 江元往前一站,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说:“还咋整?干就完了!”话音刚落,他抬起脚,“哐当”一声就把包房的门给踹开了。 包房里,十一二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正搂着一群小姑娘喝酒划拳,潇洒得很。 聂磊一进去,伸手就把墙上的大灯“啪”地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那股子霸道劲,没谁了换谁在夜总会里正嗨着呢,突然让人踹门开灯,心里都得发毛! 那帮老头子吓了一跳,纷纷抬头骂:“干啥呢?你们啥意思?” 聂磊的目光在房间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小丽,“你,过来!” 小丽吓得一哆嗦,缩在一个老男人怀里不敢动。那老男人五十来岁,头顶都谢顶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站起身挡在小丽前面,对着聂磊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啦?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的雅兴?这是我花钱点的妞,你凭什么叫走?” “凭什么?”聂磊往前一步,眼神冰冷,“我凭什么叫走?就凭你挡着我的道了!”说着,他抬手一把掐住了那老男人的脖子,“嘎巴”一下就给顶在了墙上。 老男人脸憋得通红,赶紧摆手:“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哦!不就是一个女孩嘛,你拿走就好了,拿走就好了!“我不拦着你们!” 聂磊压根没瞅他,伸手“啪”地一把揪住小丽的胳膊,小丽吓得尖叫:“哥,你干啥呀?有话好好说!” 聂磊抬手“咔”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小红在哪?!” 小丽捂着脸,装糊涂:“哪个小红?我不认识!” “还敢装傻?”聂磊眼神狠得吓人,“你再装傻,我拿刀把你脸划烂,信不信?我最后问你一遍,小红在哪?”那表情不容置疑,根本没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丽还想磨叽,聂磊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她嘴角冒血。 聂磊咬着牙,“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立马过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小丽哭丧着脸:“哥,我真没明白你啥意思……” “建强,给她点颜色看看!”聂磊冷声道。 卢建强从后边窜出来,没带家伙就顺手抄起桌上的西瓜刀,一把揪住小丽的头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我扎死你得了!” 小丽吓得魂都没了,连连哭喊:“哥,我打!我打电话!我明白了!”她心里清楚,指定是小红那边出事了,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红的电话。 史殿林在旁边气得直跺脚,盯着小丽催:“快说!别耍花样!” 电话通了,小丽强装镇定:“小红,干啥呢?” “没事,等活呢!今天还得再干一个,一天不挣个三万五万的,心里不踏实!”小红那边满不在乎地说。 “你快来洞天夜总会,花样年华包房!”小丽赶紧说,“这有一帮有钱的大老板,身价上千万,特别肥!” 小红笑着说,“老头好,给钱多事还少,我就乐意伺候!你等我洗个澡,马上过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小红洗完澡又补了补妆,拎着包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这边聂磊对着包房里的老男人们拱了拱手:“耽误大家伙十多分钟,等那个小红来了,我们立马走,不耽误你们玩!” 老男人们哪敢说不,纷纷点头:“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大概过了十五六分钟,小红进了夜总会来到了花样年华包房门口,又对着镜子涂了涂口红,理了理头发,推门就喊:“小丽呀,老板们在哪呢?” 卢建强上去“咔吧”一把就给小红揪了进来,他体格子壮、力气大,“啪”地一使劲,小红“哎哟”一声直接摔趴在地上,卢建强反手“砰”地关上了房门。 小红当时就傻眼了,哭诉着“小丽,这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史殿林在旁边阴着脸盯着她问:“我强奸你了?啊?我是不是强奸你了?” 小红一看是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哥,原来是你,真巧,又见面了!” “还他妈的跟我装?”史殿林火冒三丈,“我史殿林从来不打女人,但我打的,都不是人!”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冲了过去。 小红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哥,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史殿林气红了眼,“你讹我十万块钱的时候,咋不说好好说?”说着,他举起啤酒瓶子“咔”地一下就砸在了小红脑袋上,啤酒沫子混着血一下子流了下来。他又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朝着小红的屁股蛋子就扎了过去。 “哎呀!哥,别打了!别打了!”小红疼得嗷嗷直叫,“我错了!我不该讹你!” 史殿林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两手死死掐着她的胳膊,又问了一遍:“我是不是强奸你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愿的!是我设局坑你!”小红哭着哭着,屁股蛋子被扎得血肉模糊,脑袋上还淌着血。 聂磊开口了,“行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扶起来!” 卢建强上前,像拎死狗似的把小红拎起来,扔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聂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我那十万块钱怎么还我?还有,你们背后管事的是谁?赶紧给我交出来!” “哥,我……我没钱……”小红哆哆嗦嗦地说。 聂磊眼神一冷“整死她!”。 小红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别别别!我打电话!我给管事的打电话!” 聂磊给王群力使了个眼色,王群力立马明白,转身出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群力!” 代哥的声音传来,“群力?大半夜的打电话,出啥事了?” 王群力说道:“我们在东莞洞天夜总会,让人设局讹了十万块钱,还差点被扣上强奸的帽子!”“你之前说东莞有个白沙强挺好使,能不能让他带点兄弟、拿点家伙过来帮个忙?恐怕一会就得打起来!” 代哥一口答应,“白沙强?行,我跟他关系铁!”“你们等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代哥挂了王群力的电话,立刻拨通了白沙强的号码:“阿强,在东莞呢吗?” “代哥,我在!就在洞天夜总会跟前,咋的了?”。 “我有个好兄弟叫聂磊,在洞天夜总会出事了,让人坑了!”“你赶紧张罗点兄弟,带上家伙过去,给他送点家伙事,再帮他占个场!真要是打起来,你给我向着他!” “放心吧代哥!你兄弟就是我兄弟!”白沙强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带兄弟过去,保证给他安排明白!” 挂了电话,白沙强立马召集手下,从别墅里拿出长枪短炮,领着一群兄弟就往洞天夜总会赶。撂下电话代哥就把把聂磊的电话号码给了白沙强,白沙强拿着大哥大,“啪”地一下就拨了过去。磊哥这边听见铃声,赶紧接起电话,“喂?” “哎,你好哥们,你是代哥的兄弟聂磊?” “我是,你哪位?” “我是代哥的铁哥们,虎门白沙强!” “哎呀,强哥你好!” “你在洞天夜总会呢是吧?我这就把家伙事给你送过去!我带的兄弟可能比我稍慢点,但十五分钟之内指定到,这不耽误你事吧?” “不耽误!强哥,只要先把家伙事送来就行,你那边来不来人都无所谓,我这兄弟也不少!”聂磊底气十足地说。 “那行,我这就过去!大概三五分钟后,夜总会门口会来一台白色面包车,你派个兄弟出来接一下,车里全是家伙,你挑趁手的用!” “好嘞强哥,太谢谢你了!” “客气啥!”白沙强说完,“咔吧”一声挂了电话。 撂下电话,白沙强立马奔自家小车库去了,一打开车库门,好家伙,二连子、五连子、十一连子堆得老鼻子了,还有大砍刀、镐把,一把把往大箱子里塞,眨眼就装了满满两大箱。 这边聂磊一想到家伙事马上到,腰杆都直了,那股子自信蹭蹭往上涨。 也就五分钟的功夫,门口果然来了台白色面包车。 聂磊的兄弟赶紧出去接应,把箱子搬进来一打开,兄弟们立马围上去挑家伙,个个都抄上了趁手的硬家伙。 这时候白沙强也到了,聂磊赶紧上前,俩人“啪”地一下握上了手。 “阿强,辛苦你了!” 白沙强笑着问,“你就是青岛来的磊哥?” “对,我叫聂磊。” “来,磊哥,具体咋回事,你跟我说道说道。” 聂磊就把小红设局讹他十万块钱,还反咬一口想赖他强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白沙强听完,眼珠子“噌”地一下瞪得溜圆,立马收了笑,皱着眉头说:“磊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强哥你直说。” “在这一片,干这种带女孩设局讹钱的营生,要是真跟那主挂上钩,这事恐怕不太好摆。”白沙强压低声音,“要不这么着,你先跟我去别墅?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来不了,真要是来帮小喽啰,咱收拾他们跟玩似的;可就算来个头目,也不是他们老大本人,揍一顿解气归解气,根本不顶用,解决不了根上的事。咱去别墅从长计议,咋样?” 他顿了顿又说:“你既然是代哥的兄弟,他又亲自给我打电话,这事我指定给你办明白。但我不能逞能,我得跟你说实在的要是这伙人真是陈国强的,我真整不了他,那可是咱东莞数一数二的社会大哥,硬茬子里的头号人物!” “磊哥,你要是真把他的打手揍了,或是直接跟他结了梁子,在东莞这地界可太不划算。咱真得从长计议!” “这陈国强真有这么大势力?”聂磊还是有点不敢信。 “太大了!”白沙强加重语气,“不瞒你说,我在虎门虽说算‘五虎将’之一,但在东莞也就算个二线大哥,跟青岛的白三差不多。可陈国强那是实打实的一线大哥,咱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果然说的没错,那头小红挨了打,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上头汇报,这消息一层层往上递,最后直接就报到了陈国强那。 陈国强这会正晕乎乎地飘着幻觉,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喂?” “强哥,是我,阿彪!”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咱家的女孩出事了!让一伙外地来的给揍了,现在还跟咱要说法,逼着咱把那十万块钱退回去!” “嗯?”陈国强眯起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娘的,这是说梦话呢?在东莞栽到我陈国强手里,还敢往回要钱?要个屁!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错,他们在哪?我过去会会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东莞的老大!” “他们就在洞天夜总会呢!” “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陈国强恶狠狠地说,“阿彪,你也赶紧张罗兄弟,跟我一起去!我要把洞天夜总会围得水泄不通,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好嘞哥!看你今天这兴致,是真想活动活动筋骨!” 阿彪笑着说“妥了!我这就召集兄弟!”阿彪挂了电话。 这电话一撂下,东莞城里大大小小的堂口可就动起来了。 陈国强这可不是一般的混子,那是正八经的帮派大哥,手下团伙分工明确,谁专门打架、谁负责火拼、谁干暗杀、谁贿赂警察,一层层的堂主管着,那叫一个规整。 他起身给四大堂主挨个打了电话,每个堂主都领了二十多号小弟,嗷嗷叫着就往洞天夜总会赶。 陈国强咬着牙放话:“不管他们是山东来的还是青岛来的,我必须让他们葬身东莞洞天夜总会!” 这边聂磊还在包房里等着,可他哪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往这赶。 四大堂主亲自带队,每个堂主都带了二三十号兄弟,能混到堂主的位置,哪能连二三十号小弟都张罗不来? 包房里,白沙强还在一个劲地劝聂磊:“磊哥,要不咱先去我别墅躲躲?我现在还没整明白来的是谁。 要是个小团伙,有我在,保管给你把事办明白,骂他们一顿、揍他们一顿,让他们把钱吐出来都成!可要是真遇上陈国强,那可就麻烦了!他的势力太大,咱仨加一块都赶不上他一个!你们是代哥介绍来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你们的安全,咱还是先回别墅,看看来的到底是谁,真要是陈国强,我再想办法给你解决,行不?” 第44章 警署惊变 聂来了,就像这脾气上来了,谁也说不懂,今天必须找他们要个说法。 白沙强瞅着聂磊这股倔强劲,他是真没辙了,总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晕了扛走吧,“那个谁,过来!把洞天夜总会的经理给我叫过来!” 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往跟前一站,“强哥,咋的了?出啥事了?” “你们这有后门没?”白沙强急着问,“要是有后门赶紧打开!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待会真要是干不过人家,我领着你们从后门溜,这总行了吧?” 其实聂磊自个心里也犯嘀咕:真要是一会叮咣五二干起来,人家给我腿上来两下子,我要是动不了了,跑还是不跑?但他有股子轴劲, 聂磊把心一横,“没事,就在这等着他!” 白沙强往旁边一瞅,更没招了。聂磊带的这帮兄弟一个个脸不红心不跳,愣是没一个凑过来劝。 紧接着聂磊转头对白沙强说:“哥们,你给咱弄这几件像样的家伙事,我心里绝对感激你,等这事过去了,我指定在东莞摆桌大的招待你,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陈国强你惹不起,你还得在东莞混饭吃,待会真打起来,你大可不必帮我 陈国强本来就比白沙强横,自己走了以后,陈国强三天两头找白沙强麻烦咋整?犯不上给人家惹这祸。 “你给我拿这几杆五连子,再整两个粗管的双筒猎枪,我就老知足了,真挺感谢你的!” 正说着呢,就听门口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眼瞅着这台银灰色的老款宾利开过来了。 白沙强透过车玻璃一瞅,后座坐着的正是陈国强,那股子狠劲隔着车玻璃都能瞅见。 陈国强光着膀子,手腕上戴着大金表,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全是纹身,跟港片里的社会大哥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标准的黑道头头。 聂磊眼神一冷,咬着牙骂道:“陈国强!”“操你妈” 陈国强往下一瞅,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让聂磊照着小肚划了一刀。“哎呀我去”一声,立马捂着肚子往下蹲,疼得直咧嘴。 陈国强嚎了一嗓子。“兄弟们!给我干!往死里削!” 史殿林当即往前窜了一步,举着家伙事吼道:“谁敢往前上一步,我直接脑袋给你削放屁!来啊,有种的试试!” 聂磊直接上去“咔吧”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头发,手里的小卡簧“噌”地一下顶在了他后脖梗子上:“别动!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这时候陈国强小肚子上的血“呲呲”往外冒,把裤子都浸透了。“我从来就不怕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更不怕跟你们玩命!来吧,有能耐就试试!” 那血还在“呲呲”地冒,陈国强疼得龇牙咧嘴,用广东话说:“兄弟,你好带种!行,我会找你的!” 聂磊一听,手里的刀“噗呲”又往他小肚子上扎了一下,然后重新架在他他脖子上:“我叫聂磊,不叫兄弟!‘你好带种,’是啥意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从来没给过别人三次机会!叫我一声磊哥,说‘对不起,再自己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要不然,我今天就在这一刀扎死你。” 陈国强蒙了,他万没想到,就二十来个人,居然真敢动他!可他更想不到,聂磊就是这么从刀尖上拼出来的,他从来不怕跟人换命,更不惧所谓的以命相搏。 “操!你很屌是吧?很牛逼是吧?叫磊哥!然后扇自己俩嘴巴子!”聂磊的刀又用力了几分。 陈国强脸上的笑容没了,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可心里还是不服,一个劲地摇头。 “怎么着?不服?心里边不服是吧?再给我摆这个臭脸,你看我他妈扎不扎死你!” 旁边的四大堂主早就吓得不敢动弹了,一个个僵在那。 陈国强这下是真怕了,赶紧求饶:“磊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实在是对不起!”说着,“啪啪啪”就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打得自己都急眼了,一个劲地说:“磊哥我错了!磊哥我错了!” 聂磊手里的小卡簧还顶着他的脖子:“记住我叫啥了吗?记没记住?” “记住了!磊哥!聂磊!”陈国强连忙说。 “钱呢?”聂磊追问,“钱呢?”把钱给我拿出来!” 我车上有,“我让兄弟上后备箱里拿十捆!” 说话手下的人立马跑过去,“啪”地一下掀开车的后备箱盖,里面放着好几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钱,这小子是真有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主手下的人从里面拿出十捆钱,“咚”地一下放在了聂磊跟前。 “磊哥,这十捆块你收好,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陈国强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走了。” 就在聂磊准备把十捆钱刚要往兜里装,就听见“呜啦呜啦”的警笛声,一大帮警察来了,还来了一车武警,闪着警灯“啪啪”往这一停。 白沙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操蛋了!这不完了吗?” 这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警察从车上下来,迈着小方步,手里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在这打仗,怎么没人制止?当我们警察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一看见陈国强,立马换了副脸色。陈国强赶紧说:“警官!他们拿着刀扎我,我是受害者!” 警察转头看向聂磊问:“人是你扎的吧?是不是你干的?” 王群力一看见警察来了,立马挤开人群,一边摆手一边解释:“哥们,让一下!让一下!来来来,让让让!”说着,扭头就往后门跑了,他在聂磊这帮人里,就专门负责这种时候断后跑路、通风报信的活。 聂磊眼神快速扫了一圈,看见王群力已经溜了,心里就有底了,犯不着跟这帮警察在这磨叽。他“啪”地一下把手里的小卡簧扔在地上,双手往前一伸,梗着脖子说:“人是我扎的,我认!我绝对不反抗,也不拒捕,来吧,带走!” 警察见状,立马上前“咔嚓咔嚓”给聂磊和他的兄弟们都戴上了手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们往警车上一扔,直接拉回了东莞警察局。 再看陈国强,小肚子上那口子还在往外冒血,疼得他直咧嘴,捂着肚子嗷嗷叫唤:“操!快!快送我去医院急诊!先给我缝上,赶紧缝两针!等我缝好了,立马去市警察局!我倒要看看那个聂磊,我不把他往死里整,我就不姓陈!我非得让他在里头把牢底坐穿不可!”“快!给我找关系!往市警察那边打个电话,我不管你们用啥法子,必须让聂磊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手下赶紧联系上了警察局的人,那边一听是陈国强的事,立马应承下来:“行,陈老板,你先去医院缝针,安心治伤。等你处理完了过来,想怎么收拾那小子就怎么收拾,我们这边没啥意见,你尽管来就行!” 另一边,聂磊他们被带到市警察局,直接就被推进了审讯室。几个警察上来就没好话,先是一顿拳打脚踢,“叮当”往聂磊身上招呼,边打边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跑到东莞这地界来闹事!真当这没人管了是吧?” 换作一般人,挨这么一顿打,早就哭爹喊娘求饶了,嘴里不停地喊“别打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可聂磊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眼神里那股狠劲一点没减。 聂磊他们在审讯室里不光没怕,反倒咧嘴笑了起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凭自己的关系,真挨不了三拳两脚,这帮警察就得乖乖把自己请出去,还得客客气气的。 另一边,王群利拿着手机,连寻思都没寻思,“啪”地一下就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这会都凌晨五点了,代哥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心里有点不耐烦,喂,谁啊?” “哥,是我,群利!”王群利的声音带着点慌,“出事了!我磊哥、还有我的那帮兄弟们,除了我之外,全让东莞警察局的人一网打尽了!哥,你快想想办法,把他们给整出来!能不能给想想招?我操,都给抓进去了,全给抓进去了!” 代哥急忙问道,“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我机灵呗!”王群利拍着胸脯说,“我要是不跑出来,那胳膊腿不得让人废了?我跟我磊哥向来是共享福,共患难这事我可干不来,一看情况不对,我撒腿就溜了!而且哥,我跟你说,这事可不小!我们把东莞的陈国强给扎了!” “谁?陈国强?”代哥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谁扎的?” “我磊哥啊!聂磊扎的,足足扎了两刀!” “我操,你们可真够牛逼的,连陈国强都敢扎!”代哥吸了口凉气,“怎么着?这陈国强很有来头?” “那可不!陈国强大了去了!” 王群利急忙说,“不过也没看出多厉害,让我磊哥上去‘夸夸’两刀就给摁那了!行了哥,这些先不说了,咱现在主要是怕陈国强缝完针,跑到市警察警去给我磊哥算账!真要是让他得手了,在里头打我磊哥一顿都是轻的,重则把腿打折,甚至给人打死,那可就彻底完了!哥,咱时间不多了,抓紧找个人跟东莞这边警察局打好招呼,别让这事节外生枝,行不行哥?” “行,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好嘞哥!”王群利挂了电话,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代哥挂了电话,在屋里来回溜达,一个劲地琢磨:“到底打给谁呢?要是打给郝副大对,毕竟都是市警察局的,万一不好使,想到这里,”代哥没半点犹豫,直接就把电话拨给了远哥, 远哥正坐在家里喝着热牛奶,手里还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问:“代弟,这么早打电话,咋了?” “远哥,跟你打听个事,”代哥赶紧说,“你认识东莞警察局的老大不? “认识啊,怎么了?”远哥一口应下来,“有啥事你直说!” “远哥,我有两个特别好的兄弟,在东莞出事了!”结果让警察局的人给抓进去了。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里头让人给折腾了,再折在那,那可就完了!所以我想请你给警察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折磨我那兄弟,行不行?我这边马上就往深圳飞,到时候亲自去东莞,把我兄弟给接出来!” “明白了,明白了,多大点事!”“你那兄弟叫啥名?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叫聂磊!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们!”代哥连忙说,“远哥,这事就拜托你了!等我回去,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请你吃饭!” “哎呀,这么点小事,还吃啥饭!”“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人肯定错不了?也是个义薄云天的主?” “远哥,咱别说义薄云天谈不上,但我只能说,聂磊绝对够讲究!你要是对他好,他能掏心掏肺对你好;你要是跟他耍无赖、玩阴的,他也绝对跟你对着干,是个实打实的性情中人!” “远哥,咱别唠家常了,抓紧时间打电话吧!”代哥急得嗓门都提了起来,“再晚一会,聂磊在里头说不定就让人给打死了,你赶紧给打个电话,行不行?” “行行行,知道了,好嘞好嘞!”远哥也不怠慢,挂了电话就冲身边的助理说,“你给小王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东莞警察局那边有个事,我就不直接掺和了,你跟他对接。” 他的助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东莞警察局老大的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语气挺客气:“喂,哪位?” “王总您好,我是刘丽远刘局的助理。”助理的声音很沉稳,“有个事跟您说一下,你们现在正在督办的那起案子,抓了一伙山东青岛来的,领头的叫聂磊,刘局特意交代,让你给手底下的兄弟们打个招呼,别太为难他们,一定要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行不行?” “行行行,我这就给底下兄弟们打电话,您放心!”王总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就赶紧安排。 另一边,家代这边也没闲着,立马订了机票,一刻都不敢耽误,直奔深圳而去。路上他又拨通了东莞警察局办案民警的电话,语气严肃:“喂,我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伙山东青岛来的?领头的叫聂磊。” “是,抓了。”接电话的正是当初亲自抓人那民警。 家代沉声道,“别为难他们,也别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民警愣了一下,“明白明白!”挂了电话,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让动弹?这到底是啥意思?” 他正琢磨着呢,陈国强捂着还在渗血的小肚子,领着一大帮打手闯了进来,嘴里嗷嗷叫唤:“人呢?聂磊那小子在哪?先让我撒撒气!快把门打开!把电棍啥的给我拿来!” 那民警赶紧迎上去,陪着笑脸说:“强哥,刚上边来了电话,说这伙人暂时不能动弹,您看要不要再等一等?” “等?我等个屁!”陈国强急眼了,捂着肚子直咧嘴,“都让人给扎成这样了,我还等啥?我现在就等不了!你把门给我打开,我也不往死里折磨他,就先让我撒撒气,拳头巴掌揍两下,电棍搂几下,这总不过分吧?” 民警被他缠得没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口:“那行吧,就拳头巴掌揍两下,千万别朝死里打!” “放心!”陈国强一挥手,“把门开开!” “呲啦”一声,审讯室的大铁门被拉开了,陈国强领着一帮打手蜂拥而入,聂磊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陈国强薅着聂磊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敢扎我?你他妈敢扎我!给我打!” 旁边的打手递过来一根电棍,陈国强接过来“啪”地一下就怼在了聂磊身上,电得聂磊直翻白眼,浑身抽搐。 聂磊心里又气又急:“王群利这小子咋回事?按理说现在该起作用了,怎么都好几个小时了,我还得挨这顿揍?” 聂磊到现在都没琢磨过味来,稀里糊涂就让人按在那一顿死揍,差一点就没气了。不光是他,史殿林、刘毅、江林这帮兄弟,在里头全挨了打,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脸上身上全是血道子。 陈国强撒完气,指着地上哼哼唧唧的聂磊一伙人,冲旁边的民警嚷嚷:“先把他们关这!别让他们舒坦了!他们不是能耐大,能找关系吗?我也找!这几个兔崽子绝对不能放,我非得让他们死在里头不可!我倒要看看,他们找的关系到底有多硬!” 说完,他一挥手,领着那帮打手扭头就走,“啪”地一声,大铁门又死死关上了。 聂磊趴在地上,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心里又气又骂:操他妈的,王群利这小子找的关系咋还没起作用?就在聂磊他们疼得直咧嘴的时候。 第45章 黑道狠局 东莞机场这边,家代已经落地了。他刚走出机场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家代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标准的香港腔:“代弟,我是张子强。” “强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弟,我现在在内地,要去东莞办点事情,你要不要过来接我一下?”张子强的声音带着股惯有的霸气,“我现在和纪欢、丙熊、小马在一起。” 家代没时间跟他多唠,赶紧说:“强哥,我要去办点紧急事,我一个兄弟让人抓进东莞警察局了,还让人在里头给揍了,我得去捞人! “行,那咱一块去!” 挂了电话,家代直接奔着东莞警察局去,另一边,张子强也带着纪欢、丙熊他们赶了过来。 人家张子强压根就不怕白道的事,虽说有些事摆不平,但他在香港的底子一直是干净的,之前犯的事要么被压下去,要么判了几年就无罪释放了。 见到家代,张子强立马伸出手,俩人“啪”地握上了。“强哥,“好久不见,代弟!”张子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欢仔,叶继冲家代点了点头,家代连忙应着,“欢哥!马哥!熊哥!”一一打过招呼,张子强摆了摆手:“行了,咱进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一帮人浩浩荡荡直奔警察局的审讯室,等那大铁门“啪”地一下被拉开,家代当场就傻眼了,嗓门瞬间提了起来:“我操!这是咋回事?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 聂磊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抬头一见家代,委屈得不行,“操!家代,王群利没给你打电话没?你没给我找人?你瞅瞅我让人揍的!” “谁干的?!”家代气得脸都白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陈国强!”聂磊咬着牙,“他领着一帮人冲进来,对着我们一顿好打,我在这动弹不了,还以为王群利找完你,事都解决了,你他妈的底是咋回事?” 家代赶紧摆手:“别别别,你先别激动,稍微等会,等会!”说着,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远哥的电话。 “远哥这边接起电话刚,” 加代语气里满是怒火:嗨呀“远哥!我的亲哥!你是不是吃个早饭的功夫,把正事给忘到后脑勺去了?咱那帮在东莞的兄弟让人给揍得老惨了,都快被打死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远哥一听这话,“不能啊代弟,我早就让我的司机给他们那边打电话打招呼了,他们怎么还敢在警察局那地方胡来?还敢动手打人?”“谁给他们胆子这么大呢!” 家代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远哥,你赶紧再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实在不行你就亲自打,这事可不能再拖了,我兄弟在里头遭老罪了!” “行,我问问,我这就问问!”远哥也不含糊,挂了家代的电话,转头就冲问向身边的助理:“你是不是没给小王打电话?到底咋回事?他那边是怎么说的?之前不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代弟说事没办明白,他兄弟在里头让人打得都快没个人样了!” 助理赶紧点头:“打了打了,他当时答应得老痛快了,说指定不让人动咱的人!” 远哥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放屁,”“答应得好有个啥用!现在人都让人揍了,你把他电话给我拨过去,我亲自跟他说!” 助理不敢耽误,赶紧把小王的电话拨了过去,远哥一把抢过听筒,语气那叫一个冲:“喂,小王!”“你他妈不拿我当回事是吧?” 电话那头的小王愣了一下,赶紧赔着笑:“哪位?” “我是刘丽远!四九城的秘书长!”远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你小子可以,我让我助理给你打电话打招呼都不好使,你是不是一点也没拿我当回事?” 小王一听是刘秘书长,吓得赶紧挺直了腰板:“刘秘书长,你好你好,咋能呢,我指定把您的话当圣旨, “当圣旨?我看你是当他妈的耳旁风了!”远哥怒骂道,“我他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警察局抓的那伙青岛来的,聂磊他们几个,让你别动弹他们,别让任何人找他们麻烦!结果呢?我代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里头让人打得快要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不能刘秘书长!我亲自给下边抓人的兄弟交代了,谁也不许动他们,谁也不许见他们,怎么还能打人呢?这指定是有啥误会!” “误会个屁!人都让人揍了,还误会?”远哥越说越气,“我告诉你小王,不管是谁动的手,不执行命令、不听话的,没有工作能力、不听从上级领导安排的,留着他干啥?赶紧给我撸下来!” “是是是,刘秘书长,我明白,我明白!”小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明白就好!”远哥接着说,“现在,马上把聂磊他们几个给我保护起来,先放了!他们想咋地就咋地,按照他们的意愿来,能办不?” 这事我指定给你办明白,指定是我手底下的人瞎整,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往下安排,保证让聂磊他们满意!” “尽快办!别磨磨唧唧的!”远哥哼了一声,“反正你记住,在我这永远有你一个位置,但你要是办砸了,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上边急得火冒三丈,下边小王更是魂都快没了,挂了电话就赶紧给下边的小队队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喂!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怎么跟你说的?青岛来的那伙人,让你别动弹他们,别让任何人碰他们,你他妈是不是没听见?怎么还让人给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小队长在那头也懵了:“不是王局,我……” “不是个屁!操你妈的,我发现我这说话真是一点力度都没有!”“你现在赶紧的,把聂磊他们几个给我放了!立马放!他们有啥要求你尽量满足,别他妈再出幺蛾子了,听没听见?” “明白了明白了,王局,我这就办,这就办!”小队长吓得赶紧应着。 “赶紧执行!办不好你也别干了!”小王说完,“啪啪”两下就挂了电话。 小队长挂了电话,哪还敢耽误,大手“啪”地一挥,冲手下的人喊:“赶紧的赶紧的!把聂磊他们的手铐子给解开,别磨叽了,放了放了!都他妈愣着干啥?快点!” 手下的人赶紧跑过去,“夸夸夸”几下就把聂磊他们的手铐全给解开了。 聂磊和兄弟们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站起来,脸上身上全是伤,看着就心疼。 旁边的警察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脸问:“哥几个,没事吧?谁打的你们?” 聂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恶狠狠地说:“还能有谁?就是那个陈国强!” 史殿林在旁边也跟着骂:“对,就是陈国强那狗日的!带着一帮人进来就打,下手老他妈的黑了!” 刘毅也瞪着眼“没错,就是陈国强!这仇咱指定得报!” 家代一看聂磊他们被打成这熊样,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冲旁边的小队长吼道:“哥们,你给我过来!” 那小队长本来就心虚,一听这话,赶紧缩着脖子跑了过来,“哥,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出啥事?你还好意思问!”家代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小队长嘴角直冒血,“我他妈告没告诉你,这伙人不能动,不能动!你他妈的寻思啥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说完又是“砰砰”几个大嘴巴子,扇得小队长晕头转向,捂着腮帮子蹲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队长里跟明镜似的,人家这是找着硬关系了,上边都发话了,自己再横也没用,只能认栽。 家代也没心思跟他多磨叽,摆了摆手:“赶紧的,把我兄弟领出去!今天就先拿你小子撒撒气,别他妈再找不自在!” 小队长连忙点头哈腰,赶紧领着聂磊他们往外走,心里把陈国强骂了八百遍:要不是你小子惹事,我能挨这顿揍吗? 上了车,家代看着聂磊浑身是伤的样子,“聂磊,这事你打算咋整?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聂磊咬着牙,“咋整?找他陈国强!他把我打成这样,我不得削他?我非得往死里削他,让他知道知道我青岛聂磊的厉害!” 旁边的张子强一听这话,“削他?这事必须算我一个!你说的是哪个陈国强?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小子提前准备好!” 家代犹豫了一下:“强哥,真有必要吗?要不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问啥情况?打了我兄弟,还想好过?”张子强说着就掏出手机,“必须打!我倒要看看这陈国强有多大能耐!” 再说陈国强,正疼得哼哼呢,手机突然“铃铃铃”响了起来,陈国强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张子强那带着香港腔调“你他妈的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我是张子强!” 陈国强接起张子强电话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不用猜也知道张子强为啥找他,心里头瞬间麻了半截,说话都带颤:“强哥,您说……您说要多少钱吧?” 强哥,您现在、在啥地方?要么我过去找您,要么您过来找我给我送点钱花花。 强哥都行!您说个数,我立马给您准备!” “给我准备两千万!”张子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斩钉截铁。 “啥?两千万?!”电话那头的陈国强直接傻了,这边家代和聂磊的眼珠子也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史殿林、江林他们一个个的脑袋“嗡”的一下,跟被按了电表盒子似的,全懵了。 “真敢要啊!”聂磊心里直嘀咕,“啥鸡巴五百万、三五百万的,人家一开口就是两千万!” 陈国强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哭丧着脸说:“强哥,这……这太多了,我实在拿不出来!“回头想想张国强那股狠劲。”只能硬着头皮说:“强哥,要不就这么地吧,我想想办法了给你凑凑!”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心里骂道:“操他妈,他们找到张子强跟我谈判,我哪是他的对手!” 说话这会,张子强、聂磊他们已经到了深圳家代的钟声表行,正坐着啃西瓜呢,张子强接起电话:“喂?” “强哥,我是陈国强!”陈国强的声音带着哭腔,“钱……钱我实在凑不齐,我现在只有三百万,您看行不行?” “多少钱?三百万?”张子强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对,强哥这是我全部家当300万!强哥,您别逼我了,就算拆房子卖地,我也凑不出两千万!陈国强哀求着,“强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把我当个屁放了就行,我求您了!这两千万,真的要我命了!” 张子强眯了眯眼,没说话,旁边的聂磊和家代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没等陈国强再说话,张子强“啪”地挂了电话。 陈国强在那头急得直喊:“强哥!强哥!”可电话里只剩忙音,他彻底慌了:这跟阎王打交道,到底该咋整? 挂了电话,聂磊赶紧问:“强哥,他咋说的?” “他说只有三百万,”张子强啃了口西瓜,慢悠悠地说,“我再吓唬吓唬他,五六百万应该没问题。” 聂磊和家代对视一眼,心里都琢磨着:见好就收得了,咱挨顿打,能要个五六百万就不错了,这两千万实在太离谱,就算按道上规矩,也没人敢这么想!说到底,还是不如张子强有钱,也不如他敢想敢干,所以人家能发财,咱只能小打小闹。 张子强看他俩那犹豫的样,开口说:“咋了?觉得多了?我跟你们说,要是我再抻他一天,现在挂了电话,最多俩小时,这三百万就得变成五百万;我再晾他一天,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五百万就能变成六百万,这他妈的都是白捡的钱!” 他放下西瓜,“敲诈勒索这玩意,全是心理战术! 张子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聂磊和家代也没法再反驳,只能点头:“行,强哥,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别着急,沉住气!” 再说陈国强,挂了电话后,手里攥着手机,心里直犯嘀咕:三百万他是不是太少了?张子强没同意啊?他不敢耽误,赶紧又拨了个电话给自己公司的财务:“喂,咱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现金?” “陈总,现金大概有五百多万,还有一百多万的金条,加起来六七百万吧!”。 “六七百万……”陈国强咬了咬牙,挂了电话后,又东拼西凑打了将近十个电话,每家借三十万,又借了三百万。不到三个小时,到了下午的时候,手底下的小兄弟就把这借来的三百万全送到了公司。加上公司账上的五百万现金和一百万金条,足足凑够了一千万! 陈国强看着眼前的钱和金条,心里琢磨着:我就这点家当了,全掏出来了,这要是还不行,别说打折我腿,就算把我脑袋拧下来,我也拿不出更多的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拨通了张子强的电话。 张子强一看是陈国强的号,冲聂磊和家代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说啥来着?抻他几个小时,他指定得主动打电话,这都是钱!” 他故意不接,第一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陈国强在那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是不是带人来东莞打我来了?怎么不接电话? 他赶紧又拨了第二个,张子强还是不接,电话里传来“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占线”的提示音。陈国强彻底他妈的慌了,满脸都是痛苦和焦急,手心全是汗。 过了一个小时,张子强才慢悠悠地把电话回了过去。 陈国强一接起,就急着喊:“强哥!强哥!我给你凑够一千万了!900万现金,再加100万的金条,行不行?强哥,你就放我一马吧!” 大哥大的声音贼大,家代和聂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俩人眼睛都亮了。聂磊在心里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真凑够一千万了! 张子强却语气平淡:“阿强,我要的是两千万,不是一千万。你还有一天的时间,赶紧再凑!”说完“啪”地一下又挂了电话。 “强哥!强哥!”陈国强还想再说,可电话已经挂了。 家代忍不住开口:“强哥,一千万差不多了吧?咱哥仨一人三百万,够花了!” “你着什么急?”张子强瞥了他一眼,“我定的是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呢!这种人,你不逼他一把,永远不知道他的亲戚朋友能借给他多少钱!” 第46章 悍匪陨落 聂磊在旁边看着,心里是真佩服:这张子强,是真有手段! 后来,陈国强又拼了老命,最终凑够了1268万。钱和金条送到深圳家代的钟声表行时,家代搓着手说:“强哥,要不要点点?看看有没有假钱?” “不用点!”聂磊摆摆手,“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给假钱!” 家代看着眼前的钱,“这1268万,咱哥仨平分呗?” 聂磊点点头:“对,跟强哥平分!”他想了想,“代哥,要不咱让强哥拿大头?他拿800万,咱俩一人拿200万就行!咱本来就想要个三两百万,这都多赚了!钱多了没用,还容易惹麻烦,老话不说嘛,钱多了是埋自己的!” 家代也挺仗义:“行!强哥拿大头,咱拿小头,知足就行!” 张子强听了,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随手从旁边的钱堆里抓了一把,这一把最少也有两三万,可能有十来万。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点雪茄的喷枪,就是那种带火舌的打火机,值两三万的那种,把钱往手里一攥,拿起喷枪“砰”地一下点着了,用烧着的钱点了支雪茄,然后把剩下的钱往地上一扔,穿着大皮鞋“哐哐”一顿踩,两三万块钱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聂磊和家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嘀咕:这也太变态了!烧钱跟烧纸似的! 家代和聂磊看着张子强把两三万块钱当废纸似的烧了,俩人大眼瞪小眼,彻底傻眼了这他妈也太狂了! 可这傻眼的劲还没过去,一个惊天消息就传了过来:张子强让人给抓了! 有人私下里跟家代说:“代哥,你能不能找关系救救强哥?”家代苦笑着摇摇头:“拉倒吧,这种人救不得!他整了800公斤炸药,想干票大的,谁保他谁倒霉!” 那会的形势谁都清楚,张子强这事闹太大了,上头铁了心要办他,而且必须在广东办,不能让他回香港! 聂磊叹了口气:“我操,这么个大悍匪,可能就这么陨落了,就这么没了!” 家代也皱着眉说:“完了,强哥这一把是真折了!他真不该走最后这一步,买800公斤炸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铺天盖地的报道很快就传开了,这消息也传到了陈国强的耳朵里。 陈国强一看报纸,当时就乐了:“我靠!张子强被抓了,他那帮兄弟也被团灭了!没有张子强罩着,家代和聂磊算个屁!” 他越想越气:“讹了我1000多万,把我折腾得缓不过劲来,我他妈能饶了他们?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家代不是在深圳东门开了个钟声表行吗?行,咱们就从这下手!” 他知道家代和聂磊还没走,都在深圳,这是把钱抢回来的最好机会!电话“啪”地一下拨给了手下的阿彪:“阿彪!” “强哥,咋了?”阿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张子强被抓了,知道不?” “我知道!” “你不觉得这是咱们的天大机会吗?”陈国强的声音透着狠劲,“没有张子强罩着,青岛来的聂磊和家代就是俩屁!深圳东门那个钟声表行,就是上回咱们送钱的地方,你先带人行,去给我砸了它!最好能给我绑个人回来,我要拿他当要挟,把我那1000多万整回来,还得让他们再给我拿点赔偿!” “强哥,我明白啥意思了!”阿彪一口应下。 “去吧,做事干净点、利索点!” “你放心吧强哥!那钟声表行,我要不给他砸个稀巴烂,要不把人给你带回来,我就没脸回来见你!” 阿彪挂了电话,立马召集了将近100号人他是真急眼了,也真恨聂磊他们,这100多人浩浩荡荡、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深圳罗湖区,直奔东门的钟声表行。 这会,家代和聂磊正带着一帮核心兄弟在外边吃饭,店里只有家代的一个小兄弟小文值班。 小文是跟着王锐过来的,跟家代关系不错,领着几个售货员看着店,还有几个打手,不过大多都跟着家代他们出去吃饭了,店里没剩几个能打的。 阿彪带着人把车一停,亲自带队,手里的五连发都上了膛,“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 小文听见动静,从店里出来一看,100多号人黑压压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家伙,当时就愣了,本能地喊了一声:“你们是来干啥的?这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抓紧时间走!一会我代哥、磊哥回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阿彪就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砸了这个破表行!” 阿彪眼都没眨,抬手“砰”的一枪,五连发的霰弹直接轰在了小文的肚子上,就在东门钟声表行的门口,小文肚子当时就被打了个大窟窿,鲜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 店里后院的三十来号打手听见枪响,哇哇叫着往前跑,可阿彪带来的一百多号人已经涌了进来,手里的家伙全架了起来。“快点!速度要快,给我砸!往稀巴烂里砸!”阿彪吼了一嗓子,这帮人跟疯了似的,左边的手表柜、右边的首饰架,噼里啪啦全给砸了,顺手就把能划拉的手表往大编织口袋里塞,管它真的假的,先抢了再说。 表行的门市和后院库房之间有个小通道,阿彪的人直接把五连发架在门框上,“敢过来?过来就崩了你们!”三十来个打手根本冲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砸店抢东西。等阿彪他们抢够了,“啪”地关上通道门,搬起旁边的大沙发一堵,转身就往外撤,动作快得很。 小文是真忠心,捂着淌血的肚子,死死揪住一个扛手表的小子的裤腿,“你们不能走!代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小子被拽得走不动,“撒开!快撒开!” 小文不管不顾,另一只手也死死抓着对方的衣服,就是不松手。阿彪在旁边急了,“杀了他!快点杀了他!一会家代他们回来了!” 那小子急了,抬腿就往小文身上踹:“操你妈的!撒开!不然打死你!” 小文还是不松,嘴里一个劲喊:“你们不能走……” 那小子火了,抡起手里的五连发枪托,“哐哐哐”就往小文头上、身上砸,然后猛地一拔腿,挣脱了小文的手,扛着一袋子手表就往车上跑。 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地上了车,转眼就没影了。 后院的打手们好不容易撞开通道门,挪开沙发冲出来,刚想追,突然感觉脚底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全傻眼了小文躺在地上,肚子上的窟窿还在往外喷血,跟往嘴里灌了一大缸水再吐出来似的,溅得满地都是。 再仔细一看,他脖子上还被打了个大窟窿,左胸、肺叶上各中了一枪,人早就没气了,根本不用往医院送。 门口围了一大帮看热闹的,店里的小兄弟赶紧把门关了,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他们下意识地就想给江林打电话,代哥现在定居北京,不常回深圳,江林就是这边的主心骨。 电话“啪”地拨了过去,这会江林正陪着聂磊、家代在外边喝酒呢。“来来来,磊哥,干一个!”江林举着杯子,“代哥,你啥时候回北京?” 家代抿了口酒:“过几天吧,过几天就走。” 江林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笑道:“哎,涛子,咋了?别着急,慢慢说……小文怎么了?是不是又惹祸了?”他还以为小文这小子年轻不懂事,又闯了啥祸,毕竟是跟着王锐进来的,脑子有点轴,江林总担心他出事。 电话那头的涛子带着哭腔,声音都抖了:“林哥……小文他……他没了!让人给打死了!表行也让人砸了,东西全被抢了!” 江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林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语气挺松快:“小文咋的了?你痛快说!没事,这孩子刚二十出头,毛还没长齐呢,别跟他一般见识,可别骂他打他啥的,有话好好唠,年轻人不得慢慢教嘛!” 电话那头的兄弟带着哭腔,嗓子都劈了:“死……死了!二哥,小文让人给打死了!” 这话一出来,饭桌上瞬间静得掉针。 加代手里还攥着半块烤鸭,刚要往嘴里送,动作“咔”地停住了;聂磊手里的小酒杯都举到下巴颏了。 聂磊先反应过来,“江林!咋回事?小文到底咋的了?你倒是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兄弟哭得更凶了:“二哥!你赶紧回钟声表行!小文让人打得老惨了,脖子上、胸口上、肺子那全是大窟窿,血淌了一地,你快点回来吧,再晚就啥也瞅不着了!” “行!行行行!我马上到!”江林“啪”地挂了电话,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王瑞紧随其后,脸都白了:“二哥!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店里边儿遭事了?” 加代也跟着站起来,心里头“咯噔”一下,急得直跺脚:“咋的了?到底出啥岔子了?你倒是说啊!” “别问了!赶紧回表行!回去就知道了!”江林说着就往外冲,“快走!都快点的!” 聂磊也急了,“快快快!赶紧往回赶!别耽误工夫!” 卢建强赶紧抓起聂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啪”地往他身上一劈:“磊哥,衣服!” 一帮人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呼啦啦往门外冲,上车的上车,打车的打车,恨不得立马飞回钟声表行。 等赶到表行门口,江林一把推开店门,“啪”地一下,两扇门全展开了。刚一迈进去,一股子味就直冲鼻子不是啥臭味,是实打实的血腥味,冲得人脑袋发懵。深圳这地方本来就热,那股血腥味混着热气,更让人受不了。 店里的小兄弟早就乱了套,有人从厨房扯了块白色的门帘子,给小文盖在了身上。 加代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王瑞急得不行,蹭地一下就蹿到跟前,伸手就把那块白布扯了下来。 “小文!我操你妈的!小文没了!”王瑞一看底下的人,嗷嗷一嗓子就哭了。 这小文是跟王瑞一个村的,打小一块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俩人一块来投奔加代,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王瑞看着小文浑身是血,眼睛一黑,“咕咚”一下就晕过去了。 旁边的兄弟赶紧上前,又是给王瑞做心肺复苏,又是掐人中,还不停地扇嘴巴子,就盼着他能醒过来。 加代把王瑞搂在怀里,一边掐着他人中,一边啪啪扇着嘴巴子,“小瑞!醒醒!你挺住!别吓唬哥!” 王瑞迷迷糊糊醒过来,嘴里就念叨着“小文”俩字,一瞅着小文的样子,情绪一激动,“咕咚”一下又晕过去了。 “拉倒吧,他死不了,就是太激动了。” 江林咬着牙说,“来俩人,赶紧把他抬到后屋床上,拿扇子给他扇扇风,别中暑了!” 俩兄弟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王瑞抬往后屋。 聂磊这时候已经冲到那小兄弟跟前,抓着他的胳膊就问:“到底咋回事儿?!谁干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小兄弟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磊……磊哥,我刚才在后屋盘货呢,突然就听见前边‘砰’的一声枪响,然后就进来百八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上来就砸店!那些人下手老狠了,左一个柜子右一个架子,全给砸稀巴烂了,还拿大编织口袋往里边装手表,不管真假,能划拉的全给抢走了!” “他们进来头一枪就打在小文身上了,”小兄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等他们抢完要走的时候,小文捂着肚子,死死揪着一个人的裤腿不让走,结果……结果就让人给活活打死了……” “可小文这孩子,一不混社会,二没招你惹你,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边!”加代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抖了,“你就算把他打晕了,或者砍他两刀出出气,我都能忍!你他妈竟然直接给我销户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那小兄弟赶紧说:“领头的叫阿彪!我认得他,之前给陈国强送钱的时候见过!没错,就是陈国强的兄弟!这事指定是陈国强指使的!” “陈国强……”加代咬着这三个字,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好小子,你他妈敢动我的人,咱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聂磊铁青着脸站在那,王群立赶紧凑上来:“磊哥,磊哥,你知道陈国强为啥现在敢反咬一口、疯狂反扑不?” “为啥?”聂磊咬着牙问。 “那指定是看着张子强被抓了,觉得咱们没靠山了!”王群立急着说,“他们一直怕的是强哥,根本不是咱们!现在强哥倒了,他们就敢出来蹦跶了!” 话音刚落,聂磊的大哥大就响了阿彪回去把事一说,陈国强乐的前仰后合,“我终于是扳回一局了!”他非要给聂磊打个骚扰电话,他没加代的号,就拨了聂磊的。 聂磊掏出大哥大接起来,“喂?谁呀?” 陈国强笑声爽朗的说到:“哎呀,怎么样聂磊?”“痛失兄弟的感觉不好受吧?是不是像被无数个戴钢丝手套的大手反复蹂躏似的?心疼得不行了吧?”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陈国强的声音透着狠劲,“你们要是识相,就把之前讹我的一千万送回来,再额外给我加五百万!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聂磊没说话,陈国强接着说:“挺好,你们好好琢磨琢磨!我给你们下最后通牒,两天之内,我要是见不着1768万,我就再让你们痛失一个兄弟!”说完“哐”地挂了电话,还对着旁边的小弟骂:“没有张子强罩着,他们算个屁!我还怕他们个鸟!” 聂磊捏着大哥大,指节都泛白了,转头瞅着加代:“怎么办?你说吧。” 加代深吸一口气,“给门关上!都给我关上!” 大门“啪啪”地撂了下来,一屋子几十号人围在小圆桌旁,几瓶啤酒“砰砰砰”地起开,吨吨吨往嘴里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聂磊看着加代,“这毕竟是你的兄弟,你就说怎么干!你要是说往死里干,我这边有人!” “你有谁?”加代问。 “我有个小兄弟,叫志豪,贼能打!”聂磊说,“之前让我保护起来了,现在在青岛监狱里关着呢!要是奔着往死里干,我就把他弄出来,让他过来一趟!这小子之前给我办过事,一个人闯别墅,连保镖带目标全给拿下了,完了我又给他藏起来了!” 加代愣了一下,“我还有杀手?。” 说着,加代拿起电话打去了澳门,找一个叫金刚的赌场总经理:“金刚,我是家代!铁驴在没在?让铁驴接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代哥,我是铁驴!” “铁驴,你来一趟深圳,让金刚马上送你过来!”加代的声音很坚定。 铁驴问:“大哥,出事了?” “嗯,有事了,你先过来,不用带啥东西!” “明白!”铁驴应了一声,加代“啪”地挂了电话。 很快,铁驴就在金刚等人的护送下,独自一人去往深圳。 第47章 狱出猛虎 聂磊说,“代哥”“我给我哥们打个电话,让志豪也过来,行不?现在交通也方便,我找个兄弟给他送到济南机场,几个小时就到深圳了!” 加代点点头:“行,你打吧,越快越好!” 聂磊立马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拨了出去,电话那头接通了:“飞哥,我是聂磊!” “磊哥,咋的了?出啥事了?”于飞的声音传来。 “你想办法把志豪给我弄出来,然后送他去机场,让他来趟深圳!”聂磊语速飞快,“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他,他到了深圳,我派人去接他!这事挺着急,让他马上过来!” “行,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于飞一口应下,挂了电话就往胶州赶。 加代看着满屋狼藉的钟声表行,“咱们大概丢了多少手表?总价值得近百万了吧?” “还能咋办?等事完了,让靓仔把剩下的表清点一下吧!” 这边正说着,于飞已经带着钱奔胶州的看守所去了。想把志豪弄出来,看守所的典狱长哪能不打点?总不能一分钱不拿,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人接走,那可是有关部门,规矩得懂! 于飞揣着五万块钱,直接闯进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典狱长一瞅见他,“呀哈”“于飞来了!稀客稀客!”“你这是来干啥来了?要不我把志豪给你叫过来?这小子最近表现不错,减刑了。又减了四十多天,估摸着明年就能出来了!” 典狱长一边说一边喊手下:“来,把志豪叫过来,让他跟于飞见一面!” 他顿了顿,“别人来看他,我都没这么痛快,也就你来了,我指定让你们见!你就直说吧,这回是来存钱,还是有别的事?” 于飞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典狱长说:“狱长,有个事得麻烦你通通通融,还得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咋的了?” “磊哥那边有硬性需求,必须得把志豪接出去一趟,希望你能理解。” 典狱长叹了口气:“哎呀,于飞,咱们这都是有监控的,还跟上面连着网呢!这几个月,志豪都出去两回了,我没法跟上面交代啊!我这小官也不大,可不想让上边领导天天屌我‘犯人又不见了,又给你们开绿灯了’,这话我可受不住!再说,他要是出去出了啥事,回不来了,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 于飞没多说,直接把装着5万块钱的信封“啪”地摔在桌上,往前一推:“希望典狱长能通融通融,不能让你白忙活。还是老规矩,最多3天,我保证把志豪原封不动送回来,行吗?” “3天……”典狱长犹豫着,“说实话,于飞,我真没必要为了5万块钱担这么大风险,真要是被撸了,得不偿失!” “我懂,我明白你们不容易。”于飞赶紧说,“我现在手里就5万块钱现金了,等我把志豪送回来,再给你拿2万,就让他跟我出去待3天,保证回来!” “7万块……”典狱长琢磨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志豪来了吗?” 这会,志豪正站在门口,手上沾着缝纫机的机油,还在往身上擦呢。一见于飞进来,他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飞哥!” 志豪平常跟外人基本上不说话,可见着于飞、聂磊这帮兄弟,那是真亲,上去“砰”地一下就抱上了“飞哥,都多长时间不见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他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钱,心里立马有数了,肯定是要让他出去办事!这小子就是个好战分子,在里边待得快憋疯了,一天到晚登缝纫机,浑身力气没地方使,早就琢磨着“磊哥咋不找我办事呢?是不是用不着我了”。 “飞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磊哥这边有事了?”志豪眼睛亮闪闪的。 “你小子真聪明!”于飞笑了笑,转头对典狱长说,“那我就把志豪领走了!” “走!”志豪拽着于飞就要往外走。 “哎,不行,回来!”典狱长赶紧喊住他们,““你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别人得怎么看我?不得装一装吗?过来!” 志豪立马明白啥意思了,“飞哥,你等我一下!”他伸出手,典狱长拿起手铐“咔嚓”一下给他铐上,把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 “来吧,我酝酿酝酿……”典狱长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喊,“哎哟,我操疼死我了!哎哟,我这肠子肚子都疼!快!典狱长,志豪不行了,这犯人有病了,赶紧送医院去!” 旁边的几个狱警赶紧上来,扶着志豪就往外走,志豪还配合着哼哼:“哎哟,我的妈疼死我了,快点!” 就这么着,志豪被“送”出了看守所,一上于飞的车,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吧咔吧”就把手铐解开了,脸上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飞哥,快说,磊哥到底让我干啥?是不是要干架?” 于飞踩下油门,往机场方向开:“别着急,到了深圳你就知道了!这回,有场大架等着你呢!” 于飞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套小运动服,往后排一扔:“换上!赶紧的!”志豪在后边“咔咔”几下就换好了衣服。 “磊哥在深圳等你呢!”“到了直接给磊哥打电话,他电话你知道吧?” “知道!”志豪接过大哥大揣好。 “我就负责把你送到济南机场,剩下的事你自己搞定!”“去了以后好好表现,磊哥现在正重用你呢!家代他们都在那看着呢,可别给磊哥丢人!” “你放心吧飞哥!我指定不给磊哥丢人,绝对不辜负他的心意!” 于飞带着志豪的证件,直接把他送到了济南机场,买了张飞往深圳的机票。 与此同时,家代手下的王牌杀手铁驴,已经赶到钟声表行。 几个小时后,志豪顺利落地深圳宝安机场,他警惕地左瞅右看,掏出大哥大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喂,磊哥,我是小豪!我到深圳机场了!” “在机场呢?行,我让你大林哥过去接你,你在t2出口等着!”聂磊挂了电话,冲史殿林喊,“大林,小豪到了,你去接一下!” 史殿林噌地站起来:“小豪来了?好嘞!” 屋里的人都挺期待,尤其是铁驴没见到志豪之前,聂磊把他吹得天花乱坠,铁驴心里早就憋着股劲,想跟他较量较量。 论销户,铁驴是专业户,敢直接一枪崩人;但论拳脚功夫,仨铁驴绑一块也不是志豪的对手,志豪可是能一个人干翻十来个的狠角色! 志豪在t2出口等着,眼睛时不时扫视四周,警惕性极高。不一会,他就看见史殿林从车上下来,挥手喊:“小豪!这呢!” 志豪一把摘下眼镜,快步迎上去,俩人“砰”地一下就抱在了一起。“大林哥!我想你!” “哥也想你!”史殿林拍着他的后背,朝着胸口捶了几拳,志豪愣是纹丝没动。“黑了,也更结实了!” “别提了,在里边天天登缝纫机,都快给我憋疯了!”“快,我都想磊哥了,咱赶紧走!” “行,跟我走!”史殿林拉着他上车,“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钟声表行门口。 史殿林带着志豪一进去,聂磊一眼就瞅见了他,志豪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俩人紧紧抱在了一起,聂磊是真稀罕这兄弟,志豪也把聂磊当成了再生父母。 铁驴在旁边看着,眼神里带着股不服气的劲,这小子到底有啥能耐,能让聂磊这么看重? 聂磊拍着志豪的肩膀,“行啊小子,身上越来越有男子汉气质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志豪一眼就瞅见了加代,“磊哥,这就是代哥吧?” “哎哟,小伙真有眼力!”加代笑着迎上来,志豪快步上前,微微欠着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加代的手:“代哥,我听磊哥说过你,说你为人仗义、重情分、义薄云天!今天见着你本人,我太激动了!我是磊哥的小兄弟志豪,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不过快出来了,磊哥正给我运作呢!” 加代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有两下子,没真本事,聂磊也不会费这么大劲保住他。光握手那一下,加代就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妥妥的习武之人!“哎呀,英雄出少年!小伙骨骼惊奇,刚才没给你握疼吧?” 加代又指着江林:“这是我的大管家江林,你叫二哥就行!” “二哥,你好!”志豪赶紧伸手。 江林握着他的手,“好兄弟,一表人才!你没来的时候,你磊哥都把你捧上天了!欢迎来深圳!” 加代又介绍道,“这是左帅。” 左帅伸出手,“小伙,一会咱俩比划比划呗?我听你磊哥说你挺能打!” 志豪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哪能跟哥哥比划!” 加代又挨个介绍了邵伟、司机王瑞,志豪一一握手,看得出来,大家伙都挺重视他。 旁边的铁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刚来就这么受欢迎?”他“噌”地站起来,伸出手,语气带着点冲劲:“你好,哥们,我是代哥的杀手,铁驴!”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铁驴这是在宣示存在感,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志豪也不怯场,伸出手:“你好哥们,我叫志豪!” 俩人的手“啪”地一下握在了一起,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带着股狠劲。 说着说着,铁驴悄悄开始使劲,嘴上还假惺惺地说:“你好哥们,以后多交流!” 志豪一挑眉:“哦?想给我下马威?” 志豪手腕一使劲,“嘎嘣”一下,铁驴疼得“嗷”地叫出了声! 志豪赶紧松开手,装作不好意思地说:“驴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道!” 聂磊“噗嗤”一声乐了,加代也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净闹!兄弟之间别瞎较劲,你们俩还得合作办事呢!都坐这来,都坐这来!” 俩人不情不愿地坐下,铁驴心里头还是不服:“这小子手劲咋这么大呢?” 等俩人坐好,聂磊看向加代:“代哥,你说吧,该咋干!” 加代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铁驴,志豪,东莞有个叫陈国强的,这是他的照片!” 志豪和铁驴赶紧拿起照片瞅了瞅。 “代哥,接着说!”“找到他,干死他!” “明白了!”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铁驴急着问,“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去!” “行!”铁驴点头,“带哥,你得给我俩拿点家伙事!” “跟我来!”加代起身,领着俩人往钟声表行里间的办公室走,“嘎巴”一下打开保险柜,“你们俩挑吧,挑趁手的!” 保险柜里全是家伙,五连发、三棱军刺,应有尽有。 加代盯着俩人,严肃地说:“这事就交给你们俩了,多一个人都不带!记住,一定要配合好,团结点,别再像刚才那样较劲!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志豪往前一步,盯着保险柜里琳琅满目的家伙事,伸手拿起一把手枪,“咔嚓”一下卸下梭子,底下俩小弹夹往兜里一揣,又抄起一把枪刺别在腰后。“我可以了。” “不拿把五连发?”加代问。 “大哥,我就喜欢玩这个,喷子太沉,不方便。”志豪拍了拍腰上的枪,又往怀里塞了把短刀。 铁驴紧接着上前,跟志豪反着来:“哥们,你喜欢小家伙时,我就爱这大家伙!”他拎过一把五连发“梆”地往里一塞,又往包里揣了两盒子弹,最后抓起一把卡簧别在腰上。“大哥,行了!再给我们一台车!” 加代随口喊了一声:“江林,给他们找台车!” “别开豪车,太扎眼!”江林摆手,“给他们整个没挂牌的红色小普桑,1.8的,烧油省,提速还快,空调也凉,开这个去正好!” “行,这个好!” 临走的时候,聂磊和加代都投来期望的眼神,聂磊往前凑了凑,“小豪,铁驴,别的我不管,一定保证自身安全,听着没?” “放心吧磊哥!我俩没事!” “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回来,办完事咱就回家!”加代拍了拍车门,“千言万语就一句,事办成办不成无所谓,先把自个照顾好,别让我在这等不着人!” 这话一说完,志豪和铁驴的眼圈都红了,关键时候,大哥的关心比啥都顶用,心里头暖乎乎的。俩人没再多说,掉转车头,直奔东莞而去。 路上,俩人还是谁也不服谁,铁驴一边甩着还隐隐作痛的手,一边问志豪:“哥们,你这一身功夫在哪练的?刚才你捏我那一下,跟拿大管钳子夹似的,咋这么大劲?” 志豪没接铁驴的话,心里琢磨着:我专往关节上打,就是要嘎巴嘎巴撅你骨头,让你疼到骨子里! 铁驴倒挺期待,俩人路上有说有笑,铁驴在副驾驶开了几罐啤酒,一边喝一边唠。 从一开始的谁也不服谁,到后来的相敬如宾,再到英雄相惜,这会俩人已经互相佩服上了。 “在北京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妈,我把俩警察全给打死了,才跑到这来的。”铁驴灌了口啤酒说。 志豪一听,乐了:“哥们,我也是!我妈在菜市场卖猪肉,让人欺负了,我拿着大石锤子,直接砸死俩!” “咱都是孝子!”铁驴举起啤酒罐,“来,为孝子干杯!” 俩人“哐当”一碰,又灌了一大口。 没多久,红色小普桑就开进了东莞。手里只有陈国强的照片,他有啥生意、公司在哪,加代和聂磊都没打听,全得靠他俩自己找。 “我开车不方便,你下去问问。”志豪把车停在路边。 “行,我去!”铁驴揣上照片,直奔东莞当时最大的一家洗浴广场。 他走到前台,把照片“啪”地一放:“认识吗?这是强哥吧?我想问下,他在哪办公?” 前台服务员瞅了瞅照片:“是强哥,你问这干啥?”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听说他总来这洗澡,想知道他公司在哪。” “强哥一个月也就来一两回,他去哪洗澡咱不知道,私生活咱管不着。” “你肯定知道他公司在哪!”铁驴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往桌上一放,“小兄弟,这钱你拿着花,告诉我强哥的公司地址,行不?我们真是找他办正事,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服务员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铁驴,犹豫了一下:“他的公司叫德业集团,你问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在哪!” 铁驴又掏出500块钱扔过去:“谢了兄弟!” 回到车上,铁驴说:“打听好了,他公司叫德业集团,找个出租车领着咱去就行!” 志豪一招手,来了个出租车,扔过去几张钱:“师傅,去德业集团!” “好嘞!”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领着他俩直奔陈国强的公司而去复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第48章 双雄铲恶 陈国强在办公室里转悠,心里犯嘀咕:“咋回事?聂磊和加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被我打怕了?还有两天时间,明天再不给钱,我再揍他们一顿!” 他这正琢磨着,志豪和铁驴已经到了德业集团楼下。 俩人一商量:“不能在公司动手!”志豪抬腕看了看表,刚过十点,“夜生活才刚开始,咱在楼下等,他迟早得出来,到时候在哪逮着在哪干!” “行!”铁驴点头,俩人就坐在红色小普桑里等。当杀手的,没耐心可不行,他俩一边喝啤酒、啃鸡爪子,一边抽烟,就这么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十一点十五分,一楼的大灯突然亮了。20多个打手拥着陈国强从楼里出来,他俩早就摸清了,陈国强有辆银灰色的大奔驰,车在人就在。 陈国强被护着上了奔驰,看这架势,是要去洗浴会所解解乏。这帮社会大哥,晚上不找个妞按按,根本睡不着觉! 志豪和铁驴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 奔驰车后跟着保镖的车,谁也没注意到这辆没挂牌的红色小普桑。 俩人依旧喝着酒、抽着烟,根本没把那20多个保镖放在眼里,别说20个,就是80个,只要能近了陈国强的身,他俩就能要了他的命! 奔驰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大浪淘沙洗浴会所”门口。陈国强摇头晃脑地从车上下来,20多个保镖拥着他大摇大摆地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身上都带了家伙,至少5个人腰里别着手枪。 志豪和铁驴把车停在远处,铁驴咧嘴一笑:“别着急,让他先洗干净,里里外外搓搓,好上路!” 志豪点头,“正有此意!”俩人接着在车里啃鸡爪子、喝啤酒,又等了将近40分钟。 突然,俩人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 “走吧,时间到了,该送他上路了!” “走!” 进去之前,志豪给聂磊打了电话,志豪拿着电话,语气硬邦邦的:“磊哥,咱现在就送陈国强那犊子上路了,这时间段正赶趟。” 电话那头聂磊急着叮嘱:“小兔崽子,万事都得小心!没十足的把握可千万别瞎动手,你俩动手的目的不是非得把他干死,是得保证自个能全身而退,听明白没?” “放心吧哥,妥了!”志豪“啪”地挂了电话。 另一边铁驴也给加代打了过去:“大哥,我跟小豪这就进去送陈国强上路了!” 加代的声音透着严肃:“铁驴,记住了,动手的核心是能平平安安出来,没十足的把握,千万千万别瞎整!” “知道了大哥!”铁驴也“啪”地挂了电话。 俩人对视一眼,铁驴摸了摸胸口揣着的家伙事。 志豪反手摸了摸后腰别着的枪和刀,径直就往洗浴中心里走。 服务员立马喊了一嗓子:“男宾两位” 哥俩换上拖鞋,拎着小手盆,直接奔着男浴区就去了。 到了存包柜跟前,俩人“咔哒”一声打开柜子,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往里一扔,再把枪、刀还有子弹弹夹都掏出来重新归置好,稳稳当当放在柜子最里边,然后“啪”地锁上柜门,拽了拽确认锁死了,才光着腚、露着白花花的屁股,直奔泡澡的池子那边去了。 这会陈国强他刚搓完澡,又冲了一遍,正搁桑拿房里蒸着呢,搁现在叫汗蒸,当年就叫桑拿。他手里拿着个舀子,一舀子一舀子往旁边的大石头和木桶里浇水,就想让屋里再热点,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我去,这也太痛快了!真解乏啊,搓完澡再发发汗,浑身都得劲!” 旁边还有四五个人陪着他一起蒸,外边那二十多个小弟,来了也不能光看着,该搓澡该泡澡的也都散开忙活去了,正好给了志豪和铁驴下手的机会。 志豪和铁驴假装泡澡,一眼就瞅见了关在整个男浴区里,就仨人穿着洗浴中心的那种专用服,没脱衣服。 志豪心里立马有数了:“嗯,这仨指定是保护陈国强的保镖,身上肯定带着枪,得先把这仨拿下,剩下的陈国强就是个待宰的羔羊,想咋收拾咋收拾。” 哥俩这心思转得贼快,冲了个澡的功夫,地形摸透了,谁身上有家伙也摸明白了,接着就往存包柜那边走,不是要走,是得把衣服穿上,总不能光着腚动手吧? 存包柜旁边有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正管着换衣服的事,铁驴喊了一嗓子:“爷们,给拿两套衣服!” 老大爷抬头问:“要免费的还是收费的?” “收费的吧,不差那俩钱!”铁驴说道。 “收费的五块钱一套,干净利索!”老大爷说着就递过来两套衣服。 哥俩麻利穿上衣服,再打开存包柜,把枪和刀都揣好,“咔哒”一声锁上柜子,直接就往泡澡池子那边冲。刚到池子旁边,就瞅见陈国强那三个保镖正搁池边洗手呢,身上还穿着那身专用服,一看就没放松警惕。 志豪和铁驴二话不说,直接奔着这仨人就去了,往跟前一站。仨保镖一回头,瞅着俩陌生人,立马警惕起来:“咋的?有事啊?” “没啥事,就是给你们放放血!”志豪说着,从后腰“啪”地掏出刀来,铁驴也从胸口拽出卡簧,俩人动作快得像闪电,朝着仨保镖身上就扫了过去,“咔咔咔咔”几下子,前后不到三秒钟,仨保镖就全被扎得嗷嗷叫,“扑通扑通”全掉水池子里了。 志豪紧跟着跳过去,伸手就往保镖身上摸,把他们藏着的枪全给下了,铁驴则死死摁着保镖的脑袋往水里按,一边按一边也把他们腰里的家伙事给掏了出来。紧接着,俩人朝着水池子里的仨保镖每人补了一枪,都没打要害,但绝对能让他们彻底丧失战斗力,躺在水里动弹不得。 解决完保镖,铁驴“唰”地拉开衣服拉链,五连发“哐当”一下就抽了出来,志豪也从后腰掏出枪,“咔嚓”一声上了膛。俩人跟两台推土机似的,直奔桑拿房就去了。 志豪紧跟着“啪”地一脚踹开木门,里边有个小弟想往门外跑,志豪抬手就给他一下,那小弟“哎呀妈呀”一声就倒地上了。 这功夫再看陈国强,身上被打得一片一片的,早就没了刚才蒸桑拿的舒坦劲,只剩下吓得浑身哆嗦了。 志豪“啪”地一下冲进桑拿房,伸手就给陈国强脖子“梆”地一掐,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这功夫铁驴也换好了子弹,“啪啪啪啪啪”几下上满弹匣,“嘣”地合上枪机,枪口怼在陈国强肚子上。 志豪从后腰掏出照片,“啪”地一亮,比对了一下:“陈国强,没找错人吧?” 陈国强吓得浑身哆嗦,脸都白了,嘴里不停求饶:“哥们,哥们!谁让你们来的?我有钱!你们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们500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是不是青岛那个聂磊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加钱,兄弟,行不行?饶我一条命!” “知道你是陈国强就行,上路吧!”志豪眼神一冷,没等他再说话,“哐哐”就是两枪,先打在胸口,再顶在脑袋上。 可人的生命力哪能这么脆,两枪下去陈国强没立马断气,还在那抽搐。 志豪扭头冲铁驴说:“哎,把你那家伙事借我玩玩呗?咱换换!” 铁驴把自己的五连发递过去,顺手拿起志豪的枪,朝着陈国强身上又补了两下。 这时候陈国强身上的血“扑通扑通”往外冒。志豪接过五连发, “砰”的一声枪响,陈国强的脑袋开了花,血和脑浆喷得木头门上到处都是。 俩人跟没事人似的,淡定地把枪别回后腰,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啪”地合上枪机,扭头走到泡澡池子跟前,慢悠悠洗了洗手,转身就往外走。 池子里那几个还能动弹的保镖急了,嗷嗷喊:“别让他们走!拦住他们!” 洗浴中心的保安和陈国强的小弟也反应过来,有的跑去拿家伙,有的直接端着五连发围了上来,可手里的枪端得稳稳的,愣是没人敢扣扳机那股子狠劲把他们吓破胆了! 志豪往前一步,眼神一瞪,吼道:“谁也别挡道!谁敢拦我,我他饿让他下半生直接瘫炕上!” 还真有个胆大的小弟,举着大砍刀就冲了上来。 志豪抬手一握他的手腕子,那小弟的刀根本落不下来,志豪稍微一使劲,他“哎呀”一声,手一松,砍刀“哐当”掉在地上。紧接着志豪反手一拧,就听见“嘎巴”一声脆响,那小弟的胳膊直接被拧得对弯了,疼得他满地打滚。 铁驴在旁边看傻了,嘴里不停念叨:“我操!我操!” 旁边又冲上来一个小弟,志豪反手一抓,“啪”地把他拎了起来,攥紧拳头“嘎巴”一转,照着他的关节和肋条骨“咔咔”就是几拳,那小弟当场就疼得晕了过去。 一群人围着他俩,可愣是没人敢再往前冲,眼睁睁看着这俩狠茬子一步步往外走。 志豪把手一甩,瞪着眼吼道:“谁他妈还敢来?来一个我撂一个!” 剩下的人一看这架势,立马怂了,嘴里喊着:“不拦了!不拦了!哥们,你们走吧!我们啥家伙事都没有了,不敢拦了!” 那些端着五连发的,也愣是不敢扣扳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往外走。 志豪和铁驴穿着洗浴中心的浴袍,走到存包柜跟前,“啪”地打开柜门,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出洗浴中心,上了那辆红色小普桑,大摇大摆地往深圳开去。 路上志豪给聂磊打了个电话:“喂,哥,事办妥了!陈国强那犊子彻底上路了!” 聂磊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干得漂亮!赶紧回来,高速口有人接你们!” 铁驴也给加代打了过去:“大哥,事办利索了,我们这就回深圳!” 加代叮嘱道:“回来吧,你二哥在高速口等着你们呢!” 俩人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深圳狂奔。等他们上了高速,快到深圳的时候,洗浴中心那边才开始封锁现场,警察“咔吧咔吧”地拍照取证,确认死者是当地黑社会老大陈国强,可凶手早就没影了。 回到钟声表行,俩人穿着浴袍从车上下来,一进门就听见屋里一片掌声,兄弟们都在这等着呢,有的小兄弟激动得都跳起来了。志豪和铁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笑了,见笑了!” 聂磊走过来,拍着他俩的肩膀说:“操!真他妈利索!办了这么大的事,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干干净净就回来了!” 夸完又赶紧说:“快把衣服换了,铁驴你回澳门,志豪你跟我回青岛,别在这耽误!” 当天晚上,聂磊还喊了郝英山过来喝酒,大家伙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警察想查,也只能查到是青岛来的人干的,可聂磊他们一直在钟声表行喝酒,根本抓不到把柄。至于那两个杀手,一个回了澳门,一个回了青岛监狱。 铁驴和志豪俩人临走的时候“啪”地抱了一下,志豪说:“我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等我出来了,上澳门找你玩去!” 铁驴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兄弟,我在澳门等你!有时间我也去青岛找你!” “来日方长!”俩人异口同声地说。 旁边聂磊笑着推了推志豪:“走了走了,咱赶紧回青岛!” 加代也对铁驴说:“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澳门!” 哥俩又对视一眼,挥了挥手,各自跟着聂磊和加代走了。 陈国强这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明眼人都知道是加代和聂磊找人干的,可警察抓不着凶手,一个躲在澳门,一个关在青岛监狱,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事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97年五一前后,今晚的故事,得从石家庄的吴迪说起。 吴迪跟聂磊之前还发生过冲突,打得不可开交,后来事解决了,就谁也不搭理谁了。 聂磊这辈子没去过几趟石家庄,吴迪也很少往青岛跑,本来就没啥交集。 这天,吴迪正坐在自己的金博凡酒店里喝茶,一个小弟推门进来了:“迪总,山东烟台有个小子欠咱不少钱,咱过去把钱要回来,顺便还能在烟台溜达溜达!青岛和烟台都是山东的旅游城市,景色宜人,最能代表齐鲁大地了!” 吴迪抬了抬头:“谁欠咱钱?欠多少?” 小弟说道,“一个姓郑的老板,欠了大概七八十万,快九十万了!” 1997年的吴迪还不算特别有钱,要是到了2000年以后,七八十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在当年,这七八十万相当于现在的大几百万,六七百万都有了,绝对是一笔巨款! 吴迪皱了皱眉:“他为啥不给钱?”“一拖再拖!” 小弟叹了口气,“一开始打电话不接,我换了个号打通了,他就天天搪塞,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 咱外头欠账的多,之前慢慢就把他这事忘了,眼瞅着要到五一了,其他欠钱的都多多少少还了点,就这姓郑的,一点动静没有!再不去要,借条都要过期了,到时候他赖账不承认,咱哭都没地方哭去!” 吴迪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行,那就去烟台一趟!我倒要看看,这姓郑的到底有多大胆子,敢欠我的钱不还!” 小弟一听,立马高兴了:“好嘞迪总!我这就去安排人,咱明天一早就出发!” 吴迪摆了摆手:“别急,让我再想想,咱得计划周全点,别到了烟台让人给坑了!” 他心里清楚,出门讨债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一不小心就可能出事。 吴迪一琢磨,这事绝对不能忍!这钱必须得要回来,正好换台新车开!“来,把丁棍给我找来!” 手下赶紧拨通丁棍的电话,吴迪接过电话直接开口:“丁棍,在哪呢?” “吴总,我在天虹游戏厅看场子呢,咋了?” “你现在带着兄弟来金博凡酒店一趟,咱上烟台办事去!” “有个姓郑的小子欠我七八十万,借条快过期了,得过去把钱要回来!” “明白了吴总!带多少兄弟?” “带20号兄弟,家伙事都带上,这小子我估摸着在社会上也没啥硬关系,别让他耍花样!” “放心吧吴总,我这就动身!”丁棍“啪”地挂了电话,立马张罗了二十二三个兄弟,搬了七八个五连发,再把镐把、砍刀往车后备箱里一扔,开着车直奔金博凡酒店。 这会吴迪已经在酒店一楼等着了。 丁棍赶紧下车,拉开车门:“吴总,里边请!” 吴迪整理了一下衣服,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啪”地关上。一行二十多个人开着六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山东烟台出发了。 路上,丁棍问吴迪:“吴总,到了以后要是那姓郑的不给钱咋办?咱是先软后硬,还是直接来硬的?要是软着要,我就先不让兄弟们亮家伙;要是硬着来,我直接拿枪顶他脑门上,先揍一顿再说!” 第49章 先礼后兵 吴迪靠在座椅上,手指敲了敲膝盖,“先礼后兵!咱先好好跟他说,给他个机会,要是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七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他要是敢赖账,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丁棍咧嘴一笑:“妥了吴总,我明白了!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保证让他把钱乖乖交出来!” 六台车在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气氛严肃,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狠劲,这趟烟台之行,要么顺利拿到钱,要么,就只能用黑道的规矩来解决了! 下了高速,吴迪他就给姓郑的老板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郑华一接起:“喂,谁呀?” “你好,郑老板,我是石家庄的吴迪,金博凡酒店的。”吴迪语气平静地说。 “哎呀,吴总!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郑华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 “郑老板,你欠我那笔钱,该还了吧?”吴迪没绕弯子,直接点明来意,“之前你们财务跟我联系过,你说忙,等有了就凑,这都过去挺久了,我这不就亲自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郑华一听这话,立马装起了糊涂:“吴总,“我这边挺忙的……”郑华还想搪塞。 “你忙你的,今天忙我等你,明天忙我等你,你忙十天我就在烟台玩十天!我带着一帮兄弟来的,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你要是实在没空,告诉我你公司2在哪,我直接去楼下等着!怎么着,你还不敢见我?” 吴迪语气里带着压迫感,“我吴迪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就是简简单单来要个账!” 郑华心里琢磨:他都来了,躲也躲不过去。再说这是在我的烟台地盘,我一个做生意的,他还能把我怎么样?“行,别去公司了,咱找个地方吃饭!就去胶东大海鲜,咱山东连锁的最大海鲜城,怎么样?” “胶东大海鲜是吧?好嘞!我找个出租车领路,马上过去!”吴迪“啪”地挂了电话,冲丁棍吩咐,“丁棍,找个出租车给咱领路,去胶东大海鲜!” “好嘞吴总!”丁棍立马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六台车跟着出租车,浩浩荡荡直奔胶东大海鲜而去。 另一边,郑华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吴迪带着人来,肯定没那么好打发,这顿饭名义上是请客,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他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李哥吗?我是郑华!石家庄有个叫吴迪的,带着一帮人来烟台找我讨债,现在要跟我在胶东大海鲜吃饭,你赶紧带点兄弟过来,帮我撑撑场面!要是这事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郑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吴迪,你在石家庄横,到了烟台,还得听我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烟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吴迪在石家庄那可是玩刀枪炮的狠角色,郑华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要是来硬的咋办?他可不能自己去,情商立马在线,拿起电话“啪啪啪”就拨给了烟台道上刚崛起的双拐兄弟,当年生意人想安稳做事,都得找社会人罩着,不然准挨欺负,双拐就是郑华的靠山。 “拐子,我是郑华!石家庄来了伙要账的,估计带了不少人,你派几个狠兄弟过来护着我呗?” “这事好说!我正好有十几个兄弟闲着,马上让他们过去!一人2000块,可不能少了我的!”双拐叮嘱道。 “你那份算在季度账里!我身上就两三万现金!我在公司呢,你们过来接我,咱去胶东大海鲜吃饭!” “oK!马上到!”双拐挂了电话,现在的他可比以前风光多了,手下兄弟一大帮。他大手一挥,薅起十几个老弟:“你们去跟郑华,带上卡簧,再拿两把五连发,他一人给2000块,过去给他撑场面!” “放心吧拐哥!保证办妥!”十几个兄弟开着三台面包车,直奔郑华公司楼下。 郑华早就在楼下等着了,一看三台面包车里下来的兄弟,一个个横眉立目、一脸横肉,膀大腰圆的,立马就有了底气。 郑华赶紧迎上去,握着他们的手说:“辛苦了哥几个!钱先拿着,”说着他把一沓现金递过去。 “哥!你咋安排咋来!”兄弟们把钱收好,跟着郑华就出发了。 郑华开着车在前边带路,三台面包车的保镖跟在后边,浩浩荡荡直奔胶东大海鲜。 郑华心里琢磨着:在我的烟台地盘,还怕你石家庄来的吴迪?一会饭桌上,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吴迪这帮人先一步到了胶东大海鲜,紧跟着正华也带着人赶过来了。 吴迪他们没在楼下多耽误,直接就上了二楼,开了个挺大的包房,吴迪跟身边的兄弟交代,要是一会人多坐不开,咱这帮当头的、当大哥的就坐主桌,其余的兄弟们分着坐旁边那两桌,该吃吃该喝喝,别拘束。 安排完之后,吴迪又跟服务员说,一会要是有个姓郑的过来找他,直接告诉对方我在哪个房间就行,说完就领着人进了包房。 没多大一会,郑华就带着三车保镖,前前后后十几号人杀到了海鲜城。 一进门,郑华就冲前台那小姑娘扬了扬下巴,“老妹,麻烦问一下,石家庄来的吴总是不是在这?”前台小姑娘赶紧点头:“对,石家庄的吴总在二楼呢,你顺着楼梯上去,往右边一拐就能看着他的包房了。” 郑华皱了皱眉,“老妹,再问你一嘴,那石家庄来的吴总,这回一共带了多少人过来?”小姑娘想了想,“大概二十多个吧,我眼瞅着能有不到三十个的样子。” 旁边一个保镖一听,立马凑过来“哥,不行咱再调点兄弟过来?对方小三十号人呢,万一要是动手,咱这点人怕是有点吃紧啊!”郑华当场就瞪了他一眼,“他妈小三十个怕啥?这是在烟台,咱的地盘!他一个石家庄来的,还能反了天不成?你瞅瞅咱腰里边别的都是啥家伙事,再看看后边跟着的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能打能拼的?你怕他个球!没听说过‘烟台双拐’的名号吗?敢在烟台地界上跟咱叫板,那就是打拐哥的嘴巴子!真要是闹起来,拐哥来了直接就他妈收拾他,别说二十个,就是五十个,咱也能给他在这全掐死!怕啥?拐哥能派咱来,咱就是烟台的代表队,丢不起那个人!走走走,上楼!” 那保镖让郑华一顿骂,也不敢再多说啥,咽了口唾沫,心里合计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跟着上呗。随后,几个人跟着郑华,浩浩荡荡地就往二楼走去。 “吴总,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事,来晚了一步,让你久等了!”郑华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吴迪跟前,伸出手:“来来来,吴总,咱握个手!” 吴迪这会早就把气场拿捏得死死的,他稍微抬了抬屁股,往前伸了伸手,俩人的手“啪”地一下握在了一起。“你好,郑老板!”吴迪语气平淡,“没事,谈不上久等,你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知道你平时挺忙的,来吧,快请坐!” 郑华笑了笑,在吴迪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帮兄弟,“吴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都是我的几个小兄弟,都是跟着我混的。”接着又回头冲自己的兄弟喊道:“都别愣着了,快给吴老板问好!这可是石家庄来的吴老板,贵客!” 那帮保镖立马齐声喊道:“吴老板你好!烟台欢迎你!” “咱都是烟台双拐的兄弟,这帮也都是我的铁哥们。没别的意思,今天就是陪着吴老板你吃点饭、喝点酒,吴老板你可千万别挑理!” 吴迪看了看郑华这帮人,笑了笑说:“郑老板,这哪能挑理!你看这有钱的大老板出来办事,领着一帮兄弟、一帮哥们,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来,兄弟们,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说着,吴迪扫了一眼他们腰里鼓鼓囊囊的地方,“你们这腰里边是不是卡得慌?还有这胳肢窝底下,是不是也挺憋得慌?把里边那些东西都掏出来吧!咱都是一条道上走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这么防备。再说了,咱就是吃个饭,怀里边夹着这些家伙事,多吓人!别整得气氛这么紧张,掏出来吧!” 吴迪话音刚落,身边的丁棍这帮兄弟“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丁棍看着郑华他们,语气平静地说:“郑老板,你们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防范了?你看看我们,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着,丁棍还特意撩了撩衣服,让他们看自己的腰里、怀里,“你瞅瞅,啥家伙事都没有吧?你们这一进屋就带着家伙,恐怕不太好吧?赶紧把东西放一放,咱好好吃顿饭,有事慢慢说。” 郑华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了,连忙笑着说:“哎呀,吴老板,这我就明白了!看来你这次来到我们烟台,是真心过来交朋友的,不是来闹事的!那这么说的话,是我们多虑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说完,郑华朝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都把家伙掏出来!把那五连子都拿出来,往桌上放!快点,都掏出来!”一帮保镖立马齐刷刷地从腰里拔出五连发猎枪,“啪嗒”一声全放在了桌子旁边。郑华又指着一个小兄弟说:“你,把这些家伙事先拿到车上去,放面包车里锁好,别在这碍眼!”那小兄弟赶紧应了一声,抱着几杆五连发,一路小跑下楼去了。 这时候,吴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该进入正题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端起来往前一送,郑华见状,也赶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俩人“啪”地一碰杯,吴迪开口说道:“郑老板,咱哥俩先干了这一杯,然后咱们再接着往下说事,好不好?你今天能来,我知道你也清楚我是干啥来的,啥也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不管我是来烟台做客的,还是来要债的,咱先把这杯酒干了!” 说完,吴迪捏着酒杯,“滋溜”一口就把那一小杯茅台全干了,然后“啪”地一下把空酒杯放在了桌上。 郑华一看,也不含糊,连忙说:“吴老板,爽快!我也干了!”说着,他仰起脖子,一口闷了自己杯里的酒,也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吴迪看他干了酒,才缓缓开口:“郑老板,你也知道,这马上就到5月1了,我们公司也快放假了,我那帮员工跟着我干了一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假期了。我打算在假期之前,给我这帮员工发点福利,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但是我现在手里边,说实话,有点周转不开。去年我确实挣了不少钱,今年生意也还说得过去,可你也知道,我吴迪在石家庄是做酒店生意的,我这手里的钱就是存不住,只要挣着点钱,就想往外投,要么想买块地皮,要么想再盖个酒店,这事你应该能理解吧?” 郑华点点头,顺着话茬说:“理解,理解!做实体生意的都这样,钱都压在项目上,周转不开是常有的事!” 吴迪接着说:“但凡我手里的钱能周转开,我也不至于大老远从石家庄跑到烟台来找你要账,是不是?这次我要的也不多,但绝对不少,一共七八十万。你看看,今天能给我归拢多少?不管多少,你总得给我点,要是一分钱都不给的话,我今天还真没法出这个屋了!你说我回去怎么跟我那些员工交代?我还怎么给他们发福利,对不对?所以说,多少你得给点,让我能有个交代。辛苦郑老板了,好不好?来,咱哥俩再喝一个!” 说着,吴迪又端起酒杯,郑华也赶紧跟着端起来,俩人“砰”地又碰了一下,各自“滋溜”一口,又干了一杯,然后双双把空酒杯放在了桌上,屋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 郑华坐在那,手一个劲地搓着,脸上那股子为难劲就别提了。这小子嘴还笨,半天说不出一句利索话,谁也纳闷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挣下这份家业的。他眼珠子一个劲地往自己带来的那十几个老弟身上瞟,那意思明摆着就是求助:你们倒是帮我说说啊!我不想给他钱,可又不能明着拒绝,你们是死人? 郑华急得脑门子都快冒汗了,压低了嗓门冲那帮还在埋头吃菜的兄弟吼道:“快快快快快!叫你们来干啥的?来了倒是吱声!别他妈在那光顾着吃了,操!那盘排骨都快让你一个人造完了,别吃了!听见没?人家吴老板是来跟我要钱的!” 那帮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停下筷子,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心里合计着自己也太没眼力见了。 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年轻老弟,先是瞅了瞅吴迪,又看了看郑华,“吴总,听你这话,是要这笔钱回去给员工发福利,是吧?” 吴迪点点头,“对,给员工发福利,发点奖金,再买点米面油啥的。我在石家庄开了好几家酒店,员工也多,足足好几百号人呢,这七八十万说不定还不够用,回去之后我可能还得去银行申请点贷款,所以还希望郑老板能理解一下。” 那年轻老弟笑了笑,“哎呀,理解,必须理解!但是吴总你也说了,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你有员工要发福利,我们郑老板也有员工啊,是不是郑老板?咱这的员工也不少吧?” 郑华连忙跟着点头哈腰:“不少不少!也得好几百个呢,好几好几百个!而且我都答应他们了,五一的时候给他们发福利,我现在手里也差老鼻子钱了,你看看,郑老板我现在手里边也实在倒腾不开!” 那年轻老弟接着说道:“就是说啊,郑老板现在想给你对付个十万八万的都难,更别说十万二十万了,根本就对付不上!不光对付不上,他现在自己还欠着饥荒呢,昨天晚上刚拉的账!吴总,不是我们郑老板不给你,也不是不想给你答对,实在是他手里边也有点紧!你看,别说你理解他了,咱们互相理解理解,毕竟赶上过节这个节骨眼,谁家都不容易,是不是?” 他顿了顿,又转头对郑华说:“郑老板,要不咱这么着,等过了这个节假日,到中旬那一块,实在不行到八九月份,你看看能不能给吴老板安排一点?到时候要么都给安排上,要么先安排一半,给人拿个几十万,毕竟人家吴总这一回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是不?” 吴迪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郑华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趟烟台,就必须得白跑了呗?是这个意思不?” 第50章 酒店惊魂 郑华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吴老板,你看你这话说的!要不你就当来烟台旅游了,行不行?我请你在这玩两天,好好逛逛,过几天你再回去,到中旬的时候咱们再联系,好不好?” 吴迪盯着郑华,“郑老板,你也知道,现在这年头,谁挣点钱都不容易,咱俩就别在这绕圈子了,行不?我今天来,也没指望把那七八十万全拿走,你先给我拿三分之一,三十万就行!我拿着这三十万先回石家庄给员工发福利,剩下的钱,你到中旬再给我,哪怕在先给一部分也行,今年之内能给清我就知足了。 但你要是让我这一趟白跑,那恐怕就不太好了,我领着一帮兄弟大老远从石家庄过来,风餐露宿的,回去之后哪个兄弟我不得给点好处?你要是两手空空就想把我打发走,跟耍傻子似的,我这心里也不得劲。所以说,郑老板,还请你多多理解,赶紧给会计打个电话,匀出三十万来,行不行?” 刚说完这话,吴迪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他之前就琢磨着,跟郑华先软后硬,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只见他伸出手指头,“咚”地一下戳在桌子上,声音也拔高了:“今天我要是拿不走这三十万,郑老板,那咱俩这朋友可就交不成了!你要是想耍赖皮,连这点钱都不乐意给,那咱就得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了,到时候就不是在酒桌上把酒言欢了,说不定得找条羊肠小道,刀兵相见!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三十万肯定难不住你,我在这等着你的信!” 郑华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那几个老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吴迪吼道:“喂喂喂喂喂!说话别这么狂!别这么硬气!你把这当啥地方了?还换地方说道说道,还刀兵相见?就你们带来这二十多号人,够咱塞牙缝的吗?没听说过‘烟台双拐’的名号?说了中旬给你就中旬给你,再来拿就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屁股蛋子上甩不掉了?我告诉你,郑老板的钱紧得很,给了你,我们的福利就没着落了!你中旬再来,能行就行,不行拉鸡巴倒,爱咋咋地,钱他妈还就不给了!郑老板你别怕,有咱在这,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吴迪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看来你真是想跟我斗一斗了是吧?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就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郑华身后那十几个老弟一听,“唰”地一下全站起来了,一个个撸着袖子,“怎么的?你想动手啊?攥着小拳头,还想打我不成?谁敢动?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一下试试!” 吴迪抬眼扫了他们一圈,突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行,你们是烟台的大爷,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一趟就当来旅游了,当来玩了!这顿饭算我的,菜都上齐了一口没动,酒也全算我的,清一色的茅台,都留给你们喝,行吧?那我中旬再来!” “这就对了嘛!赶紧走赶紧走!谁乐意跟你在这吃饭,你走了我们哥几个喝着才得劲!你们快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吃去!”一个老弟不耐烦地挥着手。 吴迪“唰”地一下站起来,喊了一声:“丁棍!”咱们走吧。 吴迪、丁棍这帮人,那才叫真正的老油子!丁棍他们更是骨子里带着狠劲的主,你以为他们真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吴迪领着人下了楼,直奔停在门口的虎头奔。到了车跟前,丁棍“啪”地一下掀开后备箱,里面好家伙,全是家伙事!他一把拽出一把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回头冲兄弟们喊说:“快!都过来挑趁手的家伙!拿上!都拿上!”二十来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人手一把家伙,有短枪也有砍刀,刚才那股子隐忍劲全没了,一个个眼神里透着凶光,哪还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楼上包房里,郑华正美得不行,端着酒杯跟身边的老弟吹嘘:“这钱花得值!不愧是咱烟台双拐的兄弟,在道上就是好使!”说着,他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俩人“啪啪”地碰着杯,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旁边那个刚才最嚣张的老弟也跟着起哄:“郑老板,这都不算事!你瞅刚才给那吴迪这帮人吓的,都快他妈吓拉尿了!以后再有人敢来跟你要钱,你就给咱兄弟打电话,多了不敢说,一顿呼哈喝,保准给他们整得服服帖帖的!来来来,干了这杯!” “干!”郑华刚一仰头把酒干了,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吴迪站在门口,眼神冰冷,“你们他妈挺有心情!真当我石家庄吴迪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郑华这帮人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丁棍已经领着人冲了进来。刚才那个扬言最狠的老弟,手里还攥着酒杯,刚一回头,丁棍手里的五连发“啪啪”就是两枪,直接打在他身上!那老弟惨叫一声:“哎呦我操!”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抄家伙!快抄家伙!”郑华吓得魂都飞了,一边喊一边往桌子底下钻。可这时候他们才想起,刚才所有的家伙事都让那个小兄弟拿到楼下车里去了!往腰里一摸,空空如也,啥也没有!有个小子急眼了,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我他妈跟你拼了!”朝着吴迪就冲了过去。 丁棍那是真敢干,一把攥住对方挥过来的啤酒瓶,顺势一拧一夺,硬生生给抢了过来,这一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干净利落!夺下瓶子后,他一手端着五连发,另一只手攥着碎酒瓶,朝着那小子的腿肚子“噗呲”就是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那小子“嗷”一嗓子就瘫在了地上。 紧接着,丁棍身后的兄弟们全冲了上来,一个个眼神凶狠,“都他妈的别动!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有个小子不甘心,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被丁棍的兄弟一把薅住头发,“啪”地按在地上,“你他妈的还敢动是吧?操你妈的,都给我老实待着!”没一会工夫,郑华带来的十几号人就全被控制住了,一个个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这场刚才还闹哄哄的饭局,瞬间就戛然而止。 吴迪手下这帮人,那可不是吃素的,丁棍更不是一般炮,在石家庄的道上,那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狠角色!吴迪走到郑华跟前,郑华早就吓破了胆,浑身哆嗦着,嘴里不停求饶:“吴老板,吴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拿30万,30万行不行?你别打了,别打了!” 吴迪冷笑一声,踹了他一脚:“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刚才让你拿30万你不拿,非得逼我动手?你不是有钱吗?别跟我在这装穷!” 郑华连忙点头:“有钱有钱!吴老板,我有钱!不就是钱吗?我给,我给!别打了,哥,别打了!”他看着自己人身上流的血,吓得魂都飞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30万?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吴迪瞪着眼,冲丁棍使了个眼色。 丁棍立马掏出一把小卡簧,“咔哒”一声掰开,朝着郑华的肩膀就扎了一下!郑华惨叫一声:“哎呀!50万!我给50万!全给,全给!别打了,别打了!” “50万就想打发我?”吴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让我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给你抠出来是吧?” 丁棍接着又朝着他身上扎了好几下,虽然没往要害上招呼,但也全是大窟窿眼子,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郑华疼得直咧嘴,“我给!我全给!80万,我把那80万全给你!别打了,我这就打电话!”吴迪松开他,把卡簧顶在他的动脉上:“给你会计打电话,让他赶紧送80万现金过来,差一分钱,我今天就在这抹了你的脖子!” 郑华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会计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会计!赶紧给我张罗80万现金,送到胶东大海鲜来!快点!麻溜点!” 电话那头的会计犹豫道:“张总,咱账上哪还有钱?公司都欠了一屁股债了!” “欠个屁!别他妈装了!赶紧给我送过来,我都快让人打死了!”郑华急得直哭,挂了电话就瘫在地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财务就张罗好了80万现金,派人往海鲜城送。 这边吴迪和丁棍他们往椅子上一坐,踩着地上的酒瓶,叼着烟,拿起桌上的菜就吃,“把那茅台给我倒上,今天得好好喝点!”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财务的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一进屋,就被屋里的场面吓傻了。地上到处是血,郑华他们蹲在地上,浑身是伤,那叫一个惨!其实郑华伤得并不重,可他胆小,又惜命,挨了几刀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快给我吸氧!快止血!大夫,我出幻觉了,妈妈……妈妈……”那副熊样,真是被吴迪他们给打毁了。 财务的人把箱子往桌上“哐当”一撂,打开一看,满满两箱子现金,正好80万。 吴迪瞥了一眼,冲丁棍说:“把钱收了, 丁棍拿起点钞机来的!往桌上“哐当”一放,“给我点!记好了,只要查出一张假钱,今天我照样抹你脖子!”此时的郑华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嘴里喊着“妈妈,我出幻觉了”,哪还敢多嘴。 兄弟们立马把一沓沓现金往点钞机里塞,“哗啦啦”的机器声响起,没过一会,80万人民币就验完了一分不少,全是真钞! 吴迪瞥了眼点钞机,心里痛快,“砸了!”几台点钞机“哐哐”几下就被砸成了废铁,80万都要回来了,这点钞机值几个钱?兄弟们把现金往带来的大麻袋里一装,一个体格壮实的兄弟扛起麻袋就往背上一甩:“走,咱撤!” 吴迪踹了一脚还在地上装死的郑华,“操你妈的,早让你给钱你不给,非得挨顿打才老实是吧?非得揍趴下了才肯掏钱?一天天的,欠收拾!”说完,领着二十来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到了楼下,兄弟们一个个高兴得直咧嘴,“80万现金!一分不少,太他妈爽了!” 丁棍凑到吴迪跟前,“迪哥,这回钱要得这么顺利,咱也别着急回石家庄了呗?在烟台玩两天再走!咱去海边溜达溜达,看看烟台的姑娘俊不俊,我还想尝尝烟台的苹果,明天再去莱阳吃梨,后天去潍坊啃小萝卜,都说‘烟台的苹果莱阳的梨,不如潍坊的萝卜皮’,咱也尝尝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事又办得这么漂亮,不得潇洒潇洒、娱乐娱乐?先去买几箱苹果,回去给兄弟们带点,咋样?” 吴迪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先去买苹果!”一群人说说笑笑,直接奔着卖苹果的地方去了。 可他们不知道,身后早就有人盯上了,烟台双拐手底下的兄弟有几个伤得不轻,郑华这边刚缓过点劲,就派了个机灵的小兄弟:“你跟上去!看看他们走不走!要是直接回石家庄,这顿打咱就认栽;要是他们不走,给我盯紧了,看他们往哪去!操你妈的,我这就给拐哥打电话!” 郑华的小弟立马拨通了周德林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带着哭腔喊:“拐哥!出事了!我们让人给干了!” 周德林在那头一听就火了:“怎么回事?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是石家庄来的吴迪!来给郑老板要钱,直接掏枪动手了!一个兄弟肩膀被打穿了,郑老板让他们用卡簧扎了七八下,伤得老重了!” 旁边的郑华抢过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着听筒就喊:“拐哥!救我!吴迪他们太狠了,80万全被他们抢走了,我兄弟们也被打惨了……” 郑华抓着电话,哭爹喊娘地哀求:“拐哥!我给钱!我再拿20万!你一定要帮我把那80万抢回来!抢回来我再给你加30万,一共50万!你得给我报仇!他们给我扎的,浑身疼得要命,好像快扎死我了,我得吸氧,我现在就得吸氧!” 周德林在那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郑华真要被砍死了,“真有这么严重?都得吸氧了?”“那可不!朝我肩膀上扎了六七下,疼得我快喘不上气了,操他妈的!”郑华嗷嗷叫着,把这点伤夸大了十倍不止。 周德林皱了皱眉,又问:“你说给我30万?”“对对对!只要帮我把钱要回来,30万一分不少!”“他们应该还没走,我让两个机灵的小兄弟在楼下盯着,听他们嚷嚷着要去买苹果,已经派人跟上了!” “行!让你那兄弟盯紧点,他们买完苹果去哪,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德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吴迪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找到一家路边的苹果园,挑了好几箱烟台苹果,往车上一装,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丁棍一路上还念叨着:“迪哥,咱回酒店歇会,晚上找个大排档吃辣炒海鲜呗?刚才那胶东大海鲜的菜没吃几口,我还馋着呢,听说烟台的辣炒海鲜贼地道!” 吴迪笑着摆手:“这会吃太早了,先回酒店歇着,晚上再去造!” 一群人背着装满80万现金的大麻袋,径直走进了汇中酒店,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别提多得意了,这趟烟台之行,纯纯的大丰收!可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那两个“尾巴”一直紧紧跟着,把他们进酒店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兄弟立马掏出电话,拨通了周德林的号码,“拐哥!找着了!他们进汇中酒店了!一共二十来个人,背着一麻袋钱,我瞅着有四五个人手里好像带了枪!” 周德林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狠劲,“30万到手,这买卖必须干!就二十来个外地人,还只有四五把枪,以我的实力,收拾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才四五把枪?多大点事!我明白了!”挂了电话,他立马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给我集合兄弟!汇中酒店!最少100人,少一个都不行!把家伙事往车上塞满,别他妈废话!我先过去,你们赶紧跟上!” 电话一挂,周德林抄起桌上的五连发,揣在腰里,率先出门上车。没多大一会,将近100号穿着黑t恤、剃着寸头的小弟,分乘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汇中酒店杀了过去,车轱辘碾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眼看就要在酒店里爆发! 第51章 烟台双拐 就在这时,大名鼎鼎的周德林已经带着人杀到了汇中酒店楼下。往酒店门口一站,叼起一支烟,“都给我往里进!把家伙事全掏出来! 他手底下这100来号兄弟,光拿着五连发的就有将近20个,一个个把枪往怀里一夹,浩浩荡荡地就往酒店里闯。 服务员一瞅见周德林,吓得脸都白了,“妈呀,这不是老拐哥吗?” 经理赶紧小跑过来,“拐哥!您来了!欢迎欢迎!是来住店还是消遣还是……没等话说完?” 周德林现在脾气贼大,好好一个健康人让聂磊打瘸了,心理早就扭曲变态了。他抬起拐子,“啪”地一下就拍在经理脸上,“你瞎?我带着100来人来你这住店?明摆着是来办事的!赶紧说,是不是有一伙外地小子在这住?大概二十来号人,他们在几楼?把房卡拿来,领我上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经理一看这架势,知道来者不善,哪还敢耽误,连忙点头:“拐哥,我领您上去!我领您上去!”说完,拿着房卡就往电梯口跑。100来号人分着坐电梯、走楼梯,“哇哇”地往上冲,赶到吴迪他们住的三楼,就用了十多分钟。 周德林叼着烟,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敲门!” 屋里,吴迪正躺在沙发上嗑瓜子,听见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喊:“等会!来了!谁啊?去开门看看!” 旁边一个小弟应了声“好嘞哥”,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问:“谁啊?服务员吗?” 门一打开,周德林二话不说,抬起拐子就往那小弟裤裆里狠狠一撩!那小弟“嗷”一嗓子,俩眼睛一翻就疼得直抽抽。 周德林身后的老弟们“唰”地就冲了进来,嘴里喊着“往里进!往里进!”, 开门的小弟当场就被砍得血肉模糊。 100来号人跟潮水似的往里涌,屋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兄弟还在床上躺着,有的正打扑克,还有的在洗澡间里光着身子,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 吴迪毕竟是老江湖,下意识地就伸手往身后摸家伙。没等反应过来。 周德林手底下的兄弟眼疾手快,趁着吴迪还没把家伙事拔出来,三支五连发“唰”地就顶了上去。 吴迪刚挣扎着站起来,“砰”的一下就被硬生生摁回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周德林往前一凑,举起铝合金拐杖,“啪”地就朝吴迪脑袋上砸了一下,“你还想拿枪?还想拿刀?都他妈的让人架住了,还惦记着掏家伙?你掏得出来吗?给我往两边看看!” 吴迪余光一扫,心瞬间沉到了底。 周德林的一个小弟正朝着浴室门口举着五连发,“砰”的一声,浴室的玻璃门被打得稀碎!里面正洗澡的兄弟吓得浑身哆嗦,跟筛糠似的,那小弟一冲进去,“嚓嚓嚓”连着砍了五六刀,鲜血顺着浴室的地漏往下淌,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边,丁棍被两个小弟死死摁着,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周德林瞥了他一眼,“你叫啥?”丁棍梗着脖子不说话,那小弟照着他后腰就踹了一脚:“问你话呢!说话!” “丁棍!我叫丁棍” 周德林又转向吴迪:“你呢?”“吴迪!”吴迪攥紧了拳头,声音里满是怒火。 “你们谁参与打我的兄弟了?谁动手打郑华了?” 周德林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吴迪身上,“你肯定参加了吧?都在是吧?给我全跪下!” “几个小弟死死摁着吴迪。” 周德林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我让你跪下! 吴迪猛地往前一坐,“哥们,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帮兄弟都让你砍了,你这么践踏我们的尊严,合适吗?“这他妈合适吗?”“你他妈的还跟我谈尊严?你配吗?尊严永远是强者的!是攥在强者手腕里的!你现在坐着跟我说话,一会就得跪着!我拿枪顶在你脑袋上,你跟我谈个屁的尊严!” “不是哥们,咱有啥事好商量……”吴迪刚想缓和, 周德林直接打断他,“都给我剁了!不跪下就往死里砍!” 吴迪带来的二十来个兄弟,一进门就被放倒一个,浴室里砍死一个,床上抽烟的也让人“哐哐”几刀放倒,能打的没剩几个,转眼就全被砍倒在地。 小弟们踩着他们的后背,照着膝盖后方“啪”地一脚,硬生生把所有人都摁得跪了下去。 现在屋里就剩下吴迪还被架着站着,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兄弟们全跪在地上,眼眶都红了。 周德林又踹了他一脚:“我让你跪下!没听明白吗?” 旁边被摁着的丁棍,突然含糊地喊着:“武子!武子!”那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只要喊这个名字,就是要鱼死网破! 吴迪多聪明啊,一看这架势,立马“啪啪”两声,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不会真傻到让对方把自己脑袋打烂。 吴迪从来不是那种硬刚到底的人,他狡猾得很,这会能给你跪下,下一秒只要抓住机会,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真能呲你一脸尿! 周德林看着吴迪这帮人齐刷刷地给他跪着,那股子满足感和自豪感直冲脑门,架着拐“嘿嘿嘿嘿”地笑个不停:“行!真行!都给我剁了!” 话音刚落,手下的小弟就朝着已经倒地的兄弟们每人补了两刀,吴迪的后背、大脖子、脑袋上也挨了好几下,鲜血糊了一身。 “把钱拿走!都给我扛走!”周德林指着那袋80万现金,小弟们立马扛起来往肩上一甩。 他又盯着吴迪,“记好了!老子大名叫周德林!烟台双拐的名号,给我刻在脑子里!”“听着了!这才领着百八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房。 他们前脚刚走,跪着的兄弟们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可吴迪还直挺挺地跪在那,一动不动。 丁棍赶紧冲过去,“迪哥!迪哥!快起来!”吴迪身上沉得厉害,不是因为伤重,而是心里那股子劲没缓过来,他哪是起不来,是彻底愣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哪还顾得上起身。 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扶到矮沙发上,吴迪浑然忘了身上的疼痛,这点伤跟刚才那一跪比起来,算个屁!他在石家庄横了一辈子,当着兄弟们的面,让人一脚踹得跪下,这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快要把他烧炸了! 丁棍蹲在旁边,“迪哥,你说吧,咱是回石家庄调兄弟,还是咋整?” 吴迪摇摇头,“不行,从石家庄调兄弟太不现实,来了也是吃亏!谁在山东有认识的哥们?最好能借咱点兄弟、借点家伙事,咱立马打回去!那80万我他妈不要了,必须把周德林这双拐给废了!” 兄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迪哥,咱在山东也没认识的人!” 丁棍突然说:“咱之前不是跟青岛的聂磊发生过冲突吗?当时说好了,以后到青岛吱一声,他到石家庄也打个招呼,要不找他试试?” 吴迪立马摆手:“不行!不能找他!都多长时间没联系了?虽说不打不相识,可关系也没处到那份上!逢年过节没来往,平时也没通个电话,一年到头不搭理人一回,现在咱这熊样去找他,不是让人笑话吗?”他越说越激动,“我就不信了,除了聂磊,我还找不着别人!给家代打电话!家代在道上认识的人多、朋友广,找他准行!我就不信治不了周德林!” 说着,吴迪掏出手机,拨通了家代的电话。 家代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吴迪带着哭腔的声音:“喂,代哥!我吴迪!” “吴迪,咋了这是?出啥事了?”家代皱了皱眉,听着吴迪这动静就知道情况不妙。 吴迪吸了吸鼻子,“代哥,我在烟台让人给干了!打得老惨了,后背挨了好几刀,我这帮兄弟有的眼睛都让人砍坏了,还有80万现金让人给抢走了!” “啥?80万让人抢了?”家代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谁这么大胆子?叫啥名?” 吴迪拍了拍脑袋,周德林那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只记得对方的外号:“叫啥……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他外号叫‘双拐’!代哥,你在山东这边认不认识兄弟、朋友?要是认识,你帮我摆摆这事!说实话,哥,我和这帮兄弟全让人给打跪下了,太窝囊了!” “都给打跪下了?这也太过分了!”“行,我知道了!你这么的,我给我好哥们聂磊打个电话,他在山东好使,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青岛离烟台又近,几个小时就能过去接应你!” “别别别!代哥,你找谁都行,别找他!”吴迪连忙阻止,声音都带着颤,“我跟他之前闹过矛盾,还打过架,虽说事后来解决了,但我这脸实在拉不下来!我就想要这个面子!” 家代一听就急了:“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过去?在人家的地盘上,咱带多少兄弟都不占优势!不得找本乡本土的人帮你摆事吗?烟台我不认识人,只能找青岛的聂磊!怎么还拉不下脸来?走江湖混社会的,谁没挨过打?我也挨过打,也让人打跪下过,这不丢人!挨完打把面子找回来、把场子要回来就行!要么找聂磊,要么你就回石家庄受窝囊气,你自己选!整个山东,烟台、青岛、济南、潍坊这一圈,聂磊绝对好使,我不带糊弄你的,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了!听我的就完了!” 吴迪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哎呀,行吧……代哥,那麻烦你了!” 家代说道:“说啥麻烦不麻烦,咱俩不是哥们吗?”“聂磊这人表面看着狂傲、目中无人,其实内心特别讲究,你跟他处成兄弟就知道了!我在中间给你们牵个线,让他帮你摆了这事!” “好,那谢谢代哥了!”吴迪低声道。“客气啥!”家代挂了电话,心里合计着这事得赶紧给聂磊说。 吴迪放下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找聂磊。 家代心里明镜似的,当年聂磊不也让吴迪打跪下过?泔水桶不也扣过聂磊脑袋?可现在这节骨眼,啥恩怨都得往后放。他拿着手机,“啪啪啪”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这会,青岛皇冠假日酒店里,聂磊正悠哉地抽着烟,电话一响,他慢悠悠接起来,语气带着股漫不经心:“诶,你好,谁呀?” “磊哥我是家代”在没在青岛,忙啥呢? 聂磊一听就乐了:“别瞎叫代哥有事说事!”“在呢,咋了?” 家代赶紧说:“求你帮个忙!我一好哥们在烟台让人给揍了,对方叫啥‘烟台双拐’,你认识不?” “烟台双拐?”聂磊皱了皱眉,琢磨了半天,“没听说过,啥来路?”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把我哥们打得挺惨,80万现金让人抢了,兄弟们不是被砍就是被捅,伤得老重了!你在山东地面上好使,过去帮着摆摆这事?” “行,谁呀?你那些左膀右臂我都认识,是马三、江林还是小瑞出事了?” “都不是,是石家庄的吴迪!” “吴迪?”聂磊挑了挑眉,“他出事了咋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还不是好面子!”家代叹了口气,“他在石家庄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跟你闹过冲突,本身就没打过你,这回在山东又让人揍了,哪好意思亲自给你打电话求帮忙?我在电话里都说他了,混社会谁没挨过打、没让人砍过几刀、没让人打跪下过?关键是把事解决、把面子挣回来!他拉不下脸,这不就我给你打过来了!你可别挑理!” 聂磊笑了:“我挑啥理?他要是给我打电话,该帮我也得帮!这么着,你让吴迪亲自给我打个电话,我听听他咋说。我倒要去烟台看看,这他妈‘烟台双拐’到底是个啥货色,我怎么没听说过!” “行,我这就让他给你打!”家代连忙应着,挂了电话。 聂磊转头冲身边的群丽问:“群丽,哥问你,谁是烟台双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哥,我也没听说过,压根不知道这双拐是啥来头。” 聂磊说:“先等着吴迪给我打电话吧。” 另一边,家代拨通电话“吴迪,你直接给聂磊打电话!你找人家办事,总不能光靠我在中间传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用绕弯子,就说‘聂磊,我是吴迪,我在烟台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真正的好哥们,这话一出口,事就成了一半。你俩好好处,以后你在河北、他在山东,互相罩着,多好!” 吴迪挂了电话,“哎,这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吴迪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喂,你好,兄弟,我是石家庄的吴迪!” 聂磊那边语气干脆:“你好,哥们,在哪呢?”“我现在在烟台呢!”“我知道你在烟台,具体哪块?哪个街哪个路,住哪个酒店,旁边有啥标志性建筑,你说清楚,我现在带兄弟过去。” 吴迪愣了一下,没想到聂磊这么干脆,压根没提过去的恩怨,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吴迪对着电话连忙说:“兄弟兄弟,是我多虑了!我现在就在烟台,要不然咱约在胶东大海鲜见面?你来了我请你吃顿饭,当面给你说说情况,行不行?” 聂磊一口答应:“行,那我就去胶东大海鲜。你那边大概多少人?”“没多少,就我们几个受伤的兄弟。” 聂磊笑了笑:“那我这边多了不带,先带100来个过去,够不够?” “够够够!太够了!”吴迪连忙应着,挂了电话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挂了电话,他立马张罗兄弟:“都收拾利索点,开上车,直奔烟台!我倒要看看,这‘烟台双拐’到底是哪路神仙,我得亲自认识认识!” 100来号兄弟立马行动,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烟台开去。 聂磊就是要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岛的实力!你不是烟台双拐吗?我今天就得把你打服!可他不知道,这一趟烟台之行,他自己也会栽跟头。 不光是周德林,周德林背后那个大名鼎鼎的靠山杨寿光,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吴迪带着兄弟们先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后背的刀伤缝了几针,身上的擦伤也撒了药面,随后就直奔胶东大海鲜等着聂磊。 聂磊这边刚下高速,就给吴迪打了个电话:“吴迪,你们到了没?到了我就直接过去!” “到了到了,磊子,我们在二楼最大的包房等你!” 挂了电话,聂磊心里却犯了嘀咕:“这烟台双拐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忽然想起,以前跟李正光在一块的时候,总听李正光念叨“我二哥是道上双拐”,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难道这烟台双拐就是李正光说的那个二哥? 第52章 生死局 他转头跟身边的兄弟说:“说实话,咱在烟台也算是横过的,当年烟台八小,基本上让我撸了个遍,也没听说过有个叫双拐的啊!今天倒要会会他!” 说话间,车队已经逼近胶东大海鲜,几十辆车“唰”地一下停在门口。 吴迪为表尊敬,早带着兄弟们在一楼等候。起初,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传来,不少兄弟以为是警察来了,吴迪却微微一笑:“没事,这不是警察,是聂磊到了!”话音刚落,聂磊就推门而入。 吴迪噌地迎上来,“兄弟,你可来了!辛苦辛苦,一路劳顿!到了山东,还得麻烦你!”“吴迪握着聂磊的手说道。”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麻烦!最近在石家庄咋样?” “还能咋样?当男人的,这点坎不算啥!就像代哥说的,混社会走江湖,谁没被人砍过、揍过?这都正常!” 聂磊点点头:“行,说吧,这事你想咋办?” 吴迪说着,把丁棍喊了过来,“磊哥,这是我好哥们丁棍!” 丁棍快步上前,恭敬地一点头:“磊哥!” 双方简单寒暄后,聂磊直奔主题:“有那‘双拐’的电话吗?大名叫啥?” 吴迪挠挠头:“电话没有,大名没记住,就记得叫啥‘林’,好像是姓周?” 聂磊皱了皱眉:“烟台混的,没听说过这么号人啊!”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高丽的电话, “喂,高丽!”聂磊开门见山,“烟台是不是新出了个叫‘双拐’的,挺狂,领着百八十号人把我哥们给揍了!” 高丽在那头回道:“磊哥,有这么个人!” 聂磊一愣:“你认识?我咋不知道? 高丽轻笑一声:“他就是周德林,以前烟台八小的,当年让你把腿打折了,现在改叫‘烟台双拐’了!” 聂磊一听,当场愣住了原来是他。 聂磊盯着电话,“周德林是烟台双拐?!” “对啊!当年你把他腿打折后,他没退出江湖,先坐了阵子轮椅,后来腿脚好点了,就拄着铝合金拐杖混,才有了‘烟台双拐’的名号!”“我操,行了,我明白了!”聂磊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周德林这号人物,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吴迪一看聂磊这表情,心里立马有底了,“还是你聂磊牛逼!在山东地界,果然没人不服你!这事肯定好办了!” 聂磊说:“问题不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底。”说着,让手下拿来电话本,翻了两页就找到了周德林的号码,“啪”地拨了过去。 此时的周德林正在巨富麻将馆里打麻将,听见电话响,“喂,谁呀?”“周德林吗?”聂磊的声音传了过去。 这声音对周德林来说,曾是噩梦般的存在,但如今他有了大靠山,腰杆硬了,非但不怕,反而心里憋着一股报断腿之仇的火,“是聂磊吧?磊哥,我可太想你了!日思夜想,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成了烟台双拐,大名鼎鼎了?但你再狂,也不能动我兄弟吧?石家庄吴迪他们,是你干的?” “原来石家庄那伙人是你罩着的!我说怎么那么狂呢!磊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道歉、还钱,还是想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折啊?” “咱俩当年的恩怨早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添新仇。”“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一趟。” “我在巨富麻将馆,你来吧!”挂了电话,聂磊站起身:“走,去巨富麻将馆!” 手下连忙问:“哥,咱100多人都去?” 聂磊摆了摆手:“不用,太张扬反倒显得咱怕他!吴迪他们跟我去,四大金刚每人再挑五个兄弟,剩下的在饭店等着,听我调动!”很快,聂磊清点了20人,加上吴迪的20来个兄弟,一共40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巨富麻将馆赶去。 到了麻将馆门口,聂磊再次拨通了周德林的电话:“我到门口了,出来接一下?” 周德林接起电话,漫不经心地问:“到哪了?” “在门口了,你在几楼?”“三楼,上来就能看着我。”周德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领着40号人径直上楼,吴迪跟在旁边嘀咕:“咱这人是不是少了点?” 聂磊胸有成竹:“不少,你放心,给周德林100个胆,他也不敢动我,当年我早把他打怕了,那是打心眼里的惧怕!” 到了三楼,一眼就看见周德林的铝合金拐杖斜靠在麻将桌上,他背对着门口,身边围了一大帮打手,东西南北四个沙发上坐着的几十号人,一看就都是他的手下。 周德林其实早就知道他来了,故意拿架子,叼着烟“咔嚓”摁灭在烟灰缸里,头都没回,冷冷地喊:“干啥?都坐下!怎么,磊哥来了,你们就敢动了?都给我老实坐着!” 马仔们立马乖乖坐下,一个个盯着聂磊,眼神里满是敌意。 聂磊笑了笑:“行啊,德林,现在越来越有霸气了!找个地方,咱说说事。” 周德林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拿起拐杖“咔嚓”往地上一顿,“多久不见了,磊哥,握个手呗?” 俩人伸手相握,聂磊瞬间就听出他语气不对,满是阴阳怪气,透着股想扳回一局的劲。“磊哥,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哪敢跟你动手啊?”周德林嘴上客气,眼神里却藏着狠劲。 聂磊心里清楚,但事还没谈,不能先动手,只能压着脾气说:“走,去你办公室谈。” 周德林架着拐,领着聂磊、吴迪一行人往办公室走去。周德林的大靠山,早就候在里面了! 吴迪跟在聂磊身后,心里琢磨着这事八成能成,一口一个“磊哥”喊得亲热。 一行人进了办公室,聂磊坐在周德林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周德林从雪茄盒里抽出几根雪茄,扔到聂磊面前,“啪”地给他点上,俩人吞云吐雾起来。 “磊哥,今天带多少人来的?就这几十号?楼下还有埋伏吗?”周德林似笑非笑地问。 聂磊弹了弹烟灰:“我是来跟你谈事的,不是来打仗的,就这些人,都是来帮我摆事的。” “磊哥这两年低调了,我印象里你出门最少带百八十人,怎么,谨慎了?” 聂磊没接话,“德林,咱哥俩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是因为这事。给我个面子,把抢我兄弟的80万退了,再把动手砍人的小弟交出来,让我这帮兄弟撒撒气,这事就算了。换了别人,我最少让他退200万,你了解我的脾气。” 他站起身,“今天你要是答应,我聂磊真心愿意跟你交个朋友,以后到了青岛或者烟台,咱多联系。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周德林听完,慢慢站起身,架着拐杖走到聂磊面前,离着两三米远停下,“磊哥,这么多年不见,你摆事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表情我太熟了,当年你他妈的打断我腿的时候,就是这么平静,这么波澜不惊。” 他顿了顿,“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我这运气好,三个月就翻身了!以前的周德林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烟台双拐!两年前你提啥条件我都答应,现在你还想这么指使我,让我下不来台?我叫你一声磊哥,是给你面子,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你知道这麻将馆是谁开的吗?知道现在谁罩着我吗?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就鸟枪换炮了! 周德林说完,扭头架着拐杖“嘎噔嘎噔”走回办公桌,把两条腿往桌上一搁,那条瘸腿格外扎眼,“没别的事,磊哥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聂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雪茄捏得死死的,他没想到,周德林居然真的敢跟他叫板! 周德林把那条瘸腿往办公桌上一搁,“磊哥,慢走不送!”那语气里的挑衅,明摆着是给聂磊上眼药。 聂磊却没动怒,一步步往前逼近,身后的四大金刚紧紧跟着。他双手撑在周德林的办公桌上,“德林,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想给我聂磊面子,想让我白来一趟,是吧?你要是点头,我现在就走,啥也不说。但我得提醒你,两年前我能打断你的右腿,今天就能打断你的手脚!不管你背后有啥靠山,在山东,就算你认识天王老子,也不好使!” 周德林仰着头,“磊哥,眼睛近视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同样的话还要我重复?你在青岛能发号施令,我周德林现在也能!” “周德林拍着桌子吼道。”“好!很好!” 聂磊直起身,“把你那靠山叫出来,咱打一场!” “好啊!两年前我就不服你,今天照样不服!我要把失去的全拿回来,就拿你聂磊开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两个文玩核桃,身后跟着三个精壮的小伙子,正是周德林的大靠山,烟台大名鼎鼎的杨寿光!他看着根本不像六十岁的人,小平头梳得整齐,满面红光,眼睛炯炯有神,顶多像四十五六岁。 身后的两个青年,是他的亲侄子杨晓俊和杨晓智。 周德林一见杨寿光,立马架着拐杖迎上去:“光哥,没事,我处理点私事!” 聂磊何等眼力见,一眼就看出这是周德林的靠山,连忙上前点头哈腰:“这位就是光哥吧?我是聂磊,青岛来的,跟德林有点小误会。” 吴迪和兄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真正的硬茬子来了! 杨寿光盯着聂磊,眼神里满是审视。 周德林在一旁介绍说:“光哥,就是他!当年把我腿打断,害我下半辈子跟废人一样!我正跟他解决私事呢!” 杨寿光捏了捏手里的核桃,“听着屋里吵吵嚷嚷的,进来看看。既然不是朋友,那就请吧。” 聂磊何等狂妄,在人家地盘上被下逐客令,脸上火辣辣的。动手吧,显得自己不江湖,不动手,又恨得牙痒痒。 卢建强、史殿林等人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家伙,就等他一声令下。 聂磊往前一步,“爷们,你想掺和我俩的恩怨?” 杨寿光眉头一皱:“不懂礼貌,不懂规矩!我这么大岁数,连个叔都不叫?成何体统!”话音未落,他右手突然发力,像寸拳一样猛地砸在聂磊肩膀上。 聂磊毫无防备,往后退了五六步,若非卢建强及时扶住,差点摔个跟头。 杨寿光理了理衣服,摸了摸胡子:“你们年轻人的体格,差太远了。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德林自己办就行。啥时候想收拾他,跟我要人,我把最能打的兄弟派给你!” 周德林在一旁得意洋洋,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差点把聂磊气炸。 聂磊强压怒火,他知道现在动手讨不到好,麻将馆里指不定藏着多少打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行,明天晚上,你挑地方!” 周德林嘲讽道,“那就青岛吧,磊哥!” 聂磊没再说话,领着兄弟们转身就走。 身后,杨寿光对周德林说:“明天晚上干他!让小俊、小志去帮你!”这杨寿光可不是普通人,是个练家子,常年练太极、形意拳,六十来岁的年纪,攒下了一身浑厚的力量,手下还养着大批打手,靠放高利贷发家。 周德林当年被聂磊打散了兄弟,正是靠上了他,才在烟台重新混起来,成了如今的“烟台双拐”。 聂磊走出麻将馆,拳头攥得咯咯响:“周德林,杨寿光,明天晚上,我让你们知道,青岛聂磊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周德林如今手下的兄弟,全是杨寿光的人。 聂磊带着吴迪一行人回到胶东酒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桌上的海鲜、啤酒摆得满满当当,他却一口没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吴迪注意到,他摘下眼镜时,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他不是练家子吗?行!”聂磊咬牙说道,他情商极高,瞬间就听出了杨寿光话里的破绽,“杨寿光说把最牛逼的力量派给周德林,这就证明他家里边没人了!收拾完周德林,我连这个老灯一起干!” 吴迪说:“磊哥,这一回全靠你了! 聂磊没搭话,直接拨通了电话:“喂,涛哥,我聂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爽朗的笑声:“兄弟!可是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了?咋地,想哥了还是有啥事?” “涛哥,还真有点想你了,”聂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憋屈,“你看你有空没?来烟台溜达溜达呗。” “说吧,是过来玩还是办事?别跟哥客气。”叶涛的声音透着股江湖气。 “哥,我也不怕你笑话,平常没事的时候,兄弟也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不一受气,第一个就想起你来了,在人家办公室里,我让人一拳差点怼个跟头!” “还有这事?”叶涛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行,我知道了,烟台是吧?地方都踩好了吗?” “踩好了!还是老规矩,你过来放几炮咱就撤,回青岛我请你喝酒,然后你接着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咋样?” “妥了,你等着我!”叶涛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好兄弟之间,根本不用多说废话。 挂了聂磊的电话,叶涛立马开始挨个打给手下的十六个小单推:“都别闲着了,带上家伙,跟我去烟台!” 十六个人立马收拾家伙,开车朝着烟台就赶。路上,叶涛琢磨着:“要不要给李正光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搭把手?” 旁边的小弟立马摆手:“涛哥,不用!我觉得咱几个,加上飞哥,联手对付周德林,要是这百八十号人还打不过他,那咱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 说话间到了烟台,双方见面打了招呼,叶涛指着吴迪说:“咱们是来帮吴迪办事的,吴迪他们不用上。” 这话刚落吴迪他立马急了:“那可不行!这事跟我有关,我必须上!” 于飞在旁边接话:“要是让志豪出来,我回去接他!不过咱还得准备五万块钱,打点一下里面的人。” “准备五万就准备五万,多大点事!”叶涛拍了板。 说干就干,于飞掏出手机,给典狱长拨了过去。电话“啪啪”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喂,谁啊?” “典狱长,我于飞!” 典狱长一听是他,立马乐了:“哎呀,飞哥!你可算想起我这老哥们了!咋地,今个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啥好事……” 于飞干咳了一声:“典狱长,还得麻烦你个事……” 典狱长的笑声一下子就没了,语气里带着点警惕:“你、你不会又要让我把志豪那小子给放出来吧?” “于飞啊!这可真不行了!”典狱长捏着电话,语气里满是为难, 第53章 烟台夜战 “你说让我把志豪给整出去,这哪能行?真没法办!他出去的也太频繁了,我老这么干,底下那些人能服我?我咋跟监狱里这帮兄弟交代?总不能老说志豪频繁闹肚子、犯肠胃炎吧?这种谎都撒个一两回还行,可总是这样根本说不过去!”“于飞,我希望你能多理解理解。 我这边先给你拿5万块钱,你别嫌少,咱这真不是钱的事。 你不能总让我犯这样的错误,真不是钱的事,我每天早上一睁眼,脑子里想的全是规矩纪律,我得按规矩来!” 于飞的声音又沉了沉:“我给你拿10万! 他沉默了几秒,行?那没问题!”说完,“砰”地一声就挂了电话,转头就安排人去接志豪。 此时的志豪,正坐在缝纫机前“哒哒哒哒”地蹬着,手里的活干得正起劲。 突然,几个狱警走了过来,“志豪!过来过来过来!典狱长找你!赶紧的!” 志豪把身上的小围裙“啪”地一扯,扔在缝纫机上,跟着狱警就进了办公室,“典狱长,找我啥事啊?” 典狱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命真好,摊上这么几个好哥哥!赶紧准备准备,出去吧!” 志豪愣了一下,“我这刚进来没几天,咋又能出去了?” “一会于飞来接你,还是老规矩,懂不?”典狱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回你装肚子疼,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行啊你!” 志豪立马点头:“懂!懂!” 就这么着,志豪跟着狱警出了监室,等着于飞来接他。 当下,聂磊就把大同火枪队的叶涛给叫来了。叶涛这人不喜欢操控什么团伙,但他姐在白道上那可是相当有分量。 叶涛当年在大同的名声也响当当,当地人都叫他“红人”,为人行侠仗义,颇有大侠风范,哪有压迫哪就有他的身影,口碑好得很。他从不跟老百姓作对,哪有不公不平的事,他准能出现,在道上和民间的人缘都特别好。 这边叶涛领着十六个人往烟台赶,那边于飞也从胶州监狱把志豪给接了出来,两路人马直奔烟台汇合。 聂磊这情商是真高,他为啥非得把叶涛找来?就是因为在办公室里听见杨树光说了一句:“德林,你要是去揍聂磊,我把我最核心的一波力量给你,让你放开了打!”这话一出口,聂磊就琢磨透了:你把最能打的人都派出去对付我,那你杨树光身边肯定就空了!这时候叶涛的作用就来了,我这边跟周德林死磕,你杨树光在家里边悠哉悠哉玩核桃、浇花,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叶涛带着十六个人直接就打上门去,看我能不能把你那老窝给砸个稀巴烂! 聂磊心里琢磨,你杨树光不是能打吗?不是练过吗?不是会几下拳脚吗行,那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跟志豪这一场单挑!你要是能打过志豪,算你有种。你要是打不过志豪,那也别怪我心狠!你都六十来岁了,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下半生就老老实实在轮椅上度过得了! 聂磊这满盘计划,可以说是想得相当周密。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叶涛打来的。 聂磊接起电话,“喂,涛哥,到了?” “到烟台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涛哥,我已经让王群丽去接你了,一会他会给你打电话,你跟着他来就行。”“我让他带了二十来个人过去,帮你们拎拎行李,安排安排住处,你放心就行!” 叶涛在电话里说:“你看我啥时候用过人拎行李?别让他们瞎忙活了,你亲自来接我,领着我过去,咱先见一面,合计合计啥时候动手!”说完,“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聂磊立马给王群丽打了过去,语气挺郑重:“红人已经到烟台了,你抓紧时间去接一下!记住了,千万别碰他那几个小提箱!”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叶涛带来的这十六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大皮箱子,谁都不让碰,就算是聂磊,想伸手摸一下都不行。那箱子对他们来说,就跟媳妇似的金贵,哪能随便让人碰? 王群丽挂了电话,往出站口一瞅,当即就愣了:“我操!”十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小皮箱子,那架势跟魂斗罗里的特种兵似的!清一色的跨带小背心,底下穿着紧腿裤,脚上蹬着高筒靴,腰上还都挎着个工具包。 这里边啥都有,卡簧、枪刺,就连打火机都揣得妥妥的。人走到哪,火不能断不是? 十六个人“咔嚓”一下就列着队走了过来,王群丽赶紧迎上去,“涛哥!涛哥在这呢!” 叶涛抬眼一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跟王群丽使劲握了握手:“群丽,好久不见了!” “涛哥,您这排面是越来越足了!”王群丽笑着说,“这十六位兄弟往这一站,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磊哥在酒店里都等半天了,咱上车,这就过去!”“好嘞!” 叶涛一点头,领着人上了车,直奔酒店而去。 另一边,于飞带着志豪,把油门都快踩到油箱里了,汽车“嗡嗡”地嘶吼着,一路往烟台狂飙。 此时的酒店房间里,聂磊正和吴迪抽着烟聊天,突然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干完这票,咱哥几个就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去!” 聂磊“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对叶涛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一探:“我操!这不来了嘛!”他赶紧迎上去,“涛哥!平哥!虎哥!快里边请!” 叶涛领着人一进屋,十六个大皮箱“咚”地一声齐刷刷放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聂磊紧紧握住叶涛的手:“涛哥,好久不见!你这气质是越来越足了,越来越有大哥风范了!” “别整这些虚的!”叶涛摆了摆手,“赶紧给我介绍介绍你这的朋友!” “哎,好!”聂磊立马拉过吴迪,“涛哥,这是我石家庄的好哥们,吴迪!石家庄的金伯凡酒店就是他开的,在河北省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吴迪早就看出叶涛不一般,身上那股劲,就跟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似的,侠肝义胆,让人打心眼里佩服。他赶紧往前凑了凑,微微欠着身子,双手递了过去:“哥,你好!石家庄吴迪!” “行啊,以后走到河北,也算有个朋友了!”叶涛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你能跟聂磊一块做事,在石家庄肯定也挺厉害!我可比不了你,就是领着一帮兄弟做点小买卖,混个名声地盘,能让兄弟们吃饱饭就行!” “涛哥您太谦虚了!”“这么大老远麻烦您跑一趟,给我吴迪平事真是辛苦您了!” “客气啥!”叶涛摆了摆手。 聂磊就抢先说道:“涛哥,陈寿光那边的背景我已经打听好了,他开那麻将馆就是个幌子,背地里其实是在放高利贷!” “陈寿光他自己种红罂粟、自己做、自己卖,一条龙全包了!在烟台贩卖这‘白粉’,他绝对是一哥级别的人物,算是当地的大户了,不好对付,这不才把你涛哥找来嘛,我可不敢轻敌!” “而且他手下有个叫周德林的,我们之前打过交道。 叶涛抬眼瞅着他,“磊子,我问你,你要是单纯跟他们火拼,还是咋地? “不是打不过,涛哥!”聂磊摆手道,“我不是让你去跟他们火拼,你另有重用!稍等我跟你细说……”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于飞那大嗓门:“快点!快点!磊哥都等急了!磨磨唧唧的干啥呢!”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于飞领着二十来个兄弟冲了过来。 志豪跟在后边,就看他穿的行头,一看就跟职业杀手似的,特有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肯定是飞哥和志豪到了!”王群丽赶紧过去,“啪”地一下拉开门。 志豪探着脑袋往里一瞅,笑着喊:“磊哥!我来了!” 聂磊“噌”地站起来,“志豪!快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大哥!” “志豪快步走到聂磊身。” 聂磊拉着他走到叶涛跟前,“这就是我总跟你提起的,山西大同的好哥哥叶涛,道上都叫他‘红人’,快叫涛哥!” “涛哥好!”志豪往前一凑,伸手就跟叶涛握了握。 叶涛打量着他,“磊子,这小兄弟就是你常说的志豪?” “那可不!”聂磊拍着志豪的肩膀,一脸自豪,“涛哥,这可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身手绝对顶呱呱,在我团伙里,乃至全国,像志豪这样的好手都找不出几个!胆大心细,敢打敢干,为人还忠厚老实!他现在还在胶州监狱服刑呢,还有一年多就能出来了,可这期间,已经出来帮我办了好几回事了,小伙绝对靠谱!” 叶涛点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小伙一看就有股精气神,行,老弟,好好跟着你磊哥干,错不了!” 志豪情商也高,“涛哥,要不是磊哥罩着我,我现在坟头上的草都两米多高了!涛哥,您坐!” 叶涛坐下后,“志豪,过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位!这是石家庄的吴迪,你叫他迪哥就行!” “迪哥!”志豪伸手跟吴迪握了握。 吴迪也站起身,笑着回握。 一旁的于飞也凑了过来,跟吴迪握了握手俩人之前也有过过节,这会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群丽,关门,拉窗帘!” 王群丽立马照做,“啪”地关上房门,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聂磊清了清嗓子,“今晚,就跟周德林那伙人,干一场!” 于飞一瞅聂磊这架势,立马急眼了:“周德林这小子还敢蹦跶?啥意思啊?活腻歪了咋的?还是右腿不想要了?” 聂磊“啪”地一摆手,眼神狠得吓人:“别说右腿了,这回要是抓住他,我直接干死他!还有志豪,哥跟你说,上午在办公室里,那老东西给了我一拳,差点给我怼坐地上!那老家伙看着是练过的,身手不一般!” 他转头盯着志豪,“你不用跟别人,跟着你涛哥直接去他家里,让涛哥帮你扫清障碍,把那个老邓给我揪出来,好好教育教育!我也不盼着他死,都六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后半辈子就让他在轮椅上过,连门都出不了!” 志豪攥紧了拳头,“哥,你放心!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真想把他弄残废,我就放心了,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瘫着,骨关节都得废!” 连叶涛都忍不住嘀咕:“这小子真有这么大本事?行,咱大家伙就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周德林! 电话一接通,周德林就阴阳怪气的说:“喂,是磊哥吧?青岛一把大哥聂磊?我是烟台双拐周德林!” 聂磊冷冷笑道:“咋的?” “没咋的,就是问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打你我都等不及了!”“你们对烟台不熟,这样,你要是准备好了,吱一声,我给你定个地方,甩个点,咱俩好好干一架!” 聂磊说:“我准备好了,你说地方!” “行!你找个出租车,让司机拉你去卧龙亚钢厂!那是个废弃的工厂,地方大还偏僻,我把灯都给你吊好了,来了咱就好好打一场!” 周德林恶狠狠地说骂到“操你妈!聂磊,我要是抓着你,不把你俩腿打折,不把你膝盖以下全打截肢了,老子就不叫烟台双拐!”电话里,周德林的喊声透着一股子狠劲,牛逼吹得震天响,真要是把聂磊膝盖以下截了,一米七八的大个就得变成一米二的侏儒。 可聂磊压根不是爱跟人逞口舌之快的主,你他妈把我腿掐折,我也犯不上跟你瞎嚷嚷,是骡子是马,真刀真枪干一场不就完了?老在电话里吹牛逼算啥本事? 聂磊压着脾气,“行,卧龙亚钢厂是吧?好嘞,我倒要看看今晚咱俩谁能笑到最后!几点?” “过了12点!”周德林喊着,“过了12点我就让工厂开灯,你直接过来,咱在大车间里好好打一场!放心,车间门我不锁,打不过你尽管跑!但这一回你要是让我打跑了,以后再敢来烟台,别跟我装大哥发号施令,听见没?” “行!操!”聂磊骂了一句,“啪”地挂了电话。他本来就不擅长耍嘴皮子,也懒得跟周德林废话。 一旁的志豪凑过来问:“磊哥,我跟着涛哥,咱今晚去啥地方啊?” “小豪,你今晚的作用至关重要!”“周德林在那有栋独栋小别墅,今晚你跟涛哥去那,我就不信他家里的看家护院能有一百来号!涛哥进门就硬打,要是有警察敢拦,直接动手,给我打电话,我保你们安全进他家!” 聂磊又叮嘱:“小豪,哥交代你的任务,都记住了吧?给哥把面子挣回来!我要他下半辈子,手和脚就算长在身上,也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志豪“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凌厉:“磊哥你放心!敢让你受委屈,我指定办得明明白白!这一把要是给你丢了人,我回胶州监狱,这辈子再也不出来!” “好!涛哥领着你,我放心!” 聂磊转头看向叶涛,“涛哥,今天晚上就拜托你了,多费点力气!还是那句话,别怕警察,真来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摆平!” “行!没问题!”叶涛一口答应。 打仗之前,哪能不喝点壮壮胆?聂磊让人从楼下叫了海鲜、烧烤、烤鸭、炒菜,满满一桌子菜摆上来,一百来号兄弟围着桌子就喝开了,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士气高得很。 另一边,周德林的战前动员也做得相当到位,周德林端着酒杯,站在众人面前,“兄弟们,咱今天这一仗,打的不光是我跟聂磊的私人恩怨,更代表着咱烟台的脸面!要是真让青岛这帮人给一勺烩了,以后咱的生意在烟台还怎么做?”我希望今晚兄弟们都能拿出真本事,能打的往死里打,打不过的,就算子弹打光了、也想尽办法把对方撂倒!我要让聂磊这所谓的青岛一把大哥,彻底被打出烟台,断了他的嚣张气焰!” 这番话一煽动,底下百八十号兄弟立马炸了锅,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兴奋得嗷嗷叫,打仗前喝点酒壮胆,能借着酒劲觉得自己力大无穷、胆子也大了不少。兄弟们“喝酒可以,别喝麻了! 兄弟们大多控制着酒量,都晕乎乎的正是时候。 抬手一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周德林早就等不及了,先给杨树光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杨树光,正在自己的独门小院里,左边站着杨晓俊,右边站着杨小志,电话一接通,“光叔!我马上就带兄弟们去收拾聂磊,报我当年的断腿之仇!” 第54章 红人助阵 杨树光随口说:“去吧,好好干。” 我退居二线后,主要是把小俊和小志推上去,到时候你还能在他们身边做事,好不好?” “光叔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不把聂磊打死,就没脸回来见你!”“你那边情况咋样?” “我这没事,小俊和小志在我跟前,家里还有十来个家丁陪着我,”“你就放手干,记住往死里整他!” “好嘞!”周德林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兄弟们出发。 一旁的杨晓俊和杨小志对视一眼,“叔,你说今天晚上德林能行吗?” 杨树光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能打,性子也够狠。 但青岛那聂磊,也不好对付。我白天怼了他一拳,你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这种人,必须让德林往死里收拾!把他除掉,将来咱的生意拓展到青岛,里应外合,那才叫痛快!” “等着吧,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周德林挂了杨树光的电话,立马又拨通了聂磊的号码。 电话一响,聂磊慢悠悠接起:“喂,咋的了?” “磊哥,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咱就走!”周德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行,周德林,两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长进!”“今天晚上,是骡子是马,跟你磊哥牵出来溜溜,看谁能打死谁!”说完,“哐”地一声挂了电话。 他大手一挥,底下的兄弟们“啪啪”把杯中酒往地上一摔,嗷嗷叫着就往车上冲,一大帮人开车直奔卧龙亚钢厂。一个个兴奋得不行,都憋着股劲要立大功。 于飞在旁边说道:“磊哥,咱走吧!” 聂磊反倒异常平静,他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啪”地摁灭烟头,“涛哥,我去钢厂了,你领着志豪去杨树光那!” 叶涛一点头,“好。” 志豪也立马站起来,走到聂磊跟前,“哥,你一定多加小心!我这边你放心,不管对方多能打,我志豪卸下来的胳膊腿,没有哪个医生能接得上!你得对我有信心,但你自己千万保证安全!” 志豪这话可不是吹的,他从小在少林寺练了十多年拳脚,跟别的和尚不一样,别人练罗汉拳、般若掌强身健体,他专从经书上偷学杀人伎俩,卸胳膊卸腿、练爆发力,个个练得炉火纯青。 “这边聂磊领着人往钢厂赶。” “那边周德林的队伍也到了。” 双方一见面,气氛瞬间凝固。 聂磊淡淡吐出两个字:“打他。” 就这俩字,史殿林“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刘毅、江元也紧跟着往上扑。 于飞一看,“等我会!”说着从皮夹克里边“噌”地掏出一把五连发,“啪”地一撸枪栓,“啪啪”就是两枪! 史殿林、刘毅、江元手里也都端着五连发,这几个配合得贼默契!别看史殿林平常心思总在娘们身上,真打起仗来,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四大金刚火拼的时候,他总得亲自带队,“别打马仔!别打小弟!阿彪、阿虎那些阿猫阿狗不用管,就朝着周德林打!他架着拐,我就不信他能跑过咱的腿!” 这招还是李正光教他的集中火力打对方头目,一下子就能乱了对方的阵脚!说话间,史殿林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嗖嗖”地朝着周德林飞了过去! 史殿林、刘毅、江元加上于飞,四个人端着五连发“啪啪”一撸枪栓,“打他!”话音刚落,四五颗子弹就朝着周德林飞了过去。 周德林架着双拐,东躲西闪,“快点!打他们!往死里打!” 史殿林这帮人打架是真牛逼,牛逼就牛逼在他们把当年乔四手下金牌打手莫雷的绝招给学透了,四个人摆成个小三角阵,不管旁边多少人拿着镐把、砍刀冲过来,他们都不瞅,全交给身后的兄弟打掩护,眼里就盯着周德林一个人! 就这四个人,跟索命的黑白无常似的,死死勾着周德林不放。你往左边人群里扎,他们就往人群里掏;你往右边躲,他们就往右边追,身后的兄弟还能把过来拦着的人全挡下来,根本不给周德林喘息的机会! 周德林毕竟是二等残废,烟台双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以前还能亲自上手打架,现在腿瘸了,战斗力早就大不如前。 他这会恨不得把那条瘸腿重新长出来,能着地、有知觉,掏出家伙跟他们硬刚,可哪有那么多如果?如果多了,世上就没遗憾了! 他能跑过这四个跟饿狼似的家伙吗?显然不能!史殿林他们在后边“哇哇”猛追,大林又一撸枪栓:“打他!”四个人又朝着周德林冲了过去。 周德林回头一瞅,吓得魂都快没了:“操你妈!还追!” 他手下的小弟赶紧喊:“快点!给林哥围起来!快保护林哥!” 可四大金刚打架,从不打腿肚子、不打脚面、不朝天放空枪,全往胸口以上的要害打!哥四个端着五连发往前冲。 周德林身边的十几个小弟刚想围上来,西边突然“乒乓”一声就打起来了。 大林朝着那些小弟吼:“周德林一年给你们多少钱?一个月挣几个子?还替他挡子弹?打他!”这话一喊,那些小喽啰立马怂了,有的拿着砍刀,有的端着五连发,本来还想上来护着周德林,一看对方真敢往脑袋上崩,吓得扭头就跑:“我操!快跑!” 趁着小弟们跑出来的缺口,史殿林往前一个箭步,“打他的腿!”刘毅一听急了:“史殿林你傻呀!他有腿吗? 打他拐杖!”“我还能不知道?把拐崩了,他还能跑?” 哥几个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周德林的拐杖开枪,可周德林架着拐来回窜,半天都没崩着。 史殿林急了,往前一扑,朝着拐杖“哐哐”两枪,就听见“咔嚓”一声,周德林的拐断了一根,“砰”地一下矮了半截! 紧接着史殿林又往前一冲,伸手就抓住了周德林的胸口,抡起拳头“啪啪”就往他脑袋上砸! 聂磊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死死盯着大林的动作。一开始还挺平静,等看到史殿林把浑身是血的周德林死死拽住,他嘴角微微一扬,“漂亮。” 没有多激动,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紧接着,聂磊朝史殿林喊:“大林,给我把人看好了!” 史殿林立马应了一声,死死扣着周德林的胳膊。 这时候,任浩、江元、刘毅的嗓门跟炸雷似的响起来:“都他妈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哥几个端着五连发,枪口对着周围的小喽啰,眼神狠得吓人。 那些小喽啰刚才还拿着砍刀打得不亦乐乎,回头一瞅自己老大被人按在地上,瞬间就慌了神。 周德林被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史殿林。 史殿林抬手就给他眼眶上一拳,“咚”的一声,“你瞅我干啥?跪下来!” “周德林梗着脖子不跪,” 史殿林抬手就把枪口顶在他脑袋上:“跪不跪?” 刘毅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枪口全对着周围的小喽啰:“我看看谁还敢动弹!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于飞在旁边一看,这帮小喽啰还憋着劲想往上冲,史殿林、刘毅、江元、任浩这哥几个都这么卖力气,我也得露一手!他往前一站,“把手里的东西全给我扔了!听着没?” 说着,他从皮夹克兜里掏出两颗手榴弹,“咔嚓”一下就把保险环咬开了,俩环全含在嘴里,“谁要是再不扔,我就把这俩玩意扔你们脚底下!把家伙全扔外头,都给我蹲到西边墙根去!快点!” 有个小喽啰哆哆嗦嗦地问:“哥们,你这东西是假的吧?” 于飞眼睛一瞪,“少废话!都给我蹲过去!我车里边还有4个呢,谁要是敢跑,我直接扔他脚底下!” 说话间周德林带来的一百来号人,六十多个都蹲了,剩下的四十个也没了反抗的心思,都蹲这不一样吗?干脆也纷纷扔了家伙,蹲到了墙根下 那边周德林还在那嗷嗷:“跟他们干!别怂!”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这场火拼就基本结束了。 聂磊走到瘫在地上的周德林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冰冷:“服吗?服不服?” 周德林梗着脖子,满脸是血地吼:“我他妈不服!” “你服不服已经没用了。”聂磊冷笑一声,“等会你就成一等残废了,连胳膊带手都保不住,我用得着你服?” “聂磊,你想得美!你要是敢动我,我光叔不会放过你的!” “光叔?”聂磊像是听到了笑话,“你该不会还天真地以为,你那个光叔能保你一辈子吧?我要是没猜错,他现在已经被我哥们打成筛子了!” 周德林瞪着眼反驳,“你你妈的放屁!” 聂磊蹲下身,拍了拍周德林的脸,“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说不定正跪在我哥们跟前求饶呢,胳膊腿早就让志豪给卸下来了!都这时候了,还执迷不悟?”“说实话,我真觉得你挺悲哀。两年前让我抓着打断一条腿,现在还敢跟我火拼。你看看你这帮老弟,全跟狗一样蹲在西墙角上!你现在只能蹲在地上跟我说话,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跟我斗?” 周德林还在嘴硬。“聂磊,我操你妈妈!” 聂磊反手给他个大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结实,随后从兜里掏出大哥大,“电话给你,只要你能打通,他要是能安然无事地接起来,我今天就放了你,我自己把我腿打断,以后我就是青岛双拐!来,打!” 这话跟重锤似的砸在周德林心上,你他妈的要是真能接电话,都算我输! 周德林的小腿没劲,只能窝在地上,狼狈极了。 刚来的时候在电话里还喊着要掐断聂磊的腿,那股嚣张劲现在全没了,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都被压垮了。 他颤抖着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杨树光的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没人接。 周德林的左手开始哆嗦,大哥大本身就沉,他握都握不稳。 聂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慌啥?你慌啥?接着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说我欺负你!打电话!” 他就是有这份自信,周德林根本打不通。 这个时候叶涛带着志豪和十六个兄弟,早就到杨树光家小院门口了! 皎洁的月光下,叶涛一行人站在院门外,十六个人“唰”地一下把带来的大皮箱打开,拉链“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他们从箱子里拿出单管猎枪,端在手里,叶涛冲志豪一点头:“敲门去!” 志豪应了一声,上前“咚咚咚”地砸门。 院里的杨树光正捏着一对核桃,刚喝了口茶,“谁呀?” “杨先生,我们找光叔。”志豪的声音透着冷意。 杨树光眉头一皱,冲身边的杨晓俊、“小军,小志,去看看是谁!” 这哥俩向来谨慎警惕,一摆手,从大厅里出来十几个家丁,手里都拎着镐把、砍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院门走去,还没等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冷喝:“别费劲了,今天这门,我们拆定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一声,院门上的锁被单管猎枪直接轰开,叶涛带着人,举着枪就冲了进去! 杨树光在屋里捏着核桃,“整些没用的!谁敢上我家来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开门去!没准是你们哪个兄弟在外边回来了!快点!” 都这时候了,他还透着一股子盲目自信,压根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来了。 杨晓俊、杨晓志领着十四五个人来到院门口。这院子是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门是插栓的,不是锁。伸手“啪”地拉开插栓,刚要开门,就愣住了。 皎洁的月光下,叶涛那张脸阴沉得吓人,身后十五六个兄弟,杨辉、刘福平、吴铁虎、石仁峰一个个眼神狠戾,跟索命的恶鬼似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里都端着家伙,”“准备!” 紧接着“啪啪”一拉火推子的栓。 志豪都看愣了:“我操!这自制的枪炮,确实比我们平时的威力大好多?” 杨晓俊、杨晓志这才反应过来,魂都吓飞了,“快跑!” 可已经晚了,只听叶涛喊了一个字:“推” 十六个人摆成小扇面,统一朝着门口扣动扳机!“砰砰砰”的巨响中。 杨晓俊带来的十来个小弟当场就懵了,“我操!啥东西!” 掉头就往院里跑,那扇大木头门瞬间被打得稀烂,木屑飞溅。 屋里的杨树光听见动静,手里的核桃“啪”地一下捏碎了,猛地站起来,可已经晚了! 叶涛命令:“准备往里进!” 十六个人重新上了药,“噌”地一下就冲进了院子。 杨树光的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怎么回事?什么玩意!” “推!” 叶涛又一声令下,十六声枪响同时响起!杨树光赶紧往旁边的小木桌底下一趴,“咔嚓”一声,小木桌被打得稀烂,铅弹全喷在了他的后肩膀上,疼得他“嗷”地一声惨叫。 杨晓俊、杨晓志早就没了作战能力,别说动手,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算志豪再能打,面对十六把火推子同时喷过来,也绝无胜算,这么大的扇面,这么近的距离,一大片区域全得被铅弹覆盖! 有一人想往屋里跑,因为屋里藏着五连发、砍刀这些家伙,可没等跑到门口,就被火推子喷中,当场倒在了地上! 杨晓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顺着墙根拐角就往屋里冲,想躲进杂物间拿家伙。 叶涛一眼就看见了,“还有漏网之鱼?准备!”说着瞄准他,刚要拉动火推子上膛,杨晓俊听见“准备”二字,牙一咬、眼一闭,“啪”地趴在地上! 叶涛这火推子威力是大,可上膛慢,得拉栓、装火药、瞄准再发射,正好给了杨晓俊喘息的机会。 他趁这功夫“噌”地冲进杂物间,伸手就去开保险柜里面全是手枪、砍刀! 可他刚打开柜门,就感觉后背一凉!志豪早就等不及了,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进来,一把就将他提溜起来。 志豪手腕一转,肘子狠狠砸在杨晓俊的锁骨上,紧接着,他按住杨晓俊的腰,一拳怼在软肋上,杨晓俊“哇啊”一声惨叫,浑身直抽抽。 志豪顺手关上保险柜门,心里直后怕:“得亏我速度快,不然让他拿了枪,麻烦就大了!” 他抬起右脚一记扫堂腿拦腰踹过去,杨晓俊“砰”地被踢出去好几米,脑袋正磕在木头桌腿上,当场昏死过去。 志豪拍了拍手,“涛哥,解决了!” 叶涛看着昏过去的杨晓俊,“这小子行,速度真快!” 此时院里的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叶涛他们放下火推子,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杨树光身上,他后背上全是铅弹打的伤口,疼得浑身哆嗦,连爬都爬不起来。 志豪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杨寿光,磊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吧!” 第55章 兄弟同心 叶涛大师往前一凑,也不掏家伙,蹲在地上瞅着杨树光,“站起来!我不弄死你,你给我站起来!咱都是习武之人,别跟个娘们似的蔫了吧唧的,站起来!” 杨树光后背被铅弹打得血淋淋的,疼得龇牙咧嘴,可架不住这股子羞辱,咬着牙就往前站,“行!我站起来!” 叶涛说:“我听我磊弟说,你挺能打啊?今天我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能打!兄弟们,都坐下!” 十六个兄弟“唰”地一下席地而坐,手里的火推子都抱得紧紧的,随时都能开干。 “志豪,过来!跟他比划比划!” 志豪往前一凑,梗着脖子对杨树光说:“老杨,你挺硬气是吧?行,来吧!站起来跟我比划比划,你要是能赢我,我们立马撤出去,屋里那小子我给你留着,踢不死他,俩小时之内绝对醒不了!” 志豪这话可不是吹的,他那一脚能把树踢断,踢到人身上还能有好? 叶涛补了一句:“你要是赢了,我们扭头就走,不难为你;你要是输了,瞅你这么大岁数了,下半辈子就别混了,往床上一瘫养老得了! 杨树光脸涨得通红,“这话当真?” “当真!你能打过志豪,我们立马走,你这些兄弟的医药费我们全拿,就算你给我们崩在这,我们也认!” 叶涛拍着胸脯说。 “你们都打到我家里来了,今天我要是不跟你们过两招,我老杨家的脸就丢尽了!” 说着“撕拉”一下就把上衣扯了,虽然六十来岁了,身上全是腱子肉,平时没少在练功房练铁砂掌、玩铁链子,那也是有真功夫的主!就是后背血淋淋的,看着有点惨。 志豪往前一步,“后背挨了一下,不影响你发挥吧?” “不影响!” 杨树光硬气地说。 志豪笑了:“那行,我不占你便宜,跟上次一样,我用一个手跟你玩!” 叶涛在旁边急了,“志豪,你别他妈扯淡!我话都放出去了,你要是真打不过他,让人两下撂这,咱他妈脸就丢尽了,磕碜死了!” 志豪回头冲叶涛咧嘴:“涛哥,我打了这么多年架,能打过谁打不过谁,这点眉眼高低还看不出来?放心吧!” 说着俩脚稍微岔开,身子微微一斜,摆出个单手提防的架势,对杨树光说:“你放马过来吧,但凡我这手动一下,都算我失误!” 杨树光毕竟是练过点拳脚功的,不是一般炮!他深吸一口气,以柔克刚!绵绵不绝!” 一边喊一边就比划上了,还真有点大师的范! 志豪一瞅杨树光这老邓,绝对是个有爆发力的狠角色!往前一冲。 志豪立马看出来了:“行啊,这哥们是练太极的!” 太极讲究四两拨千斤,志豪心里有数:“我只要稍微离你远点,就比啥都强!” 眼瞅着老邓跟个铁山靠似的就冲过来了,他那练功房里不是有石墩子吗?平时就噔噔噔地靠,练的就是这股子蛮劲,这会直接奔着志豪就撞过来了! 志豪脚下一个小滑步,“嗖”地一下就躲开了:“没靠着吧?想黏我?门都没有!” “老邓一瞅没撞上,反手就想来抓志豪。” “志豪顺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咱别忘了,志豪就用一只手跟他玩儿,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呢!”老邓想使劲挣开,可志豪下盘稳得很,“啪”地一跺脚,也给他来个铁山靠的架势,俩人手就这么较上劲了! 志豪借着浑身的惯性,“噌”地一下往回一拽。 老邓体格轻,百十来斤的身子骨,哪经得住这一下?顺势就被带过来了! 志豪一松手,紧跟着“腾”地一拳怼上去,“砰”的一声闷响,老邓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志豪速度是真鸡巴快,压根不给老邓喘气的机会,紧跟着就冲上去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始终没动! “老邓被打得咳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志豪一个劈胯就压过来了!” “老邓赶紧一躲,没躲过胸口。”“志豪顺势往上一撩,” “老邓想往下摁志豪的胳膊,还想抓过来反打。” 志豪借着老邓摁他的劲,猛地往后一撤,又往前一顶,拳头“咚”地一下磕在老邓下巴壳上,紧接着又补一下,直接磕在腮帮子上!老邓胸口挨一下,下巴又挨一下,在那儿直咳嗽,说实话,舌头都给干麻了! 志豪这才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往后一撤,撇着嘴说句狂话:“就这?” 叶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小豪!你他妈寻思啥呢?他岁数大,你也跟着磨叽?别跟他比划了,抓紧时间拿下!别在这玩了,给他打趴下,让他起不来,把他小胳膊撅下来就完事了!看一会得了,别耽误事!” 志豪咧嘴一笑:“涛哥,行!那我就不跟他玩了!” 老邓一听这话,彻底急眼了,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小兔崽子!你欺人太甚!” 咱说实话,志豪还让着他一只手呢,毕竟他岁数大了,跟那会员霹雳手成坤说的空文似的,实打实的老了!可老邓心里明镜似的:“不行,今个要是整不过这小兔崽子,我这条老命指定得交代在这!” 你别光说年轻人不讲武德,岁数大了急眼了,照样不讲究!腰里别着把卡簧刀,早就算计好了! 老邓往前一窜,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就冲上来了!志豪瞅着他这步伐身形,“指定是伸右拳来打我!可他为啥用这么简单的招式?往常不都先铁山靠黏上来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没等志豪反应过来,“砰”的一下,老邓一拳就怼过来了!紧接着,他手往后一摸,“噌”地一下就把卡簧刀掏出来了! “”志豪挨了一拳刚想躲,” “老邓速度还真不慢,刀“唰”地就朝着他胸口扎过来!” 志豪赶紧往后一撤,刀子擦着肩膀就过去了,把他那身黑运动服划开个大口子,肩膀上立马就淌出血来,划了个挺老大的口子!老邓红着眼睛骂:“操你妈的!今个我非扎死你不可!” 说着又举着刀冲上来了! 志豪一看这架势,“行了,你都动刀了,我还跟你客气个屁!这手也别背了!” 叶涛在旁边一看,火推子往起一抱,“废了他!” 志豪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噌”地就伸出来了,俩手齐上,还跟你玩啥单手提溜! 老邓举着刀又扎过来,志豪俩手“嘎巴”一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刀想往前扎扎不动,往后撤撤不出来,死死被钳住了!志豪瞅着他,“没劲了吧?该我了!” 说着拽着老邓的手腕子,就往旁边那石碾子跟前拖,就是毛驴拉磨用的那玩意,大家伙都知道! 到了石碾子跟前,志豪俩手攥着老邓拿刀的手,“嚓嚓嚓嚓”连着往石碾子上磕了三四下!“啪嗒”一声,卡簧刀掉地上了!老邓疼得嗷嗷直叫,手腕子都快断了!志豪跟着猛地一使劲,把老邓往怀里一揽,“砰”的一下就用铁山靠怼了上去! 一松手,老邓“咚”的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石碾子上,疼得他直咧嘴! 志豪跟着“啪嚓”一下掐住他的脖子,俩手死死攥着! 叶涛在旁边喊:“废了他!” 志豪二话不说,拳头“砰”的一下就怼在老邓肋巴扇上!“嘎巴”一声,起码两根肋骨折了! 老邓一岔气,连呼吸都费劲,浑身立马就软了! 志豪左手换右手,攥紧拳头又“咚”的一下怼在另一边肋巴扇上,又是一声“嘎巴”响! 叶涛在旁边听得真切,“这小子下手真他妈利索!” 顺手就把火推子别在腰上, 志豪这就开始下死手了!左边肋巴扇一拳,右边肋巴扇一拳,老邓直接就没了反抗能力! 志豪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一把把老邓拎起来,“嘎巴”一下摁在地上。 老邓趴在那,只剩哼哼的劲了! 志豪从后边掐着他脖子,不知道是抠住了哪个关节。 老邓的胳膊立马就动不了了!他把老邓的手往后一背,“嘎巴”一使劲,就听骨头断裂的声音,老邓的胳膊直接折成了三节,软得跟面条似的! “哇!”杀猪般的惨叫声当场就传了出来!志豪还没完,换个手掐着他脖子,把另一只胳膊也往后一背,膝盖一顶,“啪”的一声,又给干折了!俩胳膊全废了,跟没骨头似的耷拉着,那可不是脱臼,是实打实的干折,分筋错骨手名不虚传! 志豪低头瞅着老邓的膝盖,琢磨着:“这俩膝盖咋弄呢?” 他往旁边溜达了两步,瞅着那石碾子,“涛哥,让我省点事呗,折腾半天也累了!” 说着,他弯腰就把那圆形的大石碾子抱了起来,那玩意老沉了! 旁边的兄弟全看傻了,叶涛也急了:“哎!你干啥呀?干啥呀这是!” 志豪跟举举重似的,把石碾子举过头顶,瞅准了老邓的膝盖,“啪啪”两下就砸了下去! 叶涛在旁边:“哎哟!够狠!这小子也太狠了!” 志豪放下石碾子,拍了拍手:“省劲了!” “事办完了,给磊哥打电话!” 叶涛说道。志豪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就拨给了聂磊。 另一边,钢厂里的周德林还在那天真地等着呢,“我光叔身上有真功夫,肯定能来救我! “聂磊,你别得意太早!” 聂磊手里的大哥大“铃铃铃”一响,他嘴角一挑,蹲到周德林跟前,故意把音量开到最大,“啪”地接起:“喂?” 电话里立马传来志豪的大嗓门:“哥!事办完了!老邓那俩胳膊让我撅折了,俩腿我拿石碾子全砸折了!杨晓俊让我打残废了,杨晓志那小子压根没敢动,现在全蹲那呢!” 聂磊把电话往周德林耳边一凑,“听见没?你光叔俩胳膊撅折、俩腿砸折,杨晓俊肋巴条也折了,全废了!还有别的说法吗?” 周德林彻底懵了!之前打了俩电话都没人接,这通电话跟晴天霹雳似的,他咽了口唾沫,脸“唰”地就白了,那点侥幸心理彻底没了,绝望这玩意,比死亡还可怕,等死的滋味真能熬疯人! 聂磊挂了电话,“最后问你一回,服吗?知道为啥你站不起来不?” 周德林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弄死你没必要,我青岛开了家轮椅担架公司,你过去当厂长吧!” 说着抬手“砰砰”两枪,直接打断了周德林的胳膊,又补两枪打断了他的腿。 周德林“嗷”一嗓子就晕过去了。 旁边蹲着的小喽啰吓得大气不敢出,以为接下来该收拾他们了。结果聂磊大手一挥,“走!” 这帮小混混当场松了口气,看着聂磊一行人上车离去,腿还在打哆嗦。 回到酒店,叶涛早就等不及了,“磊弟!快过来!志豪这小子以后必须提拔!下手那叫一个利索,打的那叫一个奔放!你是没见,他左手背在身后,就用一只手,肩膀一靠、小手一掰、小脚一绊,直接就给老邓干躺下了,俩胳膊全拧下来了!这兄弟比小高能打,身手比李正光他们还利索!真提气!必须提拔!” 志豪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点血渍,挠了挠头,“涛哥过奖了,别再说我了!” 聂磊听着叶涛一个劲夸志豪,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孩子就是岁数小,办事有时候欠考虑,等出来就好了!今个整得不错,确实给力!” 叶涛连连点头:“那必须的!这小子将来绝对是把好手!” 事办完了,聂磊简单请叶涛吃了顿晚饭,俩人紧紧握了握手,“哥不在山东多呆了。 不了咱来日方长!只要东方的太阳不落,咱哥俩的感情就不下山;只要松花江的水不断,咱的情分就不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回山西老家享清福去了!” 说完,叶涛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志豪则让于飞平平安安送回了胶州监狱,聂磊也通过白道关系把后续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带着兄弟们回了青岛。 转眼就到了1997年年底。泰安、烟台等地的兄弟们都陆续回来了,于飞也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权豪实业。 哥几个往办公室一坐,聂磊心里五味杂陈,踏入江湖六年,酸甜苦辣尝了个遍,兄弟们跟着自己有的混出了人样,有的却早早离开了人世。他心里清楚,混社会就得接受这份悲欢离合,不然连当大哥的心理素质都不够。 人一到齐,于飞就张罗起来:“咱今个聚这么齐,晚上吃点啥?要不整个火锅?咱青岛人海鲜从小吃到大,换个口味!要么就吃炒菜,当年也没烤肉这玩意!今个我请客!” 聂磊瞅着他笑了:“怎么还能让你请客?咱哥俩认识六年,互相成全!当初你要是没欺负我,我也上不了道,哪有现在的地位和日子?” 于飞哈哈一笑:“跟着你磊哥,我这几年帮人办事、收账,也没少挣!三五百万没有,花个两三万请兄弟们吃饭,再去千面迪斯科花十万八万蹦迪,我于飞绝对没问题!” 哥几个一听,立马欢呼起来,办公室里满是江湖兄弟的热乎劲。 聂磊听于飞说要请客,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少点啥。 王群力情商高,“磊哥,你是不是想志豪了?” 聂磊低头点了根烟,“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小子在里边待了一年多,跟咱处出感情了,哪回有事不是他冲在前头?办事利索又忠诚,我是真喜欢他。眼瞅着要过年了,别让他在里边遭罪了,想想办法给整出来吧,再待下去,明年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来,晦气!江湖上这事也淡了,出来后跟着咱低调点,没事!” 王群力立马应道:“行!我这就打电话沟通,给办个保外就医,抓紧时间整出来!还差八九个月,多待少待没啥区别,过年咱哥几个团聚,也让他跟老母亲见见面,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虽然是收养的,感情比亲的还深,天天盼着儿子呢!” “别让他在里边耗着了,今花三万明儿花五万,麻烦!加大力度,直接给整出来!” 说着,王群力就拨通了胶州监狱典狱长的电话。 典狱长一接,心里立马美滋滋的:“快过年了,聂磊这边准是又要放人,这几万块钱又到手了!” 电话里,王群力开门见山:“典狱长,我是青岛权豪置业的王群力,聂磊的兄弟。马上过年了,提前给你拜个年!不瞒你说,找你有事,方便的话我在电话里先说说,之后亲自去胶州拜访你!” 典狱长笑着说:“王总客气了!咱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事电话里说就行!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志豪吧?” 典狱长一猜就中,王群力笑着说:“典狱长果然通透!我就是为志豪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毕竟他能不能出来,还得经你这手!” 典狱长以为又是临时放几天,随口问:“还是老规矩?几天?5万块钱,你明过来接人就行!” “不是临时,是想让他永远出来!” 王群力语气坚定。 第56章 大哥互弟归 典狱长立马翻起志豪的资料,“不对!还差小一年才到日子,他是重刑犯,误伤销户俩,这罪不是闹着玩的!临时放三五天我能遮遮掩掩,直接放了,万一上级检查发现犯人少了,我吃不了兜着走!这跟钱没关系,给多少都不能放!” 王群力追问:“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余地!让他再坚持一年,表现好明年就出来了,急啥?” 典狱长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王群力回去把情况一说,”聂磊立马就明白了:“这老小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事,明天我亲自去胶州!给他拿10万块钱,他要是收了,就把志豪接出来;他要是不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明天!多一天都不行!志豪在里边待了一年多快两年了,够了!必须给我整出来!” 当晚和于飞他们吃了顿火锅,第二天一早,兄弟们准时集合,这阵容,就知道聂磊多看重志豪! 聂磊、于飞、王群力、刘毅、江元、任浩、史殿林,能到的核心兄弟全到了,一共四五十号人。出发前,聂磊还拨通了胶州分支支队长刘超的电话。 刘超这两年靠着聂磊的帮衬,在胶州江湖地位直线上升,白道关系也玩得溜,一接电话立马应道:“哥!马上集合兄弟!保证给志豪兄弟接回来!” 挂了电话,刘超就张罗了三四十号敢打敢干的老弟,直奔胶州监狱。 这边聂磊开着车和兄弟们浩浩荡荡往胶州赶,和刘超的人脚前脚后到了监狱门口。 刘超赶紧上前握手:“哥!飞哥!林哥!” 挨个打完招呼。 史殿林问:“群力,跟典狱长联系了吗?在不在办公室?” 王群力点头:“在呢!直接进去!” 典狱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日子过得滋润极了,只要犯人不少、不跑,基本上没啥事。 突然听见外面“踢里秃噜”的脚步声,刚抬头,就见聂磊敲了敲门,那叫一个“客气”。 典狱长往外一瞅,“我操!怎么来这么多人?” 赶紧小跑着去开门,一看见聂磊,“聂老板!稀客稀客!” 连“磊哥”都不敢喊,生怕哪句话惹毛了这位爷。 于飞往前一步,拍了拍典狱长的肩膀:“刚来?” 典狱长搓着胖乎乎的手,装傻充愣:“来了来了!快进来坐!快进来!” 聂磊、于飞几个人进了屋,剩下百八十号老弟全堵在门口,那气场,直接给办公室压得喘不过气。 “王老板、于老板,你们今个真是为志豪这事来的?” 典狱长搓着胖乎乎的手,眼神飘来飘去,“来这么些兄弟真没必要!有啥事咱电话里沟通不就完了?” “电话里跟你沟通了,不好使啊!” 于飞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今个一来是接我兄弟志豪回家,二来是特意过来‘感谢’你!” 说着冲王群力递了个眼色。 王群力立马心领神会,弯腰拎起脚边的黑箱子,顺势往前一推,整整10万元人民币,崭新的票子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典狱长眼睛都直了,嘴上却还硬撑着:“王老板,你这是干啥!这可使不得!这样会让我犯错误的!对你、对我,还有对志豪,都没好处!万一上边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聂磊怒到“少他妈跟我打官腔!” “再磨磨唧唧,钱我拿走,志豪我照样接走,顺带把你腿打折!” 话音刚落,聂磊的贴身保镖卢建强“噌”地从后边站出来,手一扬,一把明晃晃的卡簧刀“砰”地插进了典狱长面前的办公桌里!刀刃大半截没入木头,还在那“当啷啷、哒哒哒”地颤动,刀尖离典狱长的手就差几厘米! 典狱长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去拔,使出吃奶的劲拽了半天,那刀愣是纹丝不动。 “聂老板!你这真是难为我!” 典狱长哭丧着脸,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你说这么个活蹦乱跳的犯人,要是在我这没了,我怎么向上级交代?我这典狱长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赶紧补了句,“我知道聂老板你在青岛能量大,志豪办了犯了那么大的事,你都能给他保住,就判了三年,你确实了不起!可我就是个小人物,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为难我!” 聂磊慢悠悠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圈缓缓吐在典狱长脸上:“不为难你,才给你拿10万!这几次我让于飞接志豪出去办事,连给带拿,前前后后给了你几十万了吧?怎么着?嫌少?喂不饱你?拿志豪当你挣钱的工具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光于飞就接了他3趟,我给你送了多少好处?见好就收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挣钱,急什么?抓紧时间给志豪办保外就医,就按大病保外办!我今天必须把他接走!我的时间有限,再耽误下去,我就不是拿卡簧跟你说话了,得拿家伙事跟你‘好好聊聊’!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别他妈拿我当冤大头!赶紧去运作!” 典狱长看着桌上的钱,又瞅了瞅那把插得死死的卡簧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典狱长被聂磊逼得舌头都打卷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向上反映! 聂磊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向哪个部门反映都说明,是聂磊你亲自过来接人!”“实在不行,我就给侯生打电话,让他跟你们上边说说。” “别别别!不用不用不用!” 典狱长吓得赶紧摆手,生怕聂磊真把这尊大神搬出来,“我去隔壁打个电话,就5分钟!就5分钟!” 他慌慌张张地拉开办公室门,刚想在楼道里骂句“操你妈”发泄一下,一瞅门口站着的一帮小弟,一个个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真敢骂,这帮人能当场把他砍了! 冲进隔壁的空房间,典狱长反手锁上门,抓起电话就拨给了能说了算的上级领导,声音都带着颤:“领导!我是小房!前年青岛关过来的那个志豪,今天他哥来接人了!” “志豪?哪个志豪?” 领导的声音懒洋洋的。 “就是当街重伤一人、还销户俩的那个!判了不到3年的那个!” 典狱长急着解释,“他还没到刑满时间,今天非要接走,给了10万让办保外就医,态度别提多恶劣了,都掏家伙了!我实在顶不住啊!” 领导追问:“他哥是谁啊?这么大口气?” “聂磊!青岛的聂磊!” “哎呀我操!” 领导骂了一声,语气瞬间变了,“给了10万?咱俩一人分点,再往上边打点打点,剩不下多少!不能再跟他多要点?” “不行啊领导!再耗下去他要动手了!我看这志豪也不是啥摇钱树了,不如放了得了!” 领导琢磨了几秒,立马拍板:“别放!把聂磊叫过来接电话!横竖都是要放人的,我得在他这买个人情!以后也好打交道!你明白我意思不?” “明白明白!我这就叫他!” 典狱长挂了电话,赶紧跑回办公室,“聂老板!我们领导说要跟你聊两句!咱去隔壁房间说?” 聂磊翘着二郎腿,“不用,电话给我,我在这说就行。” 典狱长赶紧把电话递过去,聂磊接起一听,对面传来领导热情的声音:“哎呀,是聂磊兄弟吧?久仰久仰!我听小房说,你今天来接志豪回家了?” “嗯,我现在就在他办公室坐着呢。” “看这意思,你今天是志在必得,必须把志豪接走啊?” “是这意思,不是的话我也不会过来。” “怎么样,人能放吗?” 领导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聂兄弟,这事真不好运作!监狱里对犯人的看管极其严格,而且这些罪犯在里边大多有心理问题,直接放了,手续上根本说不过去!万一上边查下来,我这乌纱帽也保不住!” 话里话外,全是想卖人情的意思。 聂磊心里清楚,“领导,话不用多说,志豪我今天必须接走。好处我已经给小房了,以后有机会,少不了你的。” 领导在电话里还没完没了地打官腔:“聂兄弟,你也得替我想想!志豪犯了那么大的事才判三年。志豪这小子在里边也没呆多少天,三天两头出去,明明判了3年,才待一年多就想彻底出去,我这帮犯人要是集体暴动怎么办?那影响得多恶劣!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不了!” 聂磊直接打断他, “判都判了,改造也改造了,本身就没多大点事,我怎么就不能接走?跟我在这打什么官腔!“10万块钱我放这,够不够?还是那句话,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我聂磊指定一分钱不少你们的!但你要是再敢张嘴跟我要,把我要烦了,我就不来接人了,直接上济南把小猴接来,让他过来跟你们谈!” “好好好!行行行!” 领导被骂得没脾气,赶紧说,“你把电话给小房!” 聂磊“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摔在桌上,“别他妈跟我打官腔!我拿钱买人,还得谢谢你?我少给你钱了吗?”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典狱长赶紧拿起电话,就听见领导在那头喊:“放了!放了!赶紧放了!别他妈废话!医院的检查报告让老李出一下,保外就医的手续赶紧办!想买个人情都买不着,晦气!”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典狱长抹了把汗,“快!把志豪从缝纫车间提过来!赶紧的!” 10万块钱我也收着,以后你有事尽管吩咐!” 没过多久,志豪就被带了过来。他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一进办公室,看见满屋子的人,当时就吓坏了,在缝纫车间的时候,有人跟他说“今天能出去了”,他压根不信,在里边待了小二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冷不丁说能出去,他还以为是玩笑。 可当他看见聂磊坐在沙发上,于飞、王群力、任浩他们都在旁边站着,瞬间就明白了!他往屋里走了两步,也没多说话,恭恭敬敬地站在聂磊跟前,声音有点发颤:“哥,你来了。” 聂磊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找个人带他去收拾收拾,衣服换了,想拿的东西带上。” 典狱长在旁边插了句:“监狱里的东西就别带了,不吉利!出去了就别往回看,跟你哥他们上车就走!”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没吓坏你吧?” 志豪摇了摇头,眼睛里已经开始发红,盯着聂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知道,是大哥亲自来接他了,是大哥没忘了他! 于飞赶紧凑上来,拍着志豪的肩膀笑骂:“臭小子!赶紧把这囚服脱了!哥给你带了套新西服!快点的!” 志豪有点不好意思:“飞哥,我里边没穿裤衩……”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脱!” 于飞催着他。 志豪瞅了眼聂磊,有点拘谨当着大哥的面脱个光腚,也太不礼貌了! 可聂磊摆了摆手:“来吧来吧,没人笑话你!” 志豪这才放心,“噌”地一下脱掉囚服,裤子一扒,光溜溜地站在那,接着抓起新西服就往身上套,换上之后立马容光焕发,再也不是号子里那副蔫蔫的模样。 聂磊站起身,冲典狱长说:“人我就接走了。以后我可能还有兄弟关到这,希望你能行个方便。记住,别瞪着眼跟我要钱,越要我越不给,明白吗?” “明白!明白!” 典狱长连连点头,赶紧伸手握手,“聂老板慢走!于老板慢走!” 聂磊、于飞跟他握了握手,带着志豪就往外走。 一出监狱大门,志豪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上,点火的手都有点发颤,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像出了笼的猛兽,外边广阔的天地,终于能任他翱翔了!打心底里的激动,顺着眼角的泪光就涌了出来。 哥几个上了车,直奔青岛。晚上七点多,终于到了权豪实业。厨师早就把菜做好了,聂磊没打算出去吃:“家里边吃才有氛围,我这办公室还盛不下几十个人?” 可志豪却站在楼下迟迟不肯上楼,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愣愣的。 聂磊瞅着他:“看啥呢?上楼啊!” “磊哥,你们先上去,我一个小时就回来,给我一台车就行。” 志豪声音有点哑。 “咋的?想去哪?” “我想回去看看我妈。” 聂磊点点头:“行,等你回来我们再动筷。 “哥,不用,你们先吃!跟飞哥、大林哥他们先喝着!” 刘毅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磊哥的,等你!抓紧时间回去,跟老母亲好好寒暄寒暄,拥抱拥抱,以后陪她的时间多着呢!开我车去!” 说着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志豪接住钥匙,说了句“我去去就回”,开车就往家赶,他的家,就在菜市场附近,那是他和老母亲相依为命的地方,也是他日思夜想的归宿。 聂磊望着志豪开车离去的背影,“这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 转头对兄弟们说:“走,咱上楼喝口茶水抽会烟,等他回来再开席!今个就是来接他的,没他不成席,咱要是先哐哐炫起来,等孩子回来酒没了菜没了,多不合适!” 又吩咐手下:“告诉厨师,菜凉了再热一热,务必等志豪回来再上!” 一帮人浩浩荡荡上了楼,权豪实业的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另一边,志豪开着奥迪100,心里百感交集,终于他妈的熬出来了!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高档轿车开在手里,这两年聂磊没少给他妈拿钱,这份情,他记一辈子!车子直奔菜市场附近的家,远远就看见那熟悉的小平房,心里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 此时,老母亲正坐在屋里吃饭。刚熬好的稀饭,炒了一盘白菜,凉拌了一盘麻酱豆角,还有自己蒸的干粮,简单却温馨。她端起碗,刚呲溜喝了一口,心里突然莫名一动,总觉得有啥好事要发生,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儿子就在身边! 果不其然,一碗粥还没喝完,就听见“哐当”一声,门被推开,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妈!我回来了!” 老太太手里的半碗粥“啪”地掉在地上,碗摔得粉碎。她愣愣地看着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的儿子!是她日思夜想的志豪!她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门口,打开门,当看到穿着西装、精神抖擞的志豪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妈!” 志豪喊了一声,往前冲了三步,“噗通”一下就给老母亲跪了下来,抱着她的大腿放声大哭:“妈!我不孝!我是个不孝之子!这两年没在你身边尽孝,没好好陪你,让你受苦了!” 老太太也跟着哭,母子俩抱着哭成一团,泪水打湿了衣襟,哭了足足两分多钟,才渐渐平复。 第57章 也是惊魂 志豪站起身,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妈,我这回出来,就再也不回去了!磊哥给我办了保外就医,我彻底自由了!以后就留在磊哥身边做事,再也不用跟你分开了!” 老太太一听,又喜又忧,拉着他的手说:“你可一定得好好跟着磊哥干!这小二年,人家聂磊两口子往咱家跑了多少趟?给我拿了好几万块钱!你就算是给人当牛做马,也得好好回报人家!要是没有他,你现在坟头上的草都得两米高了!听见没?” “妈,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 志豪重重点头,“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怕你担心!我瞅你也吃了,我就不陪你多待了,磊哥他们还在等我接风呢,让一帮哥哥等着,太不懂事了!我去吃会饭,喝点酒,很快就回来!” 老太太赶紧说:“快去吧!别让人等你!身上有钱没?不够妈给你拿!” “有钱!妈你放心!” 志豪抱了抱母亲,转身就往外走,心里既温暖又踏实,家有老母,身边有大哥,往后的日子,终于有奔头了! 志豪从家里出来,回头冲屋里喊:“妈,我把门给你带上了!” “哐当”一声带上门,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是见着老母亲了,她身子还硬朗,这比啥都强!他上了车掉头就往权豪实业赶。 家里的老母亲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熬出来了!我儿子总算熬出来了!跟着聂老板好好干,将来肯定有出息!” 她收拾好地上的碎碗和饭菜,烧上炕,往床上一躺,打开黑白电视机,心里美滋滋的。儿子回来了,小日子又有奔头了! 刚开出去没多远,志豪的大哥大就响了,是于飞打来的。他从副驾驶拿起电话接起:“飞哥!” “小豪,回来的时候买点甜品、点心啥的!” 于飞在电话里说,“咱这菜有、汤有、酸的辣的都齐了,就缺甜的!这季节水果也不好吃,你找个地方买点小饼干、卤果啥的,都行!” “行,飞哥,我明白了!” 志豪挂了电话,琢磨着去哪买甜品。他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问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主:“爷们,问一下,这附近哪有卖甜品的?比如小蛋糕啥的?” 摊主指了指前方:“往前头街左拐,有个小夜市,老火了! 谢了哥们!” 志豪开车就往夜市赶,到了夜市门口,志豪把车停下,一推车门下来,他径直往里走,左边是压鱿鱼的,右边是卖炸串的,前头还有喝冷糖稀的,糖稀太黏糊,不行,得买点正经的!再往前一瞅,好家伙,五六个小三轮并排摆着,别的摊位都挤得满满当当,就这几个摊冷冷清清,没人问津。 “奇了怪了,咋就这几个摊没人呢?” 志豪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切糕吗!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甜! 这时,一个留着卷胡子的哥们从三轮后头站起来,“你好,小伙,来点切糕不?刚切的。” 志豪盯着切糕,冲卷胡子哥们问道:“哥们,咱这东西甜不?” “必须甜!不甜不要钱!” “尝呗!但尝完了你得买!” 哥们爽快地应着。 “放心!好吃我肯定买!” 志豪说着,伸手就往那方块切糕的角上揪了一小块,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香甜味直往鼻孔里钻,紧接着塞进嘴里一嚼,软糯香甜,跟蛋糕似的,好吃极了! 卷胡子哥们瞅着他,“尝完了!咋样?好吃不?” 志豪使劲点头,“挺好吃!这玩意够甜,我哥他们肯定喜欢!” 说着就掏出钱:“给我来一大块!越厚越好,够二三十个人吃的! 我这点玩意不够?二三十个人呢!这么地,你把咱哥仨这三车切糕全包圆了,我给你切得板正的,你把车开过来,我直接给你装上去,中不?” 志豪扫了眼那三辆三轮车,问道:“哥,我问一下子,你这老大一块长方形的切糕,能切出多少小片?” 那哥们拍着胸脯说:“你就放心吧,指定够你们二三十号人造的,保准错不了!” 志豪心想宁可多买点,也不能不够吃,到时候兄弟们有的能吃上,有的捞不着,那多憋屈!想到这,“行!那哥,你这切糕咋卖?” 他心里又犯嘀咕:这三块大切糕,撑死了也就值个千八百的……。 没等他想完,那卖切糕的哥们瞅了他一眼,“你确定要把咱这三车全包圆?还得给你切好?我再跟你说一声,这玩意可贵!咱这是正八经的好切糕,一般人可吃不上这口!” 志豪撇撇嘴,不就是块切糕吗?我瞅着里边有枣、有葡萄干,还有杏仁、核桃仁,外头裹了层糖衣,能值多少钱啊?“行,你们在这等着,我回车里拿钱去!” “去吧去吧!”那哥们摆摆手。 志豪扭头就往自己车那边走,这哥仨立马抄起小切刀,“咕呲咕呲”地就开始切切糕,切出来的小块大小均匀,正好能往盘子里摆,够一个人吃一块的,几个人低着头“咕呲咕呲”切得正欢。 志豪哼着小曲,从车里的手扣里把钱包掏出来,夹在胳膊底下就往回走。走半路觉得渴得难受,正好瞅着个卖炸串的摊子,就过去“嘎嘣嘎嘣”吃了两串炸串,又灌了两瓶啤酒。等他吃完,回头一瞅,那哥仨的切糕也快切完了,于是夹着小包,径直就走了过去。 那哥仨正忙着打包呢,“哥们,整完了?行,大概多少钱,你说个数!”说着,他从包里“啪”地掏出一沓钱,足有一万多,就在那点了起来,“1、2、3、4……顶多七百八百的,要是要七百,我给八百;要八百,我给一千,也尝尝给人打小费的滋味!” 刚数到一半,就听见那卖切糕的哥们说道:“一共三万多块钱,你给三万二就行!” 志豪手里的钱“啪”地掉在地上,“啥?三万二?“我操”!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这外头通货膨胀也没这么邪乎吧?买几块切糕要三万多?我刚才买啤酒、吃炸串,跟两三年前也没差多少!” 他指着那三车切糕又说:“哥,我瞅着你们这两块都卖了小半了,就这三块切糕,咋能这么贵?你别瞅我岁数小,我家也是做买卖的,我妈就在前面街口卖猪肉!三万块钱能买多少枣、多少葡萄干啊?那糖稀更是不值钱!我看啊,给你一千多块钱就不少了,你们也辛苦了,拿着钱早点回家得了!” 说完,志豪从地上捡起钱,数出来一千块,“啪”地摔在旁边的案子上:“就这些,一千块!你们拿着早点回家吧,按说这都给多了!” 可没成想,那哥仨“唰”地一下,不约而同地就朝志豪围了过来。志豪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仨人来者不善啊!再瞅他们那表情,一个个横眉竖眼的,满是不友好的劲。 志豪左右瞅了瞅,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先朝他走过来的那个汉子身上。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啥意思啊?真当我岁数小,开着好车、包里有钱,就打算往死里宰我是不?我告诉你们,消停拿着这一千多块钱赶紧走,咱别在这节外生枝!以后你们还得在这块做买卖呢,别把事做绝了!赶紧的,拿着钱把切糕给我装车上,咱别闹!我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可不想再回去,更不想惹事!” 那卖切糕的哥仨凑在一块嘀咕了几句,转回头来,语气硬邦邦的:“三万二!少一分钱都不行!一千多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知道不?咱这切糕在我们那,那叫贡品!那得是至高无上的人才能尝着的好东西! 你把咱哥仨的货全包圆了,三万块钱多吗?一点都不多!这里边全是咱的心血,是咱实打实的劳动换来的!切糕都给你切完了,包装也都弄好了,现在退也退不了,咱还能卖给谁去?所以这三万二,你必须给!快点的,别磨叽!” 说白了,这哪是卖切糕啊,明摆着就是抢钱,把志豪当冤大头宰呢!不给?他们立马就翻脸,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眼珠子都快瞪白了,“不给?不给你试试!信不信立马就出来几十号人把你围上?你不买试试?你就不害怕?” 志豪心里明镜似的,切糕能值几个钱?花生、大枣、果仁加一块也没多少成本,他们就是敢狮子大开口,明着跟他叫板! 志豪盯着他们,“哎呀,兄弟,你们是穷疯了吧?啥意思啊?不是跟我闹着玩,是来真格的是不?你们要是这么整,可就别怪我……”他一边说,一边夹着包,用手指着那哥仨。 话音还没落下,其中一个汉子“啪”地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别指着我们!三万二,赶紧拿钱!少废话!” “切糕我不要了!”志豪也火了,扭头就想走。 “操!你说不要就不要?”那哥仨立马急了,弯腰从三轮车底下“哐当”一下掏出了家伙,全是明晃晃的狗腿刀!又长又锋利,闪着寒光! 三个人拎着刀,齐刷刷地瞪着志豪,那眼神能吃人。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是啥意思?明着坑我、宰我是吧?” “切糕都给你切好了,也装袋了,赶紧把车开过来,把钱给我们!钱不够就打电话让人送!你要是敢说不要,那绝对不行!”其中一个汉子晃着刀,恶狠狠地说道。 志豪壮着胆子,“啥?我今天要是真不买了,你们能咋地?” “咋地?直接在这乱刀给你砍死!”那汉子说得那叫一个猖狂,一点不带含糊的。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人“哨”地吹了一声尖厉的口哨。紧接着,从夜市最西边“轰隆轰隆”地过来了二三十个人,全是骑着农用三轮车来的。 让志豪头皮发麻的是,这二三十号人手里,几乎个个都拎着一把锋利的狗腿刀!他们一过来就把志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发白,有的留着大胡子,有的是大高个,还有的染着红头发,那模样看着就吓人! 志豪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操!我他妈刚从里头出来两小时,还能跟以前一样冲动吗? 志豪抬眼一瞅,三十来号人已经把他围得严严实实,有人拿着狗腿刀的刀背,开始往他身上撩拨胳膊上拍一下,肚子上顶一下,“拿钱!赶紧拿钱!”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动手。 志豪赶紧抬手说:“行!行!我打电话让他们给我送钱来,行不行?我打个电话,马上让他们送钱!” “就在这打!哪儿也不许去!敢离开我们视线一步,直接乱刀砍死你!”其中一个汉子恶狠狠地吼道。 “行行行!我打!我打还不行吗?”志豪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这时候还给谁于飞打?纯属多余!直接给聂磊打!他“啪”地一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喂?小豪,怎么了?抓紧时间回来,不是让你买点蛋糕、甜品啥的吗?买完了没有?” “磊哥!我在咱家附近的夜市这呢!” 志豪急着说,“飞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吃甜品,我就整了点切糕,结果这帮犊子跟我要三万多块钱!” “多少钱?三万多?”“怎么回事?” “现在三十来号人,手里都拿着刀,说我今天不把这三万块钱给他们,就直接在这乱刀砍死我!” “多少人?三十来个?”“他们很能打吗?” 志豪盯着围过来的人,“不是能打!”“他们脑门上就写着俩字生性!” 刚说到这,旁边一个汉子听出不对劲了,“你他妈不是在要钱!你是在摇人呢!”说着,这小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筋,朝着志豪拿电话的手就砸了过来! 志豪左手还拿着电话,眼看钢筋就要砸过来,他猛地一缩手,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操!真他妈想还手了! “你他妈不是打电话要钱吗?再整这些没用的,今天就给你废在这!”“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在这跟我装蒜!抓紧时间把电话捡起来,让他们送钱来!别他妈想摇人,我们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汉子“砰”地一下就给了志豪手腕子一拳,直接给打肿了! 志豪疼得钻心,从骨头缝里往外疼!“啪唧”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稀烂,一点信号都没了。 电话那头的聂磊还在喊:“小豪!小豪!志豪!志豪!”可这边已经没了动静。 聂磊心里一沉,“快点!赶紧去菜市场隔壁那个小夜市!带兄弟们过去,把志豪给我救出来!抓紧时间!都带上家伙!带上家伙!” 于飞一听见这话,当时就坐不住了。 聂磊当即拍板:“我在家等着,你抓紧时间把小豪给我带回来!” 于飞不敢耽搁,立马领着三四十号老弟,揣着五连发就往夜市赶。 可这边于飞还在路上赶,那边的志豪已经快挺不住了。 刚才那小子一钢筋把他手机砸飞,志豪急火攻心,“操你妈的!” 这帮大西北的汉子一听,“他在骂我们祖宗!”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几十个人立马凑到一块,嘀咕了几句,包围圈瞬间就缩小了。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几十个人要是往中间一摁,那大砍刀下来,我还有小命吗?反正已经跟磊哥汇报过了,现在再不还手,就得被他们砍死在这!他一咬牙、一瞪眼,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子举着砍刀,朝着志豪后背上“啪”地就劈了过来。 志豪猛地一躲,反手就抓住了那小子的手腕,顺着关节一抠一使劲。 那小子没防备,“哎呀”一声,刀“哐当”就掉在了地上。 志豪左手一把抄起刀,却没敢用刀锋,他心里清楚,这帮人心齐,真要是往死里拼,自己身手再好也得栽在这。他拿着刀背,朝着那小子肩膀上“哐哐”两下,把人打得一个趔趄,然后顶着肩膀就往外冲。 有个汉子伸手就揪住了志豪的领子。 志豪回手“啪啪”两拳,那小子松手,他趁机用肩膀一撞,拔腿就往自己的奥迪100那边跑。眼瞅着车越来越近,可没想到,西边追着二三十个,东边又冲过来二三十个!这夜市是条东西街,两头一堵,志豪彻底被夹在了中间。 “整死他!砍死他!”东边的人嗷嗷叫着围了上来,西边的人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志豪往四周一瞅,心里凉透了,完了!拼了,再不干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志豪手里攥着那把狗腿刀,“说实话”一个打五个能全撂倒,一个打十个能撂倒三四个、打跑四五个,自己还能不受啥伤。 可现在人太多了,还个个都拿着家伙,这他妈不完了吗? 尽管如此,志豪还是一咬牙,“噌”地就冲了上去。 第58章 水库决战 可架不住人太多,冲了一阵,就有点顶不住了。 旁边有个小商贩看出了端倪,“这小子没劲了!给我砍死他!”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不再光用刀砍,伸手就开始往志豪身上抓。 钢筋砸在后脑勺上的瞬间,志豪就彻底完了,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沾了血的狗腿刀。 等他想再把刀举起来的时候,又一根钢筋“啪啪”两下,狠狠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连跪下求饶的心都有了! “正在此时那个久违的声音又响了!” 于飞从那辆白色本田车上“哐当”一下跳下来,“志豪!你还活着呢?” 旁边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一瞅于飞这架势,“你是来救那小子?他还活着呢!就是快扛不住了!” 于飞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一瞅,心当时就揪紧了,那些砍刀、钢管、钢筋跟雨点似的往志豪身上砸,心疼得他直咧嘴! 于飞心里清楚,再不用家伙制住他们,今天志豪指定得扔在这!他猛地一撸五连发的枪栓,“啪”地一下上了膛,“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那帮人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瞅。 于飞端着五连发“砰砰砰”地开了几枪,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子,可对这帮不要命的主来说,简直不疼不痒。 但这几枪好歹没白开,算是给志豪争取到了一线生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于飞手里的家伙事吸引了,一个个瞪着眼睛瞅着他。 志豪趁机一把推开身前的小商贩,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拼了命地往外跑,“噌蹭蹭”几步就冲到了于飞跟前。 志豪一看见救自己的人来了,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扑通”一下就瘫软在于飞手下的怀里,连站都站不稳了。 “赶紧的!把人给我带走!快点!” 两三个人立马扶着志豪,连拖带拽地塞进了那台白色本田车。“快上车!送医院!”车子一发动,立马朝着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再看那帮卖切糕的,缓过神来后,五十多个人抱团缩成一团,瞅着于飞他们手里的家伙,还是慢慢往跟前凑。 于飞从凳子上跳下来,端着五连发往后退,这玩意不往脑袋上打,根本吓不住他们,可真要出了人命,事就闹大了!他领着二三十个兄弟边退边喊:“哥们,有事好说!别动手!几十个人砍我一个兄弟,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 领头的商贩恶狠狠地吼道:“他买了我们的切糕不给钱,还动手打我们!今天必须把志豪那小子交出来,我们要带回去活活烧死他!” 于飞听完浑身直冒凉气:“你们疯了?不就是几块切糕吗?三万五万我给你们就是了,至于把人活活烧死?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真当没王法了?” “少废话!交人!”那帮人根本不听劝,还在往前逼。 于飞把枪口往地上一杵,“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么整不合适!再往前走,我可就不往地上打了,离近了直接朝脑袋上崩!” 他身边的兄弟立马端起五连发,“啪啪”地撸上了膛。 于飞心想,这时候千万不能硬拼 而且聂磊早就交代过,先把志豪救出来,别的事以后再说,哪怕先给钱都行。 就听见身边有人喊:“飞哥!没子弹了!” 于飞干脆连车都扔了,领着兄弟们撒丫子狂奔。 那帮人在后头追了四五十米,没追上,才停了下来。 于飞跑到隔壁那条街,回头一看没人追了,才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再看聂磊到医院后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大夫,我兄弟怎么样?没事吧?生命安全能保住不?” 大夫叹了口气,“生命安全暂时没问题,就是病人失血太多,我们已经输了不少血浆,命是保住了。但他现在非常虚弱,没有半个月,恐怕下不了地。” 聂磊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推门走进病房。 志豪躺在床上,手上、胳膊上都绑着监测心率和血压的仪器,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聂磊盯着病房里躺着的志豪,心里头像堵了块大石头,又疼又闷,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飞哥,”他咬着牙说道,“两台车四十多万,再加上志豪的医药费,咱们的损失不计其数。 可我打听了,这帮孙子手里根本没钱,想让他们赔车、付医药费,甚至从他们身上榨出两三百万,根本不可能!” “既然钱弄不着,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聂磊什么时候怕过打架?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先把这口气打出来再说!” 就在兄弟们开会商量着怎么动手的时候,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 “聂磊皱着眉接起电话”刚想开口……” 朋友,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南区小夜市摆摊的,我叫阿日。” “聂磊的语气冰冷,“有话快说”。阿日笑了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一下,那块钱的切糕钱,是不是该给我了?切糕我还留着呢,你过来把钱交了,把切糕拿走。 顺便,把那个叫志豪的小兄弟带给我们,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他,怎么样?” 聂磊一听,“你炸了我的车一分钱不赔,砍伤我兄弟一分医药费不拿,现在还敢跟我要块钱的切糕钱?还要我把兄弟交给你们教育?你他妈放狗屁!”“你们这帮杂碎听好了,老子是青岛聂磊!今天晚上我把话放这,要是不能把你们打回老家,不能打死你们几个,我都不叫聂磊!现在敢出来吗?出来咱比划比划,亮亮家伙!你不是牛逼吗?来啊!” 阿日不屑地说道:“你们这种人,都是墙头草,随风倒,都是领工资的。 我们不一样,我们团结!别说在青岛,我们从青岛附近能找来1000人,你能吗?1000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赶紧把块钱拿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电话里还传来了吹口哨的声音,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聂磊听完阿日的嚣张言论,反而压下了怒火,语气平静地说:“行,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钱没问题,但你得说个地方吧?我总得当着你的面把钱交给你才行。你说,是现在,还是明天?明天白天还是晚上?你定个地方,我把钱送过去,别说,就是32万我也给你拿!” 阿日警惕地说,“朋友,我希望你不要耍花招。”“如果见面后你敢跟我刀兵相见,恐怕你会很惨。” 聂磊故意装出怂样,“没事,我不敢。”“你们多牛逼,一个电话就能找来1000人干我,我真害怕。来吧,说个地方,咱什么时候见?” 阿日说道:“今天晚上你还是在医院陪你兄弟吧。” 聂磊说:“明天晚上,最好过了12点以后,你直接打听市南区水库,我在这备了酒宴,把钱准备好,亲手交给您。 我希望你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敢来吗?” “那就明天晚上12点,水库集合。” 挂了电话,王群立、立马凑上来:“哥,这咋整?他们会不会设埋伏?” “设埋伏才好!”“会不用开了,你们没看出来吗?这帮人根本没什么套路,目的就一个:不给钱就接着干。 既然他们这么没心眼子,咱也别玩虚的,就硬干!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们!” 他转头看向于飞:“飞哥,你昨天说他们生性,越打越往前冲?正好,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狠! 要是昨天在夜市上是我,这几十个人冲过来,我直接怼他们脑袋上,脑浆子都给打出来,我不信他们还敢上!” “他们不就是欺着咱们不敢弄死他们、不敢下死手吗?”“行,明天见面就往死里打!把他们那点自信、那点野性,全给我打压下去、摁杀下去!把咱们的气场打出来,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不怕死!” 为啥选于飞的水库?因为这是聂磊起家的地方!只有回到这,他才能找回最初的冲动、野心和兽性。 这里可杀可埋可淹,弄没几个扔水库里,时间一长全喂鱼,连痕迹都留不下。 于飞还是有点担心:“哥,他们是真敢拼命啊,咱真要下死手?” “不下死手等着被他们弄死?”“明天晚上,所有人都把家伙备足了,子弹上膛,见面就干!我要不给他们打得四散奔逃,我就不叫聂磊!” 兄弟们一看聂磊这架势,也都燃起了斗志,“好!听磊哥的,明天就往死里干!”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都好好歇一天,养足了精神,明天晚上看咱们的!” 到了第二天,志豪总算清醒过来了,就是脑袋还迷迷糊糊的,浑身疼得厉害,但一摸自个还喘气,一睁开眼睛,瞅见是在医院病房里,身边守着的兄弟赶紧跟他说:“豪哥,磊哥说了,今天晚上动手办事之前,肯定过来看看你,你就踏实在这养伤,啥也别操心!” 志豪声音沙哑地说:“行行行,我操,还活着呢!我他妈都没寻思能活下来!”这小子胆是真肥,混黑道的,胆不肥也站不住脚! 再说聂磊,这一白天啥也没干,净琢磨着晚上的事了。他把之前剩下的弹药全翻了出来,把子弹壳一个个摆开,往里面灌药整颗子弹的威力,那指定比半颗的大得多,这道理谁都懂!兄弟们也都跟着忙活,把小子弹嘎嘎往枪里灌,灌满了就往十一连子、五连子里塞,塞完了“嘎巴”一撸枪栓,那叫一个利索! 于飞凑过来说:“磊哥,我试试这满弹的火力咋样!”说着就端起枪,朝着不远处的大土堆“砰”地就是一枪,那动静跟平常就是不一样,沉闷又有劲!“还得是这满弹的!” 聂磊点了点头:“对!就这效果!离得近了,半颗弹药就能把腿打折,整颗弹药直接给腿打烂!就得让他们知道疼!” 兄弟们跟着一起忙活,把子弹夸夸夸全压满了,每人手里的家伙都是满弹,兜里头还额外揣了五发备用的。 聂磊当场放话:“以前出去打仗,基本上一管子子弹就够了,知道他们没枪,打完了就换砍刀干!今个不行!打完了子弹,把弹壳退出来,从兜里掏新的接着往里头摁!明天晚上,所有人都得拿家伙事,谁要是敢拿砍刀、钢管、镐把,我跟谁急!就用这玩意给我崩!没子弹了,拿着枪管子也给我抡!这玩意也是金属的,照样能开瓢!” 于飞搓了搓手:“手榴弹该扔就得扔!” 我聂磊今天也在这放句话,明个在水库旁边,有他妈敢往上冲的,我就真敢送他上路,真敢送他回老家!” 这就是为啥这帮兄弟乐意跟着聂磊混,关键时刻,他就是主心骨,真提气! 于飞在旁边琢磨着,昨天晚上自己确实有点怂了,这事得好好反省反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十点来钟。刚到十点,聂磊的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瞅,正是阿日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冰冷地问:“喂,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阿日粗声粗气的东北腔:“你是聂磊不?朋友,我的钱准备好了没?” 聂磊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准备好了。” “好,那咱就十二点,十二点准时,不见不散!” 阿日顿了顿,“朋友,我还是得劝告你,别因为这几万块钱,最后把自个搭进去!” 聂磊当场就火了:“你不用提醒我!你在教我做事啊?啊?你也配教我做事?今天晚上十二点,我肯定把钱送到你手上,少废话!” “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把钱交给我们,再把那个小子带来,这比啥都强!别有啥非分之想,也别打别的主意,听见没?” 聂磊不耐烦地应着,“行、行”“今天晚上十二点,不见不散!”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转头就骂:“操你妈的,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二点。双方又通了一次电话,然后都朝着于飞的水库赶去。 聂磊当场拍板:“以前打仗我都不上前线,今个不行,我必须上!”他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发,这玩意他都好些年没这么认真地拿过了。 聂磊、于飞他们是先到的,一共来了大几十号兄弟,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既然他们非要往死里作,那我也得拿出这份舍我其谁的狠劲!”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了动静,阿日领着一大帮人来了,大概四五十号,基本上还是昨天在小夜市那伙人。 阿日一看见聂磊带了这么多人,“朋友,你带这么些人来,不是来给我送钱的吧?我早就劝过你,别有别的想法,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话音刚落,阿日身后的人就从腰里掏出家伙,“唰”地一下就朝着聂磊他们这边逼了过来。 于飞一看这架势,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他妈的,昨天就是这么把我逼跑的!这就是你们的战术?就这点套路?” 阿日那帮人还在那叫嚣:“你们敢打我们吗?朋友,有种就开枪!今天要是打不死我们,我们当场就把你们砍死!”说着就往前冲。 聂磊站在最前面,身边的卢建强、史殿林、刘双玉这几大金刚都绷紧了神经,一看对方真冲过来了,立马就准备动手。 聂磊往前一窜,手里的五连发“哐当”一下就举了起来,“你以为我会跑啊?你以为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我他妈是来打你的!” 阿日身后有个小子,还跟昨天一样,举着家伙就往上冲,结果聂磊“啪”的一枪,直接给他崩了回去。 这哥们刚把家伙举过头顶,还没等往下落,聂磊“哐”的第二枪、“啪”的第三枪就跟着打了过来,枪枪都往要害上招呼。 于飞在旁边一看,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来吧!这股劲才算打奔放了!” 这帮卖切糕的当时就懵了,不对啊!昨天他们还不敢这么打,怎么今天下手这么狠? 第一时间全愣在那了,可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以前都是史殿林带队冲锋,今个可是聂磊这西装暴徒亲自上阵了,他才不管你那套!聂磊压根不朝腿上、胳膊上打,手里的五连发往上一抬,睁着眼睛就奔着上三路怼,跟当年山上打安三那架势一模一样,端着枪就往上搂,专打致命的地方! 这种不要命、不管不顾的打法,绝对管用!你以为这帮人真是不怕死的活靶子?根本不是!一看聂磊他们真下死手,子弹“噗呲噗呲”地往身上钻,而且威力比昨天大得多,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直接被崩得倒飞回去,捂着伤口“噗呲”两下就不动弹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在底下嘀咕两句,阿日还想喊“朋友”, 聂磊直接骂道:“朋友个鸡巴朋友!都他妈动枪了,还扯什么朋友!” 第59章 兄弟江湖 聂磊探着身子,手里的五连发直接对准了农用三轮的驾驶室,“啪”的一枪就把玻璃打得稀碎,紧接着“咣”的又一枪怼了过去。开车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方向盘一松,这一慌神,车子“哐当”一下直接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瞬间就停住了。 聂磊叼着烟,“接着走,把前面那辆三轮给我超了!” 前面那辆三轮上面挤了四五个小子,嘴里不停喊着“快跑!赶紧跑!”奥迪100“嗖”地一下就超了上去,聂磊把副驾驶玻璃一降,手里的五连发一撸,朝着三轮车厢“当当”就是几枪。 那三轮司机一慌,车子直接“咕噜噜”翻进了路边的沟里,上面的人滚了一地,嗷嗷直叫。 聂磊冷笑一声:“还他妈有什么优越感?给你崩服了再说!” 阿日在最前面领着跑,“这怎么打起来没完没了啊?”他哪知道,聂磊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打服你绝不罢休,跟当年追着李正光打一样,你在前面跑,他就跟在后面打,一路追一路打,绝不松手! “不行了!实在不行了!”跟在阿日后面的小子急得直吵吵,“后边好几台车都被崩翻了,全掉沟里了,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接着跑!”阿日瞪着眼睛吼,可脚底下却越来越沉。 聂磊拿着对讲机喊:“后边车队跟上来!前面那台拖拉机上有领头的,给我逼停!下车就干他!”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100“噌”地冲了上去,于飞在旁边帮着拽方向盘:“抄他!抄他!”后面几台车跟着一起,形成一个大半圆,“嘎巴”一下就把拖拉机给别在了路中间。 开拖拉机那小子慌了神,拖拉机刹不住车,只能赶紧换低档,靠着发动机怠速把车憋停,车子“吱呀”一声就停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聂磊带着百八十号兄弟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家伙全对准了拖拉机:“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帮人是真疯了,不是装的!拖拉机上的小子们赶紧往下跳,有的还抄起了拖拉机的摇把子,可哪还来得及? 聂磊的兄弟跟撵兔子似的在后面追,“哒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 水库前面全是农民种的地,枪声一响,这帮人吓得四散奔逃,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往西边跑。 兄弟们在后面追了一阵,把能逮到的都收拾了,才慢慢往回走。 阿日他跑得最快,早就没影了。 他带来的四五十号人,不是被崩倒了,就是被打散了,。 皎洁的月光下,聂磊吐了个烟圈骂道:“操!就得这么打!我就不信打不服你!你跑?我就撵着崩你!别以为我打跑你就完了,不把你干服,我就不叫聂磊!” 于飞凑到聂磊跟前,脸上还带着打斗后的兴奋,“磊哥!真他妈痛快!真他妈得劲!接下来咋办?” 聂磊眼神一狠:“还能咋办?上医院守着去!只要有他们的人过来看病,来一个崩一个,来一个砍一个!把兄弟们都调去医院门口蹲守,都给打成这样了,我就不信他们不看病!只要敢来,我就在医院门口等着,见着就摁地下砍!” 话音刚落,一大帮兄弟就浩浩荡荡地奔着医院去了,十台奥迪100停在医院斜对面,兄弟们在车里抽着烟,眼睛死死盯着医院门口。 没过多久,就有三三两两、十个八个的小子,有的捂着伤口打摩滴来,有的挤面包车来,嘴里还喊着“快快快,往医院里去”,压根没注意到斜对面的埋伏。 聂磊从后视镜里瞅见他们过来了,“打!给我上!”说着就从副驾驶抄起五连发,“啪”地一撸枪栓,“兄弟们,来了十多个,上!”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从车上冲了下来,朝着那些要进医院的小子就开了火。“操你妈!还想看病?看不了了!” 聂磊吼道。枪声一响,不管打没打着,那些人吓得掉头就跑,四五波来就医的全被打了回去,连医院的门都没摸着。 聂磊就是要这样,既不直接打死他们,又让他们散伙崩盘,连病都看不上! 聂磊在医院门口守了一宿,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再也没人敢来,“撤!回家睡觉!” 刚到家,聂磊刚摘下眼镜,准备洗澡睡觉,电话就响了。 正是阿日打来的,他拖着疲惫又带着伤的身子,声音沙哑的说“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至于连病都不让我们看吧?” 聂磊冷笑一声:“就不让你们看!我明着告诉你,以后在青岛,只要我看到你和你的兄弟们,见一次打一次,而且是朝死里打!我不说不让你们来青岛,但只要让我看着,我就崩你!现在各个医院门口都有我的人,见着你们就直接打跪下!” “啪”地挂了电话,“跟我商量?想讲和?想沟通?门都没有!见着就打!警察不不不管吗?我他妈还不找警察了!” 电话那头的阿日瘫在地上,“我操,这咋办?打又打不过,动又动不了他,兄弟们也都打散联系不上了,人还得看病!”他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只能认怂:“拉鸡巴倒吧!在青岛待不下去了,换别的地方混吧!” 就这么着,阿日带着他那帮残兵败将,彻底撤出了青岛,再也不敢回来了。 聂磊这一战,不仅报了志豪的仇,还彻底扫清了青岛道上这伙外来的祸害,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聂磊,就没有好下场! 这时候聂磊拿起电话打给蔡正荣,语气平淡地把昨天晚上怎么在水库跟阿日那帮人火拼,怎么追着他们打,今天早上阿日打电话来求和被他直接挂了的事全说了:“荣哥,我估摸着他们是被彻底打服了,以后青岛地界上再也见不着这帮人了。” 蔡正荣一开始还不信,“这事可能吗?你真能把他们打散了?” 可从那以后,市南区夜市上再也没见过阿日那帮卖切糕、卖点心的身影,一次都没有过。 这就足以证明,聂磊是真把他们给打跑了,打怕了,再也不敢在青岛露头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97年中旬,志豪在医院里养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聂磊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突然提议:“志豪受了这么重的伤,咱们得去医院看看他,瞅瞅恢复得咋样了。不管是作为哥哥,作为老大,还是作为他在江湖上的保护伞,都该去看看。”“志豪岁数小,正是缺关爱、缺关怀的时候,不能让他觉得受了伤就没人管了。” 说完,聂磊大手一挥:“走,咱上医院看志豪去!”哥几个立马开着车,浩浩荡荡地奔着医院去了。 病房里,志豪躺在病床上,虽说之前伤得挺重,但年轻人恢复得就是快,简直神速。 他压根没想着养伤的事,正跟两个小护士打情骂俏呢。 这俩小护士也确实喜欢志豪,一来他年轻帅气,二来知道他跟着聂磊混,聂磊手下的人个个都挣了钱,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肯定差不了。 在医院里,志豪过得简直跟皇帝一样舒坦。每天有护士伺候着,换药、打饭、剥水果,样样都不用自己动手。 就在志豪跟小护士聊得正欢的时候,聂磊带着史殿林、刘毅、刘丰玉这帮人推门就进来了。 志豪一瞅,“哎,我哥来了!”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 聂磊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起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躺着吧!”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豪哥,恢复得咋样?腿脚利索不?能下地走两步不?” 志豪咧嘴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胳膊说:“下地走两步没问题,就是一弯腰,后背上贼疼!”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你看这后背上的伤口,让人砍了好几刀,缝了得有上百针,一弯腰就牵扯着疼。” 看着这么多好哥哥来看自己,志豪心里别提多知足、多得意了,更多的是满满的感动。 聂磊带来了水果、牛奶、鲜花,还有香蕉,往床头柜上一放,又掏出两万块钱搁在志豪枕边:“拿着,买点想吃的,好好养伤。” 志豪看了看大家,“哥,你们也别在这守着了,我这啥事没有。医院新来俩实习护士,伺候得可周到了!” 他话音刚落,史殿林就往前凑了凑,“俩小护士对你不错?你可够有福的!都拿下了吗?我看悬,你这身子也不能大幅度动弹,解乏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了,真要是有姑娘上来,磨着你后背的伤口,不得疼得嗷嗷叫?” 他拍了拍志豪的肩膀,“你小子是有福!这次从医院出去,在江湖上的名气就大了去了!抓住机会,跟你大林哥学学,没事就解解乏,姑娘们得多哄哄。 史殿林是真羡慕志豪能跟俩小护士处得这么好,说实话,他自己眼光不咋地,只要是长头发、胸大的,压根不挑长相。 志豪赶紧点头:“大林哥,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等我出去能动弹了,就给这俩姑娘解乏!” “这就对了!”史殿林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啪”地摔在床头柜上,“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 聂磊来了,于飞、刘毅、任浩这些哥哥能空手来吗?他们跟着聂磊都挣了大钱,谁也不在乎这万八千块钱! 这时候只听、嗡嗡嗡嗡……史殿林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殿林呐,我是大亮!” “哎,大亮,你好!” 史殿林笑着说,“怎么了?你忙不忙?我跟你说点事,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我不忙,你说吧!” “你在哪呢?” “我在店里呢,就在四方区的夜总会,我值班呢,未来这一个月都是我的班。怎么的?是定台还是咋的?” ”史殿林干脆地说,“我最近看上一个项目,今天晚上想和咱们青岛小执法部门的李院长一块过去,你看看能不能把女孩、酒水啥的都备齐了?你放心,咱指定不差钱!” “行啊,大亮子,现在都和院长一块做生意了?这是要好起来了啊!”史殿林语气里满是真心的高兴。 “小打小闹,跟你们比不了,你们一天吃肉啃骨头的,我们能喝点汤就行!”大亮谦虚地说。 史殿林打趣道:“你这跟院长一块出来玩,可得注意点,这要是让记者拍下照来,那不就给撸了吗?” “嗨,没事!”大亮不在乎地说,“女孩我不挑长相,只要胸大就行,好不好?” “那行,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胸大的!”史殿林一口答应,“好嘞,那我等你了!不需要在门口整个什么牌面啥的吧?” 大亮说道:“这个倒不需要,咱就低低调调的去就行了!” “好嘞!”史殿林应着,“啪”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哎呀,大亮子这也要站起来了,都和李院长做上生意了!行,我好哥们能好起来,我心里边也得劲!”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史殿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一接起,“殿林,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你们一共不就十一二个人嘛,我给你预备了20个姑娘。 “那行,20个就20个!”“他要是不签单,今天晚上我就买单!毕竟这100多万的活儿下来,我能挣30来万,拿个三万五万的安排他一手,交个朋友,这也挺好!” 双方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史殿林琢磨着,大亮毕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能太敷衍,“派两个老弟到门口迎一迎,显得咱拿他当回事!” 史殿林抬手一招,几个老弟立马凑了过来。“你俩现在去门口守着,一会你们亮哥,跟我关系不错,总来找我喝酒的那个,都记得吧?” “记得记得,林哥!”几个老弟连忙点头。 “去门口迎迎他,来了多给点画面!”“他身边可能跟着个穿白衬衫的、你们见着就喊他李院长,把咱那套迎客的词都用上,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林哥!” “那现在就下去吧,安排好以后叫我,我下楼敬他们两杯酒!” “好嘞!”几个老弟答应着,从楼上下来,到夜总会门口等着迎接李院长和大亮。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两台银灰色的皇冠3.0轿车开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一台红色的小桑塔纳。三台车稳稳停在门口,几个老弟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李院长他们到了。 果不其然,桑塔纳上先下来一个司机,“啪”地拉开后门,从里边走出一个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体重一百二三十斤,长得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手里还拎着个小包,司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这指定是李院长了!”再往侧边看,大亮他们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一行人加起来十多个,直接朝着门口走来。 “亮哥!亮哥!”几个老弟连忙迎上去打招呼。 大亮一瞅是史殿林的人,笑着说:“哎,老弟你好你好!过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老弟就抢着说:“亮哥,不用介绍了,这应该就是李院长?李院长您好!欢迎光临我们新一城夜总会!” 李院长瞥了他们一眼,“老弟,你们怎么看出来我是有关部门的?小伙倒是挺有眼力见,不过,太聪明的老弟,我可不太喜欢,像你俩这样的,我就不怎么待见!”好了,把我们领到包房里,你们该忙就忙去吧!” “好嘞,李院长,里边请!”几个老弟连忙应着,侧身引路。 大亮在旁边打圆场:“老弟,别介意,领导当习惯了,说话只说上半句,发号施令惯了,多担待多担待!” “没事,哥!”老弟笑着说,“上我们这来玩的,多大的领导、多大的腕都有,咱知道,当腕的、当官的,都是发号施令的,能理解!进了我们夜总会,你就是上帝,这都无所谓!当领导的,不就爱装个范!” 说着,几个老弟就领着李院长、大亮他们往包房走,一直送到了3个6包房门口,“啪”地推开房门:“李院长,亮哥,你们里边请!空调已经开好了,酒水、饮料、啤酒,还有花生瓜子、果盘,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李院长、大亮他们一行人走进包房,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几个老弟跟着进来说:“亮哥,这酒都是按照我们林哥的吩咐备的,完全是按院长的规格来的,你们尽兴喝! 李院长一看这安排,心里还算满意。他摘下眼镜,拿起眼镜布慢悠悠地擦着,旁边的司机赶紧给他点上烟。 李院长吸了一口烟,“哎呀,孤独的夜晚总是那么乏味,黑夜就是孤独的调味品,无论你尝什么味道,它都比白天浓。 底下一帮人立马拍起了马屁:“李院长,好文采!好文采!” “你看李院长喝多了就爱吟诗作对,刚才这话说得真好,又是黑夜又是孤独的调味品,太有水平了!” 第60章 大闹医院 李院长戴上眼镜,“行了,都别鼓掌了!你懂个屁!我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听出来吗?咱们这帮老爷们凑个罗汉局,有啥意思?情商就是低!难怪我在院里不爱提拔你,就你小子最没眼力见!赶紧把宝贝叫上来!” 大亮子一挥手呼啦啦20几个姑娘就进来站一排。 李院长瞥了她一眼,“都是些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 陌陌委屈地问:“李院长难道不喜欢我吗?” 李院长说道,“我喜欢自然一点的。你这说话声音,还有刚才的举动,太过于表现自己,太卖弄风骚了,我不太喜欢。”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姑娘:“来,你过来。” 李院长的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一个叫小丽的姑娘身上。这小丽可不是一般人,脑子活、情商高,最懂这些白道上的领导们心里想啥。 小丽两手自然地放在身前,既没刻意拉低衣领,也没故意往上提裙子,张口就带着一股温柔劲儿:“李院长,您平常工作辛苦了!我是来自云南的小丽,您看我行吗?要是您不嫌弃,就让我陪您喝杯酒,给您解解乏呗?” 李院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哎呀,这云南的妹子果然长得水灵,还这么会说话!你们平常谁能体会到我工作的辛苦?也就这小宝贝,上来就知道心疼人!”“你怎么知道我是李院长?谁告诉你的?” 小丽笑着说:“我哪用别人说呀,您往这一坐,那股官相就藏不住,再看您这穿搭,不是局长就是院长,一看就是大领导!” “哈哈,这小宝贝太会讨人喜欢了!”“来来来,快坐!” 小丽连忙顺势坐到了他身边。至于其他姑娘,李院长挥了挥手,让她们各自去陪其他人了。 大亮子见状,赶紧吩咐身边的老弟:“去,门口派几个人把安保做好,别打扰李院长的兴致!再把总经理叫下来敬杯酒,完事就让他们都撤,别进来添乱!” 老弟们答应着出去,顺手关上了包房的门。屋里的人立马放开了,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热闹了起来。而那几个老弟,则直接上楼找史殿林去了。 史殿林这会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兄弟喝酒闲聊呢。 老弟们一进门就说:“大林哥,楼下李院长到了,玩得挺开心,让您下去敬杯酒,您看您方便吗?” 史殿林放下酒杯,“行,我下去溜达一圈。 我听说这李院长是新来的,刚调来没几个月?刚上任就这么能摆谱?上一任院长来的时候,对咱兄弟们客气得不行,哪像他,往那一坐,架子端得比谁都大!” 旁边的兄弟劝道:“哥,您下去跟他喝杯酒意思意思,完事就上来,别跟他一般见识!” “史殿林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拎着就往楼下走。到了3个6包房门口,守着的老弟一看是他,赶紧“啪”地推开了门。 史殿林没开灯,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拎着红酒,一边走一边往杯子里倒,嘴里还客气地说着:“李院长,今天您能来,真是让我们新一城夜总会蓬荜生辉啊!我是这的总经理史殿林,您叫我大林就行!您看这酒喝着还顺口不?果盘还新鲜不?姑娘们还合您胃口不?” 这话刚说完,就见那李院长真就在那鼓捣呢,脸上还带着点得意的笑,冲史殿林摆了摆手:“老弟呀,我这真得好好夸夸你!你瞅瞅你家这的姑娘,那是真不赖啊。” 李院长瞅着这架势,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行了,不用那么麻烦。你叫史殿林是不?那我就叫你小史了。” “哎,对,李院长,我叫史殿林,你叫我小史就行!” “你们这家夜总会,果然是经营得风生水起,像样!来来来,咱先喝一口,你也别在这陪着了,抓紧时间出去吧,我这还得接着摸索摸索呢,好不好?”李院长端起酒杯,冲史殿林举了举。 “那行,那我就不耽误李院长的好时候了!”史殿林赶紧跟李院长的杯子“啪”地碰了一下,接着说道,“李院长,我干了,你随意就行!” 俩人的杯子一碰,史殿林仰着脖子“吨吨吨”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转头冲屋里另外几个跟着李院长来的哥们说:“大亮子,还有哥几个,我就不挨个给你们敬酒了,咱一块喝一杯,图个通天乐,咋样?祝你们今个在这玩得开心,玩得痛快,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指定给你们安排明白的!” 说完,史殿林端着酒杯,挨个跟屋里的几个人碰了碰,又是“吨吨吨吨”几口,把第二杯酒也喝光了。 他这进来没多大一会,就喝了满满两大杯红酒,差不多得有半瓶下去了。 放下空酒杯,史殿林冲李院长又笑了笑:“李院长,那我就先出去了,你搁这好好玩,有事随时喊我!” “行,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李院长摆了摆手,眼睛都没离开身边的姑娘。 史殿林应了一声“哎”,扭头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随手“咔哒”一下就把包厢门给关上了,生怕外面的动静打扰到屋里的人。 史殿林从包房里出来,“这李院长也不难伺候,也没咋拿架子,比当初玉明刚过来那会强太多了。” 他转头冲旁边负责盯台的小弟吩咐:“一会他要是接单,不管是谁接待,直接给打个七五折,听见没?” 小弟赶紧点头:“大林哥,你放心,这事儿我记牢了!” 史殿林“啪啪”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转身就上楼忙活别的去了。 包房里这会还挺热闹,李院长这号人,说白了就是岁数到了,小五十的年纪,好不容易熬到了院长这个位置,也算是混到人生巅峰了。他点了一首《明月夜》,唱着唱着情绪就上来了,回想这些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辛酸,受的那些委屈、遭的那些罪,心里头五味杂陈,不由得就落下了伤心的眼泪。最后直接给自个唱哭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哭反倒出了事。不知道是旁边的小丽姑娘见他这样动了心思,还是李院长是真稀罕小丽,对她疼爱有加,俩人在包房里愣是擦出了火花。 唱歌的时候,李院长直接搂着小丽的小蛮腰,小丽也顺势挎住了他的胳膊,那亲近劲,旁边的大亮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大亮子心里头嘀咕:“得,这俩人今晚上指定是要成了,指定得玩得舒坦。我好不容易跟着李院长出来办事,高低得把他伺候明白,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这小子情商是真高,等歌曲一唱完,李院长和小丽刚坐下,他立马就凑到小丽跟前,“小丽,过来过来,哥跟你说句话。” 小丽刚要动,李院长先开口了:“你小子身边又不是没姑娘,老揪着我的人干啥?” 大 亮子嘿嘿一笑:“院长,我这不是得给你安排安排一会的行程嘛!” 李院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大亮子心里清楚,能在青岛这地界当上医院、院长,那都不是一般人,他这几个眼神甩过来,自个就明白了,这是要给自个拉皮条啊! 大亮子心里偷着乐:“这可是好事,一来不用我花钱,二来今晚上在这儿的住处,指定也给安排妥当了。” 他赶紧冲李院长点头:“那行,你们聊,你们聊,我不打扰。” 转头就冲自己身边的姑娘招手:“妹妹,来,咱哥俩喝一杯!” 说着就跟那姑娘碰了杯,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酒,大亮子转头又跟小丽唠上了:“丽啊,亮哥问你个事,你以后是打算长期在青岛发展呗?” 小丽点点头:“嗯,目前是打算长期在这干了。我在新一城跟着磊哥也干挺长时间了,这能挣着钱,而且大林哥、磊哥,还有刘总、蒋总他们,对我都挺好的,我就想长期在这干下去。” 大亮子听了,“小丽,亮哥跟你说句实在的,在这地方混,光有人罩着可不行。女人呐,贵在自强自立。你就算再漂亮、再动人,说到底,现在也就是歌厅里的一个丫头片子,难不成你真打算干一辈子这个? 小丽多精,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大亮子那点心思,她能听不出来?但她不能直接接话,得装糊涂,不然显得太刻意。 大亮子笑了笑,往李院长那边瞥了一眼,“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今个能陪着李院长在这玩,那可是你的福气! 说实话,李院长刚调过来没多长时间,正需要个你这么俊俏的姑娘在身边陪着。 小丽又摸了摸头发,一脸为难地说:“亮哥,我倒是想跟李院长走,也想好好伺候他一晚上,可李院长能乐意吗?他会不会嫌弃我啊?像李院长这种身份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要是李院长不排斥我,我今晚上就好好伺候伺候他。” “妥了!” 大亮子一拍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又在包房里喝了一会酒,到了结账的时候,大亮子直接掏了钱,“啪”地一下就把账结了。 按说新一城夜总会的姑娘本来是不允许出台的,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也真不差这一两个姑娘,再说李院长这身份、这段位在这摆着,俩人又聊得投缘,真要是拦着不让出去,反倒得罪人,只要不耽误第二天上班就行。 小丽也不含糊,直接挎着李院长的胳膊,半扶半搀地把人往门外的车上摁,那股子利索劲,一看就是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李院长一屁股坐上后座,俩胳膊“啪”地一下就搂住了小丽的腰,脑袋往她颈窝里蹭,嘴里还不停念叨:“小丽、小丽,我是真稀罕你!你这头发用的啥牌子洗发水啊?真香,真好!” 小丽被他蹭得直笑,一边往旁边躲了躲,“李院长,你别急,等会到了酒店再说!你别在这舔我耳朵,痒得慌!” 可这话刚说完,俩人在后座就没搂住,直接跟干柴遇上烈火似的,黏糊到一块了。 “师傅,送咱去大学路的皇冠假日酒店,房间我都提前开好了,到地方直接把你领导送上去就行!” “好嘞亮哥,没问题!” 皇冠轿车稳稳地朝着大学路开,没多久就停在了聂磊的皇冠假日酒店门口。 车一停,司机就下来,陪着小丽扶着李院长,直接往酒店里走。 门口负责迎接的小弟一瞅是李院长,“哎哟,李院长来!快里边请,快里边请!” 说着就领着三人往电梯走,直接把李院长和小丽送到了提前开好的房间门口。 房卡“啪”地一刷,小弟推开门把俩人让进去,“梆”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司机没走远,就在隔壁房间待着说实话,给领导当司机就这点好,领导办事自个插不上手,还能在旁边听听动静,心里也有个数。他进了隔壁房间,“啪”地把门也关上了。 屋里的李院长哪是真喝多了,往床上一坐,立马起身把小丽怼到墙上,“小丽,你以为我真喝多了?我那都是装的!我还能再喝半斤,这么做就是想早点跟你共度良宵!” 小丽故意皱了皱眉,“李院长,你轻点,都给我弄疼了!” “去去去,把水啥的都放一边,咱俩来个龙凤戏珠,快快快!” 李院长猴急地说道。 反正就在解乏之前,李院长从随身的小公文包里头掏出个白色小药瓶,倒出来两粒白色的小药片,直接就吃下去了。 隔壁的司机可是遭了罪,听了一晚上,脸憋得通红脖子也粗,“这老登都五十了,咋还这么能折腾呢?真是邪门了!” 李院长和小丽在屋里,就这么足足解了一晚上的乏,那叫一个尽兴,妥妥的共度良宵。 到了第二天早上,司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敲李院长的房门,“当当当”敲了三下,“李总,该上班了,早餐我给你买好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李院长满足的声音。 司机推开门进去,就见小丽刚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李院长则躺在床上,一脸舒坦的样子。 李院长冲司机摆了摆手:“小刘,从包里拿五千块钱给小丽。” 小丽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李总,能伺候你一回是我的荣幸,哪能要你的钱啊!”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妹妹!” 李院长脸一板,“咱以后还得处呢!别的债我欠着还行,这种风流债,我绝对不爱欠!拿着,五千块钱不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司机立马从包里掏出五千块钱,“啪”地一下塞到小丽手里。 小丽捏着钱,脸上笑开了花,“李总,你啥时候再去找我?我在新一城等着你来点我!” 李院长笑了笑:“今晚我安排了王总、赵总、方总还有刘总那几个老伙计,还去你们夜总会玩,到时候我还点你,还点你唱昨晚那首歌,行不行?” “行!那我就在店里等着李总你了!” 小丽喜滋滋地说道。 “嗯,回去吧。” 李院长挥了挥手。 小丽扭头,美滋滋地拿着钱走了。 司机小刘竖着大拇指,一脸佩服地冲李院长说:“李院长,您可真是宝刀未老!就您这年纪,能把小姑娘伺候得扶着墙走,这本事真是技高一筹!来来来,喝点豆浆补补,刚买的热乎的!” 李院长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小刘啊,好多事你还得学着点。男人这一辈子,啥都能丢,钱能丢,甚至命都能丢,但唯独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尊严,明白不?” 说着伸了伸脚,“把鞋给我拿过来,再续点豆浆。” 在酒店喝完豆浆、收拾利索,司机就拉着李院长往单位赶。早上九点来钟,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李院长一推门下车,径直上楼办公去了。可谁也没想到,这刚坐下没一会,事就找上门来了。 小刘他正坐着整理文件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赶紧扒着窗户往下瞅,只见一个长得穷横穷横的妇女,腰粗腿短,大屁股圆脸,身高也就一米五五左右,不到一米六的样子,斜挎着个小兜,满脸怨气地冲进了医院大厅。 能在机关单位里这么横冲直撞、撅嘴耷拉脸的,除了李院长的媳妇,还能有谁?只见她往一楼大厅中央一站,“李吉祥!你给我滚出来!” 小刘一听这声,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嫂子怎么找上门来了!” 赶紧一溜烟跑到一楼,这会医院的同事也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李吉祥!你个瘪犊子给我滚出来!” 李院长媳妇还在喊,声音比刚才还大。 小刘赶紧凑上前,“嫂子嫂子,别喊别喊,这可是单位,别影响大伙办公啊!有啥事咱好好说,咋的了这是?” “咋的了?你还问我咋的了?” 李院长媳妇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刘脸上了,“我问你,老李呢?让我上去找他!” 第61章 小丽引风波 “李院长这会正在忙工作呢,要不您再等等?” 小刘试着拦了一下。 “我不管他忙啥!我现在就得见他!” 李院长媳妇梗着脖子,“我是他合法妻子,我还不能见他了?小刘,你啥意思啊,想拦着我?” 小刘赶紧解释:“嫂子,我不是那意思,有事咱下班再说呗,别在这闹。” 李院长媳妇一把推开小刘,“昨天晚上你俩干啥去了?一晚上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啥意思?刚调到青岛多长时间,就敢给我玩夜不归宿?我让你当司机,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说!他到底上哪去了?” “嫂子,这事我跟你说不着,您别为难我。” 小刘还想拦,可他那体格哪扛得住李院长媳妇的力气,被人家一把推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她蹭蹭蹭就往楼上跑。 楼上办公室里的李吉祥,听见楼下的喊声就知道坏了,“这老娘们,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赶紧起身“啪”地一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没过几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到了门口,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砸门声:“李吉祥!你把门给我开开!赶紧开门!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门打开,我就把你同事全叫过来,让他们都听听你这些年干的损事!你开不开门!” 听这语气,是真急眼了,也是真打算闹到底。 李吉祥没办法,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刚把锁打开,门外“当”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李院长媳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反手又“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李院长皱着眉,强压着火气问:“你来这干啥呀?这是单位,你闹啥?” “我来干啥?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来干啥?” 李院长媳妇指着他的鼻子就骂,“昨天晚上你死哪去了?一宿没回家,打电话不接,啥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我昨天有应酬,应酬完都十二点了,回办公室签了几份文件,实在累得不行,就在办公室睡了。” 李院长指了指墙角的沙发,“你看那沙发上,不还有被子吗?我当时还跟小刘说,不用送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别耽误他事。” “你放屁!” 李院长媳妇一口啐过去,“你是那爱工作的人吗?你平常就是个狗蚕蛹,又尖又滑,眼里就知道玩,现在跟我扯工作?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多少年了,你就这德行,一有空就往外跑,一有空就往外跑!昨天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又跟哪个小娘们厮混去了?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李院长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媳妇可不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公文包:“我看什么?我看你包里的钱呢!钱去哪了?” “昨天应酬,钱都花了。” 李院长随口编了个瞎话。 “你放屁!” 他媳妇更火了,“你是院长,出去应酬用得着你自个花钱?说!钱到底弄哪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李院长给问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李院长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直冒冷汗,赶紧掏出烟来,一边点火一边劝:“媳妇儿,有啥事儿咱回家说去行不行?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这可是单位,让人看着像啥样!” “单位?你还知道这是单位?” 他媳妇儿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都不嫌丢人,我还怕磕碜?这些年要是没有我爸,你能坐上这个院长的位置?还‘你的单位’,你算个屁!要不是当年我看你长得高点、帅点,我能跟你?追我的人从这儿排到法国去你知道不?你能有今天,全靠我爸给你铺路!我告诉你,今天必须给我如实交代,要是说不明白,咱俩就离婚,你这个院长也别想干了!你信不信我实名举报你,直接上纪检委告你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院长吓得烟都差点掉地上,“我昨天真就跟大亮子在一块呢,不信你问他!” “大亮子是吧?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他媳妇说着就要掏手机。 “你凭啥当着我的面打啊?” 李院长还想拦。 “你给我老实在这坐着!” 他媳妇瞪了他一眼,“我打完电话再上来找你,你等着!” 说完“啪”地一甩头发,“砰”的一声甩上门,扭头下楼打电话去了。 电话“啪”地一下拨给了大亮子,这会大亮子正在办公室里算工程账呢,突然接到个陌生号码,一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嗷嗷喊,吓得他一哆嗦。 “大亮子!我问你!” 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冲。 大亮子赶紧反应过来,“哎哟,是嫂子!嫂子您好您好,这是咋了?这么大火气?”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李哥是不是跟你吃饭去了?” 他媳妇追着问。 “是是是,嫂子,昨天晚上李哥跟我一块吃的饭!” 大亮子赶紧应着。 “吃完饭以后你们去哪了?” “我也不怕你笑话,你李哥昨天一宿没回家,我一个人守着冰凉的炕头,心里多难受你知道不?你俩在一块做生意我不反对,但你要是敢撺掇着他出去瞎玩,你这活就别想干了,你信不信?”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大亮子赶紧解释。 “哪敢?我问你,昨天你们是不是去唱歌了?是不是去玩了?” “你跟我说实话,只要你说实话,那是我和他的事,我不耽误你俩做生意。 但你要是敢骗我,查出来你们昨天出去瞎玩了,你俩这生意就别想做了,我绝对不让老李再跟你合作!” 大亮子心里犯嘀咕,这嫂子是真较真,不说实话指定不行,“嫂子,咱别影响生意,也别耽误挣钱,我跟您说实话。昨天晚上吃完海鲜,我俩去我好哥们开的新一城夜总会,玩了一会,唱了首歌,喝了点酒。” “要没要女的?” 他媳妇立马追问。 “没……没有嫂子。” 大亮子还想瞒。 “你放屁!” 他媳妇直接骂了出来,“新一城那地方啥样我能不知道?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去,能不找点女的陪着?你他妈蒙谁呢!行,大亮子,你不说实话是吧?我现在就在老李单位呢,我立马就把你俩的合同撕了,你等着!” “别别别,嫂子!您等会!我说我说!” 大亮子吓得赶紧喊停,“就……就是简单点了几个女的陪着唱了会歌,没别的!李哥唱了一会就多喝了两杯,然后就睡着了。” “上哪睡的觉?” 他媳妇追问到底,“你跟我说实话,别告诉我在办公室睡的,你蒙谁呢?在哪个酒店?领着哪个女孩出去的?你赶紧说!” 李院长媳妇在电话里听完大亮子的实话,“新一城夜总会的小丽是不?行啊,真有你们的!大亮子,你等着,回头我挨个收拾你们!现在我先把老李打服了再说,你他妈给我等着!” 说完“啪”地一下就撂了电话。 她叉着腰,怒气冲冲地就往楼上冲,一冲进办公室。 李院长正坐那魂不守舍呢,心里边一个劲嘀咕:“完了完了完了,这回他妈彻底完了!” 看见媳妇进来,他赶紧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陪着笑脸说:“媳妇,你进来了,有话咱慢慢说。” “慢慢说?我跟你有啥好慢慢说的!” 他媳妇一嗓子就炸了,“老李,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你怎么还能在外边扯三扯四的?你可真是要气死我了!” “媳妇,你说啥呢?我听不懂啊!” 李院长还想装糊涂。 “听不懂?再跟我编!再他妈跟我编!” 他媳妇眼睛一瞪,“新一城夜总会那个小丽,留着大长头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睡的?” 李院长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他媳妇气得浑身发抖,“老李,你真下流!” 话音刚落,“啪”的一个嘴巴子就扇在了李院长脸上。 李院长被打得一懵,刚把眼镜戴上,他媳妇左手又扬了起来,“啪”的又是一下,在办公室里“哐哐”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我告诉你,这事咱没完!绝对没完!” 她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你可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媳妇,咱有啥事好好说行不行?回去我给你跪下赔罪还不行吗?” 李院长捂着脸,苦苦哀求。 “跪下?晚了!离婚!必须离婚!” 他媳妇说完,扭头“蹭”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看着媳妇的背影,李院长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谁跟她说的?” 没等他琢磨明白,手机响了,是大亮子打来的。他一把接起电话,“喂!” “哎呀李哥,咋回事?” 电话那头的大亮子还一头雾水,“嫂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一顿喊,昨天咱俩玩的事,你跟嫂子说了?” “我说个屁!” “是你说的!你怎么说的?” “我……我就说咱俩在新一城叫了几个女孩玩了玩,然后你去皇冠假日酒店睡觉了啊。” “你他妈虎!” 李院长气得直拍桌子,“你不知道你嫂子啥脾气?你就不能遮遮掩掩糊弄过去?你干啥呀?你恨不得我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要是跟我媳妇离了婚,我跟你没完!” 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再说李院长媳妇,“我找个老公,天天在外边给我戴绿帽子,我招谁惹谁了?我这身材也不算差吧,虽然生了孩子,但也没走样多少!” 可这会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小丽的姑娘,“新一城夜总会的小丽是吧?敢勾引我老公?我打了老李还不算完,非得收拾你不可!你也别想好过,我必须拿捏死你!” 她当即就决定找社会上的人帮忙,直接打给了青岛的老牌社会张振龙。 张振龙是从80年代就开始混社会的老炮,当年还是她爸出面把他从里边捞出来的,现在在青岛闲着没事,就靠帮人平事混口饭吃。电话“啪”地一拨过去,很快就通了。 “喂,振龙?” 李院长媳妇开门见山。 “哎,姐,你好你好!咋的了?” 张振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你这么的,给我找一帮老弟,今天晚上跟我去新一城夜总会干架去!” 她咬着牙说,“他妈的,那里边有个小婊子,敢勾引我老公,勾引你姐夫!我这心里气不过,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就打个小姐?” 张振龙愣了一下,“姐,新一城夜总会里边肯定有看场子的,带多少人去?要不要把家伙事带上?” “多带点兄弟,家伙事都拿着!” 李院长媳妇恶狠狠地说,“我他妈这回非得一次就给她操翻不可,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勾引别人老公!” “行,那好嘞,我明白了!” 张振龙一口答应,“姐,还需要别的不?” “别的不用了,就这事,晚上我等你信!”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张振龙接到电话,立马在青岛地界张罗了一伙地痞流氓。 他叫来了三十来号人,全是道上的坐牢人员,一个个手里拿着大砍刀,气势汹汹地去接了李院长媳妇,直奔新一城夜总会而去。 这会正是晚上十点多不到十一点,夜总会里正是上人的时候,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三四十号人往门口一站,虽说怀里都夹着家伙,但装得那叫一个像,乍一看根本不像是来闹事的,倒像是来消费的大客户。 史殿林手底下的几个小弟一看这阵仗,赶紧迎上来,“哥几个,咋回事?是来玩的不?” 李院长媳妇贼精,往前一步,“你好老弟,有没有大点的包房?给我们开一个,我们这人多,过来吃点喝点。” “有有有,姐!” 小弟一听是大生意,眼睛都亮了,“咱有个‘三个九’的包房,是我们老板专属的,宽敞得很!” “行,辛苦你了老弟,带路吧!” 李院长媳妇摆了摆手。 小弟乐呵呵地领着三十多号人往包房走,心里还美滋滋的:“今个这是撞上大客户了,这单生意指定不小!” 一群人涌进三个酒包房,“咔嚓”一下就坐满了。 小弟跟着进来,“姐,咱喝点啥、吃点啥呀?” “喝的就来最好的洋酒,先来两瓶,啤酒再整几箱!” “我这些老弟都爱喝啤的,你看着上就行。” 顿了顿,“老弟,你家有陪唱的女孩吧?” “有有有,必须有啊!” 小弟赶紧应着。 “不瞒你说,” 李院长媳妇指了指身边的张振龙,“我这老弟,老早就听说你家小丽唱得好,一直想见识见识,你能把小丽给找来不?” 小弟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姐,小丽现在正上着钟呢,忙着呢。” “上着钟咋了?” 李院长媳妇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啪”地摔在茶几上,“你哪怕让她过来串会台都行,我老弟就想听听她唱首歌,能不能满足他这个愿望?这五千块钱,你俩劈了,只要能把小丽叫过来,钱不是事!” 小弟瞅着桌上的五千块钱,眼睛都直了,“姐,这事果真?那我立马去叫!” 说着把钱一把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跑。 包房里的人立马张罗起来:“把酒启了,先喝着!” 一群人倒酒的倒酒,喧哗的喧哗,倒真像那么回事。 另一边,小弟跑到隔壁包房门口,“打扰一下,小丽,你出来一趟,有事找你。” 小丽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桌上的人都挺好说话,“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就行。” 小丽跟着小弟来到楼道里,“经理,咋了?找我有啥事?” “三个九包房来了一桌你的粉丝,” “特意点你过去陪喝杯酒、唱首歌,这一千块钱你拿着,赶紧过去一趟,别让人家等急了。” 小丽接过钱揣进小兜,“行,我这就去。” 说完走到三个九包房门口,“啪”地推开门,“大家好,我是小丽,云南来的小丽,请问是哪位老板找我呀?” 李院长媳妇抬眼一瞅小丽,“来来来,你上前来。” 小丽没多想,往前凑了两步,“姐,您叫我?” 李院长媳妇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敌意,“你叫小丽啊?” “我叫雪丽,大家都叫我小丽,是云南来的。” 小丽老实回答。 “云南的是吧?” 李院长媳妇冷笑一声,“我问你,昨天是不是陪着李院长喝酒了?” 小丽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李院长瞧得上我,昨天晚上陪着他待了会。” “行,那我就都明白了。” 李院长媳妇猛地站起身,指着小丽的鼻子就骂,“操你妈”李吉祥也就是你们说的李院长,是我老公!你个臭不要脸的,昨天竟敢撺掇我老公跟你睡觉去? 话音刚落,“啪嚓”几个大嘴巴子就甩在了小丽脸上,这老娘们劲是真足,一巴掌下去,小丽半边脸瞬间就红透了。 第62章 江湖火拼 旁边伺候的小弟吓得一哆嗦,刚想上前劝,就被李院长媳妇瞪了回去:“谁他妈的敢过来拦我?李吉祥是我老公,你们还敢打我不成?” 小弟们吓得不敢动弹,小丽捂着脸,“你怎么还打人呢?凭啥打人啊?” “凭啥?就凭你勾引我男人!” 李院长媳妇左手“嘎巴”一把揪住小丽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拽到跟前,照着她的胸口“啪啪”就是两拳。 小丽本身胸就丰满,这两拳怼上去,疼得她“哇呀”一声惨叫,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包房外的小弟一看这架势,知道事闹大了,赶紧偷偷溜出去,往史殿林的办公室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跑到办公室门口,“咣咣咣”使劲敲门。 史殿林正坐着喝茶呢,一听这急吼吼的动静,“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大林哥!赶紧下去看看吧!三个九包房来了一大帮人,正往死里打咱家女孩呢!” “打咱家女孩?打谁?” “打小丽!就是昨天陪李院长的那个小丽!好像是李院长的媳妇带人过来的!” “操!” 史殿林狠狠骂了一句,心里立马琢磨开了,聂磊当初明文规定不让女孩出台,就是怕出这种麻烦,昨天真是一时心软,没想到果然惹祸了!“昨天真不如不让她去!这他妈叫啥事!” 他一边骂,一边往外走,“走走走,赶紧下去! 他当时也没多问,只当是家属过来闹家庭纠纷,想着赶紧拦开就行,所以只带了四五个兄弟,连家伙事都没拿,急匆匆就下了楼。 一推开三个九包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史殿林火冒三丈,小丽被人薅着头发,脸上又红又肿,嘴角都破了,李院长媳妇还在抬手往她脸上扇大嘴巴子,旁边二三十号人抱着胳膊看热闹,一个个眼神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茬。 史殿林赶紧冲上去,一把抱住李院长媳妇的胳膊:“姐!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干啥动手打人啊?” “你撒开我!” 李院长媳妇使劲挣扎,“她他妈勾引我老公,我打她怎么了?” “姐,有话咱慢慢说,别在这动手啊!” 史殿林和几个兄弟费了好大劲,才把李院长媳妇给拦了下来。 这会李院长媳妇也打够了,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叉着腰瞪着史殿林,“你们这夜总会是怎么开的?就不知道管好自个家的女孩?专门教她们勾引别人老公是吧?” 史殿林强压着火气说,“您是李院长的媳妇?“您先消消气。” 这事到底咋回事,咱好好说,不能上来就打人,小丽也是咱这的员工,您这么打她,我们也没法交代。” “我还没法交代呢!” 李院长媳妇眼睛一瞪,“我男人让你们家女孩勾得夜不归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倒先跟我掰扯起来了?” 史殿林觉得这事得说道说道,“姐,话不能这么说!这种男欢女爱的事,你真赖不着咱这的女孩。” “咱家女孩就是干这行的,谁来消费、合得来,可能就跟谁走,今天是李院长,明天换了王哥、张哥,也一样。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咱就此打住,“要是你们乐意在这接着玩,我史殿林做主,请你们喝到底,别再找事了,就行?”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李院长媳妇根本听不进去,指着史殿林的鼻子就问:“老弟,你还没结婚吧?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要是摊到你头上,你心里啥滋味?还说跟你们店没关系、跟这女的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她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我不找她找谁?想让我把这口气咽下去?门都没有!” “你要这么说:“店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再敢动小丽一下试试?她是陪唱的,在你眼里可能没尊严,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打我家女孩就是不行!乐意撒气回去跟你老公撒,牛逼你就跟他离婚,再在这折腾,我他妈就对你不客气!” 史殿林这小暴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李院长媳妇一看他就带了四五个兄弟,那泼妇劲直接上来了:“你他妈的跟谁大呼小叫呢?还敢威胁我?你们要是不讲道理,我今天就砸了你家夜总会!” “你敢砸一个试试?” “砸多少钱,你就得赔多少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张振龙可不干了,他抄起桌上的洋酒瓶子,朝着史殿林的脑袋“啪”地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史殿林正跟那娘们理论呢,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紧接着,洋酒、脑浆子混着血就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张振龙手里攥着半截酒瓶子,“告诉你,这事轮不着你管!再多嘴,我把你店给砸个稀巴烂,听见没?知道这是谁的人不?” 史殿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你敢打我?行,”说完,他扭头就往办公室跑,一进办公室,他“啪”地打开保险柜,从里边拽出一把五连喷,“咔嚓”一下上了膛,“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去三个九包房,” 十多个兄弟闻声赶来,手里拿着三四把家伙事,跟着史殿林就往楼下冲。 这会的三个九包房,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张振龙带来的三十多号人也都站了起来,手里的砍刀、钢管全亮了出来! 史殿林带着兄弟冲进来的时候,李院长媳妇还在那疯了似的打小丽,“往死里打!让你勾引我男人!” “噌”的一下,史殿林就蹿到了包房中央,他直接朝着人群里“乓乓”就是两枪,那叫一个生性! 张振龙带来的人顿时炸了锅,“嗷嗷”叫着往后躲,有三个没来得及反应的,直接被崩倒在地,捂着后肩膀、后背直哼哼,血顺着指缝往外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院长媳妇当场就吓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你们怎么敢拿家伙事?我是院长夫人,你们敢崩我?” 她是真想不明白,一个夜总会的人,怎么敢跟官太太动枪。 可她忘了,聂磊、史殿林这帮人,能在青岛混到今天,靠的就是敢打敢干,别说一个小院院长的媳妇,真要是逼急了,就算是上边来的人,他们也敢碰,背后的保护伞,早就给他们撑足了底气。 史殿林正拿枪指着众人,刚喊完“谁也别动”,张振龙突然动了!他从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子,速度快得像闪电,“啪”的一下就砸在了史殿林的手腕上! 史殿林不是那种专业枪手,手里的枪一受重击,“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张振龙一把薅住史殿林的胳膊,从后腰“噌”地拽出一把大砍刀,“嘎巴”一下就顶在了史殿林的大脖子上,“都他妈别动!谁动我就宰了他!” 旁边一个小弟赶紧捡起地上的五连喷,“咔吧”一下顶上膛,枪口直接怼在史殿林的脑门上:“别过来!谁过来就打死谁!” 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反转得这么快,史殿林竟然让人给制住了! 李院长媳妇一看这架势,立马又硬气起来,指着史殿林的鼻子骂:“小兔崽子,敢跟我叫板?现在知道怕了吧?” 张振龙手里的砍刀又往史殿林的动脉上压了压,刀刃都快嵌进肉里了:“服不服?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把这女的交出来,再赔我兄弟医药费,我就放你一马!” 史殿林脖子一梗,非但没怕,“你有点玩大了吧?真以为拿把刀就能吓唬住我?” 可他史殿林也不是软柿子,真要是出了事,聂磊能让他们好过? 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脖子上顶着刀,脑门上对着枪,史殿林眼睛都没眨一下,“别管我!崩了他们!往死里打!” 史殿林吼着让兄弟们崩,可这帮兄弟哪敢动?那可是自己的大哥,真要是一扣扳机,史殿林让人抹了脖子咋办?几个兄弟你瞅我、我瞅你,当场就犹豫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史殿林右脚猛地一抬,照着张振龙的脚面“咔嚓”就是一脚!人疼到极致都是下意识反应,张振龙脚面一麻,手里的砍刀“啪嗒”就掉了。 旁边那小弟也是个狠角色,举着五连喷“砰”的一下就想扣扳机,真敢下死手! 史殿林赶紧往旁边一躲,伸手就去攥枪口,俩人在地上扭作一团,使劲往下甩枪折腾了半天,枪也没甩开,反而“砰砰砰”连着崩了三四下,子弹全打在了地板上,火星子乱溅。 兄弟们一看史殿林跟人轱辘到一块了,更不敢动手了,“大林哥!小心点!崩他!打他!” 可喊归喊,谁也不敢真开枪,生怕误伤了史殿林。 这边正僵持着,张振龙缓过劲来了,捡起地上摔碎的啤酒瓶底子,攥着带尖的那头,照着史殿林的屁股蛋子“噗嗤”就是一下!史殿林正跟人抢枪呢,屁股一挨刀,疼得手一松,下意识就去捂伤口。 张振龙趁机抄起另一个啤酒瓶,朝着史殿林的脑袋“当”的一下,又给干懵了,紧接着从腰里掏出一把小刀,“咔吧”一下就顶在了他的胸口。 说实话,史殿林带来的这几个老弟,跟张振龙这帮两牢人员比,差得太远了,不敢打、不会打,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聂磊或者李正光在这,这事早就摆平了,大哥哪能让人这么拿捏? 李院长媳妇一看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赶紧上前拉张振龙:“别打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给他点教训就够了!” 张振龙被拉开的时候,史殿林还梗着脖子不服气,“有能耐你撒开我!咱俩定个点,单挑!你不是挺社会吗?来啊!就干一下子,我他妈怕你是孙子!” “你叫啥?报个号!让我记住你!” 张振龙冷笑一声:“听好了,我叫张振龙!” “张振龙是吧?行!” 史殿林眼里冒火,“留个电话!咱别在店里闹,咱们去水库干一下子,敢不敢?” 张振龙也不含糊,当场给史殿林留了电话:“随你便!我在水库等着!过了今天,你啥时候想打,给我打电话就行!” 张振龙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兄弟,又瞪了史殿林一眼,冲李院长媳妇使了个眼色,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双方前后来到约定地点。” 史殿林带着人先到了水库边,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埋伏好,就等着张振龙上钩。 没多大一会,远处就传来了“突突突”的声音,张振龙带着人来了,开的全是面包车、农用三轮车,还有三蹦子,一路颠簸着直奔水库这边。 车一停,三四十号人“哗哗”一下就跳了下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还有人攥着钢筋、弹簧刀,一个个歪着脖子、叼着烟,看着挺横。 其实张振龙心里也有底气,来之前他给李院长媳妇打了电话:“姐,今晚我就跟史殿林磕了!我刚出来,要是能把他干趴下,以后新一城40%的营业额就是我的!” 李院长媳妇精得很,“你尽管打,能打过最好,以后你在青岛也能立住脚;要是打不过,姐找人帮你!”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她跟市总局的蔡正荣媳妇是老同学,关系铁得很,真要是张振龙落了下风,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人来“救场”,到时候史殿林就算再能打,也不敢跟官家硬刚说白了,这局从一开始,史殿林就落了下风,怎么打都讨不到好。 张振龙这帮人下来以后,也没察觉到埋伏,还在那扬言说狠话:“史殿林那孙子呢?赶紧滚出来受死!今天非得打出你粑粑来!”“操他妈的,昨天让你侥幸,今天让你知道知道我张振龙的厉害!” 史殿林从暗处走出来,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冰,“行啊哥们,挺牛逼啊,还真敢来?” “我凭啥不敢来?” 张振龙梗着脖子,手里攥着砍刀,“老子刚从里边放出来,正需要踩着你们上位!怎么着,后悔了? 现在把新一城40%的营业额给我,再写个股份转让协议,我今就不打你了,省得一会打到你身上,你才知道疼!” 他唾沫星子乱飞,还在那摆老资格:“操你们妈的,一个个都给惯坏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能吹,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火力,啥叫挨崩的滋味,啥叫他妈青岛黑社会!” 史殿林把烟一扔,冲身后的兄弟喊:“掏家伙!” 这话刚落,史殿林带来的不到30号兄弟,齐刷刷掏出家伙,清一色是五连发、11连喷,好家伙,人手一把热兵器! 史殿林一声令下,“打他”二三十杆枪同时对准张振龙的人,那架势跟泰山压顶似的,压根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张振龙这帮人也慌了,赶紧往外掏家伙,可他们手里那七八杆破枪,跟史殿林这边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根本没法抗衡! 史殿林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火拼经历了上百场,身上的刀疤、枪眼,全是赫赫战功。 他体格子壮实,打起来就往前推着冲,当年吃过大伙的亏,现在用五连发下意识就往前顶,动作又快又狠,“砰”的一枪就放倒一个,专往要害上打,压根不留情面,什么往脚面崩、往肚子上崩,不存在的,就是端着枪“咣咣”猛扫! 身后的兄弟都是史殿林一手带出来的,下手也一个比一个黑,嘴里骂着脏话,跟着形成一个扇面,往前压着打、推着崩。 张振龙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哭爹喊娘,撒丫子就跑! “想跑?没门!” 史殿林继承了聂磊的作风,撵着打、追着崩,打跑了都不算完!不管对方是往农用三轮上爬,还是往面包车里钻,他带着兄弟紧随其后,枪子“嗖嗖”往车胎上、车身上招呼。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追上了,赶紧扔了刀求饶:“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服了!” “服了也晚了!” 史殿林眼都不眨,“砰”的一枪就打在对方腿上,“让你他妈敢跟我叫板!” 那些好不容易爬上三轮车、面包车的,赶紧掉头就跑,农用三轮“突突突”冒着黑烟,面包车油门踩到底,恨不得飞起来。 史殿林带着兄弟在后头追着崩,那面包车掉头、挂挡、起步,哪有那么快?眨眼间,史殿林他们就撵了上来,“嘎巴”一下就把车给堵在了原地。 一个兄弟伸手从车窗里薅住张振龙的衣领,“啪”地一下就给拽了下来,前后不到一分钟,连打带擒,干脆利落,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战斗! 史殿林一把夺过张振龙手里的砍刀,五连发“嘎巴”一下顶在他脑门上,“下来!给我老实站着!” 张振龙被薅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梗着脖子,倒是挺有刚,就算枪口顶着头,也没服软。 “跪下来,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了你和你这帮兄弟。” 史殿林咬着牙说,“要是不道歉,你看看我能不能给你脑袋开瓢就完事了!跪下!” 第63章 假微风 张振龙瞪着眼,“哥们,你不就仗着枪多、人多吗?” “有本事给我点时间,让我张罗点家伙事,咱俩再单打独斗一把!” “还让你张罗?我他妈现在就给你脑袋打放屁了,你信不信?” “你打呀!有本事朝我脑袋上崩!” “我他妈从里边出来就没想着好好活,你今天不打死我,我以后也得找你报仇!来呀,崩啊!操你妈的!” 史殿林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行!这是你自找的!今我就在这打死你,埋进水库里,下辈子让你当条鲤鱼!” 他“咔嚓”一下撸上枪膛,枪口死死顶着张振龙的太阳穴,眼看就要扣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殿林的电话“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得很。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领着兄弟出来办这么大的事,没跟聂磊汇报,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是磊哥打电话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冲张振龙啐了一口:“行,先留你一条狗命!等我接完电话,再送你走!” 说着松开手,掏出电话接了起来,旁边的兄弟赶紧上前按住张振龙。 史殿林叼上一根烟,兄弟立马给点上火,他对着电话慢悠悠地问:“喂,谁呀?” “史殿林,我是蔡正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史殿林心里一沉,“蔡正荣,”“蔡局长,您找我有事?” 蔡正荣直接追问,“你现在在哪呢?” “我出来办点事。” 史殿林含糊道。 蔡正荣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办点事?你是不是跟人火拼去了?跟我说实话!” 史殿林也不藏着掖着:“是,咋的了?” 蔡正荣又问,“你是不是在打一个叫张振龙的?” “您咋知道的?谁给您打的电话?” 蔡正荣说:“还能有谁?新调来的李院长的夫人,她跟我媳妇是老同学,关系好得很!” “她怕张振龙打不过你,特意让我给你打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史殿林对着电话,“蔡局长,我今个必须把张振龙干死,一分钟也等不了,留不了他!” 蔡局长高喊,“你胡闹!” “你把他那帮兄弟都崩了是吧?崩了几个?” “崩得可不少,打腿上的、打肚子的,怎么也得七八个!” “行了!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蔡正荣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蔡局,我给你面子,我史殿林的面子从哪来?” 史殿林火了,“昨天他都把我拿在手里羞辱了,今天我要是不削掉他两条腿,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了!” “多大事,非得弄出人命?” “崩了他几个老弟,出出气就得了,非得给你磊哥惹事?要不然我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 “别别别,蔡局!” 史殿林赶紧拦住,他最怕的就是聂磊知道这事,嫌他办事不勤示。 蔡正荣放低了姿态,“那就我个面子,算我求你一回!” “你把他们放了,以后你有啥事,不用通过你哥,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办!” 这话可是分量十足,按规矩,史殿林这级别,想见蔡正荣都得通过聂磊,现在蔡正荣主动说这话,相当于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史殿林心里也盘算了起来:其实打了这么一顿,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要是真杀了张振龙,蔡正荣那边没法交代,聂磊知道了也得骂他;再说,市局公司一把欠自己个人情,这可是比啥都值钱的事。 史殿林追问。“你说话算话?” “我蔡正荣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行,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史殿林咬了咬牙,“但我有个条件,以后我大林有难处,你可得帮我!” “放心!按江湖规矩来,以后你只要登门,我能办的,指定不推辞!” “好嘞!” 史殿林挂了电话,扭头瞪着张振龙,冷笑一声:“行啊兄弟,挺会玩,还知道找白道给你撑腰?” 张振龙梗着脖子,还是不服气,但也没敢再骂。 “既然蔡局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就饶你们一命!” 史殿林踹了他一脚,“以后在道上见着我,给我放尊重点,恭恭敬敬的!再敢有下回,别说蔡正荣打电话,就是多大领导来求情,我他妈的都不给面子!滚!” “操!” 张振龙啐了一口,还想硬气。 “还敢废话?” 史殿林抬手就想开枪。 “张振龙吓得赶紧往后缩。” “滚!再不滚,我现在就打断你腿!” 张振龙这才怂了,被手下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车上挪。 那些受伤的小弟,互相搀扶着,也赶紧跟着上车,农用三轮、面包车“突突突”地冒着烟,慌慌张张地跑了。 史殿林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把枪一收,“走!找地方喝酒去,庆祝今天这事!” 二三十号兄弟嗷嗷叫着,扛着家伙事往回走。 史殿林心里美得不行,市局总公司的蔡正荣都亲自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这趟架没白打,面子里子全有了!领着这帮兄弟直奔酒馆:“走!今个不醉不归,好好庆祝庆祝!” 这边史殿林一行人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那边张振龙和手下的兄弟正坐在农用三轮车上,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龙哥,你胆也太大了!换我早吓尿了,也就你能跟史殿林叫板!” 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振龙捧得晕头转向。 张振龙本来就觉得自己没输,被小弟们这么一吹,更是觉得自己行了:“操,史殿林又咋样?聂磊的兄弟又咋样?开着那么大的夜总会,不照样没敢动我?我一个电话就给事摆了,将来我在青岛指定得站起来!” 正得意着呢,李院长媳妇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振龙赶紧接起,语气里满是炫耀:“姐,事办利索了!蔡局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把我保住了,今个可太有面子了!就几个老弟受了点轻伤,别的啥事没有,谢谢姐了!” “没事就好,别太膨胀。” 李院长媳妇叮嘱了一句,“好好干,以后有事吱声。” “哎,好嘞姐!” 张振龙挂了电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边张振龙的小弟们该看病的看病。 那边史殿林着兄弟喝到后半夜才散。 第二天晚上,这帮人凑到一块,又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一上来,就开始在江湖上疯狂散播传言。 “你们听说没?昨天晚上我龙哥跟聂磊手下的史殿林火拼了!” 一个小弟唾沫星子乱飞。 “聂磊?是不是那个青岛最牛逼的大哥?” “可不是嘛!但那又咋样?史殿林拿这家伙事顶我龙哥脑袋上,都没敢动他!” 另一个小弟拍着胸脯,“我龙哥一个电话,市局总公司的领导就出面了,直接给史殿林压得服服帖帖,最后灰溜溜地放了我们!” 有人质疑,“真的假的?聂磊那么牛逼,他的兄弟能这么怂?” “咋不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受伤的小弟赶紧接话,“史殿林那么多人、那么多枪,最后还不是得给我龙哥面子?以后在青岛,我龙哥指定比聂磊还牛逼!” “那必须的!” 张振龙的小弟得意洋洋,“什么聂磊、史殿林,还有那四大金刚,都是面团捏的,小纸老虎一个,根本不行!来来来,干了这杯!”这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越传越离谱。 本来是史殿林压着张振龙打,张振龙靠蔡正荣的电话才捡回一条命,传到后来,硬生生变成了“张振龙把史殿林打趴下,聂磊亲自来求情才把人领走”, 甚至还有人说“张振龙把聂磊打跪下、打哭了”就跟有人挨了个嘴巴子,第二天传成重度脑震荡,……越传越大。 张振龙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心里飘得没边了,彻底飘飘然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少做生意的大老板竟然主动打电话找上门来。 “喂,请问是张振龙张老大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 “你哪位?” 张振龙故作深沉地问。 “我是青岛做消防器材的,公司有五六百号员工,每年产值上千万。” 对方赶紧介绍,“张老大,以后我这有要不回来的账,你帮我要一要;平时你罩着我们点,我每年固定给你拿30万,你看行吗?” 张振龙说道:“30万有点低了吧?有个做玻璃钢的,每年给我拿50万。” “张老大,消防器材的利润确实不如玻璃钢。” “你不用真跟着我出去跑,就说咱俩关系好,我这消防器材是你罩着的,以后没人敢欠我钱,等利润上来了,我再多给你拿!”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的没点靠山真不行,要么有白道罩着,要么有黑道护着,不然让人欠了货款要不回来,让人欺负了也没处说理,发了200万的货,对方就说“等一段时间”,你也没辙,真受气。 就这么着,给张振龙打电话的老板一个接一个,有做建材的、做物流的、开饭店的,全都想请他“罩着”。 张振龙心里美得不行,盘算着:“找10个老板,一个给30万,就是300万;找20个,就是600万;再多找点,一年不得上千万?” 他跟小弟们说:“操,以后咱还怕谁?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什么聂磊,以后青岛得是我张振龙的天下!” 他彻底膨胀了,真觉得自己比聂磊还牛逼,压根没想想,这些传言背后藏着多大的风险,不过谣言传得太广,终究还是会漏到聂磊身边人的耳朵里。 于飞手底下有个叫小龙的老弟,这天就听别的混混说:“你还不知道呢?磊哥和飞哥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最近新冒出来个张振龙,贼拉牛逼,把磊哥给收拾了,连史殿林都让他打得跪下了! 史殿林愣是不敢还手,人家背后有白道大拿撑腰,放话了‘史殿林敢动一下,直接弄死他’!听说还是在飞哥那水库边上打的,这事道上都传疯了!” 小龙一听就懵了,他印象里的聂磊,那是青岛街头横扫一切的狠角色,咋会让人打成这样?他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给于飞打电话。 这会于飞正坐在凯地亚会所里歇着,接起电话漫不经心地问:“小龙啊,咋了?” 小龙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飞哥,你跟我说实话,磊哥是不是出事了?咱手底下兄弟是不是让人欺负了?” 于飞皱了皱眉,“出事?出啥事?我昨天还跟磊哥一块吃饭呢,他好端端的,能出啥事?” 那小子接着说:“这事现在道上都传疯了!史殿林让人打得都不敢还手,张振龙还专门找了白道上的人摆事,当着面把史殿林揍得服服帖帖,还放话了‘史殿林你敢动一下,就废了他’!听说就是在飞哥的水库那边干的,你真没听说?” 没听说,于飞心里琢磨:“不行我的去看看”开车直奔权衡事业大楼,到了楼上“噌”地冲了进来,敢不敲门就踹开聂磊办公室门的,也就于飞一个。“砰”的一声,门被踹得震天响。 于飞冲进屋里,一眼就看见聂磊好好地坐在老板椅上,脚丫子搭在办公桌上,手里夹着烟,身上哪也没伤。 他上前一把撕开聂磊的衬衣,左看右摸,又把聂磊从椅子上转过来,撩开他的后背,接着又撩起左右裤腿,哪都没伤,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你没挨揍?” 道上都传疯了,说你让一个叫张振龙的给揍惨了,眼镜都打爆了,镜片扎进眼珠子里,给你打瞎了! 聂磊听得更是莫名其妙:“有这事?我咋不知道?我这两天跟叶景荣研究生意,压根没出去,谁能打我?你是不是听着假消息了?” “假消息?” 于飞急了,“我问了好几个道上的兄弟,都这么说!” 聂磊皱着眉,掏出电话就打给了杨九:“杨九,我问你,我挨揍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杨九犹豫了一下,“磊哥,我听说你让人打惨了,都跪下了……我没敢给你打电话,怕你心情不好,正准备去医院看你呢。” 聂磊“啪”地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李金财的号码。 “磊哥,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金财一接电话就劝,“兄弟们都知道你受委屈了,没敢打扰你,等你缓过来,我们都过来给你站队!就是……你咋能给人跪下呢?太掉价了!” 聂磊气得肝疼,挂了电话又打给老高丽,结果还是一样,老高丽也听说他让人打跪下了,还劝他别太往心里去。 放下电话他转头瞅着大林子,“大林子,咱哥俩啥时候挨的揍啊?咱好好的,人设咋就崩成这样了呢?” 史殿林就在旁边站着,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听这话脑袋“唰”地就耷拉下来了,搁那一声不吭。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他身上,史殿林低着脑袋,心里头五味杂陈。 史殿林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解释:“哥,是李院长的媳妇,她好像认识蔡成荣,直接找上去了!蔡成荣亲自发话,让我给个面子,还说以后有事让我直接找他。我合计着,这么大的局长都给我面子了,我哪敢不给?就把他们给放了。哪知道这事传到外头,就变了味,传得乱七八糟的!” 聂磊“啪”地一下站起来,往前一步跨到史殿林跟前,那股子大哥的狠劲,瞬间就上来了。他一把揪住史殿林的衣领子,把人硬生生拽起来,另一只手“啪”地就拧在了史殿林的脸上,“现在能耐了是吧?蔡成荣都得亲自给你面子,有事都能直接找他,你可真牛逼!” “大林,你现在可真出息了!”聂磊的声音又冷又硬,“我他妈是不是跟你们说过,咱手底下兄弟,不管是谁,办啥事之前必须给我打个电话、吱一声?我是不是说过?” “说了,哥,我记着……”史殿林疼得龇牙咧嘴。 “志豪跟我多长时间?”聂磊的火气更盛了,“他跟我日子还短着呢,办啥事都知道先给我打个招呼,你他妈这么大个人了,活糊涂了?啊?你不知道规矩?” “哥,我错了,我真没别的想法,就是一时糊涂……”史殿林哭丧着脸,一个劲地认错。 旁边桌上摆着个玻璃烟灰缸,聂磊二话不说,伸手就抄了起来,朝着史殿林的脑袋“砰”地一下就砸了下去!那玻璃烟灰缸“哗啦”一声碎得稀烂,可想而知聂磊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劲。 史殿林愣是站在那一动没动,连躲都不敢躲,更别提扒拉了,任由脑袋上的西瓜汁顺着脸往下淌,玻璃碴子还嵌在头皮上,看着就吓人,谁都看出来了,聂磊是真急眼了! “都给你们惯的!一个个懒散得没样,早晚得栽大跟头!”聂磊吼道,“李正光要是不盯着手底下那几个杀手,不让他们瞎折腾,他早他妈死八百回了!没规矩不成方圆,这话你们他妈的听不懂?” 第64章 生死赌 旁边的刘毅、江元他们一看这架势,赶紧“噌”地站起来劝:“哥,别打了,别打了!” 聂磊扭头一瞪,“他妈全给我坐下!都坐这别动!” 众人吓得赶紧又坐下,聂磊转头冲江元喊:“把刀给我拿来!” 江元迟疑着上前:“哥……” “把刀拿来!”聂磊朝着江元的身上“当”就一拳,“拿刀去!没听着啊?” 刘毅赶紧求情:“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是一时糊涂!”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跟我多少年了?我什么脾气、什么性格,我定下的每一条规矩,他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告诉你,这要是换了跟我时间短的,我他妈直接给他腿打折!拿刀去!赶紧去!” 江元还愣着,“看啥?让你拿刀去,没听见?” 几个兄弟实在忍不住,齐刷刷地站起来,“哥,真不能这样!给他一次机会吧,大林跟着你这么多年,也立下不少战功,就原谅他这一回,就一回行不行?” 于飞也赶紧帮着求情,一边还朝着史殿林的后脖颈子“啪”地扇了一巴掌:“你他妈看看你把你哥气的!快给你哥道歉,快点!我告诉你,就这一回,下回再敢擅作主张,毁了你大哥的人设,我他妈都得砍你!快快快,给你哥认错,快点!” 史殿林“咣当”一声就给聂磊跪地上了,脑袋耷拉着,声音带着哭腔:“哥,没别的,就想跟你说对不起!我错了,哥你打我也行,砍我也行,别不搭理我!” 聂磊瞅着一帮兄弟围着劝:“哥,算了算了,饶他这一回吧!” 劝了半天,“你起来!我让你起来!” 史殿林还跪着不动:“哥,我不起来,我知道错了……” “我他妈让你起来!” 聂磊嗓门一沉,“别他妈的在这跪着,站起来!” 史殿林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聂磊盯着他:“就这一回!听着没?” “听着了,哥!” 聂磊指了指椅子,“你坐下。” “哥,我不敢坐……” “让你坐你就坐!” 聂磊从桌上拿起湿巾,“啪”地捂在他脑袋上,把脸上的血干净,又抽了两张,仔细擦了擦他的脸颊,还轻轻捏了捏:“疼不?” 史殿林咬着牙说:“哥、不疼”。 “不疼就好。” 聂磊把湿巾一扔,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把张振龙的电话找出来,打给他!” “哥,咱……咱现在就打?” “废他妈的什么话!打!” 聂磊眼一瞪,“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在青岛谁敢说把我聂磊打跪下了,让我见识见识他的能耐!” 史殿林不敢耽搁,赶紧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张振龙正膨胀得没边,接起电话就咋咋呼呼:“谁呀?” “我史殿林!” “哦?原来是手下败将!” “怎么着,想报仇?我告诉你,现在的你,跟聂磊一样,都不够看!” “少他妈的废话,出来!” 聂磊一把夺过电话,声音冷得像冰:“你就是张振龙?” “没错,我就是张振龙!” 那边口气更狂,“你可以叫我龙哥,也能叫我张老大,你谁啊?” “操你妈!” “在青岛,能让我聂磊叫哥的,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也配?出来!咱俩见一面!你不是说把我打跪下了吗?外边兄弟们都这么传,你倒是来让我瞧瞧!” “嗨,这不都是兄弟们捧的嘛!” 张振龙得意洋洋,“谁能不识捧、不识敬?兄弟们往上架,我不得顺着劲起来?怎么着聂磊,你是看我不顺眼,想干我?不想让我好过?我告诉你,现在多少老板上赶着给我送钱,我没功夫陪你玩!” 说完“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聂磊盯着手里的电话,冷笑一声:“行,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王群立在旁边接话:“哥,他指定还在青岛呢,跑不了!” “在青岛就好说!”聂磊脑子转得飞快,“他现在正膨胀着呢,指定天天忙着应酬,跟这个老板要点米、跟那个老板捞点钱,咱直接找他就完了!” 他当即掏出电话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高丽,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冒充个做生意的大老板,把这人给我约出来!你就告诉他,想请他帮忙办事,给他交保护费,钱的数往高了报,争取今晚上就给我钓出来,有信心没?” 老高丽一听:“哥,这要钓的,是不是那说要把你打跪下的主?” “你别管是谁,就帮我把他约出来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听明白没?” “明白了哥!我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那你记一下号码……”聂磊报完号码,“啪”地挂了电话。 要说老高丽办这种忽悠人的事,那真是嘎嘎靠谱,绝绝对对的拿手好戏!他也知道聂磊这回是真生气了,心里暗自发誓,必须给大哥把人给约出来。 这会张振龙正飘得没边,中午刚跟几个“总”喝得五迷三道,晚上还没找着下一场,手机一响,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谁呀?” 老高丽立马切换到大老板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哎,你好你好,请问是张振龙张老大吗?” “哪位?”张振龙的声音带着股子不耐烦,又透着点得意。 “我是在青岛这边做生意的,”“我听说最近张老大威名远扬,连聂磊都得给你磕一个,还把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打跪下了,这事是真的不?真是张老大你本人干的?” 张振龙一听这话,骨头都轻了,“那可不咋的!就是我干的!有话直说,想让我帮你办啥事?” “张老大就是敞亮!”老高丽顺着他的话说,“实不相瞒,我在胶州那边有笔小200万的账,要不回来了!欠我钱那老板还挺横,说白了这都快成死账了,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可最近一听说张老大的能耐,我这心里又燃起希望了,我觉得全青岛也就你能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 张振龙一听200万,眼睛都亮了:“200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我要是给你要回来了,你给我多少好处啊?” “张老大放心,亏不了你!”老高丽拍着胸脯说,“你要是能给我把钱要回来,我直接给你拿60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给你拿30万定金,咋样?”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能给你要回来?”张振龙心里更飘了,语气都带着股子炫耀。 “那还说啥了?”老高丽赶紧捧了一句,“张老大连聂磊都不放在眼里,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高丽接着往张振龙心坎上捧:“张老大,你连聂磊都能给打跪下,现在青岛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要是能全额要回200万,我不光给你60万,再额外加30万,一共90万!不行咱就一人一半,你看咋样?” 他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十足的诚意:“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先把30万定金给你,你后续慢慢帮我要账就行,张老大能不能赏个脸?只要你见我一面,30万指定给到你手上!” 张振龙心里一盘算,这买卖稳赚不亏!钱能不能要回来另说,先到手30万现货,傻子才不干!“行!正好我今晚上没饭局,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再说了,你给的这数,比其他老板大方多了,别人一年才给我二三十万,你这一次性就拿30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一把!说吧,今晚哪个饭店?” “低于5000块钱一桌的,我可不上桌,狗都不吃!”张振龙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老大放心!”老高丽赶紧应着,“今晚我在青岛最好的盛京大酒店请你,咋样?” “盛京?行!我听说在那吃饭,都有穿丝袜的娘们伺候着是吧?” “那必须的!”老高丽拍着胸脯保证,“今晚盛京大酒店306包房,我等你!你可一定得来啊!” “放心吧!晚上几点?” “8点,我8点准时等你!”老高丽顿了顿,“对了张老大,你要是带兄弟来,我一并安排,再给你兄弟整个两三桌,想吃啥菜系都管够!” 张振龙乐了:“行,那可就破费你了!” “老高丽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高丽啐了一口:“还低于5000块的饭不吃,你是真膨胀啊,飘得没边了!”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聂磊回电话。 聂磊这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电话一接通就问:“咋样,约出来了?” “哥,约出来了!今晚盛京大酒店306包房!”老高丽赶紧汇报,“不过他说要带不少兄弟来,让我给安排两三桌,估摸着得带二三十号人!” “别说二三十,他就是带100人,我也不怕!”聂磊语气硬得像铁,“行了,我知道了,你等着就行!”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心里门清,张振龙能这么狂,背后有蔡成荣的影子。他当即掏出电话,直接拨给了蔡成荣。 蔡成荣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接起电话:“喂,哪位?” “蔡总,我是聂磊!”。 “哦,是老弟,怎么了?”蔡成荣听出他语气不对,“这是有啥情绪啊?” “你别叫我老弟!”聂磊直接打断他,“前阵子你帮李院长媳妇给我兄弟史殿林办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小事一桩,没必要特意跟你说吧?你每天那么忙……” “你少捧我!”聂磊冷声打断,“我今天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今晚我设了宴,要收拾张振龙!我提前给你打这个电话,就不怕你给他通风报信!你要是敢走漏风声,让他今晚不来,所有事我都冲你算!” 他越说越气:“我聂磊花6年在青岛打下的名号,差点让他一晚上给我搅黄了!这事谁能给我兜着?你给我兜着啊?” “不是,张振龙跟我媳妇、跟你爹关系都不错,这事你多少给点面子……” “面子?”“我还叫你一声荣哥,我做事之前跟你打声招呼,已经够给面子了!我不会做得太出格,但我必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能明白吗?” 最后,聂磊又放话:“您也可以告诉那个李院长,要是他对我聂磊有意见、有怨言,就给我咽到肚子里忍着!敢表露出来,我照样收拾他!”说完,不等蔡成荣回应,“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只留蔡成荣在电话那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蔡成荣挂了聂磊的电话,“这小子疯了!绝对是疯了!这么多年了,这火爆脾气咋就改不了呢?”他试着回拨聂磊的电话,可聂磊压根不接。 蔡成荣转念一想,犯不上为了张振龙这小地痞、为了媳妇那边的人情,把聂磊给得罪了,这些年聂磊给老太太拿的钱可不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跟聂磊闹僵,亏的是自己。“拉倒吧,不管了!”蔡成荣拍了拍桌子,“别到最后因为个小瘪三,把跟聂磊的关系搞砸了,太不值当了!” 这边蔡成荣决定撒手不管,那边聂磊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他拍着于飞的肩膀说:“飞哥,带人准备好!他张振龙不是要带二三十个兄弟吗?我让他见识见识,啥叫我聂磊的排场,啥叫‘聂家出征,寸草不生’!” 于飞立马应下,转头就在道上放话:“今晚上聂磊要在盛京大酒店收拾张振龙!之前传聂磊被张振龙打跪下的,想看热闹的,都往盛京酒店来!保证让你们看看!” 聂磊又给李金财打了电话,“把家伙事都带上!飞哥,这回别把小香瓜挂腰上了,直接挂脖子上得了!” 于飞揣着一盒子小香瓜,跟着聂磊一起,集齐了王群利、刘丰玉、任浩这四大金刚,浩浩荡荡朝着盛京大酒店赶去。 这会青岛道上早就传疯了,不管是混社会的小混混,还是做生意的小老板,“你听说了吗?今晚上聂磊和张振龙要在盛京大酒店对上了!”“你说他俩谁能赢?之前还传张振龙把聂磊打跪下了呢!”“不好说,聂磊那四大金刚都出动了,估计是要动真格的!” 到了晚上八点,老高丽早就准时到了盛京大酒店的306包房。他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发慌,赶紧给张振龙打了个电话:“龙哥,我是小高,我已经到306了,您到哪了?”电话那头传来张振龙慢悠悠的声音:“催啥催?这不正上楼呢嘛!”“哎好嘞龙哥,我这就到门口接您!”老高丽挂了电话,赶紧起身往门口走。 没一会,就见张振龙迈着小方步,摆着大哥的派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小弟,一个个挺胸抬头,看着挺唬人。 老高丽一看张振龙来了,立马点头哈腰迎上去,那模样活像个奴才:“龙哥,您可来了!快里边请!” 张振龙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不屑,老高丽虽说穿了西装、梳了油头,可浑身上下那股子底层混混的劲藏不住,说白了就是“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俩人握了握手,张振龙大摇大摆地走进包房,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这就是盛京最好的包房?菜点了吗?”“点了点了,龙哥,都是酒店里的招牌菜!”老高丽赶紧赔着笑,把张振龙和他的小弟们引到餐桌旁坐下。 等众人坐定,老高丽端起茶杯,对着张振龙说:“龙哥,关于胶州那笔200万的账,您看……” 张振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要是觉得我说这是小事一桩,会不会觉得我吹牛逼?” “不会不会!我绝对相信龙哥的实力!”老高丽连忙摆手,又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龙哥,您今带了这么多兄弟,都是您的嫡系吧?”“那可不,都是跟我最久的老弟!”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欠我钱那主叫聂磊,你有胆子找他要去不?”张振龙往沙发上一瘫,指着高丽的鼻子就嚷嚷,“你是不是最近听我跟聂磊的那些瞎传,听魔怔了?还在这跟我扯聂磊,他算个什么玩意!” 高丽皱着眉,往门口瞥了一眼:“别吹牛逼了,聂磊都到楼下了。我看你就是被聂磊那名声吓破胆了,拿他来试探我呢?” “试探你?”张振龙“噌”地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脯喊得震天响,“我他妈告诉你高丽,别说聂磊本人来了,就是他爹坐这,我上去咔咔就是俩大嘴巴子!这下你心里有底了吧?聂磊?我看是‘芭蕾’还差不多,你把他叫上来试试,看他见着我腿不腿软!” 这话刚落地,楼下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此起彼伏地喊“磊哥”。 没过一会,楼道里的动静越来越近,那些喊“磊哥”的声音,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张振龙耳朵尖,听见了却嘴硬,还想再掰扯几句,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 先进门的是聂磊,他身后跟着百十号兄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最前头那三个壮汉,手里攥着的全是大口径的“十一连”,连5连的家伙都没带,妥妥的暴力配置。 第65章 兄弟聚首 聂磊刚踏进屋子,就听见张振龙那半句“就是聂磊他爹来了,我照样嘎巴一个大嘴巴子”。 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等张振龙反应过来,从后腰“啪”地一下掏出家伙来,撸了膛火、打开保险,朝着张振龙的腿“砰”就是一枪。 张振龙当时就懵了,站在那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聂磊进来二话不说,连句“你是不是张振龙”都不问,上来就开枪。 紧接着,史殿林往前一冲,一把掐住张振龙的脖子,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别动!动一下崩了你!” 张振龙带来的二十来个小弟,一看这阵仗,有的想站起来咋呼,于飞直接把手里的“十一连子”一撸,“都他妈坐下!谁动弹我打谁!”说着,身后几个小弟“啪”地掏出两个“炸弹”,晃了晃:“再嘚瑟,炸死你们!” 那些小弟一看是炸弹,瞬间蔫了,可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嘴里嘟囔着“你他妈算个啥”。 于飞眼一瞪,往前一够,朝着那小子的肚子“砰”就是一枪,那小子“嗷”一嗓子就倒在地上了。 这边聂磊伸手拍了拍张振龙的太阳穴,枪抵着他的脸,“你就是张振龙?认不认识我?” 张振龙吓得浑身发抖,嘴皮子打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刚才那股子拍胸脯喊“打聂磊他爹”的狂劲,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认识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聂磊。”聂磊说完,朝史殿林、刘毅他们使了个眼色,“拽下去!” 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还有任浩,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上去像拖死狗似的,薅着张振龙的头发,又踹又打,从三楼一路拖到一楼,到了门口“啪”地一下扔在地上。 史殿林走过去,把手里的枪一撸,左脚往张振龙的脖子上一踩,枪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之前传“聂磊被张振龙打了”“史殿林被张振龙收拾了”的主。 史殿林看着周围的人,“之前不是瞎传吗?不是说我跟磊哥被这玩意拿捏了吗?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啥叫实力悬殊!”他不像志豪那样能打,可做事干净利索,今个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张振龙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总算明白,自己之前那点狂傲,在聂磊面前根本不够看。就像再凶的藏獒、再狠的狼,遇上东北虎,也只能吓得缩着脖子;老虎一爪子拍下来,再横的狼也得嗷嗷叫着认怂,毕竟俩人的实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周围的人看着这阵仗,没人敢再瞎逼逼,之前的那些谣言,在聂磊这泰山压顶的气势面前,彻底碎成了渣。 “张振龙是吧?说话!是不是你?”聂磊往前凑了凑,眼神冷得像冰,没等张振龙把话说全,只听他应了句“是是是”,旁边的兄弟抬手就朝他膝盖上“砰”开了一枪。 张振龙“嗷”一嗓子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冒冷汗,紧接着刘毅上前一把将他拽过来,薅着他的衣领子往跟前一扒拉,又是“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了他右腿膝盖上。 “别杀我!别杀我啊!求求你们别杀我!”张振龙彻底吓破了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往后撤的时候,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想找个支撑点。 史殿林瞅准机会,抬脚朝着他的手腕关节狠狠一顶,“嘎巴”一声脆响,张振龙的手瞬间就定在了原地,动一下都钻心疼。 史殿林嗷唠一嗓子“把这手给我掰过来!”刘毅和旁边另一个兄弟立马上前,俩人一左一右,死死攥住张振龙的胳膊,“嘎巴”一下就给掰了过来。 史殿林左手端着枪,对着他胳膊关节又是一枪,紧接着朝着他另一个胳膊关节也补了一枪。 这时候的张振龙,俩手俩脚基本已经动不了了。 可史殿林没停,又朝着他俩脚脖子“哐哐”开了两枪,直接给打折了。 张振龙想抬手捂一捂疼得钻心的地方,可俩手早就耷拉在地上没了知觉,连互相触碰一下都做不到。 史殿林见状,又对着他的左手掌、右手掌挨个开了一枪算下来,俩膝盖、俩脚脖、俩胳膊关节、俩手掌,一共挨了八枪。 全程聂磊都站在旁边瞅着,没说一句话。直到看着张振龙彻底瘫在地上,他才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手里的烟“啪”地一下摁在地上,吐了口烟圈,只说了一句:“差太多了。” 聂磊看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张振龙,语气里满是不屑,“赶上体格子壮点的狗,或许还能扛住东北虎一巴掌,你这小哈巴狗似的,老虎一爪子下去,这么粗的树都能拍折,不打死你算给你留面子了! 说完,聂磊朝史殿林、于飞他们摆了摆手:“走。” 史殿林“啪”地拍了下手,喊了声“走”, 于飞他们也跟着应和,一群人转身就往外走。门口早就摆好了十台奥迪,还有两台白色本田跟在后边,几人上车后,车上的小警灯“啪”地亮了起来,“呜呜呜”的警报声响起,十台奥迪领着两台本田,转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街的尽头。 街上就剩下苟延残喘的张振龙,他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完了,我废了……我完了,我废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这差距也太大了,还是聂磊厉害!”“可不是嘛,张振龙之前还吹牛逼要打聂磊他爹,这下好了,自己废了!”“别在这看了,晚上找地喝点去,这事也就看个热闹!”说着,看热闹的人就三三两两地散了。 没过一会,张振龙带来的那些小弟才敢凑上来,一个个慌慌张张地喊着“龙哥”。 张振龙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指着医院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快……快把我送医院……送医院去……” 等送到医院检查完,结果出来后,小弟们都傻了,张振龙俩手得截肢,从手腕以下全保不住了;俩胳膊是粉碎性骨折,俩腿也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打了石膏固定,将来也回不了弯,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打那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人提过张振龙有多威风,等再有人说起他的时候,都得往地上啐一口,骂一句:“这不是当年那个敢跟聂磊叫板的大傻叉吗?” 旁边兄弟凑在于飞跟前嘀咕,“飞哥,你说聂磊这是干啥?一个劲往上捧你,你还真就顺着往上上啊!”话音刚落,俩人就忍不住感慨,张振龙这事办得是真干脆。 要说聂磊是真豪横,从进那屋掏枪“当”的一枪,再到把张振龙拽下来收拾利索,从头到尾,从上楼到开车走人,满打满算都没到5分钟,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一点拖泥带水的劲都没有。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7年中旬,距离聂磊收拾完张振龙,也过去小俩月了。这俩月里,志豪顺利从医院出了院,小伙子本来就年富力强、精神头足,虽说之前伤得挺重,可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居然全养好了,连点后遗症都没留。出院的时候,照样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一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聂磊身边,接着帮着做事。 志豪一归队,聂磊就专门开了个会,给兄弟们重新分了工,往后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轮流倒班了。 夜总会这摊子事,基本上交给史殿林管; 泰安的红星大剧院,归刘毅负责;另外俩游戏厅,一个给了江元,一个给了连浩。 刘丰玉和王丽呢,还接着干老本行,一个负责倒腾买卖,一个当军师出主意。 至于卢建强和志豪,这俩人纯属能打的硬茬子,就留在聂磊身边当贴身保镖,妥妥的左右护法。这么一分工,兄弟们各司其职,内部反倒比以前更团结了。 有人问了,聂磊的外援是谁?那必须是于飞!自从张峰慢慢淡出江湖、不怎么掺和这些事之后,于飞跟聂磊凑在一块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但凡有啥大事,于飞肯定会过来帮忙。 这天哥几个正开会呢,卢建强和志豪俩人身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站在聂磊身后。 刚要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最近聂磊跟聂景荣合伙做了笔生意,赚了不少钱,正琢磨着再往前冲一冲,忽然聂磊的电话响了。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那头就传来家代熟悉的声音:“喂,磊磊,干啥呢宝贝儿?” 聂磊一听这话,“操,你这一上来就叫宝贝,咋的了?我这正给兄弟们开会呢。对了,我那好哥们志豪前阵子出院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阿代,这大老远打电话,是想我了?” “可不是想你了嘛!”家代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要是不忙,带着兄弟们来深圳玩两天呗。我跟老文涛合伙投了个楼盘项目,就垫了点钱,将来少说能赚大几百万、千八百万,这钱都快不知道咋花了。 前阵子焦原南来北京找过我,跟无敌也喝过酒了,兄弟们都聚得差不多了,就差你了。我这实在无聊透顶,手底下的江林、左帅、远刚、小毛、姚东他们,也都张罗着让你过来坐坐呢,你可不能驳我面子!你给我个账号,我把你们的机票钱打过去,赶紧坐飞机过来!” 聂磊一听家代要给转机票钱,“小代,你这话说的啥意思?真当我差钱?别说三五百万,就是一两千万,我张嘴也能凑着,用得着你给转机票钱?你是不是故意埋汰我呢?别闹了,想我就直说呗!行,我去!你派兄弟到机场接我一趟,反正去了深圳有你罩着,我就不开车了,家里的家伙事全放这。咱先说好,咱哥俩一见面,估摸着在深圳又得干点大事,要是没家伙事,你可得给我备着,五连发、长枪短炮啥的,都给我安排明白喽!” “你这乌鸦嘴!咱俩还没见面呢,就老张罗着打仗,就不能低调点?”家代在电话那头笑骂道。 聂磊立马反驳:“说得好像你多低调似的!哪回不是你先惹事?在深圳待着,还老说我底子不干净,你自个一身毛病,还好意思说别人!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明天去,早上出发,下午就能到。你让江林、左帅他们过来接我一趟,行不行?”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就在我的终生表酒楼,咱哥俩好好吃一顿、喝一顿,吃完了找个夜店开蹦,不醉不归!你可得在这陪我好好玩几天!” “妥了,等我!”聂磊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江元就凑过来问:“磊哥,谁啊?这是要去哪啊?” “还能有谁,家代!想我了,让咱过去溜达溜达。”“把手头的活先放一放,明天咱上深圳,跟他聚聚!” 江元一听,立马点头:“行啊!我老喜欢深圳这座城市了!”旁边的任浩、刘毅、史殿林也跟着附和:“咱也喜欢广东,小半年没去了,也该过去转一转了!” 聂磊看着兄弟们,“这才叫兄弟、叫哥们!感情不是靠互相利用才联络的,不是说用到对方了才打电话喊人,没事的时候就得勤走动。 家代没是总来青岛找我,我也得常飞深圳看看他,哥几个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感情才能越处越厚。” 到了第二天,聂磊带着二十来个核心兄弟,买好机票就往深圳赶。 还没下飞机,史殿林就开始琢磨起来“听说深圳的姑娘贼带劲,到了那可得好好解解乏!” 江元跟史殿林不一样,“我倒是想去澳门的赌场看看,哪怕不玩,就在旁边瞅瞅人家一掷千金的架势,也过瘾!” 任浩也插了句嘴:“我的梦想是在深圳开个钟表行,跟代哥似的,整个大门市,进点好货,每天坐着就能挣钱,多舒服!” 飞机上,哥几个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格外热闹。志豪、史殿林还时不时给聂磊倒杯水、陪他聊几句,几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 没多久,飞机就降落在深圳机场。下飞机前,聂磊掏出大哥大,“啪”地一下抻开电话线,拨通了家代的电话,“喂,阿代,我到深圳机场了,你派来接我的人呢?我瞅了半天,咋没看着?” “到了?”家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没看着江林和左帅吗?我让他俩去了。” 聂磊又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不远,江林正朝着他挥手呢。“看着了看着了,江林在那!好嘞,挂了!”说完“啪”地一下撂了电话。 江林和左帅就快步走了过来。江林一身笔挺西装,看着文武双全的模样,老远就伸出手,聂磊迎上去,俩人“啪”地一下握牢了。紧接着左帅也凑过来,跟聂磊握了握手。“磊哥,咱上车!先回罗湖东门,代哥在中盛表行等着呢,还备了点吃的喝的,咱先去垫垫肚子!” 聂磊一行人跟着江林上了车,一路往中盛表行赶。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家代知道大家路上饿了,没准备太复杂的饭菜,就整了点清爽的,切开的小西瓜、水果摆了一桌,还有炒粉、炒饼这些接地气的吃食,刚好让兄弟们解解馋、填填肚子。 家代一看见聂磊,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快步迎了上来。 聂磊也打心眼里高兴,俩人先是紧紧握了握手,紧接着家代一把拉过聂磊,直接抱了上去。松开之后,“咱哥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自个算算!心里头是不是压根没我?也不知道主动来深圳看看我!” 聂磊抬手就往他胸口“梆”地捶了一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咋不知道往青岛跑一趟找我?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干了多大的事!前阵子有个叫张振龙的,不知天高地厚,张罗一帮精神小伙要干我,还想踩着我聂磊上位,给我气的!我领着史殿林他们直接找上门,从三楼把他跟拖死狗似的薅下来,哐哐几枪把他腿啊胳膊啊全打折了!还有上回那事,我他妈差点就交代在那了!这不志豪刚从医院出来,你瞅瞅他!” 聂磊说着朝志豪递了个眼色,志豪立马往前凑了凑,恭恭敬敬喊了声:“代哥!”家代打心眼里喜欢志豪,当初志豪和铁驴合作那回,他就瞅着这小伙子又能打又靠谱。 这会见了面,拉着志豪的手就说:“志豪,你要是哪天跟你磊哥待烦了,随时来深圳找我,我这永远有你位置!” 志豪也赶紧双手握紧家代的手,一个劲点头应着。 他拍了拍志豪的肩膀,招呼大伙:“别站着了,都坐!吃点西瓜垫垫,咱边吃边聊!” 大伙围坐下来,一边吃着西瓜、嚼着炒粉,一边唠起了家常。 家代跟聂磊说:“我这几个月也没闲着,跟冷文涛合伙搞了个新项目,今晚吃饭我把他喊来,给你俩介绍认识认识。还有小毛、姚东,前段时间跟我俩一块,跟那个贩卖白糖的郭天豪干了一架,我也差点栽那!” 第66章 缪斯夜场 聂磊也接着话茬,把张振龙那事又细说了一遍,俩人越聊越投缘,好朋友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六点多。 史殿林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凑过来说:“磊哥、代哥,光吃西瓜顶不住,这都到饭点了! 家代正好我也琢磨着请大伙吃顿好的!不光咱几个,我给你介绍个大财主,郎文涛,广义商会的会长,那可是真有钱!你以后在青岛要是有好项目,找他投钱,三五千万、一两亿,对他来说就是玩,” 聂磊一听眼睛亮了:“真这么牛?那可得认识认识!”家代笑着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郎文涛的电话。郎文涛平时就乐意跟家代一块玩,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带着点广东口音的声音:“喂,代弟呀,咋啦?” 家代笑着说:“涛哥,吃了没?我从青岛来了帮好兄弟,今晚想请你一块吃顿饭,赏个脸不?”郎文涛那边顿了顿,带着点无奈说:“代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最近身体不太行,喝酒喝的两高一“哒拉” “行吧,那我就少喝一点点!” 郎文涛应了下来,又说,“你在表行等着我,我让司机送我过去。 家代笑着应下:“好嘞涛哥,我等你!”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一旁的聂磊凑过来,“代哥啥叫一“哒啦”代哥笑了笑…… 大概过了半个来小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大伙往窗外一瞅,好家伙,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停在了门口,这银刺可是上一代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那会的中国,能开上这车的人,全国一巴掌都数得过来,别说一个城市,有时候一个省都未必能找出一辆。 车停稳,郎文涛从车上下来了。今个他穿得格外精神,身后跟着一车保镖。 不过说实在的,这一车保镖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没一个能打的,郎文涛真要是出了事,还得靠家代这些江湖兄弟帮忙。 冷郎文涛一进表行,就朝着家代快步走过来,“代弟!代弟!可算着见着你了!” 家代赶紧迎上去,拉着郎文涛的手,“涛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青岛的好哥们,聂磊!磊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广义商会会长,郎文涛涛哥!” 聂磊立马笑着上前,伸出手:“涛哥,久仰大名!我是聂磊,常听代哥提起你!” 郎文涛握着聂磊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许:“老弟果然一表人才!今年多大岁数了?” “涛哥,我今年28了。” 一旁的家代立马接话:“涛哥,你可别瞅聂磊年纪小,在整个山东,他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论成就,比我在广东混得还出彩呢!” 聂磊赶紧摆了摆手,“代哥,你可别抬举我了!我这点名气、哪敢跟您和涛哥比!以后有机会,我还得好好跟朗会长学学做生意呢!” 郎文涛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谬赞、谬赞了!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有冲劲!既然聂磊老弟这贵宾来了,今晚就让我尽地主之谊,好好请大伙一顿!” 家代见状,“得嘞涛哥,我找你来就是这意思!我这出去玩一趟,花个十万八万的就心疼,今个可就靠你结账了!” “放心放心,今个所有开销我包了!” 没多久,大伙就找了一家地道的烤生蚝店。店里摆上了烤串、烤生蚝,还有冰凉的啤酒,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酒杯“叮当”一碰,就喝了起来。 虽说郎文涛一身毛病……,可喝起酒来一点不含糊,跟聂磊、家代碰杯的劲,丝毫不输年轻人。 喝到微醺的时候,郎文涛拍着桌子说:“不行不行,光在这喝酒没意思,咱得去夜总会溜达溜达!” 家代和聂磊对视一眼,笑着应道:“行!那咱去哪?” 郎文涛想了想,说:“去缪斯呗!那可是东门最大的夜总会,缪斯迪斯高!” 大伙一听,立马收拾东西动身。郎文涛的劳斯莱斯银刺往缪斯门口一停,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家代、聂磊一行人从车上下来,那阵仗别提多惹眼了。 刚到缪斯门口,门口的服务生就赶紧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招呼:“朗总、代哥,里边请!早就给您留好最大的包厢了!”几人跟着服务生往里走,一路上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聂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深圳顶级夜场的排场,不愧是东门最火的地方,这气派,比青岛的夜总会还足呢! 说话间,家带、聂磊一行二十来号人,跟着他往包房里走。这包房宽敞得很,足有一百多平,几人刚一落座。 郎文涛就拄着那根老文明棍,往地板上“笃笃”敲了两下。“都精神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像话吗?把姑娘们都叫进来,让我这几位哥好好挑挑!都睁大眼睛瞅着,拣那水灵漂亮的,好好陪着咱兄弟!” 话音刚落,几十个姑娘就排着队进了包房。 要说这局里最不能少的,当属史殿林,要是没叫上他,这会指不定在宾馆里把聂磊、家代还有郎文涛这仨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边众人刚坐定,有姑娘倒酒,有兄弟摇骰子,屋里正热闹。 在看门外两台劳斯莱斯银影一前一后停在门口,为首一米八青年裹长款风衣、模样周正,携数名衣着阔绰的富家子弟,径直踏入缪斯迪斯高。 刚一进门,为首的青年便摘下风衣领口的扣子,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磁性,开口问迎上来的店总:“还有包房吗?”店总一看是叶公子,立马满脸堆笑,恭敬地喊了声“叶公子”,随即又面露难色:“叶公子,实在对不住,最大的那间包房,已经被朗逸商会的郎会长订下了,您看要不要换间稍小些的?” 那被称作叶公子的青年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里添了几分冷意,“百平包房被订出去了?为什么订之前,没人跟我说一声?”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公子哥也跟着附和起来,有的说“咱叶公子来这,啥时候不是用最好的包房”,有的则瞥了眼郎文涛所在的包房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叶公子斜眼瞥了服务生一下,也没为难他,“我也不跟你们这些打工的置气。 但我把话撂这,往后你们这最大的包房,得优先给我留着。要么,我掏点钱买你们这点股份,往后这包房,就得归我优先用。要是有人想订大包房,你们必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当天要是没安排,才能让别人用;我要是有安排,那包房就得给我留着,整明白了不? 服务生连忙应下,“明白明白!叶公子您放心,以后肯定按您说的来!”“叶公子,这边请!” 这几个小伙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看着挺年轻,跟别的来夜总会玩的人不一样,他们打一开始就没说要点女孩,就想着在包房里唱唱歌、喝喝酒,有的还抽着雪茄。 叶公子在包房里没坐多大一会就觉得不对劲,大脑里一阵异常的兴奋,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站起身时还晕头转向的。 他实在扛不住,又不好意思明说,“你们在这玩,我出去透透气。”说完扭头就出了包房,轻轻关上门后,还特意错开了一段距离站着,要是直挺挺守在门口,被里面人看见,指不定又得把他叫回去。 巧的是,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冷文涛、家代和聂磊他们的包房旁边,两个包房挨着,他刚好卡在中间。 叶公子赶紧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两口,“赶紧换换脑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就在这时,郎文涛在包房里“啪”地站起来,“我出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在这玩着,我顺便溜达溜达。” 旁边陪酒的女孩立马站起来,“老会长,用不用我陪您去?” 郎文涛本来喝得有点晕,拄着文明棍拉着女孩就往外走,把门往外一推,说巧也真巧,烟头不仅烫了叶公子的脖子,还在他身上那件西装上撒了一层烟灰。 郎文涛一看这阵仗,赶紧赔不是:“哎呀,实在对不住兄弟!这西装没大碍吧?你脖子这都烫红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处理下?”跟着郎文涛出来的陪酒女孩眼尖,知道这时候得赶紧灭火,立马凑上前,伸手就想帮叶公子拂掉西装上的烟灰。 可谁成想,这种名贵西装娇贵得很,本就被烟头烫出了小窟窿,女孩这一胡乱扒拉,“刺啦”一声,直接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叶公子往前一瞅,脸“唰”地就红了他本就觉得这种夜总会的陪酒女孩不干净,怕沾了坏自己风水,这会见女孩把西装弄成这样,更是火上浇油。 “你起来!”叶公子低吼一声,抬手就把女孩推了出去。 被这么一推,往后一撤就崴了脚,“妈呀”一声坐倒在地上。 叶公子却没心思管她,盯着自己的西装,“我的限量版西装!你知道这衣服多金贵吗?全世界就这一套!烫坏了、刮破了,你赔得起吗?” 郎文涛俩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瞅着叶公子,“小兄弟,你挺有钱呗?那我问问你,你在深圳这地界,你没听说过广义商会?没听说过广义商会会长是谁?把你那眼睛瞪大了好好瞅瞅,我是郎文涛!东门那大半片楼,全是我盖起来的!你说你这西装金贵、还是限量的,那我买了它行不行?不就是俩钱嘛,别说一件破西装,三五千万、三个亿五个亿的,我冷文涛花着就是玩!” 他说这话,一半是跟叶公子叫板,想压过这小子一头,另一半就是想在身边那陪酒姑娘面前挣回点面子,别让自个显得太窝囊。 可叶公子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这小子打小在家族里被娇生惯养长大,对钱压根没什么概念,就跟之前他念叨的似的,开着几百万的劳斯莱斯银驰,都觉得是自家“家道中落”了,打心眼里瞧不起冷文涛这种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的人。 “土包子!”叶公子撇着嘴,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点啥?你就是个暴发户、我这西装,是英国有名的设计师凯文先生亲手给我设计的,你知道凯文是谁不?你去过巴黎时装秀不?这西装当初展览的时候那价,根本不是你能琢磨明白的,那是能用钱衡量的玩意吗?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道歉!” “道歉?”郎文涛被这话气笑了,指着叶公子说道,“小伙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套破西装而已,你还真把自个当个人物了?你打了我身边这姑娘,还骂我老不死的,现在倒让我给你道歉?你有钱咋地?你叫啥名?” “你别管我叫啥,我就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差到极点了!”“这西装我不用你赔,我还差那点小钱?大不了我再让凯文先生给我重新设计一件。但你今天必须为你刚才那破行为道歉!” 郎文涛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被叶公子这么一激,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心里琢磨着,聂磊、家代就在隔壁包房里呢,有这俩硬茬子在,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于是拄着手里的文明棍往前挪了一步,对着叶公子的肚子“啪”地就戳了一下:“小兔崽子,你还敢跟我比有钱?老子是广义商会会长郎文涛!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深圳这地界,谁不得给我郎文涛几分面子!” 叶公子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气啊?看着郎文涛倚老卖老,还用拐棍戳自己,他一把攥住郎文涛手里的文明棍,使劲往后一拽,郎文涛压根没防备,手一松,那拐棍就被叶公子给夺过去了。 叶公子把拐棍“啪”地往地上一扔,又从兜里掏出个“纸虎”就是那种戴在手上、外面裹着特种麻的打架玩意儿,对着郎文涛的脑袋“砰”地就来了一下。 郎文涛喝了酒,脚下本来就发滑,被这一下打得眼前一黑,“哎哟”喊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就倒地上了,双手捂着脑袋一个劲地哼哼。 叶公子还觉得不解气,盯着地上的郎文涛,“老东西,给你脸你不接着,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边聂磊、家代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哎哟我操”一声,紧接着就看见郎文涛直挺挺地往后一仰,俩脚丫子往上一蹬,“噗通”一下就被人给踹进了包房里。 家代赶紧往门口一瞅,看见郎文涛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哼哼,嘴里还喊着“救我、救我”,顿时就急眼了。 聂磊一看郎文涛被人打倒在地上,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你敢动手打人?” 家代也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厉害。 郎文涛是他特意请来的人,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揍了,这事他要是不管,以后在道上还怎么立足? 再看那叶公子,把手上的“纸虎”往兜里一塞,嘴里嘟囔了一句“没素质”,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包房。 他那几个在屋里玩的兄弟见他回来,“你干啥去了?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叶公子皱着眉头,“刚才在门口碰上个老不死滴,把凯文设计的西装给整坏了!明天赶紧给我联系凯文,再给我量身定做一套,真晦气!”说着,“别管那破事了,点首歌咱接着唱!” 这边包房里,家代“啪”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聂磊作为客人,也赶紧往前凑了凑。“涛哥,咋回事啊?”聂磊一边问,一边给史殿林、刘毅、江元使眼色,几人立马就上前,和家代带来的兄弟一起把郎文涛给扶了起来。 陪着郎文涛的那个姑娘也跟着进来了,“涛哥,你没事吧?” 大伙把郎文涛扶到沙发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扇扇子的,折腾了足足两分钟,郎文涛才缓过点劲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敢打我……” 加代心里琢磨去:“郎文涛是我请来的贵客,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揍了,这脸他可丢不起。 这时候,那陪酒姑娘凑到聂磊和家代跟前,“代哥、磊哥,刚才在外边碰着个小白脸,仗着家里有点钱,横得不行!涛哥拉着我开门的时候,正好那小白脸在那抽烟,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烟头就掉他身上了,他就非得让涛哥赔他那西装。 涛哥说给他开价就行,结果那小白脸反过来羞辱涛哥,说涛哥是土豹子、暴发户,有俩钱没品位!涛哥跟他理论了几句,他就拿‘纸虎’一拳把涛哥给干倒了,连我都被他推了一把,太过分了!” 聂磊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能忍?涛哥这么大岁数了,他那身子骨能经得住两拳吗?要是打我、打史殿林,疼一会也就过去了,可涛哥一身的毛病。果然,郎文涛缓过来之后,赶紧从兜里掏出个小瓶的速效救心丸,“啪啪”往嘴里塞了好几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代弟、磊弟,他们揍我……我一身的毛病,他们还敢揍我……” 第67章 黑道风云 家代看着郎文涛这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气愤。要知道,家代能在深圳混得这么风生水起,郎文涛帮了他天大的忙。 想当初家代还没起来的时候,是郎文涛一眼就看中了他,不停地给他人脉,还砸钱支持他做、电脑生意的买卖。 就连平时家代请兄弟们吃饭,郎文涛也常常主动结账,动不动花个五万八万的,从来都不心疼。 在江湖上混社会,光有能打的兄弟、认识几个大人物可不行,没钱那是寸步难行。 郎文涛就是家代背后的“金主”,如今恩人“被人欺负了,”家代哪能坐得住?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的兄弟喊了一声:“都抄家伙!今个必须让那小白脸知道,在深圳的地界上,不是有俩钱就能横着走的!” 聂磊也跟着站起来,“代哥,不用你说,敢动涛哥,这事咱必须管到底!史殿林、刘毅,把门看好了,别让那小子跑了!” 史殿林、刘毅立马应了一声,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叶公子的包房门口走去。 家代一看郎文涛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找他去!操,必须找他算账!” 聂磊见家代动了真格的,“走!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横!”郎文涛拄着小拐棍,也跟着往前凑了凑,说道:“领我过去!我必须拿拐棍敲他两下,出这口恶气!” 聂磊拍了拍冷文涛的肩膀:“涛哥,您歇着就行,我是客人,您这么高规格招待我,这事我替您出头!”说完,他二话不说,朝着叶公子那间包房的门,“砰”的一脚就踹开了。 聂磊一进去,“啪”地就把屋里的灯全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下子就把屋里的混沌照得明明白白。那个小伙吸得正上头,都开始出幻觉了,嘴里还含糊着胡话,一看突然闯进来二十多号人,瞬间就懵了。 郎文涛立马指着聂磊喊“就是他!刚才就是他打我!” 聂磊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往前迈了一步,“你滚过来!”在聂磊看来,这帮小子穿得流光水滑的,西装上还挂着小手绢、系着大领结,正经人谁会在这种地方玩这些破玩意?说白了就是一群瘾君子,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叶无道仗着自己家世硬气,眼高于顶,也往前站了站,“怎么了?” 家代在一旁指着叶无道,“来来来,往前再走两步!” 叶无道还真往前凑了凑,刚要开口说话,聂磊抬手“啪”地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卢建强上前“砰”的一拳砸在了叶无道的肚子上,志豪一把薅住叶无道的头发,“啪”地又给了他一下。这三下下来,叶无道直接就被打倒在地了。 “怎么了?揍你呗!”聂磊盯着地上的叶无道,语气冰冷地说道,“涛哥说你打了他,今个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规矩!” 家代也没闲着,朝着江林、左帅、远刚使了个眼色,这仨人立马就扑了上去,骑在叶无道身上,大拳头跟下大雨似的,噼里啪啦全往他脑袋上砸。 包房里其他几个富二代吓得魂都快飞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别打我们!别打我们!我们没动手!” 郎文涛拄着拐棍凑到跟前,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叶无道,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点,“小兔崽子,知道错了不?敢跟我叫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郎文涛在深圳是什么分量!” 叶无道被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哪还有刚才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啊。 聂磊踹了踹他的腿,“以后再敢这么嚣张,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说完,聂磊回头看了看家代和冷文涛:“代哥、涛哥,这事就算了?还是再给这小子点更狠的教训?” 聂磊和家代这帮兄弟,那可都是能打的硬茬子,史殿林、江元、任浩、志豪,再加上家代这边的江林、左帅、远刚,一群人也就用了三四十秒的功夫,叶无道就被揍得没人样了。 几人揪着他的衣领子,“啪”地一下就把他扔在了沙发上,跟扔个破布娃娃似的。 再看叶无道,口鼻里全在窜血,鼻子、嘴里都往外冒,耳朵也被打穿孔了,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两根肋条大概率是被踢断了,还受了内伤。他刚往沙发上一躺,“咕咚”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这一看就是胃出血了,妥妥的被打懵了。 要知道,人只要一吐血,指定是胃里出事了,十有八九是给打胃出血了,这都是最基本的情况,没两下子就给揍得没了精气神。 郎文涛瞅着叶无道被治得服服帖帖,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完,这不就凑过来要找面子。 他拄着那根小拐棍,“小东西,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我这两天正难受呢,你还还敢给我找不痛快?今天我非得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咱广义商会朗文涛,不是好惹的一般炮!” 骂完,郎文涛拿着小拐棍就往叶无道身上招呼。 叶无道这会正躺在那疼得直咧嘴,双手一会护着脸,一会捂着肚子,一会又按着后腰,哪顾得上裤裆那? 郎文涛这老登也够损的,瞅着叶无道顾不过来的地界,举着小文明棍就往他裤裆上怼,“小东西,今天就让你记牢这个教训!”“砰”的一下,正正好好怼上了。 叶无道当时就翻了白眼,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接着就是一句“我操”,捂着小肚子疼得直打滚,那疼劲,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说实话,涛哥这一招是真够狠的,哪不能打,非得往这要命的地方招呼,也太不地道了。 等揍完了,聂磊凑到郎文涛跟前问:“涛哥,这气撒得差不多了吧?” 郎文涛点点头:“撒了,撒了!”聂磊接着说:“撒气了咱就走呗,我瞅着这地方就不舒坦。咱换个地,找家馆子吃碗烩面,再整点夜宵,吃完就回去,你看咋样?” 郎文涛一听,立马点头应下。随后,郎文涛、嘉代、聂磊这帮人,还有他们带着的几个女孩,一群人就往深圳街头找吃的,没多久就寻着一家特地道的河南烩面馆,坐下来等着吃面条。 要知道,老叶家做生意,可不是做个一年半载、一辈子的事,那是传了几百年的营生。从他太爷往上数,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家里就有的是钱。 咱说的叶无道,那可是老叶跟前的大公子,要论老叶家的家底,那可不是一般的厚实。 而且老叶家在白道上的关系,更是硬得没边,平时不管遇到啥棘手事,只要亮明老叶家的名头,大多都能顺顺当当地解决。 这会叶无道让人揍得够呛,浑身上下哪都疼,脸上还沾着血,狼狈得不行。他强撑着疼,摸出手机,“啪”地一下就按了个号码。就是他爸的大管家李叔。 这李叔在老叶家待了大半辈子,不光管着家里的大小琐事,还是打小看着叶无道长大的,打叶无道记事起,李叔就跟家里长辈似的照顾他,所以他受了这么大委屈,第一时间就想到找李叔。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立马传来李叔熟悉的声音:“喂,哪位啊?” 叶无道疼得声音都发颤,赶紧开口:“李叔,是我,无道!” 李叔一听是他,语气立马变了,“无道?咋听你这声不对劲,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我让人给打了!”叶无道说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李叔,我爸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 “你爸还没回呢,这会正在公司开个重要的会,一时半会回不来。”李叔一听他让人打了,语气瞬间急了,“你现在在哪呢?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别在外面瞎晃,赶紧先回家里来!” “我这身上疼得厉害,胳膊腿都动不利索,得先去趟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再擦点消炎药,等弄完这些,我就立马回去。” 叶无道一边说,一边扶着墙慢慢站好,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疼得钻心。 “你倒是说,到底是谁打了你?你看清楚对方的脸没?知道人家叫啥名不?” 李叔追着问,心里又急又气,敢动老叶家的大公子,这是不想混了。 叶无道这会脑子还有点懵,刚才被打的时候场面太乱,“其他动手的人我没记住,就记着领头的那个,他是咱们深圳广义商会的会长,叫郎文涛!就是他带着人把我打成这样的!” 李叔一听“郎文涛”这名字,心里立马有了数,“行,无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好好处理伤口,别耽误了。 等你处理完,赶紧回家里来,等你爸散会回来,我立马把这事跟他说。” “好……好嘞,李叔。”叶无道疼得没力气再多说,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医院一瘸一拐地走去。 叶无道让司机扶着,坐上车往医院赶,到了地方就做了趟简单包扎。处理完伤口,叶无道拖着这副狼狈身子,在司机的搀扶下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闻见厨房里飘来面条的香味,他爹的大管家黎叔正围着围裙忙叨,知道少爷受了伤,想着给煮碗热汤面补补。 其实黎叔早把事跟老爷老叶说了,就怕老叶担心,只说“少爷让人打了,看着挺厉害”,没敢细说伤得多重。 这会,老叶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要命。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近视镜别说是老花镜,他这年纪,看报纸还得靠近视镜才能看清字。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老叶抬头往门口瞅,就见叶无道扶着门框进来,赶紧弯腰换拖鞋。 你知道啥叫大家族的孩子不?“规矩。不管是当爹的还是当爷爷的,说啥就是啥,晚辈只能恭恭敬敬听着,半点不敢反驳。 叶无道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老叶身后,“父亲,我回来了。” 老叶听见儿子的声音,手里的报纸“啪”地往茶几上一放,头也没回地说:“站到我面前来。” 叶无道赶紧走到老叶正对面,规规矩矩地站好,又喊了一声“父亲”。 老叶慢慢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叶无道身上,“说吧,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让人打成这样?” 叶无道低着头,“父亲,我今晚上在缪斯酒吧,跟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起了冲突。后来他带了一帮大手过来,对着我又打又骂,足足揍了我一分多钟。到最后,那郎文涛拿着他手里的文明棍,朝着我下体就怼了一下……” 要说老叶一开始听着儿子被扇耳光、被围揍,脸上虽说难看,可还能保持平静,在道上混,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他本以为只是寻常冲突。可当听到“文明棍怼下体”这话,老叶“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铁青,手里的茶杯“啪”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 “这是撅我老叶家的后!断我叶家的香火啊!”老叶气得声音发颤,来回踱了两步,又盯着叶无道问,“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怪不怪你?” “父亲,不怪我!是他先拿烟头烫坏了我18岁生日时你送我的那套西装,我跟他理论,他就动手了!” 老叶盯着子看了几秒,见他不像说谎,脸色稍缓,“行了,你上楼睡觉去。这事你别管了,父亲一定给你个说法。”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是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对吧?” “对,就是他。” “知道了,上去吧。”老叶挥了挥手,等叶无道上了楼,他立马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叶老板,您找我?” 老叶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营山,你认识深圳广义商会的会长郎文涛不?” “认识啊,叶老板。”名叫营山的人赶紧应道,“您是想认识他?要不要我给您引荐一下?” “引荐?用不着。”老叶冷笑一声,“我刚调查过,他那广义商会问题一大堆,欺行霸市、垄断市场,还打着基金会做慈善的幌子洗钱。 据我所知,商会里有40亿资金来路不明、去向不清,全转到了郎文涛个人名下,还有一大部分折成了现金。我严重怀疑他涉嫌洗钱、诈骗、非法集资,还有内幕交易,你帮我查一查他。” “另外,我这就给深圳总行打电话,冻结郎文涛所有的资产。他不是喜欢拿钱装大爷吗?我让他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这话可不是吹的,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洗钱,都别想藏住。第二天就变成穷光蛋,不就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人点了炮嘛! 再说郎文涛这边,前一天揍了叶无道,跟聂磊、嘉代他们吃了烩面、喝了酒,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收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二天一早,他准时到了广义商会办公室,坐在会议桌主位上,正拿着会议流程跟众人会议流程……。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啪”地一声被推开,“郎总,5分钟前发现,公司股票全停了交易,账上的钱也一分动不了,全被封控了!那40亿,真就一分钱都取不出来了!” 郎文涛心里头乱得像一团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可就在这慌乱劲里,他突然想起早上福大队打给他的电话“你小心点,把没处理好的事抓紧理顺,最近有人要针对你。”想到这话,郎文涛再也坐不住,立马往自己办公室赶。 平日里的郎文涛,爱贫嘴,遇上点乐呵事就跟个“老头乐”似的,看着没一点正形。可这会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耍贫?要是这时候还不当回事,那不成畜生了? 果不其然,他刚到办公室,广义商会会员的电话就快把手机打爆了。要知道,这商会本就是大家凑钱办事的地你拿两千万,他拿三千万,还有人拿五千万,凑够这40亿,选个代表出去投资做生意。会员们把钱放这,不说指望挣多少,最起码想撤资的时候能顺利拿回去吧?“我总共就五千万家底,拿三千万放你郎文涛这,现在你说一分取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 郎文涛只能挨个接电话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王总,您听我说,这事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处理好!”“赵总,您那一个亿的资金您放心,我肯定给您追回来,这就是个误会,千万别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暂时把这些会员安抚住。 安抚完会员,郎文涛没敢耽误一秒,立马把电话打给了郝大队。电话那边一接通,郝副大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哪位?” 郎文涛赶紧应声,语气里带着恳求:“郝副总,是我,郎文涛。我有急事找您,20分钟前,我们广义商会账上的40亿资金全被冻结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郝副大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开口说道… 第68章 黑道困局 “郎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到家话,你这回得罪的人,人家在整个广东、连带着广西那片的关系网,那都已经织到顶了,基本上算是能横着走的主!” 郎文涛拿着手机的手一紧,心里“咯噔”一下,“那你帮我琢磨琢磨,我最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我既没跟人打架,也没欺负过谁,手里的钱财一向把控得严实,就昨天在夜总会里,跟个小孩起了点冲突,打了他两下!” “小孩?”“那小孩姓啥你知道不?” “我哪知道他姓啥啊!”郎文涛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不过看那样子,那小孩肯定挺有钱,出门开的都是劳斯莱斯!” “我告诉你郎总,那小孩叫叶无道!你可能不认识他,但你要是在广东这边把生意做得有点规模,就没有没听说过老叶家的!他爹叶顶天,今天上午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指名道姓让我收拾你!” 郎文涛听到“老叶家”“叶顶天”这两个名号,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冷汗顺着后脖子往下淌。 电话那头的人又接着说:“要不是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再加上你这些年也给咱这边的兄弟、生意上帮了不少忙,我早就按叶顶天的意思对你动手了!可我这没动静,人家那边说不定已经没耐心了,保不齐这一会就把电话打到总局去了,之前查封你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总局那边办的,真要是他发话,你这麻烦就大了!” 郎文涛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那……那我现在咋办?” “咋办?抓紧时间联系老叶家!”“你赶紧想办法搭上话,问问叶顶天到底想咋样!我跟你说清楚,这事你无论咋整,都是非常被动,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听明白了没?赶紧去办!要是晚了,你这回指定得惨透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就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郎文涛这会是彻底麻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现在打给谁最关键、最管用?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家代”。 所以这会,找律师根本不管用,只有找家代才靠谱。郎文涛咬着牙,“代弟,你赶紧接电话,赶紧想办法运作运作,救救我!”终于是打通了,电话刚一接通,“代弟,快点!市局警察局的人来抓我了!昨天晚上我打的那小孩有问题,你快想想办法!”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咔嚓”的声音,电话被撂了。 紧接着,就有人冲过来:“把手伸出来!”郎文涛没办法,只能乖乖伸手,冰冷的手铐“咔咔”一声铐在了他手腕上,随后就被人推着往外走:“走吧,跟我们走!” 到了有市警察,郎文涛彻底心灰意冷。人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到了一定岁数出事。要是二三十岁、三四十岁,就算出事蹲个十年八年,出来了还能从头再来。可郎文涛都快60了,要是真被判了无期,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只能在里面待到死。 进了屋子,郎文涛还想挣扎一下,“你们凭什么拘捕我、批捕我?说我诈骗、合同诈骗、非法集资、洗钱,我洗什么了?我哪骗了?” 不过这边郎文涛刚被带走,那边家代就立刻开始运作起来。他攥着手机,“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郎文涛带走了?既然他把电话打给了我,那福大队那边会不会知道这事?”琢磨片刻,家代没犹豫,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郝副大队。 电话接通,“叔,我是家代。” 郝副大大在那头应了一声:“大侄啊,怎么了?是不是郎文涛出事了?” “是叔,他被抓了!”“您没听说吗?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块,您知道我们打了个小孩的事不?” 郝副大大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家代,老叔也不跟你说虚的,也不吓唬你,你也快了。抓紧时间去找老叶家,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领着当时打人的那伙人,登门给人赔礼道歉去。人家要是想把你们的腿打折,你们也只能悉听尊便,这人的背景实在太大了,老叔多的也不方便跟你说,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文涛现在已经进去了,你知道他被冻结了多少钱不?40亿,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我估摸着,郎文涛这一把是彻底废了。 你白道背景还算硬,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家代,这事对你来说就是个坎,老叔这段位,根本帮不了你解决这事,我跟人家说不上话,人家跟我说话也是发号施令,根本不怕我。所以咱先别想能不能保住郎文涛,他已经进去了,你能不进去就尽量别进去。”说完这话,郝副大队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挂,家代当场就懵了。 一旁的聂磊见状,赶紧起身凑过来坐下,问:“咋的了大哥?出啥事了?” “聂磊,昨天晚上咱俩打的那小孩,背景不一般,是老叶家的人。” 家代缓了缓,不管是广东还是广西,他们家操控着不少买卖,钱多得没边。现在郎文涛已经被抓了,他账上40亿资金全被冻了,说白了,就是人家一个电话的事。” 聂磊一听,“这事跟我有关系? 家代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说没关系吧?咱当时都动手打了,能跑得了吗?有能耐你现在立马从广东省撤走,找个地方藏起来销声匿迹,不然你在广东多待一天,你跟我这俩,早晚得栽进去。刚才郝副大大都说了,‘你也快了’,还让咱们当时打人的那伙人赶紧走呢。” 聂磊皱着眉琢磨:“真有这么大能量?” “可不是嘛,人家老叶家的能量,压根不是咱能随便琢磨透的,超乎你想象得很!” 家代对着电话那头叹完气,刚把手机放下,另一边,老叶家的办公室里,追查郎文涛同行人的事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指尖在拨号盘上“咔哒咔哒”按了几下,电话一接通,他语气沉得没半点商量余地,“喂,帮我联系下缪斯酒吧的老板,就说老叶家找他,让他赶紧把电话回过来。 挂了电话没等十分钟,办公桌上的电话就“铃铃铃”响了起来。汉子一把抓过听筒,压根没给对方寒暄的机会,“我问你,昨天晚上,郎文涛是不是在你们缪斯酒吧消费?” 电话那头的缪斯酒吧老板一听“赶紧翻出昨晚的消费登记本,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划拉着,查了半天后,“我刚查了所有记录,昨天晚上郎文涛是在我们缪斯消费。就在604包房里,那你把昨天晚上跟郎文涛一块去的人,挨个列个名单出来,姓名、大概模样都得写清楚,列完马上送到老叶家来。 缪斯酒吧老板哪敢怠慢,挂了电话就赶紧召集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保安,围着一块回忆昨天晚上跟郎文涛同行的人。 虽说这伙人里,聂磊、志豪他们的名字没人能叫上来,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干啥的,但这伙人说话一口浓重的山东腔,跟青岛本地话、广东话差得老远,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所以在整理名单的时候,特意在聂磊、志豪这些山东人的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标上了“山东”俩字,生怕漏了关键信息。 从打电话要名单到名单送进老叶家办公室,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小时。 汉子接过手下递来的名单,低头一瞅,标着“山东”的人,标注得格外显眼。 汉子把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对着旁边站得笔直的手下吩咐道:“把这份名单好好整理一下,排版弄整齐点,赶紧送到叶老板书房去。另外,通知下去,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盯着名单上这些人,尤其是那几个山东来的,他们白天去啥地方、晚上跟谁碰面、干了啥事,都得盯仔细了,有啥风吹草动随时汇报,千万别出岔子。” 手下赶紧点头应道:“好嘞,哥,我这就去办,保证盯得明明白白的!”说完,拿起名单就快步往叶老板书房的方向走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汉子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进一步追查这 老叶拿起名单,当场就给市局总公司打了电话。 市局总公司那边一接起电话,立马恭敬地喊了声“叶老板”。 老叶开门见山,“家代在东门中盛表行,江林、袁刚、左帅这些人,天天凑在那表行里,干的全是非法勾当。 我现在以省代的身份实名举报他们,希望你们抓紧时间,把这伙地痞流氓抓捕归案!”说完,“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市局总公司的人一听这话,当场就麻了,这跟当初蔡正荣要抓聂磊完全不一样,那会蔡正荣还得提前打个电话商量,比如跟聂磊说“兄弟,你在家等着,我过去抓你,等王群利把事解决了咱再说”,多少得留几分余地。可这次老叶发了话,说抓就得抓,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市局总公司拨通了家代的号码。 “喂,家代吗?”电话那头开门见山,“郎文涛已经出事了,下一个就是你。人家那边给我发了话,让我过去抓你。你现在在表行吗?山东来的那伙哥们还在不在你那?” 家代赶紧开口求情:“你要是抓我,我没二话,现在过来抓我,我也还有时间打电话运作。但我山东的这帮朋友、这帮哥们,跟这事没关系,你别为难他们行不行?所有事都由我家代一个人扛,昨天晚上动手的全是我的人,我山东的哥们压根没上手,你有啥事尽管冲我说!” 可市局总公司的人哪能信:“家代啊,你这话说得跟忽悠傻子似的!平常咱哥几个凑一块,说谁没动手,遮遮掩掩兴许就过去了。 可山东那伙哥们,拳头巴掌实实在在打在叶无道身上,还是他们先动的手,你咋能说他们没打人?这事根本瞒不过去!这样吧,我把你们一块带回来问话!” 电话那头的动静,聂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就对着电话喊:“没事,我跟家代一块去!啥事咱哥们一块承担,当初打架的时候一块上,现在出事了,我哪能躲着?” 挂了电话,家代立马跟聂磊急了:“你真是多余!你现在抓紧时间回青岛,等我把这事解决了,你自然就没事了。咱俩要是一块进去,这回指不定就被团灭了!我要是能出来,你肯定安全;就算我出不来,你还能帮我找找朋友运作运作,你在这只能给我添乱!” 聂磊也不服气:“我回青岛?那不成狗懒子了吗?当初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出事了,我咋能丢下你一个人?必须一块承担!”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快吵了起来,而另一边,市局总公司的人已经往东门中盛表行赶了过来。 聂磊这股犟劲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梗着脖子跟家代叫板:“我不走!凭啥走?当初是我先动的手,要背锅也该我来,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你就算打电话找人运作,要是运作不成,大不了咱俩一块进去!别说待几年,就算待几十年,我也认了!” 家代急得直跺脚:“你能不能听劝?赶紧回青岛!” 可聂磊铁了心不走:“我回不去!就这等着,等市局总公司的人来,一块给我带走!”旁边的史殿林、江元也跟着附和:“代哥,你就让我们在这吧!我们要是回了青岛,磊哥肯定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有啥事,咱兄弟一块担着,总不能让你单独扛着!” 家代看着这帮死活不肯走的兄弟,心里又暖又急,琢磨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兵的电话这可是跟他交心过命的兄弟,到了这节骨眼上,也只能找他试试了。 电话一接通,家代赶紧开口:“兵哥,我是家代。广东这边的老叶家,你认识不?” 王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叶家我知道,咋了?” “我跟他们闹僵了,姓叶的要整死我,还把我好兄弟郎文涛弄进市总局,连带着冻结了他40亿资金!”家代的声音里满是焦灼,“兵哥,你跟老叶家能说上话不?要是需要赔钱,他们肯定不缺;要是需要道歉,我亲自登门,就算让他们把我腿打折,我也认!”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聂磊就忍不住插了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赔个屁!道个鸡巴歉!什么狗屁老叶家,惹急了我直接炸死他们!”聂磊本就狂傲,年纪又轻,哪咽得下这口气,到这会还琢磨着硬刚。 家代赶紧按住聂磊,对着电话连声说:“兵哥你别介意,是我一好哥们,年轻气盛不懂事。你看这事,你到底能不能跟老叶家说上话?” 王兵在那头叹了口气:“家代,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太大忙。这些年我们老王家跟老叶家没啥来往,他们家本来就傲得很,咱们红墙大院里的孩子,都不乐意跟他们凑一块。他们家不缺头衔也不缺钱,你要是说给点工程、封个衔,人家根本不稀罕;你要是说给钱道歉,人家也不缺那点面子和钱,你想,他们家出门就是劳斯莱斯,家里管家、家丁几十个,孩子从小被伺候着长大,走到哪都有面子,哪能看得上咱这点补偿?” 顿了顿,王兵又说:“你听我的,直接找你勇哥试试。这事也就你勇哥出面,亲自跟老叶家说,说不定还有机会。到时候你们再一块登门道个歉,兴许能让他们别赶尽杀绝。” “好嘞兵哥,我知道了!” 家代握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拨通小勇电话后,心里才算稍稍有了点底。 小勇平常大多待在上海,电话接通时,语气还带着几分轻松:“喂,代弟,我刚从别处回上海,你是在深圳还是北京?要是在北京,我正好回趟家,还能跟秦公子他们溜达溜达,到时候你陪我吃顿饭。” “勇哥,我这回真惹大麻烦了!”家代没敢绕弯子,直接提了关键,“广东广西那边的老叶家,你知道不?” “老叶家,我知道,叶顶天嘛,他儿子叫叶无道,不就是个小孩嘛。”小勇的声音很平静,可这话传到家代耳朵里,他瞬间激动起来,既然勇哥认识,这事说不定就有转机! “哥,你真认识!那你跟他们能说上话不?”语气里满是期待。 “说不上。”小勇干脆的回答让家代心里一沉,紧接着又听小勇解释,“咱这帮人谁乐意跟老叶家玩?他们不合群,跟咱玩的不是一路。平常做点生意,你看我、你兵哥、你远哥,还有秦少爷,谁搭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派的。怎么,你得罪他们了?” “可不是嘛,他们要往死里整我!”家代急忙把事情前因后果捋了一遍,用五六分钟时间把郎文涛被抓、40亿资金被冻,还有市总公司要抓自己和聂磊等人的事儿,一五一十跟小勇说了。 第69章 大佬交锋 小勇听完,才算摸清了来龙去脉:“哦,怎么回事,郎文涛被抓了,现在市局总公司要去抓你是吧?行,我明白了。” 顿了顿,小勇给出了准话,“你别着急,我先去要叶顶天的电话,拿到之后我亲自给他打。 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能保住你,可未必能保住其他人。” “你要是想把郎文涛换出来,大概率还得扔进去一个不重要的人顶罪,你想想保谁。” 家代想都没想就拒绝:“勇哥,一个都不能扔!这些全是我的好兄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 “行,那我先给他打电话。你们先跟市局总公司的人走,去里边待一会,有我在,还能让你出事不成?实在不行,我就去趟深圳找叶顶天,”说完,小勇就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市局总公司的人就登门了。 家代、聂磊等人也没反抗,乖乖跟着上了车,被直接带回了市局总公司,冰冷的手铐“嘎巴”一声铐在手腕上。 另一边,郎文涛在审讯室里正坐立难安,一看见家代、聂磊等人也被带了进来,彻底傻眼了。 要知道,以前不管是经济纠纷还是别的案子,只要家代一个电话,郝营山或是市局总公司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帮忙解决,从没见家代栽过跟头。 可这回,家代不仅进来了,还跟聂磊等人一样,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生不如死的表情。 郎文涛看着这场景,心里凉透了,“完了,彻底完了!我郎文涛英明一世,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小孩手里!”说着说着,竟在屋里发起了感慨,跟吟诗作对似的,满是绝望。 而另一边,小勇的性格跟聂磊倒是像极了,都是七不服八不忿的性子,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自己人受了委屈,根本不管不顾,这会估计正琢磨着怎么跟叶顶天交涉呢。 小勇心里憋着股劲:老叶家再牛逼,我就不信真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平常跟家代开玩笑归开玩笑,可只要他出手,就从没掉过链子,为啥他拿这事不当回事?人家打从一开始就心里有数,只要自己出面,家代肯定能平安无事,无非就是跟叶顶天说两句软话,事大概率就能了了。 要知道,老叶家就算祖上是明朝两广总督,历朝历代都有家底,可也别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 现在是小勇父亲管着全面,老叶家再厉害,还能大过他爹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拿明朝的身份说事,大清朝都亡一百多年了,难不成还没从老祖宗的光环里走出来? 小勇心里这么琢磨着,也没耽误事,立马着手打听叶顶天的电话,他心里门清,这事跟叶无道说没用,必须找老叶家能拍板的人。 好不容易问到叶顶天的电话,小勇当即就拨了过去。 电话“咔哒”一声接通,那头先传来动静,语气里带着股子压不住的火:“喂,你好?请问是叶顶天叶老板不?” 我是北京的小勇,跟你说两句。” 那头一听见“小勇”这俩字,“哎哟,是小勇!你好你好,咋的了这是?今天找我,是有啥事要吩咐?” “也没别的大事,就是听说深圳那边,你家无道让人给揍了?”小勇开门见山,“听说打人的有个叫郎文涛的,还有青岛来的一伙人,另外好像也跟郎文涛有关系,有这么回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叶顶天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叶老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家代是我的好弟弟,这两年我对他跟亲弟弟似的疼。 青岛那伙小孩,跟家代关系也近。你说这年轻人,喝点酒在夜总会里打个架、斗个殴,不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就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还真把人往死里收拾?居然还冻结了郎文涛40亿资金,叶老板,你这气性也太大了?” 小勇顿了顿,“说实话,要是俩小孩闹别扭,无非就是拿拐棍敲两下、拳头巴掌打几下,真要是一般情况,互相教育两句就得了。你这倒好,直接下死手了。 叶老板,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不管无道有啥委屈,都包在我身上,行不行?” 小勇话音刚落,叶顶天的声音就带着怒意传了过来:“小勇,要是只是简单打一顿,我根本犯不着这么生气、他们下手太狠了,拿着拐棍朝着我儿子的要害往死里打!你得知道,我老叶家就这一个儿子,这么些年来,能有个儿子传承香火,一直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 “所以我必须给他们点教训!而且不光是打人的事,那个家代、青岛来的那伙人,还有郎文涛的广义商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广义商会搞钱的路子不正,涉及诈骗、幕后交易,还有非法集资,这些事我都清楚,我肯定要想办法把他们干掉!” “家代那伙人就是地痞流氓,靠着东门中盛表行当保护伞,常年干着七行八市的龌龊勾当,手上指不定还沾着人命!他手底下那些兄弟,底子也没一个干净的!至于青岛来的那伙人,我也就是顺带着收拾!” “你说完了没?!”叶顶天的话还没落地,小勇直接炸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他妈站起来想想,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你说家代是地痞流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成了地痞流氓?是不是我也打着合法的幌子,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小勇的火气越说越旺,“我告诉你叶顶天,家代的保护伞是我!你在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到底说谁呢?你等着!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往深圳赶!俩小孩喝酒打架,多大点事?又没出人命,实在不行,我让家代他们站你跟前,让叶无道打回来两下,你这还没完了?” “你还真把你们老叶家当几百年前了?还拿两广总督的名头摆谱?”小勇越说越气,“要不是看在你家老爷子当年跟我父亲有点交情,我他妈早骂你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打开报纸、开着电视看看,你们老叶家还能上得了台面吗?除了有点臭钱,你们还有啥?” “我现在就往深圳去,有能耐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小勇放了狠话,“我不吹牛逼,别说让你们老叶家倾家荡产、在两广消失,我折腾死你们还是没问题的!”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这边小勇气得胸口发闷,没半分犹豫,又拨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喂,帮我接广东省那边的负责人。”电话里传来几声“嘟嘟”的占线音,没过一会就通了。 那边一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小勇直接报上身份:“我是北京的小勇。” 对方一听“小勇”,语气瞬间热络起来:“哎呀,小勇!你好你好!令尊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父亲身体挺好,多谢关心。”小勇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听说在你们广东,叶顶天的生意做得挺大?” “那可不!”对方笑着说,“叶顶天家的实力,别说广东首富,排进前三肯定没问题!他们家是世代有钱,他父亲、爷爷那辈就家底厚实得很!” “哦?这么厉害。”小勇轻描淡写地说,“他家做的那些生意,我也想试试,不行把他的生意取缔了,我来做?我有几个老弟,最近被叶顶天收拾得够呛,我给她打电话,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刚跟我爸商量了,不想在北京、上海待着了,打算去广东做生意。以我们家的能力,接手老叶家的生意,你觉得行不行? 我会不会比他做得更出色?”小勇说着,嘴角还抿着一丝冷笑,显然没把叶顶天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的广东省负责人听得一头雾水,“小勇,你这话到底啥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小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的意思简单得很,我想去广东,跟叶顶天做一样的生意。他开什么公司,我就在他对面也开一家;他做什么买卖,我就跟着做什么买卖,说白了,我就是想跟他玩玩,行不行?” 话锋一转,小勇收起玩笑的语气,“别光说这些虚的,他都快把我那几个老弟弄死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你给叶顶天打个电话,就说是我说的,求他高抬贵手,放我那几个老弟一马。 这一回要是你出面还不管用,那我就直接带整个团队去广东做生意。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到时候看看那些商户是买我小勇的账,还是买他叶顶天的账! 我跟你说,要是真到那份上,三年之内,我不把他老叶家的生意搅黄了,我就不叫小勇!” 我会让我的团队把他的关系网摸得明明白白,他家跟谁合作,上家是谁、下家是谁,中间谁牵的线,一个都跑不了。等摸透了,我就带着我的买卖杀进去。” “他做啥我就做啥,他出小烟嘴,我也出小烟嘴;他做手机,我就跟着做手机。 广东省负责人听到这,算是彻底明白了小勇的意思,这哪是简单的做生意,分明是要从行业上彻底打压叶顶天,断了他的垄断路子。 以小勇的背景和实力,想招罗几十个有钱的大老板,凑够资金跟叶顶天硬耗,根本不是难事。 想通这些,负责人不敢耽误,挂了跟小勇的电话,当场就拨通了叶顶天的号码。 叶顶天握着手机,心里正琢磨着刚才和小勇通话的事,还没理出个头绪,广东省负责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按下接听键,就听对方开门见山:“叶顶天,你这会还在为叶无道的事大动干戈?” 叶顶天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只问:“怎么了?” “小勇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负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说郎文涛那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了,别再追究了。还说,这算是他求你了,你也知道,小勇打小家里就惯着,又是家里的次子,妥妥的宝贝疙瘩,他都亲自开口了,你要是再不给他点面子,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紧接着,负责人把小勇的狠话转述了一遍:“小勇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说情,要是你不答应,他就带着团队来广东做生意了。你做啥他就做啥,你家做搪瓷生意,他就在你对面开一家;你家做种植行业,他就在你旁边扣几个大棚;你家做大哥大的买卖,他也在对面开个门市,明摆着就是要打压你。” 说到这,“你可别不当回事,你跟他玩,靠的是行业里的正常竞争手段,可人家跟你玩的是政策,这道理你还没明白吗? 你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经验,在正常竞争里管用,可到了政策面前,根本不够看。人家要是想收拾你,你说你那套经营方式不行,直接就能给你掐死。” 非得往小勇那样的人身上撞,这不跟往大象腿上别劲一样?别总拿你们老叶家几百年前的风光说事了,现在早不是那个年代了。” “我知道你在广东有点钱,黑白两道都给你点面子,可你别往小勇那个级别的人跟前凑,这不是瞎折腾嘛!”负责人接着劝,“再说了,叶无道也没残废,就是小孩之间打了架,多大点事?见好就收得了。 小勇也是顾忌着你们老叶家的面子,毕竟你家有钱,底子也干净,不好直接跟你把话说死,才让我转述的。就当是小勇求你一回,这事就算了,别再揪着郎文涛、家代他们不放了,行不行?” 叶顶天听着这话,手里的手机攥得越来越紧,心里翻江倒海,负责人的话句句在理,他也清楚,真要是跟小勇硬刚,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可一想到儿子被打的事,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竟没了主意。 叶顶天对着电话只说“我考虑考虑”,可那头的广东省负责人根本没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行,那你赶紧考虑,小勇这会都在买去深圳的机票了。”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叶顶天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之前叶无道在酒吧里说过的话,“咱家现在其实是家道中落了”,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嘴里念叨着:“真不是几百年前了,老叶家现在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别再拿两广总督的名头当回事了。”念叨完,他终于是认了怂,拿起手机先拨给了总行。 电话接通,叶顶天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强硬:“喂,关于郎文涛的资金冻结,可能是我这边搞错了。你们看差不多的话,该解冻就解冻吧,三个工作日能处理好?”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叶顶天挂了总行的电话,紧接着又拨给了市局总公司。 “喂,我是原告叶顶天。”叶顶天开门见山,“我不告了,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市局总公司那边一听,自然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挂了电话。 另一边,家代、聂磊、郎文涛等人正在审讯室里待着,心里还琢磨着后续该怎么办,就见审讯室的大铁门“嘎吱”一声别推开,工作人员对着他们说:“走吧,你们可以走了。” 家代几人愣了一下,跟着往外走,走到市局总公司门口,之前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看着家代,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家代是真有能量,连老叶家这种在广东能当省代、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角色,都能掰扯得旗鼓相当。 要知道,之前有类似的事,还是马三靠刨坟才解决的,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经典桥段,现在家代不用动那些极端手段就能脱身,实力可见一斑。 走出市局总公司大门,郎文涛长长舒了一口气,“我操,这真是有惊无险!我这一辈子的积蓄,差点就彻底没了,太悬了,真是太悬了!” 就在几人感慨的时候,家代的手机响了,他掏出一看,陌生号码,接起后听到对方的声音:“喂,是家代老弟吧?我是叶顶天。” “你好,叶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你们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叶顶天的语气平和了不少,“如果方便的话,想请你们到家里来坐一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叶老板这是要破费?要是你方便,来我那中盛表行坐坐也成。” “不不不,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还是请你们到家里来一趟更合适。”叶顶天的语气满是客气,“小孩们之间打架,我这当老人的跟着瞎掺和,现在想想确实太操之过急了,也显得我沉不住气,家代老弟,你可得理解我这当父亲的心情。 说实话,我真没料到你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我叶顶天这辈子能给面子的人没几个,你找的那位,绝对算一个。行了,你们务必来家里一趟,咱当面聊聊。”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70章 绑架风波 一旁的聂磊凑过来,“咋的,走呗?去他家里溜达溜达,看看这老叶家到底啥排场。” 家代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叶顶天家赶去。 刚进叶家大门,叶无道正搁院子里晃悠,一瞅见家代、聂磊这帮人,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操,咋来了这么些人?这是要干啥?”他心里清楚,当初是自己先挑的事,本以为这些人得蹲进去,没想到人家完好无损地找上门来,吓得扭头就往屋里躲。 没等他躲远,叶顶天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将他揪了回来,“诸位,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叶无道。你们以后要是还在广东这边闯荡,要是他遇上啥麻烦,还请诸位多帮衬一把。 往后不管是要帮忙搭把手,还是想一块做笔生意,只要我叶顶天能说了算的,绝对不含糊。” 这就是典型的生意人做派,懂的低头,既然惹不起,就干脆放下身段结交。 他对着家代等人说了不少客气话,叶无道也收敛了之前的狂傲,全程彬彬有礼,父子俩的举止谈吐都透着教养,就连吃饭时,碗筷碰撞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酒过三巡,家代端起酒杯站起身:“叶老板,无道老弟,往后咱就当是朋友相处。之前的事,说白了也不算啥,聂磊也就是给了无道几个嘴巴子、几拳,没伤着根本,这事咱就翻篇了。” 双方相视一笑,纷纷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聂磊也握着叶无道的手说:“无道老弟,以后要是去山东,尽管给我打电话,到了我的地界,保准让你吃好喝好。” 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得罪不起老叶家,不如好好结交,省得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顶天也打着自己的算盘:老叶家百年基业,可不能毁在这点恩怨上,叶无道还得慢慢长大,家里的生意也得继续做下去。 既然在白道上没法跟小勇那伙人抗衡,不如安安稳稳做生意,跟家代这些江湖上有分量的人搞好关系,相视一笑免恩仇。 眼看着国庆节就要到了。聂磊和志豪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没啥事,聂磊便琢磨起来:“要不咱请于飞和张峰吃顿饭?于飞这阵子帮了咱不少忙,虽说兄弟之间不用太见外,可礼尚往来还是得有,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不懂事。”志豪等人一听,纷纷点头赞同。 聂磊打定主意要请张峰和于飞吃饭,心里盘算着俩人的关系,于飞一直跟着张峰混社会,俩人形影不离,请就得一块请到位。琢磨完,他掏出手机就给张峰拨了过去。 这会张峰正坐在自己的凯迪亚会所里歇着,听见手机响,随手接了起来:“喂?” “峰哥,我聂磊啊!您这会忙不忙?”聂磊的语气透着热络。 “不忙,你说事。” 聂磊开门见山,“那啥,我想着今晚请您和于飞兄弟吃顿便饭,这阵子净麻烦你们了,也没好好谢过。” “磊弟,真不凑巧,今晚我实在抽不开身。我一个老同学,这些年混得不错,今晚约了我单独坐坐,我都跟人说好了。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我做东,就搁我这凯迪亚会所,咱哥俩好好喝一顿,到时候我把于飞也带上,成不?” 聂磊一听,“嗨,多大点事,您先忙您的!明天晚上也行,到时候我准到!那于飞兄弟今晚也跟您一块呢?” “对啊,今晚他跟我一块见老同学,没法陪你了,你多理解。” “理解理解,那咱明天晚上见!”挂了电话,聂磊转头跟办公室里的志豪等人说:“张峰和于飞今晚有场,没空过来。 得了,咱也别往外跑了,殿林,你带着几个人出去买点菜,今晚咱就在公司聚聚。” 史殿林立马应了声“好嘞”,带着俩人就往外跑。 这边聂磊在办公室里先倒了杯酒抿着,今晚的事,得从张峰和于飞那说起,他俩今晚要见的,是张峰的老同学邵波,俩人打小学四年级就认识,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是张峰混得更出彩。 毕竟张峰是社会人起家,领着于飞在市南区闯了这么多年,早就闯出了名气,手里的凯迪亚会所更是日进斗金,就连聂磊平时也常去捧他的场,没过多久,张峰就给邵波拨了电话。 这会邵波正拿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峰,立马接了起来:“峰子,咋了?” “邵波,别咋了咋了的,咱今晚约好的,这就动身呗!我把别的场都推了,专门陪你。”张峰笑着说,“你说咱去哪吃?火锅、烧烤还是炒菜?” 邵波想了想:“要我说咱吃炒菜吧,我知道一家川菜馆叫朝天椒,味特别正,尤其是那道小辣花菜,绝了!正好我儿子放国庆节假了,今晚我领着他一块来,也让他跟你认识认识。” “行啊,带孩子来正好,热闹!”张峰一口答应,“你那边几个人?就你、孩子和司机?” “对,就咱仨,没别人。” “那我这边就带于飞和小明,咱一共六个人,正好凑一桌,好好喝两杯!”张峰说完,俩人又聊了两句家常,就挂了电话,各自准备动身往朝天椒川菜馆赶。 张峰带着于飞、小明,三个人径直往朝天椒川菜馆赶。 另一边,邵波这两年也算混出了模样,虽说没挣到盆满钵满的几百万、上千万,但在1997年那个年代,能挣个二三十万、四五十万,已然算得上是财富自由。 要知道,那会儿花十几万就能在青岛买辆车、置套房,再剩个二三十万存款,妥妥的是人上人,这排场,搁现在就相当于开着百万级轿车、住着大平层,还揣着五六百万存款,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邵波出门都带着司机,红色桑塔纳稳稳地开在前面,后座上,邵波挨着自己四岁的小儿子坐着,心里满是惬意。他家里还有个十二岁的大姑娘,这次没带出来,就想着跟老同学张峰好好喝两杯。 等桑塔纳停在朝天椒门口,邵波带着儿子、司机刚下车,就瞅见了在一楼等候的张峰和于飞。 张峰如今早已没了当年混社会时的张扬,身上那股横劲也收敛了不少,看着格外沉稳。 邵波赶紧走上前,俩人伸手紧紧握在一起,“峰子,可算见着你了!咱这得有小半年没聚了吧,我可老想你了!” “可不是嘛,快上楼,我都订好包房了!”张峰拍了拍邵波的肩膀,又笑着看向他怀里的孩子,“这就是你家小子?长得真精神!”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二楼包房走,进了屋坐下,邵波带来的司机显得格外拘谨,全程低着头,不怎么说话,跟爱唠嗑的于飞形成了鲜明对比。 倒是邵波四岁的小儿子,一点不怯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屋里的人。 张峰越看这孩子越喜欢,笑着问邵波:“这小子几岁了?属啥的呀?” “四岁了,属小龙的。”邵波摸着儿子的头,满脸宠溺。 “属龙好,有福气!”张峰说着,朝孩子招了招手,“来,小家伙,让大大稀罕稀罕!” 孩子听话地跑到张峰跟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张峰大大好”,那模样虎头虎脑的,胖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身上肉嘟嘟的,还戴着一顶印着小老虎的帽子,别提多可爱了。 可看着这顶帽子,张峰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属龙的孩子,怎么戴了个带虎的帽子?龙争虎斗,这寓意可不太好,总觉得今晚怕是要出点啥事。 于飞在旁边没注意到张峰的异样,“邵哥,咱先整一杯!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邵波赶紧端起酒杯,跟于飞碰了一下,“峰子,我这算啥红火,跟你比差远了!你这凯迪亚会所,一天挣的钱都比我一月挣的多!” 几人边喝边聊,说着这些年的境遇,包房里的气氛格外热闹,可张峰看着那孩子头上的小老虎帽子,心里的不安总也压不下去。 张峰看着邵波这四岁的小儿子,稀罕得不行,直接把孩子抱到腿上,一会捏捏胖乎乎的脸蛋,一会轻轻拍着小屁股,嘴里不停念叨着“真招人疼”。 于飞在旁边看着眼热,凑过来笑着说:“峰哥,也让我稀罕稀罕这小家伙!”说着就把孩子接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这小子虎头虎脑的,太招人爱了!” 为啥张峰和于飞对这孩子这么上心?说实话,俩人都没生儿子。张峰家里是三个姑娘,于飞膝下也只有两个女儿,这会见着这么机灵可爱的小男孩,心里的欢喜劲根本压不住。 张峰看着邵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邵波,你看这孩子这么招人喜欢,能不能让他认我当干爹啊?” 邵波一听,“那有啥不行的!咱从小学四年级就认识,到现在都二三十年的交情了,孩子认你当干爹,那是他的福气!等他再大点、懂点事,我就让他正经喊你干爹!”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干爹也不能白当!”张峰拍着胸脯说,“以后孩子长大了,不管是结婚、买房,还是娶媳妇、买车,但凡用钱的地方,我张峰全管了!”没想到怀里的孩子听得明白,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干爸”,这一声直接把张峰乐坏了:“哎哟,这小子真乖!来来来,咱爷俩碰一个!”说着就端起酒杯,跟邵波热热闹闹地喝了起来,俩人频频提杯,包厢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喝着喝着,张峰和邵波都觉得差不多了,唯独于飞还跟没事人似的,毕竟他常跟聂磊这些人一块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 就在这时,邵波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不好意思啊,估计是你弟妹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按下接听键,邵波的声音立马柔和下来:“喂,媳妇。” 电话那头传来邵波妻子的声音:“你啥时候回来啊?喝没喝多?司机跟你在一块呢吗?” “司机在这呢,我没喝多,就是喝得差不多了,跟峰子他们聊得挺开心。” “那你差不多就回来吧,大姑娘有点发烧,你回来领她去医院看看。”妻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着急。 “大姑娘发烧了?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我在这再吃点主食,跟峰子他们把杯中酒喝完,最多半个小时就到家,你别着急。” “也不用太赶,孩子烧得不算厉害,等你回来的时候,让小张顺路买点退烧药也行。” “好嘞,我记着了!”邵波挂了电话,跟张峰、“我家大姑娘有点发烧,我得赶紧回去领她去医院,咱把这最后一杯酒喝完,我就先走一步。” 张峰一听邵波说大姑娘发烧了,“是弟妹,孩子发烧可不能耽误。咱杯里就剩一口酒了。 于飞说得对,这瓶里还有三两,咱哥仨一人一两倒满,干了这杯,再吃口面条醒醒酒,你就赶紧回家。” 于飞当即拿起酒瓶,给三人的杯子倒满,三个人端起酒杯,“咕咚”一声就把一两白酒干了。没多久,服务员端上热乎乎的汤面,几人各吃了一碗,身上的酒劲散了不少。 这时于飞提议:“邵波,你先把孩子送回去,之后咱哥仨去千年迪斯高再溜达溜达,接着喝两杯?” 邵波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得赶紧回去给姑娘买退烧药,把孩子安顿好。再说我喝得也有点晕,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就算一个礼拜不回家,嫂子们也不念叨,我家教严得很。别看刚才弟妹在电话里挺温和,现实里隔三差五就得给我点‘家庭暴力’,可不敢惹她。”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对不住,我先失陪了。你们要是没喝好,就俩人去迪斯高逛逛,下次我做东,咱再好好喝。” 张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啥呢,孩子要紧,赶紧回去吧,别因为喝酒耽误了事,以后喝酒的机会多着呢。” 几人说着就站起身往楼下走,于飞一路小跑先去结了账,上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邵波要出门。 到了饭馆门口,邵波抱着孩子,跟张峰、于飞握手道别,“跟张峰大大、于飞叔叔说再见。”孩子脆生生地喊了句“张峰大大再见,于飞叔叔再见”,逗得几人直笑。 司机赶紧打开桑塔纳的车门,邵波抱着孩子坐进后排,车子缓缓往家的方向开去。 这边张峰和于飞勾肩搭背,于飞笑着说:“峰哥,我看那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今晚回去我就得跟我媳妇‘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也生个儿子。” 张峰也乐了:“走,再找个地方喝两杯,回去我也跟你嫂子试试,说不定咱俩能一块抱儿子。”俩人说着,就往前面的迪斯科厅走去,打算接着喝啤酒唠嗑。 再看邵波这边,桑塔纳后排里,孩子困得不行,靠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邵波想起妻子的叮嘱,“小张,前面有个药店,你靠边停一下,我去给姑娘买退烧药和润肺止咳的药。” 司机点点头,把车停在药店门口。 邵波刚把孩子放在后座,孩子咳嗽了两声醒了,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小家伙没多久又睡熟了。 邵波想着别折腾孩子,便轻轻关上车门,大步流星往药店里走。 可他不知道,此时身后悄悄来了两台面包车,车上一共坐着十二三个人,从他和张峰、于飞在饭馆门口握手道别时,就已经盯着他了,这一盯就是二十分钟。有人要问了,这伙人盯着邵波干啥?其实他们要找的不是邵波,而是跟邵波交好的张峰,这伙人是之前被张峰在市南区抢了地盘的仇家,一直憋着劲要报复,今天看见邵波跟张峰走得近,又带着孩子,便打算拿邵波开刀,给张峰一个下马威。 这伙人盯着的压根不是邵波,而是他那四岁的小儿子。眼瞅着邵波进了药店买药,车里就剩个打盹的司机,两台面包车里的十二三个人立马用对讲机合计起来:“都准备好!那小孩就在司机座后边,一开车门就能抱走,听着没?”对讲机里接连传来“收到”的回应,下一秒,十多个人拎着高把子、钢管,揣着小砍刀,“噌”地一下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 此时桑塔纳的司机正困得不行,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压根没察觉十多个人已经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药店里头,邵波正忙着问退烧药的价钱,也没心思往外面瞅。突然,“砰”的一声,桑塔纳的车门被猛地拉开,司机还以为是邵波买完药回来了,依旧趴在方向盘上没动。 直到一个大高个伸手把孩子往怀里一抱,孩子受了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司机这才猛地抬头,一看不对劲,“你们干啥!” 可这会,大高个已经抱着孩子扭头往面包车跑了。 药店里头的邵波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外面的叫喊声,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问价钱了,扭头就往店外冲。 第71章 跨城追凶 邵波还还是晚了一步他刚跑出药店,就看见大高个把孩子塞进面包车,前面的司机一挂挡,面包车“嗡”的一声。 司机还算机灵,邵哥!他们往左边拐了,怕是要上高速!咱市南区离高速口近,得赶紧追!” 邵波这时候已经急红了眼,儿子让人抢了,哪还顾得上别的,朝着面包车就冲了过去,“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把我儿子还给我!” 那伙人见邵波和司机追了上来,立马有人掏出小砍刀、小卡簧,“别往前凑!再往前上,别怪我们不客气!”可邵波哪听得进去,眼瞅着就追上最后一个上车的人,伸手就把对方的胳膊摁住了:“你们不把孩子还给我,谁也别想走!” 没成想,身后突然过来一个人,抡起手里的家伙,朝着邵波的后脑勺“啪”地就是一下。 邵波正使劲拽着人,冷不防挨了这一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子一软就趴在了桑塔纳的机盖上,晕了过去。 那伙人见状,赶紧拉开门,一个个钻上面包车,挂挡踩油门,朝着高速口的方向就跑。 等邵波缓过三四秒,勉强睁开眼的时候,面包车已经开出老远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和司机一起往前追了十多米,捡起地上的砖头往前扔,可根本碰不到面包车的边。 司机急得直跺脚:“邵哥,别追了!我看清他们往高速口去了,咱赶紧开桑塔纳追!面包车肯定没咱这车快!” 邵波这才回过神,跟着司机往桑塔纳跑,可刚拉开车门,又犯了难他刚才光顾着追人,药没买成,兜里的手机也落在了药店,想给张峰报信都没法子。 司机一边发动车子,“邵哥,别慌!咱先追着,说不定能在高速口拦住他们!实在不行,等追上了,我想办法找路人借个手机给张峰哥打电话,他在咱青岛地面上有能耐,肯定能帮咱把孩子要回来!” 桑塔纳“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朝着高速口的方向追去,可前面的面包车已经越开越远,远远只能看见一个小尾巴,能不能追上、追上了又能不能顺利把孩子抢回来,谁也说不准。 邵波这会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的,嘴里一个劲念叨“走快着点、赶紧的赶紧的”。他脑袋嗡嗡直疼,可这会哪还顾得上疼啊,一屁股就扎进桑塔纳副驾驶里。司机也不含糊,一挂挡,车子“噌”地就蹿了出去。 车子往前开了没多远,往左一拐,这指定是奔着高速口跑,总不能还在市里转悠吧?更不能在市南区瞎晃荡!想着想着,就见后边的车紧跟着上来了,眼瞅着前头两台红色小面包“嗖”地就上了高速。 桑塔纳在后边也不含糊,油门踩到底,“嗷嗷”地就追了上去。 要说这面包车,在高速上能跑多快?撑死了跑个一百四五,再快车子就开始发飘了,本身里头坐的人也多,负重沉得很。 桑塔纳司机试着挂四挡想超过去,可超了两回发现不对劲,就算超到前头了也没用,你刚超过去,人家“啪”地一脚刹车,俩车的距离立马又拉开了。而且这红色桑塔纳也犯难,你超过去人家就刹车,等你落到后边再想超,人家就在后头慢悠悠地开;你要是敢直接把人家别停,那两台面包车要是一起往上顶,非得把桑塔纳顶翻了不可!没法子,邵波他俩只能在后边死死跟着,就这么一路追,不知不觉就跑出几百公里去了。 有人该说了,咋不打电话报警呢?报警?邵波的电话落药店了,司机跑的时候,大哥大也给弄丢了,俩人现在是要电话没电话。就算想找地方打电话也不敢啊,万一找地方打电话的工夫,把前头那辆面包车跟丢了,那可咋整? 可前头那俩面包车上的人呢,压根没把后边的追兵当回事“没事,让他们追,我倒要看看,等他们到了河南,还敢不敢这么追!”说着,俩面包车就在前头悠哉悠哉地跑,速度就定在一百二三,不快不慢的。 后边的桑塔纳则是紧追不舍,一刻也不敢放松,就这么你追我赶的,一晃半宿过去了,愣是追到了河南许昌。 就在这时候,邵波眼瞅着前头的面包车打转向灯了,这是要下高速啊!果然,俩面包车顺着高速口下来,直接就往许昌市区里开。 这一进市区,再想追可就难了。市区里头车多人杂,俩面包车在里头闪转腾挪,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没一会就扎进人群里不见了。 偏偏这时候还赶上堵车,桑塔纳司机在那“嘀嘀嘀”按了半天喇叭,一点用都没有,纯属于事无补。 偌大个许昌城,想找两台没记住车牌号的红色面包车,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这话一点不假。 可话说回来,自个的儿子让人从青岛抢到这来了,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吗?必须得找!俩人赶紧想办法找电话亭,先把电话打给了警察。 电话那头警察一接,邵波急得声音都发颤:“警察同志,我报警!我家孩子从山东青岛被人抢到河南许昌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啊?对了,车牌号……”说到这,邵波一下子卡壳了,那帮人抢孩子的时候,能老老实实地挂着正规车牌吗?指定早把牌子摘了或者换了! 那年代,道上跑的车,哪有那么多规矩?别说人贩子了,就是普通拉货的车,不少都不挂牌子,反正那会儿你交通管理稀松得很,基本没人管这茬。 邵波握着电话,心里头急得冒火,可许昌这边的警察一开口,他也没话说了。 “你家孩子是在青岛丢的,要报警也得给青岛那边打!”警察在电话那头语气挺冲,“你现在给许昌这边打,我们哪知道情况?他们是在许昌落脚,还是只是路过窜一下?你记没记住车牌号?嫌疑人长啥样?身高体型、穿啥衣服?”一连串问题抛过来。 邵波嘴张了半天,一句也答不上来,光顾着追车了,哪顾得上记这些? 警察见他啥也说不明白,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邵波举着电话,手都在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刚四岁,他中年得子,平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今让人拐走了,能不心疼吗?可哭有啥用?眼泪掉下来,也换不回孩子啊。 缓了半天,邵波猛地想起张峰和于飞,赶紧又拿起电话打过去。先是给张峰打,一个、两个、三个……连着打了五个,没人接;又给于飞打,打了六七个,还是没人接。他哪知道,张峰和于飞头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在饭店喝了不少白酒,到夜总会又灌了一堆啤酒,这会正睡得昏天暗地呢。俩人脑瓜子嗡嗡直疼,手机响个不停,他们媳妇也不敢接,就怕吵醒了他俩,回头又闹脾气。 电话打不通,警察也指望不上,邵波和司机俩人脸都白了,彻底傻眼了。找许昌这边的警察,人家说不归他们管;找青岛的警察,让他们从青岛赶过来许昌破案,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跨省去办案,哪有那么容易? 俩人站在许昌街头,冷风一吹,脑瓜子稍微清醒了点。 邵波心里头有个念想,总觉得孩子肯定还在许昌,不然那两台面包车为啥要在许昌下高速?说不定这就是父子连心,他笃定孩子没走,就在这。 俩人一商量,决定挨个打听。这一晚上没合眼,俩人大清早就揣着满心焦急,在街上逮着人就问:“哥们,问你个事,咱许昌这,哪人贩子最猖獗?” “大姐,你知道哪容易碰到拐孩子的不?”可俩人身上连一张孩子的照片都没有,问的时候只能凭着记忆描述孩子的模样,人家听了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敷衍两句就走,说白了,这就是瞎打听,一点用都没有。 邵波和司机实在没辙,又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往警察局跑,进门就拉着警察的手不放,急急忙忙形容孩子的模样:“警察同志,我家娃刚四岁,圆脸蛋,大眼睛,昨天穿的蓝棉袄、黑棉裤,要是你们看着了,可得多帮我们留意留意啊!”可警察听完也只能叹气,这没车牌号、没嫌疑人清晰特征的案子,在偌大的许昌找个孩子,跟大海捞针没啥两样,说到底还是于事无补。 一晚上加一白天就这么熬过去了,俩人浑身疲惫得像散了架,干脆在警局门口席地而坐,就着矿泉水啃大馒头,嘴里嚼着,心里却堵得慌,这么大的许昌,孩子到底被藏哪了啊? 他们哪知道,那两台面包车下了高速甩掉他们之后,早就把孩子带到了许昌火车站旁边的一栋小烂尾楼里。 人贩子上来就是一顿打,又是扇嘴巴又是踢腿,朝着脸蛋子使劲扇了好几下。 一开始娃是吓得哭,到后来被打得连哭都不敢了,就缩在原地浑身直哆嗦,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烂尾楼里有间大概一百六七十平的屋子,一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阴森森的氛围让娃心里直发毛,恶心得想吐。 刚把娃拎进去,就见屋里一伙人正凑在那打麻将,一看见又带回来个孩子,立马撂下牌围了过来,把烟蒂往地上一扔,开口就问:“从哪整来的?” 带娃回来的人贩子咧嘴一笑:“溜达去山东了,从青岛薅来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有本事!来,把这小子胳膊、脚丫子都撅折了,让他在屋里爬两天练练,之后扔火车站去!” 四岁的娃虽说年纪小,可也能听懂好赖话,一听见要撅折自己的胳膊腿,吓得“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可哭有啥用呢?这么小的孩子,哪有反抗的力气?就算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遇上这么一伙人贩子,不也得束手无策? 紧接着,就有人贩子“啪”地甩出一根甩棍,上前一把把娃摁在地上,对着娃的左手“咔咔”就是两下。 娃疼得撕心裂肺地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叔叔,别打我了!别打我了!疼死我了!”可这人贩子哪管这些,又把娃的右手摁住,“啪”地一下使劲砸下去,娃的哭声更响了,一边哭一边求:“叔叔,我好疼!你带我找爸爸,我想妈妈了!” 另一个人贩子嫌他吵,直接伸手把娃的嘴捂住,根本不听他的哀求,转而朝着娃的脚丫子“咔”地一使劲。 娃疼得浑身抽搐,哭着哭着就背过气去了。就这么几下,娃的手脚全被打断了,小孩的骨头多脆啊,大人使劲都能撅折,更别说拿粗甩棍硬生生砸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人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下就浇在了娃的脸上。 娃被凉水激得微微睁开眼睛,这会早就哭不敢哭了,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能抬起来,可手已经没法正常活动了;腿能左右挪,可脚丫子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胡茬、看着格外凶狠的男人,蹲在邵波儿子跟前,声音粗哑得像磨过砂纸,“疼不疼?” 娃眼里噙着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叔叔,你为啥打我?我爸爸呢?”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从此以后,你就没爸爸了,也没妈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咱挣钱的机器,是咱的工具,跟他们一样听着没?”说着,他“啪”地推开旁边一间屋的门,屋里头六七个小孩都瘫在地上,跟前各放着个小饭盆,说白了,就是跟养狗似的养着,每天给口剩饭饿不死就行。 “给我哭两声!”胡茬男人突然吼了一句。要是有人纳闷“之前不让哭,咋这会又要哭”,那可就不懂人贩子的心思了,等把娃扔到火车站乞讨,不哭不闹谁能给钱啊? 见娃吓得愣着没敢哭,男人举起手里的甩棍晃了晃:“哭不哭?不哭我接着打你!” 这一吓,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四岁的小娃娃,大脑、心灵、心智都没长全,哪经得住这般吓唬,眼泪跟断了线的豆子似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别哭了!”男人又一声喝,娃立马抿住嘴,连抽噎都不敢有了。紧接着,男人又开始训:“接下来我让你爬你就爬,不让你爬你就把脸杵地上趴着!嘴里边还得念叨‘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救救我,我手脚全断了’,这套词会不会?”一边说,一边拿甩棍在娃跟前的地上敲得“咚咚”响。 娃的手耷拉着没法动,只能用胳膊肘撑着,膝盖往前蹭,一点点在地上爬。爬了没两下,“就说叔叔阿姨给我点吧!” 娃试着开口,可刚说两句,就忍不住哭着求:“叔叔我想回家,我疼,我的手和脚好疼……” “不许说疼!”男人打断他,语气狠戾,“这疼死不了人,放心!接着爬!”说着,甩棍“啪”地一下打在娃的屁股上,这一下彻底把娃打怕了,再也不敢提“疼”和“回家”,只能乖乖照着男人的话做,一遍遍地练着乞讨的话术。 这边娃在烂尾楼里遭罪,那边邵波在许昌城里找得快疯了。又熬了两天,他几乎跑遍了许昌的大街小巷,问遍了路边的摊贩、店家,可连孩子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而这两天里,邵波的儿子手脚被打断,趴在地上练了两天爬,人贩子教的乞讨话术,也在打骂和恐吓中记了个大概,说白了,这是能“出去干活”了。 到了第三天,娃被人贩子带到了许昌火车站。跟前放了个小滑板,要是实在爬不动了,就把胳膊搭在滑板上,趴在上面往前挪,那年代,不少人都见过这样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扔娃之前,人贩子又狠狠吓唬了一顿:“看见穿得像有钱的,只要从你跟前过,你就头拱地,说‘叔叔给我点吧,阿姨给我点吧,我快饿死了’,听明白没?” 娃吓得只会瞪着眼点头,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之后把娃往火车站人多的角落一扔,跟其他六七个小孩凑在一起,每个娃跟前都放着个大纸箱子。 暗处还藏着七八个人,一来是防止娃跑了,二来是就算有人报警,他们也有办法应付,警察来了也没啥用。 邵波的儿子邵学峰,在火车站乞讨两天后,每晚被人贩子拎回烂尾楼,能得到的吃食少得可怜,要么是一碗寡淡的白粥,要么是掰成两半的凉馒头,连榨菜丝都吃不上,顶多往稀饭里淋两滴榨菜汤,说白了就是刚够饿不死。到了地方,人贩子把他往屋里一关,地上潮得能渗出水,每个孩子就一个小凉席垫子,只能蜷在上面凑活睡觉。 就在孩子们蜷缩的隔壁屋,他们支着锅煮小狗肉火锅,倒上老白干喝得酣畅淋漓,还炒上好几盘菜。 第72章 火车站惊魂 大伙可知道,这六七个乞讨的孩子,在火车站一天就能给他们挣几千块钱。 那会真有心软的路人,兜里揣着五百块,能毫不犹豫掏出四百块放进孩子跟前的纸箱子里,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新鲜。 这边孩子在烂尾楼里遭罪,那边邵波在许昌的寻子之路越来越艰难。 他早就把电话打回了家,邵波媳妇带着七大姑八大姨赶了过来。 张峰和于飞得知消息后,也说啥都要来帮忙,可邵波却在电话里拦着:“你俩先别来,来了也没啥用,俺们在这慢慢找,有线索了我再跟你们说。” 其实邵波心里清楚,张峰和于飞虽说认了邵学峰当干儿子,可说到底也就见了一面,不是亲眷,来了确实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 张峰和于飞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一个劲说:“这孩子太惨了”,却也只能干着急。 邵波媳妇一到许昌见到邵波,情绪瞬间绷不住了,上去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你咋看的孩子?咱家学峰你咋能看丢了呢? 我实在没法理解!”刚骂完,她就腿一软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之后几天啥也干不了,整个人都垮了。 一行人从家里带来邵学峰活蹦乱跳的照片,在许昌大街小巷复印张贴,可这根本没用,邵学峰被人贩子打断手脚、折磨得没人样,照片上那个鲜活的孩子,跟如今乞讨的模样判若两人,就算有人见过,也压根认不出来。 就这么在许昌找了八九天,邵波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垮了下来; 邵波媳妇的头发也白了大半,眼里没了半点神采,整天抱着孩子的照片发呆。 七大姑八大姨在许昌待了半个月,心里渐渐打了退堂鼓。 有个亲姑拉着邵波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邵波,学峰这孩子,可能就是命苦。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咱连他还在不在许昌都不知道,说不定早被卖到别的地方了。要是买他的人家靠谱,孩子兴许还能少受点罪。 咱在这找了半个月,一天不上班家里就没收入,要不……咱放弃吧?这么大的许昌,咱啥时候能找到头啊?” 可邵波媳妇一听“放弃”俩字,“不行!不能放弃!学峰是我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必须找下去!”邵波攥着拳头,看着媳妇通红的眼睛,也重重点头:“对,不放弃,就算找遍许昌,找遍全国,我也得把学峰找回来!” 邵波搁这瞅着,急赤白脸地喊:“你们这帮人咋回事?您们可是孩子亲姑、亲姨,咋能说这话呢?小峰指定就在许昌,说不定在哪等着咱呢!我必须找着他,把孩子接回家!就算他真被卖到别人家了,我他妈砸锅卖铁也得把他赎回来!这是我自个的娃,就得我自个养大,往后还指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 说到底,邵波这两口子就是普通老百姓,心眼实诚,想法也简单。他们心里头还一个劲琢磨:说不定孩子是被卖到有钱人家了? 哪家要是生不出子,买个娃当亲生的养,也不是没可能!会不会是让人给抢去当子了? 可就在他俩琢磨这事的时候,前头的路还没捋明白,后头又出了糟心事。 再看邵波手里攥着一大摞孩子的照片,满大街打听。不管是商场里头,还是超市里头,哪怕是走大街串小巷,只要见着人就递照片问,活脱脱跟搞地推似的,就盼着能有个人说见过自家娃。 这天,他们揣着照片进了一家卖蘑菇的超市,刚把照片往桌上一摆,想问问老板见没见过,那老板正忙着直播卖货呢,头都没抬,嘴里头不停地念叨:“没见过,没见过,真没见过!”说实话,这年头真正愿意上心帮忙的人确实少,老板一边拨拉着桌上的蘑菇,“这么大的许昌城,你就拿一张照片过来,谁能认识?我不知道,没见过!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要买蘑菇不?不买蘑菇别在这杵着了,我是真没见过这孩子!” 邵波急得直跺脚,拉着老板的胳膊说:“兄弟,麻烦你再仔细瞅瞅,这是我儿子,从青岛被人拐到许昌来了,你再想想,到底认不认识?” 这时候,老板的媳妇从里屋出来了,这大姐是个热心肠,听见这话就凑过来:“大哥,你把照片给我瞅瞅,让我看看认不认识!”邵波赶紧把照片递到老板娘手里,老板娘拿着照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瞅了半天,“大哥,真对不住,我没见过这孩子。” 邵波一家本来就满心失望,听见这话,更是泄了气,扭头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那热心的老板娘突然喊住他们:“要是实在找不着,你们去火车站那边瞅瞅!” 邵波一愣,“我去火车站干啥?那孩子又不会坐火车,也不会买票,去那能找着吗?”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那些拐妇女、拐小孩的,有的把孩子卖到有钱人家,有的干脆就把孩子弄成乞丐,让他们在火车站这种人多的地方讨钱,讨一辈子!你们去车站那边溜达过没?”邵波两口子摇摇头,老板娘接着说:“你们去那边转转吧,我也是好心提醒,当然了,我可不想你家孩子在那。 可万一要是在那,那孩子指定是被人弄残废了,不然也不会逼着讨钱!” 邵波刚还站得挺稳,一听这话,腿肚子都软了。 他媳妇更是“噗通”一下就瘫在地上了,旁边跟着的七大姑八大姨赶紧围过来,有的掐人中,有的找扇子哗哗扇风,还有人赶紧倒了两口凉水给她灌下去,折腾了好一会,他媳妇才缓过劲来。 姑姨们看着邵波两口子难受的样,也跟着揪心,“其实也不一定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但咱也得往最坏的地方想!先去火车站看看吧,不管咋说,得确认孩子到底在不在那!” 邵波咬咬牙,点了点头,决定去火车站碰碰运气。 这些天,他们除了自个走大街串小巷找,也报了警,可警察那边一点信都没有,没辙,只能靠自个。邵波两口子,再加上几个姑姨,一行人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许昌火车站。 出租车往火车站门口一停,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偌大的火车站,心里头更没底了。河南本来就是人口多的地方,火车站里人来人往、乌泱乌泱的,想在这一眼瞅着自家孩子,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们顺着火车站的大门,一点点往里走,越往里走,心里头越沉。走着走着,邵波眼尖,瞅见不远处有个小孩,左边胳膊底下夹着个小滑板,右边胳膊高高抬着个破盆,正挨个给过往的人作揖:“叔叔给点钱吧,阿姨给点钱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一看到这场景,邵波两口子的心“唰”地一下就碎了,腿都站不住了,死死地拽着对方的手,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他俩心里头一个劲打鼓:万一前头那个讨钱的就是我家小峰,可咋整?要是真的,我家孩子不就废了吗? 他俩硬着头皮,慢慢挪到那个小孩跟前,那小孩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就一个劲重复着讨钱的话。 邵波蹲下来,想仔细瞅瞅孩子的脸,可孩子始终低着头,他只能作罢,心里头又酸又疼,拉着媳妇接着往前走。 没走多远,又瞅见两个小姑娘,俩孩子并排站着,跟刚才那个小孩一样,左手夹着小滑板,右手拿着破盆,朝着过往的行人小声念叨:“叔叔给点钱吧,叔叔给点钱吧!”邵波赶紧凑过去看,可仔细一看,不是自家孩子。 虽说不是小峰,可看着这俩孩子可怜的模样,邵波媳妇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母子连心,她一看着这些被逼着讨钱的孩子,就想起自家的小峰,说不定小峰此刻也在某个角落,跟这些孩子一样受苦呢! 他们接着往火车站里头走,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在这讨钱的孩子,心里头又盼着能看着小峰,又怕真的看着他,那种煎熬劲,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邵波他媳妇这心,跟被人用手攥着似的,越往火车站里头走,疼得越厉害,额头上都冒冷汗了。她死死搂住邵波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老公,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就感觉咱小子肯定在这!我他妈不敢往前走了,你……你往前瞅瞅,那是不是咱小峰?” 邵波心里头也揪得慌,可他是男人,得撑着劲,一边拍着媳妇的后背安抚,一边咬着牙往前挪。俩人顺着人群往角落走,没走几步,就瞅见人群最里头的犄角旮旯里,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峰!小峰!你看小峰就在那!”邵波媳妇眼尖,指着街角蜷缩的小身影喊。只见那孩子脑袋拱着地,手里攥着个破盆,用脸往前蹭着,嘴里细声细气地念叨:“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好几天没吃饭了……” 等孩子把脸抬起来,邵波一眼瞅见,当场就懵了:“我操!这他妈不是我儿子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可孩子“嗷”的一声就哭开了,邵波哪知道,孩子的手早折了,脚也断了,他一抱,那断了的手往回一弯,骨头碴子都快顶出来了,能不疼吗? 再仔细看,孩子的手耷拉着,软得像没骨头,俩脚丫子也不正常,正常抱起来孩子脚能轻轻挺着,可这断了的脚,直接就往下垂着,跟挂着俩空袜子似的。 邵波伸手一摸孩子的手,明显能感觉到骨头断了的地方凹进去一块,再看那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孩子哭了两声就没劲了,在邵波怀里光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了。邵波急得直喊:“小峰!小峰!我是你爸啊!你看看我!”可不管他怎么叫,孩子眼神都直勾勾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连发抖的劲都弱了。 “这他妈谁干的!啊?是谁他妈干的!”邵波红着眼,对着围观的人嘶吼,“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没有孩子吗?” 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只敢远远看着,别说上前帮忙,就连说句“赶紧送医院”的人都没有。 邵波心里疼得跟刀绞似的:“我儿子才四岁!要是把他卖到好人家,就算我找不着,我认了!可你们把他胳膊腿全打断,扔在这当乞丐,你们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街角暗处,几个监视孩子的打手凑到了一块,这些人都是人贩子的手下。 其中一个领头的皱着眉:“咋回事啊?那边吵吵啥呢?上去看看!”一摆手,十四五个汉子就围了过来,一个个腰里都别着小卡,从后边把卡簧“啪”地抽出来,一步步往邵波这边逼进。 邵波抱着孩子,扭头就想往医院跑,刚转过身,“嘎巴”一下,一把小卡簧就顶在了他脖子上。“把孩子放下!” 邵波攥紧了怀里的孩子,怒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那汉子冷笑一声,“废话少说,把孩子放下!” “我是他爸爸!你们别想动我儿子!” “放屁!我才是他爸呢!赶紧放下!” “你们是人贩子吧!是不是你们从青岛把我儿子抢来的?我他妈跟你们拼了!” 邵波媳妇也红了眼,冲上去就想跟人贩子撕扯,可她一个女人家,哪打得过这些五大三粗、没人性的汉子? 一个人贩子伸手揪住邵波媳妇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卡簧就朝她肩膀上扎:“操!敢跟老子叫板?”“噗嗤”一刀,直接扎进了她的肩膀,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紧接着,那汉子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把邵波媳妇扇得直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可当妈的哪能怕这个?邵波媳妇忍着疼,“邵波!赶紧跑!别管我!带孩子先走!”喊完,她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那个拿卡簧的汉子,死死不肯撒手。 可就她一个人,哪能拦得住十好几个人贩子? 邵波抱着孩子扭头就往外冲,刚跑两步,就被一个人贩子揪住了衣领,另一个人拿着卡簧“嚓”的一下,扎在了他的后腰上。 “哎呀!”邵波后腰一凉一疼,下意识想撒手,可怀里抱着儿子,他硬是咬着牙没松,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紧接着,又有人贩子冲上来,朝着邵波的腿上“噗嗤”就是一刀。邵波腿一软,抱着孩子“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可怀里的孩子还是没撒手。 “快!把孩子抢过来!”领头的人贩子喊了一声,三四个人立刻围上来,伸手就掰邵波的胳膊。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就算邵波后腰、腿上都在流血,就算疼得浑身打颤,他也死攥着孩子不放,多大的劲,才能从一个拼命护着儿子的父亲手里,把孩子抢走啊? 领头的人贩子急了,吼了一声,“抢不过来就划他!拿卡簧划他!” 立刻就有人拿着卡簧,朝着邵波的胳膊上“唰唰嚓”连划了三四下,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孩子的衣服都染红了。 邵波疼得“哇呀”一声惨叫,右胳膊被划得血肉模糊,实在没了力气,手一松,人贩子立刻扑上来,“啪”地一下就把孩子抢了过去。 邵波急得想站起来抢,可刚往前一扑,一个人贩子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嘎巴”一声,他肚子上又挨了两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群畜生!”邵波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肚子,朝着人贩子远去的方向嘶吼,可那些人早抱着孩子没了影。 旁边的邵波媳妇,肩膀上插着刀的地方还在冒血,疼得浑身打颤,“快!邵波,咱不能让他们跑太远!还有那几个跟咱儿子一块要饭的孩子,也得给整出来!” 可邵波这会哪还有力气追?手被卡簧划得血肉模糊,肚子上的伤口往外渗着血,每动一下都像要把肠子扯出来似的。 他看着围观的人越走越少,急得眼冒金星,朝着剩下的几个人喊:“有没有人能帮帮我?把我儿子抢回来,我给你们50万!50万啊!只要能救回我儿子,钱不是事!” 喊了半天,周围的人要么低着头走了,要么远远看着不敢吭声,连个搭话的都没有。 邵波媳妇看着这场景,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算了邵波,先别追了,咱先去医院,留着命才能找儿子!” 俩人互相搀扶着,刚走没两步,孩子的姑姑、姨姨也赶过来了,几个人一起架着邵波夫妇,往附近的医院赶。 路上,邵波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没事,咱知道儿子在许昌,就有希望,只要他还活着,咱就不能放弃!” 到了医院,医生赶紧给他们处理伤口:邵波肚子上缝了七八针,手上的口子一道比一道深,也缝了不少针; 第73章 怒惩人贩 邵波媳妇肩膀上的刀伤不算太深,但也得好好养着。等伤口都处理完,俩人躺在病床上,心里头全是火,那伙人贩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四岁的孩子说打断胳膊腿就打断,简直没人性! 邵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当天就找了警察。可警察来了之后,态度冷淡得很,“你这情况,不好找啊。 你就看着孩子在火车站,没看清人贩子往哪带了,我们总不能放下所有事,专门给你找孩子吧?”“我真看着我儿子了!就在火车站要饭!你们哪怕去查查监控也行!” 可警察还是摇头:“监控不是说查就能查的,而且人贩子流动性那么大,就算查着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连着找了两回警察,都是这个说法,邵波夫妇彻底没了辙,坐在病房里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邵波突然想起个人来张峰和于飞,这俩人在道上混得有声有响,说不定有办法。他赶紧摸出手机,手抖着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于飞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在凯地亚会所里:“喂?邵波?咋了这是?之前你说的那事,孩子找着了没?” 一听到于飞的声音,邵波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飞哥!找着了!我儿子在许昌!可……可他让人贩子给控制了,就在火车站当乞丐呢!那活畜生把孩子的胳膊、腿全打断了!我这手上被划了好几刀,肚子也让人扎了一下,我媳妇肩膀也挨了一刀,孩子又让人贩子给抢回去了!飞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于飞,原本还带着点随意的语气,一听这话瞬间沉了下来:“啥?人贩子敢这么干?还把孩子胳膊腿打断了?”“邵波你别慌,你在许昌哪个医院?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动身过去,肯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 邵波赶紧报了医院的地址,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于飞安排人的声音,紧接着“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邵波握着手机,看着旁边的媳妇,眼里终于有了点光,于飞肯来,这事说不定真有希望了。 再看于飞火急火燎冲进张峰办公室,张峰正对着文件琢磨事,抬头一瞅他这模样,“小飞,你这急三火四的,要干啥去?” “峰哥,邵波那孩子找着了!”于飞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憋得通红,“可找着有啥用啊!孩子让人贩子把手脚全打断了,扔许昌火车站当乞丐呢! 邵波两口子也遭罪了,邵波肚子让人扎了一刀、手被划得稀烂,他媳妇肩膀也挨了一下,最后孩子还让人贩子给抢回去了!” “操!这群狗娘养的,真不是人!”张峰“啪”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这事不能忍,我得去一趟许昌!” “哎,你回来!”于飞赶紧起身拽住他,“你咋想的?就你自个去?” “我带十个二十个兄弟去!”张峰挣了挣胳膊,语气冲得很。 “许昌是咱东北的地盘?你说去就去?”张峰瞪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咱之前在东北吃的亏忘了?就你带那点人过去,够干啥的?人贩子肯定不是三五个人,你不得找个主心骨撑场面?” 于飞挠了挠头,“可不是嘛,这伙人贩子也太可恨了,一想到那四岁孩子被折磨成那样,我就想咬死他们!” 张峰叹了口气:“我这边手头一堆事,指定是抽不开身去许昌。要不这样,你给聂磊打个电话?” “找聂磊哥?”于飞眼睛一亮。 “对啊,我跟你一块去找他,你跟他说这事。” 张峰点了点头,“聂磊这人你知道,最讲究情义,这种欺负小孩的龌龊事,他肯定乐意管。虽说他不认识邵波,但就冲那孩子遭的罪,咱跟他提一嘴,他指定上心,就当积德行善,也给自个留个念想。” “行!那我现在就给他打!”于飞立马摸出手机,“啪”地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这会,青岛的聂磊正跟史连林在办公室里下五子棋呢,俩人杀得难分难解,手机一响,聂磊随手接了:“喂?” “磊哥,我是于飞!”于飞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我这会在张峰哥办公室呢,有个急事想跟你说,我能过去找你不?” 聂磊看了眼棋盘,“行啊,你过来吧,我跟大林正下棋呢,等你过来接着杀。”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往聂磊办公室去的路上,于飞琢磨着,自个能力有限,真要是单枪匹马去许昌,说不定不仅救不出孩子,还得把自个搭进去,必须得让聂磊哥介入才行。想着,他又拨通了邵波的电话。 邵波这会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看到于飞的电话,赶紧接了:“于飞,咋样了?你啥时候过来啊?” “邵波,我跟你说个事。”于飞语气诚恳,“我这能力你也知道,在青岛也就是跟着大伙混口饭吃,要是我单枪匹马去许昌,怕给你把事办砸了,到时候节外生枝更麻烦。我打算给你带个人过去,你看行不行?” 邵波赶紧问:“是跟张峰哥一块来不?要是你们俩来,那我就放心了!” “于飞说道”“不是我跟张峰,是我跟聂磊哥一块去。” “啥?聂磊哥?”邵波一下子坐直了,声音都抖了,邵波又喜又忧……, “于飞,这事麻烦聂磊哥,他能愿意管不?他那么忙,又是因为个不认识的小孩……” “你别担心。”“聂磊哥这人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小孩的脏事。一会我到了他办公室,就把电话给你拨通,你跟他好好说说情况,就说孩子让人贩子拐走了,手脚都被打断了,现在在许昌,其他的不用多说,我估摸着他一准能炸毛,肯定愿意管。” 邵波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说:“行!行!我等着,我随时等着接电话!”挂了电话,他紧紧攥着手机,眼里满是期待,聂磊要是能出手,孩子说不定真能救回来。 于飞哪还敢耽误,领着几个老弟,蹬着楼梯“蹭蹭蹭”往上冲,脚步声在楼道里响得震天。到了聂磊公司办公室门口,他也没敲门,“砰”的一下就把房门推开了。 屋里聂磊正跟史连林对着棋盘琢磨下一步呢,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瞅着于飞,“飞子,你这风风火火的,跟火烧屁股似的,咋回事?” “磊哥,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于飞喘着粗气,往屋里一冲,急得直跺脚。 “出啥大事了?你慢慢说,别慌。”聂磊放下手里的棋子,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磊哥,半个月前你不是约我和张峰吃饭吗?我俩当时不是没去,陪别的朋友应酬了嘛!就那会跟我们一块的邵波,他出事了!”于飞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你听他本人说!我敢保证,你要是听完了不想管,那我于飞就算错看你了!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跟你说情况,行不?” 聂磊眉头皱了皱,心里琢磨着能让于飞这么着急的事,肯定小不了,“行,你拨吧。” 于飞赶紧摸出手机,“啪”地拨通了邵波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邵波这会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一只胳膊打着石膏,“于飞,磊哥在跟前不?” “在呢在呢,磊哥就在这,你跟磊哥说。”于飞把手机递到聂磊手里。 聂磊接过手机,“你好,我是聂磊。” 就这五个字,传到邵波耳朵里,他心里的安全感“唰”地一下就满了。 聂磊说话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那语气就跟定心丸似的,仿佛在说“有我在,啥事都不算事”。 邵波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着急和害怕,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对着电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嘴里一个劲喊“磊哥”,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聂磊一听这哭声,就知道对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兄弟,你别光顾着哭。你是于飞的朋友,那跟我也算是沾着点交情。是不是孩子出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把事说清楚。” 可邵波哭得抽抽搭搭的,聂磊在这边听着,除了哭声,压根听不懂他在嘟囔啥。 于飞在一旁赶紧打圆场:“磊哥,你别着急,给他点时间,他这是憋坏了。” 聂磊点了点头,心里明镜似的,要是没天大的难处,一个大男人绝不会哭成这样。他拿着手机,耐心等着,还说一句“别慌,慢慢哭,哭够了再说” 就这么着,电话那头的邵波抽抽搭搭哭了两三分钟,才算慢慢缓过点劲来。他吸了吸鼻子,“磊哥……我是青岛这边做小买卖的,这两年跟我媳妇辛辛苦苦挣了点钱,生了个二胎儿子,本来日子过得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半个月前,我跟张峰、于飞约着吃饭,就在那会,我儿子让人给抢了!抢到河南许昌去了!那帮畜生,把我儿子的手脚全打断了,扔在火车站当乞丐,给他们挣钱!” 说到这,“我跟我媳妇好不容易找着孩子,想把他抢回来,结果让人给打了。我胳膊被划得稀烂,肚子还让人扎了一刀,我媳妇肩膀也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把孩子抢回来……磊哥,我给你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聂磊听完邵波的话,眉头一拧,“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医院等着,哪也别去!” 电话那头的邵波一下子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磊哥您……您真乐意帮我?那您要多少钱?我这就准备!” “要他妈什么钱!”聂磊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怒气,“我也有孩子,我这帮兄弟也大多有娃。干这种欺负小孩的龌龊事,我要是还收钱,跟那帮人贩子有啥区别?你听好了,我不要一分钱,现在就跟于飞动身,你和你媳妇在医院待着别动,等我们来!” 邵波听完,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哽咽的声音,最后竟激动得吐了出来。于飞赶紧接过电话,对着话筒喊:“邵波!你别激动,在医院好好等着!我跟磊哥现在就开车过去,今晚十一点左右准到许昌!你和你媳妇千万别乱跑,现在你们出去就是添乱,等我们到了直接去医院找你,再坚持几个小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谢飞哥!谢谢磊哥!”邵波连说了好几个“知道了”,于飞这才“啪”地挂了电话。 再看聂磊,这会的模样看着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怒到了极点。要是自己的孩子养到三四岁,被人抓走打断手脚当乞丐,他能疯了! 一旁的史连林看着聂磊的模样,“磊哥,我跟您六年了,心里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跟针扎似的难受!咱赶紧动身吧,去许昌救孩子!” 志豪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嘎嘣嘎嘣”响,他自己就是被拐卖的孩子,养母拉扯他长大,最恨的就是人贩子。 他把大拳头往桌子上一摁,实木桌子被摁得“嘎吱嘎吱”直响,眼里全是怒火。 卢建强也按捺不住了,对着于飞说:“飞哥,咱赶紧走一趟!我实在听不了这事,恨不得把这帮畜生活劈了!哥,咱别等了,现在就走!”旁边的兄弟也跟着附和:“是啊哥,走!拿上家伙事!” 聂磊依旧一脸平淡,“于飞,去我办公室把监控设备拿来!还有,把家伙事都带上!” “好嘞磊哥!”于飞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其他兄弟也不含糊,一个个立马行动起来,找家伙、收拾东西,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里,瞬间满是忙碌的身影,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就等着到许昌,给那帮人贩子点颜色看看。 史殿林冲进自己办公室,对着保险柜“唰”一下就拉开了,一边翻找家伙事,“这帮狗娘养的,真不是人!就没有孩子吗?干出这种缺德事!” 兄弟们立马分头行动,各自奔回办公室张罗家伙。没到半小时,聂磊说的“楼下集合”指令刚下,楼下就聚齐了人足足将近50号兄弟,没一个小喽啰,全是跟着聂磊出生入死的精英,精英里的精英。 再看装备,20多杆五连发摆得整整齐齐,后备箱里还堆着近30把砍刀,这配置一摆出来,光是看着就透着股狠劲。 于飞心里热血翻涌,跟着聂磊上了奥迪100,俩人都坐在后座。这一路700多公里,聂磊愣是没说一句话,脸色沉得像乌云,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抽,烟雾把后座都笼罩住了,谁都能看出他心里头的火气和难受。 “快点!再快点!都190了,能不能再提提!”于飞看着车速表,忍不住催司机。 司机也不含糊,直接把车上的小警灯拉亮,“哇哇”地往许昌冲。快到高速口时,聂磊终于开口,“快……给邵波打电话。” 于飞赶紧拨通邵波的电话:“邵波,我跟磊哥马上到许昌了,你在医院等着!”挂了电话,司机更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100的警灯就没灭过,直接往医院的方向冲。 到了医院门口,聂磊率先下车,于飞紧随其后,志豪和卢建强在后边帮他夹着包,四大金刚任浩、王旭利、刘风玉跟在两侧,四五十号兄弟跟在最后头。 这帮兄弟走路都抱着膀子,混社会的都知道,这样往外掏家伙快,一有事能立马动手。 所有人都皱着眉,表情凝重得很,聂磊穿着西装,浑身都是烟味,时不时推推眼镜,脚步飞快地往病房走。 到了邵波的病房门口,于飞“啪”地推开房门。 邵波正迷迷糊糊想睡着,一睁眼就看见于飞,立马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就拉住于飞的手。 于飞赶紧指了指旁边的聂磊:“邵波,这就是磊哥!” 聂磊刚想跟他握手,没成想邵波“咔呲”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俩胳膊死死抱住聂磊的大腿,“磊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聂磊赶紧弯腰去扶他:“兄弟,你快起来!别这样,我看着心疼!”一边喊,一边朝史殿林他们使眼色。 史殿林几个人立马冲过去,三四个人一起把邵波架起来:“兄弟,别激动!磊哥都来了,肯定给你办事!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病房里,邵波的媳妇躺在床上,早就哭瘫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孩子”,看见聂磊一行人,哭得更凶了。 聂磊走到病床边,沉了沉气,“你们俩先别着急,也别再哭了。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跟我说清楚,你们找着孩子的时候,是在许昌火车站哪个位置? 第74章 车站除恶 聂磊在病房的椅子上一坐,身子微微前倾,“你慢慢说,把具体情况跟我讲清楚,别落下啥细节。” 邵波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开口:“磊哥,我找警察了,可青岛的警察说这是人贩子干的,大概率是外地人,让我找许昌本地的;到了许昌,本地警察又说案子牵扯外地,让我回青岛找保安帮忙,两边互相推,谁都不愿意管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就印了一堆我儿子的照片,天天在火车站转悠,最后总算在那找着他了……” “聂磊时不时点头,眼神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 等邵波把前前后后的事说完,聂磊心里也有了数,“他们把孩子留在火车站乞讨,无非是想靠孩子赚钱,肯定不会轻易换地方。明天一早,咱就去火车站,我估摸着孩子还在那。” 聂磊看向邵波夫妇,“这事我既然管了,就肯定管到底。明天要是找着孩子,我先给你把孩子抢回来,接着咱回青岛,找最好的医生给孩子治手脚;要是国内医生不行,咱就去香港、澳门,再不济就出国,我不少朋友都是厉害的医生,肯定能把孩子治好。不光是身体,我还从国外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帮孩子抚平心里的伤,你俩放心。” 邵波一听这话,眼泪又涌了上来,“哗”地一下又要跪下,聂磊赶紧伸手扶住他。 聂磊心里头也疼得慌,他打小就受过欺负,如今自己也当了爹,最能体会为人父母丢了孩子、见孩子遭罪的滋味,看着邵波这模样,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一宿,从孩子被抢的细节,到火车站的环境,再到人贩子的特征,聊得明明白白。 聂磊带来的兄弟们,全程都皱着眉,一个个咬牙切齿,就盼着天亮了去火车站,给那帮人贩子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早上8点,太阳刚升起来,聂磊带着兄弟们在医院水房简单洗了脸、刷了牙,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动身。 聂磊、四大金刚、于飞一行人,陪着邵波夫妇,直接往火车站赶。 路上,邵波红着眼跟于飞念叨:“昨天见着磊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儿子有救了。” 到了火车站门口,聂磊叫住众人,“邵波,你在前面带路,兄弟们分散开走,别让人看出咱是一伙的,不然那帮人贩子一看见,指定带着孩子跑了。” 接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今天我来,一是把孩子给邵波救出来,二是得给这帮杂碎点教训。要是不在许昌折腾出点动静,我回青岛都觉得憋屈!” 兄弟们纷纷点头,随后各自散开,装作路人的样子,跟着邵波往昨天孩子待的地方走。 没走多远,聂磊就看到了两个跟邵波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也跟昨天那模样似的,蜷缩在路边乞讨,小脸上满是恐惧和疲惫。聂磊看着这场景,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脚步都沉得像灌了铅。平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敢往前闯,可看着这些遭罪的孩子,他心里止不住地滴血。 再往前挪了几步,邵波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磊哥!那!那就是我儿子!”聂磊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在厕所旁边的犄角旮旯里,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脑袋拱着地,断了的双手耷拉着,只能用胳膊肘子和膝盖撑着身子,“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叔叔阿姨,给点吃的吧……”正是邵波的儿子小峰。 聂磊顺着邵波指的方向一瞅,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悬没站稳,身子晃了好几下才稳住。他盯着那蜷缩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峰,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浑身都在打颤。 过了好一会,“志豪、建强,先把孩子抱回来,送医院!剩下的事,今天必须了断我要让许昌火车站知道,敢这么糟践孩子,就得付出代价!” 聂磊也当爹,看着小峰这模样,心都碎成渣了。才四岁的孩子,浑身裹着泥土,小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原先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模样没了踪影,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于飞站在旁边,更是愣了半天,要不是邵波指认,他压根没认出这就是十几天前见过的那个小家伙。 虽说聂磊、于飞都是有段位的人,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捂着脸失声痛哭,但聂磊的大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 邵波则死死搂着聂磊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聂磊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吓人。“志豪、建强!”“去把孩子抱回来,” 志豪当即攥紧拳头,指节“嘎巴”一声响; 卢建强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满是狠劲,等着聂磊吩咐。 聂磊盯着他俩,一字一句地说,“要是有人敢拦着,格杀勿论!” “哥,你放心!”俩人齐声应下,转身就朝着小峰走去。 这边卢建强和志豪刚走到小峰身边,志豪先蹲了下来,怕直接抱吓着孩子,“小峰,我是志豪叔叔,是你爸爸的朋友,来接你回家的,跟叔叔走,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可小峰早就被折磨得没了神智,依旧脑袋拱着地,“叔叔给点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给点吃的吧……” 卢建强看着心疼得不行,也不犹豫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垫在小峰的肩膀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生怕碰疼了他断了的手脚,轻轻把孩子抱了起来,扭头就往火车站外走。 “站住!把孩子放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十二三个打手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的小卡簧“啪”地掰亮,直奔俩人而来。 跟上次邵波抢孩子时一样,两个打手率先冲到志豪跟前,小卡簧直接顶在了他的脖子上:“赶紧把孩子放下!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志豪转头看了眼卢建强,笑着说:“强哥,咱哥俩对付这帮小杂碎,还不是手到擒来?” 卢建强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朝着顶在志豪脖子上的那只手就抓了过去。那打手只觉得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子夹住了似的,动都动不了,疼得“哎哟”一声。志豪趁机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卡簧,随手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卢建强松开那打手的手腕,抡圆了拳头,“砰”的一拳砸在他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那打手当场眼冒金星,晃了晃就晕了过去。紧接着,卢建强又朝着另一个打手挥出一拳,“砰”的一声,那打手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半天没动静。 其他打手见状,也红了眼,举着小卡簧就冲了上来。志豪护在卢建强和孩子身边,伸手从腰里摸出家伙,迎着那帮人就冲了上去。 卢建强这两拳下去,俩打手直挺挺躺地上,剩下的十几个人贩子打手一看,眼都红了,嘴里骂着“操,敢动手?”,举着小卡簧就冲上来,三四个奔着志豪去,三四个围向卢建强,剩下的也嗷嗷叫着往前凑,那套路直白得不行,就想着靠人多和卡簧占便宜。 先看奔志豪去的那几个。头一个举着卡簧“咔”地就往志豪身上攮,志豪身子一拧,轻巧躲过去,伸手就攥住了对方手腕,往下狠狠一使劲。 志豪打架可不是瞎打,有实打实的套路,这一攥一拧力道十足,只听“嘎巴”一声脆响,那打手的胳膊直接被拧得翻了个圈,疼得他“哎呀”一声惨叫。 志豪没停手,左手跟着发力,又补了一拳在他胸口,这一下下去,那打手直接窝在地上,动弹不了了,要知道志豪常年练手劲,捶砖头、砸水泥都跟玩似的,这么粗的树干都能捶得咚咚响,打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个打手见状,举着卡簧又冲过来,志豪干脆不躲了,抬手往旁边一扛就挡住了卡簧,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啪”地一下砸在对方小肚子上。 这招虽说是阴了点,但男人小肚子挨这么一下,那是钻心的疼,前列腺跟着跳着疼,那打手当场就弓着身子趴地上了。 志豪紧接着膝盖往上一挑,“当”的一声撞在他下巴上,这哥们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个刚凑过来,志豪侧身躲开他的卡簧,左手一伸按住他的胳膊,右拳攥得死死的,“咣”地一下砸在他鼻子上。 就听“咕悠”一声,那打手的鼻子直接被砸平了,血瞬间流了一脸。 志豪薅着他的头发,往地上“啪”地一甩,他就软乎乎地横在地上不动了。 另一边的卢建强也不含糊,一只手稳稳抱着小峰,躲避着打手的卡簧。 卢建强最厉害的是腿功,见一个打手扑过来,他横着甩出去一记扫堂腿,“啪”地踢在对方肚子上,那打手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冲上来,卢建强右手薅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拽,趁着对方弯腰的功夫,腾出的手照着他后颈就是一下,一松手,那打手“噗通”就倒在地上,直接撂平了。 没到二十秒,志豪和卢建强就干倒了六七个打手。 卢建强摸了摸膝盖,志豪则盯着剩下的六个人,“谁也别想跑!今天敢跑的,就是孙子!有本事往前上!” 那六个打手也是红了眼,举着卡簧就想拼命。 可之前志豪、卢建强一个人或抱孩子或单手提溜,都能收拾他们,现在俩人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们哪是对手? 没等志豪、卢建强再动手,史殿林和刘毅就从旁边冲了上来。 那几个打手刚往前冲了两步,就感觉后衣领子被人死死揪住了。史殿林左手揪着一个打手的脖领子,往回一拽,“你他妈也配拿卡簧?”说着从腰里掏出自己的卡簧,“啪”地一下就扎在了对方右胸上,一撒手,那打手“咕咚”就倒在地上。 史殿林玩卡簧是一绝,紧接着又冲上去,对着另一个打手的腿上“呲”地划了一下,再一脚把人踹倒,卡簧往地上一磕,威慑力十足。 刘毅也不含糊,迎着一个打手就上去了,伸手夺过对方的卡簧,照着他肩膀就拍了一下,那打手疼得直咧嘴,刘毅跟着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人扇得晕头转向,再一脚踢在膝盖上,对方“扑通”就跪了。 就这么着,志豪、卢建强、史殿林、刘毅这四大金刚,对付剩下的六个打手,简直是碾压式的平躺,没一会功夫,所有打手就都躺在地上,要么哼哼唧唧,要么直接晕了过去,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聂磊站在一旁,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兄弟们跟打手们交手,“往死里打!不把这帮杂碎打服帖了,不算完!”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那十多个打手全被撂在地上,一个个哼哼唧唧,再也没了之前举着卡簧的嚣张劲。 有人凑过来劝:“磊哥,孩子救着了,咱赶紧带着孩子走呗?”聂磊却摆了摆手,“就这么放了他们?动静也太小了! 于飞你带一波兄弟,领着邵波两口子先回青岛,把孩子送医院安顿好。” 于飞赶紧应了声“好嘞磊哥”,“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块走?” 聂磊指了指地上的打手,冷笑一声:“我得让他们知道,欺负孩子的下场。” 于飞心里有数,不再多问,转身对着邵波说:“兄弟,赶紧跟我走,磊哥在这处理后续,放心吧!” 邵波抱着孩子,对着聂磊连连道谢,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青岛,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兑现。”随后,于飞带着十多个兄弟,护着邵波夫妇和孩子,匆匆往火车站外走,先赶去青岛。 剩下三十多个兄弟围在周围,把地上的打手圈得严严实实。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志豪,一个也别落下。别让他们成二等残废,要让他们彻底变成一等残废,他们抢孩子、打孩子用了胳膊腿,今天就把他们的胳膊腿全拧折了,我在这盯着。” 志豪走到聂磊跟前,恭恭敬敬地说:“哥,您放心,只要是我志豪拧折的胳膊腿,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接不上。” 话音刚落,志豪左脚往前一踢,就把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勾到了跟前。 他蹲下身,“哥,您瞅好了,这就是少林寺的分筋错骨手。”说着,他的手在那打手的胳膊上一缠一绕,紧接着腰杆一挺,胳膊猛地往前一拽,只听“嘎啦”一声脆响。随后他又像拧麻花似的,对着那胳膊使劲一拧,那打手的胳膊直接以一个诡异的360度角度弯折,骨头和筋肉彻底分了家。 “那打手疼得“哎呦喂”直叫唤!”卢建强见状,抬起大脚丫子,“啪”地一下踩在他脖子上,“别叫唤!再叫唤直接打死你!” 志豪没停手,把拧折的胳膊一扔,又拽过那打手的大腿。他先让旁边的兄弟把打手翻过来,脸朝上躺着,这会那打手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 志豪一只手揪着打手的鞋尖,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找准寸劲,猛地往下一压、往前一拽。只听“嘎哇”一声惨叫,紧接着“嘣”的一声脆响,那打手的腿瞬间就废了,韧带、筋肉和骨头,全被这一下给干断了。 “要的就是这寸劲,”志豪站起身,对着聂磊说,“这样一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法把他的腿接好。” 说完,他又走向下一个打手,手里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嘎啦”“嘣”的声响,都伴随着打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兄弟们,没有一个人觉得残忍,对付这些把四岁孩子手脚打断、逼他乞讨的人贩子,再狠的手段,都不算过分。 志豪打仗就专吃小寸劲这碗饭,嘎巴一下就能给你小骨头撅折,手上的活那叫一个地道,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再看旁边看热闹的这帮人,之前没人敢站出来管闲事,一个个缩着脖子当哑巴,这会见真有人站出来替这帮孩子出头办事,立马来了精神,当场就开始喊好,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越喊越响。 志豪对付这12个人用的全是一个路子,一个也没落下,没一个能跑掉的。 而且他下手特别有准头,把人胳膊腿拧断之后,专门朝着胃的位置补一拳,每一拳都力道十足,直接给人干成胃出血,可外表瞅着一点伤都看不出来,外人压根瞅不出是让人揍成这样的。 12个人横七竖八躺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吐东西,手不能动、脚也不能动,有的还被在肋骨上补了一拳,基本上都剩半条命了,喘气都费劲,跟快咽气似的。 聂磊在旁边瞅着这帮人,“要不是现在有身份证管着,搁八十年代那会,我高低把你们12个全整死,一个都不留!”“想报仇是吧?有种就上青岛找我来,我叫聂磊!只要你们敢踏进青岛地界,不管在哪个区,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着我,我在青岛等着你们,听明白了吗?到底能不能听明白!” 说完一句“走”,聂磊他们在许昌火车站这地界算是大闹了一场,扭头就往外走。 第75章 赎金困局 聂磊他们一坐进车里就急着喊:“赶紧走,麻溜点!” 那十二三个杂碎让聂磊这帮人折腾废,下半辈子轮椅都坐不住,彻底毁透了。 可没成想,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有个没逮着的人贩子,哆哆嗦嗦掏出电话,琢磨着找人求救,直接就打给了马献洲。 马献洲接起电话:“喂?” “洲哥,火车站这出大事了!咱之前从青岛抢来那小孩,家人找到许昌来了,不光把小孩抢走,还把咱12个兄弟全废了!” 马献洲一听急眼了:“全废了?” “兄弟们腿全给掐折了,一个个全整瘫痪,现在都躺地上动不了,估摸着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那人接着说,“他们人估计已经走了,但咱这会去高速口堵,指定还来得及。 他们那边一共就三十来号人,都带着家伙事呢,,有咱也不怕!洲哥,你赶紧跟根哥、利哥吱一声,还有梁三,你也提一嘴,赶紧带人去高速口堵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咱12个兄弟全废,损失太大了!” “马献洲开口就骂,”“操他妈的,”“我还指着这帮兄弟给我挣钱呢,现在全整残废,我这一年百十万的份子钱谁给我交!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去高速口堵他们,非得让这帮孙子付出代价!”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扭头朝宋留根和梁胜利那边瞅,眼里全是狠劲。 宋留根一瘸一拐站起来:“咋回事,献洲?出啥岔子了?” 马献洲赶紧凑上前,急急忙忙汇报:“哥,火车站那边的兄弟全折了,让人给干团灭了!” 宋留根眼睛一瞪:“谁干的?这么大胆子,敢在我许昌地界动我的人?” “听说是一伙青岛来的,领头的戴个眼镜,身边还有俩小孩,身手贼好,把咱兄弟们腿全鸡巴掐折了,躺地上动不了。” 宋留根冷笑一声:“能打是吧?有他妈多能打?就算再能打,能打过我?1986年我在广州就开始打打杀杀,1997年在河南照样横着走,混社会打十多年,我宋留根怕过谁!” “哥,赶紧想招吧,再不想辙,他们就要出许昌了,跑了就难找了!” “想跑?往哪跑!三,给警察打个电话,把高速口堵上,我倒要看看他们咋跑!敢废我十多个兄弟,还想顺顺利利走?门都没有!” 梁胜利立马应下,掏出电话叭叭叭拨出去。 电话通了:“喂,警察同志,我梁胜利。” “咋了?有事?” “青岛来了一伙人,在许昌把我十几个兄弟全揍躺下了,一个个都打残废,他们现在估计要上高速跑,你瞅瞅能不能给截住?截住之后不用抓他们,就帮我拖延点时间就行。”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安排,你等着消息。” “好嘞。”梁胜利啪一下挂了电话。 宋留根一摆手:“都他妈的别愣着了,打电话叫人,全往高速口赶,今必须把这帮青岛来的杂碎堵着,好好收拾他们!” 话音一落,一大帮小弟立马忙活起来,打电话喊人、找家伙事,没多久就集结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朝高速口赶去。 你瞅瞅宋留根、梁胜利这俩主,才是真正的社会大哥。打外地人的时候,牛逼就牛逼在能叫着警察一块动手,明着暗着都占优势,让你想动手都没机会,压根没法反抗。 你敢跟宋留根动手?敢跟梁胜利动手?我问问你,你敢跟警察动手吗?压根没辙,只能等着被堵。 警察要是真跟你噼里啪啦干起来,你能咋办?真挨了打你哭都没地方哭,一点辙没有。 你瞧着,一大帮警察拉着警灯、鸣着警笛,直接往高速口冲,到地方就忙活起来,路障嘎巴一下全摆上,底下还藏着扎胎器,那玩意只要遥控器一按,轮胎瞬间就能扎爆,想硬闯门都没有。 一辆接一辆车从跟前过,有人就琢磨,聂磊的车基本都不挂牌照,警察咋知道哪伙是他们、哪伙是山东青岛来的? 人家也不傻,一眼就瞅出不对劲,聂磊这帮人是车队出行,队形摆得板板正正,十台奥迪100打头,后边跟着两台白色本田,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队伍,不是普通过路的。 警察心里立马有谱,这指定就是要堵的人,当即把小路障一推,直接拦在路中间,喊着谁都不让动,当场就锁死,摆明了要挨个检查拖延时间。 前头志豪和卢建强开着车,瞅见这架势赶紧说:“哥,不对劲,前头警察突然设路障了,咋回事?” 聂磊多机灵,“别犹豫,掉头走国道,绕着走!”十台奥迪100立马往后撤,刚要掉头,后边突然冲过来好几台警车,嘎巴一下就把聂磊他们的车队围在中间,小路障蹭地又补几道,别说掉头了,往前挪一步都费劲,速度快得让人压根没反应过来。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这回惹着硬茬了。在火车站敢明目张胆干贩卖小孩的勾当,还没人管,首先就能断定,这伙人在河南白道上的背景绝对大得离谱。 警察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拐卖小孩这种丧良心缺德的事,敢这么明目张胆干,背后关系指定不一般,要么是客厅里有大人物撑腰,要么是小绳绳里头有人罩着,不然绝对不敢这么猖狂。 聂磊骂句“操蛋了”“快,把家伙事全扔了,别留在车上!”这话还没说完,后边就开来两台面包车,下来二十多个警察,全荷枪实弹的:“把车停下,钥匙交出来,接受检查!都老实点!” 聂磊这边还没应声,“火车站那边发生暴力事件,我市流窜来一伙外地暴徒,打残十二个人,怀疑你们就是要从许昌流窜到别的省市,例行检查,都配合点!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后备箱打开,快点!” 聂磊把后车玻璃摇下来,往外边瞅了瞅,“警官警官,别检查了,跟你们说个事,我们身上有枪,每台车上都有!你们赶紧控制住场面,别出乱子!放心,我们指定不动,全力配合你们工作,配合检查!” 接着聂磊又赶紧解释:“火车站那边有人贩子,你们知道吗?他们偷来的小孩全在那乞讨,太可怜了!我们是从青岛来救自己孩子的,顺手收拾几个作恶的人贩子,这事没毛病吧?就算要查,也不能上来就堵着我们,对不对?” 警察听完,喊着让他们下来! 聂磊率先从车上下来,于飞紧随其后,俩人心里都憋着劲,等着看警察接下来咋处理。 王群利跟着也从车上下来,还惦记着老路子,琢磨着要是情况不对,扭头就溜之大吉,刚挪出去两步,后领就被人咔吧一下揪住:“往哪去?打算跑?”直接给拽了回来。 王群利赶紧赔笑:“不跑不跑,我哪敢跑啊。” “双手抱头,蹲下,老实点!” 这边一打开后备箱,好家伙,砍刀、五连发全在里头,摆得满满当当,藏都藏不住。 聂磊双手举过头顶蹲在地上:“警官,我没啥事,就是误会,你让我打个电话行不?我打个电话就能解释明白,都是误会,真的。” 再看宋留根和梁胜利带着人赶到了。俩人一共带了百八十号小弟,领头的是辆黑色虎头奔,后头跟着台银灰色虎头奔,直接横停在高速口正中间,后面一溜面包车,车门一开,百八十号人呼呼啦啦全下来,黑压压一片,看着就吓人。 聂磊往那边一瞅,宋留根这主绝对是大哥,派头足得很,段位压根不是一般混子能比的,一眼就看出是道上顶尖的人物。 聂磊咬咬牙骂句操蛋,但凭着多年混社会的经验,心里反倒稳了,断定自己没啥事。 为啥这么说?他废了对方12个兄弟,要是这12个只是普通小弟,对方无非就是想讹点钱,不至于把自己打残。既然人都到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宋留根手里夹着雪茄,一步步往前凑,毕竟是许昌头一把交椅,在河南混得不比聂磊在山东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算上带混不混的日子,十四五六年都有了,根基深得很。 梁胜利跟在旁边,小平头微微往后梳,拿个雪茄夹在手里,看着挺有气质。 带队的警察见宋留根来了:“宋老板,您来了。这不在火车站那边出了起恶性袭击事件,刚抓住一伙人,车上全是镐把、砍刀、五连发,我怀疑他们跟火车站那事有关系,正打算盘查盘查。” 宋留根一蹲下来,那叫一个狂,抬脚就用皮鞋尖顶住聂磊下巴,嘎巴往上一抬:“哪来的?说话!” 聂磊抬眼瞅着他:“山东青岛。”“山东青岛的?叫啥名?” “聂磊。” 聂磊刚说完,宋留根抬脚就往他脸蛋子上踹,大飞脚啪的一下抡过去,聂磊当场吐出血来,下巴壳都被踹得歪到一边。 志豪和卢建强在旁边急得直骂:“操你妈的,敢动手!” 刚想往前冲,俩警察死死把他俩摁住,压根动不了分毫。 马献洲瞅着这俩不服气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许昌撒野,今天非得揍服你们!” 王群利、刘丰玉还有聂磊这帮兄弟基本都让人摁住了,就江元跑了。 江元在半道上疯狂给聂磊打电话,没人接,给刘丰玉、志豪他们打,也全是无人接听。 江元心里咯噔一下,骂句操蛋:“坏了,我哥指定出事了,说不定折在高速口了!给我留台车,你们抓紧送少波回青岛,我掉头回去看看!” 江元开着奥迪100掉头往回赶,快到高速口时,一眼就瞅见乌央乌央的警察和百十来号人,赶紧把天窗打开,脚丫子踩在座椅上往外瞅,果然看见聂磊他们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元心里慌得一批,不敢多停,立马又掉头往回跑,躲到附近一个服务区,掏出电话就开始找人求救,这电话必须打对人。 再说高速口这边,梁胜利、宋留根带着人把聂磊他们一顿暴揍,“整走整走,都给我整走!” 直接把人带回皇家一号后院,大铁门梆的一关,三四十号兄弟全被铐在院里,连动都动不了,脑袋上还套着黑色头套。 到了院里:手下立马把黑色头套全扯下来。 知道志豪和卢建强身手好,不光用手铐铐着,还特意五花大绑,胳膊腿全绑得死死的,直接绑在树上,专门有人拿大砍刀架在他俩脖子上:“敢动一下,今就砍死你!” 聂磊他们则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动弹不得。 梁胜利和宋留根搬来两个木质小凳子,坐在聂磊跟前,雪茄啪嗒一捻,“小兔崽子,胆真不小,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是吧?挺牛逼,在火车站废了我十多个兄弟,谁他妈给你的胆子!” 宋留根接着狠声道:“怎么办,说吧!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编也得编个像样的借口,要不然谁也别想出我皇家一号,听明白了吗?” 说着抬脚就往聂磊脸上踹,啪的一下踢了个趔趄:“操你妈,说话!” 志豪在旁边急得大喊:“放开我,有种冲我来!”可被绑得死死的,干着急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聂磊挨揍。 聂磊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哥们,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想咋地直接来,咱别伤人行不?” 史殿林在旁边也跟着帮腔,“就是,你把我们打残了,钱一分拿不着,白忙活一场;” 宋留根猛地站起来,盯着史殿林问:“你叫啥名?” “史殿林。” 史殿林刚答完,宋留根一拳就抡过去,史殿林压根没防备,噗呲一下吐出来两颗牙,嘴里全是血。 “油嘴滑舌的东西,敢在这跟我谈条件?你也配教我做事!” 说着冲上来十多个小弟,拿着小镐把对着史殿林一顿抡,打得史殿林蜷缩在地上不敢吭声。 梁胜利瞅着时机差不多了,往前凑了凑、蹲在聂磊跟前说:“你把我们火车站的生意搅黄了,还废了我12个兄弟,多了也不用你拿,总共400万,不算多吧?” 宋留根在旁边点头:“三哥说的对,400万不算多,他们青岛聂磊的名号我听过,这点钱能负担得起。就这么定,400万,打电话找人送钱,要现货,现金!我不接受转账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认现金。” 宋留根让人把手机递给聂磊,聂磊立马打给江元。 电话一接通,“哥,你们是不是出事了?” “别废话,抓紧时间给公司会计打电话,整400万现金现货,一定要现金,让他们马上送到许昌来,地址是许昌皇家一号后院,听明白了吗?400万,越快越好!” “哥,你的意思是先给钱赎人?行,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给会计打电话,催他们赶紧凑钱送过来。”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江元挂了聂磊电话,立马拨给公司会计,“喂,抓紧给我凑400万现金,越多兄弟跟着越好,送到河南许昌来,赶紧办!”啪地挂了电话,会计不敢耽搁,连夜张罗钱,总算凑齐400万,大包小包捆好,带着一帮兄弟往河南赶。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宋留根派小弟盯着聂磊他们,一口水不给喝、一口饭不给吃,时不时还得挨顿揍。 志豪被绑在树上整整一宿,胳膊腿勒得全是红印子,动弹不得。熬到第二天,江元总算接到会计送来的400万,拎着钱给聂磊打了通电话,问清皇家一号地址,自己开着装满现金的车,孤身往后院赶。 江元站在门口,“你好,我是磊哥的兄弟,过来送钱的。” 梁胜利冲小弟使个眼色,几个人上前把门打开。 江元把车开进去,刚下车,宋留根就上下打量他,“你谁?” “我是来送钱的,车上有400万,让你兄弟拎下来点点。钱给你,希望你能放我哥他们走。” “他妈一个个说话都牙尖嘴利的,这他妈的是许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还敢梗着脖子跟我谈条件?” 说着上来几个小弟,薅着江元的头发大拳头叮当往身上抡,压根没手下留情。 江元也没逃过一顿揍,揍了一阵,“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给打坏了,先验钱。” 小弟们搬下来好几箱子现金,往地上一倒,点开点钞机一遍一遍过。 宋留根盯着钱,“要是查出一张假钱,我把你们30个人的腿全打折,听明白了吗?” 钱验完了,宋留根眯着眼瞅着聂磊,慢悠悠吐了口烟圈,压根没提放人的事,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这老小子指定没安好心。 “各位,400万一分不少都给你们了,咱哥几个两天了,水米没沾,能走了吧?” 宋留根往前凑了两步,“看在钱的份上,我饶你们一条命,但我心里还是不得劲,拿了钱我还想打你们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聂磊当时噌就站起来了,“我操你妈,我给了你钱还打我?” 第76章 许长复仇 宋留根砰一拳就砸过来,直接把聂磊打翻在地,“打!给我往死里打!”百八十号兄弟立马围上来,对着聂磊这帮三十多人一顿砍,可不是普通的拳打脚踢,刀刀往身上招呼,宋留根这纯纯地头蛇,压根不好对付。 在整个许昌乃至河南,白道上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势力牛逼得狠,梁胜利梁三也不是善茬,小砍刀在聂磊身上嗖嗖连着划了七八下,血瞬间渗出来。 聂磊咬着牙硬生生扛着,“我先忍,等我他妈再回来,看能不能收拾你这杂碎!”他盯着宋留根,反倒像享受这过程似的,多久没挨过这种揍了。 江湖规矩不就是给钱消灾吗?给钱就不打,不给钱再打回来,公平上都懂这道理,可他既给了400万,还得挨一顿砍,心里能不恨死? 刀砍在身上疼,恨却扎在心里,身边兄弟也都咬着牙挨揍,没一个吭声的,史殿林、卢建强全被揍得鼻青脸肿,志豪还绑在树上,让人拿镐把嗖嗖抡了好几下,直接打懵了。 揍够了,“行了!以后再敢来河南,先打听打听河南王宋留根是干啥的!”还敢给自己封外号叫河南王,嚣张得没边,“再敢不经过我允许来这做事,就再给我准备400万,我就再砍你们一顿,都听清楚了?滚蛋!还敢闯到许昌来惹我,滚!” 聂磊他们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临走时聂磊狠狠瞪了宋留根一眼,那眼神恐怖到让人发怵,“我不走,先带兄弟们去医院看病,完事包个酒店,你就等着我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这笔账必须算!” 磊哥耷拉着脑袋不吱声,王群利急着说:“哥,干他!让他把钱双倍吐出来,他砍咱两刀咱砍他四刀,打咱五下咱打他十下!” 可现在难题摆在这,得从青岛调四五十号兄弟过来,想在许昌当地硬刚根本不可能,宋留根随便一叫就是一两百号人,还有警察罩着,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直接找警察,咱现在太被动。 王群利当即开口:“哥,咱来偷袭!他不是有生意、有买卖吗?挑大的下手,皇家一号是他的酒店吧?底下指定有赌场,先给砸了! 而且我听说许昌的物流、纺织厂都是他的产业,全给他干掉,找着库房“真动手的时候我不参与,飞哥也别掺和。 于飞虽说能打仗,但真火拼起来不差他一个,搞偷袭更用不上,留着他有大用。 你想,谁能给玉明打电话管用?也就于飞。玉明待见于飞待见得不行,三天两头喊他去北京当保镖,说去了北京能改家族命运,将来孩子工作都能安排,往白道上靠。 可人家于飞人各有志,这么好的平台没去,就乐意在青岛跟着你混。所以咱就定了,把我和于飞留在酒店,有事随时打电话运作,俩人在这镇着,起码不怕警察找事。” 聂磊心里清楚:“我不指望巴结警察,但真要是警察找上门,得能靠着他俩运作,让咱安然无恙出来,不受委屈就行。 要是不找白道关系,或许也能出来,但没打电话之前,宋留根、梁胜利指不定在有关部门里怎么收拾咱,犯不上吃这亏。这事必须周全,一步错步步错,半点马虎不得。” 聂磊眼珠子一转,合计着得先摸清宋留根的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得打听打听这宋留根到底是啥来头。 聂磊拿着电话琢磨:“问问李正光,想着就直接拨了李正光的电话。 李正光坐在自家正和茶楼里,桌上泡着热茶刚抿两口,手机突然响了,抬手啪地接起:“喂,正和茶楼,我李正光。” 电话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正光,是我,聂磊。” 李正光眉头一皱,立马听出不对劲:“怎么了兄弟?听着声音不对路啊,受气了还是让人揍了?” 聂磊叹了口气,“正光,我现在在河南许昌,让人堵了还让人干了,你在河南这边有没有朋友?有朋友的话能不能叫过来帮帮我?我这帮兄弟不光让人揍了,还让人讹走四百万,我心里憋屈得慌,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打我的这帮人,他们实力到底咋样,给我说说情况。” 李正光当即道:“聂磊,到河南地界,提俩人就行,别的全白费,他俩现在在河南已经混到顶了,道上没人能玩过这哥俩。 一个阴狠毒辣,一个心狠手辣,俩人心狠手黑,堪称绝配,一个玩武的主打硬刚,一个玩文的负责算计,叫宋留根和梁胜利。” 聂磊听完反倒笑了,“正光,我就寻思你能认识他俩,他俩是不是当年也在广州待过?” “待过,八九年那会跟我四哥乔四那边起过冲突,我打断了宋留根一条腿,他是个瘸子,没错吧?”“就是他,讹我四百万的就是宋留根。” “他们现在做啥买卖?你俩到底因为啥起的冲突?” 聂磊把来龙去脉说清:“我好哥们于飞有个兄弟叫邵波,他孩子被拐卖到许昌了,拐卖小孩的团伙是宋留根罩着的,我们找到地方,把那伙人贩子全打残废了,宋留根就来为难我们,在高速口把我们堵了。这小子极其不讲究,打我的时候还带着警察,整得我一点脾气没有,“所以现在我有俩事求你,一是帮我多了解了解宋留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二是能不能想办法给我整一批家伙事过来,我这边联系青岛,把家里的家底往许昌运。 说实话,这回出来没带全家伙,本想着猛龙过江先办事,没料到栽这么大跟头,带的二三十把家伙全让人收了,就算把家里的家底运过来,再叫上兄弟,家伙事估计还是不够用,想跟你借点应急。” 李正光听完聂磊的话,“家伙事不是事,我把我的家底给你送过去,实在不行我亲自过去帮你办这事,你看咋样?” 聂磊接着说:“你不用过来,给我整点家伙事运过来就行,我现在就给青岛打电话调兄弟,先跟他磕一手试试,真干不过你再来帮忙也不晚,你忙你的,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李正光一听,“行,那我这边赶紧给你筹备家伙事,随时给你送过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能让李正光给这么高评价,足以见得宋留根和梁胜利在河南的分量,九一年还啥也不是,九三年就站稳脚跟,道上能让李正光认可的,除了他俩没别人,妥妥的河南一把大哥级别,绝不是小咖。 换作其他人,李正光早骂了:“宋留根算个屁,梁胜利算个鸡巴毛,我过去拿五连发顶他脑袋,他立马给我跪下。”可宋留根不一样,手下团伙正经有规模,拐卖妇女儿童、倒腾白粉,明面上还有产业,多条路子来钱,想不发财都难。 为啥聂磊不如宋留根有钱?后期也比不上这些黑心大哥?关键是聂磊不跑偏。 九七年要是他在青岛、山东垄断白糖生意,别说过亿,几个亿都有可能,但他不碰这些歪门邪道,全做明面上的买卖,一年挣一百万就是一百万,有数的钱,分给兄弟们之后自己剩不了多少。 这边聂磊挂了李正光的电话,立马给青岛打回去,先打给李金才,又打给高丽。 李金才现在怕聂磊怕得不行,却又特别乐意给聂磊办事,只要聂磊找他、用他,就证明他在青岛还有用,现在道上不少人都打着聂磊的旗号挣钱,他能被聂磊亲自召唤,别提多上心。 李金才赶紧恭敬地接起:“喂,磊哥,您找我?咋了?您吩咐。” “你想办法在青岛给我张罗家伙事,咱市里好用的家伙基本都在你那,能凑多少凑多少。” 李金才犹豫了下:“我给你张罗的这些,能行吗?”“行不行先不说,只要能打响、能打死人就够。” 聂磊语气坚定,“没别的要求,砍刀备一批,巨短五连发、二连发都整点,家里的土枪就别拿了,太磕碜没用。想尽办法多凑,再整点子弹,赶紧送到河南许昌来。” “磊哥,您在许昌出事了?” “不怕你笑话,让人讹走四百万,身边兄弟全让人揍了。” “真的假的?谁敢这么对您!” “我骗你干啥,抓紧张罗就行。”“行哥,我这就办,但可能凑不了太多,也就十多杆家伙。” “行,积少成多,我再给高丽打电话,你俩碰头后立马往许昌来。”“放心吧哥,保证尽快到。”挂了电话,聂磊心里踏实了些。 这边李正光没含糊,直接派小霸王高德建带俩兄弟,装了一面包车家伙事往许昌赶,“务必安全送到聂磊手上,送完就回来。” 李正光仁义,聂磊讲究,俩人情分本来就深,遇事从来不含糊。 接着聂磊又拨通高丽电话,高丽“磊哥。” “高丽,想尽办法给我张罗家伙事,送到河南许昌来,别问原因,只要能打响、能打死人就整,再带点子弹。十杆二十杆都行,就算五六杆七八杆我也不挑,我在这现买赶不上趟。” 聂磊急声道。“放心吧哥,我这就找,大概啥时候用?” “张罗好马上送,到时候跟李金才联系,你俩一块过来。” “好嘞哥,没问题。” 李金才、高丽、李正光三波家伙事一到,基本就够撑场面了。 但聂磊清楚,光有家伙不够,还缺兄弟,偷袭得分拨干,少于一百人根本没法动手。 之前考察好,宋留根在许昌有三个核心买卖:恒业物流、恒业纺织厂、皇家一号,一波派三十人过去,不算多。 尤其是皇家一号,小马仔肯定一波接一波,进去看似瓮中捉鳖,但只要手里有家伙,警察不掺和,硬刚也能拿下。 一时之间,三路人马往许昌赶,聂磊又往青岛家里打电话,把夜总会、游戏厅的兄弟,还有江元这帮人全集合起来,连家里压箱底的家伙事都往许昌运。 四伙人分别从青岛、北京出发,开车浩浩荡荡往许昌赶,就等聚齐了动手。 聂磊心里有数,好饭不怕晚,人不够、家伙不齐,根本摆弄不了宋留根,四百万不能就这么白扔换谁让人讹走四百万都睡不着觉,更别说聂磊,就算讹走四万,他都得琢磨一宿怎么往回要。 让人揍得浑身是伤,迷迷糊糊喝了一宿酒,越喝越窝火,压根没合眼。身边兄弟也都赌气憋火,一个个坐着抽烟,谁也没睡,就等支援到了报仇。 熬到第二天早上,小霸王高德建的电话打了过来。 聂磊刚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手机就响了,拿起一接是高德建:“喂,磊哥,我小高,到酒店楼下了,你在哪个房间?” 聂磊立马精神:“最顶层那层,直接上来。” “行哥,我这就上去,光哥把家里家伙事都带来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再让光哥想办法。” “够了够了,辛苦你了,赶紧上来。”挂了电话,聂磊招呼兄弟们收拾下桌面。 高德建找了块彩色大床单子,把家伙事裹得严严实实扛在肩上,径直上楼。 一进门,聂磊伸手跟他握了握:“高来了,辛苦辛苦。” 史殿林、志豪他们也凑上来招呼:“高,一路受累了。” “没事不辛苦,你们看看这东西行不行,能不能用。” 高德建说着,把床单子呲啦一扯开,28杆五连发齐刷刷露出来,全是嘎嘎新的,都是李正光平时用的家伙。李正光用家伙事向来讲究,从不碰没钢印、民间自制的破烂,真到火拼时,要是家伙打不响,只能让人揍没法还手,那绝对不行。 除了五连发,地上还堆着一大片砍刀,乒乒乓乓摆了一地,子弹拿了七八盒,大概百八十发,这可是实打实的硬货。 聂磊看着这些家伙时,跟见了宝贝似的。他刚出道时就说过,想出头、想在社会上挣尊严,就得有硬家伙,光靠拳头和刀根本不行。 他拿起一把五连发,闻着犄角旮旯里的黄油味,就知道李正光平时多爱惜这些家伙,妥妥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支援他了,够仗义。 “正光,家伙事收到了,心意我领了,你是真捧我。有这批东西,我要是收拾不了宋留根,我聂磊都没脸上北京找你玩。” “别让小高回去了,让他在那边帮你搭把手办事。” “太行,就让小高在这帮忙。”高德建带着两个小马仔,正好留下充战力。 没过多久,高丽、李金才也带着家伙事到了。 聂磊从青岛张罗的五六十号兄弟也陆续赶来,顶层平层里乌泱乌泱挤了一百二三十号人,地上摆满家伙事,跟犯罪现场似的 聂磊盯着满地家伙事,底气一下就足了,只要警察不掺和,看我他妈能不能打死宋留根!当即拍板:“干!现在就合计怎么干!咱跟之前别人打咱那样来,这招准奏效。 但光砸场子、打小弟没用,必须抓住几个头头要挟他,不然咱那400万怎么要回来?从咱手里拿走400万,不拿回来咱不赔大了?光砸店不抓人,跟他要米钱他叶能给吗? 聂磊接着盘算:“我估摸着,他那俩恒业场子加皇家一号,得是手底下三员大将亲自守着,到时候把这仨全打包带回来,给宋留根打电话,让他乖乖送1000万回来,400万翻一番还多,凑个整正好。”说干就干。 皇家一号是宋留根的大本营,也是最赚钱的买卖,上边酒店下边赌场,看场子的小弟指定少不了,总共一百二三十号人,三个场子平均分40人一波,不算多。皇家一号得派硬茬上,必须是手底下大金刚带队,聂磊身边最全面的就是江元,情商高,真打起来也敢下手。 这时小霸王高德建忙说道:“磊哥,我都到这了,让我上呗!” “小高,你是客,哥不想让你冒风险。” “磊哥,你瞧不起我?瞧得起我就把最硬的活交给我,玩枪我不行,但九龙大开山一拿在手里,对方拿五连发喷我我都不怕,就爱打头阵!” 王群利在旁边劝:“磊哥让小高上吧,人家有这份心,别辜负了,显得咱瞧不起人。” 志豪也噌地站起来,现在跟着聂磊段位也上来了,“哥们,我是磊哥私人保镖志豪,早就听闻光哥手下有员大将小霸王高德建,从小崇拜九纹龙史进,拜遍名师,身手了得。不嫌弃的话,咱哥俩在江元哥带领下打皇家一号,希望配合愉快。” 高德健一看志豪就不简单,“很乐意合作,你好。” 俩人握上手,力道都十足。志豪学的全是杀人伎俩,少林寺里强身健体的没学会,一招制敌、擒拿格斗、分筋错骨手全练透了;高德健练的是自由搏击、接战巷战,没花架子,全是实战招,俩人搭档堪称绝配。 志豪转头跟聂磊说:“磊哥,让我和小高兄弟跟着元哥打皇家一号吧!” 第77章 扫黑拔根 聂磊点头:“江元,你领着小高、志豪攻皇家一号,要是有人敢拦着,不用留手,往狠了打!” 就这么定了我跟着江元打皇家一号,“谁要是敢拦,格杀勿论!”“纺织厂让任浩带队!” “物流站交给刘毅,”能打的全派上去了,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硬茬。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哥”“我不能在家闲着,得给我安排点活干!” 聂磊瞅着史殿林急赤白脸的样,“急啥?懂个屁!他买卖出事了,指定得往现场赶,哪着火他必先奔哪!你领着一帮兄弟,就在纺织厂门口候着,跟任浩里应外合。宋留根不来拉倒,来了就在门口堵着打,听着没?” “哥,我明白了!你是让我蹲他必经之路,他敢来就往死里招待!” “对,就这意思,见着宋留根,给我好好‘伺候’,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哥,这活我指定办明白!” “行,今晚动手,所有人养足精神。” 抬表一看刚中午,开完会没啥事,聂磊叫了外卖,搬来几箱啤酒,哥几个接着喝。 宋留根这边呢,拿着讹来的400万花天酒地,下午还在家搂着小情妇睡大觉,享受得很,大祸临头还浑然不知。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转眼到了傍晚6点,吃饱喝足,聂磊带着大伙再完善一遍计划。 卢建强不出去,就守在聂磊身边护着。 之后屋里陷入短暂安静,所有人都闭目养神,养精蓄锐耗时间。在看宋留根晚上约了大老板打麻将,想着这两天花不少钱,找老板们报销,带了十多个保镖,两台车装满五连发、大砍刀,排场十足。 梁胜利呢,出了名的好色,这时候不在公司、不在饭店、不在牌桌,准在洗浴中心,只要有新来的姑娘,立马有人给他打电话:“三哥,来试试活?” 转眼到了晚上10点多,快11点时,聂磊紧闭的双眼噌地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志豪见聂磊睁眼,瞬间浑身一激灵,立马来神。 小霸王高德建从后边直接掏出家伙,“磊哥,我们先去了!” 聂磊推了推眼镜,“去吧,万事多加小心。” 江元攥紧手里的战刀,“哥,你放心,今晚指定把咱丢的尊严全找回来!兄弟们,今晚都卖点力气,到地方不管对方多少人,瞪眼珠子就干,先把人撂倒再说!” 大手一挥,江元带头往门外走,志豪、高德建紧随其后。 第二波任浩站起身,“哥,我也去了。” “去吧,跟史殿林配合好,里应外合拿下纺织厂,” 史殿林立马站起来:“哥,我俩走了!”俩人火急火燎下楼发动汽车,朝着恒业纺织厂赶去。 最后一波刘毅站起身,“哥,我去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毅子,万事多加小心,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哥,” 刘毅又冲卢建强道:“强子,照顾好磊哥。” “放心,有我在。” 刘毅转身就走,带着兄弟朝着恒业物流站赶去。 江元、小霸王高德建、志豪这伙人,准时就到了皇家一号大门口。 江元站在门口,抽了两口烟,狠狠往地上一扔,三四十号人往酒店里一冲。 门口俩保安拦了上来,“你们干啥的?” 刚问完,江元这边就喊:“兄弟们,掏家伙!”好家伙,瞬间所有家伙事全亮了出来,刀刃反光,看着就渗人。 高德建往前一冲,打得那叫一个漂亮,俩人赌了三秒,要是摁不倒这俩杂碎,就回少林寺回勺练本事。 一个保安举着胶棒,“妈呀”一声就朝小高砸过来,小高连躲都不躲,迎着胶棒就上去了,砰仓一声撞在一起,保安没把小高打退,小高一拳结结实实锤在他胸口上,跟着左腿一抬,朝着小肚子就踹了一脚。 别说三秒了,一秒钟就给干趴下了,男的小肚子最脆弱,挨这一脚直接蜷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志豪瞅着,“行啊,硬刚是吧,我也会。”旁边另一个保安举着胶棒就过来了,志豪迎着胶棒一挡,砰嚓一声,拳头跟着就怼在对方胸口上,那小子捂着胸口直咧嘴,志豪一把薅住他头发,膝盖往上一抬,哐当一下顶在他脸上,一撒手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基本上一只手就给办利索了。 这帮人接着大步流星往里边走,一楼保安室里的人听见外面保安惨叫,瞬间就炸了,二十来号人拿着砍刀、镐把冲了出来,还有几个人端着五连发,一看就是看场子的硬茬,“什么人?敢闯皇家一号!” 江元抬手就把五连发举了起来,对准领头的胸口,砰的就是一枪,“还他妈的什么人?打你的人!别他妈磨磨唧唧!” 这话一落,小霸王高德建把前台小伙薅出来,朝肩膀上砰就一拳,打完还扭头问“豪哥,我这一下行不行?” 志豪竖了竖大拇指,“你看我的!”往前一冲,往后一撤身躲开对方拳头,接着朝那人脑袋上咔砰一拳,直接给揍懵了,打得那小子原地直转悠,晃了一圈咣当就摔地上不动了。 小高一看,“行啊,志豪你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 说着自己也冲上去,直奔那两个端五连发的小子。 高德建最牛逼的就是速度快,那俩人刚把家伙事抬起来,刚要撸动扳机,小高伸手一抓左边枪身,再一抓右边枪身,使劲往地下一扣,两杆五连发全摔在地上,一枪没打着他。 紧接着小高往回一拽枪身,那俩小子往前一扑,小高胳膊肘一抬,砰的一下顶在俩人胸口,俩人情不自禁往前踉跄。 志豪这会正好凑过来,朝着其中一人身上砰就一枪,直接撂倒。俩人配合得简直太默契了,一点破绽没有。 江元在旁边瞅着,“行,打得差不多了!” 这二十来个保安,敢动手的全被撂倒了,剩下的吓得全跑了。 江元往前凑了两步问道:“宋留根、梁胜利呢? “梁哥、根哥都不在,我不知道去哪了。” “谁在这看场子?” “马…马献洲马哥在底下看场子。” 志豪一瞅电梯口,小高也正好瞅过去,俩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江元立马明白啥意思了,楼上叮当响,又是枪声又是打斗声,马献洲在负二楼不可能听不见,指定得带人上来。 马献洲一听上边干起来了,立马领着人蹭蹭坐电梯往上冲,手里全端着五连发,“谁他妈敢上我这闹事,活腻歪了是吧!” 江元冷声吩咐:“只要他一冒头就打,直接在电梯里给我喷得乱七八糟,别让一个跑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门缓缓打开,马献洲刚要往外冲,志豪的五连发已经怼到跟前,“操你妈的,可算把你等出来了!” 马献洲刚低着头往前冲,还没看清人,志豪抬手就打,紧接着身后弟兄们的枪声啪啪啪啪响成一片,电梯门被打得直冒火星子。电梯里的人慌了神,有的往外跑,刚探半个身子,就有弟兄负责补刀,三五个围着往后背上抡镐把、砍砍刀,不敢往外跑。 马献洲后背在电梯里被打得全是窟窿,血肉模糊,疼得直哆嗦。高德建低头问志豪:“兄弟,是他打你了吧?” 志豪手里攥着五连发,“就他,当初往死里揍我,今天直接送他上路得了!”说着就要扣扳机。 江元赶紧拦:“别别别,别整死他!咱还得指着他出菜呢,整死了一文不值,留着他能往回要米!” 小高不甘心:“不行,我得砍他两刀解解气!”说着嚓嚓两刀砍在马献洲胳膊上,刀刀见血,还想往大脖子上搂。 江元赶紧拽住:“行了行了,别砍了,再砍就废了!” 马献洲肩膀、后背全是伤口,在地上跟杀猪似的嗷嗷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没一会,皇家一号彻底拿下,弟兄们把马献洲往车上一摁。 江元凑过去瞅着他:“认识我吧?当初在高速口,你不是挺能蹦跶吗?” 马献洲嘴硬:“你们这是找死,根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元笑了:“都被咱拿手里了,还嘴硬?兄弟们,好好招待招待他!” 弟兄们围着,拳头、镐把叮当一顿干,把马献洲揍得鼻青脸肿,接着直接提溜着往聂磊住的酒店。 路上江元给聂磊打电话报喜,聂磊一接,“磊哥,马献洲让我摁住了,马上带他过来见你!” 聂磊笑着说:“漂亮,等着你们回来,给你们庆功!” 这边马献洲被往回带的时候,刘毅已经领着三十多号兄弟赶到恒业物流门口, 物流总经理,往刘毅跟前一站:“哥们,来谈什么业务?” 刘毅冷着脸:“我找宋留根宋老板、梁胜利梁老板。” 总经理摆手:“我们宋总、梁总一般不来这边,有啥事跟我说就行。” “你没听明白?”刘毅把怀一敞开,家伙事往外漏了漏,“我问管事的在哪个屋?指一下,快点! 总经理用手指指,“管事的在那屋。” 刘毅抬手一拳就把他人打懵了,领着几十号人直奔那屋而去。 屋里大概一百二三十平,郝洪山正领着一帮兄弟吃火锅,屋里能有小二十个人,五连发、砍刀全在沙发上明晃晃摆着,宋留根这帮人猖狂到这份上,家伙事都不藏着掖着。 郝洪山是宋留根手底下大将,“兄弟们,今物流效益好,净利润两万多,来,接着喝!” 刚说完,就瞅见几十号人大步流星往屋里冲,“谁呀这是?是咱兄弟还是来谈业务的?啥意思?” 他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叫王庆国,“哥别着急,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干嘛的呀?” “过来要你命的!”家伙事啪地掏出来,砰地一撸枪栓,往前一冲,勾着脑袋砰就一枪。 王庆国往门后一缩,脑袋回去了,身子没回去,半边身子全被打烂了,当场就废了。 郝洪山急着喊:“快抄家伙!”哪还有时间。 刘毅一瞅沙,“打沙发!” 几个老弟朝着沙发哐哐开枪,沙发当场被崩烂,棉花蹭蹭往外飞。 郝洪山他们连拿家伙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手无缚鸡之力。 刘毅是真敢干,下手又快又狠,压根不给对方留喘息的机会,屋里的人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刘毅他们掌控局面。 情急之下,郝洪山左瞅右瞅,拎起啤酒瓶朝着刘毅就扔,桌上兄弟们也跟着往外扔酒瓶,想阻拦刘毅往前冲。 刘毅蹭地就冲了进去,第二下啪地撸动枪栓,枪口直接顶在郝洪山胸口,刚稳住,旁边一个小兄弟拎着玻璃瓶朝着刘毅脑袋就砸了过来,“砰”的一声砸个正着。刘毅纹丝没动,“就这点劲?”紧接着抬手一撸枪栓,枪口对着那小子胸口就开了一枪,血顺着枪口往外冒,刘毅自个站在那稳如泰山,没挪一下。 刘毅吼了一声,“谁要是再反抗,我让他脑袋搬家!” 屋里小兄弟吓得不敢吭声,没人敢搭话。 刘毅眯着眼:“没人说话是吧?那我就挨个开枪!”说着连看都没看,家伙事一甩,往前一够,朝着旁边空地上砰就一枪。 ”刘毅又问了一遍,“谁是领头的?还是没人应声,“打!给我往狠了打,打到有人说话为止!”兄弟们拿着镐把、砍刀就往人群里冲。 郝洪山被刘毅崩了一枪,捂着伤口疼得直咧嘴,实在扛不住了,“哥们,报个号呗,哪人?够猛的。要不咱甩个点,好好干一架?” 刘毅瞅着他:“我没闲心跟你火拼,站起来跟我走。” “跟你走不可能,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话一落。 “刘毅直接撸动枪栓,枪口从他脖子顶到脑袋上!” 郝洪山当时就麻了,“兄弟兄弟,有事好好说,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走吧,跟我去见个人。”刘毅拽着郝洪山的胳膊,扭头就往外走,郝洪山不敢反抗,乖乖跟着上了车。 刘毅把人往车上一塞,立马给聂磊打电话:“磊哥,宋留根手底下大将郝洪山拿下了,现在往酒店赶。” 聂磊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回来吧,漂亮!” 挂了电话,聂磊坐在酒店里,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就等史殿林和任浩那边,恒业纺织厂的消息,这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电话。 史殿林此刻正躲在纺织厂斜对面的面包车里抽烟,盯着厂里的动静,任浩已经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到了指定位置,就等信号动手,里应外合拿下纺织厂。 任浩也不是一般炮,三十来号兄弟直接开进恒业纺织厂,一进门就逮着人问:“仓库在哪?” 厂里大多是上班的工人,这么大的纺织厂,一下子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当场就乱了套。 任浩说完,唰地亮出家伙事,砰地一撸枪栓,刘文贤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枪口直接顶在自己胸口,还没等反应过来,任浩砰就开了一枪,血顺着枪口往外冒,刘文贤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抽搐。 “兄弟,过来闹事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宋留根、宋老大的买卖!别以为我就是个车间主任,认不认识我? 老子叫刘文贤,宋老大手底下第一大将!” 任浩吼了一声,“有不听话的、敢牛逼的,就给我往死里打!” 那二三十号打手一看领头的躺地上哭哭冒血,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马上就要不行了,心里瞬间发怵,兵败如山倒,老大都快没了,谁还敢往前冲? 可任浩这边越打越顺手,“往死里打,打死他,崩他脑袋!”手底下兄弟被他带得个个勇猛,一上来就朝着对方脑袋开崩、抡镐把,打得对方嗷嗷叫,一帮老弟吓得哇哇全跑了。 任浩把家伙事往肩上一挎,往那一站,“把汽油拿出来!”兄弟们拎着汽油桶,跟着他直奔恒业纺织厂的仓库,那仓库老大了,几千平的面积,就是门是锁着的。“锁着有用吗?” 任浩瞥了一眼,高丽跟着任浩一块来的,“看我的。”说着从兜里掏出小钢丝,闭上眼睛凭着手感找动静,“一二三!”“啪嚓”一下猛拽,那么大一把大铁锁直接就开了。 把锁往旁边一扔,俩人使劲一拉大铁门,“呲啦”一声响,门开了,里头满满登登堆了大半墙的纺织品,粗略一算,起码值上百万的货。 一群人端着家伙事往里闯,任浩手底下一个小兄弟往前凑了凑,“浩哥,让我来!” “行,那就你俩来,替磊哥把事办利索。” 俩人一听,各自拎着一桶10公斤的汽油,顺着纺织品一路淋过去,淋完汽油,又拿煤油往上面抹了抹,掏出打火机“啪”地一打,火苗“噌”地就起来了。 眨眼间,熊熊大火就“呼呼”往上窜,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通红。 几个人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看着火势越来越猛,知道这火一时半会绝对扑不灭。 任浩的大手一挥:“撤!”一边走一边掏出电话,给磊哥打了过去,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敲得哒哒响。 “喂,磊哥,拿下了!他那仓库,我一把火给点了!” “漂亮,回来吧。” 结合文章内容给这篇文章起一个4个字的标题。 第78章 首恶清余孽 “好嘞哥,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几个人快步往外面撤,脚步轻快,显然对这事很满意。 宋留根刚摸上牌桌,手里的牌还没理顺,电话就“啪”地响了。接起来一听,那边急得快哭了:“哥,完了!咱皇家一号让人砸了,马经理让人给带走了!” 电话刚挂,另一通又打了进来:“哥,会战也让人砸了,洪山大哥让人掳走了!” 这两通电话已经够2闹心了,紧接着最要命的一通来了:“哥,你赶紧往纺织厂来!文贤快不行了,在库房那倒气呢,而且库房让人给点了,火着得老旺了!” 宋留根一听库房被点、人快不行了,立马急了,其他事再大,也没人命和百万货物要紧,他一边喊一边往外走,领着十几个保镖,赶紧给梁胜利打电话,“胜利,赶紧往纺织厂赶,咱的命根子让人烧了!” 梁胜利这边刚赶到半路,接到电话更急了,催着司机猛踩油门。 史殿林早就在街口埋伏着,眼睛死死盯着路口,后视镜里突然晃过一道车影。“兄弟们,超家伙!快点,有动静了!” 话音刚落,一辆虎头奔就“哇哇”冲了过来,车速快得离谱,在街上横冲直撞的,一看就是车里人急着办事,心里装着事。 史殿林眯眼一瞅,“指定是宋留根来了,除了他,没人敢开着虎头奔在这乱冲!” 虎头奔刚拐进恒业纺织厂的大门,史殿林带着几台面包车“噌”地就冲了上去。 宋留根回头一瞅,以为是自己的小弟赶过来支援,心里还松了口气:“没事,是自己人 史殿林率先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端着家伙对准人群,可这会纺织厂门口正乱着。 刘文贤倒在地上快不行了,旁边围了几个临时找来的医生,当场就给他急救,根本来不及往医院送,能不能活全看运气。 宋留脸色急得通红,梁胜利在旁边急得转圈,嘴里不停念叨:“文贤撑住,撑住!” 地上的刘文贤浑身是血,拉着宋留根的裤腿,“哥…哥…我不行了…真不行了…”话没说完,气就喘不上来了。 就在这时候史殿林带着人已经围了上来,动作快得没话说,那股子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妥妥的敢打敢冲的硬茬子。 宋留根这才回头看清人,“不是自己兄弟,是史殿林!”他知道这小子下手狠,根本不留情面。 眼看史殿林抬手就要开枪崩他,宋留根急了眼,也不管身边的兄弟,抬手就把旁边一个马仔往身前一推。 “砰”的一声枪响,史殿林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马仔身上,马仔当场就倒了下去。 史殿林一看这架势,“你他妈真够损的,打他!”说着就抬手一撸扳机,朝着宋留根那帮人开始扫射。 宋留根吓得魂都飞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史殿林这边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虎头奔旁边了。 梁胜利带着兄弟们在旁边还击,子弹“哗哗”乱飞,好几个人当场就被撂倒了,梁胜利也被流弹蹭到,差点摔倒。 宋留根不管不顾,拉开车门就往车上钻,上去就把倒挡“啪”地一挂,虎头奔本来就是后驱的,好点的奔驰全是后驱,他猛踩油门,车轮“咔咔”冒着烟,在地上打了个滑,“噌”地一下就掉头。 紧接着他一把打正方向盘,挂上前挡,油门踩到底,虎头奔“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就这么自个开车跑了。 宋留根一跑,梁胜利当场就慌了神,手里的家伙也扔了,俩手直接举过头顶,“哥,别打了别打了!宋留根都跑了,他跑了!” 史殿林走到他跟前,“你不就是梁胜利?宋留根团伙的二把手,抓你可比抓那些小喽啰值多了,带走!”手下的兄弟立马上前,把梁胜利胳膊一拧,就给控制住了。 随后,兄弟们直接把梁胜利往聂磊所在的酒店带。 此时聂磊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没多久,马献洲被拎了进来,接着郝空山也被押了进来,最后梁胜利也被带了进来,仨人整整齐齐跪在聂磊面前。 聂磊慢悠悠靠在沙发上,眼神冷飕飕扫过面前仨人,“一群杂碎,也敢跟我叫板。”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磊哥,要不咱先回青岛?免得宋留根反扑。” 聂磊嗤笑一声:“回青岛干啥?他仨大将都在我手里,二把手梁胜利就在跟前趴着,我跑啥?这仨人就是我的护身符。他最能打的手下没了,现在又抓着仨核心,有本事他亲自领人来要人,我这一百来号兄弟等着,想火拼我压根不怕他,宋留根现在还有胆子跟我干?” 他往前迈两步,伸手指着梁胜利:“你是宋留根的二把手吧?”梁胜利缩着脖子点头,不敢吭声。“给宋留根打电话,让他拿1000万来赎人,不用现金,直接备好1000万转账。”聂磊语气硬邦邦,没半点商量余地。 梁胜利本来就怂,这会被人攥着把柄,更是吓得魂不守舍,“行行行,我打我打,哥你别动手,千万别打咱们,好好说都好说。”“只要你按我说的配合,保证你没事。” “哎哎,肯定配合,我马上给根哥打电话。”梁胜利慌忙摸出电话,手指都在抖,拨号的时候好几次按错键,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拨通。 这会宋留根早就没心思管别人了,满脑子就想跑路,已经躲到他小媳妇家的地库里,正靠着车平复心慌,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谁啊?” “哥,是我胜利!”梁胜利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股绝望。 宋留根心里咯噔一下,“胜利?你在哪?安全吗?是不是跟我一样跑出来了?” “哥,我腿脚没你利索,当时事赶得急,我裤子都没穿好,腿底下发软,没跑成,让人给抓住了。”梁胜利带着哭腔诉苦。 “你他妈让人抓着了?为啥不使劲跑?” “我能跑吗?人拿着家伙对着我,根本跑不了!” 梁胜利急得快哭了,“哥,你赶紧给人拿1000万,救我们出去啊!” “给哪个拿1000万?”“就是青岛的聂磊!今天晚上咱那几个厂子全是他带人砸的,物流站、纺织厂被烧了,兄弟们也全让他抓了,你不拿1000万,咱哥们全都得死在这!”梁胜利哭喊着,就盼着宋留根能心软救他。 宋留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手下核心全让人抓了,二把手也落人手里,再拿1000万赎人,这不是往火坑里扔钱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值,琢磨了一会,心里那点兄弟情分早被求生欲盖过,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胜利,别怪根哥心狠,咱俩在一块这么久,你给我出的主意回回都失败,没少给我惹麻烦,我在你身上搭的钱还少吗?以前你出去嫖娼被抓,哪回不是我拿几万块保你出来?这一回,哥不能再管你了,也不能给你拿这1000万。” 梁胜利一听,当场懵了,“哥,你不能不管我!咱是兄弟!” “兄弟?这年头活命最重要。” 宋留根语气没半点波澜,“我现在就带着所有钱跑路,许昌待不下去了,我可以去郑州,去别的地方重新来,没必要在这跟聂磊死磕。等我以后缓过来了,要是还能起来,就回来领你去青岛磕他;要是缓不过来,我就不回来了,这钱我绝对不能往外搭。”说完,不等梁胜利再说话,“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哥!根哥救我!根哥!”可听筒里只剩忙音,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宋留根你王八蛋!你个畜生!”他这才想明白,宋留根连贩卖人口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怎么可能真的管兄弟死活? 宋留根挂了电话,立马开车出了地库,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跑,越远越好。他心里清楚,自己核心喷都落在人手里,核心产业全被砸烂烧光,大势已去,再待在许昌就是等死,根本没必要跟聂磊硬扛,先保住自己的命和钱才是最要紧的。 聂磊当即沉下脸,“拿不到钱,就准备上路吧!志豪,整死他!”话音刚落,志豪立马从后面冲上来,直接把卡皇掰出来,攥在手里就朝着梁胜利逼近,那架势恨不得当场了结他。 “哥们别杀我!我领你们找宋留根,我知道他在哪,现在指定是找他小媳妇去了,他俩有个小儿子,我知道他家住址,我领你们抓他去!”反了他了!他都把我当小狗篮子,我还跟他称兄道弟?拉倒吧!”梁胜利越说越激动。 志豪攥着卡皇都快凑到梁胜利跟前了,梁胜利吓得眼睛都闭上了,浑身发抖,眼瞅着就要挨上。 聂磊突然喊停:“等等!”“暂且留你一命,现在立刻马上领我们去宋留根他小媳妇家,要是宋留根跑了,我他妈第一个办了你!” “跑不了,他绝对跑不了!”梁胜利赶紧睁眼,连连保证,“咱待的地方离他家就十多公里,半小时之内肯定能到。他收拾东西没那么快,我领你们去,指定能堵着他!” “走!”聂磊一挥手,手下立马给梁胜利松了绑,又派人盯着他,生怕他耍花样。 梁胜利前头带路,“许昌花都小区,他小媳妇住那,错不了!” 这边聂磊带着人往小区赶,另一边宋留根早就到了情妇家门口,抬手“砰砰砰”使劲砸门。 情妇一开门,“留根,你可算来了,多长时间没来了……”话没说完,宋留根“啪”地一个嘴巴子扇过去,“别废话!快收拾东西,带着子赶紧跟我走,来不及了!” 情妇被打懵了,“留根,你咋了?” 宋留根他最看重这个情妇,就是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要命的时候到了!赶紧把家里的支票、金条全拿出来,别落下一点!” 情妇不敢再啰嗦,赶紧转身去收拾,宋留根则冲进小儿子的卧室,“儿子,别睡了,快起来,跟爸爸走!”孩子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跟着他往外走。 情妇在屋里翻箱倒柜,连柜子里的小物件都想带着,“这东西别扔啊,多可惜,拿着吧……” 宋留根一看,“拿这些没用的干啥!只拿钱、支票、金条,别的都不要!”他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聂磊追过来。 “磊哥,到了楼下,梁胜利抬头一指:“你看,那亮着灯的就是他家,我领你们上去!” 聂磊挥挥手,带着四大金刚和一百多号兄弟,跟着梁胜利往楼上走,到了宋留根家门口,梁胜利喊道:“宋留根,你跑不了了!青岛聂磊找你来了!” 屋里的宋留根刚抱起小儿子,拉起情妇准备开门逃跑,就听见门外的喊声,吓得浑身一僵。紧接着,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聂磊的声音透着狠劲:“宋留根,开门!不然我把门踹烂了!” 宋留根犹豫了一下,“没办法,只好把小儿子放在地上,”刚想说话,就听“哐当”一声,木门直接被踹开。 聂磊领着人往里冲,一眼就看到了宋留根、他情妇和地上的小儿子,三人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聂磊迈进屋,眼底透着狠劲,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梁胜利跟条狗似的缩在门口,压根不敢往里迈一步。 聂磊慢悠悠开口:“宋老大,这时候想往哪走?” 宋留根脸色惨白,慌慌张张问:“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聂磊朝门口瞥了一眼,“这话你得问你好兄弟,你的二把手梁胜利。” 宋留根立马转头瞪着梁胜利,“妈的,王八蛋!” “别骂他,”聂磊坐在沙发上,“你但凡有点良心,管他死活,他能出卖你?” 宋留根咽了口唾沫,不敢吭声。聂磊盯着他,“给我拿1000万,再让我把你两条腿打折,这事就算翻篇。要钱还是要命,你选。你这么多买卖,凑1000万不难吧?”旁边的小孩吓得缩在妈妈怀里,大气不敢出。 宋留根的小媳妇倒是硬气,“我们没钱!呸,你知道我们根哥是什么实力吗?” 史殿林一看这娘们敢顶嘴,“操你妈,收拾老爷们,轮得到你个老娘们吱声?”说着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敢打女人!” 史殿林一把薅住她头发,又甩了个嘴巴子:“坐下闭嘴,别动!这没你说话的份,一个小贱货也敢逞能?” 女人被打得不敢再吱声,捂着脸掉眼泪。 宋留根看着这架势,知道硬刚不行,可他是出了名的舍命不舍财,不往死里逼,根本不可能掏钱。 聂磊心里清楚,当即“蹭”地站起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1000万,拿还是不拿?”宋留根咬着牙硬撑:“有能耐你就弄死我,钱没有!” “没有是吧?行。”聂磊上前一步,伸手就掐住小孩的脖子,一把给提了起来。 宋留根当场炸了:“你他妈敢动我儿子!” 志豪和卢建强立马上前,“咔嚓”一下把宋留根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聂磊左手掐着小孩脖子,右手掏出小卡簧“咔嚓”打开,小孩被掐得喘不过气,哇哇直哭。 “你不是喜欢贩卖人口吗?不是爱把小孩打断手脚扔火车站乞讨吗?” 聂磊盯着宋留根,手里的刀在小孩脸旁比划,“这是你亲儿子,你肯定疼吧?我现在就给他眼珠子抠出来,再把小鸡割掉,挑断手筋脚筋,也扔火车站去,让你尝尝滋味。”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宋留根瞬间破防,刚才的硬气全没了,浑身发软。 志豪和卢建强一撒手,宋留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磊哥,磊哥我求求你,别这样,千万别动我子,我求求你了!” 聂磊没松劲,依旧掐着小孩脖子,刀还在比划:“那拿钱不拿?” “拿,我拿!我立马拿!”宋留根哭着点头,“1000万,我凑1000万,你别对我儿子下手,行吗?” “现在知道心疼了?知道小孩受罪了?”“你把那么多无辜小孩打断手脚扔去乞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疼不疼?你心也是肉长的,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先把钱拿来!” 宋留根不敢耽误,赶紧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盖了公章的现金支票,足足1000万,慌忙往前递过去:“磊哥,钱在这,你快放了我儿子!” 聂磊接过支票直接递给王群利,王群利辨支票的本事极准,捏着支票扫了两眼,“嗯,支票没问题,能直接兑。”说着咔咔往兜里一塞,冲聂磊点头示意钱稳了。 “钱没问题就行,我聂磊说话算话。”聂磊瞥了眼哭闹的小孩,抬手松开手,小孩踉跄着扑到他妈怀里,紧紧搂着妈妈哇哇大哭。“钱给了,该算的账也得算,打折你一条腿,没毛病吧?” 对宋留根来说,他半分脾气都没有,只能认栽。 第79章 荣臻开业起纷争 “聂磊刚要让小弟动手,” 小孩“噗通”一声跪在聂磊面前,“叔叔,别打我爸爸,我不能没有爸爸,求求你了!”脑袋“当当当”往地上磕,额头很快就红了。 聂磊看着小孩,心里五味杂陈,“小孩没错,谁都没错,都是我聂磊的错。”话音刚落,抬手“哐哐”两枪,直接怼在宋留根膝盖上,枪声一响,。 小孩哇的一声哭更凶了,他妈赶紧把小孩搂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这血腥场面。 “你害了那么多小孩,把人打断手脚扔去乞讨,断你一双腿算便宜你了。” 聂磊盯着疼得蜷缩在地上的宋留根,“要不是看在你孩子面子上,今天直接送你上路。”“我心疼你孩子,谁心疼火车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事办利索,聂磊拿着1000万支票,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青岛。眼下还有件要紧事没办,得去看望邵波的儿子小风,也算给那些被宋留根伤害的孩子一个交代。 聂磊带着50万现金赶到医院时,小风的手脚已经接上,裹着厚厚的石膏躺在病床上。 孩子获救回来才两天,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可精神状态差到极点,谁都不能靠近,一有人凑过去就浑身打哆嗦,没人搭理他时还能安安静静自己玩,稍有人上前,当场就吓得拉屎拉尿,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聂磊把50万放在床头,语气笃定:“我当初承诺过管到底,就肯定说到做到,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最好的骨科康复团队,我全给孩子找来,砸多少钱都无所谓,务必把孩子治好。”或许随着时间推移,小风能渐渐走出心理阴影。 时间转眼到了1997年十月份,天气渐渐转凉,距离小风出事已经过去快两个月。 聂磊心里一直惦记着孩子,便提议领着兄弟们去家里看看小风,瞧瞧恢复情况。 出发前,聂磊给邵波打了个电话,邵波很快接起:“喂,谁呀?” “邵波,我是聂磊。” “磊哥,打电话有事?”“孩子在家没?要是在,我领兄弟们过去溜达一趟,给孩子带了点奶、衣服和小玩具,看看他最近恢复得咋样。” 邵波语气里满是感激:“托磊哥你的福,小风现在恢复好多了,陌生人靠近也不害怕了,也不发抖了,能认得出我和他妈妈,就是还是胆小,不用麻烦磊哥你亲自跑一趟,等我忙完请你吃饭。” 聂磊说不行,既然孩子在家,就领着兄弟们过去。说完啪嚓撂下电话。 转头看向旁边的王群利,吩咐买点奶、小孩爱穿的衣服和喜欢玩的玩具,上门去探望。 聂磊没多带人,就领了四五个老弟,小孩年纪小,一下子来二三十人容易吓着孩子,肯定不行。 邵波一见到聂磊就紧紧攥住他的手,连忙招呼众人进屋,这时小风正坐在客厅玩挖掘机,地上弄了点土,玩得挺开心,聂磊他们进去都没察觉到。 聂磊把带来的奶、营养品,还有给小孩买的几只小老虎玩偶、衣服全放在一旁,又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过去。 邵波见状啥也不肯要,聂磊就说别客气,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啥也不给孩子买、一分钱不拿像话。还说等小风彻底康复,想让孩子认自己当干爹,既然管了就管一辈子,天底下可怜孩子多,他帮不过来,但跟小风有缘分,帮了就帮到底,将来孩子长大进了社会,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毕竟是自己的干儿子。 这番话说完,邵波感动得痛哭流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聂磊,要是聂磊没去河南跟宋留根大战一场,这孩子早就废了,能活到七八岁都算长寿。 聂磊蹲到小风跟前,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发现小风胆子比之前大多了,被捏脸蛋时居然冲着他笑。 虽说聂磊整天在江湖打打杀杀,身上带着戾气,但一见到孩子就收敛了不少,小风嘴里还嘟嘟囔囔喊着叔叔。聂磊见状说,只要时间够、有耐心,孩子肯定能恢复好,咱都得有信心,腿脚虽说没法像别的孩子那样活蹦乱跳,但起码能走道、拿筷子吃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坐了会,聂磊说看孩子挺好就放心了,自己这边事多,得回去了,打算去威海溜达溜达。 邵波忙问磊哥去威海干啥,聂磊说王群利给想了个法子,觉得挺合适,去威海张罗着起摊做买卖,完事再回来,可能要在威海待一阵子,最近俩月没法来看孩子,下次回来估计就到过年了,盼着到时候孩子能进一步好转。邵波连忙说行,哥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惦记孩子。 聂磊点点头,领着这帮兄弟就回了自己的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王群利走到聂磊身边说:“哥,眼前马上就冬天了,天越来越冷,咱青岛这边最冷的地方就得是威海,最近那边新开发了个荣配服装城,咱可以整点貂皮啥的,去那服装城里卖,指定能挣钱。” 旁边史殿林琢磨着补充:“把会还价和不会砍价的综合一下,平均一件挣1万块肯定没问题,1000件就是1000万! 现在都10月份了,咱张罗张罗11月份就能开业,过年这几个月都是好生意,别说卖1000件,就算卖几百件,大几百万也到手了,这么好的生意咱何乐而不为。” 磊哥琢磨琢磨,觉得王群利说得对,“行,马上就整!”聂磊手里不缺钱,刚从宋留根那得了1000万,底气足得很。 王群利早就看好这个项目,原料都提前备好了,直接拉到河北大营找了家加工厂,大批量赶工生产,款式不同的一下子就做了一千四五百件现货。 聂磊心里盘算着,这一冬天要是能把这批货卖完,年底指定能挣大钱,光是想想就踏实。 效率格外快,这边服装厂赶工做衣服,王群利那边就往威海跑。王群利只用两天就敲定了店面,选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刚进服装城就能看见,接着立马找开发商谈租金,放话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好地段。 后续紧锣密鼓张罗起来,那个年代那么大的店面,房租一共花了14万,装修队紧跟着进场施工,不到一个月,也就是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聂磊的貂皮店就筹备得差不多了。 97年10月底快到11月时,聂磊的“荣臻貂皮专卖”就正式开张了。 日子一天天过,王群利把店面全权打理起来,开张后第一时间给聂磊打了电话。 “磊哥,要不要来威海溜达溜达?咱店生意特别好,就今天一天,你猜猜卖了多少货?” 聂磊问卖了多少钱,结果远超他预期,一件貂皮标价两万多,成交价格基本都在一万六七、一万七八,最低也没低于一万五,销量好得超出想象。 聂磊当时一听就愣了,我操,谁说混社会非得倒腾那些缺德玩意挣钱,正经行当这不也挺挣钱嘛,我必须得过去看看。 这么好的项目,可不能错过,“行,明天我就领着兄弟们过去,咱在威海好好喝点,庆祝庆祝。”王群利乐呵呵地说:“哥,这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这一冬天多了不敢说,五六百万咱哥几个指定能挣着。” “行行行,好嘞”,聂磊应着,啪嚓一下撂下了电话。 撂下电话后,聂磊立马把兄弟们找来,分享这个好消息,笑着说:“群利那边的店开起来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多了没挣上,几十万肯定是到手了,就今天一天就能挣小20万。” 这话一说出来,刘丰玉、江元他们都不敢信,“我操,这比倒腾白粉挣钱多太多了,简直没法比。” 到了第二天,聂磊就领着兄弟们往威海赶,聂磊一行人来到荣配服装城,一进门就看到显眼的六个大字“荣臻貂皮专卖”,立马朝着店面走去。 店里店外装修得特别气派,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后边还站着两个男孩,都穿着自家的貂皮产品,在这展示招揽顾客。 史殿林瞅着门口的姑娘,眼睛都直了,“哎哟我操,这真行,群里找的人都这么带劲,大个子大长腿,底下穿个小黑丝袜,上边套着小貂皮,展示得真诱人。” 说着,史殿林就凑过去,朝着其中一个女孩大腿上啪地捏了一把,他这人就这样,走到哪都改不了这毛病,总得占点小便宜,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聂磊往前走着,进了自家店里一看,四面八方都挂满了貂皮,琳琅满目,男款女款应有尽有,款式特别全。 王群利又领着聂磊去看了自家的小仓库,里边还囤着不少货。 聂磊坐在自家小店面里,心情悠哉悠哉的格外好,王群利把茶水倒好,哥几个围坐在一起闲聊天、扯闲篇,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导购员立马上前热情介绍,聂磊看着店里一片繁荣的景象,心里别提多舒坦。 聂磊开的荣臻貂皮专卖斜对面,也有家卖貂皮的店,人家在这干了一年多,生意一直没什么起色。 对面的老板叫刘东升,看着聂磊家生意火爆,气得咬牙切齿。聂磊他们没来的时候,他店里稀稀拉拉还有点生意,一天能卖一两件,挣个一两万,自打聂磊的店开张,他这直接无人问津。 刘东升坐在店里琢磨着,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么被挤兑,自家店迟早得黄,思来想去,他觉得得过去谈谈,让对方把价格降下来,对面挣得实在太多了,有点不合理。 打定主意,刘东升蹭地一站起来,身后带着四五个老弟,一行人直接朝着聂磊的荣臻貂皮专卖走来。到了店门口,他故意咳嗽一声。” 王群利抬眼一瞅,立马就认出刘东升了,笑着打了声招呼。“王老板,发财。” 刘东升语气阴阳怪气的,“别发财了,你这店一开张,我那买卖直接一落千丈。” 刘东升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语气带着怨气,“我原先一天好歹有十万多营业额,现在倒好,店里压根没人来。哥们,你这做生意的路子挺厉害,你家貂皮原料搁哪整的?是进口的不?” “那必须的,我家这貂皮原料,全是从丹麦那边进口过来的。” “我说呢,但你这么干,就没觉得对我影响太大了吗?”你这边买卖火得冒烟,回头一泡尿就给我这店浇凉了,这事咱们是不是得说道一下?” 聂磊在旁边听着,眉头一皱,抬眼瞅着刘东升:“啥意思哥们?自个生意不好,不搁自个身上找原因,反倒埋怨同行,这叫啥事?” 刘东升往前凑了凑,“咱商量个事呗,你这边把貂皮价格再抬高点,让那些老百姓觉得贵得望而却步,然后我那边再把价格往低了打,你让我好好把库存处理处理,行不行?” 王群利瞅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兄弟,我这边咋做生意,好像用不着你教吧?我标两万多块钱卖得挺好,为啥要抬价?卖不出去货就多搁自个身上找原因,别老领着四五个小兄弟搁这酸,知道不? 刘东升听完王群利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瞅着王群利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行啊,买卖干不过你们,是我这边无能,算我服了。咱再商量个事呗,有没有这种可能,你把你这店关了,从这搬出去?你要是想来,明年再来行不行?” “刘老板,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想把我撵出去?” 王群利眼神一冷,语气也沉了下来,“你要是有啥正事,咱好说好商量,啥问题都能解决。但你要是想给我撵走,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我还是那句话,公平竞争,我欢迎,咱各凭本事。但你要是敢在背地里搞啥小动作,耍阴招,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聂磊眼神一冷瞪向刘东升,“怎么的?你还想给我撵走?也不掂量掂量自个有没有这实力。哥们,跟你说清楚,我是青岛来的,我叫聂磊,听没听明白?” 刘东升心里发怵,但嘴上不服软,“行,青岛的聂磊是吧,好得很。哥几个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做生意的头脑,我佩服。咬了咬牙,领着四五个兄弟扭头就往回走。 回到自家东升皮草店,他气得赌气囊腮,“别干了,都别干了,把卷帘门给我落下!”手下赶紧把四个大门哐哐落下,店里瞬间黑了下来。 聂磊瞅着对面关门的动静,扭头“谁这是?这么大火气,脾气挺冲啊。” 王群利笑道:“嗨,就是对面卖貂皮的,自个生意做不好,过来找咱茬呢,甭管他,自找不痛快。”聂磊他们哥几个没往心里去,接着坐那聊天唠嗑。 可对面的刘东升,落下卷帘门就没憋好屁,撵不走你们,我就想办法把你们打走!你们是青岛来的又咋样?跑到威海来捞金,不得遵守咱这道上的规矩? 刘东升心里窝着火,拿电话啪地一拨过去,朱俊向很快就接了。 “喂!” “向哥,我是东升。” “怎么了东升?” “还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事,就是我对面新开了个荣臻貂皮专卖,把我生意全抢了……” 这荣臻貂皮专卖一开张,手法、路子都比我硬,把我挤兑得够呛,我压了一千多件库存,眼瞅着这一冬天卖不完,留到明年滞销,妥妥得赔死。 向哥,你要不过来帮我熊他们一把,我给你拿好处费。 朱俊向这人贪得狠,你一年挣一千万,他恨不得要走九百八十万,只给你留二十万还觉得够意思,琢磨着有钱赚,当场就应了:“行,既然是外地来的,正好过去熊一把,我最近手头紧,得抓紧挣点钱花。” 当下就问刘东升:“他们那边现在多少人?” “一共二十多个,估摸着一会大部分得走,最后就剩王群利和几个兄弟守店,撑死八九个人。” “才八九个?那好办,我先过去拿捏他们。”说完,啪地撂了电话。聂磊跟兄弟们说:“中午了带大伙吃点饭,十多天没见,想喝点,下午我还得回青岛,你在这边做生意有人找事,直接跟他们干,别客气。” 王群利笑着说:“没事磊哥,我在这开个门市卖貂皮,谁能特意难为我,放心去吧。” 与此同时,朱俊向带着人就往荣配服装城赶,没带枪,全拎着砍刀,三十多号人,先钻进对面刘东升的东升皮草店,哐哐落下卷帘门,封得严严实实。 荣配服装城的商户一看这阵仗,全慌了:“完了,朱俊向来了,不知道要干啥,估摸着是来闹事的。” “别吵吵,等着看就完了。” 朱俊向在刘东升店里歇了会,听刘东升添油加醋说聂磊他们的事,越听越觉得这伙外地人好拿捏。 “走,跟我过去,让他们知道威海是谁的地盘!”三十多号人拎着砍刀,浩浩荡荡从皮草店出来,直奔斜对面荣臻貂皮专卖,路过的商户吓得赶紧关门,大气不敢喘。 第80章 貂皮城火拼 聂磊他们吃完午饭,跟王群利拥抱道别后就回青岛了,临走前特意留下七八个兄弟帮着看场子,还留下几把五连发来防身,叮嘱道:“要是真有人来闹事,直接跟他们干,别怂也别怕,咱没人怕事。” 说完聂磊一行人就走了,王群利领着这七八个老弟琢磨着,这会才下午四五点钟,正是商场上人的时候,下班族都出来逛商场,回店里再守会,多卖几件就能多赚几万,划算得很。 几人把车停在荣配服装城门口,径直往里边走,刚到商场门口,就被刘东升店里盯着的马仔瞅见了,“哥,他们回来了,就七八个,没多带人!” 王群利领着兄弟们走到自家店门口,啪地打开门锁,把大门全敞开,开了灯,又把模特挪到门口摆好,接着照常做生意,没多久就有客人陆续进来。 刘东升在对面看着,恨得咬牙切齿,他妈的,找的姑娘都比我家的漂亮,这些姑娘到底从哪找的? 朱俊向在旁边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别在这上蹿下跳的,跟他妈炸窝似的,我这不都来了吗?就七八个人,我过去熊他们跟熊崽子似的。” 说完朱俊向蹭地一站起来,哗啦一下撩开卷帘门,领着三十多号拎着砍刀的老弟,直奔王群利的店冲了过来,半点不绕弯子,上来就来硬的。 王群利一瞅这架势,立马警觉起来,来者不善啊,三十多个人拎着砍刀进来,个个面露凶色,就是过来闹事的。 正琢磨着,就见刘东升挺个将军肚,皮笑肉不笑地跟在后面进来,“群利啊,你那帮青岛的哥们都走了?没人给你撑腰了吧?” 王群利一看他这死出,立马明白过来:“行了,你这是兑现上午的诺言来了,撵不走我就想给我打走,是这意思吧?” 说着王群利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刘老板,你领着这么多哥们,手里还拎着家伙,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没别的意思,上午我好心好意过来提醒你,你不听,非得跟我对着干。 还有上午那个戴眼镜穿西服的小子,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跟我叫板说看我有没有实力,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实力!” 说着冲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立马把砍刀“啪”地抽出来,朝着旁边沙发狠狠砍下去,“刺啦”一声,沙发直接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海绵都露了出来。 刘东升得意地说:“看见没?这就叫实力。群利,咱好好谈谈,别逼我动手。” “等会等会,东升,你是找我过来办事的吧?要谈条件也得我来谈,轮不到你说话。” “向哥,你来你来,好好教训他,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鸟,欠收拾!” 朱俊向眯着眼盯着王群利,“青岛来的是吧?哥们,青岛盛不下你们了,跑威海来捞金?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让你们咋地就咋地。 东升是跟着我混饭吃的小兄弟,这两年做生意攒点钱,全砸貂皮库存里了,眼瞅着今年要赔个底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兄弟亏成这样。 你听着,我听东升说你这一天能卖十件八件,一天净挣十多万,是吧?那咱就这么办,每天的营业额我要五成,东升这边亏点就亏点,过完年他卖尾货赔的钱,全得你兜着。 我这边正常收三成份子钱就行,看在东升面子上,你再给东升两成,不能让我老弟心里委屈。好好配合,在这还能挣点钱;不配合,明天我就把你这些貂全拉到东升店里卖,你直接滚蛋。 王群利压着火问:“大哥,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明着欺负我吧?”“就是欺负你,咋地? 明天我就让小兄弟来当店长,你好好琢磨,记着,哥这不是欺负,是拿捏,听明白没?威海周边东南西北随便打听,看看我朱俊向是干啥的,别等我给你打跑了,你一分钱挣不着,活活当冤种,到时候别怨我。” 王群利强装镇定:“行,大哥,你给我时间考虑,明天还是这时候过来,我给你答复。” 朱俊向点头:“行,我不着急,但有一点,明天你一同意,今天这钱也得给我结了,咱哥俩从今天就算认识了,账得从今天算,没毛病吧东升?” 刘东升立马附和:“对,必须有我的份!”俩人在这笑得得意,根本没把王群利放眼里。 王群利盯着他俩,“行,哥,明天再来吧。” “走,别耽误人做生意。”朱俊向一挥手,领着一帮老弟扬长而去。 人一走,王群利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操你奶奶,敲诈勒索敢玩到我头上来,老子在青岛就是干这个的,还怕你不成?”店里有间小办公室,他进去啪地锁上门,立马给聂磊打电话,这事必须上报,不能像史殿林似的硬扛,绝对不行。 电话很快接通,聂磊的声音传来:“喂,群利,咋了?” “哥,出事了!对面东升皮草眼红咱家买卖,今天咱给他怼得够呛,他心里不舒服,你走了之后,我回店没多久,他找了一帮社会人把店围了,张口就要咱家一半流水,还按天要,这不扯犊子吗? 他给我一天考虑时间,我赶紧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没走远来不来都行,让江元、史殿林回来就行,这俩哥们足够用,再从青岛派波兄弟过来,他领了三十多号人,我想跟他干一场,较量较量看谁牛逼。 咱想在威海站稳脚,将来垄断貂皮市场,早晚得走这一步,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磊哥一听当场就应了:“行,直接叫兄弟干他!” 啪地撂下电话,当时还在车上没到青岛,立马拿起对讲机喊:“江元、史殿林,你俩带人回去,带着家伙,群利那边出事了!” 对讲机一撂,直接把史殿林、江元俩人调了回去。 江元在聂磊团伙里综合素质最高,既能打又有心眼,派他去聂磊放心,毕竟自己还得跟聂鼎荣谈生意,分不开身。 二十来个兄弟全给派了回去,磊哥只领着志豪、卢建强继续往青岛走,等于把主力全调去支援王群利了。 这刚走出去一个多小时,支援的人就往回赶。 朱俊向早就走了,刘东升还领着四五个老弟在店里看门市,正围着桌子吃火锅。 到了荣配服装城门口,江元给王群利打了电话,王群利赶紧接起:“喂,元,回来了?” “嗯,我到门口了,那小子走没走?” 王群利立马让小弟去看,小弟扒开窗帘瞅了瞅,“哥,没走,四五个人在屋里吃火锅呢。” “直接过去就行,他们就在屋里。” 王群利叮嘱,“磊哥意思是朝死里打,放心干,我不动手,让大林揍他就完了。” “行,你别露面,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好嘞,他没看着我,我看着他了,你们赶紧进去。” 挂了电话,江元、史殿林领着二十来个老弟,全揣着家伙,直奔东升皮草店而去。 到了店门口,史殿林往门口一站。 店里小弟笑着迎上来:“哥们,看点啥?买貂还是买皮衣?” 话音刚落,二十多个兄弟涌了进来,店里的人当场懵了。 史殿林说,“掏家伙!” 只见史殿林从怀里一把掏出家伙,没立马动手,而是“啪”地立在面前的茶几上,“知道为啥来找你吗?” 刘东升吓得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 史殿林瞪着眼吼:“我告诉你,以后少霍霍对面的生意!要是再敢瞎折腾对面的买卖,我指定饶不了你!今天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别再跟对面作对,别做无谓挣扎。能好好干就留在这干,不能干就他妈滚蛋,听明白了吗?” 刘东哆哆嗦嗦求着:“兄弟,你让我打个电话呗?” “打个鸡巴电话!”史殿林身手利落,抬手就朝着刘东升脚面上狠狠一拍,“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哥们饶了我!” 刘东升当场疼得哀嚎,江元在旁边瞅着,他那皮鞋直接被打坏,脚丫子更是被打得稀巴烂,血顺着鞋缝往外渗。 旁边有个小弟见状,偷偷从怀里掏卡簧想反抗。 江元本来没打算动手,一看这架势立马火了:“我操,你还敢掏家伙?”说着从怀里砰地掏出家伙,拉上枪栓打开保险,朝着那小弟啪就一枪,那小弟当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俩人手里攥着啤酒瓶子,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 史殿林、江元带来的二十来个老弟,全从怀里掏出家伙对准他们,“别动!敢他妈动弹今就打死你们,敢动就给你们开皮,听着没?操你妈的,都跪下!” 几人不敢反抗,扑腾一下全跪到地上,刘东升捂着脚丫子,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江元盯着他们冷声道:“长点记性,再敢霍霍别人买卖、再有别的歪心思,可就不只是打你脚丫子这么简单了,记没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几人连忙点头求饶。 “记住了就行,我就在对面等着,把你今天找来的那几十个杂碎全叫过来,让我见识见识。 操,一帮小崽子、虾兵蟹将似的,还敢出来装黑社会?见没见过真正的黑社会?再敢嘚瑟,挨个给你们开皮!” 说完,江元、史殿林啪地拉开卷帘门,领着兄弟们直接回了对面的荣臻貂皮专卖,明面上谁也没提是对面让来的,没留半点把柄。 刚回到自家店里,王群利就凑上来问:“怎么样,打了吗?” “打了,狠话也放了。” 江元点头。王群利立马领着店里两个小兄弟,直接往对面东升皮草店走,这会里头刚打完120,刘东升吓得魂都没了,俩手死死捂着脚丫子,看着被打烂的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屋里一片狼藉,倒在地上的小弟还躺着,气氛吓人得很。 王群利凑到刘东升跟前,“哎呀,刘老板,这是咋回事啊?咋这么不小心让人给打了? 打完你、他们还往我店里跑了一趟,现在找着原因了没?还敢跟我叫板不?还想打我、撵我出去不?之前给你狂的,结果找来一帮鼠辈,全是裤腰带以下的玩意,也配跟我斗?还打不打了?” 他顿了顿,“我告诉你,千万记好了,别跟我们这种人作对。我还好点,脑子灵光,就做点小生意,你要是总跟我身后这帮兄弟作对,他们是黑社会,没准哪天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听见没?” 刘东升疼得龇牙咧嘴,“听见了,听见了。” “听见了就赶紧看病去,多上点消炎药,别感染了。” 王群利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小弟,“还有你这兄弟,咋也这么不小心?让人崩大腿上了吧?这么好的年纪,要是落个残疾多可惜,幸亏我这帮哥们下手有轻重,不然这一枪,直接就让你变成公公了。才多大点能耐,就学着人家混社会,带一帮虾兵蟹将拿几把小砍刀来我店里装横,现在让他们过来,操你们妈的,滚蛋!” 王群利这股狠劲上来,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教训完直接转身,回了自家店里。 没多久120就来了,现场立马热闹起来,楼上楼下的商户都扒着门缝看热闹。 刘东升在去医院的路上,赶紧给朱俊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带“向哥,我让人给干了!脚上挨了一下,店里服务员也被崩了一枪,我俩正往医院去呢,对面来了二十多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他们?我先给你拿20万,行不行?” 朱俊向一听愣了:“让人打了?我今天才跟他们提完醒,说明天过去拿股份,他们敢动手?真打了?” “真打了,王群利那小子趾高气昂的跟我扬言,说千万别得罪他们,他们是黑社会,”你赶紧去店里看看就知道了。” “行了,你放心,我马上就过去。” 朱俊向挂了电话,当场就急眼了,“操你妈的,你们活够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立马打电话喊人,喊来兄弟,又把二迪叫了过来。 朱俊向领着六十号人、杀回荣配服装城的时候,还带了二十把五连子,装备比上次牛逼多了。 江元、史殿林本来合计着多盯几天,帮王群利扫平障碍,等没人敢拿捏、欺负他们了再走,哥几个刚支起火锅,江元刚灌了两口啤酒,“不队,外面怎么这么乱?” 史殿林还满不在乎:“你指定听岔了,哪有啥动静。” 王群利也说:“没事没事,慌啥,喝着,我去看看是谁。” 说着他啪地打开门往外一瞅,当场吓一大跳,魂都快飞了,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快点的,抄家伙!” “咋了群利?多大点事,一点不稳重。” “稳重个屁!大几十号人,拿着枪来了!”王群利吓得声音都颤了。江元立马慌了,从茶几第二层噌地掏出家伙,啪地一撸枪栓,就见最先冲进来的人手里全攥着家伙,密密麻麻的。 史殿林和江元当时都懵了:这年头,随便一叫就能凑出百十号人?完了,今晚指定是一场硬仗。 没多久,二迪和朱俊向就到了门口,“把门开开,跑不了了,赶紧开门!”说着拿镐把朝门上哒哒哒砸了七八下。 屋里几人慌得没辙,江元咬咬牙:“实在不行就跟他们干,拼了!” 外面接着用镐把当当当砸门:“开门!不开是吧?” 话音刚落,有人往后一撤,朝着锁眼哐当就是一枪,门直接被打坏,众人从底下把门板一提,好几十号人蹭蹭蹭涌进来,刚进屋就把江元他们全给围住了,黑洞洞的家伙全对准了他们。 江元、史殿林攥着家伙,僵在原地,这回是真栽了? 这时候二迪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朱俊向往屋子中间一站,“把你们手里那几杆破枪都给我放下。 还敢拿着枪跟我叫板?就你们这点人,够干啥的?现在乖乖把东西放下,听我的安排,你们还有机会活;要是再执迷不悟,非得跟我对着干,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江元和史殿林手里攥着枪,俩人站在那直咽唾沫,谁也没敢说话,也没敢轻易动。 对面人多枪多,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指定吃亏。 二迪往前挺了挺身子,“刚才谁他妈的眼睛瞪着去对面放的狠话?给我站出来!” 其实之前去对面放狠话的就是王群利,可他手里攥着个小茶壶盖,缩在人群后面,压根就不敢出来,左看看右看看,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偏偏人多的时候都有这毛病,一问问谁干的,旁边的小弟们下意识就都往王群利那边瞅,二迪一眼就锁定了他,肯定是这小子没跑了。 二迪往前迈了两步,指着王群利说:“应该就是你吧? 兄弟你挺能耐?“瞅着你我就不烦别人,越瞅越他妈来气!”说着抬手朝着王群利脸上啪地就是一拳。 王群利本来就不会打架,战斗力差得离谱,当场就被揍得踉跄着倒在地上,嘴里还喊着“我操”。 第81章 血债必尝 二迪这小子练过散打,下手特别狠,膝盖死死顶着王群利的胸口,左手掐着他的脖子,差点给王群利掐窒息了,紧接着大拳头一下下朝着王群利的脸砸过去,打得他满脸是血,看着都惨。 江元和史殿林在旁边看着,急得眼睛都红了。 史殿林实在忍不了了,牙一咬心一横,“操你妈的,住手!” 二迪回头一看是史殿林,还没等反应过来,史殿林抬手就朝着二迪的后背砰地开了一枪,二迪后背中枪,疼得浑身一哆嗦,往前弓着身子直咧嘴。 朱俊向一看自己人被打了,当场就急了,“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旁边有个小弟举着枪就朝着史殿林开枪,正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史殿林的肩膀上。 史殿林刚打完二迪,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就感觉肚子下方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竟然又中了一枪,原来是另一个小弟也开了枪。 史殿林强撑着疼,把手里的枪调转过来,朝着刚才打他肚子的小子往前一够,砰地又开了一枪,那小子当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史殿林咬着牙说:“敢打我,真当我好欺负是咋的?” 史殿林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打。 江元这会也彻底急眼了,攥着五连发咔嚓一撸枪栓,朝着对面人群里砰砰就开干。 两边当场就真刀真枪干上了。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响得震耳欲聋, 对面六十多号人也不含糊,往前压着往上冲,屋里乒乓的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可谁都没料到,江元和史殿林这帮人才二十多个,硬跟六十多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光没吃亏,还暂时没落下风,对面的人反倒被打得一点点往后退。 朱俊向在旁边瞅着,心他妈行啊,这伙青岛来的小子挺有战斗力,够牛逼的。 他混社会多年,清楚面对这么勇猛的对手,要么举手投降谈条件,要么就以暴制暴,比对方更狠更敢干才能镇住场面,不然这火拼根本停不下来。 这会两边都有人受伤,史殿林浑身血呼刺啦的,江元身上也溅了大片血迹,对面也有好几个兄弟倒在地上哼哼,场面惨烈得很。 江元手下有个小兄弟叫杨小田,跟了江元一年多不到两年,算不上团队里的元老,他手里没枪,就攥着一把大战刀,见二十多人把对面六十多人压着打,甚至已经有对方的人开始往门口跑,顿时激动坏了,“谁他妈也别跑,跑我就砍死你们!”他往前一冲,大砍刀一举,咔嚓两刀就砍中一个对面的小弟,那小弟当场就倒在地上哀嚎。 朱俊向一看,“行啊,数你小子蹦跶得欢,没枪还敢出来砍我兄弟?兄弟们,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这话一喊,受伤的二迪也憋着火呢,后背中枪的疼让他心里格外别扭,正想找机会发泄,当即攥着五连发咔嚓一撸,往后一扬再往前一怼,枪口直接顶在了杨小田胸口。 杨小田刚砍倒一人,正兴奋着呢,压根没注意到二迪的动作,往前刚跑两步,就感觉胸口被硬东西顶着,还没等反应过来,二迪手里的五连发已经响了。 结结实实喷在杨小田身上。杨小田当场就被怼得往后退了两步,愣在原地足足两秒钟,短筒五连发的威力太大,他五脏六腑都被打穿了,身上炸出个大窟窿,只是一时没缓过劲来,感觉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再往前冲,已经浑身无力,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江元和史殿林往这边一瞅,杨小田肚子上被炸出个老大的窟窿,鲜血哗哗往外冒,俩人眼睛瞬间红透。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迪往前一冲,手里的五连发又对准了杨小田,这一枪直接打在胸口上,胸口没炸出窟窿,却硬生生被打塌陷了一块,还裂开道大口子。 砰的一声响,杨小田举着砍刀的手当场就落了下来,浑身一软,手里的大战刀啪地掉在地上,嘎巴一声砸在瓷砖上,整个人直挺挺倒在那,没了挣扎的力气。 二迪咔嚓一撸枪栓,发现子弹已经打光了,脸上却透着股狠劲,今算是销户一个,事闹大了。 朱俊向是真怕了,杨小田胸口被打得凹陷,肚子上炸出个大窟窿,这伤势根本没法救。 他一摆手,领着人疯了似的往外跑,生怕再晚一秒就栽在这。 江元和史殿林蹲在地上喊着杨小田,这时候小田已经只剩倒气的劲,气息越来越弱。他死死抓着江元的手,心里满是不甘。 他本来觉得人生巅峰刚要到,再跟个三五年、十年,说不定能像聂磊身边的老兄弟似的,在青岛混成名副其实的二线大哥,帮人办事挣大钱,大好前程全在眼前,却偏偏因为爱表现自己,把命丢在了火拼里。 但话说回来,这爱表现没毛病,起码他心里装着江元、装着这帮大哥,是敢打敢干的硬茬,比那些临阵脱逃的怂货强多了。 换作胆小的,一打起来早躲沙发后边求饶了,等打完了再出来装横,根本上不了台面。 杨小田嘴里扑通扑通往外呕着血汁,浑身不停颤抖,抓着江元的手越攥越紧,足足挺了七八秒钟,突然手一松,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地上。 再摸他的脉搏,已经没了动静,之前还往外冒血的伤口,也因为心肺功能停止不再渗血,明眼人都知道,人彻底没了。 江元看着兄弟惨死,心里钻心的疼,就像聂磊丢了兄弟一样难受,根本接受不了,可混社会就是这样,挨打、被砍、被杀都是常态,再难受也得扛着。 他赶紧拿起电话打给聂磊,必须问清楚,是先报仇还是先安排兄弟后事。 另一边,聂磊刚回到青岛,正高兴着呢,逢人就吹威海的生意有多火。 这帮人都不信,聂磊拍着胸脯说回头领他们去看,正跟众人在饭桌上吹得兴起,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元打来的。 聂磊这会最怕接江元电话,怕不是报喜说生意好,而是出岔子。果然电话一接,江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瞅了眼地上的杨小田,“磊哥,小田让人销户了。” 聂磊大拳头攥得嘎嘣响,杨小田他熟,小伙敢打敢干,爱玩砍刀砍皇,每次火拼都跟着江元往前冲,印象深刻得很。 “谁干的?你他妈怎么看着的?手下兄弟你都照护不好?” 江元在那头愧疚得不行:“哥,这事全怨我”。 “你等着。”聂磊啪地撂了电话,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聂磊缓了缓神,“威海出事了,小田没了。“飞哥,走,跟我上威海!” 一听聂磊这边折了兄弟,于飞当场急红了眼,七八十号人火速集结,车队朝着威海疾驰,警笛声在空中响彻,既是对兄弟的思念,也是对逝者的悼念,今夜的威海注定无眠。 车队抵达荣配服装城,江元听到熟悉的警笛声,“大哥来了!”赶紧把卷帘门撩上去,聂磊、于飞带着人往里走。 聂磊脚下像灌了铅,一步步往前挪,血腥气越来越浓,到店门口就见地上躺着一人,被白色床单从头盖到脚。 聂磊蹲下身,手控制不住发抖,两指夹着床单边缘轻轻往下拉,刚没不久的杨小田浑身发黄、身体僵硬,还没完全冰凉,面色透着死气。 聂磊后槽牙咬得嘎嘣响,把床单重新盖好,说一句“兄弟一路走好”,他向来不擅言辞,只把事藏在心里,默默用行动兑现承诺。 片刻后聂磊起身,“谁干的?” 江元立马回道:“是刘东升找来的朱俊向那帮人干的!” 聂磊盯着王群利:“群利,打听清楚,刘东升、朱俊向在哪住,底细摸透,找到他们!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给小田报仇!敢动我聂磊的兄弟,活得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就给你10分钟,把朱俊向的电话号码要过来,剩下的不用你管。” 又转向手下:“冯玉,先把小田送到医院太平间安置好,等我报完仇,亲自接他回家,再去给他家人磕头赔罪。” 王群利不敢耽搁,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打听,十来分钟后就拿到了朱俊向的电话号码。 聂磊攥着朱俊向的手机号,这人就是害死兄弟的凶手,必须亲自拨打过去。 电话一响,朱俊向接起电话,“喂,谁呀?” “是不是刚才在荣配服装城,把我兄弟打没了?” 朱俊向攥紧手机。“反问你是……” “我是青岛聂磊,我来威海就俩目的,干死你,送你上路。在哪呢?出来见一面,放心,我不报警、不要钱,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得懂,可惜你懂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敢出来不?不敢的话,我在威海抓你;是老爷们就出来打一场,不行就自己送上门把脖子拧了,我不接受道歉、不要赔偿,只想要你命。” 换旁人接这电话早慌了,朱俊向混社会多年,“哥们,你吹大了吧?在威海敢要我命?你出来试试。” “试试就知道,我还允许你带警察,听明白没?” 聂磊冷笑,“不是嚣张,我聂磊是什么人,你见了面就懂。别墨迹,敢不敢?不敢我现在就找人抓你,我在威海有朋友,半小时就能摸清你家地址,你跑不了,总不能为了这事离开威海吧?出来。 “青岛聂磊是吧?行,你等我查查你,别在电话里逞能,小孩说话都没谱。” “尽管查,青岛上到董事长,下到混社会的小混混,中间到市总公司,随便打听我聂磊,有一个人敢说我半个不字,算你牛逼。” 聂磊语气更冷,“我给你一小时,不出来见我,我就开始在威海抓人,保证没人敢管你。” 朱俊向不服,“你他妈的额吹牛逼呢?”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他还真敢跟我吹牛逼?”朱俊向越想越不服,攥着手机又拨了个电话,“喂,你好兄弟,我是威海的朱俊向啊……” 电话那头立马客气回应:“朱老大你好你好,咋的了,你要上青岛找我?” 朱俊向连忙说:“不去找你,跟你打听个人,你在青岛黑白两道都熟,混社会玩江湖的基本都认识,好使吧?” “好使,你说。” “青岛有个小孩,二十七八岁,叫聂磊,认识不?” 对方愣了下,“你啥意思?你直接说就行。” 我把他一个兄弟打死了,他现在带兄弟来威海要抓我,你赶紧说说他到底啥来头,多大能耐?要是一般人,我就跟他打一场,我这边也有人。” 对方叹口气:“既然事到这份上,我也不吹牛逼了,怕聂磊找我麻烦,实话跟你说,我这段位跟他根本接触不上,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我混个小社会还行,跟他比差远了,他愿不愿意跟我喝这杯酒,全看他心情,心情好可能随口说句‘兄弟随意’,心情不好直接让我滚犊子,我连脾气都不敢有。” 朱俊向心里一沉:“没听说过他这么厉害?” 对方接着说:“你不知道?聂磊现在在济南、泰安、烟台再加青岛,这四个城市基本一把抓,黑白两道都管不了他。 朱俊向慌了:“那意思是这小子不好摆?我赶紧找人摆事解决?但他说不要钱、不接受道歉,就想要我命。” 对方立马说:“那他妈赶紧挂电话,都要你命了还跟我扯啥,别连累我!”啪地就挂了,当场把朱俊向号码拉黑,生怕沾染上麻烦。 朱俊向再打过去,屏幕直接显示小红叹号,根本打不通。 他又接连打了两个电话打听,越打听越害怕,朱俊向心里彻底没底了,聂磊指定不是小角色,绝对不能冒险硬刚。 他想起之前铺垫的,自己现在手头没钱,本来就欠着赌债,根本没资本跟聂磊抗衡,当即就琢磨着,不能硬碰硬,得想别的办法。 朱俊向这会也犯愁,打吧,根本不敢跟聂磊硬碰硬;跑吧,又舍不得手里的东西,思来想去,只能认怂讲和。“别鸡巴瞎折腾了,实在不行就求求他吧”,他心里这么琢磨着,拿起电话就给聂磊拨过去了。 电话“啪”一下拨过去,聂磊那边早等着呢,随手就接了,语气挺冷:“喂。” 朱俊向赶紧陪着小心:“喂,磊哥。” “怎么的?怕了?” 朱俊向赶紧应着:“怕了,磊哥,我知道错了,你给兄弟一次机会行不行?确实是我这边不是人,做事太不地道了。你那小兄弟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何必为了一个死人大动干戈呢?你说个数,这事咱怎么能白了,我都听你的。” 聂磊一听就火了,“放妈的狗屁!你没有兄弟?你没有兄弟姐妹、来,把你老弟领我跟前,我一枪打死他,完了我跟你说人都没了,别为了死人折腾,你乐意吗?反正我不乐意!” 聂磊说:“我还是那句话,出来!要么我把你脑袋打下来,要么你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就给你这一回机会。听着没?现在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不出来见我,我就直接派人抓你!”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压根没给朱俊向再说话的余地,哪怕他再怕,这仇也得报,必须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能让他活着。 朱俊向这会明显慌了神,心里头都发毛,那股子硬气劲早没了。 二迪瞅着他:“向哥,你是不是让那小子吓破胆了?你瞅瞅今天咱揍他们的时候,他们有半点脾气吗?不行咱再张罗张罗兄弟,跟他硬刚一场呗,能咋的? 实在不行我自个找他去,跟他磕到底!” 朱俊向瞪了他一眼:“废他妈的什么话!” 二迪还不服气:“哥,咋的了?咱在威海霸道这么多年,哪条道上的人不给咱哥俩面子?我瞅着你这怂样,打心眼里边难受。 向哥,你老了吧?没当年那股子干劲了?想当年我手上刚沾第一条命案的时候,你咋教我的?你说想混社会,兜里边不揣着两条人命,那能叫社会人吗?怕啥啊,不服就干,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呗!咋现在反倒怂了?啥面子不面子的,不行就跟他干到底!” 朱俊向急了,“你别他妈放屁!我告诉你,千万千万别瞎来!我有种预感,聂磊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摆得了的。 我得好好想想办法,不能让他牵着我的鼻子走,得想尽一切招把这事摆平,把这坎过去。 不行,我找白道试试,看看白道能不能帮我压下聂磊。” 二迪立马泼冷水:“找白道不得花钱啊?咱家现在哪还有钱了,之前的钱全让你耍没了!” 朱俊向说着就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白道上的人,电话“啪”的一下拨了出去。 直接打给威海市总局公司的老大纪总。 那边很快就接了,“喂,俊相,怎么了?” “纪总,您好您好,我这边得罪了一伙青岛来的人,来头挺大,您看能不能出面帮我解决解决?要是能帮我把这事压下去,回头我给您打点好处,这小子太难摆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第82章 胶东设伏局 纪总愣了一下:“不对,你在威海的段位也不算低,怎么会怕一伙外地来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来不及跟您多解释了,我把聂磊的电话号码给您,您现在回拨过去,表明您的身份,我先给您拿10万辛苦费怎么样? 要是运作不好,我接下来也没啥辙了,只能跑路了。” “不能吧?至于闹到跑路的地步?行,我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把号码发过来。”说完电话就挂了。 纪总这边琢磨着,就把电话“啪”的一下拨给了聂磊。 电话接通,聂磊语气稳得很,没半点急躁:“喂。” 对面立马传来声音:“诶,你好啊,我是咱们威海市局总公司的,我是纪。” 聂磊客气了句:“纪局长你好,有事吗?” “听说你到威海这边办事来了,是吧?我们这有个叫朱俊向的,得罪你了,还打销户了你一个兄弟。 你看啊,人死不能复生,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节哀,我以威海市局总公司老大的身份,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事咱得过且过好不好?以后你来威海,就有我这么个朋友,有我罩着你。 朱俊向呢,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说了,要多少钱都尽量满足,还想亲自给你道歉,毕竟也不是他亲手打没你兄弟的,是他手下二迪干的。” 聂磊一听就清楚,这会绝不能瞎狂,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又通情达理的样子:“没想到我兄弟的事,还得劳烦纪局长亲自给我打电话。” “那是应该的,毕竟事发生在威海,我得心系百姓,还是希望你给我个面子,这事让我来摆。” “纪局长,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我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报案没声张,咣当一下就没了,我是真接受不了。 我让朱俊向出来见我,他不敢,我说想打死他,那也就是两句气话,总不能不让我发泄发泄吧?我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冤冤相报何时了,真见了他面,他要是态度诚恳,我还能真把他打死吗?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懂及时止损的道理,就是心里这坎过不去。” 纪总一听,“好了好了,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咱男人嘛,就得承受这些,兄弟离去,亲人离去,都是常有的事,得扛住。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逝者争点面,比啥都强。” 聂磊顺着话往下说,“我万万没想到,就说了两句气话,还真吓着他了,更没料到他居然能找到纪局长你这来,真是添麻烦了。” “纪局长,您既然开口,我就把这些痛苦都咽了,有事咱搁官面上说,都听您的。” 这话一捧,纪局长立马飘了,“就是这个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就对了。你有啥诉求尽管说,我尽量让朱俊向满足你。” “让他拿30万就行,我得拿这钱给我兄弟家里善后。 “应该的,30万不多,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就这么定,我亲自作陪,把朱俊向叫上,你们当面谈谈,握手言和。 以后你到威海,让他罩着你;他去青岛,你罩着他,当好朋友处,比啥都强。 格局得打开,多整点实在的,别纠结那些恩怨。我听着你岁数不大,30万对你来说,估计得挣好几年吧?” 这话明摆着没瞧起聂磊,觉得他就是个穷混子。聂磊顺着他的话装怂:“是是是,我这一年领着兄弟们,也就搁烧烤摊跟前卖点饮料,在社会上瞎混,一天顶多对付七八十块钱,30万对我来说确实是大数。” 纪总还跟着指点:“你傻啊,拿了这30万,给兄弟家里10万就不少,自个儿留20万整个大买卖,不比瞎混强?” “您说得对,主要是能把他喊出来,把钱给我,再象征性道个歉,让我心里舒坦点,我这边就回青岛,不折腾了。” 纪总拍板:“行,那来胶东海鲜吧,这是山东连锁的,跟海底捞似的,到处都有,咱就在那见。” “好嘞。”说完“啪”就挂了电话,聂磊脸色立马沉下来,操你妈的,敢小瞧我,等着吧。 随即喊来兄弟们:“走,都收拾好家伙事,准备干活。 纪总肯定得给朱俊向打电话报信,他们得耽误会才出发,咱率先过去,提前埋伏好。” 一行人直奔胶东海鲜,聂磊安排一部分兄弟守在一楼,另一部分藏在二楼,自己订了个能坐百八十人的大包房,只领着七八个人在桌上坐着,其余兄弟全在酒店各个角落预备妥当,就等朱俊向上门。 另一边,纪总果然给朱俊向打了电话。 朱俊向慌慌张张接起:“喂,纪局长,咋样?他给面子不?” 纪总语气得意:“他敢不给?我是威海市局总公司老大,不给我面子他能出得了威海?一接我电话他就麻了,之前说要拧你脑袋、干死你,都是气话。再说了,干死他兄弟的是你手下,不是你本人,他没必要冲你撒气。” 朱俊向还是不安:“这事真把握吗?” “绝对把握!”纪总笃定,“你让你那二迪别跟着来,在家老实待着,别添乱,你自己过来就行,没问题。” 纪总接着说:“二迪毕竟是杀人凶手,我怕聂磊那帮人见着他,控制不住情绪再冲你动手,麻烦就大了,不带他最稳妥。” 朱俊向连忙应着:“行,那我就不带二迪去,只要这事把握就行。”记总拍胸脯保证:“绝对把握,有我在跟前盯着,他敢动你一下?当着我的面销户你,他得多大胆啊,不想活了?” 朱俊向这才松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拿30万现金是吧,这事不多。” “不多,你知道我给你省多少钱吗?人家一开始张口就要100万,我硬给他压下来的,30万足够了,这一下就给你省70万。” 朱俊向立马顺杆爬:“那必须得谢谢你纪局长,你给我省这么多,我再给你拿20万辛苦费,你可得收下。” 纪总说:“没必要,都是熟人,这点忙不算啥,不用额外破费,你把30万准备好,赶紧过来就行,别耽误事。” “行了行了,这数我都给你记着,往后有啥事,咱该给你办照样办。”“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两边刚通完话,这边一听说对方又肯拿二十万,当场捂着嘴就乐出声了,那高兴劲压根压不住。 朱俊向一听这事花四五十万就能解决,这会心里别提多痛快,琢磨着这事稳了,当即就跟身边人说:“这么着,我带几个兄弟过去赴宴,当面给他道个歉,把钱一交,这事就算翻篇了。” 转头又冲二迪叮嘱:“二迪,你哪都不许去,心里有数没?毕竟人是你杀的,你要是敢露面,万一对方有人情绪上头闹起冲突,这事就彻底没法收场了,懂不?” 二迪当时就在跟前,不服气地怼了句:“向哥,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我就过去喝两杯能咋地?” “你他妈纯瞎胡闹!就是不能去,听见没?你去干啥?” “我去咋了?我也当面给他道个歉不就完了?” “你能不能闭嘴听我说?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都不准瞎溜达,等我把事彻底解决完,你再出来晃悠,听着没?” 二迪没法子,“行,我能不听你的吗?你去吧哥,没事,我在你办公室喝茶等着。” “哪都别去。等我把事办利索了给你打电话,聂磊他们那帮人一走,咱再出来溜达。” 朱俊向叮嘱完,心里想着得显诚意,就只带了三个老弟,接着纪总,直接往胶东大海鲜酒店赶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聂磊这边立马给纪总打了电话,纪总一接起,就听见聂磊在那头说:“二楼是吧?好嘞,我马上上去。” 挂了电话,纪总领着朱俊向,径直往二楼走。 可不知道为啥,朱俊向走着走着,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心里头莫名冒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说不上哪不对劲。 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理清哪出问题,最后稀里糊涂的还是跟着上了楼。 “啪”一下推开包厢门,就见正中间c位坐着个人,是聂磊? 聂磊旁边围着他的一众兄弟,身后站着卢建强、志豪这帮人。 朱俊向第一眼瞅见聂磊,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小伙气场太足了,完全不是旁人瞎吹捧出来的,光是往那一坐,就透着股压人的劲, 朱俊向当场就愣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聂磊抬眼扫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谁是朱俊向?” 朱俊向赶紧往前凑了凑,陪着笑说:“磊哥您好,我就是朱俊向。” “握手就免了。”聂磊语气冷淡。 纪总见状赶紧坐下来打圆场,“哥们,别这么小气,看你年纪不大,握个手怕啥?” 见聂磊没反应,“行,不握手就不握,咱不纠结这个,咱办事要紧。”“来,把钱拿上来。” 手下立马从底下“咔吧”一下提上来一个箱子,“啪”地放在桌上,打开之后里头全是现金,一共三十万。 纪总把箱子往聂磊跟前推了推,“飞哥,我这先给你拿三十万,你先拿着。” 志豪伸手从桌上把钱箱子一拎,直接放在自己脚底下。 聂磊盯着朱俊向,“你叫朱俊向是吧?” “对,我是朱俊向。” “我兄弟不是你打死的,是吧?” 朱俊向心里一紧,“不是,不是我。” 聂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死死盯着他,“那我兄弟是谁打死的?” 纪总在旁边急着打圆场,“哎呀兄弟,格局放大点呗,钱都到手了,还纠结这事干啥?来来来,把酒拆开,边喝边唠,你也跟我说说,你在青岛是做啥买卖的? 聂磊没接话,“没事,我就想瞅瞅,把我老弟打死的那个人长啥样。” 纪总赶紧打岔:“行了行了,看不看都无所谓,能咋地?多大点事。” 聂磊心里琢磨了琢磨,“行啊,既然今天他没来,等会我就跟你回去,你看我能不能把他揪出来。” 这边包厢里暗流涌动,另一边二迪在家里头正赌气囊腮的,左想右想都不对劲,“凭啥我哥办事不带我?这是啥意思?我哥现在咋这么窝囊了?还不让我出门,就搁办公室里喝破茶叶水,我差这一口喝的吗? 正在这憋屈着呢,外边“蹭”一下闯进几个老弟,“啪”地推开办公室门,“迪哥,咋回事?向哥出去办事,你咋没跟着去?” 这话一下戳中二迪痛处,他脸瞬间沉下来,那几个老弟还没眼力见,“向哥出去办要紧事都不带你,你搁屋里坐着干啥?” 二迪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是不是向哥最近新收的小兄弟表现比你好,以后不打算用你了?” “你他妈放屁!”二迪猛地吼了一声,“向哥最待见的就是我,他新收那小子有我能打吗?” “有没有你能打不清楚,反正出去办事领人家去了,没带你。” 二迪“蹭”地一下站起来,瞪着眼问:“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现在越来越失宠了,向哥出去办事都不带你,这都多少回了?你自个搁办公室坐着,跟个冤种似的。 “你俩他妈等着!”二迪气得脑袋发懵,转身就往门外走。 “迪哥,你干啥去?” “我他妈找向哥吃饭去,管得着吗?”二迪头都不回,扭头又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揣进兜里,“你俩把嘴他妈闭严点,别瞎逼逼瞎宣传,说着就开车往胶东大海鲜赶去。 到了酒店楼下,二迪压根没多想,大步流星就往楼上走,直奔二楼包厢。 这会包厢里,聂磊跟王群利正心不在焉的,心里都憋着股火,正合计对策呢。 突然,“啪”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在门口,只见二迪穿着件小吊带背心,大大咧咧走进来,“向哥,我饿了,来这吃口饭。”说完“啪”一下就把门关了,压根没注意到包厢里除了朱俊向和纪总,还有聂磊这帮生人。 朱俊向当场就急了,“二迪,你他妈瞎闹啥?谁让你来的!” 旁边纪总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傻货咋自个跑来了,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包厢里所有人都盯着二迪,志豪攥着拳头,指节嘎嘣直响,眼神狠得能吃人。 聂磊反倒笑了,盯着二迪慢悠悠问:“哥们,就是你把我兄弟打销户的吧?” “啊,是我咋地?这不都拿30万了吗?社会人之间火拼,死个人不是很正常?事不都解决了吗?” 朱俊向急得冒汗,“你他妈少说两句!” “我少说啥向哥?我说的不对吗?事本来就结了,况且纪总还在这,他能咋地?我还不能在这吃口饭了?” 二迪说着就直接往朱俊向旁边一坐,抄起筷子就扒拉桌上的糖醋排骨,吃得呱呱响。 聂磊面无表情看着他,冲身边人说:“没事,你们吃着,我打个电话。”“哥们,你叫二鼻子吧?” 二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我叫二迪,不是二鼻子。” “行,二迪,我记住你了。” 聂磊点点头,起身走出包厢,啪地关上包厢门,直奔旁边空包房,里头全是聂磊带来的兄弟。 聂磊眯起眼,掏出电话直接打给郑龙,电话一接通,“龙哥,我有个兄弟在威海让人活活打死了,我现在要给他报仇。你放心,我指定不惹事,不翻天,不给你找麻烦。 但现在我这桌坐着威海市局总公司的老大,你帮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插手,我悄摸把事办利索就回青岛。” 郑龙一听兄弟让人打死,“行了,电话别挂,你把电话给威海那个姓纪的。” 聂磊扭头开门,“纪总,过来接个电话,有人跟你说事。” 纪总赶紧起身:“兄弟,咋了这是?” 聂磊把电话递到纪总耳朵边,“喂,我是山东省客厅的郑龙。” 纪总吓得一哆嗦,刚想说话,“嘘,别说话。聂磊在你旁边是吧?” “在,在呢。”纪总声音发颤。 “他想干啥就让他干,别拦着。 是不是有个叫二迪的在那呢?你就装作啥也看不见,让他把事处理完他们就回青岛。你就好好在你总公司的位置上坐着,别多管闲事,郑龙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盯着纪总:“看啥?电话里说的都听清楚了吧?” 纪总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居然能跟郑龙搭上话,来头也太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听,听清楚了。你接下来办事,我不为难你,动静小点就行,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我聂磊最不爱给别人惹麻烦。” 聂磊说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手往桌上一放,盯着二迪不说话。 二迪浑然不觉,把最后一口菜扒拉进嘴里,“服务员,来瓶啤酒!” 服务员赶紧拿了一瓶过来,二迪“啪”地撬开瓶盖,吨吨吨几口就喝光了,掏出烟点着慢悠悠抽着。 等二迪抽完烟,聂磊开口,“哥们,吃饱了吧?” “饱了。” “喝足了?” “足了。” 吃饱喝足,“那,该上路了。” 二迪愣了一下,“啥?该上路了?” 第83章 求婚送豪车 志豪脑子转得贼快,压根不用聂磊多吩咐,蹭地就往前凑。 朱俊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这是来真的了。 卢建强离朱俊向最近,见志豪动了,伸手就掏出家伙事,“啪”一下顶在朱俊向腰眼上,“老实坐着,别动。” 朱俊向吓得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迪瞪眼,“上啥路?你们想干啥!放开我!” 志豪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抬手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绕到二迪身后,“啪”地一下蒙在他脑袋上,紧接着伸手一勒,胳膊肘子死死顶住他后颈,把人摁得动弹不得。 聂磊坐在那,眼神冰冷,“志豪,打。” 话音刚落,志豪按住二迪的脑袋往下压,另一只手抬手就怼在了他后脑勺上,“砰”的一声枪响,二迪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没了动静。 志豪瞅着人没气了,手一撒开,就见二迪眼珠子瞪得溜圆,早就没了呼吸。 聂磊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朱俊向跟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后续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这边就不多掺和了。” 朱俊向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聂磊又说:“我替兄弟讨回公道了,这钱我就不要了。” “兄弟们,把这箱子里的钱留给纪总,咱走。” 说完,聂磊头都不回,带着一帮兄弟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全程面不改色,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仿佛只是解决了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他们前脚刚走,纪总坐在包厢里半天没缓过神,这么年轻的小子,咋能有这么硬的白道关系? 冲朱俊向说:“啥也别怨了,就是得罪错人了,抓紧处理后事吧,别再惹出别的乱子。” “这边朱俊向忙着处理二迪的后事” 那边聂磊让人从医院把小田的遗体接了回来,回青岛之后,该给小田家赔的钱一分不少都送到位,后事也从头到尾帮着操持妥当,算是彻底给这桩仇怨画上句号。 这会的磊哥,经了一波又一波的事,早就褪去青涩变沉稳了。随着年纪长,在青岛江湖上的地位也越来越稳,虽说还没到真正一把大哥的份上,那也妥妥是顶尖团伙老大的级别,道上有人敬重他,更有人打心底里敬畏他。 眨眼间,刘爱丽回青岛都好几个月了,磊哥琢磨着要主动点,早就偷偷打了个电话,从深圳那边订了台白色保时捷跑车。 磊哥特意提前订车没告诉刘爱丽,就想给她个惊喜,还打算送车当天,直接跟刘爱丽求婚。 这天,磊哥坐在皇冠假日酒店包间里,手里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晃着杯红酒,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身边坐着四大金刚,对面还坐着十几个团伙里的核心兄弟,一派和睦景象,磊哥今心情更是好到爆,左眼一个劲跳。 他瞅着江元说:“江元,我咋总觉得今有好事要发生呢?” 江元愣了愣:“咋了哥?我不知道啊。” 磊哥笑着摆手:“就有种预感,今指定有好事。你帮我看看啥时候了?” “快元旦了哥,这大冷天冻手冻脚的,能有啥好事?你买彩票中了?” “中啥彩票,没买。” 正说着,磊哥的电话“叮铃铃”响了,他拿起电话一接,“你看,好事这不就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声音:“您好,请问是全豪实业公司董事长聂磊聂总吗?” “你哪位?” “您好,恭喜您订的爱车到了,我们现在就在皇冠假日酒店楼下,您看能不能下来签收验车?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回厂家。” “车到了?白色保时捷是吧?” “是台白色跑车,具体啥品牌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开板车送过来的。” “操,行行行,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磊哥啥也没多说。 江元凑过来问:“啥车哥,你又买车了?” 王群利也过来搭话:“哥,听说你买了台跑车?咱这身份开跑车合适吗,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磊哥笑着摆手:不是我开,“我偷偷给你嫂子订的车,早就计划好车到这天跟她求婚,走,下去一块看看车。” 王群利往前凑了凑,“哥,你这整得挺浪漫,行,咱一块下去溜达溜达。” 磊哥领着十多个兄弟从楼上下来,一到酒店门口,目光立马就被板车上那台车勾住了,整车裹着红色车衣,看着就透着精致。伸手把车衣往下一掀,一台崭新的白色保时捷露了出来,亮眼得很,磊哥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合心意。 众人合力把车缓缓从板车上挪下来,磊哥围着车转了一圈,检查得仔细,全车原漆,没半点磕碰瑕疵,心里更满意了,越看越稀罕,当场就签了字把车收下。 磊哥心情好,“你们来回一趟调费大概多少?今我高兴,给你加五千块小费。” 江元见状,知道磊哥尽兴了,立马从包里掏出五千块递过去。 板车司机攥着沉甸甸的现金,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跟磊哥道喜,一口一个“老板发财”。 说着说着还凑过来,“老板,不瞒你说,我学过点看相的本事,不出意外,未来五到十年,等你到了三四十岁中年的时候,事业指定能冲到顶峰,晚年也肯定顺顺当当,福气满满。” 这话正说到磊哥心坎里,他更高兴了,“五千不好听,再补一千,凑六千。” 当场又让江元添了一千,司机乐颠颠谢过,没多久就打车离开了了。 磊哥转头吩咐手下:“把车停后院去,快点!再去买些气球、蜡烛过来,晚上我把你嫂子叫过来。另外,找人去商场给你嫂子挑个钻戒,记得挑个大的,得符合你嫂子气质,别心疼钱。 江元屁颠屁颠就去给嫂子挑钻戒了,兄弟们也都各忙各的,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来钟。 白天刘爱丽好几回想来找磊哥,都被磊哥拦了,说自己有重要客人要接待,让她晚上再过来。 这会皇冠假日酒店后院停车场空荡荡的,后院宽敞得很,那台白色保时捷还罩着红色车衣,周围摆满了彩色气球,搭了个精致拱门,上面写着“聂磊先生与刘爱丽女士求婚仪式”,一圈小蜡烛点着,浪漫劲直接拉满。 磊哥手里攥着手捧花,江元也把钻戒买回来了,万事俱备就等刘爱丽。 九点一到,磊哥拿起电话打给刘爱丽,这会刘爱丽正在家做饭,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 “爱丽,我是聂磊。” “磊哥咋了?” “你抓紧来我公司一趟,快点,给你带了礼物,还有惊喜。” “啥惊喜?” “来了就知道了,直接去后院,兄弟们都在这呢。” “你这整得神神秘秘的,行,我马上来。” “我在这等你,快点。” 挂了电话,刘爱丽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好看的衣服,打了辆出租车就往皇冠假日酒店赶。 一路上她心里激动得不行,女孩等着爱人给惊喜的时候,那份期待和雀跃全写在脸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到了酒店门口,她拎着小包,一步步往后院走,走进后院大门的时候还低着头呢,刚往里迈两步,抬眼一看,当场就愣在那,激动得说不出话。 磊哥今穿得嘎嘎板正,二十多个兄弟分成两排站着,个个西装革履,手里不是拿手捧花就是握着烟花筒,江元他们手里还攥着小礼花炮。 磊哥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冲着刘爱丽招了招手,“媳妇,快过来。” 就这一声媳妇,直接给刘爱丽喊得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磊哥跟前。 刘爱丽瞅着拱门上“聂磊先生与刘爱丽女士求婚仪式”那几个字,脑袋一低,脸蛋唰地就红透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聂磊把手里的花往前递了递,语气比平时柔了不少:“爱丽,”今我就想跟你求婚,单打独斗这些年我累了,想给你个名分,不枉你跟我一场。媳妇,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 话音落,聂磊直接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戒指盒“啪”一下打开,“媳妇,愿意嫁给我不?愿意就点点头。” 刘爱丽哪还犹豫,小脑袋咔咔咔点得飞快,赶紧把小手伸出来,聂磊稳稳当当把钻戒套在她手指上,没啥华丽话语,可俩人眼里全是劲。 紧接着聂磊站起身,拉着刘爱丽往跑车跟前走,“媳妇,往这看。” 刘爱丽顺着他的手一瞅,聂磊唰地把车衣扯下来,崭新的白色保时捷露出来。 “媳妇,喜欢不?特意给你买的,钥匙在这。” 聂磊把车钥匙递过去,刘爱丽当场就绷不住了,“哇”一声扑进聂磊怀里哭,足足哭了两三分钟,哭得都快喘不上气。 她以前就盼着能好好跟着聂磊,甚至都没敢奢求结婚,偶尔幻想求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足的仪式感,心里又暖又激动。 哭够了,刘爱丽走到跑车跟前,拉开车门摸来摸去,女孩哪有不喜欢好看跑车的,稀罕得不行。“往后这台车就姓刘,我开奥迪,你开保时捷,你这车比我的都好,试试手感。” 刘爱丽点点头,“手续啥的都办了吗?” 聂磊满不在乎:“办啥手续,开着呗,我那两台奥迪不也没手续?” 刘爱丽皱了皱眉:“我还是想办了手续,你们混江湖的不挂牌、没手续没事,我一个女孩,开车不挂牌在街上跑,多招摇,显得也不好。 我自个的车,明天我开着去办手续,也不用你们管,按规矩来多踏实。 磊哥当场就应了:“行,明天你开着去办,想咋整就咋整。” 当晚磊哥回了家吃晚饭,之后俩人咋相处的咱就不多唠了,反正第二天磊哥来公司上班,脚底下多少有点发飘。 咱先不说磊哥,单说刘爱丽,第二天一早就开着保时捷去办牌照。先奔着上牌的部门,找黄牛拿了个号,排到第四位。 工作人员过来一看车,“你这啥车?把手续拿出来瞅瞅。” 刘爱丽赶紧开车门,从包里把手续全掏出来。 工作人员一页页翻完,直接说上不了牌。 “刘爱丽当场整郁闷了!” 工作人员又说:“你是不是有张票没到?大概率是邮寄到青岛海关部门了,你先去那把票取回来,手续齐了我再给你上牌。” 刘爱丽皱着眉念叨:“合着我这趟白跑了呗?” 工作人员淡淡道:“确实得白跑一趟,先去海关把最重要的税票拿回来再说。” “行吧行吧。”刘爱丽没辙,只能开车往海关赶。 到了市南区的海关,把车停好,拎着小包进了办事大厅,找到工作人员就问:“您好,我这台进口车有张税票从深圳邮寄过来了,想问问在哪领,手续我都带了。”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领税票往那边房间去,排队登记车型、报下车架号就行。” 刘爱丽应着,立马往那边走。 站在门口一瞅,办事的人不少,关键是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差得离谱,耷拉着脸没个好脸色,明明两三分钟能办完的事,非得磨磨蹭蹭扯半小时,效率低得吓人。好不容易排到刘爱丽,她把手续往桌上一放,“我这是台保时捷,去车管所上牌说少张税票,说是从深圳寄到这了,可能还得补点费用才能办手续。” 办事的是个女的,本来就赌气囊腮的,听刘爱丽说保时捷,眼神里透着股酸劲,“什么车型?光说保时捷没用,具体哪款?” “保时捷911,我刚才说了。”刘爱丽耐着性子答。 “连句话都说不明白,浪费时间!” 女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税票上得附汽车四张照片,前后各一张,两侧斜角各一张,还得要车架号,另外补交费用,你都带了?” 刘爱丽愣了:“现在没照片,这年代没手机没微信,没法拍。” “那没办法,必须要照片,没照片办不了。” 女工作人员摆了摆手,“这点事俩小时都未必能弄完,你先去后边排队,让手续简单的先办。” “来来来,下一位。” “我都排到这了,凭啥让我重新排?” 刘爱丽有点急了。“你手续不全还耽误事,不排后边等着干啥?” 女工作人员态度强硬,后边人也说:“小姐不行你先去拍照片吧,我们先办呗。” 刘爱丽没辙,只能憋着气出来,心里嘀咕本来挺顺的事,咋这么多坎。 她开着车找了家影楼,那年代拍照都用柯达相机和胶卷,咔咔拍了四张符合要求的照片。 弄完后,刘爱丽给聂磊打了个电话:“磊哥,领税票还得补点钱,补完才能办上牌手续。” 聂磊当时听着刘爱丽说就乐了,“嗨,你纯属多余瞎忙活,办这破手续有啥用?直接开着不就完事了,多花俩冤枉钱不说,还耽误工夫。” 刘爱丽还挺较真地说:“那可不行,手续必须给办得明明白白的,我既然接了这事,就得当成正经事办,不能糊弄。” 刘爱丽把照片拍好之后,没歇着,立马又往海关那边赶。 她往办事窗口跟前一站,这回总算排到刘爱丽了,把自己的一堆手续还有四张刚拍的相片“啪”一下往台面上一放,语气挺急地问:“这回手续相片都齐了吧?能给我盖章了不?盖完章交完钱,我抓紧去往下头办后续手续,别耽误事。” 结果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没接手续,反倒抬眼皮瞅了她一眼,“美女,我看你是买着新车太兴奋,脑子都冲昏头了吧?” 刘爱丽一听就愣了,“我咋了?手续不全还是咋地?” 工作人员指了指桌上的申请表,“你瞅这小申请表就这么大地方,你拍的这照片都快赶上表大了,你说我往哪贴?要的是四张一寸的,赶紧再去拍去吧。 换谁遇上这事都得上火吧?压根没人提前告知得拍多大尺寸的照片,白跑一趟不算,还耽误时间。 刘爱丽当时就有点急了,瞪着那女工作人员,眼神里全是不满。那女工作人员倒挺横,“你瞪我干啥?我说的是实话,抓紧去拍,别在这耗着。我跟你说,就算你现在拍完回来,估摸着也得明天再来办了,你瞅着没,眼瞅着就到中午下班点了,下午来办业务的人多着呢,排不上号。” “那不行,我下午再来等,今天这手续必须给办明白,办不明白我就不走了,绝对不能拖到明天。”刘爱丽咬着牙跟工作人员顶了一句,语气硬得很,没半点让步的意思。 说完,刘爱丽扭头就往外走,开着自己刚买的新车又折回影楼,重新拍了四张一寸的照片。 拍好一张照片之后,刘爱丽没敢耽搁,拿着照片又往海关赶去。到那的时候才下午一点多,离工作人员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搁门口等着,一等就等到下午两点半。 刘爱丽见服务窗口一打开,立马凑上去,把怀里揣的一堆手续“啪”地往台面上一撂,“同志,手续相片都齐了,赶紧给我办了呗,折腾一天了都。” 第84章 海关讹诈 那男工作人员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里就透着股不对劲,明显是有意刁难。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翻了翻,又翻了翻手续,“照片没问题,税票也确实在咱这,不过现在有这么个事,得跟你说说费用的问题。” 刘爱丽愣了下,“费用能有多少?一张票的工本费,再加点零碎费用,三百二百十块撑死了,够不够?” 男工作人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你这台车想办利索手续,拿票去上牌,还得交一笔钱,我瞅瞅……得交二十六万八。” “多少?!二十六万八?”刘爱丽当时就炸了,嗓门都拔高了,“你跟我闹呢?我这车才多少钱,总共也就二十多万,你一张票要我二十六万八,纯他妈的扯淡呢?” 她越说越气,“你们这是故意耍我吧?我从早上跑到现在,来你们这跑了三趟了,连张票都拿不回去,到底想干啥?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二十六万八是啥钱,凭啥收这么多?” 男工作人员一脸无所谓,“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反正你把二十六万八交上,票就能拿走,拿着票就能去办牌照,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这二十六万八里,肯定有一部分是咱的服务费。 刘爱丽气得脸都白了,“你们这服务费哪来的?凭啥收服务费?” 服务费就来自帮你保管发票,再加上跟那边对接沟通的事。一开始咱办这票,都是先自己垫钱,才能拿回车税票,你这进口豪车,交钱本来就比普通车多不少。这笔钱咱都已经走公户替你交完了,你得给咱补上。 “我让你们折腾得都懵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上边那几个字!” 刘爱丽指着窗口上方的牌子,“为人民服务’,你好好瞅瞅!合着为我服务还得额外收服务费?我头一回见你们这么办事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为人民服务是给谁写的、给谁看的?我不是老百姓?” 刘爱丽当场脸就沉下来,“你这啥意思?明着坑人是?真要这么整,这手续我不办了,大不了车不开了!” 男工作人员嗤笑一声,“真想提车办手续,下午我跟我们领导商量商量,给你打个折优惠点,这钱在咱这叫出库费,你先把钱付了。二十多万,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的话,下午再谈,反正我瞅着少不了二十万,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刘爱丽气得身子都抖,“行,我明白了,你们这纯纯坑我、讹我,明着抢钱是吧!” 说着她往大厅中间一站,“大家伙都过来评评理!有这么办事的吗?你们是为人民服务的部门,不是抢钱的地方!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工作!别他妈的和我说豪车税啥的我不懂,也不管,但凭啥收我二十多万服务费?盖个章、递个手续就要这么多钱?天理何在!” 有两个看着像是常来办事的人,凑到刘爱丽跟前劝:“行了妹子,这部门就这样,早见怪不怪了。找个熟人托托关系,少给个几万块钱就能办,他说的二十多万纯是唬你呢。哪有二十多万的费总他替你垫钱、保管发票都是瞎扯,深圳那边发车之前厂家早把税款结清了,票寄到海关,海关盖完章就能直接上牌,他们就是经手递个东西,纯想讹钱。你开这么好的车也不差那几万,忍忍就过去了。” “三万五万我不在乎,花了也行,但不能是让人坑着花!我的钱是花在正经地方,不能平白让人讹走,这太过分了,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男工作人员见她不松口,“呵,真有钱,开一百多万的车,二十多万倒舍不得花了?舍不得花就把车当水车开呗,没事我就举报你,三天两头查你,看你受不受得住。 刘爱丽被气的胸口发闷,再也忍不住,当场就掏出手机给聂磊打了过去。 聂磊刚接通电话,“老公,气死我了!” 聂磊立马皱紧眉,“咋的了这是,气成这样?慢慢说,遇上啥事了。” 刘爱丽吸着气,“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遭多大罪!一开始去车管所上牌,人家说我手续不齐,缺海关发票还得盖章才行,我就奔海关部门来取发票。 取的时候让我拍照片,拍完说不合格,又回去重拍,等我拿着合格照片来,他们居然说要拿发票我得交二十多万钱!我找明白人问了,这钱压根不该交,他们就说是海关服务费,还说我开一百多万的车,就该掏这钱,纯欺负人!” 聂磊越听脸色越沉,“啥意思?咱这进口车在深圳的时候,厂家早把所有进口税费都结清了,咱只需要付车款就行,凭啥还要交二十多万服务费? 等着我,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横!”说完“啪”地挂了电话,胸口憋着火,“妈的,明摆着讹老子钱,上来就敢要二十多万,活腻歪了。” 聂磊扭头喊群丽:“给江元、任浩、史建林打电话,让他们立马来公司,跟我去海关一趟!”群丽赶紧应着打电话,不到二十分钟,江元、任浩、史建林这帮兄弟就全凑到聂磊办公室,一行人开车直奔海关部门,到地方一瞅,刘爱丽正坐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脸颊通红。 看见聂磊来,她立马站起来,扑到聂磊怀里,“老公,你可算来了。” 聂磊拍了拍她的背,“走,带我去看看是那个窗口,我看看谁在这装犊子。” 说着,聂磊带着兄弟们往里走,江元、史建林他们身上都别着家伙,典型的社会人架势,十多个人往大厅里一进,瞬间镇住全场。 当时大厅里还有不少排队办事的,史建林往前一站,“都往后稍一稍,先等会!” 有人不服气,“凭啥,凭啥插个队?” 史建林眼一瞪,“凭啥?我嫂子从上午等到现在,你们这压根没人好好办事,今必须先给我嫂子办!” 他个头高大,气场又足,没人敢再吱声。 聂磊走过来拽了史建林一把,“大林,好好说话,别跟人家吵吵。” 接着转头冲排队的人拱拱手,“不好意思哥几个,实在对不住,我媳妇这事从上午拖到现在没办明白,耽误大家五分钟,我问清楚就完事,麻烦多担待。” 聂磊自带大哥气场,说话又给足面子,“没事没事,你先来,三五分钟咱等得起。” 磊哥抬手对着窗口玻璃“当当当”敲了三下,“来,哥们,抬头看着我,好好跟我说,我媳妇这事到底咋回事?那二十多万是啥名堂,给我解释清楚。最好有明文规定,说取个票必须交二十多万,能把我说通,别说二十万,二百万我都给你。说不通,今我就把你这窗口砸了,把这掀了!” 王群利往前凑了凑,往窗台边一坐,“来吧,说吧,二十多万到底干啥用的,别扯没用的。” 男工作人员还嘴硬,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说了吗?这二十多万是税钱,买车不交税?说多少遍听不懂?这里边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的服务费,你问问后边办事的,谁来不交?上个十几万的车,我还收四五千呢,你这一百多万的车,收二十多万咋了?” 王群利冷笑一声:“我听明白了,啥他妈服务费,纯是讹钱。 把你们主任叫出来,不行就把你们一把手找来,我倒要问问他,这服务费是哪门子规矩,赶紧叫!” 男工作人员梗着脖子硬刚:“我们领导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想办手续就交钱,直接去财务交;不想办就别在这闹,票拿不着,牌就上不了,就这么简单。 还找主任找领导,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白费劲。 “你知道我们一把手是干啥的吗?”“知道我们主任背后啥关系不?”说白了,我跟你要这钱,你就得给,不给就没票,爱办不办!” “这家伙给你狂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横?”任浩当时就炸了,扒拉开旁边的人往前一站,“你把眼睛睁开,脑袋抬起来,看着我说话!跟我说,你家领导是干啥的,主任背景是谁?有能耐把他叫来,我看看多大来头!赶紧打电话,妈的,给你们惯的没边了,睁开狗眼看看头顶‘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他妈的要点脸不?” 任浩越说越气,“三五千、万八千的,你尽管张嘴,我磊哥不是差钱的人,你混不下去了,给你一万块都不带要你还的。但你要是明着抢,把我们当冤大头,觉得有钱就有罪,那你就错了!”说着,手往后腰掏一把,“啪”的一声,一把小64掏了出来,保险一打开,枪口对着窗口晃了晃:“来,记住了,我叫任浩,赶紧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了。” 男工作人员吓得脸都白了,手哆嗦着拿起电话,拨通后结结巴巴道:“喂,领导,我是一楼办事窗口的小张……底下有一帮人闹事,非点名要见你……,他们拿着枪来的,十多个人用枪我逼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说不叫你下来就揍我,要么就让他们上去找你,你看咋办?” 电话那头是海关一把手杨世广,“多大点逼事,该搪塞就搪塞,不能啥事都他妈的找我,我天天给你们擦屁股?” “别他妈哭叽尿嚎来让他们上来吧。” 杨世广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嘟囔:“他妈几个小混混还敢拿枪吓唬人,等他们上来,看我怎么收拾。” 小张赶紧对着聂磊一伙人说道:“我们领导在三楼,往右拐就能着见。但我劝你们,到领导跟前别耍横,没用!我们杨领导跟市局关系铁得很,你们最好收敛点,别乱骂人。” 任浩一听更火,把枪往腰后一藏,“我他妈记你一辈子,就你这破态度,早晚给你教训。你这条腿暂且先放你身上,哪天折了,你得知道是谁干的,操你妈的!”说完,任浩跟着聂磊一伙人直奔三楼,往右一拐,就到了杨世广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杨世广端着大茶缸子慢悠悠喝茶,旁边坐着个打扮妖娆的女秘书,正给他捏腰捶腿,伺候得妥帖。 聂磊带着兄弟们一推门进去,杨世广抬眼扫了他们一圈,“怎么着?我听说哥几个带着家伙来的,啥意思?办事不顺心,就想动粗?” 聂磊往前一步,“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叫聂磊。” 杨世广挑眉:“聂磊?听说过,在青岛混得挺有名。” 他顿了顿,“底下那个小张是新来的,不懂事,你们别跟他计较,给年轻人一次机会。 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刘爱丽往前凑了凑,“你好,我买了台进口车,今天跑你们这三四趟,事愣是没办成,还让我交二十多万费用,里边居然还有你们的服务费,这钱凭啥交?” 杨世广嗤笑一声,倒觉得理所当然:“妹子,这服务费该交。咱先不说别的,办事员给你跑前跑后服务,一分钱得不到,谁还乐意干活?你得记住,有服务就有收益,我们部门也不例外。 就拿市局来说,你聂磊是混社会的,我要是想抓你,你不想进去,不得往上交点钱?上边收了钱,自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不掏钱,说不定第二天就锒铛入狱。” 他话锋一转,“反过来说,你交点钱表个态度,事立马给你办利索。你要是不交这服务费,我就有这个权利扣你车。 你知道我这是海关缉私部门!你这台车怎么来的,手续真全吗?你不办牌照,我照样能扣你车,自己琢磨清楚。” 见聂磊一伙人没吭声,“二十多万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给我拿五万块钱得了。你们别拿枪在这比划,谁没有似的,我也有,吓唬谁呢?” 刘爱丽拽了拽聂磊胳膊,小声说:“老公,你看,说白了就得硬气点,不横他们就欺负人,不拿点架势他们心里不舒坦。”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冷得发狠,“行,跟你们这帮蛀虫置气都多余。 牌照咱不办了,爱丽,有老公在,我倒要看看青岛谁敢扣你车!” “我听说过你聂磊,这两年折腾得欢,有种你打我一下试试,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滚,想拿票就撂五万块,不想拿就滚蛋,只要你敢上道开车,我必扣你车!” “啪”的一声脆响,聂磊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杨世广戴的眼镜直接飞出去,半边脸瞬间红透。 “他疼得咧嘴,伸手就往桌下摸家伙。” 江元眼疾手快,上前“嘎巴”一把按住他的手,死死扣在桌上。 “杨世广使劲往后撤,压根动不了。” 紧接着江元从后腰拽出家伙,“啪”的一下顶在杨世广脑门上,“别动!把手拿开,还想拿枪打人?你他妈身为公职人员,揣着这玩意讹人抢劫,胆子够大!” 杨世广吓得手一哆嗦,赶紧缩回去,任浩趁机把他桌下的枪摸出来,一卸梭子,里头全是实弹。江元的家伙始终顶在他脑门上,聂磊盯着他冷笑:“票咱不要了,不就一张破票吗?我今就好好给你憋憋这狂劲,我看你敢扣我车不!” 话音刚落,江元抬手朝着杨世广脑袋旁边“当”的一枪,火星子溅出来,桌面烧黑一块,杨世广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任浩把玩着手里缴获的枪,“东西不错,64我留下了。 得让你知道,有关部门的人别拿这玩意跟我们比划,我们混社会的持有这玩意是能耐,你拿着就是滥用职权,听着没?” 说着抬手朝着杨世广谢顶的脑袋“咔嚓”一下,硬生生砸出个血印子,疼得杨世广直咧嘴不敢吭声。 刘爱丽瞅着这架势,拉了拉聂磊:“行了行了,不上牌了,就这么开着,没人敢扣。” 聂磊搂着刘爱丽,“走,媳妇,不办了,手续咱不稀得要,没人敢动咱的车。” 刘爱丽跟聂磊说着,带着兄弟们转身就往门外走。 临走前把杨世广揍得鼻青脸肿,杨世广趴在地上疼得哼哼,“行,你们敢打我,等着,都给我等着!” 缓过劲来,杨世广掏出电话就拨给儿子杨明,“杨明,我是你爹!你这会在不在关里? “我就在关里呢,咋了听声音不对” 一楼停着台白色跑车,不知道啥牌子,你赶紧过来盯着点,他们往哪去、车停哪,都记明白,晚上找人把车给我弄走!听见没?”说完啪嗒挂了电话,又立马打给手下小张,“小张吗,这帮人敢他妈动手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把那台白色跑车的手续、票据全给我烧了,那玩意不都在咱这压着呢吗?赶紧烧,别留一点痕迹!” “明白领导,马上就烧。” 电话一挂,小张直接把合法合规的手续给全烧了,好好一台正经车,硬生生让杨世广弄成了水车。 第85章 偷车造事 聂磊领着刘爱丽回了家,把那台跑车稳稳停在阳光花园外头的小车位上,这一举一动,全被后头悄悄跟着的杨明瞅得门清。 杨明就守在跑车旁边,左看右看越瞅越上瘾,恨不得立马就坐进去开一圈。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之前跑车的手续虽说烧没了,但办公室里还藏着一把备用钥匙,刘爱丽手里攥着的就只有一把常用的。一想到这,杨明立马溜进办公室,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总算把那把备用钥匙给翻出来了,攥着钥匙就往跑车跟前跑,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拧着钥匙一下就给车打着了,嗡嗡的引擎声一冒出来,听得他心里头直痒痒,忍不住踩了一脚油门,引擎立马发出更带劲的轰鸣声,不管是动力还是手感,全合他心意。 杨明心里琢磨:“反正有备用钥匙,开出去溜一圈,没人知道。”说着就挂挡起步,开着白色跑车在市南区的大街小巷瞎晃悠,半夜里别提多拉风了。 眼瞅着前头有一滩积水,杨明脑子一热,想试试跑车的抓地力,压根忘了跑车大多是后驱的,而且他还没开防侧滑模式。 到了积水跟前,他嘎巴一下把油门踩到底,跑车后屁股蹭地一下就甩了出去,本来顺着甩尾方向打方向盘,顶多掉个头就能稳住,可他慌了神,反方向猛打方向盘,结果车屁股一甩,咣当一下就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咔嚓一下,车直接被拦腰干得快断了。 杨明在车里头被颠得魂都快飞了,“哎哟我操!哎哟!”不光前机盖子冒黑烟,后腚早就浓烟滚滚,叶子板全撞凹进去,右边轮毂直接爆胎,轮圈也弯得不成样,连车柱子都给干歪了,说白了,这台车算是彻底报废,没一点修的必要了。 杨明缓过神来,吓得浑身哆嗦,“完了完了,这他妈咋整?幸亏后半夜没人,不然事就大了!”赶紧摸出电话,“赶紧把板车整过来!快点快点,别他妈问了,我出车祸了,麻溜点!” 电话啪嗒一挂,没多大一会板车就到了电线杆子跟前,司机一瞅这场景,“我的妈呀,这都撞成废铁了,基本上报废了!” 杨明急着摆手:“别废话,赶紧把车拖走,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家前头有个面粉厂,现在没人用了,你给我放车间里头,再找几个人把地上零件全扫干净,争取别让人看出这是车祸现场。 电线杆子不管,那是电力部门的事,跟我没关系,大半夜的也没摄像头,没人知道!” 几个人赶紧忙活,扫干净零件、拖走废车,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杨明这才慌慌张张回家睡觉,想着先瞒一天是一天。 转天上午,聂磊和刘爱丽起得晚,俩人本来打算开跑车去公司上班,走到阳光花园外头的车位跟前,刘爱丽一瞅就愣了:“不对老公,咱车呢?昨天回来不就停在这了吗?咋没了?” “是啊,就停这了,不能让人偷了吧?” 刘爱丽摇摇头:“不能,卖车的跟我说,这车的锁跟普通车不一样,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聂磊皱着眉:“我打个电话问问,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车。” 聂磊掏出电话拨过去,一接通就“高丽,我问你个事,我头两天买了台白色跑车,昨天停在阳光花园外头丢了,你问问你那帮兄弟,看是谁给我偷了,抓紧时间送回来,别跟我扯淡,那是我的车。” 老高丽一听这话,“磊哥,你买跑车了?还丢了?行,我马上问,立马让人查,有信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老高丽啪嗒挂了电话,心里还犯嘀咕:“行,我底下这帮小崽子是真能耐了,连跑车都能给找着偷走。” 他真以为是自己手下兄弟干的,立马在内部挨个打听,结果问了一圈,底下兄弟全摇头说没偷车,压根就没见过那台白色跑车。 没办法,老高丽只能把电话回拨给聂磊。 聂磊一接通就急着问:“怎么样?问着了吗?” 老高丽语气含糊:“磊哥,问了,我手底下兄弟都说没偷,也没见过你那台车。” “没见过?”聂磊皱紧眉头,“那我这车跑哪去了?行了,你别歇着,接着帮我打听,整个青岛就这么一台白色跑车,漆面是珍珠白,轮毂老大了,车标是彩色的,你多留意点,见着了立马告诉我。” “放心吧磊哥,一有信我马上跟你说。”老高丽应完,俩人就挂了电话。 聂磊拿着电话寻思来寻思去,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杨世广之前放的狠话:“你这车有能耐别让我动,动了我就给你扣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能是杨世广干的?难道他让人把我车扣海关部门了?” 想着,聂磊立马给王群利打了电话:“群利,你把兄弟们叫上,来阳光花园接我一趟。” 王群利一头雾水:“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聂磊沉声道:“我车丢了,昨天停小区外头没了。” 王群利立马急了:“哥,别闹,那可不是小钱,真丢了?” “真丢了,赶紧过来。”聂磊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群利一听车丢了,不敢耽误,立马通知手下兄弟,带着人开车往聂磊小区赶,没多久就到了楼下,接上聂磊和刘爱丽。 车上,聂磊直接开口:“我觉得这事八成是杨世广干的,他之前就放狠话要扣我车。” 王群利琢磨了琢磨,“哥,我也觉得像他,那老小子太阴了,心眼子多着呢,指定是记恨昨天你揍他,故意找事。” 聂磊眯着眼:“找他去,上他那有关部门堵他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认。” 另一边,杨世广办公室里,杨明正支支吾吾跟他爹坦白:“爸,昨天晚上我看那跑车挺好,一时忍不住开出去溜达,前头有滩水,我把油门踩到底想试试性能,结果车甩屁股了,我打反方向盘,直接撞电线杆上了,车给撞报废了,我现在把废车藏面粉厂车间里了。” 杨世广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撞烂就撞烂,回头找个修理厂修修,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 爷俩正合计着怎么处理废车,外头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力道贼大。 “谁啊?”杨世广喊了一声,门外传来聂磊的声音:“杨世广,开门,我找你有事。” 杨世广心里一紧,“你先下去,别露面,他们是来找我的,机灵点,在外头盯着点。” 杨明也怕聂磊找他算账,赶紧点点头,顺着侧门溜了下去。 杨世广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打开门,一看见聂磊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又来干啥?还想打我?昨天没打够是吧?” 他盯着杨世广,“我车呢?” 杨世广心里发慌,“什么你车?我哪知道你车在哪?你车丢了自己找去,找我干啥?” 聂磊坐下来,指尖敲着桌面,“你要是真缺钱花,跟我说,我拿给你点没毛病;想跟我聂磊交朋友,我也乐意,我在你这部门确实没熟人,正想交个朋友搭个线。 但跟我交朋友得讲究方式方法,想要钱就上我公司找我,给个笑脸,钱少不了你的。 杨世广心里咯噔直跳,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啥,车丢了找警察去,找我没用。你说我把你车整走了,有证据吗?谁看见了?这不是往我脑袋上泼脏水吗?合着我跟你要俩钱你不给,现在反过来讹我? 我杨世广的钱,阎王爷都要不走,你想讹我,根本不可能!车丢了赶紧找车去,别在我部门胡闹,再闹我可报警了,赶紧出去!”说完,他拿起对讲机喊:“保安过来送客!” 楼上瞬间冲下来十几个保安,围着聂磊一行人就想往外拎。 聂磊这边确实没直接证据指向杨世广,没法硬来,只能压着火气带人先下楼。 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是老高丽打来的,“高丽,有信了?” 老高丽在电话里急声道:“磊哥,问着了!我兄弟们没偷你车,但刚才有波兄弟回来跟我说,昨天半夜一点左右,在街上看着你那台车了,撞了!” “撞了?!”聂磊听完脑子嗡的一下,犹如五雷轰顶,“在哪撞的?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你刚出来那有关部门楼下,你等着,我过来接你,领你去事故现场看看。” “好,我在这等你。”聂磊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没多久老高丽开车过来,接上聂磊和刘爱丽,直奔事故现场。 到地方后,老高丽叫来当时目睹经过的小偷兄弟,那兄弟指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说:“磊哥,我跟你形容,昨天我就在这电线杆斜对面的面馆里,你那白色跑车绝对没错,嗡的一下就窜过去了,紧接着就听见轮胎吱呀一声,然后咣当一下巨响,车直接撞这电线杆上了,你看这电线杆都给撞歪了,差点干倒。” 聂磊盯着歪掉的电线杆,心里揪得慌,“兄弟,你敢确保没看错?” “磊哥,我哪敢骗你,那车太扎眼了,绝对是你的。” “谁开的车?” 那兄弟回忆道:“岁数不大,跟你年龄差不多,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不到一米八,留着分头,穿蓝色牛仔裤,左腿那有俩破洞,最关键的是,他戴了块手表,好像是劳力士。 聂磊猛地回头喊王群利:“群利,刚才咱进杨世广办公室,杨明是不是就穿这一身?” 王群利愣了两秒瞬间反应过来:“对!左腿破洞牛仔裤,身高体型全对上了!再加上戴劳力士,百分百是他!”俩人越想越吻合,当场就锁定了杨明。 聂磊蹲下身,在事故现场仔细翻找,没多久就捡起一块白色小铁皮,又在下水道缝隙里抠出个轮毂盖,都是跑车上的零件,证据更实了。 聂磊攥着零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没证据的时候我不跟他横、不跟他胡来,现在证据攥手里了,必须回去找他说道说道!一百多万的车给我撞报废还藏起来,真当我聂磊好欺负?” 这时目击者又补了句:“昨天撞完没多久,来了台板车把车拖走了。 我当时好奇跟了一段,他往前开拐了个右弯,好像进了个叫啥面粉厂的地方,不是新华就是华新,记不太准,但肯定是面粉厂。” 王群利立马道:“哥,指定是他怕东窗事发,把废车藏面粉厂了。咱先去面粉厂核实,要是车真在那,再回头找杨世广算账不迟。” “走,过去看看。”聂磊一挥手,一行人跟着目击者往面粉厂赶。 凭着目击者的记忆,左拐右拐再加上打听,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地方,是个废弃面粉厂,厂房破烂不堪,大门还锁着。 聂磊看向老高丽:“高丽,开门这活交给你了。” “放心哥,普通锁我开超十秒算我输。”说着掏出根细铁丝,插进锁眼扒拉两下,咔嚓一声就把锁撬开了,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台撞得稀烂的白色保时捷就停在车间里,车身凹陷变形,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报废了。 刘爱丽走到废车跟前,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哪是单纯心疼车、心疼一百万,更心疼聂磊对她的一片情意。 她本就不是爱浪漫的人,聂磊送这台跑车是她人生头一回被这般用心对待,结果刚开没几天就被撞报废,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哽咽着喊:“老公……” 聂磊没说话,脸色冷得吓人,拿着手里的轮毂盖走到跑车右后轮旁,啪嗒往上一扣,严丝合缝,“就是我的车,没跑了。” 说完转头喊:“群利,叫台板车来,把车拖到小关公安部门去,走。” 王群丽立马联系板车,没多久板车赶到,几人合力把废车抬上去固定好,一行人扭头就往海关部门赶。 老高丽跟在后面,看聂磊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完了,磊哥这是真急眼了,不光是一百多万的事,更是这份心意被糟践了,杨世广父子俩指定没好果子吃。 到了海关部门门口,聂磊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身边的兄弟也都咋咋呼呼,攥着拳头就想往上冲。 老高丽赶紧拦了句:“磊哥,你上去处理事,我在底下帮你看车,别让人再瞎动。” 聂磊点点头,拽了拽衣服,带着人直奔楼上,连眼神都透着狠劲。 到了杨世广办公室,果然见杨明坐在里头,聂磊直接把昨天的目击者小偷领了进去,“你瞅瞅,昨天晚上开车撞车的是不是这小子?” 小偷一进房门,一眼就盯上了杨明,“磊哥,没错,就是他!绝对没差!” 杨明一愣,“啥就是我?怎么的了?我招谁惹谁了?” “昨天晚上就是你开的白色跑车出车祸,撞电线杆上了,我看得清清楚楚,虽说我喝了点酒,但绝对没看错人!” 这话一出,杨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手心直冒汗。 杨世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指着“小老弟,你可别血口喷人!上来就往我子脑袋上扣帽子,你啥意思?没凭没据别乱说话!” 聂磊盯着杨世广,突然笑了声,“哦,原来是你儿子。”说着一步步走到杨世广跟前,眼神极其霸道,死死盯着他。 盯的杨世广不敢直视,浑身发毛,下意识躲闪眼神,“你老盯着我干啥?你能把我咋样?” “我的车多少钱买的,你就一分不少赔给我,这事咱就拉倒,不然有你好受的。” 杨世广还想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儿子昨天一整晚都在家睡觉,哪都没去。你今天来我办公室一顿折腾,又吵又闹,到底啥意思,我真不懂。” “不懂是吧?”聂磊猛地站起来,指着窗户,“站起来,顺窗户往下瞅瞅,看看那是啥。 还有你,小兔崽子,你也给我站起来,到窗户跟前,往下瞅瞅底下是啥!” 杨明心咚咚狂跳,手心全是汗,杨世广也慌得不行,后背直冒凉气,俩人脸都白了。 聂磊盯着他俩,“还有啥想说的?人证物证都在,想耍赖、想抵赖?现在选,要么等价赔偿,要么我把你俩腿全打折,后半辈子坐轮椅,自己挑。” “我对我媳妇了的心意,全让你俩糟践了,你们爷俩一个都躲不掉,别磨蹭最后机会,选打钱还是断腿?我就给三十秒考虑。 “江元,给我拿枪。” 江元立马从怀里掏出五连发,啪地撸上膛递过去,聂磊攥着枪,“还有十五秒。” 杨世广父子俩彻底懵了,“你啥意思?没凭没据不能讹人!你找的人不算数!” “还有五秒,别废话。” 聂磊根本不跟他俩掰扯,抬手就朝着杨世广膝盖哐当一怼,杨世广嗷一嗓子疼得直咧嘴。 杨明急了:“你他妈敢打我爸!”聂磊转手把枪顶在杨明膝盖上,嘎嘣一下顶得他直窜,“别打别打!”俩人往后缩,直接倚到墙上的暖气片上。 第86章 赌面破局 聂磊又撸了下枪膛,“260万,你俩现在各剩一条腿,给不给?给就立马给财务打电话打钱,三十秒倒计时,还有二十秒……十秒……” 俩人急得魂都飞了,刚要张嘴喊人凑钱,聂磊没等倒计时结束,哐哐两下又怼在他俩另一条膝盖上,当场就听两声杀猪似的惨叫。 杨世广父子俩疼得直打滚,冷汗湿透衣服,这下父子俩彻底怕了,知道聂磊真敢下手,“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现在就凑钱 “群利,拿笔拿纸来。” 王群利立马找纸笔写了张260万的欠条。 俩人疼得快晕过去,聂磊拽着他俩的手,往腿上沾了点血,按在欠条上留了手印,260万欠条算是落了实。 “给他们打120,送医院去。” 那台报废的保时捷,聂磊直接扔那了,就当杨世广父子俩花260万买的。 120很快到了,把俩断腿的爷俩拉去医院,等他俩醒过来,已经是当天晚上。 俩人躺在病床上,互相瞅着对方打石膏的腿,忍不住落下眼泪,别提多憋屈了。 杨世广还好点,起码混了这么多年有底子,可杨明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断了腿,后半辈子能不能恢复好都难说,好好的前程全毁了,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不贪那台车,也不至于落这下场。 杨明躺在病床上,心里堵得慌,“我这么年轻,就被打瘫在轮椅上,后半辈子咋过啊?”越想越难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正难受着,杨世广媳妇推门进来了,这娘们可不是善茬,绝对是个狠角色。 一进病房,瞅见俩男人全打着石膏躺床上,噗通一下就坐地上了,“这是造的啥孽!我男人和我儿咋被打成这样了!” 这时王群利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张欠条,往床头柜上一放,“这是你俩亲笔签的欠条,手印也是你们按的,记好了,三天内260万必须到置业账户上。 我奉磊哥命令告诉你,这回打折腿,下回直接要命,别不当回事。” 说完扭头就走,压根不给他家反驳的机会。 杨世广媳妇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欠条咔嚓咔嚓撕得稀碎,可她心里清楚,撕了也没用,人家指定留了备份。 “这到底是谁!这么猖狂,连你俩都敢打!”她又气又急。 杨世广说:“赶紧的,给你爸打电话,我要让聂磊血债血偿!” 杨世广他媳妇姓海,道上都叫海姐,她爹是时任山东地界上极有权势的大人物。 海姐没含糊,当场就给她爹老海打了电话,“爸,世广让人打残了,小明也被打瘫了,太过分了!” 老海在电话那头一听,“咋回事?谁干的?慢慢说!” 海姐就开始颠倒黑白告状,“爸,是青岛一个叫聂磊的,他开走私车,手续不全,我们按规矩扣他车,他不乐意,强行抢车的时候自己把车撞报废了,反过来赖我们,过来讹260万,我们不给,他就把世广和小明腿全打断了!” 老海满脑子就只剩“闺女、女婿残了,大外孙子瘫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谁他妈干的?敢动我老海的人,活腻歪了!” “聂磊!是聂磊干的!”海姐哭着喊。“那咋不报公安?” “世广说整个公安系统都护着聂磊,前脚抓进去后脚就得放出来!” 老海沉声道:“行了,知道了,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好好照顾我外孙子,剩下的看我的。”啪地挂了电话,气得胸口直起伏,哪受过这气。 “老海攥着电话,立马又拨了个新号码,电话接通,“喂,永利,我是老海。”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恭敬回应:“你马上给市局总公司下令,抓一个叫聂磊的,不用判死刑,无期就行。”没留商量余地。 王永利犯难:“老领导,这……是不是有点为难?” “放心,其他事我不追究,你们跟他有没有交情我不管。一个毛头小子敢把我大外孙子、我女婿全打残,杨世广再不济也是部门干部,他都敢下手,明摆着没把规矩放眼里。我知道总公司奈何不了他,才找你,这是硬性规定,抓不着他,我亲自去青岛,倒要看看我这张老脸能不能端掉他这个团伙,总之必须无期。” 老海态度坚决。“哎,行行行,老领导,我这就安排。” 王永利没法拒绝,只能应下,啪地挂了电话。 他心里犯嘀咕,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得罪不起,纠结半天还是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接起电话:“喂,大哥,怎么了?” “你小子太猖狂了!纯纯惹大祸了知道不?” 王永利上来就急吼吼的,“我多年前老领导给我打电话,当年我在五哥队里就是跟着他的,现在是咱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牛逼得没边!人家亲自下令,让我抓你,给你团伙全判无期!你到底得罪谁了?一回比一回事大,上回惹山东一把,这回惹二把,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上去就给人打残废,你真行!” 聂磊没吭声,静静听着,“现在怎么办?人让我抓你办异地关押,你倒想招!我给你透个底,我打电话就是给你留时间运作,就一天,这一天至关重要,整明白了,整不明白,我让蔡正荣抓你办异地关押,你这把就凉透了。不行就找找老侯他爹试试?“咱跟侯家有交情吗?人家凭啥帮咱?侯大少心里说不定还恨我呢,就算有格局,也不至于帮情敌吧?”“那也得试,没别的路了!”王永利急道,“就一天时间,下回打电话我要听结果,听见没?” “放心大哥,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聂磊挂了电话,脸色凝重,手里捏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这一天,必须赌一把。 刘爱丽在旁边坐着,彻底傻眼了。对方是王永利的老领导,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摆明了舍老脸施压,非要端了聂磊团伙,这阵仗谁扛得住。 最为难的当属王永利,没少收聂磊的好处,舍不得就这么把人交出去,才特意留了一天时间让聂磊运作。 王群利凑过来急声道:“哥,这事别瞎找别人,就找老侯他爹,能不能成全看他。 要找他爹,得先过侯大少这关,嫂子,你给侯大少打个电话试试。” “我打不着啊,我俩早没关系了,当年他追我我没同意,现在咱都要结婚了,反过来求人家办事,哪有这么办事的?” 王群利急道:“嫂子,你琢磨琢磨,要是侯大少不帮忙,哥就真完了,他这职业生涯彻底到头了,说不定还得蹲一辈子大牢。” 聂磊一直没吭声,心里却有主意,“不用她打,我亲自打。” “群利,你没发现吗?每次咱束手无策的时候,都是新的突破。 上回姓侯的把我抓起来,以为天塌了,咱不也挺过来了?虽没交下他,但起码不是敌人,这就是进步。 “男人的事,女人别掺和,我总不能混到靠媳妇救命的地步。” 说着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侯大少,心里有几分把握,当初从济南接刘爱丽回来,他跟侯大少握手时,一个眼神交汇,俩人都笑了,英雄惜英笑,说不定就凭这份默契,对方能帮一把。就算被拒绝也正常,好歹试过,总比坐以待毙强。 电话通了,“喂,哪位?” 聂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熟稔:“你好哥们,我是青岛聂磊。” “哦,聂磊,你好,最近过得咋样?” “我还行,你呢?” “就那样,捣鼓点买卖,咋的,有好项目捎带我?” “没好项目,就是打个电话。 你跟爱丽咋样?你俩过得挺好吧?” “挺好,准备结婚了。” “行啊,恭喜恭喜。”“有事吧?没事不能特意给我打电话,直说。” “确实有事。我给爱丽买了台白色保时捷,在海关让人讹了,跟我要二十多万,我没给,想着车牌先不办,让爱丽先开着。 结果第二天车丢了,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小海关部门杨世广他子杨明稀罕这台车,半夜开出去失控,给我撞报废了。 我上门找他们要赔偿,他还跟我耍横,不给。” 侯大少说:“是给打死了还是咋的?” “打死倒不至于,毕竟就一台车。爷俩四条腿全让我干折了。” “行啊,漂亮。”侯大少赞了句,“然后呢?捅娄子了?” “嗯,人家找着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了,弦特别大,找了王永利跟刘青云,让我投案自首接受处罚,就给我一天时间。所以想跟你念叨念叨,看看你这边能不能搭把手。” 侯大少心里清楚,就等聂磊服软。 当初刘爱丽被聂磊抢走,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聂磊从没因为这事说过软话,如今终于有求于他,就得拿捏住这股劲。 “啥意思?想让我送你一程?没事,你进去了我给你送饭、存点钱,这点情分还有。” 聂磊听出他在冷嘲热讽,“你到底说不说事?能帮就唠,不能帮别在这挤兑我,我挂了。” 聂磊一挂电话,自己先乐了,“小兔崽子就死要面子活受罪,有能耐别给我回拨。” 另一边侯大少挂了电话,“这小兔崽,就想让我求他两句,门都没有!爱咋咋地!”嘴上硬气,心里却犯嘀咕,转身进屋吃面,越吃越不得劲,满脑子都是聂磊打电话的事。 聂磊这辈子就没开口求过人,让他跟侯大少低头说“能不能帮帮我”,根本说不出口。 王群利急得不行,“哥,没人笑话你,人家他爹在山东那地位摆着呢,说句软和话咋了?我刚才都听着了,人就是要个态度。 平时别人找咱办事,咱不也看态度给不给办吗,咱既不给拿钱,又没好态度,人凭啥上赶着帮咱?” 刘爱丽坐在旁边,“老公,要不然我去求求他……” “把嘴闭上!”聂磊立马打断,“显着你了是吧?”说着烦躁地挥挥手:“你们都出去,上那屋待会去,别在我眼前晃悠,我自己静一静,看看还有没别的突破口,有没有转折的余地。 磊哥把人全轰出去,办公室就剩他自己,摸出烟点着,猛抽两口,“这小兔崽子,非得较这劲。”刚骂完,手机就响了,正是侯大少打来的,聂磊没好气接起:“你有完没完?啥意思?” “啥叫我有完没完?刚才是你挂的电话,问我啥意思?” 侯大少反问,“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你刚才念叨半天,是想让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吧?” 聂磊憋得脸发烫,“就是……就是让你帮着打个招呼,别往死里整我就行。” “打啥招呼?我说‘大爷您吃了吗’‘最近过得好吗’?我吃饱撑的跟人说这个?” “你他妈别装蒜!就那意思,帮我一把,非得让我说透?” 这话一出口,侯大少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得聂磊浑身不自在,急了:“你笑屁啊!行不行给句准话,不行我挂了,以后咱俩谁也别联系,我跟爱丽结婚也不叫你!” “别别别,挂啥挂。” “我说你小子这辈子没求过别人吧?咱俩在济南分别那时候,对视一眼还不知道彼此心思?就让你说句软话这么难?回头我要是求你办事,不也得低头? 哥们之间互相搭把手,说句实话咋了?你好好说‘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别下死手’,我能不帮?”“长这么大求过别人没有?” “没有。”。 “那这是你第一次求别人呗?” “算……算是。” 侯大少笑出声:“行,感谢你把第一次给我。听信吧。”啪地挂了电话。 聂磊拿着手机愣了半天,“跟这帮人打交道真费劲,多大事非得较这劲。”嘴上吐槽,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知道侯大少是真办事的人。 果然,侯大少挂了聂磊电话,立马打给他爹,电话接通,“喂,怎么了儿子?” “爸,有事求你。”侯大少语气认真,“咱山东五哥体系里的二把手老海,你认识吧?” “认识,怎么了?” “我有个特别铁的朋友,好到穿一条裤子,交心的那种,现在老海要收拾他,都给公安部门打电话了,要给他法办。 我不想失去这朋友,你能不能跟老海打个招呼,手下留情?” 老海这人出了名的轴,还贼好面,架子大得没边,虽说我在他那肯定有面,但你得跟我说说,事到底多大? “他把老海大外孙子腿让人打折了,女婿腿也让人干折了!” 怪不得老海要弄你朋友,合着是你朋友把人家外孙、女婿腿全废了,这换谁谁能忍?老海不跟他拼命就不错了,你琢磨琢磨,你朋友把人家亲人、俩都打没了双腿,老海想让他没自由,在大牢里待着,这搁哪说都算正常事。可你偏要帮,非帮不可是不?他是你最好的兄弟,这点我知道,但这事难度真不是一般大。 你也清楚,办这种事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我亲自给老海打个电话,他百分百给我面,但你得明白,混到我们这个段位,互相给的面那都是值钱的,你知道这份面值多少吗?他这次给我面饶了你朋友,下回他找我办事,哪怕是没道理的无理要求,我都得答应,这叫等价交换,烟换烟、茶换茶,从来没有白来的好处。 你知道你爹我卖个面多金贵不?省长跟省长之间给面,你知道能办多大事不? “儿子”、你那朋友有啥交换条件?有啥值得我帮的地方?有啥咱家能用得上的? 小猴心里是真想帮聂磊,哪能没话说等着,早就在琢磨怎么说服他爹了。 咱家头等大事你忘了?我没忘啊,我天天提醒你,别在社会上瞎晃悠,赶紧给爸找个媳妇领回来,早点生个大胖小子,趁着我还活着能帮衬一把。 你知道我为啥跟他这么好吗?因为我看上他妹妹了!你一个面能给咱家换个媳妇,这等价交换多值?“那女孩长得咋样?” 你看他哥脾气暴,他妹妹可不这样,温柔得很,你见一面指定能相中。 他妹妹可是留学回来的,素质嘎嘎高,给咱老侯家当媳妇,那绝对是顶配。 人岁数大了,琢磨的不就是这些事嘛,一听说儿子能娶着媳妇,老侯家香火能续上,当时就一摆手:“我给你办了!” 行,我给老海打个电话,没事,面他指定给。 电话这边啪一撂,转身拿着电话就给聂磊拨过去了。 聂磊现在立马带人去医院,领着你那帮兄弟,镐把、五连发全带上,直接找到杨世广、杨明那俩玩意,反正青岛这边的条子也不抓你,省厅那边的条子赶来也没那么快,剩下的全交给我,保准给你办妥。 小侯接着说:“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双管齐下,别觉得我岁数小,摆置他我能给他整得一愣一愣的,去吧! 电话啪嗒一挂,这小子不能坑我?事还没解决,就让我带着家伙事去堵人,这不扯犊子呢吗?可转念一想,除了信他也没别人能帮自己了,只能硬着头皮干。 第87章 死局得解 紧接着聂磊立马喊来江元,带着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力一帮兄弟,呼啦啦朝着医院就赶过去了。 另一边,老海的姑娘正坐在病房里剥橘子,一边剥一边跟身边人“没事,我爸的面子多大,别说这点事,就算他找整个山东医保的人办事,人家都得给面子!这把指定让聂磊永无翻身之日,再也别想出来蹦跶!”说着就往杨世广嘴里喂橘子,压根没察觉门外的动静。 突然“哐当”一声,病房门被一脚踹开,聂磊领着人直接闯进来,手里的大杆子枪“哐”一下怼在杨世广胸口,“都他妈别动!谁也不许动!” 杨世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橘子都掉地上了。 江元、史殿林、刘丰玉这帮敢打敢冲的,立马围了上来,有的把枪怼在老海姑娘身上,有的架着杨世广,刘意则拎着小五莲,直接顶在杨明的裆部,恶狠狠地说:“别动,敢动一下废了你! 聂磊往屋里一站,那股狂劲直接拉满,双手一抱胸,眼神狠戾地“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等个电话,你们是死是活,全看我心情,谁他妈敢动弹一下,直接撂这!小元、殿林、给我看紧了,敢动就朝腿上崩,听见没?” “放心吧大哥,他敢瞪一下眼,咱们立马扣扳机!” 杨世广吓得脸都白了,却还硬撑着“你别狂,我老丈人已经开始运作了,你好不了!你打折我腿,他指定让你失去自由,蹲一辈子大牢!”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抬手就给杨世广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啥事没有!不出意外,再有八九分钟,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病房,全我说了算,赶紧把嘴闭上,安静点!” 杨世广被打得嘴角冒血,不敢再吱声,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边刚控制住局面,老侯那边就行动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老海。 老海这会还因为外孙和女婿被打折腿的事气着呢,拿起电话啪嗒一接,“喂? 老侯拿着电话笑呵的:“老海,这是生着气呢?跟谁赌气呢?你那点事我都清楚,今个找你就为这事,希望你能理解,就算不理解,也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女婿仗着自己是有关部门一把,徇私枉法、公报私仇,整天欺压老百姓,这事你心里有数吧?别跟我说不知道,他啥德行你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家里捞了多少黑钱,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女婿跟大外孙子腿让人打折了,换谁都窝火,我特别理解,你想打掉聂磊团伙,这事我也举双手支持。 但老海啊,有句话我得劝你往心里去,腿已经折了,就算你把聂磊毙了,那两条腿也接不回来,后半生该坐轮椅还得坐轮椅,改变不了啥。” “再说了,咱姑娘不是没事吗?只能怪俩孩子命苦,自个作死。还有啊,你这状告得根本就不对,是你女婿跟大外孙子合伙把人家车骗出来,你那宝贝外孙子开着车,把人家一百万的豪车撞得稀巴烂,还想瞒着人家把事压下去,结果让人抓了现行,这事干得也太蠢了,不怪人家动手揍他。 你知道那车是给谁买的不?是聂磊买来送我儿子的,而且动手的时候我儿子也在现场,还开了一枪,小孩嘛,都喜欢这玩意,跟玩大玩具似的。” “这就好比啥呢?给你找个老伴,半道上没了,你难不难受?你想收拾聂磊就收拾,凭啥连我儿子一块捎上?还放狠话要给我儿子整个无期,这话也太狂了。 你想剥夺他最珍贵的自由,可都是一帮孩子,别这么下死手行不行?给我个面子,差不多就得了,该让人家赔钱就赔钱,不过这回怕是轮不着人家赔,毕竟车是你外孙子撞报废的,说不定你这边还得给人家补点钱,到时候该咋算咋算。 你记着,我们老侯家永远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合着我这口气就得咽了?” 老侯立马接话:“那你想咋的?要不我过去找你,你把我腿打折?要么我把小猴送过去,你给他腿撅折,也给他整个无期,行不行? 老海,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了,再亲那也是外孙子,咱闺女好好的不就完了?”这话怼得老海半天没出声,不得不说老侯这话说得太绝了,一下就戳中要害。 老侯接着补刀:“你女婿本身就是个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的贪官,还想一手遮天,早晚得栽跟头,你就当这事是我帮你清理门户了,多好。” 老海沉默半天,只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老侯赶紧应着:“行,你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说完啪嗒挂了电话。 紧接着小猴儿的电话就拨过去了,这才叫双管齐下、两头堵,老海刚挂完老侯的电话,一看是小猴的,犹豫了下还是接了:“喂。”小猴语气带着点急:“海叔,是我小猴。跟你说个事,我好哥们聂磊让我问问你,考虑得咋样了?他现在就在医院呢,你女婿跟大外孙子一直嚷嚷腿疼,聂磊说要过去给他们好好治治,这会都把家伙事架上了。” “聂磊跟我说,海叔你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都要让他锒铛入狱了,他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现在他彻底放开了,说打残也是打,干脆就把杨世广、杨明,还有你姑娘那仨人一块干死,反正都是死,拉着垫背也值了。 海叔,你可得快点拿主意,不然真出人命就没法收场了。” 小猴对着电话那头的海叔,“海叔,你瞅瞅你们给我折腾的,现在我是彻底混不下去了!我要是投案自首,那指定跑不了,警察真要是想抓我,我能有啥辙?跑又跑不掉,我还不想蹲大牢失去自由,你说我咋办?这全是拜你们所赐!” “我现在就在医院待着,就等你一句话。要是你选择原谅我,那这事就算翻篇,你要是非得往死里整我,那我也没啥好说的,大不了拉上三个垫背的一起上路!海叔,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那个聂磊是真丧心病狂,我可亲眼见着他当场干倒一两个人,他那人本来就这德行!” “你考虑好了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那边把信传给我,我再给我哥们拨电话,看看他是连着开三枪把他们全撂倒,还是收枪回来!”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想着就再次回拨给老侯,老侯拿着电话,“喂?” “这事就这么地吧!”老海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孙子总归是外孙子,算了,认栽! 但是你放心,我们老侯家永远欠你这一回情!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不掺和了!”说完也“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小猴立马给聂磊拨了过去!”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磊哥,事搞定了!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吧,以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了!不过有一说一,那边说了,之前答应的260万给不了,只能拿100万,你那车值多少钱就给你补多少,毕竟你把人家腿干折了,也算是给个补偿。剩下那160万,得你自己掏腰包!”记着,这两天我上青岛,你得请我吃饭,听见没?让爱丽在旁边给我倒酒,还得给我买台跑车!” 磊哥,“我问你,我这能力咋样?够不够意思?赶紧过来接我,找你喝酒去!” “妥了,我让兄弟去接你!”聂磊笑着说,“大林!大林!赶紧开车去济南,把小猴接过来,咱哥俩好好喝点!” 其实聂磊和小猴之间根本不用多说啥,心里都清楚。这事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解决了。 可有一天,聂磊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着,突然接到贤哥的爱人秋姐打来的电话,“聂磊吗,你贤哥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聂磊在电话里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秋姐,贤哥那可是出了名的仁义人,咋说没就没了呢?这事真让人想不到!” 小秋姐在电话那头哽咽着,“磊哥,当时哥几个在警鬼子开的汽车修配厂里边打麻将,尹辉和庞毅那俩犊子,端着五连发就直接闯进屋了,二话不说对着贤哥的胸口就开了枪,贤哥当场就没了……” 聂磊听完,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又闷又痛,心里头惋惜得不行,“秋姐,这么大的事,你们咋不早通知我一声呢?” “嗨,”小秋姐叹了口气,“一来是怕你接受不了,贤哥跟你关系那么铁; 二来你从山东过来路程也远,来回折腾不说,还怕耽误你事,所以当时就没想着通知你。 挂了电话,聂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起了呆,“江湖到底是个啥?咱混来混去,到最后混的又是啥呢?” 如今的聂磊,要钱有钱,在威海服装城里开的貂皮店,生意火得一塌糊涂,天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还有必要接着混黑道吗?现在凭着我聂磊的名号,在山东不管干点啥生意,那不都是稳赚不赔?这辈子的钱都花不清了,可混江湖留下的,除了无限的心痛,就是对兄弟的惋惜。 他后来才知道,贤哥上路的时候,秋姐不光没通知他,连北京的李正光、深圳的佳代也都没说。 本来小秋姐是想低低调调把事办了,可贤哥在长春的威望太高,本地的老铁们自发地都去送他,那场面轰动了整个长春城,大街小巷全是人,都是来送这位仁义大哥最后一程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走了,日子还得接着过。距离贤哥离世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家里人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聂磊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以后再去长春,就再也没有贤哥这么个交心的朋友了。” 就在这时候,王群丽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喜悦:“磊哥,咱威海的生意是越来越火了!自从把朱俊向那小子给打没了,在威海地界上,再也没人敢为难咱们了!” 聂磊笑着问:“那貂皮店一天能挣多少?” 王群丽笑着回答:“平均下来一天大几万到十五万不等!这一冬天下来,挣个千八百万跟玩似的!” 聂磊听完,“行,钱这东西,多了也花不完,能挣多少是多少吧。” 可没等他清静多久,底下的兄弟就打来电话:“磊哥,刘果来了,说非要见你一面,你看能不能让他上来?” 聂磊一愣,“刘果?他咋来了?”“让他上来吧。” 没过一会,底下的小兄弟就领着刘果上了楼。刘果身后跟着两个司机,还带着个长得挺漂亮的马子,一进聂磊的办公室,眼睛就左左瞅右瞅,把屋里的摆设看了个遍。 聂磊见刘果一进屋就左瞅右瞅,“你瞅啥呢?刘老板,过来坐啊,咱哥俩喝口茶。” 刘果嘿嘿一笑,拉过椅子坐下,眼神还在屋里扫了一圈,“志豪呢?我咋没瞅着他?” “志豪出去给我办事去了,”聂磊端起茶杯递给他,“你找他干啥呀?有啥事跟我说呗,我是他老大,也是他哥,啥话不能跟我说?” 刘果搓了搓手,“哎呀磊哥,你看能不能把志豪叫回来?你给他打个电话,我真有点事找他。” 聂磊放下茶杯,“找他办事,不得先通过我?啥事你直接说就完了,别绕圈子。” “是这么回事,”刘果赶紧解释,“志豪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一直当你的贴身保镖,你一个月给他开多少钱?我听说你手下兄弟工资都是两万,这两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聂磊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咋的?刘老板,你想把我兄弟撬走啊?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志豪那性子,你降服不了。别说一个月给二十万,就是给五十万,他也不能跟着你混!” “不是不是,磊哥你误会了!”刘果连忙摆手,“我是想让志豪多挣点钱,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替我出去办点事。” “啥事啊?非得找志豪?”。 “我为啥选志豪呢?”刘果笑着说,“之前看你们出去办事,志豪不光能打,脑子还灵光,关键是忠诚,还好管教,是个干事的料!我在长春有个老板,欠了我一百二三十万的烂账,我合计着让志豪帮我去要一要,能要回百八十万就行。” 他顿了顿,“我知道磊哥你眼界高,这么老远跑一趟长春,就算五五分,你也就整个几十万,怕你不感兴趣。 但志豪是你这新来的,你像江元、史殿林、刘毅、王群丽他们,跟着你都挣着大钱了,就志豪还只拿死工资。 我一方面是想把账要回来,另一方面是真心想让志豪挣点钱,我就是单纯喜欢这小子。 聂磊听着,“这话倒是在理,当大哥的,就得让手底下兄弟挣着钱,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辈子就拿那点死工资,那也太没出息了。” 其实聂磊也常接这种帮老板办事的活,一般雇主给的劳务费,他一分都不留,全给底下办事的兄弟。 现在志豪跟着他,还没挣过啥大钱,一直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糙活,让他去试试要账,既能锻炼锻炼,还能挣笔大钱,确实是个好机会。 聂磊心里盘算着:“一百二三十万,要是能要回来,五五分的话,志豪能拿六十多万,这一下就能在青岛买套房买辆车,也能让他缓过劲来。” 想到这,聂磊当即拿起电话,“啪”地一下拨了出去。 这会志豪正在史殿林的夜总会里,俩人正坐着喝茶聊天,手机一响,“喂,哥!” “志豪,你搁哪呢?” “我跟大林哥在夜总会喝茶呢,咋的了哥?” “你马上回来一趟,”聂磊说,“这有个老板找你办点事,你回来看看想不想去。” 志豪一听,“有老板找我办事啊?那行,我这就回去!”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史殿林在一旁瞅着,“咋的了?磊哥找你有啥事?” “不知道呢,哥说有个老板找我办事,让我回去看看。” 史殿林瞅着志豪,“行兄弟,现在真是声名显赫了!都有老板点名找你办事,这可是好事,赶紧回去吧,别让磊哥和老板等着!” “那行,大林哥,我先走了,回头再过来跟你喝茶!”志豪说完,起身就从史殿林的新衣城夜总会往外走,一路直奔聂磊那。 推门一进屋,志豪就看见聂磊身边坐着几个人,立马恭恭敬敬地走到聂磊跟前:“磊哥,我回来了。” 聂磊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刘果说:“志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市有名的企业家刘果,你叫刘总。” 志豪赶紧伸出手:“刘总,你好。” 俩人握着手,“志豪,我一点不瞎说瞎话,在咱们市有名有姓混社会的,能打得过你的估计没几个,再顶着磊哥这层光环,将来指定平步青云!” 他话锋一转,“刚才你哥在电话里也跟你说了吧,我长春那边有笔钱,你帮我跑一趟,要回来,咱俩五五分账!” 第88章 长春讨债 志豪琢磨了一下,“是要账的事呗?” “对!你别老看哥,跟你哥混,说好听点是为了安稳、有前程,说难听点不就是为了挣钱嘛!他要是一分钱不给你,你还能一直跟着干?” 志豪立马摆手:“我哥就算一分钱不给我,让我倒搭钱,我也得跟着我哥混!” “哎哟,你越这么说,我越喜欢你这哥们!”刘果拍了拍大腿,“你别问你哥了,他既然把你叫回来,就是听你的意思。你要是想去,就挑几个兄弟,替我上长春走一趟,咋样?” 志豪转头看向聂磊:“哥,我能去不?” 聂磊反问:“你想去吗?” 志豪眼神里带着期待:“说实话我我还从来没单独挑头办过事,我想尝试一下!” “行,想去就去!”聂磊一口答应,“你跟刘老板对接一下,问问具体情况。” 刘总:“去长春?找啥人?” 刘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张借条,“我把那人的姓名、地址、公司地址还有电话,都写这纸上了,你去了直接按地址找就行。他一共欠我123万,这借条在这,你拿着当凭证,你啥时候能出发?” “要是没啥事,我明天就去!” “明天去正好!”说着,从包里拿出3万块钱,递到志豪面前,“兄弟,这3万块钱是给你的劳务费,你去了以后住店、吃饭啥的都从这出。 要是在长春得住一段时间,这3万不够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寄过去!” “志豪冲刘总点了点头。” 刘果站起身,拍了拍志豪的肩膀:“希望咱合作愉快!” “感谢刘总的信任!”志豪说着,又跟刘果握了握手。 “磊哥,这事交给志豪,我也放心,毕竟是你的兄弟。那我就先走了,等志豪的好消息!” 聂磊站起身,“晚上一块吃点饭呗?” 刘果摆了摆手,“不了不了,那边还有几个兄弟等着我呢,走了啊磊哥!” “走吧走吧,群丽,送送刘老板。” “好嘞磊哥!”说着就陪着刘果往外走。 屋里就剩聂磊和志豪了,头一回有人专门点名找自己办事,志豪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俩手在那搓来搓去,“真好!这123万要是能要回来,我能拿60多万,这钱来得也太痛快了!跟着磊哥混社会,是真靠谱!” “磊哥,我明天早上就出发,直接开车去长春!” “行,去吧。”聂磊点点头,“你从家里边挑几个用着顺手、喜欢的兄弟,直接带走就行。 对了,长春咱有哥们,去了以后我找人接应你。” “长春还有咱哥们呢?” “嗯,就是我总跟你提的小贤,贤哥,你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你说过的,仁义无双的长春小贤呗!” “几个月前,让人给打死了,我也是刚收到信。 贤哥这一走,留下孤儿寡母的,挺不容易。” 说着,聂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10万块钱的支票,递到志豪手里:“你去了以后,让接应你的人带你去贤哥家里一趟,替我给他们表表心意,把这10万块钱交了,给一个叫小秋姐的就行。” “行行行!”志豪赶紧把支票揣好,“磊哥,还有啥要交代的不?” “也没啥多说的了,”聂磊叹了口气,“你就告诉他们一家,将来有事尽管找我聂磊,我和史殿林肯定第一个到。” “既然知道了这事,要是装傻不表示,那也太不地道了。我和贤哥当年互相认可,心里都有彼此,这点心意必须得到位。” 打定主意,聂磊拿起电话,打给长春的接应人。 聂磊拨着沙老六的电话,“让沙老六接应志豪,既靠谱,也能让志豪借着这机会,跟贤哥的旧部搭个线。” 沙老六接起电话的时候,嗓子还带着点沙哑。“喂?哪位呀? “老六,我是青岛的聂磊。” “哎哟,磊哥!”沙老六立马精神了,“我这上午刚收到贤哥走了的信,嫂子那边想低调办完了,说杀人凶手还没抓着,就没敢通知太多人,只告诉了吉林省这边跟贤哥交好的弟兄们,你可别见怪啊!” “不怪不怪,”聂磊连忙说,“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麻烦兄弟。我手下有个兄弟叫志豪,长春有个老板欠了别人100多万,找他去要账。志豪在长春不熟,你是本乡本土的,能不能帮着接应接应他?不用你请吃饭、安排住处,好歹帮他找找地方、指指路就行。这小子岁数小,刚跟我没多长时间,你多照看照看。” 沙老六马上就答应:“行!磊哥你说话,这事必须办!志豪是吧?我把我电话给你,让他到长春了跟我联系。” “那可太谢谢了!”聂磊笑着说,“这小子岁数小,但挺能打,也绝对忠诚。长春现在除了贤哥,就属你好使了,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你可得照着点。” “磊哥你太抬举我了!”沙老六连说道:“你放心,指定不让咱兄弟受委屈!” 挂了电话,沙老六心里明镜似的:“我帮聂磊,不冲别的,就冲小贤。当年小贤总跟我念叨,青岛的聂磊这人贼讲究,办事绝对靠谱。” 没过一会,志豪的电话就响了,接起来一听,“喂,哥们,请问是志豪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长春的沙老六,磊哥的好朋友。” “哎哟,六哥!”志豪立马客气起来。 “兄弟,大概啥时候到长春?给我个时间点,我去高速口接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没贤哥那么大排面、那么大能量,就领着几个兄弟自个单玩,你可别嫌弃。” “六哥你这说的啥话!”志豪连忙说,“到了长春地界,你能管老弟一口饱饭、一口热水,我就感激不尽了!” “行,那你明天早点来,晚上我请你吃饭,后天咱一块办事!” “好嘞六哥,谢谢了!”挂了电话,志豪心里踏实多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钦点几个兄弟跟着。出门办事,不用领三五十人那么张扬,够用就行。” 志豪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挑哪几个顺手的兄弟,跟磊哥出去办事,讲究的是精悍能打,人多没用,得是能扛事的硬茬子。他想了想,当即就有了主意,转头就去召集弟兄们了。 志豪挑了十个精干兄弟,第二天一早,开着两台黑色奥迪100,直奔吉林长春。 出发前他给沙老六打了电话:“六哥,我早上出发,傍晚就能到,快下高速时再跟你联系。” “行兄弟,路上慢点,到了吱声!” 年轻人开车冲劲足,一上高速就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常年顶着一百四五,一路风驰电掣。 眼看离高速口只剩30公里,志豪再次拨通沙老六的电话:“六哥,我快到了,麻烦你过来接一下,我对长春路线不熟。” “妥了!我这就往高速口赶!”沙老六挂了电话,冲手下兄弟们喊:“开车带家伙,跟我去高速口接人!” 沙老六虽说混得不如贤哥风光,也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在当年的长春,这阵仗也够得上二线大哥的排面。 等沙老六一行人赶到高速口,刚过五六分钟,两台打着双闪的黑色奥迪100就从收费站驶了出来。沙老六立马摆手吆喝:“兄弟这边来!靠边停!靠边停!” 志豪领着兄弟们下车,快步走到沙老六跟前,俩人双手紧紧握住,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切。 “六哥,我是磊哥的小弟志豪,多谢你特意来接!” “志豪兄弟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沙老六笑着说,“走,找地方吃点饭,尝尝咱长春的李连贵酱肉,配着烧刀子喝着才过瘾!” 志豪却摆了摆手:“六哥,吃饭先不急。我哥让我给贤哥家人带了点心意,想先去贤哥家一趟,略表敬意,之后再陪你好好喝酒,你看行吗?” 沙老六一听,“好兄弟!这是磊哥的意思!他人不来,情义却到了,够讲究!走走走,我现在就领你去南关,贤哥家就在那!” 车停在巷口,他领着志豪往里拐:“到了,这就是贤哥家。 抬手敲门,屋里的灯“啪”地亮了,小秋姐的声音传出来:“谁呀?” “嫂子,我是老六!” “老六,稍等!”小秋姐披着外套、穿着大棉拖鞋开了门,快过年的东北天寒地冻,夜里更是冷得刺骨。 她瞅着沙老六身后的志豪,“这么晚了,还有事?” “嫂子,这是青岛聂磊的兄弟志豪,磊哥让他来给贤哥送点心意。”沙老六连忙介绍。 志豪手里拎着奶和水果,往前一步,“嫂子你好,我叫志豪。我磊哥昨天才知道贤哥走了的消息,今天特意派我过来,给贤哥送点礼品,想进屋待一会,给贤哥磕个头。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小秋姐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屋。 进屋后,志豪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规规矩矩地坐下,看着墙上贤哥的照片,语气诚恳:“嫂子,贤哥走得太可惜了。我刚跟磊哥没多长时间,他总跟我提起贤哥,说贤哥这辈子仁义无双,谁都对得起,是道上少有的好大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10万块钱的支票,递到小秋姐面前:“这是我磊哥的一点心意,既是悼念贤哥,也是想帮衬帮衬家里。你别嫌少,收下吧。” 小秋姐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兄弟,这礼物太贵重了!心意我领了,钱可不能要,你快拿回去给你磊哥!” “嫂子,你必须收下!”志豪把支票往桌上一放,“你要是不收,我都没法回去跟磊哥交差,他指定得说我办事不力。 沙老六瞅着小秋姐推辞,连忙劝道:“嫂子,你拿着吧!这毕竟是磊哥的一番心意,你不收,他那边也不踏实,志豪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小秋姐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那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破费了老弟!这么大老远从青岛过来,还特意来看你贤哥,真是谢谢兄弟了!” “嫂子客气啥,都是应该的!”志豪笑着说,“你早点歇着,我跟六哥去喝酒了!” 说完,志豪和沙老六就转身往外走。 小秋姐站在门口,看着哥俩远去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又酸又暖,“我老公这辈子仁义,待人真诚,死得太冤枉、太惨了!可你瞅瞅他交的这些兄弟,聂磊隔着上千公里,还特意派兄弟送钱送礼品过来,这份情义太难得了!” 人终究不能复生,小秋姐抹了把眼泪,“啪”地关上了门。这边志豪和沙老六直接找了家饭店,打算边吃边聊。 沙老六问道:“明天你是找啥人要账啊?借条啥的都带了吗?” “借条带着呢,”志豪喝了口酒,“具体咋弄明天再说,今天跑了一路挺累的,咱先简单喝喝,早点休息。” “行!”沙老六点头,“那明天早上我领你去,保准给你把事办明白!” 俩人在酒店里一直喝到半夜十二点,沙老六给志豪安排好房间,才自己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沙老六那是真够用,九点来钟就准时在酒店楼下等着了,快十点的时候给志豪打了电话:“志豪,醒没醒?醒了下来呗,我给你买了早餐,让兄弟给你拎上去,吃完咱就办事去!” “六哥,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 “你岁数小,我当哥的照顾你是应该的!”沙老六笑着说,“让你兄弟下来拿早餐,吃完咱就出发!” 挂了电话没一会,沙老六身边的两个小兄弟就拎着早餐上了楼。志豪和兄弟们吃完早餐,十点刚过就准时下楼,跟着沙老六往门外走。 路上,“欠你钱那主叫啥名?电话多少?你给我,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我认不认识。要是认识,凭着我沙老六的名号,说不定直接就能把钱要回来;要是不认识,咱再按道上的规矩来硬的!” “妥了六哥!”志豪赶紧掏出手机,“这哥们叫王鹏,我这就给你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呀?” “你好,请问是王总吗?我受青岛刘果刘总的委托,来长春跟你要点账。 王鹏迟疑了一下:“刘果的钱?我好像结过一部分了?” “你要是结完了,我也不至于大老远从青岛跑过来了!”志豪语气沉了沉,“我现在跟沙云涛六哥在一块呢,要不然我俩一块过去找你聊聊?” “你跟谁在一块?”王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沙云涛,沙老六!”志豪重复道。 旁边的沙老六一把拿过电话,对着听筒沉声说:“喂,王鹏,是我!” 电话那头的王鹏一听是沙老六,语气立马变了,“原来是六哥!六哥你好你好!” “别整那些虚的!”沙老六语气硬邦邦的,“我兄弟从青岛跑了一千多公里过来要账,你别让人白跑一趟!赶紧把钱准备准备,我现在就领我兄弟过去,你公司在哪我知道。门口要是来了两台黑色奥迪100,直接放行就行!” “好嘞好嘞六哥!我这就准备,你们过来吧!”王鹏连忙应着,心里却犯了嘀咕。 “走,兄弟!王鹏我认识,这小子就是个老赖,今天指定让他掏钱!”沙老六说着,领着志豪一行人直奔王鹏的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门卫果然没拦,直接放行,王鹏早就打好了招呼。两台黑色奥迪100稳稳停在院子里,沙老六和志豪带着兄弟直接上楼上。 王鹏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操,怎么沙老六还掺和进来了?这事麻烦了!” 刚琢磨完,办公室的门“当”的一声就被推开了,沙老六大大咧咧地闯进来,“王鹏,我来了!志豪,进来!” 志豪跟着走进来,对着王鹏客气地说:“你好,王总。” “你好你好,哥们!”王鹏强装镇定,脸上堆着笑。 沙老六心里清楚,王鹏这些年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就是出了名的赖皮,钱到他手里就跟粘了胶似的,想让他吐出来比登天还难。 他直接开门见山:“志豪,把欠条拿出来让他看看!没问题的话,先让他给一部分,100多万想一次性要齐也不现实。你就在长春待个十天半个月,让他抓紧把剩下的钱归置好!” 志豪挺客气地走到办公桌前,从西服兜里掏出借条,“啪”地往王鹏跟前一放:“王老板,你看看,这是你欠刘总123万的借条,日期、你的签字、公司公章都在,没毛病吧?说说吧,今天能给多少?” 王鹏拿起借条瞅了瞅,皱着眉头说:“哎呀小兄弟,你过来咋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我手底下现在真没多少现金!” “没多有少呗!”志豪语气不变,“六哥也说了,我给你时间,不逼你一次性结清。你先给我拿30万,半个月以后我再来要剩下的,咋样?” “这……恐怕有点难兄弟……”。 第89章 讨债风波起 沙老六“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王鹏跟前,大手“啪”地拍在桌子上,“王鹏!我兄弟让你先拿30万,你还敢说难?” “六哥,你也知道现在做生意不容易……”。 沙老六一瞪眼,你“不容易?别人就容易” “你听好了,今天把我兄弟这账给结明白,你的保护费我就免了!要是敢耍滑头,别说30万,今天这123万你一分都少不了,还得额外给我拿保护费!你自己选!” “六哥,你这不是欺负人!” “谁他妈欺负你了?”“欠人家钱,人家过来要账,天经地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到你这就成欺负你了?操,你他妈的还没见过真欺负人的呢,要不我让你见识见识?” “别别别,六哥!”王鹏连忙摆手,“咱都是长春本地的,你这胳膊肘咋往外拐呢?我给你拿点钱,你别帮外人说话了!” “我沙老六是穷,但穷得有骨气、有志气!我兄弟的钱今天你必须给,赶紧给会计打电话,先拿30万!” “六哥,30万没问题,可你们来得太突然了,我得现凑!”“要不你们在长春再待一天,明天过来取?别说30万,我给你凑小40万都行!” 沙老六抬腿就踹了一下桌子,“你妈了个逼的!我是不是给你惯的?” “现在就给会计打电话!30万立马送过来!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今天来了,还能让我兄弟空手回去?” 志豪一看沙老六说话挺冲,连忙拉住他,他转头对王鹏说:“王老板,你看这才不到11点,你这么王老板,凑30万也用不了一天吧?咱别等明天了,我傍晚过来取,给你大半天时间,够意思吧?我和六哥先回去,晚上准时过来拿30万,行不?” 王鹏一看志豪给了台阶,“行!兄弟你这么说就地道了!晚上你过来,30万我指定给你准备好!” “那行,谢谢王老板了。” “六哥,你看王老板都这么说了,咱就别在这闹了。”志豪拉了拉沙老六的胳膊。 沙老六瞪了王鹏一眼,“晚上我兄弟过来,你可别耍什么坏心眼、整什么花花肠子!要是敢跟我玩猫腻,我沙老六只记情、不分人,管你是不是长春本地的,我认可的兄弟,你欠着人家钱就不好使!咱俩又没鸡巴交情,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说完,沙老六搂着志豪就往外走。 俩人刚走,王鹏脸上的堆笑瞬间消失,“操他妈的沙老六,胳膊肘往外拐!” 王鹏本就是靠赖账起的家,钱到他手里,阎王爷都要不走。他的买卖不算特别大,30万、50万地往外拿,心疼得不行。 琢磨来琢磨去,“不行,我得找个人帮我,把这事摆平!找谁能管得了沙老六?” 琢磨来琢磨去,他拿起电话就拨给了赵红林、赵三。 赵三慢悠悠地问,“谁呀!” “三哥,是我,王鹏!” “小鹏,咋了?” “我的好三哥!我让人拿捏了!”王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一伙外地的,在我办公室指着我脑门子骂,根本不拿我当人!这外地的都打到咱家门口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三哥!你得替咱们长春代表队出口气,不能让山东来的这帮犊子拿捏我呀!” 这话可把赵三捧得舒坦,山东来的?叫啥名?”赵三眯着眼问。 “是替青岛的刘果来的,叫志豪!” 王鹏连忙说,“关键是他还带着沙老六那混蛋!这沙老六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不顾及咱长春社会人的脸面,把咱们的脸都丢尽了!” 赵三一听“沙老六”三个字,心里的火就上来了:“哼,沙老六,他竟敢帮着外人欺负咱长春本地的?” “三哥,你可得为我做主!”“他们说了,晚上还得来我公司要钱,我要是不给,就把我腿掐折!” “三哥,我晚上下班就乐意遛溜弯,真没腿可不行啊!” “你放心老弟,绝对不能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领着兄弟去你公司坐着,我倒要看看沙老六敢不敢放肆!他要是敢管,咱直接揍他!” “好嘞三哥!你快过来!” 挂了电话,赵三眼珠子滴溜一转,“妈的沙老六,当年贤哥在的时候就不拿我当回事,现在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长春的大哥!” 他立马给左膀右臂王志打电话,让他召集二十来个小兄弟,自己开着凯迪拉克,直奔王鹏的公司。 小人得志的赵三,早就飘得找不着北了。以前别人都喊他“赵三”,现在不少人改口叫“三爷”,他心里别提多膨胀了。 王鹏早就领着人在一楼迎接,一看见赵三儿,连忙上前握手:“三哥,你可算来了!” 赵三戴着大蛤蟆镜,“哪个小兔崽子敢在长春地界上撒野,还敢拿捏你?你给三哥说,三哥收拾他!” “就是青岛来的志豪,还带着沙老六!” “哼,沙老六也敢跟着凑数?”赵三冷笑一声,“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志豪一块来!在长春这地方,我要是逮住蛤蟆不给他挤出尿来,我就不叫赵三!” “三哥威武!”王鹏连忙奉承,“办公室里茶水点心都备好了,咱先上去坐着等!” 另一边,沙老六正领着志豪吃午饭,俩人还琢磨着下午去长春的旅游景点溜达溜达,要不就去长白山采点人参。正说着,志豪的电话响了,是王鹏打来的。 “六哥,我接个电话。”志豪拿起手机接通。 “喂,兄弟,我是王鹏!” “王老板你好,咋了?” “那30万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取?” “准备好了?行,我马上过去!” “你跟沙六哥一块过来呗,”我这以后还得麻烦六哥多照顾呢?” “没问题,我跟六哥一块过去!”挂了电话,志豪对说:“六哥你在长春是真有力度,”“王鹏说30万准备好了,让咱现在过去取。” 沙老六摆了摆手:“嗨,一般般吧,咱也不吹牛逼,在长春也就算个二线大哥。走,咱过去拿钱!” 说着,志豪带着十个兄弟,沙老六领着自己的人,一行二十多号人直奔王鹏的公司。 他们压根不知道,王鹏的办公室里,赵三已经带着二十多个兄弟摆好了阵,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办公室里赵三正扒着窗户往下瞅,看见两台黑色奥迪100开进来,“来了来了!沙老六的车!准备好,今天必须拿捏他!” 这边沙老六和志豪推开王鹏办公室的门,“王鹏,快点把钱拿出来,我们还有事要走!”沙老六往沙发上一瞅,当即愣住了。 赵三“啪”斜着眼瞅着沙老六,阴阳怪气地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沙老六!见着三哥,咋不吱声呢?” 沙老六皱着眉:“你咋在这呢?赵三!” “赵什么三?我比你大这么多,不知道叫三哥?”赵三眼睛一瞪,“谁跟我兄弟王鹏要账来了?还带着一屋子人,咋的,想动粗?” 沙老六往前一步,“你啥意思?想插手这事?” “我啥意思?”赵三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长春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左蹦右跳!沙老六,我问你,你咋回事?” “作为长春本乡本土的社会人,你得照着咱们本地的企业家吧?这关乎咱长春社会人的脸面!你倒好,帮着一帮山东来的外人要账,说出去丢不丢人?” “我赵三怎么看你?梁旭东我东弟怎么看你……?“你这不是傻逼!” “沙老六,你知道你这些年为啥一直站不起来吗?就是因为你脑子不好使!实在不行,你跟着三哥混得了,跟着我,保准你鸟枪换炮,别再领着你那帮穷哥们土里刨食了,吃相太难看,我都替你丢人!” “你说完没?” “说完了咋的?” “王鹏,钱呢?”沙老六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冲王鹏喊。 “六哥,别他妈喊他六哥!叫他六子!” 赵三拍着桌子喊道,“今天这钱,你要是敢拿,就得问问我身后这些兄弟答应不答应!”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两边的兄弟都攥紧了拳头,就等着大哥一声令下,立马就能打起来。 这时候王腾在旁边插了句嘴,“六哥,你也瞅着三哥的意思了吧?三哥特意交代不让我把钱给出去,你说我还能硬从三哥手里把钱抢出来咋的?再说我这手头是真紧巴。 这么着吧兄弟,你大老远从山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晚上我做东,请你、请六哥,再请三哥吃顿好的,等吃完了明天你就先回去,行不?” 可志豪那脾气多爆,当时就往前凑了两步,俩手往办公桌上一按,“你到这你告诉我没钱,让我回去?你他妈纯属耍我玩呢是不?” 赵三紧接着就接了话,“我说这老弟是哪来的?说话这么冲?这是长春!是我赵三的地牌,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赶紧他妈的滚蛋,别等我动手收拾你们!瞅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还敢跑到这来要钱,问过我赵三同意了吗?滚!” 志豪瞅了他一眼,你他妈的爱装逼就装去,跟我没啥关系,我懒得搭理你。 沙老六气得脸都青了,几步走到赵三跟前,“老三,这事你能不能别瞎掺和?” “我告诉你沙老六,看在贤哥的面子上,我以前不跟你计较,现在贤哥没了,你得认清楚形势!在长春这,谁说了算你得搞明白!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赵三了!” 赵三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操你妈的!”抬手“啪啪”俩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一下把赵三脸上的大墨镜都扇飞了。 旁边的志豪瞅着这架势,当时就有点懵,实打实的懵了,这俩嘴巴子一落,沙老六更火了,往前一扑就想还手,他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往上冲,可谁想赵三这边的阵容也太他妈强了,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 王志从后边“噌”地一下就窜出来了,这小子现在是真敢打敢干,压根不在乎能不能闹出人命,对着沙老六的肚子“砰”就一拳怼了上去。 沙老六刚往前冲了一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直咧嘴,“操你妈王志! “谁让你打我姐夫的?”沙老六,你再动一下手试试,敢再碰我姐夫一下,我废了你!” 赵三在旁边急着喊:“揍他!往死里揍!使劲揍!”这话一喊,左红武、韦来远这帮人全往上冲,一把就把沙老六给提溜了起来,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揍。 就这么一顿打,沙老六挨了几下重的之后,立马就没啥战斗力了,瘫在那动弹不得。 可王志正死死顶着沙老六,韦来远他们手里拿着家伙在旁边比划,“沙老六,你这两年是真飘了!敢跟三哥叫板?跪下!给我跪下!”一边骂一边接着打。 志豪见状,抬手“啪”地一下举到天上,王志这边抬手就开了一枪,朝着旁边的空地打了一下,“你他妈谁?” 志豪赶紧说:“哥们哥们,都开一枪了,差不多就行了呗!别打了别打了,六哥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我先送他去医院,有啥事回头咱们再唠,你先撒开他!”志豪眼睛死死盯着王志,那眼神特吓人。 这会王志瞅见志豪这眼神,也愣了一下。打心眼里发怵,这玩意是天生的,有种骨子里的血统压制。 他有点惧怕,为啥?志豪一只手攥着他手腕子,那力道跟被大钳子夹住似的,他手腕子咋动都动不了。 “你他妈撒开!赶紧撒开!松开我!” 志豪盯着他,“差不多得了哥们,别没完没了的。” 王志还不服气:“我跟他没完!”话音刚落,志豪右手死死攥着他手腕,左手猛地伸过去,一把就把他手里的枪撸了下来,攥在自己手里,跟着薅住王志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哐当”一下就把王志摁在茶几上,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志脑门上,“差不多就行了啊,咋的?非得让我打你一枪才甘心?” 志豪身手是真利索,右手控着腕子,左手夺枪,夺过来换手攥着,薅头发按人顶枪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他朝着周围喊:“谁他妈敢过来,我直接打死他!” 赵三在旁边瞅着这架势,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这小子好身手!这空手夺枪的本事,真是厉害。 他赶紧开口:“兄弟,你先把我小舅子放开,我不为难你们,真不为难你们! 六哥,你赶紧起来,快起来上医院!”他这才看见沙老六已经不行了,肚子上呼哧呼哧往外冒血,看着就吓人。 沙老六趴在地上,“赵三!你他妈等着!等我治好伤出来,非打死你不可!我对你手下留情,你他妈往死里打我,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其实沙老六一直顾着以前的情面,压根没打算真对赵三动手,要是真想动他,就凭赵三那两下子,沙老六能收拾得他服服帖帖的。 志豪赶紧说:“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扶着沙老六往外走,到了门口,左手一松把王志放开,王志噌地就站起来,还想往上冲,志豪回头说:“哥们,我先陪六哥去看病,你们这边见好就收,别太过分了。”说完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门口把枪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带上门,扶着沙老六赶紧走了。 赵三见他们走了,“操你妈的!行你们,敢跟我玩这套!赶紧给我盯着,看他们去哪个医院!快点查,沙老六去了哪家医院!我打电话找人,到医院里再给他来一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沙老六!等着瞧!” 赵三心里打的啥算盘?他就是想借着梁旭东的势力,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霸业。为啥梁旭东起来之后,赵三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因为梁旭东岁数小,才三十来岁,年纪小好摆弄。 现在他就想借梁旭东的手,彻底把沙老六拿下,扫清自己跟前的障碍,只要是不服他的,就让梁旭东出面收拾。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就打给了梁旭东,这会梁旭东正在香格里拉酒店里,听见电话响接了起来“喂,三哥?” “东弟,三哥心里头憋屈,窝火得不行,太难受了!” 梁旭东一听急了:“三哥,到底咋回事?谁欺负你了?谁敢动手打你?” “还能有谁?就是沙老六那个王八蛋!上来“啪”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给我揍得不轻!” “沙老六打你干啥?他平白无故的,犯不上跟你动手?” “这事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楚,太乱了!”“兄弟,这么着,他们现在已经去医院了,咱直接去医院里给他们回个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出这口恶气!” “三哥,沙老六他总不能平白无故打你吧?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第90章 忘恩负义 “东弟,你想,咱哥俩现在想在长春、在吉林这边做大做强,那不得向着咱本地的哥们,一致对外吗?”“外人来咱地盘上撒野,咱不得抱团吗?” 梁旭东一听这话,“三哥你说得对,确实得一致对外!那要是外地来的社会人,欺负咱本地的企业家,咱指定得管!就像王鹏,跟我关系不错,要是有人欺负他,我肯定出头!” “可不是!” 赵三赶紧接话,“沙老六那个王八蛋,偏偏帮着山东来的那帮外人,打咱长春本地的人!而且他还动手打我,把我揍得老惨了。” “还有这事?”梁旭东彻底火了,“三哥你等着,他们在哪个医院?我这就带人过去,找沙老六要说法,必须让他给你赔罪!” “好嘞东弟,太谢谢你了!”赵三赶紧应着,挂了电话。 再说志豪,扶着沙老六往医院赶,压根没察觉身后跟着赵三的小兄弟,一直被死死盯着。 那小兄弟摸清了他们去的医院地址,立马给赵三回了电话,赵三又赶紧把地址告诉了梁旭东。 梁旭东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兄弟:“走,兄弟们,跟我去医院,找沙老六算账去!”要说梁旭东玩的这业务,那是真够野的,直接穿上小警服,领着一帮兄弟开着警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门口,正好遇上从凯迪拉克上下来的赵三,赵三一见着梁旭东,眼泪立马就下来了,一口一个“东弟”地喊着,那委屈劲,看着就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梁旭东出去打架,向来都穿警服,借着这层身份唬人,这事大家伙都知道。这次他也没多带人,一共领了二十来个兄弟,再加上赵三带来的一帮人,浩浩荡荡就往医院里头冲。 志豪抬头一看是他们,沙老六的兄弟赶紧劝他:“哥,你赶紧走!长春这梁旭东来了,赵三指定得把事往你身上赖,要是梁旭东动手打你,那可咋整啊?” 志豪梗着脖子:“没事,他不能打咱……” “别犟了!赶紧走!”兄弟急得直跺脚。 志豪心里有数,“六哥看我磊哥的面子,这么照顾我,现在到了节骨眼上,我咋能撤凳子走人?那不叫人戳脊梁骨嘛!”大不了挨顿揍,也不能丢了面子! 说话间,梁旭东带来的一大帮人,直接朝着志豪和沙老六的兄弟围了过来。 “东弟!就是他们!操!就这伙人!沙老六呢?沙老六在哪? “六哥在里头做手术呢!”志豪问:“你带这么多人来啥意思!”赵三眼睛一瞪,“你问我啥意思?你他妈说我啥意思?上来就扇我大嘴巴子,你说我啥意思!”“看啥看?不服?咋的?不服气是不?”说着,抬手就朝着志豪胸口狠狠一拳砸过去。 可志豪站在那纹丝没动,就赵三那点力气,一拳打在他身上,别说后退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三立马转头冲梁旭东喊:“东弟!你看着没?就他!就这么跟我梗梗着脖子叫板!纯纯欠揍!” 梁旭东往前一步,“哪来的?” 志豪冷冷回了句:“青岛的。” “青岛的是吧。”梁旭东点头,“我自我介绍下,我叫梁旭东。” 志豪语气没松,“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没听说过、没见过没事,见过这个总认识吧?”梁旭东从身后“咔嚓”掏出证件,“啪”地拍在志豪跟前,“长春市公安局的!认识这证件不?别告诉我你不认字儿,就算不认字,上边的标志总认得吧?”“谁打我三哥了?站出来我看看!” 赵三赶紧接话:“东弟,是沙老六揍的我!但这小子,他还打我小舅子王志!” 梁旭东指着志豪问:“是你打的人?” “我没打他。”志豪直言。 “放屁!你没打?你他妈薅着我小舅子头发摁在茶几上,拿枪顶着他脑袋,还敢说没打?” “我那是自保,没打算打他。真想打他,你小舅子早没命了。” 志豪硬邦邦怼了一句,这话在赵三听来,纯属疯狂叫板。 跪下!”梁旭东拿起证件,“啪啪”就朝着志豪脸上抽了两下。 志豪攥紧拳头,“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赵三打了我六哥一枪,我们都没说啥,我就算动手,也合情合理!” “让你跪下听见没!”赵三见梁旭东在跟前,彻底没了顾忌,抬手就朝着志豪脸上“啪啪”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志豪死死盯着他,还是没还手因为他记着聂磊的话,不跟当地警察较劲。 就算自己再能打,真跟警察起冲突,对方要是动了枪,他就算能跑,在长春没依没靠,沙老六还在里头做手术,他一还手,梁旭东真敢开枪,到时候他就得客死他乡,根本没法收场。 “操你妈的!”赵三越打越上瘾,上来又扇了两个嘴巴子,还薅着志豪的头发,蹦着高朝他鼻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沙老六的兄弟见状,“呼啦”一下就冲上来想拦。 梁旭东立马喊:“动手!”带来的兄弟瞬间扑上去,把沙老六的兄弟一个个摁在地上,劈头盖脸就打。 这帮人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证件和枪,沙老六的兄弟压根不敢还手,谁敢动一下,对方直接就能开枪,到时候吃大亏的还是自己。 没一会,志豪就被打得口鼻窜血,沙老六的兄弟也全被撂在地上动弹不得。 梁旭东看着都觉得有点过了,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沙老六还在里头做手术,这帮兄弟本来就难受,自己仗着警察身份逼得人家不敢还手,见好就收得了。 打了一分多钟,那帮人都抱着脑袋没法还手了,梁旭东赶紧喊:“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赵三还不依不饶:“东弟,不行!得往死里打!把他们腿打断扔高速口去!东弟你得接着打!” “三哥,够了。”梁旭东沉下脸,“别打了!都停手!” “东弟,你咋还急了呢?” “差不多就行了,”梁旭东说,“他们都没还手的劲了,还打啥?况且沙老六也挨了你一枪,面子早挣回来了,又是开枪又是来医院回勺,见好就收吧。”说完,梁旭东扭头就走,他本来就不是多过分的人,领着兄弟径直往外走。他手下的人跟沙老六没仇,全是听他命令才动手的,见领头的走了,也赶紧停手跟着撤了。 梁旭东一帮人走了,赵三还不依不饶,指着志豪的脑门子骂:“小兔崽子!记好了!爷爷叫赵三,赵红林!刚才领头的是梁旭东!还敢从青岛过来?刘果让你来的是吧?在青岛你认识谁?认不认识聂磊?聂磊那他妈都是我小弟!” “我说青岛聂磊是我小兄弟,听见没?还敢跟我叫板?”撂下这话,赵三才扭头扬长而去。 志豪坐在地上,一肚子委屈没处说,更多的是自责。这是他头一回单独帮聂磊办事,磊哥那么信任他,结果事没办成,还让人揍了一顿。 志豪嘴角、鼻子都淌着血,在急诊简单包扎了下,鼻青脸肿地往自己的奥迪100那边走,跟着他来的兄弟也一脸憋屈。 六哥为了我都让人打了一枪,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志豪攥着大哥大,手指使劲按着按键,电话直接拨回了青岛。 聂磊这会正在皇冠假日酒店待着,没啥事,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开口问:“喂,谁啊?” “哥,是我,小豪。” “小豪?事办成了没?之前不是给我打电话说下午去拿钱吗?钱拿着了?”聂磊语气挺平和,没察觉到不对劲。 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聂磊又喊:“小豪?咋不说话啊?小豪?小豪?” 憋了半天,志豪才说:“哥……我让人给打了。” “让人打了?”聂磊立马急了,“那老六呢?沙老六咋样了?” “六哥也让人打了,还让人打了一枪……” 聂磊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火气,“谁打的你们?!到底是谁?” “哥,是长春本地的,还领着警察过来的,就凭着警察的身份动手打的我们。”志豪赶紧说,“他们报好了,一个叫赵三,大名叫赵红林,还有个穿警服的,叫梁旭东。” 聂磊听见“赵三”俩字,心里头跟炸了似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在长春,除了以前的小贤,他也没多少熟脸,赵三居然敢这么干 “赵三打你?你没提我吗?” “我合计长春的人,未必认识咱青岛的,就没提……”。“而且打完我之后,赵三指着我鼻子骂,问我听没听说过青岛聂磊,还说你就是他小兄弟。 “我是他小弟弟……”“他放屁!“真是赵三打的你?” “哥,就是他打的,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我不能说不认识,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你伤得严重不?” “我没事,鼻梁骨可能打折了,牙也打活动了,挨了七八个嘴巴子。”“关键我对不起六哥,赵三手下的人给六哥打了一枪,六哥现在还在急救室抢救呢。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我岁数小,实在解决不了,他们有警察撑腰,要是没警察,我直接把他们全干了都敢。 哥,既然你认识赵三,要不你打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 聂磊攥着大哥大,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当场把电话砸了,更想直接砸到赵三脑袋上。 聂磊压着怒火说,“我这就给赵三打电话,我他妈找他算账!” “行哥,我在这等着,你赶紧过来。”“哥,这事不怪我,是他们太欺负人了……” “跟你没关系,换谁都得气炸了!”“等着我!” “啪”地挂了电话,“把电话本给我找出来!王群利,快点!” 王群利见聂磊急红了眼,赶紧翻出电话本,“哥,找到赵三的电话了,你记一下!” 聂磊一把抓过电话,按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这会赵三在正搁足疗店里正跟这帮姑娘打情骂俏呢,大哥大突然响了,小姑娘赶紧双手端着递过去:“三哥,你电话。” 赵三慢悠悠接起:“喂,哪个老弟啊?”如今他飘得厉害,接电话都这口气了。 “赵三,我,青岛聂磊。” “哎呦,“咋的了磊弟,有事你说!” “你干啥呢?” 我这在正阁足疗店这里嗯脚呢!” “哎,巧了不是!刚收拾了帮山东青岛来的小兔崽子,让我给打屁了都,扇了好几个嘴巴子,鼻梁骨都给揍折了, “赵三,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不? “不就是给刘果来收账的吗?咋了磊弟,跟你有关系?”赵三还没察觉不对劲。 “你扇了那孩子七八个嘴巴子,揍了他好几拳,把他鼻梁骨打折了是吧?”聂磊一字一句问,“那孩子叫志豪,是我聂磊的贴身保镖,更是我亲弟弟!” “噗通”一声,赵三当场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瞬间白了,“都出去!赶紧出去!”把门带上!快点!” 赵三冲着几个姑娘吼完,等她们全退出去带上门,立马对着电话赔着小心,“磊弟,咱可不兴开这玩笑,你这么说,三哥心里发慌,我这心脏可经不起这么吓!” “赵三,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你他妈的是眼瞎还是耳聋?你打的人叫志豪,是我的私人保镖,更是我亲弟弟!” “磊弟,这事可不能瞎说啊!”赵三还想狡辩,“他真是你保镖?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到底啥意思? “啥意思?你听好了!”聂磊字字铿锵,“不管你现在在哪,要是还认我聂磊,还念着我在山东、在青岛帮过你的情分,现在就去找志豪,给他道歉,拿点钱补偿,直到他心里舒坦了为止!行不行?你倒是说话!” 赵三语气立马硬了起来:“磊弟,你这老弟可真不给我面子!在长春地界上,一点情面都不留,我要是没把旭东找来,他都得把我小舅子给收拾了!说白了他就是个小辈,我扇他几个嘴巴子、打两拳咋了?当哥的教训他两下还不行?道啥歉?拿啥钱?晚上我请他吃顿饭,这事就算了,至于弄这么严重吗?” “赵三!”聂磊怒喝一声,“你要是没聋,我再给你说一遍:现在马上去找志豪道歉,给够补偿,让他消气!” “聂磊,我最烦你们这股子劲!“以前小贤在的时候,就高高在上对我指手画脚,动不动就命令我干这干那。现在小贤没了,你一个外地人,在电话里对我呼来喝去,你是我爹啊? 我告诉你聂磊,现在的赵三,早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我现在是长春的大哥!跟我说话,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别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对我发号施令! 以前我赵三啥也不是,得靠着你们,现在我用不着了!再者说,我凭啥给你面子?你跟小贤关系好,不代表咱俩很熟!” 聂磊强压着怒火,“赵三,我不跟你提感恩。既然你说到小贤,那咱就好好唠唠。你觉得要是没有小贤这层关系,你在胶州出事,我会帮你吗?我会调我的兄弟过去给你撑场面吗?你在胶州的面子是咋来的?你从胶州拿走几十万,凭的是啥?还不都是看在小贤的面子上,我才帮你!我这么帮你,现在你把我兄弟揍了,我让你去道个歉、拿点补偿,难道不应该吗?” “赵三,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我就算喂条狗,喂它两回骨头,它见着我还知道摇尾巴,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是吧?” 赵三那边梗着脖子,“别的废话,我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们这股高高在上的劲!有能耐你他妈来长春!想让我道歉?想让我赔钱?你来啊!没那个实力,跟我狂啥? 我还是那句话,小贤死了,我赵三谁的面子都不给!就算我亲爹让我给志豪道歉,我都不乐意!有本事你就来,别在电话里瞎逼逼!” 说完,赵三“啪”地挂了电话,“老妹,进来接着捏脚!操你妈的,跟我装犊子!”一边喊还一边摇头晃脑的,那股子嘚瑟劲,简直没谁了。 青岛这边,聂磊攥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操你妈的赵三!敢打我兄弟!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骂完,聂磊立马拨给于飞。于飞这会正在凯莉亚会所闲坐着,没啥事干,喝着水晃悠呢,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喂?磊哥?咋了?” “飞子!抓紧时间领着兄弟们过来,把家伙事都带上,咱俩去趟长春!” “去长春干啥?” “小豪让人给揍了!咱俩过去把小豪接回来,顺便找那帮犊子算账! “小豪挨打了?谁他妈打的? 你还记得那赵三不? 就是小贤以前那兄弟,那个大冤种! 对,就是他,把小豪给打了!” “不是吧?那货有神经病?” “我跟你说,赵三现在牛逼了,仗着小贤没了,现在油盐不进,刚才在电话里跟我叫板,说想让他服软就得凭实力,还让我有能耐就过去,我他妈必须过去揍他,非得宰了这狗娘养的不可!” “那他妈能行?敢打小豪!等着我,我马上带人过去!”“啪”的一下,于飞也挂了电话 第91章 春城摆阵 挂了聂磊的电话,于飞立马给小豪打过去,这会小豪正在医院里伺候沙老六呢,接起电话就听“喂,小豪?我,你飞哥!我听磊哥说你让人给揍了?真让人打了? “哎,也没咋严重,让人扇了几个嘴巴子,鼻梁子给揍折了……” 于飞气得爆粗,“操你妈的!你等着!”“飞哥这就过去,不把那狗日的“小鸡”给嘎下来,我就不是你飞哥!”“啪”的一声,电话又撂了。 “飞哥!飞哥你别冲动!飞哥!你慢点开车……”可那边早挂了,于飞那脾气,出了名的火爆,听说兄弟让人揍了,哪还等得及,立马招呼着二三十号兄弟,直奔聂磊那儿汇合。 聂磊这边也没闲着,张罗着从青岛调了大几十号兄弟,开着剩下的几台奥迪100,还有两台新提的白色本田。 一帮人浩浩荡荡往长春开,路上的警报器摁得死死的,压根不撒手,那阵仗,妥妥的倾巢出动,明摆着就是去长春找事的。 聂磊坐在车上,眼睛盯着前方,“快点开!再快点!抓紧时间!麻溜的!” 眼看离长春越来越近,聂磊当时心里头一直没底,毕竟这是猛龙过江,到人家长春的地界上办事。 聂磊心里清楚,赵三这智商,一般二般的势力根本驾驭不住他,所以他琢磨着,八成是小贤没了之后,长春又冒出来一伙特牛逼的势力照着赵三,赵三才有这胆子这么嚣张。 而且这伙势力大概率不认识自己,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多带点兄弟,毕竟是过去打人、过去收拾赵三的,人少了容易吃亏。 聂磊琢磨着,在路上直接就把电话拨给了齐齐哈尔的小地主张志文。 这边电话刚拨过去,张志文正在华西御宫的后院没事干,正跟他养的老虎逗着玩呢,伸手朝着老虎那大鼻子“砰砰砰”拍了几下,“你他妈倒是吃两口,咋这两天天冷了,你也不爱吃食了?电话响了,张志文随手接起来,“哎,谁呀? “文哥,是我,聂磊。老弟这不是想你了嘛,不过现在有个要紧事想请你帮个忙。我这马上到东北了,不是去齐齐哈尔,是要去长春。” 张志文一听,“去长春?咱齐齐离长春近着呢,也就几百公里,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我有个老弟在长春被人给揍惨了,打人的那小子叫赵三。” 张志文哦了一声:“赵三?我好像听说过这号人,是不是那个耍钱的蓝马?就爱玩牌那个?” “对,就是他!这小子以前来青岛办事,我还帮过他,结果现在一点情面都不讲,公然在电话里跟我叫嚣,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现在带着百十号兄弟往长春赶,准备过去揍他一顿,收拾收拾这不知好歹的玩意。文哥,你能不能带着兄弟过来捧我一脚,搭把手?” “没问题!这事必须帮!你带了多少人过去?” 聂磊说:“大概一百来个吧。” 张志文说:“行,那我也点一百个兄弟,立马就往长春赶。” “文哥,这不麻烦你吧?” “你这说的叫啥话!自从咱俩在山东交过手之后,一直没机会让你见识见识文哥在东北的实力,这回正好!你等着,我现在立马带着兄弟们往长春赶,你这会离长春还有多少公里?” “我都出发半天了,也就剩几百公里了,估计没多久就能到。” “那妥了,咱哥俩基本上脚前脚后就能到长春。到了之后,咱找个地方碰头,到时候你给赵三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咱哥俩一块上,往死里揍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俩的厉害!” “行文哥,那太谢谢你了!” “谢啥!操,这都不算事!” 张志文转头就给老伟打了电话,老伟一过来,“赶紧的,立马张罗兄弟,跟我去长春办点事!多叫点人,我兄弟从山东过来了,不能让他在东北受半点气,麻溜的!” 老伟立马应声,转眼就张罗了一百来号小弟,要说这一百来号人,那都是小地主张志文手下最精英、最核心的兄弟,个个能打敢冲,张志文二话不说全带上,直奔长春而去。 一帮人风驰电掣往长春赶,跟聂磊他们基本上是脚前脚后到的长春高速口。 毕竟张志文本来就在东北,路程上占了点优势,他先到了长春,直接找了喜来登酒店落脚,然后掏出电话给聂磊拨了过去:“喂,磊弟?” “哥,你到了?” “到了,你到了之后直接来喜来登酒店找我,我在这等你。” “好嘞哥。”挂了电话,“快点快点!再快点!麻溜的!” 一帮司机哪敢耽搁,把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一路猛冲往喜来登酒店赶。 等聂磊他们到了喜来登酒店门口,一溜辆奥迪100停在楼下,全没挂牌照,那阵仗看着气派得很,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省里的领导来了。 聂磊也没多耽搁,打了个电话问清张志文在顶层,就径直往顶层去了。 一到顶层,看见小地主张志文,聂磊立马迎上去,俩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叫一个亲切。 “操,磊弟!可算见着你了!” 聂磊连忙说:“二哥,一路辛苦你了!” 张志文摆摆手:“辛苦啥,我离这近,就当过来溜达玩了。” “老伟,过来见过磊哥!” 老伟赶紧上前,伸手要跟聂磊握手:“磊哥!”可眼神却不自觉往史殿林那瞟,当年在山东,史殿林跟老伟打过一架,俩人也算有点渊源。 史殿林瞅见老伟,“操,老伟!”俩人伸手握在一起,“你好你好,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老伟这人是真能打,下手不含糊,今个跟着张志文过来,就是专门来给聂磊撑场面的。 张志文也直言:“之前一直没机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在东北道上到底有多横,今个正好赶上这事,必须给你撑足面子!来,给赵三打电话,不管他在长春认识啥人,尽管叫出来,我倒要看看,长春道上有几个认识我张志文的!” 聂磊“一会给赵三打电话,你啥软话都别跟他说,也别跟他墨迹,直接在电话里骂他,让他把所有兄弟全带出来!你看着,到时候我站在那,抬手就扇他赵三两个大嘴巴子,他要是敢还手,我小地主张志文这五个字直接倒过来写!” 聂磊一看张志文这么有底气,心里头立马踏实了,知道这事基本上稳了。当即拿起电话,就给赵三拨了过去。这会已经挺晚了,赵三在外边喝得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舌头都打卷了:“喂…谁呀?” 聂磊在电话里语气冰冷,开门见山:“赵三,我是聂磊,我现在就在长春。你出来,咱俩见个面。” 赵三酒劲上来了,脾气也冲得很,“我出来干啥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赶紧让你那小兄弟滚回去得了,还让我出来?我出来就揍你,你信不信?” 聂磊冷笑一声:“赵三,你不是挺牛逼吗?打了我兄弟还不道歉,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要个说法,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赵三一听这话,更横了,“交代?我他妈出来混的,给谁交代?你还敢跟我叫板?行,你真来了是吧?那你过来吧,到东地的香格里拉酒店门口,我在这等你,给你所谓的交代!” “香格里拉酒店是吧?好,我知道了。”聂磊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张志文一旁问:“约在哪了?” 聂磊说:“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张志文哦了一声:“那不是梁旭东的酒店吗?” 聂磊愣了下:“梁旭东?我不认识啊。” 张志文摆摆手:“小贤没了之后,长春道上现在就数梁旭东最横了。不过我认识他,当年我跟小贤打交道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孩呢,没事,不用怕他,走,咱过去!” 这边赵三挂了电话,立马又给梁旭东拨了过去,“东弟,不好了!青岛那边来人了,要来揍我!这可是咱们长春社会上的脸面事,我要是让人给打了,丢的可是你梁旭东的脸!” 梁旭东年轻气盛,最吃不住人捧,一听这话,“啥?青岛来人打你?你把他们约哪了?”赵三赶紧说:“我约到咱香格里拉酒店门口了,你在酒店里没?” “我在呢。”“那太好了东弟,你赶紧下来帮三哥一把,跟我一块收拾他们! 梁旭东本来就被他架住了,一听这话,“行,来了我这就张罗兄弟,下去帮你!” 挂了电话,梁旭东立马在酒店里“都赶紧过来!一会有青岛来的人要打赵三,都是外地来的,咱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咱长春本地人的头上,一会跟着我下去,看看情况,该动手就动手!” 梁旭东这边紧着在酒店里张罗人马,没多大一会,赵三派头十足地来到香格里拉酒店楼下。 这会的赵三,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上透着股子所谓的“段位”,赵三往那一站,对着身边的小弟们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好老弟”“好老底”,把那套逢迎的本事耍得淋漓尽致。 等梁旭东带着一帮兄弟下来,赵三立马凑过去,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妈的,先给那小子打个骚扰电话,让他知道知道咱的厉害!”说着,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聂磊这会正坐在车上往香格里拉赶,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赵三那装腔作势的劲拿捏,“小弟,你他妈到哪了?赶紧的,三哥可没功夫在这跟你耗,晚上忙得很,一分钟都几十万上下,别耽误事,听见没小逼崽子?” “我已经到附近了,等我到了再说。” 赵三还在嘚瑟,“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啥花样来,说完“啪”地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赵三转头对着身边的兄弟吆喝:“兄弟们听好了,一会人来了,直接往死里打,别手下留情!今天晚上但凡到场帮忙的,三哥一人给拿一千块钱,绝不差事!”赵三这会手里有点钱,腰杆也硬了,说话摇头晃脑的,那叫一个嚣张。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传来,越来越近,聂磊和小地主张志文他们的车队一拐进香格里拉酒店门口,警报器就没停过,“哇哇”地响个不停,那阵仗看着就吓人。 梁旭东一瞅这架势,心里头咯噔一下:“操,这谁呀?咱在长春地界上,都不敢这么摆谱,这牌面也太足了吧?” 紧接着,车队停下,车门一开,聂磊率先从车上下来,紧接着,老伟子带着一帮兄弟跟在后边,最后,小地主张志文穿了一套运动服,慢悠悠从车里走了出来,将近二百号人,齐刷刷站在酒店门口,气场直接拉满。 虽说对方来了二百来人,但身后有梁旭东撑着,赵三心里头倒也没太害怕,依旧摆着那副大佬的架子,闭着眼睛,还在那享受着这种众人簇拥、放狠话的感觉,“聂磊是吧?带着一帮小崽子就敢来长春撒野?告诉你们,青岛好使不代表长春也行!长春的社会规矩不是你们这么玩的,这的水太深,小心给你们这帮外来的淹死,听见没?” 小地主张志文在旁边看着,“操,这赵三当年在小贤屁股后头,连个小弟都算不上的货色,现在居然狂成这样了?”想着,小地主张志文往前一凑,抬手对着赵三的大胖脸“啪”就扇了个清脆的嘴巴子,“啊?咋的?想还手?想动手尽管来,后边兄弟都等着呢!” 这话一落,小文身后二百来号兄弟“哗啦”一下全把家伙事掏了出来。 老伟子往前一步,伸手就顶在了赵三肚子上,使劲一怼。 赵三立马怂了,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喊:“不是…哥…文…文哥!我错了文哥!” 小文根本没停手,抬手“啪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打得赵三嘴角都冒了血。 梁旭东一看这架势,赶紧往前凑想劝,“不是哥…您消消气…” 小文眼一瞪,“把嘴闭上!咋的?旭东,你想替他出头打我?来啊!动手!有能耐你上!” 旁边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往前挪了半步想帮衬。 小文余光瞥见,反手从后腰掏出卡簧刀,“唰”地一下亮出来,“你想上是吧?” 那小弟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 小文上去“嘎巴”一刀就扎在了他肚子上,紧接着伸手按住他脑袋“啪”地一摁,直接给摁得坐地上,抬手往他脸上“呼”地一巴掌,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收拾完小弟,小文攥着卡簧刀往前一上,刀刃“啪”地顶在了赵三脖子上。 赵三吓得魂都飞了,“不是…文哥…您咋来了?” “我咋来了?我再不来,你他妈都快把东北的天给闯破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你说我为啥来?还不是因为你这作死的玩意!” “文哥…咱之间是不是有啥误会啊?肯定是误会!” “误会?啥鸡巴误会!” 小文越说越气,“当年你跟在小贤屁股后头,跟条狗似的给人拎包递钱,咋的?现在墨镜一戴,头发梳个小侧背,穿上风衣,就真拿自个当大哥了?啊?” 梁旭东在旁边急得直转,“文哥文哥,您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既然您来了,咱啥事都好商量,行不行?” “跪下!” 小文一声怒喝!” “赵三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小文抬脚朝着他肩膀“噗呲”就踹了一脚,“你他妈挺能耐?” 赵三抱着肩膀疼得直咧嘴,“文哥我错了!文哥我真错了!我不该狂,我不该不懂事,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聂磊在旁边看着,“操,张志文在东北是真牛逼,这气场,这狠劲,没谁了!” 小文没搭理赵三的求饶,转头瞪着梁旭东:“旭东,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兄弟,这点我认,但赵三这玩意太过分了! 我磊弟当年在山东那么帮他,他不记人家情就算了,还敢打我磊弟的兄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三还想辩解:“文哥…我真不知道那是磊弟的兄弟…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小文一听他还犟嘴,火更大了,手里的卡簧刀朝着他胸口附近“啪”就扎了一刀,“还敢犟嘴?我他妈最烦犟嘴的!你这要是在齐齐哈尔,我直接往你身上抹点蜜,给你扔老虎笼子里,让老虎把你活活撕了,你信不信?啊?你信不信!” “信!我信!文哥我错了!我不犟了!再也不犟了!” 赵三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都下来了,一个劲认错。 梁旭东赶紧又劝:“文哥,行了行了,他都这样了,咱别再动手了,再打就出事了,给我个面子,行吗?” 小文瞪着赵三,恶狠狠地说:“今天看在旭东的面子上,先饶你一命,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你!” 第92章 偶遇发小 志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操,磊哥这是从哪找着这么个爷爷级别的狠人?也太他妈牛逼了,这气场、这狠劲,简直没谁了!” 聂磊往前一步走到赵三跟前,“老三,你不用叫我磊哥,咱俩本来就没啥关系,也没啥交集。当年我帮你,纯粹是看在小贤的面子上,可我真没料到,不管我冲谁的面子帮你,我是不是实打实帮了你?你咋就这么不知好歹,现在膨胀成这副德性?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着别人!” 说完,聂磊转头喊了声:“志豪!” 志豪立马往前凑,聂磊看着他说:“他当初咋打你的,你今天就咋还回去,不用客气!” 志豪走到赵三身后,冷冷说了句:“三哥,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我志豪卸胳膊的时候,当时倒不咋疼,可过后疼得厉害,就算以后养好了,下雨阴天的时候,那疼劲往骨头缝里钻,你可得扛住了!”说着,志豪左胳膊一伸,“嘎巴”一下锁住赵三的胳膊,俩手死死攥着。 赵三吓得一激灵,嘴里不停求饶:“兄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忍着点,就疼一下!”志豪根本没搭理他,伸手拿起赵三的手腕子,往后一背,膝盖往上一顶,借着劲儿猛地一使劲,只听“嘎巴”一声脆响,赵三的胳膊直接就折了,软塌塌地垂着,动都动不了。 赵三疼得撕心裂肺地喊:“兄弟我错了!别再弄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我不该跟磊哥叫板!” 志豪立马炸了,“操你妈的!当初你把我鼻梁子打折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我今个撅折你一根胳膊,不算过分?”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打颤,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跟等着死神降临似的。 志豪见差不多了,也有眼力见,松开手走到聂磊身边说:“哥,行了,就这点伤,够他疼一辈子了,别太过分了,毕竟他当初也没把我往死里打。我心里这口气出了,没事了。” 聂磊点了点头,转头瞪着赵三,“之前你不是挺横吗?不是说出来混的不给谁交代吗?现在给没给人交代?胳膊让人撅折了,舒服了?” 赵三跪在地上,胳膊软塌塌地垂着,一点劲都使不上,脸拉得老长,跟让人揍过的蒜茄子似的,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劲。 梁旭东在旁边赶紧打圆场:“文哥,磊哥,差不多就行了,这事也算是了了,再闹下去怕出更大的事,给我个面子,咱就到这吧。” 小文说:“赵三,你打了沙老六一枪,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必须给到位!还有我志豪兄弟要的那123万欠款,你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能给给结清不!” “能能能!肯定能结清!钱都给!都给!” 最后,志豪不光原封不动拿回了那123万欠款。 沙老六那边,赵三也掏了50万医药费和赔偿,这笔钱对沙老六来说,也算是份不小的安慰。 当天晚上,大家伙直接把赵三抛到了脑后,梁旭东在香格里拉酒店摆了桌酒,专门招待小地主张志文和聂磊一行人,压根没人管还在那疼得龇牙咧嘴的赵三。 经这一遭,赵三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以后再也不能捧着别人混了,得好好捧自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硬气。 酒局散了,事也办利索了,该拿的钱都拿了,聂磊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各自返程。 日子一天天过,聂磊的生意越做越大,手里的产业也越来越多:李沧区的镇泰游戏厅、市南区的红星游戏厅,阜宁南路那边的小区眼看着就要盖好,威海开的卖貂皮的服装店生意红火,还有泰安的红星大剧院、红星大饭店,每天进账都跟流水似的,妥妥的日进斗金。 可这人,一旦钱挣多了,反倒容易觉得空虚,聂磊每天守着这么多产业,看着源源不断的钱进账,心里反倒没了当初闯事业的劲头,总觉得日子过得没啥意思,空落落的。 聂磊在东北待了这两天,说实话心是彻底收不回来了,总想着往外溜达,哪怕领着兄弟们出去转一圈,就算真遇上点事打一仗,心里都觉得痛快过瘾。像他们这种常年在道上闯的人,压根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琢磨来琢磨去,北边刚回来没多久,再去没啥意思,不如往南边走走。 一旁的王群丽耷拉着个脸,“要不然咱去深圳找家代呗?正好过去溜达溜达,你看行不?” 聂磊一听这话,“行啊!找家代玩去,纯粹就是过去放松放松、耍耍,没啥别的事。 不过咱说好,以前出去总嘱咐大家别惹事、别干仗,这回不一样,要是有人不长眼惹咱,咱直接瞪眼珠子就干,别惯着!我估摸着,只要见着代哥,指定得闹点动静,不然都不算真聚着了!” 说着,聂磊掏出电话就给家代拨了过去。 深圳天气热,家代正躺在摇椅上,摇着小蒲扇纳凉,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你好,哪位?” 聂磊在电话那头笑着喊:“阿代,你猜猜我是谁?” 家代一听这声音,乐了:“操,别跟我闹,咋了?有事说事,没事你能给我打电话?” “没啥大事,主要就是想你了,想去深圳找你,解解这相思之情,你让我去不?” 家代琢磨了下,打“想我了就过来呗,还问让不让去?我在深圳也没啥事,你还跟我逗闷子,说啥让去就去、不让去就算了,那你别来了啊!” 聂磊一听,“你这人咋这么没劲呢?我知道你肯定让我去,就是跟你闹闹。就算你不让,我照样得去!我打算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差不多就能到深圳,到时候你派个兄弟过来接我一下,中午咱一块儿吃顿饭,晚上再好好聚聚,之后去蹦蹦迪、转一转,放松放松,行不?” “行啊,你过来就完了,到了之后我让江林去机场接你。” “好嘞!”聂磊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赶紧去买机票!兄弟们挑一挑,带多少人合适?卢建强、志豪这俩必须带着,四大金刚也不能少,王群丽、刘丰玉也得跟着,这么算下来差不多七八个了,再凑俩,一共带十个兄弟就行,人不多不少,办事方便也热闹。” 聂磊琢磨着,这回去深圳,别带太多兄弟了,万一兄弟多了难免有人冲动惹事,反倒显得不合适。 敲定主意后,王群丽赶紧去订了机票,大家伙各自回家里收拾行李。转天一早,于飞和张峰有别的事没跟着,聂磊带着卢建强、志豪,还有四大金刚,再加上王群丽、刘丰玉,一共凑了十个兄弟,揣着机票直奔深圳。 中午飞机落地,聂磊立马给家代打了电话:“我到深圳了,让你兄弟过来接下我呗?” 家代在电话里说:“江林早就过去了,你瞅瞅机场出口那,他应该在那等着呢。” 聂磊挂了电话往出口望,一眼就瞧见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汉子,浑身纹着半甲,正是文武双全的江林,旁边还站着左帅,领着十来个老弟,都是过来接应聂磊的。 聂磊笑着喊了声,径直走过去,跟江林、左帅挨个握手。南方人尤其是在深圳待久了,身上那股气质就是不一样。 甭说江林,就说左帅,虽说手上就剩七个手指头,往那一站,一眼就瞅得出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见了面,聂磊问:“代哥呢?” 江林笑着说:“代哥在中盛表行等着呢,特意给你准备了午饭,走吧,咱过去。” 史殿林跟左帅握了手,俩人都是出了名的敢打能冲,一见如故,跟着大部队就往中盛表行去了。 到了表行门口,聂磊一行人刚停下,家代就领着十来个兄弟从里边迎了出来,加上左帅、邵伟带来的人,一共小二十个兄弟,早就在后院支好了桌子,就等着开饭。 聂磊往里一走,哥俩好久没见,心里都惦记着,家代笑着迎上来,“这不我代弟嘛!可算见着你了!”俩人互相喊着老弟,热络地握着手,真正处得铁的兄弟,咋称呼都无所谓,那份情谊搁在心里就行。 家代拍了拍聂磊的肩膀:“别贫了,赶紧入席!我弄了点涮羊肉,咱喝点,中午喝白的还是啤的?” 聂磊一乐:“大中午就喝啊? 喝!不然干啥去,今咱就从下午开始喝,边喝边醒,晚上我领你吃点好的,再去蹦迪溜达,痛快玩一场!” “妥了!”家代一招手,大家伙纷纷落座,史殿林、刘毅他们也找地方坐下,席间没别的,都是互相唠着最近的新鲜事。 聂磊喝了口酒,“前阵子我在长春遇上点事,代弟,你知道不?小贤没了,这事你听说了吗?” 家代一听,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啥?小贤没了?啥时候的事啊?”家代一脸诧异。 聂磊叹口气:“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真挺可惜的。正好我手下兄弟志豪去长春办事,我让他捎了十万块钱的礼过去,本来寻思这事得通知你,后来才知道外地的基本都没通知,本地的都是自发去的,他是想低调办了。我知道了就托人把钱送过去了,这事咱就先唠到这吧。” 家代跟小贤关系不算多铁,但聂磊跟小贤可是实打实共过事、同生共死过的,提起这事难免惋惜。 代哥“你还记得赵三不?我给他收拾了,让志豪把他胳膊撅折了!那玩意太不是东西了,做的事缺德到家,纯属自找的!” 聂磊唾沫横飞吐槽半天,把赵三的过分行径扒得明明白白。 家代听得直乐:“操,没想到赵三是这种人!以前通过小贤去长春,以为他就是小贤手下个小兄弟,没成想野心这么大。 我原先就觉得他是个有钱的耍钱的,瞅着就奸猾得很,压根懒得搭理他,活该挨收拾!” 俩人唠完长春的事,“你最近咋样啊?” 家代就摆了摆手:“我还行,就是前段时间跟深圳一伙贩白粉的干了一架,那小子叫郭天豪,当时真他妈悬,差点没挺过来!多亏了阿志帮我,还有周强他们那帮兄弟搭手,不然我早废了!”“啥也不说了,咱干一个!”俩人酒杯“啪”地一碰,吨吨吨喝了大半杯,身边的兄弟们也各自找伴碰杯,酒局氛围热乎得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得差不多了,“全是涮羊肉,有点腻得慌,有没有啥清口的东西?” 话音刚落,史殿林“啪”地站起来:“磊哥,我出去溜达溜达,瞅瞅附近有没有卖凉菜的,给你拍个黄瓜、拌个耳丝啥的,解解腻!” 家代一看赶紧拦:“别别别,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出去买?我让兄弟去就行!” 史殿林摆摆手:“没事代哥,我喝得也差不多了,出去溜达溜达发发汗,正好醒醒酒,顺便找找凉菜摊,给大伙整兜回来。你们有啥忌口的没?”大伙异口同声:“没啥忌口,随便整就行!” 史殿林领着个小弟就出门了,也没开车,出门打了俩酒嗝,晒了晒太阳,感觉酒劲下去不少,往前溜达了大概二里地,往右一拐瞧见个菜市场,往里一瞅,里头有个又卖猪头肉又拌凉菜的摊位,“走,咱进去整点猪头肉,再拌俩凉菜!” 史殿林径直走到摊位前,“大姐你好!” “你好靓仔!想要点啥?” “给我来一个猪耳子,切一下;再来点豆腐丝、萝卜丝、葱丝,拌个凉菜,多放点酱油、醋和盐,我们山东人口重,味道调重点儿。 另外再拍个黄瓜拉皮,麻酱多放点儿,麻烦你了!”“好嘞靓仔!”大姐应着,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哗哗几下就开始拌凉菜,拌好回去正好配着啤酒喝,解腻又爽口。 凉菜刚拌到一半,史殿林掏出烟点上,刚抽了一口,就觉出不对劲了。不远处有个人正盯着他看。 史殿林毕竟是常年混社会的,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街头火拼、遭人暗算的事经历过不少,对周围的目光格外敏感,哪怕背地里有几双眼睛瞅着他,都能隐约察觉出来。他不动声色,顺势往那边瞥了一眼,就见那哥们原本直勾勾盯着他,察觉到史殿林看过来,也没躲闪,俩人就这么互相盯着,足足看了有二十秒。 史殿林心里犯起嘀咕:这小子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啊,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碰过面。 正琢磨着呢,对面那哥们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俩人离得越来越近,史殿林看着对方的脸,脑子里的印象越来越清晰,越看越觉得肯定认识。 没一会,那哥们就走到了史殿林跟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大连的吧?你是不是史殿林?” 史殿林当时一瞅那人,你叫啥来着?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那人一听就急了,“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么大的菜市场,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结果你把我忘了?你这也太让我失望了!再好好想想!” 史殿林盯着他打量半天,“你比小时候,那真是壮实不少,还胖了点。让我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姓白啊?你姓白对不?” “是姓白,那你倒说我叫白啥啊?” 史殿林一拍脑袋,“你不就叫白玩嘛!” “合着你就记着我这外号了是不?”那人也乐了,俩人“啪嗒”一下就握上了手。 为啥叫他白玩呢?这话得说回来,史殿林本身就爱跟小姑娘瞎混,他身边这帮哥们也都好这口。 那时候他们耍完流氓,提上裤子把衣服一扔,从二楼往下一跳,不给人一分钱,撒开脚丫子就跑,史殿林就给这姓白的哥们起了个外号叫白玩,平时都喊他小白。 俩人使劲握了握手,小白先开了口:“我操,真没想到,咱俩居然能在深圳遇上!你啥时候来的深圳?” 史殿林回道:“我来有一阵子了,差不多得两年多了。” 小白这时候上下打量史殿林,见他戴的是劳力士手表,穿的是皮尔卡丹皮鞋,一身衣服下来大概四五千块钱,瞅着混得挺不赖,腰上还挎着个奥迪100的车钥匙。 史殿林握着他的手没松,笑着说:“可以兄弟,这是发财了?在深圳混得这么好,你看你这行头,手表、大钻戒,这一套下来不得好几十万?在哪发的财?跟我说道说道呗,想不想让我也了解了解?” 小白挑眉:“谁不想挣钱?谁还嫌钱扎手啊,对不?是这么回事,你这会儿还有事没?没事的话,咱找个地方唠唠嗑,溜达溜达呗?” 史殿林立马应道:“行,那去哪啊?” 小白说:“这么着,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把这两兜凉菜给我哥送过去。你有车是吧?” “有车有车。” “那成,我把凉菜送过去,完事咱俩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咋样?” “走,我送你。” 说着,小白就开着车拉着史殿林往中盛表行赶,车往表行门口一停,史殿林跟小白说:“小白,你等我一会啊。” 第93章 被骗入传销 说完就拎着两兜凉菜往表行里冲,“啪”的一下把凉菜往桌上一摔,“哥!你们先在这吃着喝着,我晚上之前指定回来!” 聂磊从后边走过来,“你又干啥去?一天天不着家的。” “我在深圳碰上发小了,他在外边车上等着我呢。”史殿林指了指门口。 聂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见小白在车里坐着,也没多说话。 转头对史殿林说:“你这发小咋这么多呢? 晚上早点回来陪大哥吃饭,别一到深圳就瞎溜达,回头再惹点事出来,听见没?” “哥你放心,就是俩老哥们叙叙旧,我身上啥家伙事都没带,指定不能惹事!我俩就在附近待着,最多不超过五里地,喝个下午茶、整点咖啡,晚上我就回来!” 这时候加代在旁边搭了话,“哎呀行了行了,磊弟大林本来就爱溜达,让他去呗。 史殿林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还是代哥懂我!哥,那我去了!” 聂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他妈在外头惹是生非,晚上必须回来吃饭,少瞎晃悠!”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放心,指定不惹事!”史殿林一边应着,一边扭头往门外跑,直接钻进了小白的车里,身上啥家伙都没带,也没叫上一个兄弟,坐稳了就催着小白走。 小白挂了挡踩上油门,没多大会就到了罗湖区一家小咖啡馆。俩人本来就没打算喝酒。 找了个位置坐下,史殿林心里清楚,南方人尤其是广东这边的,但凡真能做生意、挣着大钱的,三句话准离不开钱字,一点不假。 他们朋友凑一块,压根没闲磕可唠,不像他跟刘毅那帮兄弟,一见面就琢磨着去哪吃好的、喝小酒,要么泡个澡、看场电影,全是放松的事。 南方人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老板,有没有啥挣钱的好路子?咱一块儿研究研究呗”,全是这调调。 小白在深圳待了两年,早染上这毛病了,刚坐下就往挣钱上扯。 史殿林还发现,小白现在比小时候能吹多了,以前没钱的时候,就敢往百万富翁上吹,说得跟真的似的,现在瞅着挣了俩钱,吹得更没边,张嘴就说:“我在深圳这两年,多了不敢说,几个亿指定挣着了,差不了。” 史殿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多半在吹牛逼,但看他这一身行头、开的车,又像真挣着大钱了,好奇心立马上来了。 史殿林忍不住问:“你这一天天溜溜达达的,上午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出来喝茶,不用去公司管事?也不用上班?咋这么清闲?” 小白撇撇嘴,“殿林,现在挣钱哪用亲自上手?靠卖力气干活,根本挣不着大钱,纯属瞎忙活。 现在开公司办厂子的,十个有八个赔得底朝天,最后全散伙。 你瞅深圳这地方,都97年了,各行各业竞争多激烈!咱这种农村出来的,想在这么大的城市扎下根,靠的是啥? 你们在山东混,可能靠一把子力气,靠拳头刀子,谁横谁厉害,但在深圳这一套不好使,压根行不通,必须得靠脑子,让聪明的智商占高地,用脑子挣钱才叫真本事,知道不?” 这话给史殿林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那你不上班、不开公司、不办厂子,钱到底从哪来?总不能天上掉下来吧?” 小白神秘兮兮笑了笑,“反正我有靠谱的来钱道。 实话说,殿林,我现在天天在家躺着睡觉,啥也不用干,一睁眼最少有五万块钱进账,你信不?别不信,现在想挣大钱就得靠脑力劳动,别的路子都白扯,得研究新商业模式,要是还跟别人似的开公司办厂子,猴年马月才能站起来?在家躺着都有人给你挣钱,多舒坦。” 史殿林更纳闷了:“那你不用管底下人?也不用参与进去搭把手?就光躺着等钱来?” “不用管,也不用参与,啥心都不用操。” “那钱到底咋来的?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白挑挑眉,“只要底下人想挣钱、有挣钱的欲望,想靠着我找路子,我的钱不就来了嘛。 你知道我底下多少人帮我挣钱不?足足几十个!殿林,时代早变了,不能守着老路子混了,得玩点洋气的,用脑子玩才能挣大钱,是不是这理?” 史殿林琢磨了琢磨,“那你咋也得挂靠个公司啥的?这不纯是空手套白狼嘛?” 小白说:“公司倒是有,但我不用去上班,平时啥也不用管。” 史殿林追问:“那你是啥公司?到底做啥的?” 小白挺了挺胸,说:“我做的是蓝天计划。” “蓝天计划?这是啥公司?听着挺陌生的,没咋听过。” 小白笑了笑,说:“谁也不嫌钱扎手,这可是你刚才说的吧?” 史殿林点头:“是我说的,这话没毛病,谁不爱挣钱。” 小白往前凑了凑,“你手里边有没有闲钱?不用多,十万、二十万,哪怕三五十万都行,有不?” 史殿点头,“几十万还能没有吗” 小白摆了摆手:“行,咱不说小时候的情分,我肯定不能害你就对了。 你要是信我,咱俩人绑一块干,你就在青岛待着,都不用来深圳,我每个月最少分给你几十万,你就一次性投个十万、二十万或者三五十万就行,就投这一次。 就一点要求,你朋友够多就行,不用你来上班,但你得在电话里帮我联系联系业务,拉点人进来就行。”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立马心动了,我操,还有这好事?不用来深圳,啥也不用咋干,一个月就能拿几十万,这也太划算太了! 小白瞅着他心动的样子,“我听说你现在在青岛混得挺不错的,人脉广、关系硬,咱这商业模式,就特别适合你这种人脉广的人做,绝对能挣大钱。 你要是真感兴趣,现在时间还不晚,我们公司就在前边不远,要不要我领你去看看?带你参观参观,让你瞅瞅咱公司的实力?” 史殿林立马点头:“行,那你领我去溜达溜达,我瞅瞅去。” “走,我领你过去!”俩人起身就往外走。 小白直接带着史殿林往他们公司去,没多久就到了蓝天计划公司门口。 这公司规模是真不小,哥们,足足占了一栋小商厦的六层楼!你想想,那可是97年的深圳,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拿下一整栋商厦的六层楼当办公地,那得是啥人物啊?一般人压根租不起这么大的地方! 史殿林一进公司大门,立马愣住了,我操,这地方可比加代那中盛表行大多了! 小白在旁边笑着说:“我在我们公司,那都属于小卡拉米、小弟中的小弟级别,不算啥人物。 快快快,走,我领你去见我上级,就是我领导,让他跟你好好说说,保证让你觉得这钱投得值!” 说着,史殿林就跟着小白往商厦里头走,到了一楼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过来领着他俩,往右边一拐,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了。 史殿林抬头一瞅,办公室门上挂着牌子,上边写着仨字:省代办公室。 省代?史殿林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蓝天计划,难道还分等级不成? 史殿林,你懂不懂?我就是青岛本地的,咱那啤酒都分省代、市代、县代,一层一层往下批。 一进屋,就瞅着个老爷们,年纪大概四十来岁,虽说戴着眼镜,但瞅着就挺有气场。 屋里边说实话,坐着好几个女秘书,都搁那给他打电话忙活呢。房门“啪”地一下推开,小白当时一瞅,就跟那人说:“郝总,给你介绍个朋友,我老家来的,叫史殿林。”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眼瞅着这办公室装修得是真不赖,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档次高着呢。 史殿说:“郝总,你好” 郝总瞅着是南方人,“诶,你从哪边过来的?” 史殿林赶紧接话:“我从山东青岛过来的。” 郝总一听,“哇哦,山东青岛那可是好地方,我老喜欢那城市了,我好多代理商都在青岛那。 来,老弟,坐,快坐,我比你大几岁,叫你老弟,没啥毛病吧?” 史殿林忙摆手:“没毛病,哥们,一点毛病没有。” 郝总转头对着那几个女秘书说:“你们几个出去打电话吧,我要跟客人谈项目。” 几个小姑娘立马应了声:“诶,好嘞郝总。”说完就都出去了,房门“啪”地一下关上,屋里就剩他俩了。 史殿林找地坐下,郝总也坐到对面,顺手就给史殿林倒了杯茶水。 “兄弟,你在青岛那边是做啥生意的?” 史殿林实话实说:“我就跟着我哥他们弄点游戏厅,开个歌舞厅,偶尔再捣鼓点房地产啥的,瞎忙活。” 郝总听了,“你这种商业模式,早晚得被淘汰,你知道不?这都属于最费劲的来钱道,我们就算有钱,也不会投这种生意。 拿钱生钱多好,放高利贷那更是没脑子的玩法,你往外放二百万高利贷,能保证全要回来吗?要是借钱的人跑了,你咋办? 你手底下养那么多打手,光成本就得花多少?所以,犯法的事最好别沾,不值当。” 史殿林赶紧问:“郝总,我听小白说你们公司老挣钱了,就像小白这样,天天过来晃悠晃悠,有时候一天都不来上班,都能挣好几万,这事是真的不?” 郝总笑着说:“那必须是真的,小白在我们公司都不算最拔尖的,他也就是个中层,归我们蓝天计划的董事长管。 你知道我们董事长一年能挣多少钱不?你猜猜看。” 史殿林瞅着这六层的大厦,琢磨着说:“我看你们这六层楼在这摆着,一年咋也得挣两三千万吧?” 郝总撇撇嘴说:“两三千万?那是一个月的数,我们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挣两三千万。” 史殿林一听,当时就惊着了,“我操,这么挣钱呢?那你们到底咋挣的,赶紧教教我。” 郝总摆摆手说:“先别急着说挣钱的事,兄弟,你有梦想不?你有没有啥想实现的事?你想有房有车不?你想开着兰博基尼泡妞不?你想在深圳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跟我们一样拥有这么一栋六层的大厦不?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梦想,再跟我说说你的梦想是啥。”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当时就愣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梦想,你刚才说的那些,就都是我的梦想啊。不过那兰博基尼,到底是啥玩意? “兰博基尼是跑车!” 史殿林立马追问:“那我要是过来跟着干,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啊?我也不贪,不用挣几千万几百万几十万的,就我手头有俩闲钱,放着也是放着,能挣个几万块钱当零花钱就行,你看行不行?” 郝总一听,“你这格局咋又小了呢?是不是?想挣钱就得把格局打开!这么着,我先问问你,你兜里头现在有多少闲钱?” 史殿林琢磨了下说:“我兜里头现在大概有个七八十万,要是再凑凑,百八十万也能拿出来。” 郝总点点头说:“那行,你现在把这七八十万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保准让你挣钱。 你跟小白是老乡,你们俩互相做个担保,我保证你把钱放这,跟着我们的流程来,一个月保准能挣几十万!” 史殿林赶紧问:“那具体咋操作啊?” 郝总反问:“你在青岛朋友多不多啊?” 史殿林说:“还行,朋友不少。”郝总接着说:“朋友多就行!你想办法凑够100万打到公司账上,然后回青岛,把我跟你说的这些话,跟你那些朋友兄弟都讲讲,也让他们往公司账上打钱。 你每拉一个人来深圳,只要他交10万或者20万,我就给你返10个点。 说白了,你找个七八个十来个人,让他们每人交10万,你那七八十万就能全额返给你了;找20个人,你就能挣70万;找30个人,就能挣100万;找50个人,每人交10万,你算算能挣多少?而且不光这样,你找来的这50个人再拉人来交钱,每拉一个我再给你提5个点,明白啥意思不?” 说到这,史殿林算是琢磨过来点了,“哦,我知道了,你这是那啥,金字塔模式呗?” 郝总笑着说:“你还算明白!知道金字塔为啥结实不?我们就照着金字塔的模式弄的商业模式,这么干指定能挣钱,指定能发财!你想想,在青岛还能不认识点朋友兄弟? 只要把他们介绍过来,通过你过来的,我给你返10个点,他们再拉人,我再给你返5个点,这一年滚下来,你能挣多少钱?几千万还不是跟玩似的?大几百万随手就来,到时候买台兰博基尼开着泡妞,回青岛整个商厦当大老板,直接走向人生巅峰多好! 你每天啥也不用干,就打电话问别人有没有梦想,想不想有车有房,想的话就让他们交钱,再让他们去拉下线,钱自然就来了,你就一门心思给我拉人头就行!” 史殿林听完,心里清楚,他虽说不知道这玩意叫传销,但隐约觉得跟坑人的路子差不多,就是坑人害人骗人的勾当。 “我听出来了,这活我不能干。我回青岛倒是能找着几十号人,可大多都是平头老百姓,他们上哪凑十万二十万去?根本拿不出来!这玩意就是坑人害人的,我绝对不能整!” 史殿林当时一挺腰杆站起来,没多废话,“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赶紧送我回去吧,我哥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郝总这边哪能愿意放他走,好不容易来了个目标,压根不想放弃,瞅着史殿林油盐不进,打算再给他好好洗洗脑,说白了就是只要留他两天,保准能打消他所有顾虑。 郝总赶紧劝:“你别着急走,跟我们往后边去一趟,带你去个地方,给你上堂课,你好好听听我们的商业模式,我保证你听了指定心动。” 史殿林心里明镜似的,这他妈绝对是圈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我必须走,可不能在这跟你们耗着了,我这直觉就告诉我,你们这事指定不地道。”说完扭头就要往外走。 他不吃软的,对方就来硬的,强行给你洗脑。 你要是没点准主意,就像史殿林这样,真被拉到那培训点,别说两天,仨小时课听进去,指定立马给聂磊打电话:“哥,想不想开兰博基尼泡妞?赶紧给我打十万块钱过来!” 那指定得被同化了,他们洗脑的功力是真厉害,再加点恐吓威胁,搞不好还得非法限制你自由,多损呐。 史殿林都进了这门了,能让他平平安安出去吗? 郝总“啪”地一下站起来,拦在跟前说:“兄弟,来都来了,好歹听听我们的课呗,就听一听,不耽误啥。” 史殿林瞅着他,“不了不了,我对你们这项目没兴趣,这买卖我也不打算沾,小白,你们在这坐着吧,我先走了。” 说完扭头就往门口走,手一推把房门打开,结果刚一开门,从外边呼啦啦出来十几个黑衣大汉,往门口一堵,“先生,不再了解了解我们的商业模式了?” 第94章 传销惊魂 史殿林抬眼一瞅这架势,立马火了,“你们都给我让开!别他妈跟我来这套,听见没?怎么着?我先出这个屋,还能有人拦着我不成? 小白,这啥意思?不让我走了?合着我不交钱,你们还打算来硬的是吧?告诉你们,赶紧给我闪开,不然的话,老子真敢给你们开瓢!” 郝总慢悠悠走过来,“哎呀,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跟你说,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你听两个小时课,指定心甘情愿把钱交上来,这真是个挣大钱的好机会,走吧,跟我们去看看。” 史殿林这时候明显没耐心了,“你他妈不男不女的人妖,赶紧给我闪开!听见没?再不走开老子真敢揍你!” 郝总还不依不饶:“你想打我?就算要打,也得先听完我们的课!我得把你脑子里这些落后思想、懒惰想法全洗掉,把你改成积极向上的人!你格局太小,骨子里就是穷命,这思维根本不行!走,我带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格局!” 史殿林吼着:“我他妈没兴趣!”“谁敢拦我试试?来,谁他妈敢拦我!” 这话一落,对方直接来硬的,喊着“强行带走”,十几个大汉立马往前冲。 史殿林张嘴骂着“我操你妈”,伸手就往后腰摸,一摸才发现啥都没有,“我操,忘带家伙了!” 郝总见状,“你他妈摸个鸡扒毛!揍他!”十来个大汉一拥而上,围着史殿林就开打。 没家伙事傍身,史殿林反应都慢了半拍,被十几个人围得严严实实,只能双手抱着脑袋挨揍,对方拳打脚踢,没一会就给他打得够呛。 打了一分多钟,“快快快,给丫扣上!拿麻袋套上!”说着就拽过一个大麻袋,“吭哧”一下把史殿林从头到脚套了个严实,“走!给整走!” 史殿林在麻袋里挣扎着吼:“你他妈放开我!带老子去哪?”“完了完了,这是要给我拉到没人地方弄死,割我腰子卖钱吧?” 可他一个人根本拧不过十几个大汉,正挣扎着呢,有人手里拎着镐棒,隔着麻袋摸准了史殿林的脑袋,照着后脑勺“一二三”就抡了一棒子,就听脑袋里史殿林闷哼一声,立马没了动静。 郝总赶紧催:“快快快,赶紧给弄走!好好给他上上课,听见没?”一群人拽着麻袋,直接把史殿林拉走了。 他们洗脑的地方,就在向西村附近的一个小村镇里。 史殿林被一棒子打懵了,等被带到地方,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十几个人正从车上往下拽他,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等身上的麻袋被扯下来,史殿林左右瞅瞅,彻底懵了,压根不知道自个这会儿在哪,四周啥情况都摸不清。 史殿林使劲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这他妈哪?到底是哪?”旁边的“一会进去你就知道了,这里边全是跟你一样顽固的主,到这来好好给你洗洗脑!”说着“啪”地推开房门,一把推着史殿林就往里走。 史殿林一进屋里,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念叨声,跟一群人念课文似的:“我想有房又有车,我想开着法拉利去泡妞,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一遍一遍没完没了。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我操,这是要逼着我在这学习!” 等进了院子里,更离谱的事来了,好几对人互相扇嘴巴子,这边“啪”扇对面一下,那边吼着“你不行”,转头就“啪”回扇过去,嘴里还喊着“我一定行!你招不着下线,我肯定能招着!你招不着我指定能招着!”全是这种变态的架势,说是互相激励,其实就是互相扇得啪啪响。 史殿林一看就明白过来了:“完了完了,这帮人明显是被洗脑洗傻了,思想全被拿捏住了!” 史殿林赶紧闭上眼,心里默念:“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远离这破地方!这破地方待久了,再好的正常人,用不了两天就得魔怔。 一院子的人搁那哗哗洗脑,互相瞎学瞎琢磨,带史殿林来的几个人指着这场景说:“看着没?这就是学习的氛围,这是提升自我的好环境!你瞅那个脸蛋子被扇肿的,一开始比你还犟,现在咋样? 都招着十几个下线了,投的钱全挣回来了,没骗你!好好在这待两天,完事赶紧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咱这生意就能扬帆起航了!来,跟着他们一块念口号!” 接着就喊:“我想有房又有车,来,念!” 史殿林双手背在身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念不念!我一跟着念,指定就跳不出来了!不念不念不念!”不管对方咋说,史殿林就一个劲重复“不念”,嘴里不停念叨,脑袋也一个劲晃。 旁边一个小子瞅着他这么犟,立马急了,“我操你妈!”“啪嚓”就给史殿林一个大嘴巴子,打得那叫一个响。 史殿林懵了:“我操,这还动手打人?”话音刚落,“啪嚓”又一个嘴巴子扇了过来。 史殿林这下看明白了,心里琢磨着:“合着我不跟着念,就得在这挨揍?那可不行,好好的人,凭啥在这平白无故挨揍! 史殿林嘴上跟着这帮人瞎念叨,心里头却清楚,一个劲给自己洗脑:这都是假的,是传销,净他妈骗我,全是假的!打心底里抗拒,大脑也一个劲抵触,嘴里念着念着就跑偏了,人家喊“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他这嘟囔成“天灵灵地灵灵,上天下地我最行不行?我得抗拒,我得抗拒”。 旁边人听见了,“你他妈抗拒啥呢?好好跟着念!” 虽说心里、脑子里都拧着劲,但架不住嘴里一遍一遍瞎叨叨,念叨一会,史殿林反倒顺着他们的话说了,甚至跟着这帮人凑到一块儿瞎闹腾。 有人得说,完了,史殿林这是被洗脑了吧?压根没有! 史殿林精着呢,心里算盘打得门清:想从这破地方安全走出去,就得先合群,跟他们混熟了,再找机会跑路。 为啥有这底气?他混社会的,常年火拼,身体素质比这帮传销的强多了,等晚上他们睡熟了,就这小院,还能拦得住他?所以他琢磨着,赶紧跟这帮人凑一块,先别挨揍,再慢慢找逃跑的机会。 史殿林立马装出上头的样子,“哥们,快把我后背的手松开!不行了,我上劲了,我想发财,想挣钱,想开豪车!快点,我急了,我想开法拉利!兄弟,赶紧给我把手解开,我过去扇他俩嘴巴子,跟他们一块激励激励!”没一会功夫,就装得跟真入了迷似的。 旁边人一看,乐了:“你瞅瞅,年轻人思想就是好扳过来!来来来,给他把手解开!”说着就把绑着史殿林后背的绳子“啪”地解开了。 绳子一松,史殿林立马冲过去,揪住一个小子的胳膊,张嘴就骂:“你不行!指定招不着下线!”“啪”“啪”几嘴巴子扇过去,直接给那小子打懵了。 那小子被扇得一愣,“我招得着!我肯定招得着!” 史殿林就这么跟着他们瞎闹腾,“来来来,还有谁过来?刺激刺激我,我想发财想得不行了!”旁边过来个女的,往他跟前一站,俩人就对着念叨口号,装得别提多像了。 传销的人一看,心说这新来的是真上道了,“这新来的盯紧点,等会群体课结束了,把老师找来,再给他单独补一课,巩固巩固。”交代完,盯着史殿林的几个人就先走了。 这大院里,不管门口还是屋里,光看着人的马仔就有十来个,一到晚上,屋里的人吃着火锅喝着酒,外边这帮人还在那扯着嗓子念叨,热闹得邪乎。 史殿林饿得实在扛不住了,一直没敢放松,眼睛四处瞟着找逃跑机会。 瞅见屋里的人喝上白酒了,旁边还堆着几箱啤酒,心里立马有了主意:等他们喝多了,反应慢了,就算不能把这十来个马仔全撂倒,趁他们不注意翻墙头跑出去总没问题,门口那俩站岗的指定拦不住他。 紧接着,史殿林往地上一瞅,眼亮了,绑他的那根绳子就扔在地上。他赶紧装作累了,“歇会歇会,缓缓劲!”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右脚悄悄踩住绳子,右手往下一捞,把绳子拽过来系在后腰上,再塞进裤腰带里,扯了扯衣服盖住,假装啥事没有,又回去跟着这帮人瞎念叨。 说实话,史殿林全靠着一股子硬挺的意志力在这装模作样,要不然换个人来,指定早扛不住了,保准立马给家里打电话:“爸赶紧来深圳,咱爷俩一块发财!”指定得跟他们一样魔怔了。 史殿林心智够稳,心里头就认聂磊,压根没那么容易被绕进去。再看屋里那帮马仔,旁边搁着砍刀、镐把,正搁那猛喝,没几个回合就喝得差不多了,有人喝得晃悠晃悠的,陆陆续续往厕所跑着尿尿,回来有的往那一瘫,嘴里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喝到位了,实在整不动了。” 瞅着哥几个喝得都直眉瞪眼,迷迷糊糊的,屋里突然有人喊:“外边这帮人念叨得挺欢,咱哥几个在屋里边划会拳呗,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史殿林心里头乐开了花,屋里边喝酒的几个马仔“噌”地就站起来,踩着酒箱子拍着桌子,立马吆喝着划上拳:“五魁首啊,六六六!” 史殿林一看这架势,妥了,这帮人不光喝多了,注意力全被喝酒划拳勾走了,这会跑指定是最合适的,错过这机会就没下回了! 史殿林当时眼睛一瞪,对面那女的还催着:“来啊,咱俩接着念叨啊!” 史殿林直接爆粗:“念叨你妈了个逼!念个屁!操你妈的,滚蛋!”一边骂着,手往后腰一摸,攥紧了藏着的绳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 这墙头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不算特别高,史殿林一点点往后挪。 那女的还在那较劲:“你找不着下线,我肯定能找着!” 史殿林又往后退一步,“就你这熊样,还找下线?纯属让人忽悠的冤种,压根找不着!” 那女的往前凑一步,“你说谁呢?我指定能找着!”史殿林顺着说:“行,你现在冲那边做俩俯卧撑,我就信你能找着。” 那傻娘们二话不说,“咔嚓咔嚓”就在那做俯卧撑,压根没顾上他。 史殿林一看,心说去你妈的吧,赶紧跑!立马往前助跑几步,“噌”的一下就蹿上了墙头,屋里那帮划拳的还在喊“五魁首”“六六六”,等有人瞥见墙头上有人跳下来。 “不好!有人跑了!” 屋里十多个人立马往外冲,史殿林扒着墙头一使劲,“啪”的一下就跳了下去。 就俩马仔,史殿林混社会常年动手,还能收拾不了?俩马仔从后腰拔出砍刀,喊着“砍他!抓回来!”就冲过来,史殿林往旁边一躲,手里的绳子“唰”地甩开,“啪”的一下抽在其中一个马仔的胳膊和下巴上,接着又使劲一甩,“啪”的一下抽在另一个的肩膀上,跟甩鞭子似的,连着抽了十多下,俩马仔疼得直咧嘴。 这时候就听见大院门“嘎吱”一声开始开了,史殿林一看,坏了,里边人追出来了,赶紧扭头撒丫子就跑,拼了命往前冲。 可刚跑到胡同口,操蛋了!两三辆面包车“唰”地一下横在跟前,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咋回事? 人家这帮传销的都带着对讲机,里边人一喊有人跑了,外头放风的立马开车堵过来了!夺枪突围归队 史殿林刚从墙头跳出去,屋里的人就疯了似的喊:“快快快!拦住他!跑了一个!”立马就有人把他堵在了胡同口,从面包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端着五连发就冲他过来了。 史殿林刚才还庆幸着“总算跑出来了”,抬头一瞅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刚提起来的气瞬间泄了一半。 对面的人拿着枪指着他,“接着跑啊!你倒是跑!往哪跑?赶紧给我回去,老老实实上课去!” 史殿林赶紧讨价还价:“我真没多少钱,你们放我走,我一会立马给你们送十万块钱过来,行不行?” 对方压根不信,“忽悠谁呢在这?少他妈来这套!”堵他的一共四五个人,手里还拿着枪,换旁人指定慌了,但史殿林这小子是真敢干,牙一咬心一横,心里盘算着对策。 后边大院里的人也追出来了,喊着“回来!别跑了!看你能跑哪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史殿林干脆装怂:“行,我跟你们回去,我回去还不行!”端着五连发的那人没多想,一只手举着枪对着他,另一只手还想过来拽他。 可他哪知道,史殿林混社会这么多年,大小火拼经历了无数次,对付这点人心里门清,就凭着一杆枪想拦住他,根本不可能。 趁那人注意力不集中,史殿林手疾眼快,跟平常练过似的,动作麻利得很,猛地往前一冲,借着一股子猛劲和巧劲,“啪”的一下就把五连发从那人手里夺了过来,抬手朝着旁边的空地“砰”地开了一枪,震慑一下他们。 旁边那四五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史殿林握着枪,把枪栓一撸,“都他妈的给我滚蛋!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谁敢过来试试!” 拿着枪的威慑力就是不一样,那帮人被他唬住了,没人敢往前凑。 这时候有个二百多斤的壮汉,仗着自己块头大,往前一扑想把史殿林抱住,他是真以为史殿林不敢开枪。 可史殿林哪能惯着他,眼都没抬,朝着那壮汉“砰”地又是一枪,直接给他撂倒在地。 剩下的人吓得往后缩,没人再敢动。 史殿林握着五连发,扭头撒丫子接着跑,跑的时候还掰开枪膛瞅了一眼,打了两枪,还剩三发子弹,只要手里有这玩意,来多少人都不用怕,刚才那几个指定是怂了。 他攥着枪一路狂奔,后边的人虽然还在追,但没敢太往前凑,跑着跑着就到了向西村,这人多热闹,史殿林总算松了一口气,靠在墙边喘着粗气,“哎哟我去,吓死我了,真是死里逃生!” 缓过劲来,史殿林赶紧往公路那边跑,到了路边疯狂招手拦出租车。 没多久来了一辆,他赶紧坐上去,把枪往怀里一揣,“师傅,快,去东门钟声表行,越快越好!”出租车师傅没多问,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朝着东门钟声表行的方向赶去。 而聂磊他们那边,早就急疯了,找不着史殿林,打电话也没人接,一开始还以为他喝多了在哪玩忘了回来,压根没想到他刚才经历了这么一场惊险的事。 史殿林赶到钟声表行,一眼就瞅着门紧锁着,聂磊、家代这帮人压根没在,当场就懵了,“操,这咋整?好在这是咱的地界,没人敢轻易造次,先去旁边找邻居借个电话打给聂磊再说。” 第95章 二次被俘 可他哪知道,在向西村附近小镇崩倒俩人这事,传销那帮人压根没打算算完,早就把电话打给了小白,小白一五一十说史殿林指定会往钟声表行跑,这会一大帮人正往这边赶呢。 史殿林跑到旁边小报亭,身上一分钱没有,“大娘,让我打个电话,回头给你两百块钱都行。” 那年轻人瞅他一身狼狈,还没钱,“不行不行,你们这帮年轻人太不靠谱,没钱还想打电话。” 史殿林急得直跺脚:“我真没时间了,后边有人追我,再晚就来不及了!”混社会这么多年,他心里头一直发慌,总觉得崩了人这事没这么容易了结,生怕传销的人追过来,万一刚才坐出租车被跟着了,那更完了。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赶紧打通聂磊的电话,跟哥说清楚情况,让哥赶紧回来,要么在钟声门口等着,要么找地方藏起来,总能躲过去。 可不管史殿林咋说,对方就是不让打电话。 出租车还在旁边等着,一个劲催:“哥们,你快点行不行?” 史殿林彻底急了,一把抓过报亭里的电话就要拨号,报亭里的老太太赶紧过来抢电话,史殿林眼一瞪,掏出手枪“啪”的一下顶在老太太胸口,“非得逼我动家伙是吧?今天你不让我打电话,我直接给你开瓢,信不信我崩了你!”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靓仔,你咋这么不温柔……” 史殿林骂道:“去你妈的,赶紧让我打!”拿起电话就往聂磊那拨。 这会聂磊他们在歌厅里,吵吵嚷嚷的,电话铃声压根听不见,史殿林连打三个。聂磊一个没接,卢建强也没看手机。等打到第五遍,史殿林抬头一瞅,魂都快吓飞了,老远就看见七八辆面包车“轰隆轰隆”拐过来,声音大得吓人,“钟声表行!快,到钟声表行!” 史殿林立马把报亭门“哐当”一关,心里咯噔一下:怕啥来啥,这事一环扣一环,躲不过去了!“别挂别挂!聂磊哥,快接电话!”说完就钻到柜台底下,手里紧紧攥着五连发,操你妈,可别找着我,谁敢过来谁死!谁敢过来谁死!报亭老太太吓得浑身哆嗦,压根不知道这是闹啥幺蛾子。 没一会,大几十号人就把中盛表行围得严严实实,瞅着表行关着门,一帮人上去“当当当当”使劲砸门,砸了半天没动静。 领头的小子叉着腰,左边溜达一圈右边溜达一圈,“人指定在这附近,跑不远!挨家挨户搜,必须给我找着他!”听见这话,柜台底下的史殿林使劲咬着牙,手心全是汗,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帮人已经朝着小报亭这边搜过来了……。 聂磊总算把电话回过来了,叮铃铃的铃声在报亭里一响,老太太本就吓得魂不守舍,突然来这么一下,更是慌得不行,眼神直勾勾的不敢乱动。 搜过来的这帮人往前凑了凑,盯着老太太问:“你紧张啥?慌啥呢?见着个靓仔没?”老太太强装镇定:“我没慌,没见着啥人。” 这帮人精得很,瞅着老太太不对劲,瞬间反应过来,“啪”地一下拉开报亭门,有人顺手往下一瞅史殿林正缩在柜台底下,手里还攥着五连发,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家伙事已经“啪”地一下怼在了他脖子上,。 对方冷笑一声:“帅哥,出来吧,找你半天了。 打伤我们俩兄弟,跑得倒挺快啊!出来!”史殿林心里清楚,外头指定围了不少人,这会反抗就是找死。要是就七八个人,他手里还有三颗子弹,撂倒仨剩下的单挑都不怕,可这百八十号人围着,真把他们惹急了,自己指定得被乱刀砍死,只能乖乖听话。 对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五连发,拽着他就往外拖,刚出报亭,一大帮人拿着镐把子、砍刀就全围了上来,“别动!敢动弹一下试试!”之前在小村里看着史殿林的几个人凑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他!把咱俩兄弟打伤了,这小子胆真不小!带走!” 一群人架着史殿林,又给带回了向西村旁边的小村里。 这回回去,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但他们绝不会弄死史殿林,毕竟搞这么大传销组织,图的就是钱,打死史殿林啥用没有,顶多把他打个半死,再逼着他掏钱。 他们把史殿林拖到农村的小猪圈里,那地方又脏又破,先把他手脚绑得结结实实,脑袋上套上麻袋,上来七八个人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足足打了十多分钟才停手。 把麻袋扯下来的时候,史殿林已经口鼻窜血,浑身疼得直抽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领头的蹲到史殿林跟前,“从哪来的?” 史殿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山、山东青岛……” “,谁领你过来的?给你认识的人打电话,要两百万赎金!” 史殿林挨完一顿狠揍,彻底扛不住了,心里明镜似的,不打电话是真不行了。 其实早在这帮人把他带回来、刚要动手揍他的时候,史殿林就求着说让他打个电话,可人家压根不搭理,就是一门心思揍他,直到打够了,才把电话扔给了他。史殿林一把抓过电话,跟拿到救命稻草似的,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就拨了聂磊的号。 聂磊他们这会刚从夜总会出来,之前还特意给史殿林回了俩电话,都没人接,也没多想,刚坐到夜宵摊上准备吃点东西,手机就响了。 聂磊拿起电话“啪”地接了,电话那头一传来聂磊的声音,史殿林鼻子一酸,感觉那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喂!哥!哥!” 聂磊一听他这动静不对,赶紧问:“你小子跑哪去了?” “磊哥,我让人扣住了!是一帮搞传销的,这帮骗子把我扣在这了,我都不知道这是哪!他们往死里打我,我本来都跑出来了,都跑到钟声表行门口了,给你打了四五遍电话你都没接,结果他们又追过来把我抓回去了!哥,你赶紧跟他们说说,救救我!” 聂磊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骂了句“操蛋了”,“把电话给他们!” 史殿林赶紧把电话往前递,对面领头的伸手接了过来,“喂。” 你们是谁?把我兄弟怎么了?”“你兄弟挺牛逼,敢伤我们的人,胆子不小! “居然把我们俩兄弟给打伤了,不对,准确说一共是四个!而且你兄弟那股子犟劲,真他妈让我们膈应得慌!本来寻思着带他长长见识,提升提升格局,结果他倒好,张口就说我们非法拘禁,逃跑的时候还动手伤了我们四个人!” 聂磊立马说咱也不绕弯子,“说吧,要多少钱能把我兄弟放了?” “钱嘛,我们也不多要,既然你兄弟这么顽固,我们也懒得在他身上费功夫了,你一次性拿二百万现金过来,把人赎走,这事就算翻篇,行不行?” “二百万是吧?行,你给个地址。” “向西村你知道不?”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向西村他太熟了,那是代哥的地盘!“知道,到了之后咋联系?” “到了向西村就打这个电话,我会派人出去接你。 记住,只收现金,今天能凑齐就今天送过来,明天能凑齐就明天来,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要是三天之内二百万凑不齐,我保证你兄弟得被扒一层皮,最后横尸街头!”说完,对方“啪嚓”一声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聂磊立说道:“哥几个,这帮孙子搞的那破组织,就在向西村边上,听着像是搞洗脑的传销窝点!” 家代一听就在向西村,这旮旯不咱地盘嘛! 代哥当时抄起电话就拨出去了,打给管着整个向西村的乔巴乔老板。 电话一接通,乔邦立马喊:“大哥,咋的了?” 家代直接说:“你赶紧把咱向西村能上手的兄弟全给我备齐了!” 乔邦一愣:“哥,出啥事了?”“向西村哪里有一伙搞传销的人,把聂磊的兄弟史殿林给绑了,咱过去要人!” 乔巴立马应:“我这就集结兄弟,再给远刚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大概多长时间到?” “我马上动身,你先把人张罗好!” “好嘞!”电话啪地一挂。 紧接着家代又摸起电话,这回打给刘一贤了。 电话一接通,“大哥,咋了?” 家代说:“你赶紧招呼兄弟,往向西村赶!” “这是要去喝酒?” “喝啥酒!我山东那哥们聂磊,你见过的,他兄弟让人绑到那片了,咱过去要人,你多带点能打的兄弟,人越多越好!” “行行行,我知道了,哥!”电话又挂了。 其实按说乔巴和小毛这两拨人压根就够了,对方就是一帮搞传销的,带这么多人去,纯属给对方面子,也是捧聂磊。 可家代琢磨着,叫的人越多,越能显出他在深圳的排面,办事也敞亮,给聂磊把事办得漂亮,更能说明他俩关系铁! 代哥是真仁义,想得还周全,就眼下这阵仗,随便一招呼凑个二百来人压根没问题,这还没算上代哥自己身边这帮兄弟呢! 但代哥觉得还不够,必须得打给陈耀东,杀井新安的老大。 电话啪地拨过去,那边一接,“哥,咋的了?” 代哥直接吩咐:“你赶紧帮我招呼兄弟,往向西村那边赶,我跟聂磊他们马上就到。” 陈耀东问:“多大阵仗这是?”“今晚阵仗不小,聂磊的一个兄弟让人绑到那了,咱过去把人要回来!” “行行行,好嘞哥,我马上带兄弟过去,我带一百人够不?” “你看着安排,反正把能打的都给我叫上,今晚必须给聂磊撑住场面,听见没?” “行了哥,你过来吧!”电话啪地一撂,这么一招呼,基本上就得二百多人了。 97年那会在深圳,家代他们打仗基本就这么个路子。 当时聂磊一瞅这阵仗,心里头明镜似的,家代是真有排面,在深圳那是真混得开!就光这几伙人,家代在深圳基本上就横着走、没对手了你看那贩卖白粉的郭天豪,就算跟家代碰过招,不也照样被家代他们打跑了? 钟声表行这帮人当时也开着车,一窝蜂往向西村赶。 到了村口一瞅,密密麻麻乌泱泱一片人里,乔巴在村口等着呢,一瞅带哥的虎头奔开过来,赶紧颠颠迎上去。 车一停,小耀先下来给代哥开车门,代哥跟着下来,聂磊也下了车,好家伙!足足二百五六十号人,全是南方那边的打手,穿着凉拖、花裤衩子,套着小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 乔巴、小毛、耀东赶紧凑过来,代哥指着聂磊说:“都认识吧?我好哥们,聂磊!” 几人赶紧应:“认识认识,见过见过!” “聂磊上前挨个握手。” 到了乔巴这,代哥介绍:“这是乔巴,咱向西村的大管家,平常不咋在我跟前晃,你见得少点。” 乔巴赶紧递手:“磊哥好,磊哥好!” 聂磊握着他手回:“你好你好!” 握完手,代哥直接说:“给那绑匪打电话,让他出来拿钱,人一到咱直接摁住揍一顿,再让他领咱进村找人!” 聂磊立马掏出电话,拨给了之前勒索他那小子。 电话一接,聂磊先开口:“哥们,钱带来了,我这会在向西村口呢。” 对方说:“在村口是吧?我让兄弟过去拿,你别耍花招!” 聂磊压根不吃这套:“甭管你啥帮啥老大,钱给你,赶紧放我兄弟!” 对方应:“放心,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没问题!” “行,过来拿吧!”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代哥立马吩咐:“兄弟们都散开,等会人来了直接围上!二百多号人堵在村口,吓死他也不敢耍横!” 小毛和耀东身上都夹着枪呢,跟着挥了挥手,一帮兄弟立马四散开来,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过来两辆面包车,下来八九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五连发、砍刀、镐把啥的,瞅着挺社会。 有个小子把镐把往肩上一扛,“人呢?钱呢?” 聂磊往前一步,“哥们,你是来拿赎金的吧? 史殿林是我兄弟,我这二百万带来了。” 那小子点头:“诚意挺足,钱在哪?让我瞅瞅!” 聂磊冷不丁一句:“钱?我没带。” “啥?没带钱你过来扯啥犊子?耍我呢是不?”绑匪急眼了,抬手就往聂磊肩膀上捅了一下。 聂磊梗着脖子:“想拿钱走?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二百多号人嗷一下就涌过来了,小毛、耀东带头往前冲,直接把这八九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这几个绑匪当场懵了,做梦都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瞬间慌了神。 聂磊盯着他们冷笑:“还想要钱不?你们这几个货,但凡能打过我这二百多人,别说二百万,一千万我都给你拿!赶紧的,领我们过去!” 这几个绑匪还嘴硬,琢磨着人多咋了,未必敢真动手。 没成想聂磊直接从旁边接过来一把五连发,朝着其中一个人的大腿砰就开了一枪,那小子当场就瘫地上了。 见聂磊是真下死手,后边的兄弟抄着砍刀就冲上来了,剩下的绑匪立马扑通全跪下了。 “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领你过去还不行吗?我们就是过来跑腿的,啥也不知道!” 聂磊拿枪顶着其中一人的脑袋:“赶紧领路!敢提前报信,敢耍任何花样,我直接崩了你,信不?”“信信信!绝对不敢!” 一帮人在绑匪的带领下往村里走,从向西村口往东拐,远远能瞅见个火葬场,过了火葬场往右边一拐就到村了。 这村子里几十户人家全是搞传销的,家家户户都非法关着人,干的全是违法的勾当。 这一片上百户传销窝点,全是广西帮老大郑棋罩着的,这帮传销头头每年给郑棋上供,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比开饭店、夜总会,甚至倒腾那玩意来钱都快,没成本没产品,就靠人拉人骗钱,大头全落郑棋手里,一年挣个一两千万跟玩似的。 到了关史殿林的院门口,二百多人往那一站,堵得严严实实。 领路的绑匪哪敢吱声,人太多了,院里撑死二三十号人,平均十个揍一个都富余,何况聂磊这帮人带的枪还特别多,压根没反抗的余地。 聂磊盯着领路的绑匪:“敲门!敢瞎叫唤一声,立马打死你!”为啥不让他报信?怕里头的人听见动静,狗急跳墙把史殿林给害了,史殿林还在猪圈里躺着呢,要是对方一狠心给他一梭子,那可就完犊子了。 绑匪哆哆嗦嗦敲了门,里头有人过来滋啦一下拉开门,刚露头就被人用枪顶在了后腰。 “敢叫唤就打死你!”紧接着小毛、耀东带着人噌一下就往里冲,农村那大门窄,二百多人挤着往里进,门口瞬间乱哄哄的。 猪圈里正有四五个人看着史殿林,史殿林一听见外头的动静,“卧槽!兄弟们来救我了!” 第96章 猪圈复仇 史殿林从地上“啪”地一下就蹿起来了,“哥在这呢!” 这话刚落音,那几个盯着他的小子立马拎着砍刀就冲过来了,刀“呼”地一下劈过来,大林俩手往身后一背,身子往旁边一躲,紧跟着往前一上步,“当”的一下,使出了跟志豪学的铁山靠,“砰”地一下就把那小子顶在那儿动弹不了了。 紧接着史殿林缩着脖子,嗷嗷叫唤着就往外跑,“哥!快点的!我在这!” 往聂磊这边一跑,“快!赶紧过来!” 史殿林三步并作两步就蹿过去了,刚给他拽到跟前,就见里屋“呼啦”一下出来二三十号人,“咋的了?咋的了?这是要干啥?” 这时候就该看史殿林的了,刚才这帮人还敢打史殿林,现在轮到他露脸了。 史殿林俩手还背在身后,“那谁!哥们,赶紧过来把我绳子解开!快点的!我他妈让人揍得都快没气了,赶紧给我解开!” 手下赶紧“啪嚓”一下把史殿林身上的绳子给拽开了,史殿林缓了口气,扭头瞅了眼聂磊,“哥,这二三百号人,全是咱的兄弟?” 聂磊点头:“那可不都是咱哥们儿!” 史殿林立马火就上来了,“操你妈的,这帮狗娘养的给我打屁了是吧?你瞅瞅我这身上,让人揍的,我愣是一声没敢吱!也就是你们来了,不然我今指定栽这!现在我必须挨个给他们开瓢,你们可别拦着我!” 聂磊摆了摆手:“去吧,想干啥就干啥,没人拦着你。” 史殿林扛着五连子,“眼睛还在人群里看,跟着指着一个小子:“别他妈躲了,就说你!赶紧出来,出列!出列!” 旁边的刘毅立马凑上去,“啪”地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胳膊,使劲一拽:“来来来,别藏了,过来!” 一把就把那小子薅到史殿林跟前。 史殿林扛着五连子往前凑了凑,眼神狠得吓人,“刚才打我的时候,这里边有你吧?啊?是不是你还往我脸上吐唾沫了?赶紧给我站出来!” 那小子吓得腿都软了,心里头直打鼓,这要是不出来,指定没好果子吃! 刘毅立马就冲上去拽人,往前一凑,“咔咔”两下就给那小子薅出来了。 史殿林还没完,接着在人群里扫:“当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我记你记的门清,赶紧出来!” 伸手又把那小子给提溜出来,拽到跟前。 “还有你,当初拎着镐把,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操你妈,这话是你说的吧?别躲了,出来!” 就这么着,前前后后给提溜出来六七个小子,往当间一站,这帮人当时就傻眼了,眼珠子都耷拉下来,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史殿林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这帮玩意,都给我往那边猪圈里去!就算我不把你们拽去猪圈,今个也得给你们扔进去!” 说着就招呼人,把这六七个小子全拎到猪圈里头,周围所有人都瞅着,压根不知道史殿林要干啥,也摸不准他到底敢不敢真下手,这史殿林是来真的,还是就吓唬吓唬? 但聂磊心里有数,他信得过自个手下的兄弟,史殿林这小子,真要动手的时候,心里头准有谱,毕竟当初他让人套着麻袋揍的时候,那股狠劲就藏不住。 到了猪圈里,史殿林朝着他们喊:“都给我跪下!” 这六七个小子不敢不听话,在猪圈里齐刷刷跪了一溜,史殿林手里攥着五连发,又喊了一声:“都转过去,背对着我!” 这帮人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史殿林跪好,史殿林上前一步,把枪口往最前头那小子肩膀上一怼,“当初打我的时候,你们不挺能耐吗?又打又骂的,今个就让你们看看,我咋给你们开皮!当初用右手打我的,我就崩你右胳膊;用左胳膊打的,我就崩你左胳膊!” 这话还没说完,那小子让冰凉的枪口一顶,当时就吓瘫了,这时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害怕,后脊梁骨都冒冷汗,还没等他求饶,“啪”的一声枪响,那小子直接就趴地上了。 紧接着史殿林转向第二个,“当初哪只手打的我?伸出来!赶紧伸出来!” 这小子一看史殿林是真敢开枪,压根不是闹着玩的,吓得直哆嗦,跪在那哭着求饶:“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饶我一条命!” 史殿林冷笑一声:“放过你?当初我跟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咋没放过我呢?想不起来哪只手了是吧?那我可就随便来了!” 话音刚落,“啪啪”两枪,那小子直接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轮到第三个的时候,那小子赶紧把胳膊伸出来,刚伸出来就让人摁在地上,史殿林上去一脚踩着他的手腕子,对着他手背上“砰”就是一枪,直接给手打得稀烂。其实这么打,比直接给人销户强多了,至少留了条命,也就是废只手罢了。 最后就剩一个小子了,史殿林走到他跟前,“当初往我身上套麻袋的就是你吧?说话!别装哑巴!” 那小子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辩解:“哥,你看错了,不是我,我没给你套麻袋!” 史殿林二话不说,把五连发顶在他脑门上,那小子瞬间浑身一激灵,“哥!哥你要干啥?别杀我!别杀我!” 他以为史殿林要直接给他销户。 旁边的聂磊瞅着这架势,这点事,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犯不上真把人给干没了啊。 想着就故意咳嗽了一声,史殿林一听就明白啥意思了,扭头瞅了眼聂磊,冲他点了点头,还眨巴了下眼睛,意思就是:哥,你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指定不能真销户。 说着就慢慢把枪口从那小子脑门上挪开,顺着脑勺子往下移了移,往旁边一偏,“砰”的就是一枪。那小子当时就懵了,以为自个中枪没了,嗷嗷一声叫唤,瘫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还以为自个已经死了。 史殿林看着那小子吓瘫的样,忍不住在那乐,刚才那一枪虽说没要命,但实打实把他一只耳朵给打掉了,脑瓜子后头到脖子根,全溅上了血点子,糊得乱七八糟的。 这枪刚响完,那小子光顾着捂脑袋,底下的腿就没顾上护,史殿林抬手朝着他大腿上“当”的又是一枪,直接打穿了裤腿,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六七个小子让打得哭爹喊娘,有的都吓尿裤子了,一个个瘫在猪圈里直哼哼,哪还有半点刚才打人的横劲。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头突然站出来个小子“哥们,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太过分了!打一两个出出气就得了,犯不上把这六七个全往死里收拾吧?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接着打,等我们齐哥来了,有你们好受的!我们都是齐哥罩着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说这事整的,啥时候挨揍的不都是嘴欠的碎嘴子?都这节骨眼了,老老实实抱着脑袋蹲那装孙子不就完了,非得站出来逞能放狠话。 换作旁人,指定往墙根一蹲,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哪敢吱声,这小子倒好,瞪着眼珠子扬着脖叫板,还搬出什么齐哥,扬言要给齐哥打电话告状。 聂磊本来没啥事,一听这话,眼神立马就盯上他了,语气冷冰冰的:“你说啥?” 那小子还以为报出齐哥的大名能吓住聂磊,咽了口唾沫,“我们是齐哥的兄弟,齐哥罩着我们!你再敢动手,我们立马给齐哥打电话!” 这时候任浩几步走到那小子跟前,“啥齐?肚脐的脐,还是啥齐?说话别磨磨唧唧的!” 那小子急了,“麻烦你们放尊重点!是广西帮的大哥郑齐!广西帮的郑齐大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惹不起!” 聂磊扭头冲旁边的代哥问:“代哥,这郑齐你听说过吗?” 代哥摇摇头:“没听说过。” 聂磊立马笑了,对着那小子说:“听见没?都没听说过,指定不咋地。 北海那边的吧?连我兄弟都没听过的人,能牛逼到哪去?我看你这嘴是真碎,不收拾收拾你是真不知道厉害,揍他!” 这话一落,任浩打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刀,“啪”地甩开刀刃。 那小子一看刀,“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扎我一下,齐哥绝对饶不了你!我是齐哥的表弟!” 任浩嗤笑一声:“你是齐哥表弟?那你叫象棋啊还是佩奇?在这装他妈的什么大尾巴狼,你他妈啥也不是!” 说着抬手就朝着那小子胸口扎了过去,刀刃直接没入半截。 那小子疼得嗷嗷一嗓子,还硬撑“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操你们妈的,你们等着!” 南方人说话那股子犟劲上来了,非得嘴硬到底。任浩也没惯着他,抬手朝着他身上又扎了一刀,这两刀下去,那小子直接瘫在地上,疼得直抽搐,敢情这碎嘴子还是郑齐的表弟,结果两下就给干趴下了。 聂磊指着剩下的人,“还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只要有人能跟我这兄弟单挑赢了,今天我把你们全放了,敢不敢来?” 史殿林扛着五连发,“有没有不服的?有胆的出来,跟我志豪兄弟过过招,别在那缩着!” 那帮人哪还敢不服,刚才那阵仗都看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被盯上。 史殿林见没人敢动,“都服了是吧?服了就好!记住了,爷爷叫史殿林!叫什么郑齐的,我他妈只听过任贤齐,别在这跟我提那些没用的!” 代哥瞅着这架势,朝着众人摆了摆手,行,既然都不服软,那就往死里搂。 史殿林那股恨劲压根没处撒,一摆手,立马冲上来几十个老弟,围着那二三十号人就开干,大脚片子往身上使劲踹,砍刀“哐哐”往身上抡,镐把也没闲着,照着后背、胳膊肘猛砸。 就这么一顿狠揍,足足打了一分多钟,那帮人全瘫在地上动弹不了,有的捂着脑袋哼哼,有的按着腰直咧嘴,还有的护着肋条、捂着小肚子,一个个疼得直叫唤:“哎哟我操!疼死我了!哎呀妈呀!” 刚才那嘴碎的小子,这会还没老实,“你们居然还敢动手!我齐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齐哥饶不了你们!” 任浩一看这小子还敢逼逼,“你这嘴他妈是真欠收拾!” 冲上去朝着他身上“哐哐”又扎了两刀,那小子疼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直接疼晕过去了。 代哥往前一凑,蹲下身薅住那晕乎乎小子的头发,把他脑袋往跟前一拽,“你听好了,我叫加代,记死了!我在东门开了家钟声表行,你那个什么齐哥要是真有能耐,今天我把你们砍得这么惨,让他尽管去钟声表行找我,我在那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牛逼!听着没?” 那小子迷迷糊糊应着:“钟…钟声表行…我记住了…我让齐哥找你…” 代哥松开手,“走!” 一帮人浩浩荡荡就撤了,直接回了东门的钟声表行。 回到钟声表行,史殿林还有件事没搁下,“操你妈的小白,这小子好悬没把我害死,必须得把他找着收拾一顿!” 可另一边,被打的那帮人也没闲着,赶紧往帮派里打电话求救,郑齐的表弟忍着疼拨通了郑齐的电话:“喂…齐哥…是我…” 电话那头郑齐问:“咋的了?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啊,咋回事?” 表弟哭唧唧地说:“齐哥,我在医院呢,北院!出大事了!家里突然闯进来两三百号人,把我们几十个兄弟全给砍了,砍完就大摇大摆走了,还放狠话,说你啥也不是,有能耐就让你去东门钟声表行找他,那人叫加代!” 郑齐皱着眉问:“加代?谁家的加代?” 表弟赶紧说:“就是东门的加代,还有一伙山东人跟他一块打的我们!兄弟们都被打惨了,那六七个兄弟直接被打残废了,手啊脚啊有的都废了!” 郑齐愣了一下,“还有这事?也太嚣张了!行,我知道了,等着吧!”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他心里琢磨着:加代这小子,我倒是听说过,名气不小,挺牛逼的,但咱俩压根不是一个路子的。 郑齐平时就领着一帮广西老表,给那些传销公司看家护院,每个月等着拿固定分红,现在手底下人让人揍了,传销公司这边也得有交代,他每个月拿那么多钱,哪儿能不管这事?更何况郑齐这人极其凶残,下手狠辣,简直没人性,但凡让他盯上,基本上没好下场。 琢磨完,郑齐就找人要到了加代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这边聂磊和加代刚回到钟声表行,打算歇会睡一觉,加代还跟聂磊说:“明天你们不行就先走吧,省得再出啥岔子。” 俩人正打算合计合计刚才打仗的事,总结总结情况,加代的电话“叮铃铃”就响了。 史殿林还在那儿扒拉着说:“他们把我拽到车库,后来又扔猪圈里的时候,我是真吓完犊子了,那家伙一帮人围着打我,你是没瞅着,那场面真他妈恐怖!这帮人变态得很,逼着我们喊啥天灵灵地灵灵,上天入地我最行,还让我们互相扇嘴巴子,我活这么大,真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聂磊、加代俩人哈哈大笑,一屋子人都跟着乐呵。 加代拿起电话“啪”地接了,“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个声音:“你好,请问是加代吗?” “我是,你哪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广西的郑齐。” 加代立马就想起来了,之前那伙人嚷嚷着齐哥不会放过他们,说的就是这广西帮的老大。 “你给我打电话干啥?咱俩认识吗?” 郑齐在电话里说:“之前不认识,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打伤了我几十个兄弟,还打残废了六七个,这笔账咱俩得好好算算,总得认识认识吧? 加代,咱都是道上混的,你这两年名气大了,可能有点膨胀,在深圳你干的那些事我也听说过,说实话,同为混江湖的,我还挺佩服你。” 加代本来就没耐心,他这人仁义归仁义,但得分对谁,对自个兄弟那是没话说,仁至义尽,可对外人,那向来是硬气又张狂,在外边混,太仁义了反倒让人欺负,“别扯这些没用的,找我到底啥事?我忙着呢。” 郑齐笑了笑:“不愧是江湖上叫深圳王的加代,解决事连点耐心都没有,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那咱就直来直去,你打伤我几十个兄弟,废了我六七个,这笔账咋算?你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走,这烂摊子让我咋收拾? 我这不太为难了吗,小代?” 加代问:“你想咋地?” 郑齐说:“按江湖规矩来呗,要么你让我打回来,要么你给我准备一千万,二选一。” 聂磊在旁边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郑齐在电话里叫嚣,当场就火了,一把抢过加代手里的电话,“我来跟他说!你听好了,不管你是啥齐,人是我打的! 第97章 黑帮火拼 郑齐带众赴约 我是青岛的聂磊,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来东门钟声表行找我,咱哥俩当面唠!你不是想要钱吗?过来跟我要,跟我代哥没关系!我代哥是来帮我撑场面、压根没动手! 那些被打残废的,是因为他们先欺负我兄弟史殿林!要是你能当着我的面要钱并且把钱拿走,算他妈你有能耐! 哥们,敢不敢见面?别光在电话里瞎叫嚣!” 郑齐搁电话那头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咋一个比一个狂? 加代没耐心,聂磊更冲,一个劲喊着让他过去,别在电话里瞎逼逼:“有啥事当面说,坐下来唠明白,光在电话里放狠话算啥能耐? 把你嘴里那套收一收,别他妈的整那没用的!” “你到底敢不敢过来?痛快点!” 郑齐应道:“行!你那有饭店没?咱好好商量商量。” 聂磊怼回去:“有啥饭店,你直接过来就完了,我在这等你!”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郑齐心里不服气,我他妈好歹是广西帮老大,几百号人跟着我混,还能不敢见他个青岛来的?当下就打了个电话,叫近一百号兄弟。 这帮兄弟跟他特别铁,为啥这么铁?说白了全是让他洗脑了!在他们眼里,郑齐比亲爹亲妈都亲,爹妈给了命,跟着齐哥能发财,还能有面子,能找着男人的尊严,脑子早让人洗得转不过弯了。 往那一站,一个个跟魔怔了似的,“齐哥啥事?我愿意为你去死!齐哥你说咋干就咋干!” 脑子都让人洗傻了,心思全被带偏了。 郑齐看着底下这一百来号小弟,“兄弟们,加代这名号你们都听过吧?” 小弟们齐声应:“听过!” 郑齐接着说:“加代刚把咱们几十号兄弟打伤了,还有六七个直接被打残废了,手脚有的都废了!我给加代打电话要赔偿,他压根不搭理!咱过去跟他好好商量,要是他不给钱,也不让咱打回去,那咱就在深圳跟他干一场!我郑齐能有今天的名号,全靠兄弟们捧着,你们把我抬到这份上,兄弟们让人欺负了,我肯定不能不管!走,咱找他要钱去!” 说完领着这一百来号兄弟,直奔东门钟声表行。 说实话,这郑齐是真敢来,也真有那股子愣劲,手下这帮兄弟让洗了脑,对他死心塌地,就算亲爹妈让他们别混社会,他们都得反手给爹妈两嘴巴子,嚷嚷着“为啥不能混?跟着齐哥最牛逼,齐哥就是咱领导!” 这边聂磊和加代正搁钟声表行里吃火锅呢,小毛、尤东也在,之前来的二百多人压根没走,大部分都在后边仓库里吃。 加代这有个专门的仓库,刚好能容下这么些人。 哥几个喝得正高兴,压根没料到郑齐真敢带人过来。 忽然就听门口“滋啦滋啦”的,十多台面包车“哐当哐当”全停在门口了。 加代一听动静不对,“小瑞,出去看看咋回事!” 小瑞立马跑出去,刚站到门口,一眼瞅见车上往下跳人,当场就骂了句:“我操!” 话音刚落,车上的人“啪啪”全下来了,乌泱泱一片。 小瑞赶紧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哥!来了!来了!他们真来了!” 屋里人一听,都停下筷子,聂磊抬头问:“来了?啥来了?” 志豪立马站起来,卢建强也跟着起身,俩人快步走到聂磊身后,他俩一听见动静就知道,指定是敌人找上门来了。 左帅、张林也“腾”地站起来,抄起对讲机往后边喊:“兄弟们!别吃了别吃了!快过来!赶紧过来!” 仓库里那二百来号兄弟一听,有的压根没顾上拿家伙,拎着啤酒瓶子就往前冲,瞬间就把前厅堵得满满当当。 再看郑齐,迈着小方步慢悠悠走过来,可再瞅穿着,就有点不搭了,穿件红色小花衬衫,底下套个白色裤衩子,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这种打扮搁两广大街上一扔,压根猜不透他是干啥的,说他是小地痞流氓行,说他是上班打工的、收房租的,甚至说他是做大买卖的,都有人信,太不起眼了。 郑齐往那一站,俩胳膊一抱,身后一百来号兄弟齐刷刷跟着站定,“是谁打了我兄弟?麻烦站出来!” 加代刚要往前迈步,聂磊伸手一拦:“你别动,我来!” 说着往前走去,史殿林、卢建强、志豪紧随其后,往郑齐跟前一站,“我打的,咋地?” 郑齐愣了愣:“你打的?那你就是……” “我叫聂磊,别磨磨唧唧的,说话都说不明白,耳朵也聋了咋的?” 史殿林往前凑了凑,“你那六七个兄弟,都是我打残废的!咋?想报仇?来,我就在这站着!我看你今也带人来了,咱立马找个地方干一场,敢不敢?” 这时候加代也走过来,盯着郑齐问:“你就是广西帮的老大?” 郑齐点头:“是我,承蒙道上兄弟们抬举,给了我广西帮老大的名号,让我领着兄弟们挣钱发财。兄弟们当初捧着我走到今天,现在他们让人打了,我不能不管!要是连医药费都替他们讨不着,我还算啥一帮之主,还算啥广西帮老大?” 家代、我听说过你,真不想跟你闹僵,咱俩人干的也不是一个行当,你靠给人摆事、放高利贷、开赌场挣钱,我们从来不沾这些。 今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别太让我下不来台,别拿我郑齐不当人,多少给点面子。 要是你一点面子都不给,钱我一分拿不着,也不让我打回来,那我今指定出不了这个屋!” 这郑齐一套话说得挺溜,还跟加代在这摆起了道上的规矩。 可他跟加代在这掰扯,江林、左帅、小毛、尤东能乐意? 一个个都攥着拳头瞪着眼,就等着一声令下,立马就往上冲,哪能容他在这说三道四的! 左帅往前一凑,他本身个头就高,身上纹着满背的纹身,瞅着就贼有威慑力,走到加代跟前扫了一眼,见代哥没吱声,直接把手里的烟往郑齐跟前一递,“你刚才说啥?再给我说一遍!” 郑齐还硬撑着:“我说要么让我拿钱走,要么让我打回来!” 话音刚落,左帅拿着烟头“啪”地一下就往郑齐眼珠子上怼,速度快得没反应过来,当场就听见“呲”的一声,烟头直接怼灭了,郑齐疼得嗷唠一嗓子,左帅紧跟着抡起大拳头,“咔”地一拳砸在他脸上,那拳头跟大铁锤似的,这一下抡实了,“当”的一声就给郑齐干倒在地。 郑齐是南方人,个头才一米七出头,还瘦得跟杆似的,哪扛得住这一拳,直接坐地上了。 后边他带来的百八十号小弟一看大哥挨揍了,立马急眼了,从怀里“嘎巴”掏出家伙事,有的都直接掏枪在外边放了两下,嚷嚷着:“咋的?齐哥你没事吧?齐哥!” 郑齐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一松手,眼珠子都烫出血丝儿来了,那烟头直接怼眼珠子上,能不疼得钻心嘛! 再看左帅,抱着胳膊站在那,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压根不给他半点面子,这小子不愧叫左疯子,也就他能想出往人眼珠子上怼烟头的招。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左帅是真他妈硬,我这辈子烫过人脸、烫过人舌头,往眼珠子上烫的,他是头一个! 左帅抱着手问:“咋的?还想要钱不?还想打回来不?我就在这站着,有种就动手!” “郑齐的小弟们还想往前冲!” 史殿林、刘毅、左帅这帮人立马抄起五连发,“咋的?还想开枪是吧?那就找个地方好好干一架,真当自个多牛逼了是吧?” 郑齐赶紧喊:“别动!都他妈的别动别动!” 一边喊一边揉着眼睛,缓了天“行,你们牛逼,我郑齐惹不起你们,算我栽了!咱们来日方长,山不转水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小代,聂磊,你们俩可想好了,一旦落到我手里,有你们好受的,你们想过这后果吗?” 聂磊眯着眼瞅着他,“你接着说,我俩落到你手里能咋的?啊?” 话音刚落,没等郑齐反应过来,聂磊伸手从旁边兄弟手里抄过一把五连发,朝着郑齐脚面上“砰”的就是一枪! 郑齐本来眼珠子就让烫得通红,这一枪直接打在脚面上,鞋当场就被打烂了,脚丫子打得血肉模糊,疼得他嗷唠一嗓子,顺着墙根就往下滑。 紧接着聂磊上前一步,拿枪口顶着他的脑袋,“教教我,我要是落到你手里能咋办?能有啥结果?来,好好教教我!照你这意思,我今个得先给自个除了后患,解决后顾之忧?万一哪天我真栽你手里,不就完犊子了?来来来,你直接上路吧!” 这话一出口,郑齐吓得魂都飞了,“行行行,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能走不?我现在就走,能不能放我走?” “滚蛋!”聂磊厉声呵斥,“这不是你装逼的地方!以后再敢来,再敢动歪心思,我直接打死你!听明白了吗?啊?” 郑齐疼得直咧嘴,“明白了明白了!我记住了!” “滚!赶紧滚蛋!” 聂磊一摆手,郑齐领着那帮小弟灰溜溜地跑了,半点面子都没捞着,狼狈到家了。 郑齐回到医院,坐在病床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这种人,明着打不赢,就专琢磨玩阴的。 心想领着百八十号兄弟过去,结果一点面没捞着,钱没拿着,仇没报了,以后咋跟手下这帮兄弟交代? 电话一拨通,那边传来声音:“喂,齐哥?咋的了?” “二刚,给你派个活,敢干不?” 二刚立马说:“哥,你尽管说,啥活都敢干!” 郑齐问:“你那还有定时雷管不?”“有,还剩六七百个呢!” “六七百够了,”郑齐接着说,“罗湖区东门钟声表行门口,常年停着一排虎头奔,你记好了,车牌号粤A五个9,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齐哥!”“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往那车底下放俩雷管,等加代和聂磊那小子上车的时候,直接给我炸了他们!” 郑齐特意叮嘱:“记住,必须等他俩都上了车再炸,光加代一个人在千万别动手!我估计明天加代得去机场送那个叫聂磊的,今晚上无论如何得把炸弹绑到车底下,听见没? 这一把必须给他们炸死,绝不能留活口!” “齐哥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二刚立马带着人,直奔加代停在钟声表行门口的车而去。 这边医院里,小护士给他脚丫子抹药,粤A五个,白色奔驰,这是要干啥啊?这是想杀人?越想越害怕,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给他往外夹脚里的铅弹。 郑齐瞅着她愣神,“好好干你的活!瞎琢磨啥?赶紧弄!”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手里的活不敢停,心里却牢牢记住了那车牌号和车的样子。雷管藏车底 护士急报信 小护士瞅着郑齐,心里头咯噔一下:钟声表行门口那粤A五个9的白色虎头奔,不就是加代哥的车吗?到了嘴边的话赶紧咽回去,没敢多说。 郑齐瞥了她一眼:“咋的了?” 小护士赶紧摆手:“没事哥,没事没事,我给你消消炎、杀杀菌,你这脚伤得太厉害了。” 她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要把加代哥炸死啊!这人呐,平常积点德比啥都强,太操蛋了早晚没好下场。 小护士琢磨着得赶紧报信,手上加快速度给郑齐包扎好,开口说:“哥,你这伤没啥大事了,往后三天来换一次药就行。” 说完就赶紧退了出去。 再看二刚,揣着两百个小雷管,半夜两点多偷偷摸摸摸到钟声表行门口。 那时候大街上压根没人,监控也不普及,就算有监控,没出事谁会闲得慌去查。 二刚夹着两板雷管,往东边瞅瞅、西边望望,确认没人后,就在门口蹲下来抽烟,抽了一袋又一袋,确定这条街静悄悄的,才敢动手。 这雷管是用特制凝固胶粘的,往车上一粘,等胶一干,俩成年汉子都拽不下来。 二刚蹲在车旁边,手托着雷管,顺着车底抄底往上一贴,全粘在了副驾驶后排的位置,他心里清楚,加代这级别的人物不会自己开车,肯定坐后排,聂磊要去机场,指定跟加代一块坐后排,粘在这,能直接把俩人炸个稀巴烂。 安置好雷管,二刚跑到钟声表行斜对面的小宾馆睡下了。 这边小护士纠结得不行,她就是个普通小姑娘,哪见过黑社会这么狠的招数。 要是给加代报信,让郑齐知道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郑齐那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可要是不报信,加代人挺好,总给她小费,就这么被炸死,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她又没加代的电话,思来想去,决定下了夜班就往钟声表行跑,必须把事告诉加代,不能让好人枉死。 护士都是三班倒,凌晨四点有人来换班,小护士赶紧去更衣室,脱掉护士服、丝袜和白鞋,换上自己的衣服,骑上自行车就往东门赶。 蹬了快一个小时,到钟声表行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来钟,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彻底亮了。护士急寻江林 炸弹危机现 小姑娘到了钟声表行门口一瞅,大门锁得死死的,可劲敲门又怕引人注意,急得直转圈。 好在她机灵,抬头看见表行墙根底下挂着一溜电话,其中一个标着“江经理”这指定是江林江二哥的电话!旁边小报亭开门早,大清早五点多就有遛弯买晨报的,她赶紧跑过去,给了老板点钱,拿起电话就给江林拨过去。 江林昨晚喝得不少,睡得正沉,小姑娘连打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打到第四个的时候,江林终于被吵得不耐烦,“操你妈的谁?大半夜瞎鸡巴打电话!” 这一骂把小姑娘吓得,俩手都哆嗦,“你好,请问是江经理吗?” 江林听着是个着急的小姑娘声,揉着眼睛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问:“我是江林,咋的了?出啥事了?” “哥,你赶紧把大门开开呗,让我见一眼代哥,就一分钟,我把事说明白就走,特别危险!真的老危险了!” 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江林问:“到底啥事?你电话里说呗!” “不行哥,我必须当面说,你快点开门,我一个小姑娘能咋的?二哥你赶紧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林见她是真急,挂了电话就趿拉着鞋往门口走,困得脑袋发沉,迷迷糊糊把门一拽开,门口站着个二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江林瞅着她眼熟:“我咋看你这么面熟呢?” 小姑娘赶紧说:“二哥,我是南山医院的护士,你忘了?我叫小水!” 江林一拍脑袋:“哦!小水,想起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把人让进来,大门“啪”地关上。 “二哥,你让我见见代哥,就一分钟,说完我就走!” 第98章 雷管惊魂 江林说:“有啥事跟我说不一样吗?” “不一样!这事太大了,你赶紧把代哥叫起来!” 俩人在大厅里拉扯,声音不大,可加代还是听见了,穿着睡衣从里屋走出来,加代本身长得瘦,“谁要见我?” 小水一看见他,“代哥,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南山医院的小水!” 加代点点头:“小水,咋了妹妹?这么早急急忙忙跑过来,出啥事了?” “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得罪一个叫郑齐的了?” 加代一愣:“郑齐?咋了?” “你肯定得罪他了!他没安好心!刚才我给他换药,他脚不知道让人打了,在那打电话说,要往东门钟声表行门口那辆白色虎头奔上放东西,就是粤A五个9那辆!往副驾驶后边放俩雷管,俩定时炸弹,说等山东来的那个大哥和你一上车,就给炸死你们!我听得一清二楚,绝对错不了!” 加代一听,立马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姑娘要是没骗咱,那就是咱的救命恩人! “江林!赶紧把车开到后院,找吊车给我升起来!快!麻溜的!” 这时候聂磊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咋的了、咋的了?大早上吵吵啥?” “兄弟,那郑齐玩阴的,往咱车上放炸弹了!” 江林赶紧把车开到后院,找吊车一升起来,加代和聂磊瞅着车底下那俩雷管,吓得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这要是没发现,明天一早送聂磊去机场,哥俩指定当场就没了,瞬间困意全消。 小水站在旁边,俩小手攥着,“哥,你看这是不是就是那东西!” 加代扭头看着小水,“老妹,啥也不说了,我跟聂磊兄弟俩,欠你一条命!” 聂磊也赶紧上前:“老妹,太谢谢你了!你说你需要啥,尽管开口!” “去前台拿十万块钱来!给老妹!” 小水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钱!代哥,你们平常去南山医院看病,就总给我们小费,而且你们这么有能耐,到了医院也从不骂人、不装逼、不摆架子,我打心底认可你们! 过来报信就是怕你们出事,不是来要钱的!” 加代还想劝,“大哥,我该回去上班了,这事你们看着解决就行,就一个要求,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就是个小护士,要是郑齐知道了,找一帮流浪汉来祸害我,我可就完了,我真害怕!”“真不用,以后你们去医院,找我就行!” 说完扭头就走了,一点余地没留。 手下赶紧想办法把车底下俩雷管拆下来,又把车开回钟声表行门口。这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对面小宾馆里的二刚早就醒了,趴在窗户上盯着钟声表行,见门还没开,心里琢磨着他们肯定还没起,手里攥着遥控器,就等着加代和聂磊上车,一按按钮就完事。 二刚坐不住,拿出手机给郑齐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他赶紧开口:“齐哥,我是二刚!” 电话那头二刚赶紧回话,“我这会盯着钟声表行呢,门还没开,估计他们还睡着,再让他们多睡会, 等加代和聂磊一上车,我立马摁遥控器,保准给他们炸得粉碎,你放心!” 郑齐在医院里嘱咐:“这事好好干,要是能把他俩诈死,我给你拿二十万!” 二刚拍着胸脯保证:“哥你放心,干这活我最在行了,指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攥着遥控器接着蹲守,就等俩人上车。 这边加代和聂磊早就识破了计谋,俩人凑一块合计:“咱干脆假装上车,把那放炸弹的小子给揪出来! 郑齐现在还在南山医院住着,跑不了!” 合计好,加代掏出手机,拨给了少伟:“喂,少伟,你赶紧开一辆最低调的车过来接我,越不显眼越好,能明白不?你一个人来不行,多带俩人!” 少伟应道:“哥我懂了,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没多久,少伟就开着车赶到了钟声表行。 “少伟,你是不是认识个。 少伟点头:“认识”我有一个哥们,这活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加代立马吩咐:“那你赶紧把他叫过来,给这两个拆下来的雷管重新配个遥控器,越快越好!” 少伟应了声“小事一桩”,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喂,刘哥,你赶紧来我哥这钟声表行一趟,把你那套家伙事都带上,遥控器啥的也拿全了,过来给配个遥控器! 老刘应了一声,“明白!”啪地挂了电话,立马拎着东西往加代的钟声表行赶。 一到地方,加代把俩雷管“啪嚓”往跟前一放,“这俩雷管,现在立马给我配个新遥控器,把之前那套系统全打乱了,越快越好!” “妥了哥!”老刘立马把小笔记本电脑摆开,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手法那叫一个麻利。 少伟本来就有钱,找的人也靠谱,没到十分钟,老刘从原来的遥控器里抠出个小芯片,放进专门的盒子里读取完数据,再装回去,冲着加代说:“哥,遥控器弄好了!你看,摁红键就是引爆,这个是引爆1,这个是引爆2,上面一共三个键,错不了!” 加代点点头,“行,明白了!” 少伟凑过来问:“哥,这是要干啥去?” “办点好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加代笑了笑,“现在对面或者附近,指定有眼睛盯着我和聂磊上车,咱就大摇大摆上车,郑齐不是在南山医院住院呢嘛,咱把这俩玩意粘他车底下去!” 说着,聂磊和加代“哐当”一下撩开门,二刚在对面宾馆瞅着,心里头激动得不行,立马攥紧了手里的遥控器,只要我一摁,你俩立马归西,20万直接到手!他眼睁睁看着聂磊和加代从屋里出来,稳稳当当坐到虎头奔后排,抽了口烟,“年纪轻轻的,可惜了了!” 紧接着,他咔哧一咬牙,摁下了A键,自己还特意闭了眼,按说只要一摁A键,信号传过去,指定能听见“嘣”的一声巨响,可等了半天,啥动静没有!他猛地睁开眼,一瞅,虎头奔都缓缓往前开了,赶紧又摁b键,反反复复摁了好几遍,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我操!咋回事?”二刚懵了,手里的遥控器攥得死死的,“我配的遥控器没毛病,咋就不响呢?” 这哥们当场就傻眼了,心里头拔“草,这20万算是泡汤了!” 没辙,他赶紧掏出手机,啪地一拨过去,回拨给了郑齐! 郑齐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刚,心里头美得不行,琢磨着加代和聂磊这会指定已经上路了,旁边还是之前那小护士伺候着,他手指头在床帮上有节奏地敲着,“家代啊家代,还深圳王呢,还钟声表行,屁用没有,照样得让我炸死!” 顺手接起电话,“二刚,我知道你这会肯定激动坏了,他俩是不是上路了?炸得胳膊腿满天飞了吧?肠子脑浆子溅得到处都是吧?快给我形容形容,现场有多凄惨!” 二刚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齐哥…没…没炸着…我A键反复摁了六七回,啥动静没有,他俩开车跑了…” 郑齐当场就炸了,“你他妈能干成点啥事?我以为他俩早没了,结果你告诉我没炸着?” 二刚赶紧辩解:“齐哥,说不定是遥控器的事,要不就是这批雷管受潮了…” “你他妈扯淡!雷管能受潮?让你办点事都办不明白!完了,这回指定让他们把那青岛的送走了,你接着盯着,有机会把原来车上那雷管卸下来,再往车底多放几个,听见没?好好干!别他妈掉链子! 家代和那青岛的把我打成这样,炸不死那青岛的,也得炸死家代!” 二刚连忙应着:“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查查咋回事!” 挂了电话“操!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放俩炸弹,响一个也行,一个都没响!呸!” 旁边小护士吓得不敢吱声,只能乖乖给他捶着肩膀,不敢有半点怠慢。 可郑齐还在这气不顺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聂磊和加代已经到医院楼下了。 俩人一到楼下,就瞅见郑齐的车,广西牌照的黑色虎头奔。 加代冲老刘使了个眼色,老刘拎着俩雷管,趁没人注意,往车跟前一蹲,俩手托着雷管“嘎巴”一下就粘在了车底,“哥,100米以内遥控都管用,我先走了!” 俩炸弹稳稳粘在郑齐车底,聂磊和加代带着七八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往楼上走。 郑齐病房里也就八九个兄弟伺候着,聂磊和加代一上楼,加代抬手一摆手,手下兄弟们立马冲上去,外边瞬间传来惨叫声,砍刀“哐哐”往身上抡,棍棒“吱吱”往身上砸,没一会,那八九个兄弟就全被打倒在地。 刚好小水还在郑齐病房里,聂磊和加代一脚踹开房门,“护士,麻烦你先出去一趟。” 小护士赶紧应着:“行行行!” 麻溜地就往外走,聂磊和加代压根没表现出认识她的样子,小护士本来就吓得慌,这会更是大气不敢喘,头也不回地跑了。 郑齐当场就傻眼了,还在那装傻充愣,“你们来干啥?那山东来的兄弟没回去?” 聂磊冷笑一声:“回去了之后心里不得劲,总觉得空落落的,没意思得很,就想来医院看看你,觉得上回打你打得不够狠,过来再给你补几下,你不介意吧?” 郑齐急了:“大哥,你这么玩就有点埋汰人了吧?我都让人打成这样了,手下十来个兄弟也都挨了揍,你今带这么多人来,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加代瞥了他一眼:“打死你不至于,打死你我还得坐牢犯法,过来就是再砍你一顿出出气。 另外提醒你一句,最近出门注意安全,今来没别的事,就是好好招待招待你。 还有,我不允许你在深圳待着,今天打完你,深圳大小医院都有我加代的兄弟,你敢去任何一家医院看病,我就让人给你从门口打出去,进了病房也给你撵出来!” 加代往前凑了凑,“你不是挺牛逼吗?带着百八十号人去钟声表行找我要钱,今我就得让你知道,深圳王家代这三个字,到底是啥分量!” 话音刚落,聂磊抬手一摆手,手下一帮人立马冲上去,拿被子往郑齐脑袋上一蒙,砍刀、镐把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招呼,足足打了十多分钟,郑齐疼得嗷嗷叫唤,哭爹喊娘的。 但聂磊和加代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打死他,就是要把他打怕、打跑,得看着他亲自上那辆广西牌照的车,得亲手摁下引爆器才甘心。 揍完之后,加代和聂磊站在跟前,“刚才我说的话听明白了吗?滚犊子!” 郑齐疼得直咧嘴,外边那十来个小兄弟赶紧跑进来:“齐哥!咱赶紧走!换别的地方看病去,不行咱去广州看!”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郑齐从病床上扶下来,架着他一步一挪,慢慢往楼下走。 加代和聂磊各自从兜里掏出小遥控器,趴在窗户上盯着郑齐,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那辆黑色虎头奔挪过去。 这会郑齐的司机已经掏出车钥匙,朝着车“啪”地一解锁,传来“嘣嘣”的解锁声。 看着仇人一步步迈向自己挖的死亡坑,俩人心里头别提多兴奋,郑齐,你可别怪咱心狠,你干的行当本来就恶心,还敢想着炸死我跟聂磊,那就别怪咱手下不留情! 俩人这会纠结起来了,纠结啥呢?俩雷管得摁两下,谁先摁第一下。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石头剪刀布定输赢,赢的摁第一下,输的摁第二下。 俩人在窗户边猜起了拳,最后聂磊赢了,先摁第一下,加代摁第二下。 楼下郑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你妈的,深圳大小医院都有家代的小弟,咱不去了,实在不行去佛山看病!” 话音刚落,二刚的电话打过来了这小子反应过来不对劲,自己买的雷管、配的遥控器,咋可能摁了没动静?只要有电,哪怕受潮也得响,指定是计划让人识破了! 郑齐刚接起电话,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加代他们压根没走,来医院揍他、撵他,全是故意的! 可这会啥都晚了,他刚坐进车里,司机就插上钥匙打着火,挂上挡,戴白手套的手刚要转方向盘,聂磊这边“啪嚓”一下摁下了第一下遥控器! 信号一输出反馈,“嘣”的一声巨响炸开,郑齐在车里刚反应过来不对劲,加代紧跟着摁下第二下,那辆黑色虎头奔直接被炸成了两半截,车的油箱在后边,一炸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旁边没多少路人,司机当场被炸得躺那不动弹了。 医院门口的人赶紧喊来消防车,等有人冒着大火把郑齐从车里拽出来时,他浑身上下烧伤了六七成,好心人拿湿棉被给他盖着灭火,郑齐已经一动不动,肚子、腿上全是大口子,血哗哗往外冒,脸都被炸烂了,惨不忍睹。 医院的担架很快推过来,把郑齐抬上去送进抢救室。 加代和聂磊下到一楼,问旁边的小护士:“刚才被炸的人情况咋样?” 小护士脸色发白:“百分之百救不活了,肯定没了!” 俩人相视一眼,心里的气彻底出了。在屁股底下炸,就不信炸不死他!说了声“走”,带着兄弟们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郑齐被推进抢救室时,浑身六七成面积烧伤,脸、胳膊、肚子全被烧得不成样子,连那地方都给烧没了,浑身惨不忍睹。 身上除了烧伤,还炸出好几个大口子,肚子上俩窟窿、屁股上一个,肋条炸折了好几根,肚子里的血哗哗往外冒,好在没直接炸到要害内脏,就脾和肾各炸掉半个,肺有点出血,及时止血后没再恶化。 医生赶紧上呼吸机、输血抢救,一番折腾下来,居然有了生命体征,硬生生给救回来了。 说起来也是奇迹,郑齐这命是真硬,愣是没断气。 之前聂磊和加代临走前还跟护士说“好好救,争取救活”,心里明镜似的,就算活了也是生不如死,下半辈子指定惨透了。 俩人回到钟声表行,还琢磨着郑齐肯定没救了,事也算了结了。聂磊跟加代说:“事办完了,我也不在深圳多待,领着兄弟们走了。” 前脚刚动身出发,后脚医院就打来了电话,加代一接,电话里人说:“大哥,我在医院门口盯着呢,大夫说了,郑齐那小子没炸死! 加代听完,小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咋就没炸死呢?总不能再去炸一回,反正就算活下来,这辈子也彻底废了,随即挂了电话。没多久聂磊那边刚落地,就给加代回了电话:“代哥,我到地方了。” 加代叹口气说:“兄弟,跟你说个事,你可别乐,郑齐没被炸死,大夫抢救了一番,输血输回来了。” 第99章 小虎队空降 聂磊当时刚抽了口烟,一听这话差点呛着,“那车都炸成两半了,居然没给他炸死?说不定是爆炸的时候座椅啥的挡了一下,要么就是虎头奔钣金结实,没伤着致命处呗。” 说着瞪着眼,也一个劲眨巴眼睛,愣了半天,“行吧,那咋整? 聂磊都回青岛了,总不能再折回来再诈他一回,琢磨着拉鸡巴倒吧,事就这么地了,“啪嚓”一下挂了电话。 加代这边也没寻思着派人去医院再给他回勺,事暂时就撂这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6年的尾巴根,眼瞅着就要跨进1997年,元旦这节骨眼马上就到了。 这时候的磊哥,正坐在自己的皇冠假日酒店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手下的四大金刚,任浩、王群利,再加上几个核心的内部兄弟,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等着磊哥发话。 茶过五味,王群利突然往前凑了凑,“大哥!你看咱新一城夜总会,经张燕打理这么长时间,买卖那叫一个蒸蒸日上,每天的收入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眼瞅着元旦还有十多天,咱何不借着这股劲趁热打铁,搞一波周年庆?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咱也回馈回馈青岛本地支持咱的老哥们,让他们也乐呵乐呵。 我跟你说,就这一场下来,咱收个大几十万,甚至百八十万都不是啥难事!” 磊哥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群利,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咱要搞周年庆,得有个由头吧,不然光凭着常规操作,未必能吸引那么多人。你有啥好主意? 要不咱整点实在的,送点自行车、电视机,再安排个砸彩蛋的节目,实实在在回馈一下支持咱新一城的顾客,你看咋样?” 王群利听完,咂了咂嘴,咽了口唾沫,“哥,这主意不行!太普通了,跟那些小场子没啥区别,吸引不来啥新鲜人。 你看人家北京的天上人间,还有南方那些大夜场,人家三天两头就请明星过来撑场面,流量那叫一个足! 咱现在青岛本地的老顾客已经不少了,但想场场爆满、还能翻台,光靠青岛这地界的人可不够。 咱得激活青岛周边的人,让他们知道,在青岛四方区有咱新城夜总会这么个好去处!到时候让那些从平度、胶州开车几十公里过来的人,也来咱这儿消费、办卡,钱揣到咱手里才踏实,他消不消费另说,先把人吸引过来再说!” 磊哥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咱请个明星?” 王群利使劲点头:“对!就得请明星!这一下子就能把名气打响!” 这话一出口,磊哥可犯了难,手里转着茶杯,“群利,你这主意听着是挺好,但明星哪那么好请啊? 白道上的人我认识不少,混社会的兄弟更是一抓一大把,可这明星圈子,我是一点门路都没有,上哪去整?” 就在这时候,江元“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往前迈了一步,“哥!这事不难!咱可以联系明星的经纪人!经纪人就是管这些事的,只要价钱给到位,再把咱这的排场跟人说清楚,指定有明星愿意来!” 王群利一听江元这话,“你可拉倒吧!明星你都摸不着边,还找经纪人?能认识经纪人,不就等于能搭上明星了吗? 这玩意要么靠朋友层层介绍,要么就得有圈子,可咱混的这道上,哪有跟明星一块玩的人?” 他这话刚说完,磊哥就皱着眉琢磨了一会,“要不这么着,我往北京打个电话试试。 明星为了跑活方便,不都扎堆在北京嘛?至于找谁……我给代哥打个电话得了。 说完,磊哥直接摸出电话,当着兄弟们的面就拨给了加代。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加代“啪”地就接了起来,“喂?” “代哥!”“你在哪呢?忙不忙?” “在深圳呢,不忙,你说事,磊弟。” “那我可直说了兄弟,”磊哥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认识那些唱歌的、表演的明星,或者他们的经纪人不?” “咋的了?你想整啥活?” “是这么回事,”“我那新一城夜总会开了快小两年了,再过十多天就元旦,我想趁这功夫搞个周年庆,请俩明星过来撑撑场面、吸引吸引流量,让新老顾客多办几张卡,挣波大钱!” 加代一听就乐了:“行啊!你小子,生意越做越大了!打算找啥咖位的?” “那必须得是一出场大伙都认识的!”“最好是偶像派,颜值高、人气旺的那种!最好是现在正火爆的唱歌的明星。” “火爆的……”加代顿了顿,“小虎队咋样?这仨小子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年轻人都疯迷他们!” 磊哥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喊,“那可太行了!还说啥呀,这要是能给我请来,我场子不得挤爆了?代哥,你果真能联系上他们?” “实话说,磊弟,在北京那边认识个明星不算难事,” 加代语气轻松,“就是费用可能得不少,你不在乎吧?” 磊哥满不在乎地说:,“请明星能花几个钱?我当天光卖酒水、办卡,随便就能收大几十万,净赚五十万都不是事,这买卖太值了!费用不是问题,就小虎队了,你赶紧帮我联系!” “行,我帮你问问。”加代一口答应下来,“挂了,有信我给你回电话。” “好嘞,谢了代哥!”磊哥挂了电话,冲兄弟们扬了扬下巴,“等着吧,有代哥帮忙,这事指定能成!” 另一边,加代挂了磊哥的电话,在深圳的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会, 加代拨通电话:“毛哥,我加代!” “代弟,啥情况?” “你上回说认识小虎队,没扒瞎吧? 咋地,要请他们来演出?” 加代笑了笑,“不是我用,是青岛我那好哥们聂磊,你还记得不?” “知道知道,你说事。” “他开了家新一城夜总会,快两年了,再过十多天元旦,想搞周年庆,请小虎队过去演一场。” 加代直奔主题,“我兄弟那边费用不是问题,但你象征性给打个折呗?别人家去别的地方演20万,到这整40万,显得咱跟串通一气坑人似的,不地道。” “行,这事好说。”张毛一口答应,“但有俩事你得给我保证。 第一,小虎队现在火遍大江南北,女粉丝疯得很,到时候你得让聂磊多派点人拦着,别出乱子;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安保必须到位,不能让人家明星受着委屈。” “你放心!”加代拍着胸脯保证,“我那哥们在青岛的地界上,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连几个明星都看不住,那还混个啥?绝对让小虎队安安全全、舒舒服服的。” “成,那我把经纪人电话给你,你们直接联系,不用经过我了。” “好嘞,谢了毛哥!”加代挂了电话,手里捏着刚拿到的号码,心里盘算着。 加代没多想,直接拨通了小虎队经纪人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小虎队经纪团队。”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哎,哥们你好!” 加代语气客气,“我是北京的加代,张毛张总的好朋友,咱们之前一块吃过饭,你还有印象不?” “哦!加先生,有印象有印象!”经纪人立马热情起来,“您找我有事?” “是这么回事,”“元旦那天,你家小虎队有档期不?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在青岛开了家夜总会,想邀请小虎队过去演一场,参加周年庆。” 经纪人那边顿了顿,查了下日程:“元旦那天正好空着,我们上午就能过去,不耽误晚上演出。” “那可太好了!”加代高兴道,“你们从北京出发就行,到青岛这边一切都安排妥当。 你跟小虎队的各位老师说一声,安保问题绝对放心,我那哥们在青岛能罩得住,保证让他们这趟青岛之行心情舒畅。吃住行全包,一分钱不用他们花,演出费一分不少,还得让老师们满意。” “行,加先生介绍的,肯定靠谱。” 经纪人也爽快,“那演出的具体事宜,你看跟谁对接?” “我给你个电话号码,是我哥们聂磊,你叫他聂总就行。” 加代把磊哥的电话报了过去,“你们直接联系,把演出费、演出时长这些敲定。 看在我和张毛张总的面子上,能给打个折最好,毕竟夜场演出,唱个三四首歌,一个多小时也就结束了。 另外,能不能准备点小虎队的磁带,到时候给现场粉丝送一送,也能带动气氛。” “没问题,磁带我们这边备着,安保这块你们多上点心就行。”经纪人答应下来,“我马上就跟聂总联系。” “好嘞,辛苦哥们了!”加代挂了电话。 这边磊哥刚跟兄弟们敲定完门票定价和安保部署,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捏着手机滑开接听,语气带着股大哥的沉稳:“喂,你好。” “哎,聂磊聂总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声音透着客气,“我是小虎队的经纪人,听加代先生说,您这边元旦需要演出支持,是吧?” “没错,”“元旦晚上,新一城夜总会周年庆,就等你们来撑场面了。” 经纪人立马应道,“那咱晚上几点开始演?” “明星演出嘛,肯定得压轴。”磊哥笑了笑,“黄金时间段,大概晚上11点到12点,最多演一个小时,要是各位老师状态好,多唱个十多分钟,那咱更欢迎。” “没问题!”经纪人一口答应,“我们中午12点前就能到青岛,到了先去夜场排练排练,然后在后台歇着就行,不耽误晚上演出。” “行,那咱就这么定了。”“对了,费用这块,你那边大概多少?” 经纪人顿了顿,反问:“加代先生跟您是啥关系?” “加代?那还用说,铁哥们,过命的交情!”磊哥语气笃定。 “那北京的张毛张总,您也认识吧?” “张总跟代哥是好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得嘞!”经纪人爽快道,“看在加代先生和张总的面子上,原本三个人的演出费是40万,给您打个折,30万就行!” “30万,没毛病!”磊哥毫不犹豫,“你们1月1号中午12点前准时到青岛就行,到了咱签合同,钱一分不少给你们。” “好嘞聂总!那美丽的青岛,我们不见不散!” “欢迎来耍,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的!” 磊哥挂了电话,“啪”地一拍桌子,“搞定!小虎队元旦准到!” 一屋子人瞬间炸了锅,王群利搓着手笑:“哥,这一下咱新一城指定火透青岛!小虎队那可是春晚之后火遍大江南北的主,尤其是吴奇隆,多少小姑娘为了他魂不守舍的,到时候女粉丝不得挤破头?” “那可不!”磊哥意气风发,“赶紧安排下去,青岛大街小巷都给我贴满海报,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元旦小虎队亲临演唱,三个人全到!办卡、酒水一律大优惠,咱把预热搞到最足!” 接下来的十多天,青岛可热闹了。公交车身、街头海报、小卖部的广播,全是新一城夜总会的周年庆宣传,“小虎队空降青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光青岛本地,周边平度、胶州、潍坊的年轻人都知道了,不少人提前打电话问门票,还有的直接先打钱预定卡座。 日子一晃就到了1997年1月1号,元旦当天一大早,磊哥就安排好了一切。上午十点多,小虎队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聂总,我们快到青岛高速口了,大概10点50能下高速。” “收到!”磊哥立马喊来江元、王群利,“你俩带着人,开三辆皇冠去高速口接,务必把人伺候好,安全第一!” 江元和王群利哪敢怠慢,带着几个兄弟开着车直奔高速口。10点50分,三辆黑色轿车缓缓下了高速,正是小虎队一行人的车。 车门打开,苏有朋、吴奇隆还有陈志朋依次下来,穿着时髦的夹克,头发打理得板正,那小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江元和王群利活这么大,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见明星,“这才叫偶像派啊,比电视上看着还帅气!” 经纪人走过来跟他俩握手:“两位是聂总派来的吧?辛苦辛苦!” “客气啥!”王群利连忙摆手,“咱先去新一城夜总会排练,场地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吃的喝的也都备齐了,跟我来!” 六台奥迪100拉着警笛,“呜呜”地开道,后边紧跟着小虎队一行人的商务车,那阵仗在青岛街头格外扎眼。 吴奇隆坐在车里,瞅着窗外的排场,“这聂老板在当地指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单说这六台奥迪100,就不是一般买卖人能拿出来的,还敢当街拉警报,这胆子是真不小,纯纯是彰显实力呢!” 车队一到夜总会门口,立马停下。门口早就铺好了红地毯,两边站着二十多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怀里都捧着鲜花,“欢迎小虎队!我们爱你们!” 这些姑娘看着像狂热粉丝,其实都是磊哥夜总会里的小姐,专门请来撑场面的。 磊哥早带着核心兄弟在新一城夜总会门口候着了,车门一开,小虎队仨人依次下车。 磊哥抬手一示意,旁边的兄弟“砰砰”拧开好几筒礼花,漫天的彩色纸屑跟小雪花似的飘下来,贼拉漂亮。 “哈喽大家好,我是吴奇隆!” “哈喽,我是苏有朋!” “感谢各位粉丝的厚爱!” 仨人一开口,姑娘们立马炸开了锅,“哇太帅了!”“吴奇隆我爱你!”“给我签个名吧!” 喊得此起彼伏,那股热情劲一点不掺假。 “谢谢大家的支持!”苏有朋笑着摆手,“平时演出太忙,跟粉丝见面的时间太少,今天能在青岛见到大家,真的很有缘分!” 说着,就让经纪人拿出准备好的磁带和笔,“需要签名的朋友把照片拿出来,没带照片的,我们送大家一盘磁带留作纪念!” 姑娘们排着队上前,有的递照片,有的伸胳膊让签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太喜欢你了”“以后我一定多听你的歌”,把小虎队仨人围得严严实实。 简单签了会名、发了磁带,磊哥才笑着上前:“各位老师,一路辛苦,里边请!” 小虎队跟着磊哥往里走,刚进大厅,就见刘爱丽站在旁边,俩手攥着,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丽姐平时在夜总会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今见着明星,也忍不住紧张。 “聂总,您这夜总会也太气派了!真是蓬荜生辉!”经纪人打量着大厅里的装修,忍不住赞叹。 “算不上青岛第一,但在夜场这行里,前三肯定是稳的,”磊哥语气里带着自信。 经纪人笑着问:“冒昧问一句,聂总今年有30岁吗?” “还没,明年才27。” “哎呀!”经纪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真是英雄出少年!” “”磊哥笑着摆手,” 第100章 桥底截杀 另一边,磊哥领着兄弟们回了夜总会,“给我盯紧李凤龙这老瘪犊子!他要是再敢蹦跶出来,立马跟我吱声!” 江元点头,现场的骚乱早就让兄弟们压下去了。 小虎队的演出还在那整得热火朝天,女粉丝们的尖叫嗷嗷的,直接盖过了刚才的风波,好像那点冲突压根没发生过似的。 李凤龙一窜回崂山的住处,手底下七八个小弟立马炸了:“龙哥!这口气咱可不能咽!出道这么多年,咱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李凤龙“啪”地一拍桌子,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滴答血,“面子那玩意一分钱不值! 但这仇,必须报!” 他抬手瞅了眼手表,还不到半夜十二点,“我瞅着新一城里边,正经客人也就十几个,剩下的全是打手。但咱老皮子抱团,还收拾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 李凤龙半点没犹豫,抄起电话就打给了老伙计李金才,也是崂山的老皮子,跟他是同一批混江湖的。 “喂,金才!”李凤龙的声音火刺啦的,“赶紧带点兄弟,抄上家伙,开着车来胜利洗浴找我!” “咋的了龙哥?”李金才那边一头雾水。 “我在四方新一城让人给削了!”李凤龙咬牙切齿的,“聂磊那小子太狂,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妥了!我这就叫人!” 挂了电话,李凤龙又拨通了周大庆的号码。周大庆在青岛也是响当当的老皮子,混了十多年,有钱有势,还蹲过号子,就是近几年稍微收敛了点。他又让周大庆联系了黄国瑞,几个人兵分几路,没多大一会就凑齐了一百多号人。 这帮老小子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年轻人想骑在老辈头上拉屎?门都没有! 一百多号人聚在胜利洗浴,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还有几把自制的火药枪,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干一场。 李凤龙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唾沫星子横飞:“聂磊,你让我滚着出大门,今晚我就让你新一城血流成河!” 他捂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我他妈是真没合计,现在新起来的小孩这么狠!耳朵里痒了吧唧的,啥也听不着!” “聂磊这小子我听说过,打了几场硬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个小弟嚷嚷道,“干打不死咋的?咱直接过去砸了他的夜总会!现在刚十二点多,正好搅黄他的店庆,让他庆个屁!” “就是!”李金才越说越激动,“咱把八十年代打架的风采拿出来,一百多人扛着枪进去,他能不麻? 我进去就拿五连发朝天上一枪、朝地上一枪,这帮小崽子指定吓得屁滚尿流!现在的小孩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哪顶得住咱老皮子的狠劲?” 黄国瑞、周大庆也跟着起哄:“走走走!杀过去!”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二三十号兄弟,一百多号人聚在一起,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还有二十多杆自制火药枪。这帮老皮子打架不爱用正经五连发,就爱用这种短款火药枪,枪膛里装着掺了硫磺的铁砂,一旦扎进肉里,伤口极易感染,疼得人死去活来。 李凤龙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找回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各位老哥们捧我,我李凤龙又能混了!青岛不能让这帮小兔崽子搅和了,今天就给聂磊点颜色看看!” 一行人开着十多台车,浩浩荡荡朝着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杀去。 刚开没多远,李凤龙突然在车里嗷嗷喊:“慢点!掉头!赶紧掉头!” “龙哥咋了?”小弟们一脸懵圈。 “我看着让我滚的那小子了!”李凤龙指着前方两台车,眼睛都红了,“就是那个拿五连发顶我脑门的!车里没几个人,咱先收拾他!” 他说的正是任浩。任浩削完李凤龙回到夜总会,磊哥让他去全豪实业拿账本,他带着六七个兄弟,开着两台车,正慢悠悠地在路上晃悠。 任浩坐在后排,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烟,窗户开着,吞云吐雾的,压根没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车队。 李凤龙的车队立马掉头,在后面紧紧跟着。跟了大概一公里,到了四方区和市南区交汇处的一座桥下,桥底下是条公路,两边都是绿化带,正好是个遛人的好地方。 “就在这干他!”李凤龙恶狠狠地说,“把车别停,就在桥底下收拾他,让他知道咱老皮子的厉害!” 十多台车瞬间加速,朝着任浩的两台车包抄过去。前面的车猛地横在路中间,后面的车也围了上来,把任浩的车死死堵在了桥底下。 任浩的司机正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逼近。咱都知道,在中国开车超车得从左边超,可今个邪了门,一台接一台的车“嗖嗖”从右边窜过去,眨眼间五六台车就超到了前面,紧接着“咔呲”一声,齐刷刷往右打方向盘,直接把整条道堵得严严实实! 司机吓得“哐”地一脚踩死刹车,“哎哟我操!这他妈咋回事?” 俩眼珠子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直愣愣盯着前面的车墙。 任浩倒是敢打敢冲,一看路被堵死,立马从腰后拽出五连发,“啪”地上膛开保险,“咋回事?谁敢拦道!” 他话音刚落,前面、后面“呼啦”一下下来好几十号人,手里全攥着老皮子专属的短款暴力大二连,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 李金才抬手就朝任浩的前挡风玻璃“砰”地一枪,枪身直冒火星子,玻璃瞬间炸成蛛网状,碎片“噼里啪啦”崩了司机一脸一手,疼得他直咧嘴。 任浩心里门清,这指定是李凤龙带着人来报复了。这会要是掏手机给磊哥打电话,不等说完就得被人崩了,情商再低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可要是下车硬拼,对方一百多号人,手里全是家伙,自己这边就七八个兄弟,要是放弃抵抗下车挨顿打,说不定还能保住条命。 权衡利弊,任浩咬着牙把五连发往后座一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那七八个兄弟也跟着下了车,一个个攥着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 李凤龙揣着兜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子,眼神狠得能吃人,今个可算让他找着机会往回找场子了。 他上下打量着任浩,“小子,刚才拿枪顶我脑门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咋不狂了?” 李金才、周大庆、黄国瑞也围了上来,手里的暴力大二连还冒着烟。“下来了就老实点!”周大庆踹了任浩一脚,“让你知道得罪咱老皮子的下场!” 任浩挺直腰板,没吭声。他知道这时候说啥都没用,只能硬扛着,盼着磊哥能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带人来救场。 可这桥底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磊哥那边还在夜总会忙着招呼客人,能不能及时赶过来,全看运气了。 李凤龙抬手扇了任浩一个大耳刮子,“你不是让我滚吗?今个我就让你也尝尝滚的滋味!” 说着,冲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给我往死里打!别留手!” 小弟们立马围了上来,钢管、砍刀朝着任浩和他的兄弟们招呼过去,惨叫声瞬间在桥底下回荡起来。任浩抱着头,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骂:“李凤龙,你给我等着,这仇我必报!” 李凤龙攥着大二连,枪口顶着任浩的下巴,“兄弟,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任浩抹了把脸上的鼻血,眼神狠戾:“你想咋地?” “咋地?”李凤龙抬手就朝着任浩鼻子上又是一拳,“啪”的一声,鼻血瞬间呲了满脸。他薅着任浩的头发,把人往跟前一拽:“跪下!跟我说话!” 任浩梗着脖子,死也不跪。旁边一个小弟见状,照着他膝盖后弯“哐”地一脚,同时往下一薅腿,任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紧接着上来俩小子,死死摁着他的脑袋,拽着他的胳膊,手里的大二连顶着他的太阳穴:“别动!再动崩了你!” 任浩的膝盖在地上磨得通红,却依旧梗着脖子:“李凤龙,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李凤龙踹了他一脚,“刚才让我滚,现在你给我滚一个看看!” 就在这时,“滴滴”一声响,是任浩的司机,趁着混乱偷偷摸出呼机,颤抖着编辑了三个“9”发了出去。 这是磊哥团伙的紧急暗号,“999”就代表着出事了,十万火急! 夜总会里,磊哥正陪着几个大客户喝酒,兜里的bb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999”,还标注着是任浩的司机发来的。磊哥心里“咯噔”一下,酒劲瞬间醒了大半,猛地站起来骂了句:“操蛋了!任浩出事了!” 磊哥急得团团转,双手叉腰在屋里踱来踱去:“肯定是去全豪实业拿账本的路上出的事!他走的就是四方区到全豪实业的道,咱顺着这趟线找!” “哥,这一路十多公里,岔路那么多,咋找啊?”史殿林急得直跺脚。 任浩、刘毅他们这帮能打的,手里都沾过事,真要是被仇家堵在没人的地方,指不定就得被人捅黑刀,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 刘毅也攥紧了手里的五连发:“哥,别磨蹭了!多耽误一秒,浩子就多一分危险!咱分几波人,沿着这趟线地毯式找,看到可疑的车或者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瞅瞅!” 磊哥一点头:“妥了!就这么办!江元、史殿林,你俩各带十个人,走左右两条岔路;我带着刘毅和剩下的兄弟走主路,不管是桥洞还是偏僻路段,都给我仔细查!找到人立马对讲机联系,往死里干!”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抄起家伙,钢管、砍刀、五连发齐刷刷拎在手里,跟着磊哥就冲出了夜总会。刘爱丽在后面喊:“磊哥,注意安全!” 磊哥头也没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任浩不能出事! 车队在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黑夜。磊哥坐在头车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但凡看到路边有停车、或者人多聚集的地方,就立马让司机停下,兄弟们下车排查。每过一个路口,每经过一个桥洞,磊哥的心就揪紧一分,他不敢想,任浩要是真出了啥意外,自己该咋跟兄弟们交代。 而桥底下,李凤龙还在折磨任浩:“不滚是吧?给我打!往死里打!” 小弟们的钢管、砍刀朝着任浩身上招呼,任浩抱着头,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李凤龙,心里默念:磊哥,你快点来…… 磊哥带着兄弟们沿着去全豪实业的路线疯狂寻找,可还是晚了。李凤龙这边一百多号人,收拾任浩那七八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给我滚一个!”李凤龙踩着任浩的后背,手里的暴力大二连顶着他的后脑勺,“不滚是吧?我让你知道龙哥不好惹!” 任浩梗着脖子,死活不挪窝。 李凤龙眼神一狠,朝着他的脚面“哐”地一枪!虽然是元旦天寒,任浩穿的鞋不算薄,但枪里的铁砂混着硫磺,直接把他的脚脖子砸得血肉模糊,火星子溅在裤腿上,烫得他钻心刺骨。 “打!给我往死里打!”李凤龙一摆手,十几个小弟蜂拥而上,钢管、砍刀朝着任浩身上招呼,拳打脚踢的声音在桥底下回荡。这一顿毒打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任浩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没吭一声。 最要命的一下来了,路边的冻土被冻得比板砖还硬,一个小弟搬起一块脸盆大的冻土疙瘩,朝着任浩的后脑勺“哐”地就砸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任浩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糊了满脸。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别打了别打了!”李凤龙看着任浩这副模样,心里也发怵,他本来只想出口气,没想真出人命,“差不多就行了,走!先回崂山!” 一帮老皮子生怕出事,一窝蜂地蹿上车,浩浩荡荡往崂山方向逃去。他们刚走,任浩那两个没被打晕的兄弟就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拨通了120:“喂!四方区和市南区交界的桥底下!有人被打得快不行了!赶紧派救护车来!” 120的警报声刚在远处响起,磊哥那六台奥迪100就拉着警笛冲了过来。车里的喊话器一直喊着:“任浩!任浩你在哪?” 车一停下,兄弟们疯了似的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任浩。磊哥脚下猛地一软,嘶吼道:“他脑袋咋回事?!” 幸存的兄弟哭着回话:“哥!他们朝着浩哥脚上开了一枪,还有个小子搬了块冻土疙瘩,朝着浩哥脑袋上‘啪’地一下,当场就给打不动了!” “120打了吗?!” “打了!已经在路上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这话此刻在磊哥耳边回响,可他心里只有滔天怒火。 他蹲下身,摘下眼镜,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谁都知道,聂磊真正生气时从不会大喊大叫,脸色会变得苍白如纸,面无血色,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可就那平静的一眼,能让人从骨头缝里透着寒。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琢磨着怎么让对方付出代价。 史殿林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妈了个巴子!谁干的?!” “就是夜总会里被咱打倒的那个李凤龙!”兄弟哽咽着说,“他带了一百多号人来报复!” 磊哥猛地一愣,在青岛,现在还能一口气叫来一百多号人的,已经没几个了。 话音刚落,120的警报声就到了。任浩躺在磊哥怀里,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嘴角直往外冒血泡。医生冲过来掀开他的眼皮,又按压了两下胸口,“噗嗤”一声,任浩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全喷在了磊哥脸上。 磊哥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任浩,直到医生说“是血气胸,赶紧送医院”,他才松了口气。任浩短暂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磊哥,像是放下了所有心防,又晕了过去。 磊哥跟着救护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反复叮嘱:“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今晚全守在医院,哪都不许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紧急抢救,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太悬了!最要命的就是头上那一下,打出了指甲盖大的淤血,就差一点就压到血管了,一旦血管破裂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现在淤血已经处理了,输几天液就能醒过来,命保住了。” 磊哥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兄弟们,双手攥得“嘎嘣”响。任浩没死,但他的命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这口气,他聂磊绝不能咽!李凤龙、李金才、黄国瑞、周大庆,这几个老皮子的名字,被他一个个刻在了心里。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刘毅,查!把他们所有的老窝、所有的产业、所有沾边的兄弟,全都给我查清楚!史殿林,调人!把能调动的兄弟全叫上,家伙事备足!江元,联系各方关系,今晚,我要让崂山的天,彻底黑下来!” 第101章 外援齐聚 任浩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盖着白色的被子,这一刻,所有兄弟都揪着心。 他们知道,这场恩怨绝不会就此结束,李凤龙这帮老皮子触碰到了磊哥的底线,等待他们的,将是聂磊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一场席卷青岛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磊哥看着IcU里缓缓睁眼的任浩,指尖轻轻抚过他缠着绷带的手,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我自个的兄弟,我都不舍得打一下、骂一句,你他妈敢把他打成这样?” “任浩迷迷糊糊间,听着兄弟们的念叨!” 史殿林红着眼说“真想替他挨了那一下”,刘凤玉攥着拳头喊“非把这帮杂碎废了不可”,心里瞬间暖透了。 睁开眼能看到这帮生死与共的哥们儿守在跟前,就算浑身是伤,也值了。 “兄弟,好好养着。”磊哥俯在他耳边,“24小时有人伺候你,剩下的事,哥给你办。” 说完,他起身走出IcU,反手带上房门的瞬间,脸上最后一丝温情消失殆尽。 他掏出电话,拨给了青岛江湖出了名的“小灵通”老高丽。 这哥们手下养着上百号小偷,活跃在青岛的大街小巷,不管是道上的人物还是隐秘的买卖,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 “喂,高丽。”磊哥的声音冷得像冰。 “磊哥?没睡呢?你今店庆,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老高丽那边还带着点困意。 “给你打听个人。”磊哥直奔主题,“崂山区的李凤龙,查他家住哪、有啥买卖。今天晚上,我全给他砸了。” 老高丽心里“咯噔”一下,“全砸了”这三个字,可不是简单的泄愤,是要端人饭碗、断人生路!砸了买卖,断了来钱道,再把人打残,后半辈子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磊哥,出啥事了?” “别问了。”磊哥语气斩钉截铁,“任浩让他们给打住院了,差点没了命。 今天晚上我要是不给他打个回勺,不把这帮杂碎揪出来,我就对不起兄弟叫我的这声哥!” 老高丽也是热血汉子,一听这话、“你放心!最多半小时,他祖宗三代的事我都给你问出来!他家在哪、工地在哪、手下有多少人,保准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老高丽立马调动手下的小偷探子。 这帮人常年在街头晃悠,消息灵通得很,不到20分钟,消息就传了回来:“高哥,李凤龙家住崂山区胜利洗浴对面,在附近承包了个小广场装修工程,晚上跟兄弟们都睡在工地上。 就是工地上人多,光看场子的就有50来号,还有不少工人,不太好下手。” 老高丽赶紧把消息传给磊哥:“磊哥,李凤龙窝在崂山区的装修工地上,晚上跟100多号人守在那,看场子的全带家伙了! 磊哥听完,转头冲史殿林、刘毅等人喊道:“兄弟们,抄家伙!崂山区工地,端了李凤龙的老窝!今天晚上,让他知道啥叫血债血偿!” 四五十号兄弟瞬间响应,钢管、砍刀、五连发齐刷刷拎在手里,眼神里满是杀气。 江元从车上搬下来几箱啤酒,每人递了一瓶:“喝完这瓶,跟哥冲!不把李凤龙那帮老皮子打趴下,咱就不回青岛!” 磊哥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将瓶子狠狠摔在地上,“出发!崂山!” 六台奥迪100再次拉响警报,浩浩荡荡朝着崂山区疾驰而去。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像一把把出鞘的尖刀,直指李凤龙的藏身之地。 青岛的江湖,今夜注定无眠,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复仇,即将在崂山工地上演。 李凤龙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众人,“聂磊现在势头越来越猛,胳膊越伸越长,等他打到你们跟前,要么当小弟,要么变残废,你们选?” “他随后往桌上拍了一张银行卡,这里有几百万” “谁能把聂磊干死,这钱就归谁!咱们必须联起手来,先下手为强,不然迟早都得栽在他手里!” 几百万的诱惑,再加上“下一个就是你”的危机感,瞬间点燃了在场人的野心。 李金才立马附和:“凤龙说得对!聂磊一路起来,咱都是他的垫脚石!现在是抱团取暖的时候,一只筷子易折,一百只筷子难断!选出个领头的,咱联合青岛所有大哥,把他干下去,以后各自为营,安稳过日子!”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当天晚上,他们包下一家大饭店,把青岛大大小小几十号大哥全聚了过来,这场面,活脱脱就是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谁能干掉他,谁就是青岛江湖新的话事人。 酒过三巡,“咱几十号人,每人出点钱,招个五六百人,直接打去全豪实业,把聂磊拿下!” “聂磊手里有家伙,兄弟也能打,硬拼怕是要吃亏!” 就在议论纷纷时,李金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这小子没别的本事,就是口才好、煽动性强,跟当年的希特勒似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胆小的煽得热血沸腾。 “各位大哥!” 李金才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聂磊是猛,但他再猛也架不住咱们人多!他聂磊靠的是兄弟义气,咱靠的是团结!他有五十杆五连发,咱就招一千号兄弟,每人一把钢管砍刀,堆也能把他堆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现在聂磊风头正劲,咱要是能把他拉下马,不仅能拿到李凤龙的几百万,还能瓜分他的全豪实业,以后青岛江湖就是咱们的天下! 想想看,以前咱得看他脸色,以后他的地盘、他的钱、他的人脉,全是咱们的!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就这一次!”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贪欲。有人立马喊:“我出10万!招兄弟!” 有人跟着附和:“我出20万!再调50个兄弟过来!” 现场瞬间沸腾,几十号大哥纷纷表态,出钱出人手,誓要把聂磊彻底干死。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低着头,手里把玩着酒杯,他是杨九妹的兄弟,是被拉来凑数的。看着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大哥,这帮老皮子,怕是忘了聂磊当年是怎么踩着无数人上位的,真以为人多就能赢? 当天晚上,“屠杀聂磊大联盟”正式成立,李金才凭借出色的煽动性,被推举为领头大哥,他们计划三天后,集结所有人力,突袭全豪实业,给聂磊致命一击。而此时的聂磊,刚陪着任浩出院,正和兄弟们在全豪实业喝酒庆祝。 我叫李金才,“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嗓门亮堂得能穿透饭馆的油烟子:“家人们,我李金才办事,你们向来是信得过的!今天把大家伙凑到这来,我知道你们脑子里指定全是问号,一个个跟揣了个闷葫芦似的,别急,咱今个就敞开了说,我一准给你们挨个解答明白!” “市南区这两年,聂磊那小子蹦跶得够欢吧?这事我不信你们没看着!可能有人觉得,这小子咋突然就起来了?那你们可就想简单了,我给你们说道说道他那发家史。 想当初他在即墨路摆摊的时候,我就瞅着这小子不是一般炮,眼神里带着股子狠劲,指定是要他妈整点大事的主。 那时候我就想过,联合大家伙先把他摁下去,可说实话,那会我太自大了,压根没把他当盘菜。结果呢?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在即墨路当上大哥了,还给老苏看起了场子。 老苏当时直接给他拿了10万块钱,这小子就靠着这第一桶金,又跟于飞那家伙凑到一块,俩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市南区硬生生闯出名堂来,他这一路,全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你们想想,上到四方区,他是不是把赵长风、赵长青那俩兄弟给打跑了? 还有杨九妹,在场有没有认识九大姐的兄弟?以前九大姐前去,那派头,那威风,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的?现在呢? 见着聂磊,一口一个‘磊哥’叫得比谁都亲!收拾完杨九妹,他又盯上了谭冲路的白三,直接给人干成了‘谭冲路轮椅’,打那以后,白三在江湖上就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露过面。 前阵子更邪乎,他把小海海、小关关那俩部门的小子腿全给掐折了,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所以说啊,聂磊这小子的成长,就是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肩膀往上爬,把别人当垫脚石,就为了坐稳他在青岛的江湖地位! 赵凤龙那事,你们也知道,说白了,赵凤龙也就是他众多垫脚石里的一个。这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事摆这,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我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底下突然冒出个毛头小子,猛地站起来,“我他妈听明白了!合着你们在这凑一块,是要对付我磊哥啊?” 说完,他眼珠一转,“那个啥,我先上个厕所!”一转身就溜了出去,出门就把电话打给了杨九妹。 电话接通,“九大姐!你赶紧跟磊哥说一声,出大事了!李金才这老小子把青岛大大小小的社会人全张罗到一块了,就等着干磊哥呢!这事跟李凤龙有关,你赶紧转告磊哥,让他早做准备!” 杨九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凤龙那事她早有耳闻,知道聂磊跟李凤龙结了梁子。 挂了电话,她不敢耽搁,立马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杨九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磊弟、金才这老小子玩的这招太损了!他就是想在青岛把你彻底孤立,毁你人设!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 “小九,谢你提醒。”聂磊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慌乱,“首先我得说,不是我瞧不起你。 “你他妈就是瞧不起姐!”杨九立马打断他,“合着几百人过来干你,我带几十人过去就不管用了?那也比你一个人硬扛强!你倒是跟兄弟们吱一声,让大伙给你想招!我估摸着,顶多十天半月,他们就得动手,真打到你公司门口,你能扛住? 几百号人不得把你公司拆了?而且一旦闹起百人大战,警察都控制不住局面!没听过‘法不责众’吗?兄弟,你赶紧琢磨琢磨对策!” 聂磊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小九,我再谢你一次提醒。除了你,除了我飞哥,我聂磊在青岛,不需要朋友,也从来不交朋友。” “你不怕他们?”杨九愣了一下。 “我聂磊就没怕过谁!”聂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子狠劲,“他想孤立我?他想纠集几百人来收拾我?行,我在这把话撂这。跟他们干,我要是用一个青岛本地的兄弟,我就算输!你看着,我能不能在这夹缝里活得风生水起!他想孤立我,我他妈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磊哥,你这话啥意思?”杨九越听越懵。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就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聂磊的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甚至就算他们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也得逼着他们联合,我必须经历这一回。不把这些垫脚石全扫清,我怎么当上青岛的一把大哥?我告诉你小九,没有哪个女人不崇拜我聂磊!” 杨九在电话那头听得浑身发麻,这20多岁小伙说出来的话,狂得没边,却又让人觉得掷地有声。“操,你们不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就逼着你们对付我!” “我聂磊在青岛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回,你们谁把我打趴下了?现在青岛道上的这些人,有种就全站起来跟我干,我他妈一个个全给你们拿下!一回就给你们干服,让你们见着我就腿软!我必须当青岛的一把!” 挂了电话,杨九还在那嘀咕:“哎呀,这要是我的男人可就好了!姐在青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就磊哥这样的,我连想都不敢想!那股子劲,真是没谁了!” 再看李金才那边的饭局,“兄弟们,聂磊的打法你们都看着了吧?他就是踩着一个又一个李凤龙这样的人往上爬!咱们要是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凤龙,不想成为下一个杨世广、杨明、刘季、白三儿,就得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 他拍了拍胸脯,“我不才,但承蒙我好哥们李凤龙信任,给了我几百万,让我领着大伙把这事干好!大家伙要是信得过我,3天以后,还来这集合,我统计一下人数,到时候就正式跟聂磊宣战,干他娘的!” 底下立马炸开了锅,起哄的、鼓掌的此起彼伏。“二哥,你就领着兄弟们干吧!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真等打到咱头上就晚了!” “财哥,我跟你干!我这边多了出不了,出50人,再拿5杆枪,跟他死磕!”“抱团干才有活路,我跟你走!” 虽说在场的人里还有些摇摆不定,但经李金才这么一煽动,又一波人热血沸腾,都觉得团结起来准能成事。 李金才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样子,心里美得不行,“这辈子能有这待遇,死都值了!兄弟们这么捧我,要的就是这份荣誉!” 可他不知道,另一边的聂磊已经拨通了外地的电话。 “喂,郑光,是我,聂磊。” “咋的了磊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出事了。”聂磊的声音依旧平静,“青岛大大小小几十伙社会,凑到一块要收拾我。 你能不能带兄弟来青岛帮帮我?这一回要是成了,我在青岛就彻底站稳脚跟了。” “行!”那边一口答应,语气里带着兴奋,“操,说实话,当年我文哥,就是这么硬生生揍出来的名气!等着,我这就带兄弟往青岛赶!” 聂磊对着电话里的李正光,“正光,还记得当初咱第一回交手时你说的话不?你说打了20年架,从来没在这事上服过谁,我聂磊算一个。” 李正光在那头“嘿”了一声,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过:“那必须记得!兄弟你放心,我这就带着哈尔滨所有刀枪炮往青岛赶,给你助拳!别的不敢吹,咱正光团伙里,陈洪光、朱庆华、老六、管安东、范清正,哪一个不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还有那小霸王高德健,一听说要打仗,激动得能在地上直蹦高,恨不得立马抄家伙就上!” “行,正光,我等你!”聂磊挂了李正光的电话,心里明镜似的,这种阵仗,必须得给涛哥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打去了山西大同,那头是红人叶涛。这会叶涛正端着家伙事摆弄,“老二,把那油给我拿过来,这两天火铳咋总嘎吱嘎吱响呢?”听见电话响,随手接了起来:“喂,哪位?” “涛哥,我是青岛聂磊。” “哟,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笑了笑:“实不相瞒,老弟这会遭难了。青岛大大小小的社会人凑到一块,要联手收拾我。 我刚给正光打完电话,他已经往这赶了,涛哥你也过来溜达溜达呗,回头我请你和几位好哥哥好好吃顿大餐。” 第102章 一战定乾坤 叶涛这脾气,最见不得人被欺负,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啥玩意能?几十伙社会抱团整你?你等着,哥这就动身!别嫌哥人少,我就带16个兄弟过去,你也知道,哥从来不搞啥大团伙,就这16个人够使。” 聂磊连忙应道:“涛哥,你这16个人顶得上160个!老弟在青岛设下薄酒等候你,你可别嫌老弟的酒次!” 叶涛哈哈一笑,“没事!过去给你崩死几个杂碎,老子回山西照样享清福!你等着,这就出发!”说完“哐当”一声挂了电话。 解决了这两头,聂磊心里更有底了,他压根不需要青岛本地的社会人站队,单说能打,一个叶涛、一个李正光就足够撑场面。但这还不够,他得把电话打给代哥,任家忠! 这会任家忠正带着一帮兄弟在深圳闲得发慌,“今晚上我想加个班,大家伙不能挑我理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喊:“代代哥,咋了老弟?” “代哥,我刚给正光、涛哥打完电话,你带着兄弟来青岛呗,过来给我捧捧场!把江林、左帅、马三都带上!” 聂磊语速飞快,“李金才那老小子,张罗了青岛几十伙社会,要干死我,三天以后就动手!我把牛逼吹出去了,说动用一个青岛本地兄弟就算我输!” 任家忠一听就急了,“啥?这么欺负人?这也太不像话了!老弟你等着,我不光带人过去,还得给你介绍俩新朋友!陈耀东听说过没? 小毛,湖南帮的头头;还有东北刀枪炮、广州南站的周广龙,我全给你带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往死里欺负我磊弟!” 聂磊连忙应着:“就等三天以后!” “妥了!我现在就让马三去买票!”任家忠“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就跟身边的兄弟咱这就去青岛,给磊弟撑场子!” 代哥领着深圳的兄弟们,坐飞机“嗖嗖”往青岛赶;北京那边的兄弟也没耽搁,浩浩荡荡往这边凑; 山西叶涛带着他那16个狠角色,更是马不停蹄地往这赶。 就这三伙人,我聂磊心里就有底了!再加上我本地的兄弟,还有飞哥帮着张罗,凑个200人不成问题。 剩下的,我不光要一回就把你打翻,还得让你心服口服!你说说,就这阵容? 叶涛那火铳“扑通”一下搂响,跟前一片不得全撂倒?真要往死里打,收拾他们指定够用,我说得没毛病吧? 光靠硬打还不够,要让你彻底心服口服,不得整点白道的活?我出去打架,就得让警察在旁边看着我揍你! “哎呀我操,今个这班怕是得加半小时,估摸着半小时都打不住!”我一边嘀咕,一边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喂,龙哥,是我聂磊!” “咋的了老弟?”电话那头传来龙哥沉稳的声音。 “跟你说个事,李金才你知道吧?那老小子在青岛张罗了几十伙社会人,要过来干我!我需要你这边出点警察,但是我向你保证,当天肯定打不起来,我就需要你带点人过来亮个相,撑撑场面就行!” 龙哥迟疑了一下:“老弟,你这一整就是几百号人,场面整得也太大了吧?” “一点都不大!龙哥,你就帮帮我,我就需要一波警察占个场,别的啥也不用干!”我赶紧说,“你放心,我指定把场面控制住,绝对不会出现暴动啥的,关键时刻你帮我稳住局面就行,不然你那边也不好交代。” “行吧,人我借给你。”龙哥松了口,“啪”地挂了电话。 这还不算完,我他妈跟李金才这帮人没完!这一回,我就让你尝尝黑白两道一起收拾你的滋味!我又拨通了刘青云的电话。 “喂,青云大哥,我聂磊!” “老弟,啥事?” “三天以后,我想跟你借30个武警,帮我去占个场、站个脚,啥也不用干,就在底下杵着就行!你放心,我指定惹不出乱子,局面我绝对能控制住!” 刘青云再三叮嘱:“人我借给你,但是千万不能发生暴动!你们这百人大战要是真干起来控制不住,我可没法收场!” “放心吧大哥,我让他们知道啥叫害怕,啥叫麻!” 市局公司的人,分局公司的我都不用,我必须用总队的,分队的不够排面!200个社会兄弟,再加上50个警察、30个武警,你说说这阵容够不够用?你想打我,我让你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飞在旁边听得直咋舌:“磊弟,你是真他妈硬!这还说啥了,稳了!” 三天以后,约定的日子到了,聂磊亲自去高速口迎接,叶涛带着16个兄弟把车一停,聂磊亲自开门迎上去。 一见面,攥着叶涛的手,眼圈都有点红:“涛哥,欢迎你!啥也不说了,好兄弟不言谢,这份情我聂磊记心里了!以后你在大同、太原那边有啥事,尽管给我打电话!今天,我就想让你帮我助阵,揍这帮不长眼的!” 叶涛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别说了,好兄弟,走,回去!”这一声“好兄弟”,让聂磊心里热乎得不行,这帮兄弟,是真够意思! 回到全豪实业,刚和叶涛聊了没10分钟,李正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磊弟,我马上到了!你的新公司在哪?到高速口来接我一趟,我这就过去!” “好嘞!”我挂了电话,跟叶涛说了一声,赶紧起身,“涛哥,我去接正光,他带着东北的刀枪炮过来了,我必须亲自去迎!” 赶到高速口,接上李正光一行人,回到办公室。李正光一进门,“啪”地一站,“磊弟,啥也别说了!我李正光就愿意干这活!我和涛哥联合起来帮你助阵,咱直接整出个青岛一把大哥来!以后我上青岛来,也有面!” 再看李正光带来的这帮人,一个个眼神狠厉,板着脸不说话,一看就是人狠话不多的硬茬。 小霸王高德建穿了件利落的小唐装,鞋上绣着的小铃铛“当啷当啷”响,一进门就冲聂磊咧嘴:“磊哥,我来了!”陈洪光、朱庆华也跟着点头致意。 李云站在旁边,眼神横得很,跟聂磊对视着,“磊哥,你放心,今个谁他妈敢跟你呲牙,我直接给他打死!”这小子一开口就是股狠劲,骂骂咧咧的,全是护着聂磊的意思。 刚聊没几句,电话又响了,是代哥:“磊弟,我下飞机了,来接我吧。” 聂磊立马让人去机场,没多久,就把代哥一行人接回了办公室。代哥一进门,看见李正光、叶涛都在,笑着打趣:“这可真是五湖四海的社会名流都聚齐了!” 聂磊攥着代哥的手,啥也没多说,好兄弟之间,谢字太见外,只撂下一句:“以后你们在深圳、北京、大同有任何事,给我聂磊打个电话,我要是不到,算我狗懒子!” 可另一边的李金才,压根没给聂磊打电话约架,他们还在崂山区的海天盛宴酒楼二楼开会呢,这酒楼就在胜利洗浴旁边,二楼是个大平层,3天前答应来的人,来了足足三分之二以上。 李金才还在那唾沫横飞地煽动,把聂磊骂得狗血淋头,撺掇着大伙一会跟他一起干聂磊。 就在这时,五哥那边动了——蔡正荣带着30个警察,开着几辆绿色的212,“呼呼”地就赶到了海天盛宴楼下。 警察们动作麻利,下车就拉警戒线,警车直接横在路口,把整条街都封了,“楼上的人都不许动!原地待命!”楼上的人还拉着窗帘开会,压根没察觉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这边立马给聂磊打了电话:“磊哥,放心吧,警戒线已经拉好了,这条街今天全给你包了,没人能进也没人能出!”聂磊一听“等着,我马上到!”挂了电话,他开着奥迪100,带着于飞和一百大几十个社会兄弟,浩浩荡荡地往海天盛宴赶。 聂磊是真狂,明明身边有李正光、叶涛、代哥这帮外地狠角色,“在青岛,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也不交朋友!”小眼镜一戴,从车里下来,于飞赶紧上前给他开车门。 今的聂磊格外有气质,小黑西服锃亮,头发上还特意打了摩丝,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的兄弟们也一个个板正得很,心里都清楚,今这事要是成了,以后青岛黑道就是聂磊一人说了算,他一跺脚,底下的人都得麻溜听话。 本来聂磊还等着李金才打电话甩地点,再带着人冲上去揍一顿,可他实在等不及了,直接走到叶涛跟前,“涛哥,把你的火铳亮出来,就对着楼上那窗户!只要他们敢拉开窗帘,你就‘扑通扑通’给我来几下子,我要让他们心里先凉半截!” 叶涛咧嘴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家伙事:“放心吧磊弟,保准让他们听见响就腿软!” 聂磊领着刘毅、刘丰玉、史殿林、王群利这哥儿几个,加起来总共6个人,抬脚就往海天盛宴二楼走。 这小子的胆子得多大?楼上李金才还在那唾沫横飞地煽动情绪呢。“家人们!聂磊这小子就算情商高、有脑子、还有白道罩着,那又咋样?” 李金才拍着桌子喊,“咱人多!首先一点,法不责众!再者说,谁也不愿意见着他聂磊一家独大吧?这要是管不住他了,以后咱在青岛还咋混? 所以咱就明着跟他干!警察也不会真向着他,这事你们听我的,没毛病!” 他顿了顿,“下面我宣布,针对聂磊的屠杀计划,正式拉开序幕!我李金才不才,承蒙诸位兄弟信任,担下这重任!等咱们把聂磊打成‘市南轮椅’,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上个礼拜……”说到这,他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聂磊打电话,今晚上先端了他的窝!” 手机号刚拨了一半,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了大门。 刘毅、刘丰玉“哐当”一声把大门推开,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聂磊。 他的声音平淡到了极点,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聂磊来了。” 聂磊径直走到李金才跟前,李金才僵在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聂磊“哐哐”两下子拍坐在椅子上。 “你挺好啊,真牛逼。” 聂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能找来这么些人对付我,你也算是个人才。” 他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都他妈的坐下别动!怕啥?我聂磊就在这站着,就带了6个兄弟。”他指了指身边的刘毅几人,“这几个兄弟,从我在即墨路小市场摆摊的时候就跟着我,一路跟到现在,生死与共。” “我不管大伙对我聂磊有多大意见、多大看法,”“今天,我聂磊就站在这,跟在座各位的恩恩怨怨,做个了断!想打我的,往我跟前站,把你的五连发掏出来,把你的家伙事顶在我脑袋上,我聂磊要是动弹一下,我就是你们养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打完我,你们要是能走出这栋楼,我他妈跟你姓!” “离窗户最近的,现在把窗帘拉开,往下边儿看看。” 聂磊冷笑一声,“看看我聂磊为啥敢带6个人上来,都用你们的脑子好好琢磨琢磨!” 有几个不信邪的,“别听他煽风点火,他比咱财哥还能说!我就打开看看能咋地!”说着,就伸手去拉窗帘。 窗帘刚拉开一道缝,楼下16杆火器“哐哐哐”同时开火,子弹直接把窗户玻璃打得稀碎,碎片溅了一地!挨着窗户的十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我操!不行!别打了别打了!谁也别动!”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金才更是脸色惨白,“这……这是拿着迫击炮来的?底下这么多火器,这不行……” 聂磊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想打我?”他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不是要跟大家伙过不去,是你们非得要跟我过不去!” 我聂磊从来没想过要踩着谁上位,当初在即墨路小摊上卖鞋的时候,连混社会这事想都没敢想,是他们一步步逼着我走到今天的!我不知道李金才这小子到底怎么煽惑你们的,但既然你们今天是奔着收拾我聂磊来的,那咱以后就彻底撕破脸,朋友是肯定做不成了! 我聂磊今天把话搁这,这会害怕的赶紧滚蛋,还来得及;剩下的,我挨个收拾!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几十号人,我全给你们记在脑子里了! 从这出去,第二天让我在街上看着你们,往死里打,那都是你们自找的!你们抱团要收拾我,还想拿我当垫脚石?” 这两句话硬得能砸出坑!在场的人腿肚子都转筋了,李金才更是吓成了冤种,看着楼下百八十号警察,还有那黑黝黝的火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磊哥!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咱不打了不打了!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挨着窗户那边“哗啦啦”跪了一大片,哭爹喊娘地求饶:“磊哥,错了!我们错了!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再也不敢了!” “你不害怕?那是你吹牛逼!”聂磊扫过剩下几个还站着的,“那边的都表态了,你们呢?还想跟我过不去?今晚定个点打一场呗?” “不打了不打了!服了!彻底服了!”那几个人赶紧摆手,“哪有你这么干的?领着警察、带着火器,这谁敢跟你干?这不玩命呢吗? 眨眼间,就剩下李金才一个人还瘫在那。聂磊啥话没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后腰掏出家伙事,“咔嚓”一撸上膛,顶着李金才的膝盖:“这么帮李凤龙,看来你俩关系是真铁,那你俩就一块躺着去吧!” “哐哐”两枪,全打在了李金才的膝盖上!李凤龙的仇,加上今天这事,李金才这杂碎绝对不能饶!手下的兄弟立马冲上来,死死按住疼得直打滚的李金才,聂磊大手一挥:“走!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弹!” 下楼以后,警察疏散了围观的人群,聂磊领着从五湖四海赶来捧他的兄弟们,直奔皇冠假日酒店,当场就大醉了一场,他是真激动! 从这天起,聂磊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响,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聂磊打仗都不找社会人,直接叫警察、带火器,这谁敢跟他干?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全青岛都知道了这号狠角色。 李金才、李凤龙这俩大冤种,自个觉得挺能耐,可在聂磊跟前,连个屁都不算! 打那以后,江湖上就有了新的说法:“青岛混社会的谁最行?谁是代表?” “聂磊!”“青岛黑道一把大哥是谁?”“聂磊!” 现在在青岛,不管是说混社会、做买卖,还是名流、企业家,问起“在青岛谁最牛”,答案清一色全是聂磊! 第103章 酒店开业风波 聂磊这名号越传越响,越传越远,到现在随便在哪搜,都能找着他的名头,青岛黑道一颗新星就这么冉冉升起,正式坐稳了一把大哥的位置! 话说时间转到1997年年末,聂磊和身边这帮兄弟在全豪实业公司里待着,日子过得也算清闲。 能结婚的都结了:江元娶了聂慧,卢建强也找到了真爱,唯独史殿林还单着。“天天这么待着没啥意思,真想找个女朋友好好处一处。” 聂磊一听,就给他上课:“你要是真想找对象,就拿出真心来好好处,出发点得正。别见着个姑娘就想着解乏,把人祸霍完了就甩,那样永远得不到真爱。” 要知道,史殿林在磊哥团队里号称“情圣”,以前大小娘们就没有他搞不定的,这会也得乖乖听磊哥说教。 团队里还有一个没脱单的,就是年龄最小的志豪,这小子在队里备受大家伙宠爱,跟个小老弟似的。 但今个的故事,咱不聊史殿林和志豪的情事,得从石家庄的吴迪说起。 咱都知道,到了97年年末,石家庄的吴迪是越来越膨胀,势力也越来越大。 他和聂磊经过青岛那回的事,早就成了过命的好兄弟、铁哥们吴迪到了山东,聂磊和兄弟们要是去了石家庄,吴迪也绝对把他们护得严严实实。 吴迪是靠开酒店发的家,这回又搞了个大动作,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山东到石家庄不远,坐车没多久就到,他打这通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聂磊过来乐呵乐呵、溜达溜达。 聂磊这边“啪”地接起电话:“喂,谁呀?” “哎,磊哥!是我,吴迪!”电话那头传来吴迪爽朗的声音,“兄弟忙不忙啊?” “不忙,你说。” “我在石家庄又整了个酒店,这回是规模最大的,五星级的!”吴迪语气里满是得意。 “恭喜恭喜!又没少投资吧?” “那可不,投了上千万!我跟警署一块垫资干的。” “可以啊,你是越来越牛逼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吴迪话锋一转,“磊哥,你看看有没有时间?三天以后酒店开业,你过来吃顿饭、喝点酒,我还给加代、李正光他们也打了电话,咱哥几个一块乐呵乐呵呗?” 聂磊拿着电话琢磨了会,对着话筒说:“吴迪,我要是去石家庄,得先问问情况,最近我跟聂鼎荣聂老板合作了个项目,马上就要剪彩了,我怕走不开。你别急,我问问王群利。” 他转头喊了一嗓子:“群利!” 哎,哥!”王群利立马应声过来。 “咱跟聂总那项目啥时候剪彩?” “三四天以后!到时候各部门领导都得来,青岛黑白两道的头面人物,尤其是白道大员,基本上能来的都来,哥你可千万得出席,这几天别安排别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吴迪听得一清二楚,“行,兄弟!我就是想让你过来乐呵乐呵,要是三天以后你没时间,过一阵我上青岛找你喝酒去就行!” “那哪能行!”聂磊连忙摆手,“我人不到,礼必须得到!咱哥俩这么铁,整这个就见外了! 你这边有事我随礼,我这边有事你随礼,钱从你兜进我兜,再从你兜进我兜,没啥意思! 但礼尚往来的规矩得讲,我肯定不挑,不过你也听着了,我这项目剪彩要来不少白道大员,确实没法脱身。你那边就是吃点喝点的事,我就不过去了,等我有空了找你!” “不行不行!” 聂磊又补了一句,“这么的,三天以后,我派兄弟把礼给你送过去!好兄弟之间,讲究的就是这个!你放心,就算我人不到,祝福指定到!” 吴迪一听乐了:“你这也太拿我当回事了!那还说啥了,咱俩是好哥们嘛!行,啥也不说了!”说完“啪啪”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笑着念叨:“吴迪这小子,又整了个酒店,是越来越牛逼了!明显能看出来,97年以后他是真挣着大钱了,!” 他转头瞅向志豪:“小豪,你过来!” 志豪跟磊哥的时间不长,岁数又小,聂磊有意历练他。 小伙子立马跑到跟前:“哥,咋了?” “石家庄的吴迪你也见过,三天以后他新酒店开业,五星级的!”“你拿10万块钱给他送过去,再带一副牌匾,就写‘生意兴隆’‘宏图腾飞’‘财源广进’‘八方来财’这一类的,大气点!” “行,哥你放心!”志豪一口答应,“地址给我呗?我跟谁去呀?” 聂磊琢磨了一下:“我刚才跟吴迪说了,派两个最能代表我的人去,要不然你和卢建强去? 这话刚说完,卢建强“噌”地一下站起来,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去!你让志豪去就行,让他领俩兄弟去!我俩是你的私人保镖,他去了我也去了,谁保护你安全?谁给你开车? 再说了,三四天以后跟聂鼎荣那项目剪彩开盘,当天来那么多大人物,你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多磕碜?显得咱家没牌面啊!小豪,你领俩兄弟去就得了,不就是随10万块钱、吃顿饭的事吗?办完了赶紧回来!” 志豪也跟着说:“哥,别让强哥去了,让他在你身边陪着你!我随便领个兄弟去就行,多大点事,随完礼我就回来!” 聂磊一听,点点头:“行吧,那就按你们说的来。” 志豪当天就挑了个机灵的兄弟跟着,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财务支了10万块钱,俩人直接开着车奔石家庄去了。 志豪岁数小,正想着给磊哥多办点事历练自己,一路上劲头十足。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傍晚时分就到了石家庄,找了家小酒店开了房间,洗了个澡解了一路的疲惫,还叫了个按摩的老妹摁了摁。 至于解没解乏不好说,反正他没出去瞎玩喝酒,早早地就睡下了,养足精神准备第二天送礼。 志豪睡醒后,洗了澡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毕竟现在是聂磊的私人保镖,段位早就起来了,出门也是能带小弟的主,身边跟着的兄弟穿了身运动服,手里帮他拎着包,一口一个“豪哥”地喊着,10万块钱就揣在包里。 “别着急,我先给吴迪吴总打个电话。”志豪说着,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可吴迪今天忙得脚不沾地,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志豪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才终于有人接。 电话那头先传来吴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喂,把那牌匾往左边挪挪,这会场布置得怎么一点排面都没有……哎, “请问是石家庄的吴迪吴总吗?志豪客气地问。 “我是吴迪,你哪位?” “我叫志豪,是青岛聂磊哥的私人保镖,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志豪报上家门,“我哥让我给您送10万块钱随礼,还定制了一块纯金牌匾,过来给您挂上。” “哎呀我操!”吴迪一听,立马乐了,“我磊哥这也太够意思了,还真让兄弟跑一趟!你来了多少人啊?” “就我俩人,磊哥那边项目快剪彩了,离不开人。” 志豪答道,“吴总,您酒店具体在哪啊?” “就在裕华路,你一进裕华路就能看着,今天这人最多,锣鼓喧天的,错不了!” 吴迪说,“你开的啥车?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接吴总,我到了直接去账房随礼,把牌匾放下就走,不耽误您忙。” “那可不行!来了必须得吃顿饭,不然这不扯淡呢嘛!”吴迪一口回绝,“赶紧过来吧兄弟,我在这等着!” “好嘞吴总!”志豪挂了电话,领着兄弟直奔裕华路。 俩人开的是聂磊的黑色奥迪100,一拐进裕华路,立马就感受到了开业的热闹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那叫一个有排面,也能看出来吴迪在石家庄的根基有多深。 顺着人流往前开,很快就看到了一栋将近20层的高楼,楼顶上挂着醒目的酒店招牌,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志豪把黑色奥迪100停稳,刚推开车门,吴名就瞥见了这车,这车型看着眼熟,转念一想,立马反应过来:“这指定是聂磊的兄弟到了!” 果不其然,志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车里下来,身后的兄弟一手夹着牌匾,一手拎着装着10万块现金的包,俩人大步流星地往酒店门口走。 吴名赶紧迎上去,“老弟你好!想必就是磊哥的兄弟吧?我是吴名!” “吴总您好您好!”志豪连忙握手,语气客气又不失分寸,“祝您开业大吉!这都是我磊哥的一点心意,您看放哪合适?” “快!过来几个人接一下!”吴名朝着身边的小弟喊了一嗓子,。几个小弟立马上前,从志豪和他兄弟手里接过现金和牌匾。这送礼的规矩就是这样,人家带着心意来,哪有不收的道理?往后磊哥办事,吴迪自然也得加倍还回去。 吴名打心底里尊重聂磊,连带他的兄弟也格外看重,“兄弟,走!我带你上楼,顶层是今天晚上的开业宴会,一会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那必须得喝两杯,来了就是给吴总捧场的!”志豪笑着应下,领着兄弟跟着吴名上了楼。 现在的志豪,早已不是两三年前那个毛头小子了,跟着聂磊在江湖上闯了这么久,段位和气场都不一样了,走到哪都能让人高看一眼。 安顿好志豪,吴迪给聂磊回电话,“啪”地拨通后语气格外热络:“磊哥!我收到你送的礼了!10万块现金,还有纯金的牌匾,你这也太破费了!就冲‘宏图腾飞’这四个字,我打心眼里喜欢!” “小小心意,你喜欢就行。”聂磊的声音传来,“我那老弟志豪,是我的私人保镖,岁数还小,要是有啥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该说就说,让他给你搭把手忙活忙活也行,别把他当外人,就当是你自个老弟用!” “那哪能行!来了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放心,我肯定把他招待好!我这还得迎接客人,先不跟你说了啊!”挂了电话,吴迪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宾客了。 吴迪这酒店开业,场面搞得极大,当天中午他就喝了不少酒。志豪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没闲着,帮着忙里忙外,一会招呼客人,一会儿递烟倒酒。 等宴会散场,他还主动帮着收拾没喝完的酒、没抽完的香烟,一一打包好,可转头想跟吴迪打个招呼再走时,却发现到处都找不着吴迪的人影了,想必是被其他宾客围着,又或是有别的急事去了 志豪本来想跟吴迪道个别再回山东,可一打听才知道,吴迪喝得酩酊大醉,宴会还没结束就被人抬回去休息了。 “二哥您好!”志豪赶紧上前打招呼。 吴名回头一看,“兄弟你好!咋的了?” “我是山东磊哥的兄弟志豪,”志豪说明来意,“宴会的酒和烟我都帮着归拢好了,客人也送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回山东了。有机会你到山东玩,我哥肯定好好招待你!” “太谢谢老弟了!不多玩一天?”吴名客气道。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志豪摆手,“再次祝您们酒店开业大吉!” 俩人握了握手,吴名说:“那行,哥们,我这也挺忙,就不挽留你了,以后有机会欢迎再来石家庄!” “好嘞哥!”志豪说着,领着兄弟就往奥迪100那边走。 这会正赶上年底,河北的天冷得邪乎,零下十几二十度是常事。俩人钻进车里,志豪拧钥匙打“哧哧哧”,火没打着,灭了;再拧,还是“哧哧哧”响了几声就灭了。紧接着,仪表盘上开始乱码,各种故障灯噼里啪啦亮起来,车彻底打不着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奥迪车跟得了哮喘似的咳嗽半天,愣是没启动起来,给志豪整得挺尴尬。“啥情况?不能没油了吧?来的时候油都加满了,跑个千八百公里都没问题,哪能刚到石家庄就没油了?”他一边嘀咕,一边下车围着车转了两圈。 要说打架斗殴、玩刀弄枪,志豪是一把好手,可修车这活,他是一窍不通。打开油箱盖一看,油还有小半箱,压根不是没油的事。 正犯愁呢,一个看着像是吴迪朋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老弟,咋了?车打不着了?” “是啊大哥,”志豪赶紧应声,“车在这放了一会,打火就直咳嗽,死活启动不起来。” “没油了?” “肯定有油,来的时候加满的!” “我帮你看看?”男人挺热心,“我懂点修车的门道。” “那太谢谢大哥了!”志豪连忙把车钥匙递过去。 男人坐进车里,拧了两三次钥匙,车还是“咳咳”几声就熄火。他指着仪表盘说:“这不是没油的事,你看这故障灯,亮了就代表冷却液不足,也就是防冻液没了。 别再打火了,再打发动机该坏透了!赶紧找个拖车,拉到附近修理厂加点防冻液,再检查检查,应该就能启动了。你在石家庄有认识的修理厂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那麻烦大哥给我介绍一个呗!”志豪连忙说。 没多久,男人帮忙叫的板车就到了。志豪跟着板车司机,一起把奥迪100拉到了修理厂。 修车师傅一检查,果然是防冻液一点都没了,而且车已经出现高温,得维修一天,当天晚上肯定走不了了。 志豪纳闷:“师傅,加了防冻液不就行了?咋还得修一天?” 师傅哭笑不得:“哥们,跟你说你也不懂。就好比人生病了,还硬逼着干活能行?你这车没防冻液,从山东开了几百公里过来,发动机早折腾出毛病了。 我得给你检查火花塞、看看发动机有没有损伤,整体维修一下,大概明天晚上你过来取车就行。” 志豪心里犯嘀咕:磊哥这奥迪100买了十多台,基本上都是兄弟们轮流开,谁也不当自家车心疼,只要有油能跑、给油能窜就行,谁会特意去看防冻液够不够?机油换没换?说白了,不是自己的车,没人真上心。 既然得维修一天,急也没用,不如在石家庄多待一天,明天晚上再来取车。 他跟身后的小兄弟说:“那咱就在这住一晚,让师傅把该修的都修了,别对付。” 修车师傅又补了句:“我刚看了看机油,也早该换了。这种车换全合成机油,最多跑1万公里就得换,你这车瞅着都快3万公里了,指定没换过。 “这是公司的车,我也不清楚保养情况。”“师傅,你看着哪不行就换,别心疼钱,明天晚上我来取车。” “没毛病!”师父应下。 眼瞅着到了下午三四点,事安排妥了,志豪跟小兄弟俩人脸对脸犯愁:“操,咱俩这会上哪玩去?” 小兄弟琢磨了一下,说:“豪哥,要不然晚上咱找个夜总会溜达溜达?找个地方玩会呗?” 第104章 清吧遇看乡 “夜总会……”志豪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给吴总打个电话,问问哪个夜总会靠谱?” “别别别!”小兄弟赶紧拦住,“吴总中午喝那么多酒,要是知道咱没走,招待也不是,不招待也不是破费不说,人家还得惦记着咱,咱是外地的,人家本地事也多。 咱偷摸玩会得了,先找个饭店喝点啤酒,完事去酒吧整点甜水,睡一觉,明天晚上取车回青岛,多省事。” 志豪觉得这话在理,“行,那我给磊哥打个电话说一声,省得他惦记。”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随手接起:“喂,小豪?咋了? “磊哥,车扔半道了。”“防冻液没了,发动机得修修,师傅说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取车,我跟兄弟打算在石家庄待一天。” “乐意待就待一天,没啥事。”聂磊的声音挺随意,“吴迪知道你没走吗?” “吴迪中午喝大了,让人抬回去了,我也不想麻烦他。” 志豪对着电话说,“我寻思领我这小兄弟买点衣服,晚上找个夜总会喝点酒,明天修好了车就回青岛,行不哥?没啥要紧事吧?” “没啥事,有你强哥陪着我呢。”聂磊的声音挺敞亮,“你小子好容易出去一趟,领着兄弟好好溜达溜达!修车钱、买衣服钱、在外边玩的钱,全算哥的,回来给你报销!” “不用哥,我有钱!”志豪连忙说,“就是把车开坏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不起你哥。” “操,咱家这公车就这样,谁开着也不爱惜。” 聂磊笑了笑,“往后我得专门找个人管这十多台车,该换机油换机油,防冻液、玻璃水没了就及时加,不能再这么拿它当铁疙瘩造了!行了,修修能开就行,别琢磨这事了,玩得开心点!” “好嘞哥!”志豪挂了电话,拍了拍身边的小兄弟,“走,咱打个车回酒店歇俩小时,然后找地方吃口饭,晚上直奔夜总会!” 哥俩回到酒店,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精神头十足,下楼拦了辆出租车。 志豪一上车就跟司机说:“师傅,找个本地好吃的地方,整点特色!” 出租车司机笑着说:“那必须得尝尝咱石家庄的大盘鸡!有一家胡氏大盘鸡,现在全国都开分店了,各大商场楼下都有,味道绝了,我本地人都回回吃!” “行,就去那!”志豪一口答应。 到了地方,俩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大份大盘鸡,又要了几瓶啤酒。 这大盘鸡确实够味,鸡肉炖得软烂入味,配菜吸满了汤汁,哥俩一边吃一边喝,不知不觉就造了五六瓶啤酒,喝得晕晕乎乎的。 抬手一看手表,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志豪抹了抹嘴,对着小兄弟说:“走,咱换个地方接着玩!你说咱去哪个夜总会溜达溜达?” 志豪搓了搓手,“咱找个带小姐的,还是纯玩的?” 兄弟赶紧摆手:“别找带小姐的了!回回都是因为这事干架、惹麻烦,咱就找个带演艺的,看会节目再喝点酒就行!要不找个小清吧?” “行,就小清吧!”志豪点头,上车就跟出租车师傅说,“师傅,找个环境好、人不多的小区吧,最好有女孩儿唱唱歌、跳跳舞的,麻烦了!” 师傅一拍方向盘:“那去蓝月亮啊!离这才7公里,打车9块钱,环境贼好!” “妥了,就去那!” 出租车很快拉着俩人到了蓝月亮清吧。志豪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喝了点啤酒,小脸红扑扑的,透着股男人味,身边兄弟帮着夹着包,俩人一进门,看着就像事业有成的主。 哥俩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喊来服务员:“来几瓶啤酒,再来点花生、瓜子、果盘,加个泡椒凤爪!”一顿下来也就消费五六百块钱,志豪出来向来不铺张。 俩人一人攥着个鸡爪子,嗑着瓜子,吧嗒一口酒、滋溜一口菜,喝得挺自在。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清吧里走出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今天晚上客人不算多,接下来有请咱们家女歌手王小雅闪亮登场,给大伙献唱一首!大伙有想听的歌,直接点就行!小雅,上台吧!” 话音刚落,一个抱着吉他的女孩就走上了舞台。志豪这会正闷头喝酒,心里挺不是滋味他都二十六七岁了,身边的哥哥们都成了家,就他还单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春天啥时候来,端起啤酒杯“咕咚”一口就干了。 “豪哥,你抬头看看,这女孩长得挺带劲!”身边兄弟推了他一把。 “听会歌得了,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女的,能有啥好样的?”志豪嘴上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抬了头。 “我瞅着挺清纯的!” 这一看,志豪的目光直接被钉在了台上。 王小雅抱着吉他,正好也朝他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孩儿笑着开口:“小哥哥,有喜欢听的歌吗?我唱给你听呀!” 志豪一下子就红了脸,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找对象这事,他以前也列过一堆条件:身高、长相、发型啥的,可真遇上对眼的,那些条件全白扯。 王小雅不算特别苗条,长相也不是一眼惊艳的那种,头发不长不短,还戴着副眼镜,看着挺朴素,扔在人群里都不起眼。 可不知道为啥,志豪就是心动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贤惠劲,就像他养母那样,一看就是好脾气、能过日子的人,怎么说怎么骂都不着急,能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安安稳稳的。 看着她,志豪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女人,我想娶回家,跟她过一辈子,她指定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志豪本身皮肤就黑,喝了点酒,黑里透着红、红里泛着粉,还带着股不好意思的腼腆劲,小脸粉嘟嘟的。 台上的王小雅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小哥哥,能看着我吗?喜欢什么歌呀?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身边的小兄弟推了推他:“豪哥,你倒是吱声啊!小姑娘瞅你半天了,喜欢听啥就说呗!” “别吱声,我好像喝多了,脸咋这么红呢?”志豪嘟囔着,抬头对着台上喊道,“美女,啥歌都行,我没啥要求!” “邓丽君的歌喜欢吗?”王小雅笑着问。 “喜欢!特别喜欢!”志豪连忙点头。 “那我把这首《我只在乎你》送给你,小哥哥能给我点掌声吗?” “好!好!”志豪使劲鼓掌,“啪啪啪”的声响在不算喧闹的清吧里格外明显。 伴奏响起,王小雅抱着吉他轻轻弹唱,声音甜得发腻,简直是邓丽君复刻版:“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生活是否甜如蜜……” 歌词一出来,直接唱进了志豪的心坎里。眼看就要到高潮,志豪端起一大杯啤酒,“吨”地一下干了进去。 音乐高潮响起,“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他抬眼望向台上,正好与王小雅四目相对,心跳瞬间“扑通扑通”加速,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年轻的心扉就这么被轻易叩开了。 歌曲唱完,志豪转头对小兄弟说:“老弟,你跟老板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她下来陪我喝点酒,我想跟她聊聊天。”这会的志豪,酒壮怂人胆,比刚才大胆多了。 “行,我去说!”小兄弟招手喊来服务员,“哥们,问一下,让刚才唱歌的女孩下来陪我哥喝会酒,啥价格?” 服务员笑着说:“咱这是清吧,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给那姑娘说一声,她要是愿意,下来陪你们喝不用钱!” “果真?”志豪眼睛一亮。 “绝对真的!”服务员转身就去传话。 王小雅又接连唱了两首歌,她一晚上得唱够六首,这会才唱了三首,歇会儿还得接着唱。 刚过十点,清吧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再过会外边坐满了,她还得上台。 歇场的间隙,王小雅把吉他放好,从吧台拿了一瓶啤酒,径直朝着志豪的桌子走来。 志豪的心“咕咚咕咚”跳得飞快,紧张得解了解领带,又松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女孩在他对面坐下,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来吧,先握个手呗!” 这握手纯粹是礼貌,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轻佻浪荡的人,而是透着股真诚的礼貌,让志豪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 志豪看着对面落落大方的姑娘,连忙回道:“美女你好!你叫啥名字呀?” “我叫小雅,姓王,王小雅。”姑娘笑着答。 “王小雅?真好听!我叫志豪,山东青岛的。” “你是青岛的?”王小雅眼睛一亮,“那咱俩是老乡!我是胶州的!” “胶州的?”志豪也激动了,“这可不就是人生四大喜事里的他乡遇故知嘛!我们在胶州也有不少生意呢!” “真的呀?那也太巧了!”王小雅笑得更甜了,“豪哥,谢谢你来捧场,我敬你一杯!” “哎,好!”志豪端起酒杯,“咱别用普通话唠了,直接说山东话,得劲!” 人不亲土亲,杂舌骨头连着筋。王小雅在石家庄漂泊当驻唱,猛然听到地道的乡音,心里又暖又亲; 志豪在外地遇上老乡,也觉得格外投缘。俩人用一口正宗的山东方言,你一言我一语地唠开了,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说实话,志豪这小伙确实招人稀罕,长得板正结实,穿着体面,手里还挎着奥迪车钥匙,一看就是有实力的主,王小雅心里难免有些好感;志豪更是越聊越上心,觉得这姑娘性情又实在,说话又对味。 聊得正热乎,志豪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那句心里话:“小雅,我能问你个事不?你有对象了吗?” 王小雅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豪哥,我还没呢。现在一直在外边飘着,居无定所的,还没打算找。” “我也没女朋友!”志豪赶紧接话,生怕慢了半拍,“我眼光真不高,就是我哥总说我,平常不爱吱声,瞅着喜欢的姑娘,话都不会说;不喜欢的,又懒得搭理。” 王小雅捂着嘴笑:“那你今天跟我唠这么多,肯定是不喜欢我呗?” “不是不是!我老喜欢你了!”志豪急得脸更红了,“我这是喝了点酒壮胆儿,要是没喝酒,今天指定不敢跟你喝酒聊天我哥说了,我这人打小就内向!” 这话一出口,志豪自己都没察觉,从头到尾一口一个“我哥说”,把聂磊挂在嘴边,既透着点小依赖,又藏着股想在老乡面前显靠谱的小心思。 小雅听着志豪一口一个“我哥说”,忍不住好奇:“你老提你哥,你哥到底是干啥的呀?这么厉害?” “我哥在青岛可牛了!”志豪一脸自豪,“他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给了我一个男人该有的地位和尊严,我能有今天,全仰仗我磊哥!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认识认识他!对了,你啥时候回山东演出啊?去不去青岛?” 王小雅摇摇头:“我在石家庄发展得还行,目前没打算回去。” 听到这话,志豪心里难免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事,认识就是缘分!你在这一天能挣多少钱?今天陪我喝了这么酒,我让老弟给你拿1000块钱,略表心意!” 说着,身边的小兄弟就掏出1000块钱往桌上放,王小雅赶紧拦住:“哥,这可使不得!咱这是小清吧,没这规矩!能认识你这个老乡,陪你喝喝酒聊聊天,我挺开心的,钱真不用!” 她看了看四周,客人已经坐满了,“这都上客了,我得回去换套衣服,还得再唱三首歌呢,一晚上得唱够六首!” “行,那你快去换衣服,我在这等你!”“等你演出结束,咱一块吃个夜宵呗?我请客!” 旁边的小兄弟也帮腔:“豪哥都开口了,王小姐你就答应呗,明天我们可就回青岛了!” “可以!”王小雅爽快地答应,“等我唱完这三首歌,咱就一块去吃点饭!” “太好了!”志豪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单纯吃吃饭、聊聊天,不像我大林哥他们那样,你别多想!” 他这老实劲逗得王小雅笑了笑,转身回去换衣服了。没多久,王小雅换了一条小白花裙子,重新走上舞台,一出来就朝着志豪的方向看了一眼。 志豪看着台上穿着裙子、唱着邓丽君歌曲的老乡,心里满足极了,只盼着她赶紧唱完,好赴那场期待已久的夜宵之约。 志豪盯着舞台上的王小雅,眼神都直了,那叫一个如痴如醉、神不守舍,满脑子就盼着她赶紧唱完最后一首歌,俩人好去吃夜宵。 可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清吧大门被踹开,闯进十一二个人来。一个个五大三粗,喝得五迷三道,大冬天的居然光着膀子,浑身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清吧本是清净地界,适合小情侣约会、小伙追姑娘,哪容得下这般闹腾? 这帮人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地喊:“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赶紧跑过去,“哥,您好!咱一共多少人?我给您拼桌?” “眼瞎!不会自个数?”领头的小子骂骂咧咧,“赶紧把两桌拼一块,整宽敞点!上两箱啤酒、一瓶洋酒,再整点果盘、花生,拿两盒烟、几副色子!” “好嘞哥!”服务员不敢怠慢,赶紧招呼人拼桌、上酒。 没一会,两箱啤酒、一瓶洋酒外加一堆零食就摆满了桌子。 这帮人坐下就喝,每人连吹两瓶,酒劲上来得更快,玩起色子来动静大得吓人,吆喝声、拍桌子声把清吧的清静搅得一干二净,跟这格格不入。 志豪皱了皱眉,再忍忍,小雅就剩一首歌了,唱完咱就走,犯不着跟这帮人置气。 可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这帮人里有个叫陈强的小子,他摇着摇着色子,无意间往台上一瞥,正好看见正在唱歌的王小雅,当即拍着桌子喊他兄弟:“哎!你们瞅瞅!这妞长得挺纯!” 王小雅这小丫头长得是真叫一个清纯,旁边那堆马仔立马凑上来拍马:“哥,确实带劲!这小模样纯得没边儿,要不给他整下来陪你喝点?” “咱平常在酒吧夜总会见着的那些,我瞅着都腻歪!就稀罕小清吧里这种纯纯的丫头,一看着就控制不住!” 陈强眯着俩醉眼,直勾勾盯着台上,“美女!美女!快下来陪哥喝点!这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过来陪哥玩会色子!” “你瞅这小裙子底下的大长腿,一会哥非得摸摸!”陈强搓着手,一脸猥琐,“我这人有点变态,就乐意在这雪白的大腿上掐一把、拧一下,不拿她们当人!给那大腿里子掐得紫一块青一块的,我就舒坦!” “哥,咱爱好一样!”旁边一个马仔凑上来,“一会你掐左大腿里子,我掐右大腿里子,给这娘们整得吱哇乱叫,完事咱哥几个给她带走,好好解解乏!” 第105章 英雄救美 “行行行!赶紧给我整过来!”陈强急得拍桌子,“说实话哥,我也老稀罕这口了!要是有大白腿搁我跟前,我恨不得咬牙切齿用指甲盖抠她!其实我内心也变态,还乐意掐那啥……” 话音刚落,几个马仔“噌”地站起来,直奔舞台。 正好赶上王小雅唱完一首歌,把吉他往台上一放,刚要下台回后台换衣服,就被一个马仔薅住了,“哎,美女,干啥去?着啥急呀? 志豪一看这架势,立马站起来:“啥意思?你们想干啥?” “美女,先别急着走,我哥在这等你半天了,过去喝杯酒呗,没别的意思!” “哥,你弄疼我了!”王小雅皱着眉挣扎。 “不好意思啊,咱走,别让我哥下不来台!”马仔死拽着不撒手,就在那拉拉扯扯。 志豪赶紧走到小雅跟前,挡在她身前:“咋回事?你们放手!” “豪哥,你等我一会呗,最多十分钟!”王小雅赶紧劝道,“我过去陪那桌客人喝杯酒,然后咱就去吃夜宵,好吗?我在这种场合上班,陪客人喝两杯酒很正常,没事!” 志豪瞅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虽不乐意,但也没法子,毕竟自己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她老公,没理由拦着人家工作。 “行,我就在这守着你!你就喝两杯,咱赶紧走!” “好嘞豪哥,你等我!”王小雅拿了一瓶啤酒,跟着马仔往陈强那桌走去。 志豪回到自己座位上,点了根烟,眼神死死盯着那边。 王小雅刚一坐下,陈强就故意撸了撸袖子,露出一身纹身“哎呀我操,这么热! 老妹,你帮我瞅瞅,我这纹身是不是都冒热气了?你看我这纹身咋样?” 王小雅陪着笑说:“哥,你这纹身挺漂亮,纹下来得花好几万吧?” “那可不!花了八九万,在深圳纹的!”陈强得意地拍着胸脯,“前边这是哪吒闹海,后边是钟馗捉鬼,就连我下体都有纹身!” 他端起酒杯,“老妹,做个自我介绍呗,叫啥呀?” “哥,你好,我叫小雅,来自山东胶州!”王小雅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哎呀,山东大妞,果然漂亮!”陈强一仰脖,把杯中酒干了,旁边的马仔立马又给倒满一杯,“妹妹,好事成双,再来一杯咋样?”青岛江湖: 小雅酒量倒是挺冲,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行,那我再陪哥喝一杯!但喝完这杯,我可就得走了啊!” “吵啥呀,先喝完再说!”陈强不耐烦地摆手,“啪”地一碰杯,仰头“吨”一下就干了。 小雅喝得慢,小口抿了二十多下才把一杯酒咽下去,刚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就见陈强胆壮了,单手撑着桌子往前一蹭,右手直接搂住她的腰,左手“啪”地按在了她大腿上。 “妹妹再待一会,哥实在太稀罕你了!这小腿咋这么肉乎呢?”陈强搓着手,一脸猥琐。 小雅只觉得大腿上像趴了只老鼠,恶心又反感,下意识就把他的手掰开了:“哥,你别这样!别动手动脚的!我再陪你喝一杯,但咱得守规矩行吗? 这是清吧,我就是个唱歌的,不是别的酒吧里那些陪睡的女孩,你得尊重我!” “嘿,我就喜欢这宁死不从的劲!”陈强邪笑一声,两手直接搂紧小雅的腰,使劲往怀里一拽,“啪”地就亲了上去。 “哥,你干啥呀!”小雅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志豪在这边看得一清二楚,见陈强居然动手搂抱,“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下意识摸了摸后腰,他虽不爱吱声,却是聂磊身边实打实的打手、私人保镖,真动起手来半点不含糊! “快!小雅让人欺负了!”身边的小兄弟也急了,跟着起身。 志豪几步冲到陈强跟前,“把手撒开。” 陈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雅趁机一把推开他,躲到了志豪身后。 陈强回过神,点了根烟,旁边的马仔立马凑上来帮他点着,他眯着眼打量志豪:“什么意思?你谁呀?” 志豪往小雅身前一站,挡得严严实实,“我是她男朋友。” 男人到了关键时刻,就得把该有的占有欲拿出来! 志豪虽只有一米七多,长得瘦瘦黑黑,算不上高大威猛,但这句话一说出口,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雅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就像看着拯救自己的英雄,心里瞬间踏实极了,满是安全感。 她都二十六七岁了,一直居无定所、飘忽不定,不就是在等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吗? 此刻志豪坚定的背影,一下就撞开了她的心扉。她下意识搂住志豪的胳膊,紧紧靠着他,仿佛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依靠。 志豪只觉得浑身热血往上涌,活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自己练的一身功夫这么顶用! 他盯着陈强,“哥们,喝多了想找乐子,换个地方去,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我现在要带她去吃夜宵,你们乐意在这喝就喝,乐意发泄就找别的地,别在她身上动歪心思,我看着膈应!” “走?”陈强眼珠子一瞪,酒劲上头更横了,“我的好事都让你搅黄了,我都搂上亲上了,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门都没有!回来!” 志豪回头,“我是她男朋友,凭啥不能带她走?” “找女朋友往这种地方找?”陈强嗤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瞅你这小屁孩岁数不大,别跟我俩抻脖瞪眼!把这女孩给我撒开!我明着告诉你,这女的我今天睡定了!敢搅我好事,信不信我给你一顿七里咔嚓,你这小体格子能挺住?” 这话直接给志豪惹毛了。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说要睡人家女朋友,这简直是往死里挑衅! 志豪脸色瞬间沉下来,攥紧了拳头:“我当你喝多了放屁,再敢说这种屁话,我打死你!” “小逼崽子还敢跟我叫板?跟我玩英雄救美?” 陈强被彻底激怒,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志豪脑袋“哐当”就是一下! 换旁人挨这一下,指定脑袋开花、当场倒地求饶,可志豪愣是纹丝不动,跟扎了根的老槐树似的坚如磐石,十几年练武扎马步的功底可不是白练的,腿底下比一般人沉得多!啤酒瓶“啪”地爆了,碎渣子溅了他一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强都愣住了:“我操?这啥情况?”他盯着志豪的眼神,越看越窝火,抬手又朝着志豪脸上挥了“还敢瞪我?想杀我呀?” 志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缓缓转过身,抬手胡噜掉头上的玻璃渣子,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转头对身边的小兄弟说:“带着她先走!小雅,跟他出去等我!” “我不走!豪哥,咱一块走!他们喝多了,你脑袋没事吧?” 小雅急得直哭,死死拽着志豪的胳膊。 “听话!我没事!”志豪语气不容置疑,“你在外边出租车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小兄弟也赶紧劝,硬把小雅拉了出去,“嫂子你放心,豪哥厉害着呢,一会就出来!” 小雅被送走后,陈强带来的十一二个人“咔嚓”一下就把志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凶神恶煞。 志豪扫了他们一眼,跟看一群小崽子似的,压根没往心里去,就好比东北虎遇上一群乱吠的小狼狗,哪有害怕的道理? 他盯着陈强身上那花里胡哨的纹身,“你打完了?该我了。” 话音刚落,“该我上了?你瞅瞅志豪是咋动手的!”就见志豪伸手攥住对方的手,嘎巴使劲一拧,那手指头当时就给拧得错位了,看着都疼。 现在志豪要玩的可是一打十,真要对付这么多人,就得下死手,手软半分都不行。 就志豪这身手,我平时讲故事也常说,真要是一打十,实打实撂倒四五个,再把剩下五六个打跑,那压根不叫事。 他抬手往前一戳,正戳在对方要害处,砰一下接着一下,那窒息感立马就上来了,这人当场就没了半点战斗力。 旁边那哥们瞅着昌哥,刚想动弹,志豪反手朝着他大脖子上啪地一使劲,就这么一戳,脖子都没法往回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说白了,这时候就算志豪站在他跟前,他都瞅不见人了,俩小子当场就给干趴下了。 你再看第三个,这小子一瞅这架势,骂了句“我操”就往前冲,志豪身子一矮,噌一下就躲过去了。 旁边还有个哥们拎着啤酒瓶子朝志豪身上砸过来,志豪左手往上一挡,把酒瓶子弹开,右手攥拳啪地一下,直接怼在那小子胸口,就听啪的一声,这哥们横着就摔沙发上不动弹了,这都第三个了吧? 再看第四个,这小子一瞅情况不对,喊着“我操,咱一块上!快把卡皇掏出来!”说着就把卡皇摸了出来,举着就朝志豪扑过来,操你妈滴。 志豪的反应速度是真快,那俩小子拿着卡皇,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往他脸上、心口上扎过来。 就见志豪往前一凑,伸手一把攥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从底下往上一抄,啪地一下也攥住了,那小子想往回缩手都没辙,俩人离着志豪还有两三米远,根本够不着他。 志豪嘎巴一使劲,就听哎哟一声,那小子手里的小卡皇啪嗒掉地上了。 志豪打人是真有准头,专挑关键地方下手,就往肚子上一拳,这一拳下去,指定得骨折。 那小子连卡皇都掉了,志豪朝着他肚子上啪地又是一拳,那小子当时就疼得直咧嘴,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当场就岔气动弹不了了,这都第六个了,全拿下。 紧接着志豪把西服外套啪地一脱,露出里边白色的打底衫,就见他把俩拳头嘎巴一攥,大拳头青筋暴起,那俩胳膊看着就跟两根灌满力气的木棍似的,全是劲。 剩下那四个小子站在那,互相打气:“别怕别怕,他肯定没劲了,上!”刚喊完就朝着志豪冲过来。这回志豪不躲了,看着那小子举着卡皇直戳过来,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往前一冲,左胳膊啪地一弹,攥着大拳头就抡了上去,哎哟我操,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肋骨指定得折一根,就算内脏不会一拳打出血,这一拳也能给他打得喘不上气,出拳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剩下那仨小子一瞅这架势,心里直打怵,琢磨着拉鸡巴倒吧,十多个人,不到二十秒就让志豪撂倒七个了,根本打不过。 剩下那三个吓得赶紧往后退,“你他妈赶紧滚,听见没?赶紧滚!”那仨小子哪还敢停留,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志豪站在那盯着那仨跑不动的小子,“咋的?不惦记睡我媳妇了?之前牛哄哄让我滚,现在知道怕了?”说着往前一迈步子,那仨人里有一个吓得嗷一嗓子,双手抱着脑袋直接蹲地上了,另外俩转身就想往后溜。 志豪两步追上去,左手薅住一个人的头发,右手也攥住另一个人的头发,俩手使劲一拽,再猛地往中间一磕,就听“噔”的一声脆响,那俩小子当时就懵了,嘴里直喊“我操,出幻觉了”“哎哟我操”,俩脑袋被志豪攥在手里狠狠撞在一起,紧接着“砰”的一下砸在地上,俩人当场就躺那动不了了。 解决完这俩,志豪低头扫了眼地上的人,弯腰捡起自己的西服外套,往肩膀上一搭背着手就往外走。 全场的人都直勾勾盯着志豪,那眼神跟看英雄似的,尤其是在当年,小年轻们都特崇拜这种能打的狠人,不行,我也得好好练练,将来要是有人敢调戏我媳妇,我也得跟志豪似的,一打十撂倒七个,剩下仨主动认怂,就算多撂倒一个凑八个也成,这也太他妈帅了。 志豪扭头走出酒吧,上车一坐,小雅立马凑过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个遍,见他身上没半点伤口,里边穿的白色内衬也干干净净,又摸了摸他的腿、瞅了瞅他的脸,“你没事吧?真没事啊?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哪被打着了?咋不吭声呢?” 志豪说:“我没事,你要是不放心,进去看看他们有事没。” 小雅听他这么说,赶紧推开车门下了车,往酒吧里跑进去一看,十个小子里就一个还双手抱头蹲在那,剩下的全都瘫在地上哀嚎,有的喊“快打120,我快不行了”,有的捂着腰叫“我咋直不起腰了”,还有俩捂着肚子喘粗气,喊着“岔气了,快喘不上气了”,一个个疼得死去活来,乱成一团。 小雅看了一眼就赶紧往车上跑,“你一个人把十个人全撂倒了?也太厉害了!”小雅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话还记得不?” 志豪愣了愣:“啥话啊?我忘了,我这人脑子笨,可能随口瞎说了啥。” 小雅心里有点失落,“也难怪,可能你就是随口说说,我也不敢多想,师傅开车吧。” 前排开车的小兄弟情商特高,听着俩人对话急得不行,“哥,你情商咋这么低呢?这都听不出来人家啥意思?” 志豪一脸懵:“我咋了?有啥话你就直说呗,我志豪脑子笨,藏着掖着我听不懂,咱俩啥关系,有啥不能唠的。” 小兄弟急得拍了下方向盘:“人家问你刚才说的话,你忘了?你刚才说小雅是你女朋友!” 志豪这才反应过来,“啊?那不是情急之下随口说的嘛,不好意思啊,这不是占你便宜了。” 小兄弟一听更急了:“占便宜就完了?哪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没下文了? 志豪被说懵了,小兄弟在前面气得直叹气:“我操,豪哥你这情商真是没救了,太低了,急死我了。” 一行人没多会就到了一家河南烩面馆,志豪刚才在酒吧喝了点酒,小雅也陪着喝了几口,小脸有点红。 小兄弟瞅着机会,拉着志豪劝道:“哥,人家小雅特意跟咱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借着这会有酒劲,你好好跟人家表个白呗,还等啥时候啊?”志豪被劝得有点动容,借着酒劲壮胆,走到小雅跟前直愣愣地说:“我明天就回山东了,也不想让你再在酒吧那种地方上班了,你要是喜欢唱歌,咱自家就有夜总会,以后去自家场子唱,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你看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小雅一听志豪这话,眼睛立马亮了,“那你真愿意带着我走?” 志豪点头特干脆:“愿意,咋不愿意。就是我明天得先回山东那边安排点事,你明天跟我一块去酒吧辞了职,咱直接走就行。” 小雅想都没想就应下来:“行,明天我跟你一块辞职,咱说走就走。” 旁边志豪那兄弟瞅着俩人这股热乎劲,“既然都打算在一块了,缘分都到这份上了,干脆你俩就一块回山东得了。 志豪也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跟我回山东呗,也让你见见我那边的兄弟,瞅瞅我平时是咋做事的,回头咱再买点炮仗热闹热闹,这不就成了嘛。” 第106章 为爱赴险 说到底志豪还是得靠点酒劲才敢说这些掏心窝的话,没喝酒指定憋半天说不出口。 俩人也是真有缘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互相都对上眼了,心里那点火花噼里啪啦就燃起来了。 随后小兄弟找了辆车,给俩人送回了酒店,这一晚上俩人在酒店里那真是难分难舍,一夜缠绵就这么过去了,本该是顺顺当当的好事,可麻烦事紧跟着就找上门了。 要知道志豪那拳头多硬,平时随便一拳下去,胳膊粗的树都能给打断,哪能随便往人身上招呼?昨天被他揍那一大帮人,这会全在医院遭罪呢。 就说陈强,昨天让人打得岔了气,在医院里又是推拿又是针灸,折腾了大半天才算缓过点劲来,心里头那股火憋得都快炸了,越想越憋屈,抓起手机就琢磨着找人报仇。 他压根找不着志豪的联系方式,思来想去只能找蓝月亮夜总会的老板,毕竟昨天动手的是小雅的男朋友,顺着小雅总能揪着志豪。 电话“啪”一下拨过去,蓝月亮那老板本就是个软蛋,平时遇事就怂,接电话的时候都透着股窝囊劲。 电话通了,陈强语气恶狠狠的,“你是蓝月亮老板是吧?听好了,我叫陈强,老财迷是我哥,听过我的名没?” 老板一听“老财迷”和“陈强”,立马怂了,“听过听过,陈哥,您找我有啥事?” 陈强没好气地骂道:“昨天我在你那夜总会玩,被个小逼崽子给揍了,你得帮我把人找着。” 老板一听这话犯了难:“陈哥,您让人打了我也没办法,我上哪给您找人去。” “少他妈废话!”陈强吼了一嗓子,“动手那小子是你们那唱歌的小雅的男朋友,找着小雅就能找着他。 不管你用啥招,把那小子给我忽悠到夜总会来,别告诉他是我要找他,等他到了立马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敢提前通风报信,我直接带人把你场子砸了,听见没?” 老板吓得赶紧应着,陈强还不解气,“我刚在医院看完病,这就回去拿家伙,非得好好收拾那小子不可,敢把我打得岔气,我饶不了他!” 老板还想劝两句,陈强根本不给机会,“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陈强火气更旺,“都他妈别闲着,赶紧张罗兄弟,拿上家伙跟我去蓝月亮等着,今天非得让那小子付出代价不可!” 陈强当场就让小弟回去取枪,这边蓝月亮老板可犯了难,攥着手机直搓手,这他妈叫啥事,我咋打电话忽悠志豪过来?真是愁死人了。 可该着志豪要遇上这坎,正琢磨着呢,电话“叮铃”一下就响了,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了起来。 “喂,老板,我是小雅。”电话那头传来小雅的声音。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哎,小雅啊,你在哪?” 小雅语气挺客气:“老板,真不好意思,上午打扰你了,特别感谢这几个月你对我的照顾和培养,我跟我男朋友打算回山东发展了,一会我过去当面跟你辞个职,顺便把我工资结算一下行不?” 老板眼珠子一转,“你跟你男朋友一块过来?” “对,他陪我一起去,你把工资结了就行,辞职这事当面说才显得尊重你,说完我俩就直接回山东了。” 小雅没多想,实打实说了想法。“行啊,那你俩过来吧,大概多长时间能到?”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我俩刚起床,吃点早饭我再化个妆,收拾收拾就过去。” 小雅笑着回道,挂了电话老板后背都冒冷汗,他哪敢得罪陈强,更清楚陈强大哥老财迷的厉害,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不敢耽误半分,抓起手机就给陈强拨了过去。 这会陈强正忙着张罗人,三四十号小弟都聚齐了,手里攥着十多杆枪,就等着出发报仇,一看老板电话来了。 “强哥,小雅跟她男朋友一会过来辞职,你要是想找他们,这会过来正好,就是……就是你要是想动手,能不能别在我店里打?换个地方行不行,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 陈强压根没搭理他这话茬,“多长时间到?” “他们说大概一个小时。” “行,知道了,你等着我。”陈强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都他妈准备好了没?带上家伙事,走,干他去!” 话音一落,几十号人拎着家伙,浩浩荡荡就往蓝月亮夜总会赶去。 这边小雅把妆化妥,志豪也换好了干净衣服,俩人简单吃了顿早餐,加上志豪那小兄弟,三人打了辆出租车,慢悠悠就往蓝月亮去了。 之前志豪能一个干翻十个,那是对方没带家伙,而且当晚小兄弟及时把他拽上车,他没半点软肋,能放开了大展拳脚,怎么打都自在。 说实话,就算30个人拿着五连发堵他,志豪不说能撂倒几个,绝对能顺顺当当脱身,这一点我敢打包票! 这时候真要是打起来,志豪根本放不开手脚,妥妥的两难境地,这劫怕是难躲了! 陈强早就在蓝月亮一楼布好了天罗地网,几十号人全藏在暗处埋伏着。 志豪牵着小雅的手,身后跟着小兄弟,三人慢悠悠往夜总会里走,径直就踏了进去。 瞅了眼一楼,看着挺平静,就几个稀稀拉拉的服务员在忙活,还有俩服务员主动跟小雅搭话:“小雅,听老板说你要辞职不干了?”小雅下意识攥紧志豪的手,“是啊,我跟我男朋友回山东发展了,你们都好好的,孙总人挺好的,好好跟着干。” 服务员赶紧说:“孙总在楼上等你呢,快上去吧。” “好嘞,有空我回来看你们,等我领证结婚了,回来请大伙吃饭。”旁边服务员打趣道:“小雅,祝你幸福,你男朋友长得真精神。 志豪,你可得对我们小雅好点,我们朝夕相处好几个月,小雅这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这帮老娘们头一个不饶你!” 志豪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放心吧,我肯定对小雅好的。 走,咱上去跟老板说一声,不然显得太不礼貌了。” 楼上孙总的办公室里,孙总坐立难安,心里七上八下的,满是愧疚。 他心里清楚,这一开门,简直就是把俩孩子往火坑里推。他自己也有儿有女,要是真让陈强那帮社会人给毒打一顿,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他没辙,开这么个小夜总会,图的就是安稳挣钱,哪敢得罪陈强和他背后的老财迷,只能硬着头皮顺着陈强的意思来,连通风报信的胆子都没有。 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咔嚓”一声门打开,小雅率先走进去,“孙总,上午好。” 志豪跟着进来,“孙总,你好。”接着给俩人互相介绍:“孙总,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刚处的对象,老家青岛的,叫志豪。 志豪,这是我们孙总。”俩人伸手握了握,孙总打量着志豪,“哎呀,果真是一表人才,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今年26了。” “26正好,跟小雅太般配了。”“说说吧,咋突然想辞职了,是我这庙太小,留不住你这大姑娘了?“孙总,我毕竟是个女人,咱中国有句老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嘛。 我老公是山东的,我在外漂泊这么久也想家了,想回去跟他结婚生娃,在老家安稳过日子,照顾父母也方便,我就是这么想的。” 孙总听完点点头,“好啊,这想法特别实在,也特别好。 这个月你一共上了21天班,按理说该给你结3000多块钱,咱相识一场也算缘分,小两口刚在一起处处也需要钱,我多给你点。我这小店不大,挣得也不多,给你拿5000块钱,你别嫌少。” 小雅赶紧推辞:“孙总,不用不用,你按实际天数结就行,没必要多给我,真不用。” “拿着吧,你收下我心里还舒坦点。”孙总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放。 志豪看孙总这么实在,“孙总,你真是好人,我替小雅谢谢你了。”俩人压根没察觉,楼下的杀机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他们下楼落网。 小雅推辞不过,只好把信封往兜里一揣,“那谢谢孙总了,我跟我男朋友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多加点小心。”孙总语气里满是愧疚,却半句实情都不敢说。 志豪拉着小雅的手,“走,兄弟。”三人刚转身要出门,就听见楼梯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志豪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孙总,“孙总。” 身边小兄弟凑到门口往外一瞅,“我操!”脑袋刚探出去,陈强抬手就朝着门框上咣当开了一枪,小兄弟魂都吓飞了,啪的一下赶紧把门关上,“哥,快跑……!” 以志豪的身手,从二楼跳下去指定啥事没有,可他身边有小雅啊,这就是男人最致命的软肋哪能跑啊。 真要是自己跳窗跑了,把小雅留下,几十号亡命徒抓着她,后果不堪设想,这辈子都得活在后悔里。 志豪下意识攥紧小雅的手,只能在屋里静静等着,刚数到三,就听见门框上砰砰两枪,木门直接被打穿,紧接着有人抬脚一脚踹开大门,三四十号人哇的一下全涌了进来,当场就把志豪和小兄弟围在中间,十多杆五连发齐刷刷举起来,枪管子全顶在了志豪身上,冰凉的触感直透骨髓。 陈强眯着眼盯着志豪,咬牙切齿地骂:“往哪跑? 想拍拍屁股回山东老家?打了我一顿就想白打?打伤我六七个兄弟,打折我三四个兄弟的骨头,他们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走?门都没有!” 志豪攥着小雅的手又紧了紧,小雅早就吓懵了,“大哥,你们这是干啥?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干啥?”“干啥?”陈强瞪着小雅,“昨天你这狗篮子男朋友怎么揍我的,你没看着是吧? 一拳怼我肚子上,还他妈锁我喉,差点没给我憋死!”说着他指着志豪,“给我跪下!” 志豪眼神冷得像冰,“你想咋的?今就得在这为难我们?” “就是为难你咋的!我让你跪下!听见没!”陈强上前一步,抬手就用枪管子朝着志豪脑袋上怼了一下,“跪下!” 紧接着身后几个小弟拎着镐把上来,朝着志豪后脑勺子就抡了两棍,“当当”两声脆响,志豪疼得身子一僵。 小雅见状疯了似的扑到志豪身上,“不能打!别打他!有事冲我来!” 后来几镐把全结结实实砸在了小雅背上,疼得她直咧嘴,却死死护着志豪不肯挪开。 志豪心里又疼又怒,猛地转过身,咔嚓一下把小雅摁在地上护在身下。 “你起来!让我护着你!我护着你!” 志豪死死按住她,一言不发,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紧,眼底全是血丝。 那帮人见状更嚣张了,十多个人拎着镐把、砍刀,朝着志豪后背一顿乱打乱砍,镐把劈在身上的闷响、砍刀划破衣服的嘶啦声此起彼伏,志豪身上的西服瞬间被砍得稀烂,后背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一道道伤口往外冒血,疼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吭一声,死死护着身下的小雅,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她再挨一下打。 小雅趴在底下哭得撕心裂肺,拽着志豪的衣服喊:“老公,你起来!让我压着你,我护着你,别让他们打你,求求你们别打他了!” 那帮人足足打了志豪一分多钟,“来来来,别打了别打了!” “给我提溜起来,操你妈的,把他架起来!” 志豪早被打得昏昏沉沉,好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才把他扶起来,往沙发上一靠,浑身是血,连睁眼睛的劲都快没了。 小雅急得想扑过去,俩小弟嘎巴一下就把她架住了,“别动!你个臭娘们老实点!” 志豪听见小雅的动静,勉强哼了一声,“别动我女朋友!”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抬手就用枪管子怼在他胸口,“还想反抗是吧?找死!” 陈强走到志豪跟前,踹了他一脚:“打你一顿算轻的,给我拿钱!我六七个兄弟还在医院躺着呢,医药费、赔偿费,一分都不能少!你在石家庄认识谁啊?有能耐给我提一个,看看能不能救你!” 志豪咬着牙,“兄弟,你先把我女朋友放开,有啥能耐冲我来,要么就打死我,别为难她!” “我他妈问你认识谁!”陈强急眼了,“给我摁住他!再敢扑棱一下,直接废了他!我问你,在石家庄你认识谁?快说!” 志豪被摁得死死的,后背的伤口又裂了,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吴迪是我哥,我认识吴迪!” 陈强愣了一下,“你这逼样他妈的还认识吴迪?我告诉你,别他妈跟我扯犊子,敢骗我,今让你横着出去!” 志豪喘着气说:“我没骗你,真是吴迪的朋友,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找他拿钱给你,行不行?” 陈强琢磨了琢磨,觉得志豪这熊样也耍不出啥花样,“给他个电话,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真联系上吴迪!” 小弟把手机扔给志豪,志豪满脸是血,手指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攥住手机,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翻出吴迪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志豪连着打了三回,全是无人接听,陈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志豪要拨第四回的时候,陈强彻底没耐心了,抬手就把手机抢过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你他妈是不是耍我呢? 一个山东来的穷小子,还敢说认识吴迪?我看你就是找抽!”他蹲下来,“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是吧?”见志豪不吭声,陈强眼神一狠,把五连发举起来,枪管子怼在志豪小腿肚子上:“没钱就认倒霉,今先废你一条腿,让你记着教训!还敢吹牛逼认识吴迪,你咋不说认识天王老子呢!”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志豪的小腿肚子当场就被打个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染红了沙发。 之前挨镐把、挨砍刀,志豪都强忍着没吭一声,可这一枪实在太疼了,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却还是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里全是恨意。 陈强踹了他一脚,“我他妈告诉你,老实点!没钱就赶紧滚回山东,别在石家庄装逼!听见没?” 更操蛋的事还在后头,志豪被打趴在沙发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陈强却转头走向小雅。 小雅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别打我男朋友,有事冲我来!” 陈强上前一把薅住小雅的头发,抬手就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一个反抽,打得小雅嘴角当场冒出血。 志豪见状,眼睛都红了,“我他妈杀了你!”挣扎着要扑过去,好几个人死死摁着他,“再动弹一下,直接打死你!”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人当众扇嘴巴子,一下下打得那么狠,志豪心里跟刀割似的,疼得快要发疯,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107章 兄弟受辱 陈强扇了好几巴掌,又使劲捏着小雅的脸,疼得小雅直哭,他才一把把小雅甩开,“不他妈因为你这惹祸的根苗,能有这事? 小雅摔在地上,还在哭着往志豪那边爬,心里就想着护着他,可被俩小弟死死摁住,根本动不了半步。 那小弟拿着胳膊肘狠狠怼在志豪脸上,“还认不认识吴迪了?再他妈吹牛逼!怕死你个小兔崽子!”说完陈强大手一挥,喊了声“走”,几十号人呼啦啦就撤了,连个眼神都没再回头。 他们前脚刚走,小雅立马挣脱开,疯了似的扑到志豪跟前,“豪哥,豪哥你咋样了?” 志豪那小兄弟也缓过劲来,一瘸一拐跑过来,“豪哥,豪哥你撑住啊!” 志豪浑身是伤,疼得快散架了,却心里有数,自己这点伤还死不了,他挣扎着伸出手,死死抓住小雅的手,“小雅,你有没有受伤?” 小雅哭着摇头:“我没事豪哥,我啥事没有,咱赶紧去医院,快,再晚就来不及了!”正急得没辙,孙总赶紧跑了过来,拉着他们说:“快,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别耽误了!” 孙总一路开着车往医院赶,到地方志豪直接被推进手术室,小腿肚子被枪打得分明血肉模糊,肉都烂透了,铅弹嵌在里头取都费劲。 手术一做就是两三个小时,医生好不容易才把里头的铅弹全摘干净,又清创缝合,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才推到病房里打点滴消炎。 小雅守在病床边心疼得不行,眼泪就没断过,妥妥的以泪洗面。志豪失血过多,没法喝水,她就拿棉签蘸着温水,一点点给志豪润嘴唇;怕志豪身上不舒服,就轻轻给他擦身子、试体温、量血压,连后来志豪下不了地挂了尿袋子,也是她悉心照料,一点怨言都没有,就蹲在床边默默掉眼泪,生怕吵着志豪休息。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志豪身上的麻药劲过了,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小雅正盯着他看,眼里全是心疼。 那一刻他心里反倒踏实又欣慰,琢磨着自己这顿毒打没白挨,至少小雅没事。 他强忍着浑身剧痛,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哆嗦着拨通了吴迪的电话。 这会他躺在床上虚弱得不行,后背被砍刀划得全是口子,脑袋被镐把打得开了瓢,裹着厚厚的纱布,说话都没力气。 电话响了几声,吴迪总算是接了,他喝得醉醺醺的,说话都含糊:“喂,谁呀?” 志豪咬着牙,“吴总,是我,聂磊哥的兄弟志豪。” 吴迪一听是他,立马打了个酒嗝,“兄弟,咋了?别提了,今天中午回请朋友,又喝多了,让司机给抬回来睡了一下午,不好意思啊兄弟,昨天没招待好,你可别挑哥理。” 志豪实在撑不住,“吴哥,我让人给打了,现在在裕华路这边的医院里,离你那不远。” 吴迪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啥?你说啥?让人给打了?谁这么大胆子!” 志豪喘着气说:“打我的人带了几十号人,全拿着家伙,把我堵在蓝月亮了,连我女朋友也给打了,我现在躺医院里动不了了。” 吴迪一听彻底慌了,这可是聂磊的兄弟,贴身保镖都带来石家庄了,我没给人家照顾好,反倒让人家让人揍进医院,这我咋跟聂磊交代? 吴迪立马从床上蹦起来,“火急火燎张罗了一帮兄弟,开着车往医院猛冲,一路上心里头愧疚得不行,肠子都快悔青了,满脑子都是咋跟聂磊交代。 车一到医院,他领着人三步并作两步往病房赶,刚到门口往里一瞅,当场就愣了,床上躺的压根认不出是志豪,脑袋裹得严严实实,身上缠满纱布,活脱脱像个木乃伊,左腿更是包得又粗又厚,连动都动不了。 小雅往后一扭头瞅见吴迪,立马认出来了,在石家庄混夜场,谁能没听过吴迪的名? 她赶紧站起身迎上去,红着眼眶说:“您是吴迪哥吧?我是豪哥的女朋友小雅。” 吴迪点点头,眼神落在志豪身上,心疼又上火,“弟妹,我兄弟伤势咋样?咋被折腾成这样了?”小雅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掉眼泪,“一枪打腿上了,后背挨了七八刀,脑袋让人用镐把砸了好几下,差点就没挺过来……” “谁干的?!”“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兄弟!” 小雅咬着牙说:“是陈强,他带了几十号人堵的我们。” 吴迪一听“陈强”俩字,“又是这王八蛋!你们没提我名字啊?” “提了!豪哥当时就说认识你,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打通,陈强以为豪哥吹牛逼,当场就给豪哥腿上开了一枪……” 小雅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吴迪心里更愧疚了,狠狠拍了下自己大腿,正说着,志豪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吴迪赶紧凑到床边,拉着志豪没受伤的手,“兄弟,哥对不起你,都怪哥喝多了耽误事,让你遭这罪了!” 志豪虚弱地摇了摇头,“吴哥,没事,我挺得住。” 吴迪红着眼眶说,“你在石家庄让人打成这样,我咋跟你磊哥交代?兄弟,哥真不是人……以后哥再也不瞎喝酒了!” 志豪喘了口气,“吴哥,帮我给我磊哥打个电话吧,我得让他知道。 吴迪赶紧点头:“行,哥这就给你打!要不哥先去给你报仇,收拾完陈强再跟磊哥说?” 志豪摇摇头,“不行吴哥,我们团队有规矩,兄弟在外头出事,必须第一时间跟磊哥汇报,你帮我拨个号,把电话放我手里就行。”吴迪心里又酸又愧,“好,哥这就给你拨。” 志豪在聂磊团队里年纪最小,聂磊最疼他,于飞、大林、刘毅这帮哥哥也都把他当亲弟弟疼,那真是实打实的偏爱。 吴迪攥着手机,手都有点抖,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这会聂磊在皇冠假日酒店,刚起床没多久,戴着眼镜正坐在那喂鱼,日子过得挺惬意,听见手机响,“喂,吴迪,咋了?” 电话那头吴迪语气吞吞吐吐,满是愧疚:“磊哥,有个事……我挺对不住你的,真不应该我……” 聂磊皱了皱眉,“你咋回事,说话磨磨唧唧的,咱哥俩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有话直说,是不是遇上啥麻烦了?听你这动静,咋还快哭了呢?” 吴迪实在没法开口,叹了口气说:“磊哥,我实在不知道咋说,还是让志豪跟你说吧。”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察觉不对劲,“行,让小豪接电话。” 吴迪赶紧把手机放到志豪耳边,志豪攒了攒力气,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喊了一句:“哥,我是小豪。” 聂磊听见志豪这声音,心里一紧,“小豪,咋了?你这声音咋这么虚,出啥事了?” 聂磊起初还以为志豪只是睡迷糊了,“小豪,刚睡醒?啥时候从石家庄回来,哥带你出趟门,聂鼎荣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忙完赶紧回来。” 志豪声音虚弱又沙哑,一字一顿地说:“哥,回不去了,我让人给打了,打得挺厉害,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啥?!”“你再说一遍?让人打了?怎么打的?腿上挨枪了?后背还让人砍了七八刀?谁干的!你他妈倒是说话,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志豪实在没力气多说话,“哥,你问吴迪吧,让他跟你说。” 吴迪赶紧接过手机,心里发慌,结结巴巴地解释:“磊哥,你听我解释,小豪来石家庄参加完我的局,车坏了没及时走,晚上他去夜总会玩,相中个女孩,俩人现在处上了。 结果有帮老爷们调戏那姑娘,小豪就动手把人给打了,第二天他陪姑娘去蓝月亮辞职,让人给堵了,是陈强带了一帮人干的,下手贼狠,直接给小豪腿上开了一枪……” “吴迪!你他妈的是干啥吃的!”聂磊当场炸了,对着电话吼得嗓子都哑了,“我兄弟在石家庄挨打躺医院,你他妈在哪?你不是在石家庄挺有能耐?连我个兄弟都看不住,你还能干点啥?” 吴迪脸憋得通红,满心愧疚地说:“磊哥,我错了,我当时喝酒喝多了,小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着……” “你他妈还有心思喝酒?”聂磊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初咋跟你说的?小豪是我团队里最小的兄弟,我最疼他,你就这么照看的?把人照看医院里去了? 但凡你给小豪派十个八个身手好的跟着,或者给他留两把家伙放车上,他能让人堵着往死里打?就小豪那身手,指定是没防备、孤身一人才遭了算计,你这个当哥的,你太他妈失职了!” 吴迪被骂得抬不起头,“磊哥,我知道错了,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找陈强算账,立马把他废了给小豪报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他妈等着我!”聂磊怒火中烧,“我现在就往石家庄赶,你先把电话给小豪!” 吴迪赶紧把手机递回志豪耳边,聂磊压着怒火,“小豪,哥马上就过去,你在医院好好挺着,别害怕。 我现在给你飞哥打电话,带着兄弟们一块去,指定给你讨回公道,你等着哥!”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怒火直冲头顶。 挂了电话,吴迪急得直跺脚,“今天中午谁他妈灌我酒来着!说了不喝不喝,非他妈让我多喝两杯,耽误这么大的事! 小豪,哥对不起你,哥现在就去给你摆事,非得让陈强那帮杂碎付出血的代价!” 另一边,聂磊在办公室里气得青筋暴起,抓起桌上的家伙就往身上揣,“拿刀拿枪,全给我装车上,现在就去石家庄!” 大林刚从外面进来,“咋了磊哥?谁惹你了?” “小豪让人在石家庄给打了,腿上挨枪,后背挨砍,现在躺医院快不行了!” 大林当场就急了:“啥?谁敢动小豪!快,拿刀拿家伙,咱现在就走!” 聂磊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于飞打电话,这会于飞正坐在屋里,拿小刀慢慢剃着头发,额头那道长长的疤露在外头,看着格外凶。他慢悠悠接起电话:“喂,磊哥,咋了?” “别他妈磨叽了!快点收拾家伙过来,小豪在石家庄让人给打惨了,拿上家伙,咱现在就过去,非得炸死那帮狗娘养的!” 小豪让人打了?操他妈的!”他转身就往柜子跑,拽出那个常年带在身边的小盒,盒子里全是清一色的家伙,每一件都透着狠劲,揣好盒子就往外冲,“敢动我豪弟,今非得让你们挫骨扬灰!” 聂磊当场点齐人马,九台奥迪开道,一百两台白色本田紧随其后,后头还跟着一排黑普桑,清一色白西装兄弟往车上一坐,后备箱里全塞满了家伙事,枪杆子、砍刀堆得满满当当。 一路扯着小警报没停过,呜啦呜啦往石家庄猛冲。 这边聂磊带着六七十号人往石家庄赶,那边吴迪在家气得直跺脚,抓起电话就给陈强拨了过去。 这会陈强正舒坦着呢,瘫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抽得正上头,眼神都飘乎乎的。 电话响了半天,陈强才慢悠悠接起来,“谁啊?” “我吴迪!”吴迪一嗓子吼得电话都发颤,陈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反倒嬉皮笑脸:“哎哟,是吴总啊,这么大火气干啥? 吴迪气得咬牙,“你他妈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我兄弟提了我名,你还敢往死里打,真当我吴迪是摆设,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吧?” 陈强抽了白粉,“我打的人多了去了,哪知道哪个是你老弟? 昨天我还收拾了一伙不长眼的呢,咋的吴总,混江湖就得全提你大名,我陈强就不用混了?” 吴迪肺都快气炸了,“我不是没给你机会! 昨天我兄弟当场就说认识我,要给我打电话,是你自己牛逼哄哄不听,现在还敢跟我装?” 陈强笑着说:“他是给你打电话了啊,可打了四五遍你不也没接吗?我还当他吹牛逼呢,谁知道真是你老弟。 陈强越说越横,“你他妈的跟我说话搞清楚身份,“你兄弟把我六七个兄弟都揍进医院,我跟他要钱他拿不出来,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我打折他一条腿怎么了?我还觉得打得轻了!” 吴迪气得放狠话,“要么给我兄弟道歉,要么赔钱,俩事选一个,做不到你就等着,我他妈非得收拾你!” “就你手下那几个烂蒜?”陈强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你把李建奇、张宝林全叫过来又咋样?哪个能打?哪个见着我林哥不腿软?你那点人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想欺负我,你差远了!” 陈强嚣张得没边,“要不咱俩约个地方,好好唠能唠,你要是敢装逼摆谱,我真敢揍你!” 吴迪咬着牙说:“那就去裕彤体育大街,咱在那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硬气!” 陈强不屑地哼了一声:“行,我等着,倒要瞅瞅你怎么让我掏钱!”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半点没把吴迪当回事。 电话一挂,吴迪气得浑身发抖,“快给丁棍打电话!给刘华强打电话!再把宝洁叫上,全都给我集合!” 没一会,丁棍、刘华强带着四十来号人赶了过来,清一色黑西装,开着黑普桑,后备箱里全塞满了枪和砍刀,密密麻麻堆得满满当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这帮人冲到吴迪跟前,“吴总,咋回事?往哪去?” 那时候的体育大街还没完全开发,后头全是空旷操场和坟圈子,偏僻得很,历来都是社会人火拼的地方,后期才挪到鹿泉那边去了。 吴迪急匆匆赶到医院病房,冲到志豪床边,“兄弟,你在这好好养伤等着我,我先去给你卸陈强一条腿,等你磊哥到了,咱再一块跟他算总账、要赔偿,指定让他付出代价!”说完转身就走,眼底满是杀意。 志豪虚弱地开口:“迪哥,谢谢你了。” 吴迪摆了摆手,“没事,你好好养着,等我消息。” 说罢领着丁棍、刘华强一帮人,浩浩荡荡奔着体育大街去了。 陈强这边压根没把吴迪放眼里,也张罗了三四十号兄弟,黑普桑后备箱里照样塞满了枪,加上他吸了白粉,脑子一热,浑身那股狠劲全上来了,觉得自己战斗力爆棚,天不怕地不怕,带着人也往体育大街赶去。 这会聂磊还在路上猛冲,两边人马已然先一步凑到了一块,下午的体育大街空地上,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吴迪率先从车上下来,陈强冬天就穿了件薄羽绒服,里头啥也没穿,刚下车就刺啦一下敞开衣襟, “吴迪在哪呢?出来让我瞅瞅,到底想咋地!”说着就带着人往吴迪这边冲。 吴迪往前迈了两步,身后丁棍紧跟着下车,抬手就把五连子撸上膛,“咔嚓”一声脆响,刘华强这帮手下也全把家伙掏了出来,三四十杆枪齐刷刷举着,枪口全对准了陈强一伙人。 陈强瞅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却嘴硬到底,“吴迪,你真敢跟我动手?真想跟我陈强拼命是吧?” 第108章 血洗石家庄 吴迪眼神冰冷,“少他妈废话!我兄弟现在躺医院半条命快没了,要么现在过去给我兄弟磕头道歉,要么拿50万赔偿,不然今在石家庄,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丁棍往前一步,举着枪指着“陈强,还想动手是吧?忘了当年在火车站我给你扎那一刀?” 陈强也急了,“丁棍,少他妈吹牛逼!当年要不是有人拦着,你能扎着我?有能耐今再试试,咱比划比划!” 刘华强也往前凑了凑,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强,“陈强,这几年翅膀硬了是吧?觉得有老财迷罩着,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陈强梗着脖子不服软,“怕个屁!他们有家伙咱也有,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刚要往前冲,丁棍先一步动了,抬手举着五连子就朝陈强扣动扳机,“咔”的一声枪响,陈强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躲,子弹擦着他胳膊飞了过去。 没等丁棍再开枪,陈强反手就把手里的五连子举了起来,朝着吴迪这边“啪啪啪”连开数枪,两边人马当场就干在了一块。 老皮子打架那是真有章法,丁棍、刘华强跟着吴迪久了,日子过得舒坦,多少有点养尊处优,哪像陈强和老财迷这帮人,兜里没钱全靠硬打硬拼,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主。 丁棍、刘华强身手是真硬,吴迪也不含糊,可身后那帮小兄弟就差远了。 陈强这边的人拿着砍刀往脖子上招呼,举着小五连子说开枪就开枪,半点不留情面。 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吴迪这边既要自己往前冲,又得担心身后兄弟被砍伤,注意力一散,破绽立马就露出来了。 陈强瞅准机会,抬手就朝着丁棍肚子上开了一枪,“扑通”一声,丁棍捂着肚子直往下蹲,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张宝林一看丁辊中枪,刚要上前帮忙,陈强这边又一枪打向刘华强,子弹擦着刘华强肩膀飞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吴迪一看俩大将全折了,心里咯噔一下,身后的小兄弟见领头的中枪,瞬间乱了阵脚,彻底慌了神。 陈强见状,抬手一摆手,“打他!给我往死里崩!”他身后那帮亡命徒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朝着吴迪这边一顿猛打,枪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吴迪他们战斗力不行,实在是跟陈强这帮老炮差太远了。 丁棍、刘华强再能打,架不住身后兄弟顶不住,吴迪收的这些兄弟,大多是冲着他有钱来的,跟着他混能挣着钱、沾点光,压根不是真能拼命的主。 可陈强、老财迷手下的人不一样,不能打根本留不下,手上没几条人命、没废过别人手脚都不好意思混,火拼的时候敢后退一步,当场就得被自己人打死,全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两伙人初衷不一样,打法自然天差地别,没一会功夫,吴迪这边就撑不住了,稀里糊涂被打跑了。 吴迪领着人赶紧往车上钻,喊着“快开车跑”,陈强也没赶尽杀绝,他心里清楚,石家庄这地方鱼龙混杂,遍地是大哥,谁也没法一家独大,真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吴迪一行人立即把丁棍、刘华强,两员大将送回了医院,做完手术直接安排在志豪隔壁病床。 吴迪坐在病房里,脸色铁青,憋着一肚子火,“操他妈,这仇我记下了,还得再张罗人跟他干!” 志豪虚弱地劝道:“迪哥,别冲动,等我磊哥来了再说吧,他来了肯定能解决。” 刚说完,吴迪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一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吴迪,你们在几楼?” “磊哥,在二楼病房!”吴迪赶紧回道,挂了电话,志豪心里激动得不行,浑身都跟着发颤,“是我哥来了,我哥终于来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浑身是伤,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勉强往上挪了挪身子。 楼道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聂磊火急火燎带着于飞、大林这帮兄弟赶到医院,一瞅志豪浑身是伤裹得像木乃伊,打心眼里疼得慌。 志豪岁数最小,跟着聂磊时间不长,可办的全是硬仗大事,聂磊打心底觉得亏欠他。 吴迪站旁边尴尬得不行,一个劲道歉,“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带着人跟陈强干了一架,没干过他,就在体育大街那块栽了。 陈强现在贼猖狂,仗着是老财迷的金牌打手,这两年又吸上了白粉,越发不管不顾,有时候连老财迷的话都不听,在石家庄也是能镇守一方的狠角色。” 聂磊听完,“吴迪,你到底行不行啊在石家庄?以后我跟我兄弟来这边,还能不能指望上你?要是指望不上,我真得寻思换个人打交道了。” 吴迪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把火气全憋在心里,盼着聂磊能替他出这口气。 吴迪急忙解释:“磊哥你不懂,石家庄这地方特殊,是火车拉来的城市,外来人口多,个个都七不服八不忿,各自占块地盘当大哥,压根没有真正能镇住全场的一把大哥。 我就算有钱、有名号,真论打架也排不上顶尖,能打的老炮太多了。 咱这的人都没啥野心,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挣钱过日子,谁踩线了就打一架,打完见面该握手还握手,没利益冲突就各过各的,鱼龙混杂乱得很。” 聂磊听着点点头,这火车拉来的城市,人员杂乱难管控,出现这情况也正常,“那你觉得我带这几十号人,能干过陈强他们不?” 吴迪直言:“兄弟你的战斗力我清楚,论打架你比我厉害多了,但陈强这帮人绝对不能小瞧。 而且你要是动了陈强,他背后镇头帮的老大赵建林指定得出来,那老小子绰号老财迷,还有个老弟赵建波当二把手,哥俩丧心病狂得很。 不是我吹捧,他俩在河北是公认最狠最凶的社会大哥,没有之一,邯郸正利、我身边这些人,压根不是他们对手,就是活阎王级别的。” 聂磊带这么多人来,心里有数绝不轻敌。在病房里扫了一眼,瞧见个姑娘攥着手盯着自己,疑惑道:“这是谁?”小雅早知道这是志豪天天念叨的大哥,紧张又拘谨,吴迪见状赶紧搭话:“妹妹,做个自我介绍,这是磊哥,你老公的老大。” 聂磊一听愣了,你喊我兄弟啥?小雅连忙上前问好:“磊哥你好,我叫王小雅,是志豪的女朋友。”聂磊当场懵了,伸手愣了半天:“你、你是小豪的女朋友?” “我是,磊哥,我是豪哥的女朋友。” “你俩啥时候认识的?”“我俩昨天刚认识。” 聂磊更诧异了,刚认识一天就一口一个老公叫着,这小子别让人骗了? 一旁志豪急忙开口:“哥,你不了解,我俩是一见钟情,别看就认识一天,经历这档子事,我认定她了,你就点头同意,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史殿林“啪”一拳怼志豪胳膊上,“操,你脑袋是不是虎?刚认识一天就娶人家,一点原则没有!我都得认识一个礼拜才敢给承诺,你这孩子早晚让人骗了!” 志豪急了:“大林哥你别骂我,我跟你讲咋回事……”说着就把俩人相识、自己英雄救美,还有陈强带人打他时,小雅拼死护在他身上的事全说了,“你看她后背还有伤呢!” 聂磊眼神一动,仔细瞅了瞅小雅后背的瘀伤,“都说患难见真情,几十个打手拿着镐把砍刀五连发,她敢站出来护着你,这姑娘绝对值得你照顾一辈子。 要是真这样,哥同意你们处,好好在一起好好过。” 聂磊也是性情中人,这姑娘护人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刘爱丽,当初刘爱丽被于飞绑去水库,也是拼着命护着他,喊着“谁也别动我磊哥,有能耐冲我来”,那份真心错不了。 “你们要是真心对彼此,哥全力支持,好好处就行。” 志豪叹口气:“哥,我本来就打算领小雅回青岛见你,顺便在青岛扎根,结果辞职的时候让人堵了,才出这事儿。” 小雅望着聂磊,打从他进门就觉得浑身压抑,那股泰山压顶的气场比吴迪强十倍不止。 聂磊往那一坐,小脸绷着半点笑模样没有,身边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哪怕再大大咧咧,也得琢磨这话该说不该说,这就是无形的威慑力。 她总算明白,为啥志豪这么优秀还对聂磊服服帖帖,这人格魅力真不是盖的。 小雅定了定神,“磊哥,我打算跟豪哥回青岛过日子,以后他好好给你办事、给你开车,我在家好好伺候他。 你要是不嫌弃、认可我,就让我跟着豪哥吧,我指定把他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聂磊瞅着小雅真诚的模样,又看了看志豪期盼的眼神,“行,既然你真心对小豪,到了青岛就是自家人,好好过日子,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这话一落,志豪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小雅也红了眼眶,总算踏实了。 史殿林瞅着俩人道:“行老弟,你这效率比你大林哥快多了!既然互相瞅对眼了就好好处,听见没? 别学我,天天在外头沾花惹草,你可没我这两下子。我是万花丛中过,屁……”说着自己都觉得嘴秃噜了,赶紧收了话头,挠着头嘿嘿笑。 聂磊瞪他一眼:“都少说两句,姑娘挺好,回青岛咱一块带回去。现在首要的是解决小豪这事,兄弟让人打成这样,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头看向吴迪:“吴迪,我来了,带这么些人到石家庄,也不太过指望你。就像你说的,打完之后你还得在这混,不好太撕破脸。” 吴迪急了:“不行磊哥,这事必须我帮你!本来就是我疏忽在先,你得让我补过。 你先歇着,我给陈强打电话,咱今必须再跟他干一场!” 聂磊点头:“行,但跟他打完,后续不管老财迷啥时候出来,我都接着。 打了小的不怕老的找上门,不管他是老财迷还是啥角色,敢拦我我就不管不顾。 真要是走不了,我就让飞哥给玉明打电话,直接走白道解决,这公道必须给小豪讨回来。 不给小豪拿100万赔偿,不把他后续的房子、车子钱挣出来,我都不配当他哥!” 人家这老大当的,啥时候都惦记着手下兄弟,连婚事、往后的生计都琢磨得明明白白,跟着这样的大哥,心里踏实。 吴迪也不磨叽,刚要拿电话,聂磊摆手:“不用,我亲自打。” 再看陈强这边,在家正疯着呢。院里一大帮小弟喝着啤酒、打着沙袋,正闹着,电话突然响了,陈强骂骂咧咧接起来:“谁呀?磨磨唧唧的!” 聂磊声音冷得像冰:“聂磊。”陈强脑子发懵,“啥梅?叶伟?啥北?向北?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 “操你妈听好了,我是青岛聂磊,专程来石家庄收拾你,在哪呢?给我滚出来!” 陈强脑子还发飘,“啥?你从山东过来打我?你咋想的,不怕死啊?我让你埋在石家庄你信不?” “吴迪是我兄弟,你打伤的小豪是我亲弟,今我来就是讨公道的,别跟我嬉皮笑脸!” 聂磊语气狠戾,“你能揍吴迪,敢跟我过过招不?试试谁硬!” 陈强嗤笑一声:“你算个屁,说打就打?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没混几天社会,不知道死字咋写是不?我拿板锹给你们挖坑,全埋体育大街,信不?” “别光吹牛逼,敢出来见一面不?看你这德行,不是喝多了就是吸上头了,有种出来唠唠!” 聂磊步步紧逼。陈强被激得上头,“你真想跟我干?想清楚后果!”“后果老子早想明白了,赶紧出来,今不打死你,我聂字倒过来写!” 陈强也炸了:“行,正好老子有兴致,先揍了吴迪,再把你们这帮山东佬送回老家找妈!”“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转头就冲院里喊:“都过来!有人从青岛敢来捋虎须,打电话叫所有兄弟集合,多拿家伙事,再整五十号人,接着去体育大街干!” 这波陈强彻底下血本,凑了将近五十号兄弟,二十多杆五连发,剩下的全拎着七孔砍,就是少林寺里带铁环、耍着哗啦响的大砍刀,比普通砍刀沉多瓷实多,劈砍起来又狠又猛。 院里一帮人全撸着袖子摆威风,一个个眼神凶戾,就等着去体育大街干硬仗,压根没把青岛来的聂磊一伙放在眼里。 陈强光着膀子从屋里出来,一身纹身贼扎眼,前胸哪吒闹海,后背钟馗捉鬼,跟我纹的同款,等有空录段子给你们瞅瞅。 手里拎着九环大刀,身后小弟全搂着七孔砍,就是带铁环、耍着哗啦响的大家伙,比普通砍刀沉多了。 他手下这帮兄弟,十个里至少仨吸白粉的,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刚揍完吴迪那股劲没处使,听说又要干架,在家又顶了一本,全凑到陈强家嗷嗷叫。 陈强站台阶上喊:“兄弟们,青岛来了帮不知死活的敢干我,一会去体育大街,往死里打!别怕出事,石家庄本地的我都照揍,青岛来的直接废了扔高速口,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该来的地界!”小弟们全炸了:“强哥放心,就咱这七孔大开山,剁上去指定给他干废,管他哪来的!”五十来号人挤上面包车,一路嗷嗷叫奔体育大街去,兴奋得不行。 这边聂磊在家琢磨战术,没把自个吹成神,陈强能当老财迷头号打手,肯定有两把刷子,混到这段位绝不是白给的。 打仗最忌轻敌,对对手尊重才是保自个安全,哪怕赢过十条狼狗,来条疯狗也能咬你致命,这话没毛病。 他问吴迪:“他们爱报警察不?”吴迪摆手:“指定不爱,石家庄混子跟警察关系都差,也就我能处明白。” 聂磊一拍大腿:“那行,飞哥,咱炸他!”于飞立马从盒里拎俩家伙往腰上别,史殿林也凑过来抓俩揣着,一盒六个家伙,于飞俩、史殿林俩,还剩俩,这是要往死里干的架势,毕竟敢扔这玩意的,全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江元伸手拿了一个攥手里,剩下最后一个直接塞给志豪,这小子也是火拼老手,往腰上一别,稳得很。 聂磊沉声道:“要想办成事,不管是要钱还是让他下跪,先把他打服是前提狠到底才能镇住场。” 吴迪再差,想动他也费劲,真打出人命,吴迪你能摆不?”吴迪“打架不行,白道摆事我清楚!市局老马、小世全是我拿钱喂熟的,打死俩小瘪犊子找地方一埋,塞点钱就糊弄过去了,指定不深查。” 聂磊放心了:“那就行,打架先赢气场!陈强只想教训人把咱打跑,咱不一样,不怕事大。 他们敢冲,直接扔家伙,不炸死也得炸残,断胳膊断腿、半身不遂,就得往狠了整!” 第109章 天价索赔 聂磊一行人直接奔体育大街火拼绝佳地点。 于飞腰里别俩家伙,史殿林揣俩,江元攥一个,吴迪一个,六个家伙全分配到位,一个个眼神杀红,就等跟陈强这帮亡命徒硬碰硬,今天得把场子找回来,给志豪讨回公道不可。 聂磊他们到的时候,陈强早就带着人候着了本土作战,路熟来得快。 聂磊车队一停,全员下车列队,陈强大老远一瞅,聂磊这帮人看着全是毛头小子,聂磊才28,兄弟们也就二十六七,纯纯少壮派队伍。 陈强嗤笑一声,“吴迪混这么多年都打不过我,来了帮小孩送死来了? 兄弟们把家伙亮出来,先吓唬吓唬他们,指定给这帮崽子揍得哭爹喊娘!” 这话于飞听得清楚,转头跟聂磊说:“磊哥,对面骂咱是小孩,要给咱打趴下找妈。” 聂磊眼神一冷,“别逼逼,直接干!”他伸手要夹伙,于飞立马从腰里拽出一个递过去。 聂磊攥着家伙往前走,离陈强一伙还有四五十米远,陈强手下瞅着那黑疙瘩愣了:“手里全都攥着巧克力,咋的,这还得先补补能量呗? 聂磊当时往前一步步挪,离着对方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你就看他手啪一下把那小环一拽开,跟着胳膊一甩,直接朝那边啪地一扔。 那玩意眼看着就要落地,陈强急了,“兄弟们手雷!快躲开!”这话刚喊出口,现场立马就乱了,哇的一下就没了章法。 再看那玩意往地上一掉,先是当当当响了几声,跟着哐的一声炸了,直接给地上炸出个老大的坑。 陈强趴在地上,炸起来的土呼一下全糊他身上了,连头发丝里都掺着土渣子。 这时候飞哥从怀里啪的一下掏出家伙,史殿林、江元、刘毅、任浩这几个核心兄弟,谁亲自带队冲? 那必须是史殿林,大林子当时把家伙一掏,啪的一下上了膛,喊了句:“干就完了,就得趁他们散了打!” 史殿林带着这帮兄弟,朝着陈强他们那堆趴在地上的人就冲过去了,那一片差不多得有七八个人,蜷缩在那不敢动。 史殿林他们朝着地上,哐哐哐就打了七八下,陈强这帮人也算有点运气,后边的操场全是大暄土,子弹打在上面没啥事。 这要是换成水泥地,铅弹反弹起来,指定得崩到脸上,到时候轻则破相,重则就得废了。 陈强吓得赶紧往回挪,趴在地上一点点匍匐着往后退,可就算这样也没用,史殿林压根就没打算放他们走,就得粘着打。 再看任浩,他把家伙往手里一攥,啪的一下撸上膛,噌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史殿林瞅着还愣了下,心说任浩今咋这么想表现自己呢? 任浩往前冲的时候,基本上抬着家伙就打,朝着地上连着开了三四下。 陈强往后退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麻,跟着就热乎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任浩崩着了。 他趴在地上,本来阵脚就被打乱了,这时候再想站起来反击,跟活靶子有啥区别? 就算他喊一句“兄弟们重新扎堆跟他们干”,也根本来不及,等他反应过来,聂磊这帮人都快冲到跟前了。 之前陈强还嘲讽他们是小孩,还笑话他们手里拿的是巧克力,现在倒好,自个被打得趴在地上动不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史殿林往前猛冲,“小浩,你等我会!” 他喊着任浩,刘毅跟江元也紧跟着往上冲,哥几个抬手就把家伙撸上膛,这四大金刚凑到一块动手,那场面是真利索,一个比一个敢打敢冲,基本上全是抬着家伙往下压着打。 你琢磨琢磨,四个人,每人手里家伙能装五发子弹,这一下就是二十发,几人一边往前逼近,一边喊着身边兄弟递子弹,等冲到陈强他们跟前的时候,手里的家伙全给装满子弹了。 再看陈强那边,经过刚才那一波突袭,能跑的兄弟早就全跑没影了,到最后就剩下不到三十个人,全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连站都不敢站起来。 你敢站起来试试?只要敢往上站,这边随便有人把枪口往上一抬,砰的一声就能给你撂这,根本没反抗的机会,两边的实力差得也太悬殊了。 这时候飞哥看现场基本都控制住了,往前迈了两步,一脚就踩在了陈强的后脖子上。 史殿林紧跟着往前一凑,把手里的家伙往前一拱,直接顶在了陈强身上。 再看那边剩下的那些小弟,全让聂磊的兄弟们给摁住了,十几个拿着家伙的兄弟蹲在地上盯着他们,这帮人的枪早就全掉在地上了,被兄弟们一脚踢得老远,“都别动!敢动一下直接打死你!” 陈强被这么一制住,剩下的人彻底傻眼了,这就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不把领头的拿下,跟瞎折腾没啥区别,再能闹也翻不起啥浪花。 聂磊这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盯着陈强问:“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谁是陈强?站出来让我瞅瞅。” 这话问完,现场没一个人敢吱声,谁都清楚,这时候敢搭话,指定得挨揍,没人愿意往枪口上撞。 陈强搁那低着头,一声不吭,后背上那纹身看着愈发狰狞,聂磊心里清楚,早就猜出他是谁了。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一把薅住陈强的头发,啪的一下就给他提溜了起来,抬手就朝着他脸蛋子扇了两下,“这帮人里就属你身上纹身贴得多,你肯定就是陈强吧?咋的,敢在电话里跟我放狠话,到跟前了倒不敢认了?你也太不够个手了。 之前不是说要把我打得找不着妈吗?我妈在这呢,你打?不是说要把我腿打折,扔高速口赶出石家庄吗?没那实力,还敢这么狂,净他妈瞎吹牛。” 聂磊越说越气,“我兄弟的腿是不是你打的?一枪给他打得血肉模糊,是不是你干的? 敢动手打人,事后倒不敢承认了,你这也配叫英雄好汉?纯属就是个孬种!” “给我架起来!”几个小弟立马上前,一把就把陈强架了起来,陈强耷拉着脑袋,连反抗的劲儿都没了。 聂磊往前凑了凑,手里攥着一把大开山,这小子做事向来狠辣,一招比一招阴。 他拿着砍刀的刀尖,在陈强前胸轻轻滑来滑去,“兄弟你这身上纹的啥?” 陈强咬着牙不说话,旁边的江元急了,手里拎着镐把,朝着陈强脑袋啪的一下就抡了上去,镐把脆生生的一声响,直接就折了,“我他妈问你前胸纹的啥,赶紧说话!”陈强疼得一咧嘴,“哪吒闹海。” “哪吒闹海是吧?”聂磊冷笑一声,手里的刀尖猛地往上一挑,接着顺势一划,撕啦一声,直接就给陈强前胸划得皮开肉绽。 陈强疼得浑身发抖,聂磊却没停手,拿着刀尖又往上顶了顶,“再跟我说一遍,这纹的啥?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是…是哪吒闹海…”陈强声音都发颤了,聂磊眼神一狠,手里的刀又狠狠划了一下,又是撕啦一声,一道更深的口子划了出来,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溅了聂磊一身。 陈强疼得哇的一声惨叫,前胸那道大口子的肉翻着,看着恶心极了。 聂磊紧接着第三刀,刀刃贴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陈强浑身一激灵,之前的疼痛感全忘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死亡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陈强哆哆嗦嗦地说:“哥,你想咋地都行,我都听你的。” 聂磊瞥了他一眼:“别叫我哥,我有名字,我叫聂磊。” 陈强赶紧改口:“磊哥,你说咋弄就咋弄,我都照做。” 聂磊慢悠悠地说:“简单,拿点钱出来赔偿。” 陈强连忙问:“要…要多少?”聂磊吐出三个字:“三百万。” “磊哥,你这纯纯开玩笑呢!你瞅瞅我开的这几台破车,我哪像有三百万的人?别说三百万了,连三分之一都凑不出来!”陈强哭丧着脸求饶,话里全是委屈和侥幸。 这话刚说完,史殿林立马往前凑了上来,一把薅住陈强的衣领子,“你他妈混了二十年社会,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白混这么多年了!” 陈强吓得魂都快没了,“大哥,我真后悔混黑社会,我错了!” 史殿林根本不吃他这套,手里的刀直接朝着陈强大腿上噗呲一下扎了进去,还使劲转了一圈,紧接着猛地一拔,鲜血噌地一下喷到地上。 史殿林左手攥着刀,咔地一下就顶在了陈强脖子上,眼神狠得吓人,“三百万到底有没有?给句准话!没有我现在就废了你,直接要你命!” 陈强被扎得疼得直咧嘴,浑身抽搐着动弹不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你们帮我想想办法也行,千万别杀我!我能找人凑钱!” 聂磊冷眼看着他,“听好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把钱送到吴迪的金博凡酒店。 我敢带人来石家庄收拾你,就不怕你找任何人摆事,道上不管啥人物,我聂磊都不怵!” 聂磊顿了顿,“记住,晚一分钟都不行,后果你自己掂量,听明白了吗?” 陈强赶紧点头如捣蒜,“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磊哥,快送我去医院吧,再不去我真要死了,我死了你们一分钱也拿不着!” 聂磊瞥了他一眼,朝小弟们摆了摆手:“给他送医院去,别让他死了。” 这话一落,几个小弟跟拎冤种似的,直接把陈强架着往医院送,一路上陈强疼得好几次昏过去,“快给林哥打电话!过几分钟再给二哥打!钱一定要凑齐,千万别让他们杀我!”就这么一路折腾,光因为失血过多就昏迷了三回,全靠硬撑着没断气。 另一边,聂磊领着兄弟们回了吴迪的金博凡酒店,吴迪见他们平安回来,那叫一个佩服,拉着史殿林就问:“大林,你们也太能打了! 磊哥就扔了个小香瓜,直接给他们打散了,接着逐个收拾,陈强那伙人全歇菜了吧?” 史殿林笑着摆手:“那必须的,磊哥指挥得好,我朝着陈强肚子砍了两刀,又往他大腿上扎了一下,死不了,就是未来三个月得遭点罪,脸色指定好不了。” 吴迪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狠,打架真得看你们这帮兄弟!” 哥几个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刚才动手的事,气氛格外痛快。 再看医院这边,陈强一到就被推进了抢救室,医生一袋接一袋地给他输血浆,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幸亏史殿林扎他的时候心里有数,特意避开了动脉,就是单纯给他放放血、吓吓他,不然他早就没命了。 经过六个多小时的抢救,陈强总算保住了一条命,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一想到聂磊说的十二点交钱的 事他立马慌了神,挣扎着就要找人凑钱。 再看手底下一个小兄弟赶紧掏出电话就给老财迷打了过去。 老财迷常年待在镇头村,村里没人不知道他,自己盖了个小院,出了院往前走不远,有个大黑坑,说白了就是个钓鱼的地方,他每天晚上都得在这喝几杯,身边跟着数百个看场子的小弟,全扎堆在钓鱼坑周边守着,排场大得很。 这会他正坐在坑边喝酒,地上扔得满地都是空酒瓶子,旁边围了一大帮小弟,没一个聊正事的,全在扯闲篇,不是说今天勾搭了哪个女的,就是吹那天耍了啥威风,纯属瞎混度日。 突然电话响了,老财迷随手接了起来,那架势妥妥的村霸派头。 电话一接通,老财迷粗声粗气问:“喂,谁呀?” “哥,是我小六!”“小六,咋的了?说话咋慌慌张张的,没个准头。” “哥,出大事了!强哥让人给收拾了!让人砍了两刀,大腿还让人扎了一下,差点就没抢救过来,刚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快赶紧去医院看看他!” 老财迷脸色一沉:“啥玩意?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他?” “对方跟吴迪认识,还放下狠话了,让咱十二点之前拿三百万送到他的金博凡酒店,要是送不到,就搁石家庄挨个给咱兄弟放血!” 老财迷一听,火气瞬间上来了,“啥?敢跟咱叫板要放血? 陈强那小子是吃干饭的?连这点人都摆不平?他没干过对方? “说着赵建林拿着电话啪一下就给拨过去了。” 聂磊当时听见手机叮铃铃急促地响起来,心里立马琢磨着,差不多了,这通电话指定是来帮陈强这事的人打过来的。 他没耽搁,伸手把电话接了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河北那边特有的口音,“小伙,你就是聂磊?” 聂磊皱了皱眉,“你是谁?有啥事直说。” 那边的人立马横了起来,“听说过我不?把耳朵竖好了听清楚,我叫赵建林,道上的兄弟都管我叫老财迷,我是镇头帮的老大,你之前揍的那个陈强,那是我兄弟,现在听明白咋回事了吧?” 聂磊压根没怵,“咋的?你给我打这电话,就是来跟我自我介绍的啊? 有啥正经事赶紧说,钱你张罗明白了吗?我提醒你一句,你就剩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要是一个多小时之内,你不把钱给我送过来,我立马就去医院,给你那受伤的兄弟陈强直接回勺?” 赵建林被聂磊怼得更火了,“小伙,你还挺狂?行,我给你个机会,咱俩见一面咋样? 要是你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狂别说三百万了,就算我把我名下的鱼塘、菜市场全卖了,凑够钱给你都行,你敢出来见我不?小伙,你有那胆子不?” “听说你手里有炸弹?你尽管带着,我倒要看看,你敢往陈强脚底下扔,有没有胆子往我脚底下扔。 你要是真敢往我脚底下扔,我也往你脚底下扔,有能耐咱哥们俩就站在那谁也别跑,就干等着让手雷炸,你敢玩不?” “小逼崽子,你他妈跑到石家庄来装犊子,有种你就出来,我直接弄死你们这帮玩意!” 聂磊听完老财迷那通狠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你可别觉得老财迷是在吹牛逼,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把陈强揍得那么狠,对方也知道他们打架时扔过炸弹,这种情况下还敢说这话,还明目张胆约自己见面,绝对不是随口瞎说,是真敢这么干。 要是搁三年前,聂磊指定当场就炸了,“操你妈的吹牛逼,来,咱俩对着扔!”但那都是傻逼才干的事。 你想想,真要是按老财迷说的,两边各带一百人对着干,老财迷都快五十岁了,活够本了不在乎,手里还沾着十多条人命,死不死都无所谓。 可聂磊才二十多岁,正是好时候,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犯不着跟这种亡命徒殊死搏斗,根本没必要。 但你看,聂磊心里虽然清楚这道理,可事到头上,哪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呢? 第110章 石家庄破局 聂磊当时心里就琢磨明白了,人家都在电话里这么叫号、这么放狠话了,自己要是不敢出去见他,那根本说不过去。 但是在山东跟聂景荣有那么多工地,泰安还有不少生意,青岛的游戏厅都让他垄断了,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犯不着跟老财迷这种人拼命,那多亏啊。 正琢磨着怎么应对,志豪突然开口说:“哥,恶人还得恶人磨,要是真见了面必须得打的话,我能给你找着一伙丧心病狂的人。 当年在少林寺,有个师兄弟跟我关系还行,现在他在国外混黑社会,前阵子刚回来,打算留在国内不出去了,说是觉得国外的黑社会也不好混,这会一直在北京待着。你要是需要,我把他叫过来,他手下那帮兄弟,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从少林寺出来直接就加入国外黑社会了,说白了就是在外边瞎混,街头打架砍人那都是常事,见的血多了去了,下手比谁都黑。” 磊哥听完这话,“志豪,咱办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咋今天才跟我说有这么个人?为啥不早点告诉我? 志豪赶紧说道:“哥,他们这种人留在身边就是个祸害。 你看我志豪,一身武功,对你忠诚,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好摆弄,让干啥就干啥。 但他们那帮人不一样,你知道他们心里只有钱,身边没人能跟他处明白,也就我能跟他说上话,毕竟当年我俩打架能打个不相上下,都敢下死手,脾气对得上。 实在不行咱就给他拿点钱,咱自己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你觉得咋样? 咱的目的是把他打服了拿到钱,不是跟他拼命。 他开个钓鱼塘,一年撑死挣一两百万,咱过的啥日子,犯不着跟他赌命。 你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 聂磊点点头,“他这帮兄弟要是过来,大概得花多少钱?” 志豪回道:“价格有我在这盯着,肯定不会太贵,但也便宜不了。毕竟他们人不少,出来干一票要是一人就分千八百块,人家根本不值当跑腿。 哥,你看我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要是打了,我直接就能把他们招过来。” 聂磊想都没想,“行,你打吧。” 志豪躺在床上,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手指头一按拨通键,那边没响几声就接了。 电话里立马传来个爽朗的声音:“喂,小豪老弟,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你这会在哪?” 志豪叹了口气,“哥,之前我不跟你提过嘛,我现在在青岛跟了个大哥,就是聂磊聂哥,他平常待我是真不错,这回哥这边遇上难处了,想请你帮个忙。” 那边沉默了几秒,“老弟,这事我没兴趣,咱俩人打小一块长大的,我啥脾气性格你还不清楚?我就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今说不定在这干一票,明就去那闯闯,全国各地哪给我钱我就往哪去,从来不受谁管束。 你让我跟哪个大哥混,我是真受不了那约束,我这辈子就认我自己,哪来的什么大哥。” 志豪知道他这脾气,“哥,我知道你不乐意跟人受制,可我认你,咱俩这情分不一样。 我磊哥这回是真遇上棘手事了,你就听我说说呗。” 那边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小子重情义,没咱俩这交情,你这电话根本就打不到我这里,我他妈这辈子谁都不服,我就看得起你一人。 有啥事你就直说,别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是需要我带人干活还是咋地,痛痛快快说。” 志豪见他松口,赶紧把事捋清楚了说:“哥,在石家庄那边有一伙亡命徒,说白了跟咱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这帮人贼恶心,一旦粘上就甩不掉,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根本整不明白。 我磊哥这边也不是打不过他们,真要是撕破脸打一仗,咱未必就输给他家,但这里头的门道你能明白不?” “我懂了,你们现在都成道上的大老虎了,犯不着跟一帮疯藏獒瞎掺和,对吧? “不是说聂磊怂了、怕了他们,而是身份不一样了,格局得跟着走。 志豪赶紧附和着说:“哥,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磊哥这边想着,出点钱请你过来一趟,帮着把这事彻底解决了,到时候从这帮人身上弄着钱,咱哥几个平分,你看这事行不?” 你就当帮我个忙,过来搭把手行不行?钱啥的都好说,肯定少不了你的,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咱都是兄弟,别伤了情分。” 那边哼了一声:“我狮子大开口?小豪,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想让我比平常的市场价少要点?” 志豪赶紧打圆场:“哥,咱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能坑你吗? 我就是想咱哥俩重温重温当年的手足之情,我替我磊哥好好谢谢你,这事要是成了,钱要不要都行,主要是帮我磊哥解了这燃眉之急。” 那边沉默了几秒,跟着语气干脆地说:“别废话了,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直接说地方在哪就行。” 志豪立马喜出望外,赶紧报地址:“哥,地方在石家庄裕华区金博凡酒店,就是石家庄裕华区的金博凡酒店,你记好了没?” 那边应了一声:“知道了,我清楚了。”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啪”的一声,直接挂了线,志豪握着手机,脸上总算露出了踏实的笑容,知道这事算是有谱了。 撂下电话的瞬间,萧萧伸手抄起搭在床尾那件连帽长风衣,衣摆一甩裹在身上,帽子往头上一扣,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刚站起身,窗外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掀动衣摆,那股子冷冽肃杀的杀手气场瞬间就透了出来,往那一站,浑身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他这一动,屋里十几个兄弟立马齐刷刷围了过来,凑到跟前低声问:“萧哥,咋安排?” 萧哥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我师弟志豪在石家庄遇上事了,咱过去给他撑撑场面、捧捧场。 把家伙事都带上,都给我好好表现,别他妈掉链子,更别让我师弟瞧不起咱!” 这话翻来覆去强调两遍,明着是要体面,实则藏着股不服输的劲,他帮志豪,固然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情分在,可暗地里还有另一层心思,就是要在志豪跟前露一手,这辈子都得压志豪一头。 吩咐完,萧哥转身往里屋走,“都把家伙事备齐了,别含糊!”众人跟着他进了屋,就见他走到墙角的保险柜跟前,抬手啪一下拉开柜门,里头的家伙事一露出来,瞬间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玩狙击枪,手里也没这玩意,更不兴用AK那种张扬的家伙,玩的都是实打实趁手的硬家伙,跟当年十三英用的是同款弩,纯纯的冷兵器弩箭,没半点花架子。 要知道他们走的是职业路子,真正的职业好手从来不用连发武器,哪见过张子强、叶继欢办事拿五连发的? 又慢又扎眼,他们就认冷兵器,不忌讳别人说阴说毒,只要能把事办利索、把钱拿到手,怎么来都成,脸面压根不值一提。 保险柜里除了弩,还藏着更狠的家伙,萧哥伸手从里头拎出一个绿油油的吊带包,一拉开拉链,一杆漆黑锃亮的五连发立马露了出来,枪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用惯了的家伙。 这枪可不是寻常能弄到的,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回来的,每一把都沾着惊险,从境外死里逃生才运到手里,往墙上一挂当摆设,真到用的时候一摘就走。 除了五连发,墙上还挂着几杆家伙,萧哥随手摘下一杆往身上一挎,跟旁人用家伙的路子完全不一样别人拿五连发都是小心翼翼揣着,他倒好,真到动起手来,哪怕是AK47,也敢直接往地上一戳,对方要是不听话,抬手啪啪一梭子就能全撂倒,狠劲十足。 一切准备妥当,萧哥挥了挥手:“走!”一行人拎着家伙事,浩浩荡荡往门外走,直奔石家庄方向。 路上萧哥给志豪打了个电话,这会志豪正待在酒店里等信,一接通就听见萧哥的声音:“喂,志豪,我这会已经出发了,北京到石家庄最多俩小时就能到,到了之后我往哪找你?” 志豪赶紧应声,语气里透着急盼:“哥,你到了直接去金博凡酒店顶层,我在这等你,你赶紧过来就行!” “好嘞,知道了。” 萧哥应了一声,啪一下挂了电话,车队一路往石家庄疾驰,半点不耽误。 这边聂磊跟志豪在酒店里等着,心里满是期待,总琢磨着萧哥到底是个啥人物,能在国外混社会还平平安安回北京钓鱼,肯定有真本事,要不然早栽在道上折了。 聂磊忍不住问志豪:“小豪,你这师兄现在长啥样了?靠谱不?” 志豪笑了笑,没多说:“哥,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这人看着普通,扔人堆里都找不着,但真要是论能耐,绝对顶呱呱。” 俩小时过得飞快,志豪在屋里坐不住,时不时起身往窗外看,手里的烟抽了两袋,烟灰缸里堆了满满一堆烟蒂,心里盼着萧哥能早点到,赶紧把石家庄那伙亡命徒的事解决了。 酒店里静悄悄的,只听见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气氛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所有人都等着萧哥一行人到来,等着这场硬仗开打。 聂磊也在屋里抽了两袋烟,跟吴迪他们凑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心里都揣着股盼头,时不时就往门口瞟两眼。 没多大工夫,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停稳的动静,几台车齐刷刷扎在金博凡酒店门口,萧萧带着十几个兄弟拎着黑箱子从车上下来,脚步沉得很,径直就往酒店一楼走。 到了前台跟前,萧萧停下脚步,语气冷硬得没半点缓和,直截了当开口:“我要上顶层。” 前台抬头瞅了他一眼,见萧萧浑身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先生,顶层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您有预约吗?” 萧萧眉头一皱,眼神里立马透出股不耐烦,“你现在就给楼上打电话通报一声,就说我叫萧萧,从北京过来的,快点! 这前台也算情商高,一看萧萧这气场就知道惹不起,前台不敢耽搁,赶紧拿起电话就往楼上拨,很快吴迪那边就接了 “喂,迪总,我是前台。”前台语气急促,“楼下这会来了一伙从北京来的人,领头的叫萧萧,催着要赶紧上顶层,您看这事……”吴迪一听“萧萧”俩字,立马反应过来是志豪等的人,“知道了知道了,快把人送上来,别怠慢了!”“哎,好嘞好嘞。”前台挂了电话,立马堆着笑跟萧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哥,原来您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对不住对不住。”萧萧压根没搭理他,全程没说一句话,他就是过来办事干活的,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废话,典型的人狠话不多的主。 前台也识趣,赶紧拿起电梯卡领着众人往电梯口走,到了门口啪一下刷开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把这十几个兄弟都迎了进去。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爬,轿厢里安安静静的,没一个人说话,就只剩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楼上屋里的人早听见动静了,聂磊率先站了起来,吴迪紧跟着也起身,屋里其他兄弟也全都齐刷刷站起来,一个个都满眼期待地盯着门口。 没过一会,电梯就到了顶层,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最先走出来的就是萧萧,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连帽长风衣,帽子微微压着,看不清全脸,却透着股冷冽的狠劲。 志豪一看见萧枭萧,立马激动地喊了两声:“萧哥!萧哥!” 志豪赶紧拽过旁边一把凳子,往萧萧跟前一放:“萧哥,快坐。”萧萧扫了眼他的腿,眉头一皱,“咋整的?腿没事吧?”“没事萧哥,就打小腿肚子上了,硬生生打掉这么大一块肉。” 志豪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裹着纱布的小腿,语气里带着点懊恼。萧萧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又藏着点在意:“操,就这点事?以你的身手,连五连发那种慢得要死的家伙事都躲不过去?” 这话一出口,志豪脸上立马有点挂不住,心里还透着股负罪感,要不是自己这边搞不定,非得麻烦萧哥跑这一趟,自己也不至于挨这一枪。 萧萧看着他这模样,语气缓了点,“还记得咱老恩师当初咋教的不?等以后能起身活动了,多打打坐,让身上的经脉都通一通,气血顺了,对你伤口恢复也有好处。”俩人就这么简单寒暄了几句,没多余的客套。 志豪往床沿挪了挪,指着聂磊“萧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老大聂磊,这次就是磊哥让我请你来帮忙的。” 萧萧抬眼看向聂磊,眼神直挺挺的,没半点闪躲,“你好。” 聂磊也盯着他,俩人四目相对,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俩人的手一握上,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也没有手忙脚乱的颤抖,就这么稳稳攥着,对视了足足十多秒。 最后还是萧萧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认可:“有两下子,配做小豪的老大。”就这一句话,既是肯定聂磊的能耐,也说明他打心底里认了聂磊这个身份,能让志豪心甘情愿跟着的人,指定不是没本事的囊蛋。 说完聂磊,萧萧余光扫了眼旁边的吴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压根没打算搭理。 吴迪身上没有半点道上大哥的气场,也没有混社会的狠劲,全是一股生意人特有的铜臭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搞买卖的,在萧萧眼里根本不值当多瞧一眼。 松开聂磊的手,萧萧径直走到旁边坐下,把手里拎着的黑箱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撂得结实,开门见山就问:“好了,别说废话,告诉我目标在哪,事办完了,我回来再看看小豪,立马就走。” 磊哥:“是全打死,还是卸胳膊卸腿,再或是直接打趴下,你说了算。” 聂磊刚想介绍对方领头的叫老财迷,“不用给我介绍名字,在我眼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目标。没有姓名,没有来历,全是我赚钱的工具,压根不算人。”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没感情:“你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一旦把对方当成人,一百回有九十九回都下不去手,到最后挨枪子的指定是自己。不能考虑感情,管他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是有老人,要是总琢磨打死人人家孩子没人养,那这碗饭根本吃不了。 他们就是目标,是用来换钱的下家,你只管说要打成什么样,哪怕要打死几个,列个名单、给张照片就行。 我保证,我前脚从石家庄离开,后脚该出事的一个都跑不了,新闻上指定能瞧见结果。”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好手,眼里只有任务和结果。 第111章 鱼塘火拼 聂磊盯着潇潇,直截了当问:“开个价吧,这趟活要多少钱。” 萧萧眼皮都没抬,“小豪没跟你说?他是我师弟,我过来纯帮忙,不要钱。” 旁边的吴迪听得直咋舌,心里暗自佩服,这才是真硬茬,分文不取就敢接这么险的活。 聂磊见状也不再多客套,点头道:“行,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们那边大概有大几十号人,我现在约他们出来,到时候你跟我们一块过去,把他们打输打怕就行。 这事了结后我能拿到三百万,我分你一半,一百五十万,你拿着踏实。” 萧萧还是那副态度,“我再强调一遍,我不要钱。” “行,那我尊重你的选择。”聂磊不再坚持,拿起大哥大就准备打电话约人。 电话直接拨给了赵建林,也就是那个手上沾了十来条命案的老财迷。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粗声粗气的嗓音:“喂,谁啊?” 聂磊语气冷硬:“老财迷是吧,我是聂磊。” 老财迷愣了一下,“聂磊?考虑好了要服软了?敢不敢见我一面?”“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老财迷嚣张得很,“行,镇头村,进了村就能找着我,我这有个鱼塘,我都在塘边挖好坑等你们了!老子手上十来条人命都扛过来了,不差你这一个,有种你就来!”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大哥大的听筒声音极大,屋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聂磊把大哥大放下,冲萧萧比划了一下,“你看,这人够疯狂吧,还敢这么扬言。” 萧萧站起身,“那咱别耽误时间了,既然约好了,现在就走。” 临走前聂磊多问了一句:“哥们,你们平时擅长用五连发还是别的?我这有家伙事,给你们整点备着?” 萧萧摇头,“干我们这行,跟你们混社会用的东西不一样,说着他伸手拽开随身带的小皮箱,拉链“呲啦”一声拉开,在聂磊、吴迪、于飞等人面前露了底。 吴迪这辈子虽说有钱,却从没摆弄过这种家伙,看得眼睛都直了; 聂磊也是头一回近距离见这玩意,上回还是在深圳跟家代一块,瞥见张子强他们用过,此刻亲眼看着皮箱里的东西,心里也犯怵,这玩意是真唬人,再狠的亡命徒见了也得发慌。 东西备好,一行人直接往镇头村赶,吴迪也跟着一块去了,总共也就七八十号人。 而老财迷那边,一听说聂磊带着外地人来寻仇,立马火冒三丈,一个电话从周边四八个村里喊来了一百四五十号人,全聚在他的大鱼塘边等着。 没多大工夫,聂磊、萧萧一行人就到了镇头村,车子停在鱼塘不远处。 临下车前,萧萧转头给聂磊递了句软和话:“待会你直接提你的条件,他要是不答应,我这边直接动手,保证不打死,只把他们打服打怕,让他们再也不敢找事。”聂磊赶紧点头:“行,我明白了,全听你的。” 说完,萧萧领着十几个兄弟率先下车,聂磊、吴迪带着人紧随其后。 老财迷往鱼塘口一瞅,见聂磊这边只来了百八十号人,心里顿时有了底,半点不慌。 他这边足足凑了一百四五十号人,人数比聂磊这边多了近一半,再加上他对自己这帮兄弟的狠劲有自信,压根没把聂磊放在眼里你人没我多,还敢跑到我的地界上撒野,我凭啥怕你? 聂磊带着人一步步往前凑,萧萧领着十几个兄弟跟在身后,步伐沉稳,气场拉满,那股子久经江湖的老炮派头一眼就能瞅出来。老财迷见状,把手里的五连发往肩膀上一扛,“操你们妈的,今我就在这鱼塘里多挖几十个坑,把你们这帮杂碎全埋在这,信不信? 一群小逼崽子,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谁他妈给我打的电话?谁是领头的,给老子站出来!”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你就是老财迷吧?我明着跟你说,拿三百万出来,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在你这鱼塘里,把你这帮人全干趴下。” 老财迷嗤笑一声,“想干我?你也不问问我手里这五连发答不答应!”说着“咔吧”一声,就把五连发的枪栓撸了上来,那架势是真敢动手,能称得上河北省最牛逼、最凶狠的黑社会大哥,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哪能是怂货? 他瞪着聂磊,“今我就在这打死你,你他妈一个外地来的,敢在我的地头上、我的鱼塘里跟我叫板,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老财迷身后的兄弟也跟着动了,有的把砍刀高高举了起来,有的也“啪”地撸上了五连发的枪栓,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满是戾气,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传来几声“嗖嗖嗖嗖嗖”的破空声,又快又急,刚听见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哎呀”一声惨叫,众人一看,刚才举着家伙往前冲的几个人,手全被弩箭钉在了胳膊上,手里的砍刀、五连发“哐当”一声全掉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冒,疼得他们直咧嘴打滚。 “操,真他妈不要命了!”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可这话刚说完,就见萧萧那边动了,谁见过单手开保险、单手压AK的?萧萧左手叉着腰,右手一把扯开AK47的保险,张嘴叼着弹夹“嘎”的一下就卡进了枪里,动作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紧接着抬手就把枪对准了老财迷那帮人,“哒哒哒”一梭子直接扫了出去。 他打得多有分寸,不往人身上打,全往脚底下、脚面上扫,子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砰砰砰”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老财迷捂着被弩箭钉伤的手,疼得浑身发抖,再看眼前这架势,彻底慌了神。 鱼塘边的电线杆上全挂着大灯,晚上专门用来夜钓的,灯光亮得晃眼,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AK47枪口冒着蓝火,一梭子接一梭子扫过来,那场面跟打仗似的,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吓人,再横的亡命徒,见了这阵仗也得腿软,谁他妈不怕死? 刚才那几声“嗖嗖”声根本不是别的,全是萧萧带来的兄弟放的弩箭,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出来,精准得很,但凡手里拿着家伙事的,全被弩箭砸掉了武器,要么伤了手,要么伤了胳膊,压根没法再动手。 等老财迷这帮人手里全没了家伙,萧萧这边的AK47还稳稳架着,枪口对着人群,谁还敢往前凑半步? 也就老财迷身边那二十来个领头的还硬撑着站着,剩下的一百多个小兄弟,早就吓得腿软发麻,全蹲在地上动弹不得,刚才那股嚣张气焰,这会全没了踪影,一个个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 聂磊站在原地没吭声,眼神冷沉地盯着场面上的动静。下一秒,萧萧径直往前迈步,手里端着AK47,咔咔一声利落装上弹夹,反手啪地一下上膛,左手掐着腰,右手举枪“当”的一下,枪口直接顶在了老财迷的脑门上。 道上混社会火拼,大多拿五连发,开枪时都会刻意把控分寸,顶多打个血肉模糊,基本不会真闹出人命。 可萧萧手里这枪不一样,装的是正八经7.62毫米的子弹,这么粗的大树挨上一枪都得被打个稀巴烂,更别说老财迷这血肉之躯,真要是开枪,当场就得没命。 枪口死死顶在脑门上,老财迷虽说手里攥着十来条命案,算是狠角色,可一般手段根本镇不住他,不给他来真格的,他压根不会服软。 即便到这时候,老财迷还硬撑着不服气,手腕子因为疼和怒攥得发紧,“你们他妈暗箭伤人,算什么能耐!” 萧萧眼神都没动一下,语气冷得像冰:“你就算骂我祖宗都没事,300万现在给我放这,要是拿不出钱,下一颗子弹直接打死你!” “你吓唬我呢?老子手上十来条命案,什么阵仗没见过,你敢打死我?来,有种你就开枪!” 萧萧没废话,枪口微微一偏,对准了老财迷旁边的小弟,就见枪身上弦处啪地一动,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那小弟一百七八十斤的体格,当场被打得胳膊一甩,整个人往后退了两三米,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半拉膀子直接被打塌,一大块肉连着筋络都被削掉,疼得他当场惨叫打滚,鲜血瞬间浸湿了裤腿,场面惨不忍睹。 萧萧瞥了眼老财迷煞白的脸,“知道这是什么吗?7.62毫米子弹,见过没?这可是世界大战里的王牌枪械配弹,排第一的狠家伙,没见过吧?想尝尝挨枪子的滋味吗?能死在这种枪下,也算你有点福气。” 萧萧盯着老财迷,语气不容置喙:“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立马把300万拿出来,然后跪下给我们道歉; 二是我直接一枪打死你,我只数三声,要是不拿钱,我立马动手,跟你说清楚,我从来不在乎出人命,你们在我眼里就只是目标。” 这话戳中了老财迷的软肋,彻底震撼到他心里,之前的嚣张劲全没了。 “3!”“萧萧刚数出第一个数。” 老财迷彻底撑不住了,胳膊一扬跟举小白旗似的,“我给你拿!我给你拿!我给你拿!” 萧萧眼神一沉,“给我拿就赶紧动,磨磨蹭蹭干啥?怎么还不拿?”话音未落,“啪”的一枪又打在老财迷右腿上,肉屑混着鲜血溅出来,疼得他直打滚。 萧萧上前一步踩着他的腿,“你不是挺牛逼吗?听说你手上沾着十条命案,现在知道怕不怕死了?”老财迷疼得浑身发抖,“人没了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我就算死了下地狱,也得咬死你!” 这话看着硬气,实则早被打压得没了底气,只剩嘴硬撑场面,可萧萧根本不吃这一套,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老财迷再也扛不住,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这会命都要保不住了,老财迷再也不敢藏着掖着,一摆手示意众人跟他来,走到鱼塘边一个大黑坑旁,扒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拉环,底下居然藏着个地窖,里边全是他私藏的黄金。 很快,两大箱子黄金被抬了上来,“你放心,这两箱子黄金比300万只多不少,要是不够,你再下来搬。” 聂磊瞥了眼箱子,“大林,再下去搬一箱!” 老财迷心里不乐意,却不敢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史殿林又下去搬了一箱。 “你外号叫老财迷,既然我能找着你这地窖,就知道里边还有货,干脆一次性搬干净得了。” 最后前后搬上来三大箱子多,堆在地上金灿灿的,聂磊一眼就看出这分量绝对够300万,当即吩咐兄弟们:“把黄金都装车!” 所有黄金装车完毕,萧萧把AK47咔咔一上膛扛在肩膀上,扭头就走,路过聂磊身边时没半句寒暄,既没说一起吃顿饭,也没提报酬的事。 走到聂磊跟前时,他突然停下,抬手一枪打在聂磊肩膀旁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只留下一句:“别的不用多做,把小豪照顾好就行,走了。” 说完扭头就带人往车边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更没提去见志豪一面,干脆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全程没再废话一句。 上车后,萧萧才给志豪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就一句:“我走了,有时间来北京找我。” 志豪赶紧问:“萧哥,你拿报酬了没?”那边没半点回应,“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志豪握着手机愣了半天,心里又暖又涩,他俩这感情就是这样,说不清楚道不明,没有多余的客套,却比任何寒暄都实在。 这边聂磊带着人,先去接了志豪,又跟吴迪简单寒暄几句,“以后来石家庄,我还得来找你聚聚。” 一行人收获满满,志豪不光帮磊哥解决了麻烦,之前还捡了个媳妇,也算双喜临门。 车上兄弟们打趣志豪,聂磊看着满车黄金,“这几箱子金子,我就全许给志豪了,没毛病吧?” 最后一行人平平安安回了青岛,志豪有情人终成眷属,聂磊回来后也忙着处理黄金的事,把后续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 可另一边,萧萧上车离开后,没歇片刻就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这电话,他到底是打给谁的? 萧萧挂断志豪的电话没多会儿,转手就把电话拨给了聂磊,这茬任谁都没料到。毕竟刚搬走老财迷满满几箱黄金,按道上的规矩,老财迷就算不敢明着报复,暗地里也得使绊子,怎么着也得找补回来点损失,可萧萧这电话一接,事儿却偏出了意料。电话接通后,萧萧开门见山:“喂,是小豪的老大聂磊不?我是萧萧。”聂磊愣了一下,“哥们你好,找我有啥事?”萧萧语气平淡:“老财迷找我了。”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老财迷找你干啥?难不成是为了黄金的事,想找补回来?” 萧萧笑了笑,“他确实惦记着那些黄金,还说你不给他拿回点东西,肯定没完没了找你麻烦。 但这老财迷挺有意思,瞅着我手下兄弟穿的小运动套装好看,说你要是能以最低价给他带一批,这事就算翻篇,他直接原谅你,不再找你麻烦。” 聂磊听完又惊又愣,“没跟我开玩笑?”“哪能和您开玩笑呢。你要是愿意,我就帮你牵个线介绍介绍。” 萧萧话音刚落,聂磊立马应下:“行,那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下,这事能平息最好。” “好嘞。”萧萧应了一声,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向来干脆利落。 时间转眼就到了1997年年末,眼瞅着就要迈入1998年。这时候的聂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混社会的愣头青,在道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号,全国各地认识不少道上大哥和靠谱兄弟。 就说东北那边,哈尔滨的焦艳南虽说还没打上交道,但也快有交集了,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更是跟他称兄道弟,关系铁得很; 北京的家代、“深圳王”都是圈里响当当的人物,跟聂磊交情深厚;还有麦子店亮马河的李正光,号称东北杀手级别,手段狠辣,名气极大,跟聂磊也算得上惺惺相惜。 要是单论在山东的地位,97年的聂磊虽说算不上绝对的一把手,论钱财他比不过不少老牌大哥,但要是论打架的能耐、手下兄弟的狠劲,在山东道上妥妥能排进前三名。 做人得低调,这话聂磊一直记着,他清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混社会才六七年,不可能在山东一手遮天,没见识过的狠角色多了去了,没真栽过跟头,永远不知道天外有天,所以向来不张扬,做事留三分余地。 也正是这份沉稳,让他一步步站稳脚跟,也引出了接下来一连串的江湖纷争。 第112章 押镖路上 而今天的故事,得从山西的李满林说起。在太原道上,一直流传着一句顺口溜:“一丁二尾曹三胖,四毛五拐六和尚”,横批是“满林最大”。 这话足以说明,在整个山西的黑道上,李满林操控的团伙是实打实的龙头,真正能说了算的狠角色,道上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他手底下有个得力干将,名叫任忠义,有两个绰号,一个叫疯子,另一个叫吴狗,打起架来不要命,办事利落靠谱,是李满林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这天,任忠义接到了一个押镖的活儿,找他办事的不是别人,是太原当地一个开煤矿的老板,这老板最先找的是李满林,亲自登门求帮忙。 见到李满林后,老板客气又急切地说:“林二哥,麻烦你个事,我有几车重要的货物要运到山东临沂,到那边交给我的接头人就行,你能不能亲自帮我押个车,确保货物安全送到?” 李满林绰号叫三毛虎,向来是山西道上的大哥大,平日里要管的事多,公务繁忙,押车这种跑腿出力的活,根本轮不到他这个级别亲自去做。 于是李满林直接把任忠义叫到跟前,“老五,有个开煤矿的老板找我办事。 他有几车煤矿要运到山东临沂,你带几个兄弟帮他押个车,把货物安全送到临沂交给接头人就行。这活干完,他给你15万块钱,挺划算的。” 任忠义一听有钱赚,立马点头应下,“林哥,这活大概得几天能办完?” 李满林笑着说:“也用不了多久,就是路上跑个来回的功夫,你带着兄弟到临沂交完货,直接回来就行。 他已经把5万块钱定金放这了,等你顺利回来,再给你补上剩下的10万。” 任忠义心里一盘算,这活轻松又赚钱,压根没理由拒绝,当场就应承下来。 在当年,道上的人挣钱渠道不多,无非就几样:一是放高利贷,靠高额利息赚钱;二是替人收账、砍人、打架,靠卖命挣辛苦钱;三就是押镖,尤其是押这种重要货物,老板给的报酬极高,是社会人来钱最快的渠道之一。 当年不少道上的狠角色,都靠押镖赚了不少钱,就像那些在圈里有名有姓的大哥,手下兄弟也常接这种押镖的活,既稳妥又挣钱,任忠义自然也乐意接这趟差事。 不管是李正光还是聂磊,当年都常给有钱老板办事,一趟活下来几十万到手,根本不用多费劲。 就说一年干个十趟这种活,像任忠义这种能扛事的狠角色,一两百万轻松就能赚着,这钱来得比放高利贷、替人砍人快多了,实打实的划算。 反观他们这帮混社会的,手底下大多没什么正经产业,全靠跟着大哥闯江湖讨生活,李满林把他们带出道,给了他们名气和门路,不管是大哥赏钱,还是外面有挣钱的机会,都得牢牢抓住,毕竟混道上的,有钱才有底气,才有脸面。 任忠义琢磨了一会,立马点头应下:“行林哥,这活我接了!反正到临沂也不远,跑一趟不费劲。”这次要押的不是普通货物,是足足十车矿料,看着是黑乎乎的矿渣,实则内里藏着门道,运到临沂后人家会专门提炼金属,价值远超普通煤炭。 任忠义一听说有十车,“这十车矿料得值多少钱啊?” 李满林随口答道:“听那煤矿老板刘总说,这十车矿料大概能值六七百万,不然你以为他能平白给你15万报酬?” 任忠义当场惊了:“我操,居然值这么多!”要知道97年的时候,一趟押镖来回给15万,含金量极高,放到现在都算得上高薪,这活确实值得接。 敲定好之后,任忠义立马着手准备,亲自挑了15个身手利落、敢打敢拼的兄弟,全员带上家伙事,开着几辆护送车,跟在十台矿车后面,浩浩荡荡朝着山东临沂出发。 刚上道,任忠义就召集兄弟们叮嘱:“大家伙都给我小心点、机灵点!咱林哥在山西全境那绝对是顶流,嘎嘎有排面,没人敢惹,但到了山东这边,他没什么熟人朋友,咱是外地来的,得多留点心。 真要是遇上有人熊咱、为难咱,别怂,直接跟他们干,咱不能丢了林哥的脸面!” 任忠义之所以提前打预防针,也是有道理的。不少劫道的专挑外地车队下手,瞅着哪车货值钱,就拦下来敲诈勒索,要么要个一两百万赎金,要么直接连车带货全抢走卖掉,根本没什么底线。这十车矿料值六七百万,妥妥的肥肉,任忠义不得不防。 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畅通无阻,没遇上刻意为难他们的人,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进入了山东地界。 可刚进山东,他们就被人给盯上了,十台挂着山西牌照的大货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跟小山似的,还一个劲往下掉小煤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拉的不是普通货物,要么是煤,要么是值钱的矿料。 盯上车队的人心里暗喜:这他妈可真是好买卖,山西来的外地车队,拉着十车值钱货,要是能把这十车货给劫了,指定能赚大钱! 盯上他们的不是别人,是一伙常年在山东地界游荡的混子,他们当场就给临沂那边打了电话,而接电话的人,名叫齐长兴。 可能有人还有印象,这齐长兴不简单,既是临沂长兴收费站的老板,还是长兴废品收购站的掌舵人,更是临沂道上成名已久的大哥,手底下兄弟多、路子广,在当地特别有话语权。 电话接通后,那边的人语气急切地喊:“喂,戚哥,有大买卖上门了!” 兴哥,你快出来瞅瞅,这回碰着肥羊了,绝对是笔大买卖,要么是十车煤,要么就是十车矿,全是实打实的硬货。 刚才警察查他们车的时候,我听得明明白白,他们要往临沂方向去。 哥,赶紧招呼兄弟们去高速口等着,咱好好给他们“招待”一顿。我跟你说,整整十车,这十车东西往少了算也得值几百万,你就说干不干吧。 没人押车?我瞅着他们车后边跟着三辆小轿车,都是黑色的普桑,满打满算就三台车,压根不够看。 行,我知道了,你确定没听错?他们真要往临沂这边来是不?哥,我听得千真万确,他们肯定要到临沂下车,你赶紧准备兄弟们,绝对错不了。 我接着在后边跟着他们,要是半道上有啥变故,咱直接在半道上就截住他们,咋样?成,那我现在就张罗兄弟们往高速口赶。好嘞。 电话“啪”地一撂,这人立马就忙活起来了。他这长兴废品收购站里,眨眼间就聚齐了五十来号兄弟。 你可得记着,干劫道这行当的,手里的家伙事绝对是最多的,不管你是混社会的还是干啥营生的,都比不过他们。 为啥这么说?他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说好听点叫劫道,说白了就是明着抢劫,手里家伙要是少了,根本镇不住场面,也没法顺利得手,这么说你肯定能明白吧,他们的家伙事那是真多。 废品收购站东屋的地窖一打开,那场面看着就吓人。货架最上边一层,摆满了五连发猎枪,底下一层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开山砍刀,没一点空隙。 五十来号兄弟立马围了上来,其中十六七个人伸手就抄起了货架上的五连发,剩下的兄弟也不含糊,从底下把砍刀、片刀啥的全拿了起来,每个人后腰上还都别着一把卡簧刀,个个都透着股狠劲。 他们开的全是货车,一共凑了六七台小箱货,每台车里都塞满了人,就是打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下了高速之后,肯定得走一段下道,也就是国道,等他们下了高速往右边一拐,刚开上国道,咱就在这截住他们。 到时候他们想掉头根本掉不了,想往前冲也冲不动,为啥?咱早就安排好了两台大钩机,到时候咔嚓一下横在马路正中间,小轿车能从旁边绕过去,可拉煤拉矿的大货车压根过不去,一点辙都没有。 当年干劫道这行的,就这么牛逼,明着抢你东西,你有啥办法? 两台大钩机往马路中间一横,小轿车能绕就绕,大货车只能乖乖停下等着,等咱把正事办完了才能走。 没过一会,后边就堵了几十台大货车,司机们都急得滴滴直按喇叭,闹哄哄的。 这时候,这帮拿着五连发的兄弟直接从货车上下来,端着枪朝天上“砰砰砰”开了好几枪,“老子是黑社会,跟你们没啥关系,不抢你们的车就不错了,都老实在这等着,等我们干完活你们再走,听见没有?有不服气的可以下来试试!” 那些开大车的司机,哪敢跟这帮黑社会对着干,一个个都老实待在车里等着,谁也不敢吱声,生怕真惹急了这帮人,把自己车上的货给卸了,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现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那十车煤或者十车矿的车队过来,等着他们钻进咱早就设好的圈套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眼看着任忠义带着那十多台车,已经开到高速收费站跟前了。 车队一台接一台地在收费站交了费,之后全都停到收费站旁边的空地上,等十多台车全都聚齐了,一台都没少,任忠义才挨着个数了一遍。 毕竟这一路过来顺顺利利,车队全员到齐,他心里也踏实多了,立马掏出电话,打给了提前约定好接头的人。 电话“啪”地一下拨通,那边很快就接了,任忠义对着电话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是临沂新兴矿场的方总不?”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你好,你是哪位?” “我们是山西大同过来给你送矿的,是刘总的兄弟。”任忠义笑着回话,语气里满是客气。 “好好好,你们现在到哪了?”方总立马热情了起来,着急地追问位置。 “我们这会已经下高速了,车上的人数还有拉的矿都清点完了,啥都没少,你放心就行。 就是这一路过来路途远,矿可能稍微撒了点,总共的损耗肯定超不过一百公斤,不影响啥。” “那没事,这点损耗根本不算事,不算损耗。”方总爽快地应着,“那你们直接过来吧,到新兴矿场就行,我在这等你们。” “行,那我们现在就往那边赶,到时候找个出租车领路,你那边提前把钱准备好就行。 “没问题,我早就跟山西的刘总沟通好了,你们到了之后一手交矿,我这边立马一手交支票,绝对不耽误事。” “行行行,那太麻烦你了。”任忠义客气了两句,就“啪嚓”一声挂了电话。 跟任忠义一起的,有几个是李满林的兄弟,这帮人说话嗓门本来就大,挂了电话下车之后,“马上就到地方了,等着拿钱就行!” 这话声音不小,正好被埋伏在旁边的齐长兴这帮人听着了。 齐长兴往高速出口那边一瞅,立马咧嘴笑了,冲身边的兄弟说道:“操,这不来了吗? 这肥羊这不正一步步往咱这饿狼跟前凑呢嘛!来来来,兄弟们,都把家伙事拿出来准备好,他们只要敢往国道这边拐,直接就给他们堵死,听见没?” 身边的兄弟立马应道:“放心吧哥,保证给他们堵得严严实实的!” 齐长兴又赶紧摆手指挥:“你们都往后靠点,把路口给腾出来,快往后退,都往后退点,别挡着道!”跟着他来的那些开货车的兄弟,立马把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把国道入口的位置空了出来,就等着任忠义的车队往里钻。 这边安排妥当,任忠义也上车了,他一上车,车队就全都打了双闪,慢慢往前开着,准备往国道这边掉头。 第一台车顺利拐了过去,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也跟着依次拐了进去,一直到第十台车全都掉头拐进国道,意外立马就来了。 最前头那台货车的司机,刚拐进国道没走两步,抬头一瞅前面的路,瞬间吓了一跳,“操,这前面啥玩意啊?”只见两台大钩机直直地横在国道正中央,把整个路面堵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空隙都没留。 司机懵了,琢磨着这到底是啥意思,没等他想明白,就看见齐长兴领着一群人站在钩机旁边,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五连发,明晃晃地对着他们这边,压根没藏着掖着。 齐长兴扯着嗓子冲司机喊:“过来,都往前开过来,别往后退了,你根本退不回去!这么长的车队,你能倒得回去吗?赶紧往前上,都给我开过来!”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这是遇上劫道的了!他不敢耽搁,立马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对着后面的车队急急忙忙喊:“赶紧的赶紧的,快跟任忠义说一声,前面有劫道的,来势汹汹,快点想办法!” 任忠义在后面的车上拿着对讲机,一听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啥?有劫道的?都赶紧抄家伙,快把家伙事拿出来!” 任忠义是李满林手底下的得力兄弟,混社会这么多年,打架斗殴的事见得多了,手里肯定有两下子,根本不是软柿子。 他带过来押车的十多个兄弟,也都是跟着他闯过不少事的狠角色,一听有劫道的,立马从车座子底下把五连发抽了出来,“啪”地一下就拉开了枪栓,随时准备动手。 任忠义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加速,超前面的大车,咱们先冲过去!”跟着他的三台车立马踩足油门,顺着路边的小道往前冲,想要超过前面的货车,先跟齐长兴这帮人对峙。 等这三台车往前冲了一段,车上的人一眼就看见了齐长兴他们,只见齐长兴领着一群人端着五连发站在路边,“过来,都给我过来!”这阵仗一下子把车上的人也吓了一跳,心里顿时没了底。瓮中捉鳖截矿车 这一下是真把任忠义给吓着了,刚开始他就瞅见齐长兴带着五六个人在路边摆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子往前刚开了两步,就见四面八方的小箱货里“噌噌”跳下来五六十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攥着砍刀,明晃晃的看着就瘆人。 任忠义心里立马犯了嘀咕,这可咋整?前面两台大钩机横在路中间,那家伙个头大得很,别说小车了,大车都别想闯过去,自己开着小车往上撞,纯属是以卵击石,根本没用。 没等他想出对策,那五六十号人“呼啦”一下就把他们的车给围严实了,一点空隙都没留。 任忠义本来踩着油门想超车,车速还有七八十迈,这会也只能慢慢往下减,最后降到二三十迈,一点点往前挪,心里清楚得很,这回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普通的劫道的,顶多领个十多个人,拿个小卡簧顶在你脖子上,要俩钱就完事了,可这帮人明显不一样,看这架势,是奔着车上的货和车来的。 第113章 矿车被劫 任忠义他们在山西跟着李满林混,也干过劫煤矿车的勾当,哪能看不明白这路数,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反抗吧,自己这边就十多个人,对方五六十号人,根本不是对手;不反抗吧,人家提啥条件都得答应,稍有不乐意,指定得在这国道上被狠狠收拾一顿,咋选都难。 两伙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齐长兴抬手“啪”地一摆手,冲手下兄弟喊:“上,都给我上去围着,把这三台车彻底堵死!”混社会的都知道,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人还没从车上下来,就被人家团团围住,那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别提多窝囊了。 果不其然,五六十号人立马把三台车围得水泄不通,拿着大开山砍刀的人,对着车玻璃、车身上“咣咣”猛砍,玻璃碎片“哗哗”往下掉。 劫道就得有劫道的样子,手里拿着家伙事不能光摆着,拿五连发的也不含糊,朝着车胎“砰砰”开了几枪,瞬间就把三台车的轮胎全打爆了,车一下子就没法动了。 紧接着,齐长兴拿着五连发走到驾驶座旁边,伸手“咔咔”两下就把车门拽开了,“车钥匙拿来,赶紧把车钥匙给我!”司机吓得不敢耽误,赶紧把车钥匙递了过去,轮胎都爆了,车本来就走不了,再被收了车钥匙,更是一点逃跑的可能都没了。 副驾驶上的任忠义刚想动弹,三四个小子立马围了过来,手里的五连发死死对着他,“下来,赶紧下车,手里的枪给我放下!咋的,还想拿着枪反抗?”那架势凶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让你放下枪,听见没!” 任忠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真掉进贼窝里了,手里还攥着五连发,没敢轻易放下。其中一个小子见状,直接拿着五连发怼到他手上,使劲一怼,“把脑袋举过头顶,快点!”任忠义瞅着对方这狠劲,知道再硬撑下去没好果子吃,只能慢慢把脑袋举了起来。 另一个小子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手里的五连发夺了下来,“妈的,都这时候了还敢拿枪,给我蹲下!老实蹲在这,别他妈乱动!” 后面的事进展得更快,也就一分多钟的功夫,任忠义带来的十五六个人全被控制住了。 这帮人被带到国道旁边的小道上,小道边上有一片冬青树和小花池,十五六个人被按着蹲了一溜,全都面朝冬青树,后背上、后脑门上全被人家用五连发顶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任忠义蹲在最前面,跟个冤种似的,心里又气又无奈,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们,你们这到底啥意思啊?报个名号呗,咱无冤无仇的,这么干是想干啥?” 齐长兴冷笑一声,“报名号?报啥名号没必要,你先跟我说,你们从哪来的?” 任忠义不敢隐瞒,“我们从山西过来的。” “车上装的啥东西?” 旁边一个小弟立马过去翻看车上的东西,“哥,我操,这真是个肥羊啊,车上装的全是矿,比煤值钱多了!” 齐长兴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一共几车货?赶紧给我清点清楚!” 小弟们立马数了起来,数完之后回道:“哥,一共九车货!” 齐长兴又说:“把每台车的出库单都拿过来,我看看每车装了多少,总共能值多少钱!” 小弟们赶紧去每台车上翻找,很快就把十几张出库单都拿了过来,齐长兴拿在手里翻看着,越看越高兴,“我操,这帮小子真没骗我,按现在的行情算,这些矿最少值六七百万,多了能到七八百万,这回真是发财了!” 高兴完了,他又扭头问任忠义:“这些货你们要送到哪去?是送到临沂这边吗?” 任忠义点点头,“对,送到临沂。” 齐长兴接着追问:“送到临沂哪啊?具体地址说清楚!” “长兴矿场?长兴,我当是哪路神仙呢,是不是方长兴的矿场?”齐长兴眯着眼问。 任忠义点点头,“是,就是方长兴老板的矿场。” 齐长兴咧嘴一笑,扭头冲身边兄弟说了句:“等着,我给方长兴打个电话,本来还觉得这事有点麻烦,现在看来,简直太好办了。” 说着,他掏出电话“啪”地一下拨了出去,这会方长兴还在家等着矿车送货上门呢,听见电话响,随手就接了起来,对着电话问道:“喂,谁啊?” 齐长兴对着电话语气随意地说:“方老板吧?是我,齐长兴。” 方长兴那边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没想起这人是谁,“齐长兴?你找我啥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是不是有一批从太原过来的矿车要送上门?” 方长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慌了,“是,是啊,怎么了?矿车出啥事了?” “出事倒算不上,就是矿车现在在我这呢。” 齐长兴轻笑一声,接着问,“你这边给人家结钱了没?” 方长兴赶紧说:“还没呢,说好的一手交矿一手交支票,矿车还没到,哪能先给钱。” “没给钱就行,那这事就好谈了。” 齐长兴语气不变,接着说道,“我跟这边押车的人沟通沟通,要是他们乐意把钱给我拿过来,那皆大欢喜,要是他们不乐意,到时候你这边给我拿点钱,这事就算了了,你看咋样?” 方长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矿车肯定是被齐长兴劫了,哪敢不答应,“行,哥,你说了算,那批矿对我挺重要的,你可别给我折腾没了。” “放心,矿在我手里好好的,连人带车带矿全在我这,给你打个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等不到矿车,白忙活一场。” 齐长兴说完,也不等方长兴再说话,“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齐长兴扭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任忠义,“这些车矿,我多的废话不说,少的也不瞎唠,值多少钱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明白,单子上写得明明白白。 咱干这一行的,也算是讲道理,不会把人往死里抢,不能给人家抢得一分不剩,是吧?我们也不多要,就拿三成,也就是说,你给我拿二百万,这事就算结了。只要钱到位,我立马放行,你该去方长兴那卸车就卸车,卸完车结了账,你还能剩个四五百万,多划算的事。” 任忠义当时一抱脑袋,抬头瞅着齐长兴,心里又急又气,却一点辙都没有,“我要是不给你这二百万呢?” 齐长兴脸色一沉,眼神瞬间狠了下来,“你要是不给我拿这钱,那我就把你们这帮人在这打个稀巴烂,然后让我的兄弟们把这些矿车开走,找个地方自己把矿卖了,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捞不着。咋的,你脑袋不够用?脑子没数是吧?这几车矿值六七百万,我就要二百万就放你走,你要是不给,别说六七百万了,连车带货加起来七八百万,你一分钱都得不到,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就是明抢呗?”任忠义咬着牙问道。 “就是明抢,咋的,你不服?”齐长兴瞪着他,语气嚣张得很,接着又说道,“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跟老方那边商量商量,让他先给你垫点,借点钱把这二百万凑上,要么你给你们山西那边打电话,让那边把钱给我送过来。咱这事也不着急,我给你们时间考虑,行吧?” 说完,齐长兴冲身边兄弟挥了挥手,“兄弟们,把这些矿车开到咱家的长兴废品收购站去,把这帮小子的手脚都给我绑起来,脑袋上套上黑色头套,全都给我带回去。 回去之后,让他们该打电话筹钱就打电话筹钱,钱啥时候钱到了,啥时候再放他们走,听见没?” “听见了,哥!”兄弟们齐声应道,立马就行动了起来,拿出绳子把任忠义他们十五六个人全给捆了个结实,又拿出黑色头套套在他们脑袋上,推推搡搡地往小箱货里扔。 说实话,任忠义他们来了十多个人,到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人家摆布。 之后,齐长兴安排了几个兄弟,每个矿车的副驾驶上都坐一个人,手里端着五连发,盯着矿车司机,“我告诉你咋开你就咋开,别耍花样,直接往长兴废品收购站开,走!” 司机们吓得魂都快没了,哪敢耍啥幺蛾子,赶紧发动车子,跟着前面的车,一路往长青废品收购站开去,很快就把人、车还有矿全带到了长青废品收购站。 齐长兴的办公室装修得挺气派,一看就知道这两年他没少干劫道的勾当,没少捞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齐长兴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眼神冷冷地盯着被押进来的任忠义,等着他筹钱。 齐长兴往沙发上靠了靠,冲任忠义摆了摆手,“咱也别在这耗着了,开始办正事儿吧。 来,我先给你倒杯水喝,解解渴,烟就在这放着,想抽你就自己拿,都是中华烟,管够。 你赶紧给家里那边打电话吧,咱要的也不多,就二百万。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别指望方长兴能给你垫钱,他那人我太了解了,抠得很,指定舍不得先把钱拿出来。 要么让家里给我汇款打过来,要么就让人亲自把钱送过来,都成,你别着急,慢慢打,没人催你。” 任忠义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会不打电话是真不行了,要是硬扛着不照做,指不定得在这儿遭多大罪。 再看这废品收购站,院子老大,里头一件废品都没有,明摆着就是个幌子,这帮人干的根本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心狠手辣得很,根本惹不起。 他也清楚,自己这帮人要是真被困在这,没个人来搭救,指不定得吃大亏,实在没办法,只能点头应下来,琢磨着先给李满林打电话求救。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满林的号码。 这会李满林正在大观园洗浴中心泡澡,舒舒服服躺着享受按摩呢,手机搁在旁边的台子上,听见铃声响,随手就接了起来,语“喂,谁啊?” 任忠义赶紧凑到电话跟前,急急忙忙说道:“二哥,是我,任忠义,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满林一听“出事了”,立马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咋的了?出啥事了,你慢慢说,别慌。” “二哥,咱那十一车矿,全让人给劫了!在临沂这边的国道上让人堵了,连人带车带货全让人扣下了!”任忠义带着哭腔说道,心里又急又怕。 “我操!”李满林当场爆了粗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帮犊子啥意思?敢动我的货?他们要干啥?” “他们看了出库单,知道这十一车矿值不少钱,非要要三成,开口就要二百万,不给钱就不放人放货,还说要把矿和车低价卖了,把我们都收拾了!”任忠义赶紧把情况说清楚。 李满林气得咬牙切齿,他在山西混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劫别人的货,啥时候让人这么欺负过,“你让那个领头的接电话!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任忠义赶紧把电话递给旁边的齐长兴,“哥,我二哥要跟你说话。” 齐长兴接过电话,脸上没啥表情,“喂,你好老板。” “哥们,咱都是道上混饭吃的,互相给个面子别难为彼此行不行?你动了我的货,就不怕以后没法往山西走了?” 齐长兴听着李满林嚣张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哎哟,我当是谁呢,说话这么狂?我去不去山西,轮得到你管吗?以后我要是有机会押车去山西,有能耐你也劫我的货试试,你看看你能不能截住我就完了,少在这跟我吹牛逼!” 接着,齐长兴语气一沉,“我跟你说清楚,你那十多个兄弟,还有拉矿的大车司机,现在全在我手里攥着,你要是不信,随便喊个人听听声都成。 我要三成货钱,真不多,你们这十一车矿运到地方能赚不少,我也就是抽走一部分利润而已。 “我给你个银行户头,你要么把钱汇过来,要么你要是不放心,就亲自带着支票过来一趟,都行。 别他妈想不开,脑袋放灵光点,别在这跟我横,别老提山西怎么着山西怎么着,这不是山西,这是山东临沂,我的地盘,听明白了吗?在这就得听我的!” 李满林心里暗骂“操你妈”但是想到货和人现在都在人家手,强压着怒火,“你别急,我得亲手把支票递到你手里,心里才能踏实,毕竟是二百万,要是连你人影都见不着就直接汇款,那我这脑袋也太不灵光了。 你就好好看管着我的兄弟,那十一车矿也别乱动、别往外卖,我现在就开车往临沂赶,咱俩见面好好谈,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再把货取走,没问题吧?” 顿了顿,李满林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可告诉你,小子,别跟我玩那些弯弯绕,别耍什么小心眼子。你要是敢糊弄我,来了之后不给我放人放货,我提前提醒你,要是敢动什么花花肠子,我指定让你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连本带利都得还回来,听明白了没?” 齐长兴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行,那你就过来吧,我等着你来。” “不就二百万吗?我有,我有的是钱!”李满林撂下这句话,“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哪还有半点心思在洗浴中心按摩,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脸色阴沉得吓人。 李满林这小子是真够狠的,秃顶的脑袋,长着一双丹凤眼,眼神里透着股狠戾,一看就是混社会的硬茬子。 他坐在按摩床上琢磨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干他!等我到了临沂,看我怎么收拾这犊子!” 李满林当即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张海墨,电话“啪”地一下拨通了。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喂,大哥,咋了?” “海墨,你赶紧给俊生、俊强打电话,再给小峰打个电话,让他们带着家伙事赶紧过来。 我现在在大观园洗浴,你至少给我带五十号兄弟过来,把家伙事备齐了,听见没?到大观园洗浴来接我,咱现在就去临沂一趟。任忠义在临沂出事了,货让人给劫了,赶紧带人过来,别耽误!”李满林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大哥,我立马就张罗,马上就到!”张海墨不敢耽搁,赶紧应道。 接到电话后,这帮人立马各自张罗兄弟,每个人都带了十几个小弟,很快就凑够了五十多号人,全都朝着大观园洗浴赶了过来。 到洗浴中心接上李满林之后,一行人没半点停留,开着十几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临沂方向赶去,一路上车速飞快,满车的人都透着股杀气,就等着到了临沂跟齐长兴硬碰硬。 可李满林不知道,齐长兴既然敢劫他的货,还敢让他亲自过来送钱,就压根不怕他玩花花肠子,更不怕他带人来硬的。 第114章 长兴收购站 李满林带着一大帮兄弟往临沂赶,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他心里头急得不行,半点耐心都没了,坐在车里一个劲催着开车的兄弟:“快点,再快点!能不能给点油门,别磨磨蹭蹭的!” 一边催还一边念叨:“临沂的社会人是真牛逼,我跟你们说,青岛的社会人根本不是对手,纯纯白费!人家是真敢下狠手,直接往地底下埋雷管,你要是敢跟他们玩虚的、耍花样,人家当场就敢炸死你,到了那院子里,能让你直接粉身碎骨,一点余地都不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李满林他们总算顺利赶到了临沂,还找了辆出租车带路,一路朝着长兴废铁收购站开去。 这边被囚禁的任忠义急得团团转,心里头特别想给李满林打个电话通风报信,想告诉他齐长兴他们往地下埋了雷管,千万别跟对方来硬的,真要是硬刚,他们这帮人指定得在这被炸得粉身碎骨。 可他根本没机会,早就被人家牢牢控制住了,手机被收走了,身上啥通讯工具都没有,连跟外界联系的门路都断了,只能眼睁睁着急,连提醒大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争取时间想办法了。 任忠义心里又慌又悔,只能看着自己的大哥带着兄弟们,一点点朝着齐长兴设好的圈套里钻,却啥也做不了,那种无力感能把人憋疯。 就在这时候,李满林掏出手机,给齐长兴打了过去,齐长兴这边很快就接了,“喂?” 李满林压着心里的火气,语气沉了沉说:“我马上就到了,已经到临沂这边了。” 齐长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警告:“行,到了就行。 我还是再提醒你一句,只要进了我这个院子,就千万别乱来,听明白了没? 你要是敢瞎折腾、耍手段,你们这帮人真容易当场粉身碎骨,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李满林嘴上假意敷衍,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对策,“你放心,我去是给你送钱的,这是在你的临沂地界,根本不敢造次了,到了以后,我把二百万的支票给你,你把我的兄弟们放了,再把货和车都还给我,咱互不耽误,行不行?” 齐长兴痛快应道:“没毛病,那咱就见面说,等着你来就行。”说完,“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满林接着冲兄弟们吩咐:“到了地方直接干,就愣着打、硬着干,当场把他们摁住控制住,然后把人救出来,再把咱的货都截回来,都听明白了没?” “放心吧林哥,保证听你安排!”俊强、俊生还有小峰这帮人,一个个都攥着手里的家伙,眼神里全是狠劲,老李和建东俩人还在那摆弄五连发,一个劲地检查枪支、撸动枪栓,确保待会动手的时候能顺顺利利,不耽误事。 转眼间,车队就开到了长兴废铁收购站门口,车子“嘎吱”一下停住,李满林往收购站里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这收购站占地足足有上千平,规模不小。 院子里头有一排小平房,那是齐长兴的办公室,还有兄弟们住的宿舍,平时大家伙歇着、待着都在那。 再往院子里头看,全是用小砖头横七竖八砌起来的围挡,把院子隔成了好几块,一眼望去特别宽敞、空旷。 到了门口,李满林往西边一瞧,立马就看到了那11台大货车,车上还装着满满的货,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们被劫走的矿车。 行了,总算找着地方了,货也在这,今个必须把人救出来、把货抢回去! 李满林喊了一声:“开门!” 这边齐长兴早就通过门卫看到他们到了,“开门让他们进来。” 门卫一看进来的车子全是山西太原的牌照,立马照着吩咐,把那道大铁门“哗啦”一下拉开了。 李满林带来的七八台车,直接浩浩荡荡开进了院子里,车子在院子中间依次停下,车门一打开,兄弟们全都攥着家伙下了车,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时候,齐长兴又张罗了二十来号兄弟,加上之前的人,总共七十多号人,一个个怀里夹着砍刀、镐把子,还有的端着五连发,从办公室里浩浩荡荡走了出来,到了院子中间就站定了,一字排开,气场特别足。 你记着,他们站的这个地方是没有埋雷管的,除此之外,不管是往东跑、往西跑,还是往前冲、往后退,脚底下基本上都埋了雷管,只要一踩上去或者摁下遥控器,立马就会哐哐炸起来,根本没地方可躲。 齐长兴往那一站,双手一抱膀,他长得个头不高,身材精瘦,跟个小麻杆似的,可眼神里透着股狠戾,一点都不含糊,盯着李满林他们,嘴角还带着点不屑的笑,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李满林瞅着眼前这架势,心里明镜似的,但凡混社会的能往这杵着,摆这派头,指定没安好心。 再看前头站着的几十个小弟,一个个怀里都鼓鼓囊囊的,全是家伙事,明摆着就是等着干仗呢。 李满林当时就横下心了,“来吧,别墨迹了!”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真要是动起手来,虽说自己这边比对方少个十来人二十来人,可他李满林压根就没怕过,真要干,他指定敢跟对方死磕到底。 就见李满林这小秃顶,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八的样子,撑死不到一米七,长得胖乎乎的,为啥道上都叫他三毛虎? 就因为他这胖乎乎还带点小秃顶的模样,真动起手来,那股狠劲跟小牛犊子、小老虎似的,一点不含糊。 他噌的一下就冲到最前头,往那一站,抬手就把手里的五连发举起来,朝着天上“哐当”就是一枪,“操你们妈的!我兄弟们呢?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的兄弟们放了,再把那些货给我挪出来,让我们拉走!要是不照做,今个在这院子里,我他妈直接打死你们,听着没?”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硬气,又猛又冲,那股子狠劲直接拉满了。 他身后的那帮兄弟,像俊生、小峰、建中这帮人,也全都不含糊,手里的五连发全举起来顶在身前,每一把枪都上好了膛,就等着对方表态。 只要齐长兴那边敢说半个不字,他们立马就开火,当场就得跟对方干起来,一点不带犹豫的。 可谁成想,齐长兴瞅着这阵仗,先是慢悠悠叹了口气,脸上一点慌劲都没有,他心里有十足的必胜把握。 要知道,李满林他们脚底下藏着足足五六百个小雷管,就这玩意,真要是引爆了,对方指定得被炸得哭爹喊娘,根本没法反抗。 齐长兴盯着李满林,“哥们,我之前就给过你机会了,电话里也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让你别瞎琢磨别的心思,用咱山东话说,就是别跟我耍贫嘴、玩花样。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都听好了,把二百万的支票放这,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走。 要是还拿着你这破五连发跟我嘚瑟、瞎比划,我直接让你们粉身碎骨,你信不信?”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兄弟,赶紧把枪放下,把支票搁这,我肯定遵守约定,把你兄弟全放了,这些货也原封不动还给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要是不答应,我保证你立马就后悔,你信不信?” 李满林当场就火了,心里暗骂这他妈纯属扯犊子,还粉身碎骨?“你在这放啥屁呢?啥粉身碎骨,少在这吓唬人!” 旁边的李建中、俊生、俊强还有小峰这帮兄弟也都憋着火,一个个端着枪瞪着眼,“别他妈废话磨叽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咱混社会的,耐心都有限得很,别在这耗时间,赶紧给个痛快话!” 李满林也跟着沉脸放狠话:“我也给你最后一回机会,话就撂在这了,到底能不能把我兄弟放了,把我的车和货全还给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你,别给脸不要脸!” 齐长兴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反问:“咋的?我要是不放人、不给货,你还敢动手打我啊?你他妈信不信,我今个在这儿直接打死你?你再信不信,我把你打死了,照样能安安稳稳离开临沂,谁也管不着我!” 李满林那股狠劲彻底上来了,脾气爆得没边,刚想接着硬刚。 “你们要是非得这么执迷不悟,那就不好意思了!”话音刚落,就听“咔哒”一声脆响,紧接着遥控器那边“嘣嘣”摁了两下。 下一秒,李满林他们脚底下“哐哐”就是两声炸响。 大家伙都知道,雷管的威力没那么大,不像手榴弹似的,扔在脚底下“啪”一下,方圆七八米内的人胳膊腿全得炸折。 这雷管一炸,先出一阵电流似的声响,“吱扭吱扭”“噼里啪啦”的,看着吓人得很。 李满林刚感觉到脚底下一阵发麻,低头一瞅,“我操!”脚底下全是血,鞋子都被雷管炸出来的碎片扎烂了,脚也被划得全是口子。 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慌了,抬脚一看自己的脚,“林哥!快点跑!他们有炸弹!” 话音还没落地,齐长兴那边又“嘣嘣”摁了两下遥控器,脚底下又是“咣咣”两响。 换谁遇到这情况,下意识反应都是跑,谁能傻站在原地等着被炸啊? 齐长兴要的就是这效果,他心里门清,李满林他们无非就是往左跑、往右跑或者往后跑,绝对不敢往前冲,毕竟脚底下全是未知的雷管,谁也怕下一脚踩上去再炸了。 李满林又气又慌,“操你妈!你他妈玩得真阴!”转身就想往后跑,可刚往前挪了两步,脚底下又“咣咣”炸了两下。 这雷管就是这么个玩意,大概率炸不死人,但绝对能把人吓死。你就算明知道它炸不死你,这时候脚底下时不时就炸一下,胆再大也怵得慌,哪还敢掉头回去跟人家干? 本来还有几个兄弟攥着枪想硬撑,可接连几响炸下来,也吓得“砰”一下扔了枪,扭头就开始跑。 这时候就听齐长兴扯着嗓子大喊:“别往门口那边跑!门口底下埋着他妈炸弹呢!” 不管是临沂还是山西,矿场都多,炸弹这东西虽说常见,但威力可比雷管大多了,真要是炸了,那指定没好下场。 李满林他们刚跑到废品收购站那道大铁门前,一听这话,立马就僵住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退,彻底没了主意。 紧接着齐长兴又得意地喊:“你要是敢往前走,门口的炸弹直接能把你们炸飞;要是敢往后退,脚底下的雷管我接着摁,照样能把你们全炸死在这! 雷管这玩意,虽说炸不碎你们的骨头,但给你们炸个腿折胳膊断的,那绝对没啥问题!来啊,接着跟我硬刚!” 齐长兴这话一喊,李满林彻底麻了,心里头又慌又悔,这会是真没辙了。 你说掉头回去跟他干吧,脚底下时不时就炸一下,根本没法站稳,说不定没等冲到跟前就被炸伤了;往前跑吧,门口有炸弹,那更是死路一条,跑两步就得被炸得粉身碎骨,换谁谁不害怕啊? 齐长兴看着李满林他们不敢动的怂样,更嚣张了,“咋的?不敢动了? 之前你这小秃顶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说让我以后没法进山西吗?还吹牛逼说打完我能安全离开临沂,现在你连我这废品收购站的大门都出不去,你他妈拿啥跟我斗?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这话一落,齐长兴手底下那帮兄弟立马跟疯了似的,“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他们压根不怕脚底下的雷管,因为遥控器在自己人手里,肯定不会随便摁,放心大胆地往前冲。李满林就算再能打、再猛,这时候也没了反抗的心思,只能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人家拿着五连发的枪管子“嘎巴”一下顶在自己后脑门上,一点辙都没有。 再猛的人也是肉长的,也怕挨揍,更怕被枪顶着脑袋,真要是反抗,人家手指头一动,自己就得当场没命。 没一会,李满林就被人家死死摁在地上,他带来的五十多个兄弟,也全都老老实实的,没人再敢反抗,全被圈在这院子里,彻底被控制住了。 你就说临沂的社会人猛不猛?牛不牛逼?比青岛那边的打起来还奔放,人家是真敢下手,一点不含糊。 为啥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用雷管对付人,一点不怕事?那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大靠山,靠山就是当地的华盛集团,他们真正的大哥,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延江。 有王延江撑着,他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毕竟王延江在临沂那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狠角色,手眼通天。 有这么硬的后台罩着,别说拿雷管吓唬人了,就算真出点事也能压下去,他们还有啥不敢的? 齐长兴冲着手下兄弟喊:“都他妈的给我把他们摁住,把手全给我绑起来!一个个都受伤了,也别让他们乱动,全给我看紧了!” 兄弟们立马应声,掏出绳子就把李满林他们五十多个人全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栽在了临沂。 “都给我摁住了,把手脚全绑结实了!”齐长兴扯着嗓子喊,手下兄弟们立马涌上去,掏出绳子就往李满林他们身上缠。 这帮人本来就都受了伤,全是被雷管炸的,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有的手被炸得血丝拉碴,骨头都快露出来了,脚丫子更是被炸得稀烂,伤口往外淌着血,疼得钻心,想跑都迈不开步,只能任由人家摆布。 兄弟们动作麻利,拿过大麻袋“嘎巴”一下就套在他们头上,连脑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着鼻子和嘴喘气,手脚被绳子勒得紧紧的,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把那小秃顶给我提过来!”齐长兴指着李满林喊了一声,两个小弟立马走过去,一左一右架着李满林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到了齐长兴跟前。 李满林的脚丫子早就被雷管炸废了,鞋子炸掉了半个,脚趾头被炸得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都能隐约看见,每被拖一下,伤口就蹭一下地面,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小弟们把他往地上一摁,让他跟其他人一样并排蹲着,齐长兴抬脚就往他腿上踹了一下,“咋不牛逼了?之前不是挺猛、挺尿性的吗?现在怎么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说着,齐长兴又伸手拍了拍李满林的脸,语气里全是不屑:“往这一排蹲着装孙子,跟老母猪要下崽似的,脚疼不疼啊? 早就跟你们说了,别有别的想法,来了临沂敢跟我叫板,真能让你们粉身碎骨,现在知道怕了?还牛逼得了不?” 话音刚落,齐长兴抬手就朝着李满林的大秃脑袋上“啪”地扇了一巴掌,打得清脆响。 “不牛逼了吧?刚才不挺屌的吗?非得跟我耍花样、较劲,有啥用啊?老老实实给我拿二百万,你们还能顺顺利利走人,最起码不亏,非得在我这抻脖子瞪眼睛,跟我硬刚。” 第115章 临沂困局 齐长兴蹲下身,揪着李满林的头发,“现在二百万不行了,听明白了没?涨价了!我废了这么多雷管,不得给我报销?最少三百万,没给你多要?” 齐长兴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打电话筹钱吧,还是那句话,我给你时间,我有的是耐心等。 三百万给我放这,我立马放你们走;要是拿不出钱,或者你敢打电话找人来摆事,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照样让你们在这栽跟头!” 李满林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这会他的想法跟之前任忠义一模一样,心里暗骂一句操蛋,要是不赶紧筹钱,指定得被齐长兴往死里收拾,说不定真得客死他乡。 混社会的老大到了这份上,最先想的都是自保,哪怕暂时认怂、破财,也得先活着出去,至于报仇,那都是以后的事。 李满林心里盘算着:行,算你狠,我先认栽,把钱给你,等我出去了,再想办法收拾你,绝对饶不了你。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自保,得找个人帮衬一把,不光要凑够钱,等出去了,兄弟们受伤严重,也得有地方落脚养伤,总不能带着一帮伤号在大街上晃悠,住酒店也不安全,必须找个靠谱的靠山先照应着。 就在这时候,李满林突然想起一个人,之前跟红人叶涛聊天的时候,叶涛曾跟他提过:“操,山东有个小伙儿老牛逼了,叫聂磊,那小子真猛,性格也狂得很,你以后要是去山东办事,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绝对靠谱。” 整个道上,能让李满林心甘情愿叫哥的没几个,叶涛就是其中一个,叶涛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 李满林心里一亮,立马有了主意:我先给叶涛打电话,让他帮我搭个线联系聂磊,先让聂磊帮我把钱垫上,把人救出去,之后再让聂磊照应着兄弟们养伤,等伤好了,再跟齐长兴算账。 想到这,李满林抬头看向齐长兴,“行,我打电话筹钱,但你得保证,我把钱凑够了,你立马放我们走,别再耍花样。” 齐长兴冷笑一声:“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钱到位,立马放你们滚蛋,我没空跟你们在这耗着。”说着,让小弟把手机递给了李满林,还特意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却依旧用枪顶着他的后腰,防止他耍猫腻。 李满林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忍着脚上的剧痛,颤抖着拨通了叶涛的电话。 这会叶涛正在家里忙活,手里拿着火推子摆弄着,旁边还放着一台小迫击炮,正琢磨着怎么保养,突然手机响了,他随手拿起手机,“啪嚓” “电话一接通,那边立马传来叶涛的声音:“喂,谁?” 李满林赶紧应声,没敢说自己大名,“大哥,是我,马虎,小三啊!” 在叶涛跟前,李满林半点不敢摆山西大哥的谱,满是尊重,毕竟叶涛的段位在那摆着, 叶涛一听是他,语气缓和下来:“咋了小三?出啥事了?” 李满林带着哭腔似的,急急忙忙说:“大哥,我在临沂这边出事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在这找个人接应一下?先帮我垫300万,等我回去立马还上,再帮我找个歇脚的地方就行,实在太难了!” “你在哪出事了?” “山东临沂,就在临沂这边栽了跟头。” 叶涛没多问缘由,“我知道了,要不我过去一趟?” 李满林赶紧推辞:“哥,不用不用,你一天那么忙,哪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你帮我找个人就行。 之前你跟我说过的那个聂磊,你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要是能搭上话,让我先去他那待一阵子,让他帮我搭把手,我现在是真没辙了。” 叶涛想了想,“行,我帮你联系。不过满林,你的性子我太清楚了,你是我老弟,我得嘱咐你两句。 叶涛接着叮嘱:“我不让你放多低的姿态,但别高高在上。他要是心里不得劲,就算看我面子帮了你,你也交不下他。咱求人办事,得让人舒服,才能真把关系处下来,明白不?” 李满林赶紧点头:“明白明白,哥,我都记着了,肯定不摆谱。” “行,那我现在给聂磊打电话。 你还在临沂呢是吧?等我联系上他,有事你直接跟他说,他看我面子,指定能帮你把事摆明白。”叶涛这话可不是吹,他帮聂磊打架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俩人交情深着呢。 聂磊也总跟叶涛说:“涛哥,你在山东要是有事,尽管找我,必须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帮你办回事。” 挂了李满林的电话,叶涛立马就拨了聂磊的号,心里头对聂磊是百分百有信心,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这事聂磊肯定会应。 李满林挂了叶涛的电话,心里总算踏实了点,抬头对齐长兴说:“等会有人给我送钱来,我再接两个电话确认下,你稍等。” 齐长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在这等着就行,你赶紧弄,别磨磨蹭蹭耽误功夫。” 这边电话刚挂,另一头的电话立马拨了出去,来电地址是皇冠假日酒店顶层。 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聂磊抬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透着股稳当劲,拿起电话接起,语气恭敬又利落:“喂,涛哥,你好,咋了这是?” 叶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兄弟,干嘛呢,忙不忙?” 聂磊赶紧应声:“不忙哥,我在酒店里跟兄弟们喝喝茶聊聊天,待会打算下盘棋放松放松。 咋的,涛哥想我了?要是想我,我立马动身去山西看你。” “这事先不急,”叶涛笑着说,“既然你闲着,哥交给你个事办呗,帮哥跑一趟。” 聂磊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语气都激动了几分:“哥,可算轮到我给你办事了!你尽管说,兄弟指定尽心尽力给你办妥当,在我这没有办不好的事,只有办好和办得更好,保证让你心里舒坦,比你预期的还得劲!” 叶涛本就是性情中人,跟个江湖大侠似的,听聂磊这话心里格外痛快,“兄弟,你这话说得太到位了,情商真高,让哥心里敞亮得很!行,那哥就直说了。 我在太原这边有个小兄弟,叫李满林,也叫三马虎,现在在临沂出事了,让人给扣下了,对方讹他三百万赎金。 你先帮他把这三百万垫上,完事之后你俩琢磨琢磨,既能把垫出去的钱要回来,也得帮他报了这仇,行不行?他现在还在临沂被困着呢。” 聂磊一听要给三百万,“给啥三百万啊,临沂那边我认识不少朋友,谁这么大胆子敢讹人?涛哥你说,到底是谁干的,我先去会会他。”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叶涛说道,“我把李满林的电话发给你,你俩直接联系,具体情况他会跟你说。 另外哥跟你交个底,在整个山西,除了我之外,就得属他李满林有分量,我不混社会、不掌团伙,但太原、大同这一片的一把大哥,就是我这个小三兄弟。 道上都传‘一丁二尾曹三胖,四毛五拐六和尚,满林最大’,他的实力绝对顶呱呱,你可别小看他。” 这话一出,聂磊立马重视起来,心里清楚能让叶涛给这么高评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这事必须好好办,“涛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这事我肯定当成自己的事来办,绝对办得漂漂亮亮的。还是那句话,要么不办,要办就办最好,要是办砸了,我都没脸见你。” “行,就冲你这话哥就放心了,”叶涛满意地说,“我把李满林的电话报给你,你记一下,记好之后直接联系他就行。” 聂磊赶紧找了张纸和笔,拿着电话一边听一边记,啪啪几下就把号码记牢了,记完之后跟叶涛应了声,俩人又简单说两句,就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心里暗自琢磨,山西一把大哥都能在临沂让人摁住,可见对方不是善茬,绝对不能轻敌,可别把人家当成小喽啰糊弄,这事得好好筹划,既得救人、还得讨回公道,更得给涛哥长脸。 聂磊挂了叶涛的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办才能既稳妥又解气。 没多会,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李满林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没响两下就接通了。 李满林攥着手机,先抬头看了眼齐长兴,见对方没阻拦,才赶紧接起:“喂?” 电话里立马传来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语速平稳却透着股藏不住的霸气,字里行间全是底气:“你好兄弟,我是青岛的聂磊。” 就这一句话,李满林心里瞬间踏实了,那种慌得没底的感觉一下子散了大半。 聂磊的语气自带气场,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狂,而是沉得住气的硬,一听就靠谱,让他打心底觉得这事找聂磊准能摆平,绝对错不了。 李满林赶紧放低姿态,“你好你好,兄弟,我是山西的李满林,涛哥的兄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能找到你太不容易了,让你费心了。” 真正混到一定段位的大哥,道上往来都懂互相给面,你尊重我一分,我敬你一丈。 要是李满林摆着山西大哥的谱,觉得聂磊才二十七八岁年轻,说话带刺不尊重人,就算聂磊看在叶涛面子帮忙,俩人也处不到一块去,往后更别提交朋友了,互相给面儿才能把事办顺,这才是道上相处的门道。 李满林接着说:“兄弟,你看这么着行不,你先拿三百万去临沂把我弄出去,事后这钱我指定双倍奉还,一分都不会差你的,甚至还能多给你补点辛苦费,麻烦你了。” 聂磊直接打断他,“兄弟,不麻烦,涛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涛哥的兄弟自然也是我聂磊的好兄弟,这事我指定全力以赴,钱的事先别说,先把人救出来再说。你跟我说说,是谁把你扣下了?” 李满林赶紧回道:“叫齐长兴,临沂本地的,就在他的长兴废铁收购站这把我们扣着的。” “他现在在你旁边不?” “在,就在我跟前呢。” “行,让他接个电话。”聂磊语气沉了沉,透着股冷意。 李满林把手机递向齐长兴,低声说:“找你的电话。” 齐长兴这会还一脸狂傲,压根没把这通电话当回事,伸手接过来,往耳边一放,态度嚣张得很,“喂?啥事,没听清,大点声说。” 聂磊一听这态度,立马皱了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训斥的劲:“你叫齐长兴是吧?说话怎么回事?吃枪药了还是咋的?不会好好说话?” 齐长兴当场就火了,对着电话吼道:“操你妈的,你谁?会不会好好说话?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把你这帮山西来的兄弟全弄死,你信不信?” 聂磊压根没惯着他,“你试试,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直接把你弄死,你看我敢不敢。” 齐长兴愣了一下,你他妈是来送钱的还是来跟我抬杠的?你在哪呢?有本事过来,别在电话里吹牛逼!” “你先别跟我叫嚣,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也敢在这儿狂?” 聂磊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了,我是青岛的聂磊。你在青岛要是有朋友,能打听打听我是谁;在临沂要是有熟人,也能问问我聂磊的名声,好吧? 我现在马上带着你要的三百万过去,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自己琢磨琢磨,这钱你能不能花得消停。 我今天把话放这,我山西这帮哥们,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直接炸死你,让你整个收购站都飞上天!” 说完,聂磊根本不给齐长兴反驳的机会,“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那股硬气劲,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这就是地主之谊?不,这是地主的优势!在山东这一亩三分地,聂磊根本不惯着外地来的嚣张分子,更别说齐长兴这种本土恶势力了,明着告诉你钱能给,但事没完,先把人捞出来,后续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聂磊可不是轻敌,叶涛之前的话他记着呢,山西一把大哥都能让人摆得跟小鸡崽子似的,可见齐长兴这人心狠手辣,还会玩阴招,要是硬干,保不齐齐长兴狗急跳墙,对李满林他们下死手,到时候得不偿失。 所以他才决定先把钱给了,先保人安全,事后再慢慢研究齐长兴,这笔钱说白了就是暂时放他那,给了三百万,往后非得让他加倍吐出来,甚至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解气。 琢磨到这,聂磊没耽误,立马又拿起手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直接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打算先把这三百万张罗好,再顺便摸清齐长兴的底细。 当即掏出手机先给王群丽拨了过去,电话一通就直截了当吩咐:“群丽,给我准备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越快越好。” 王群丽疑惑地问:“哥,要这么大数额的支票干啥?” “涛哥有个兄弟在临沂出事被人扣了,咱先把钱凑上把人捞回来,等后续再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这是涛哥难得跟我开口办事,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掉链子。”聂磊语气坚定,没半点含糊。 王群丽立马应下:“行哥,我这就张罗,公章就在我这,你直接过来取就行。” 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聂磊这边没歇着,又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接电话的正是跟着他混了多年的老兄弟高丽。 电话一接通,高丽立马恭敬地喊:“喂,磊哥,咋吩咐?” “高丽,临沂那边现在道上是谁说了算?你给我说道说道。” 高丽琢磨了一下,反问:“磊哥,你问的是临沂哪方面的?道上势力挺杂的,得看具体事。” “有个叫齐长兴的,你认识不?”聂磊直接报上人名,精准锁定目标。 高丽一听立马反应过来:“齐长兴啊?是不是开废品收购站那个?要是他的话,在临沂道上确实有点名号,但他那废品收购站就是个幌子,根本不做正经回收生意,背地里干的全是打家劫舍的勾当,说白了就是明火执仗抢劫,专挑外地车队下手,黑得很。” 这话一落,聂磊心里就有数了,刚好跟李满林说的对上了,肯定没认错人,“他啥背景?敢这么嚣张,还把我山西来的哥们给扣了,张口就要三百万赎金。” “磊哥,我跟你说实话,齐长兴在临沂的段位,就跟你身边于飞差不多,都是有大集团罩着的,他们真正的老大是江哥,也就是王延江。” “王延江?”聂磊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听过,是从聂鼎荣那听来的。 聂磊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别觉得自己在青岛混得风生水起就没人能压得住,遇上王延江这种级别的人物,还真得收敛点脾气。 第116章 黑道恩怨 以前聂磊碰到的对手,要么是有点钱但没势力的,要么是能打架但没脑子、没靠山的,根本不是他对手,像王延江这种有钱、有势、有头脑,还能打通黑白两道关系的,他还真没正八经对上过。 人家早在聂磊还在即墨小商场卖皮鞋的时候,就已经身价上千万,外汇账户里随便趴着几百万,这实力根本没法比。 琢磨来琢磨去,聂磊更确定了先给钱救人的主意。 齐长兴只是王延江手下跟于飞同级别的小弟,就敢这么无法无天,要是这会硬刚,不先把钱给了,真激怒了对方,保不齐会对李满林他们下狠手,到时候人出点事,没法跟叶涛交代。 而且王延江的背景太深,暂时不能硬碰,先把人捞出来,后续再慢慢筹划,总能找到机会把场子找回来,把钱要回来。 想明白后,聂磊眼神一沉,心里有了明确计划:先去王群丽那取三百万现金支票,亲自带着钱去临沂,先把李满林他们接出来,至于齐长兴和背后的王延江,这事不算完,早晚得找补回来。 心里盘算妥当,聂磊半点没耽误,立马招呼兄弟们动身,为了确保李满林他们能安全脱身,这回聂磊下了血本,直接带了将近百十来号兄弟,于飞这帮核心干将全跟着去了。 于飞这人本就生猛,骨子里带着股狠劲,坐车往临沂去的路上,一听聂磊说起李满林他们被齐长兴用雷管炸得血肉模糊、死死囚禁的事,当时就红了眼,俩眼睛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满肚子火气没处发,一个劲攥着拳头骂娘,就等着到地方能好好发泄一通。 等把该交代的事说清,聂磊揣着三百万现金支票,刚到长兴废品收购站门口,齐长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威胁:“你进来以后要是敢炸刺、耍花样,敢跟我整没用的,我保证让你们这帮人全在这粉身碎骨,别他妈心存侥幸!”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齐长兴敢说出这话,绝对不是空口吓唬人,说不定早就往青岛那边打听了自己的底细,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带人来,甚至会带家伙,可他依旧敢放自己进来,肯定是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地下埋的雷管,指定还有别的后手,根本不怕自己来硬的。 聂磊没犹豫,挥手让车队开进院子,十台奥迪再加上两台白色本田,每台车都坐满了兄弟,一合计下来足足百十来号人,气势十足。 车子刚停稳,齐长兴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还是那副精瘦的小豆丁模样,怀里夹着家伙,身后跟着四五十号兄弟,没过一会又凑过来二十多号,总共六七十人,直接在院子里站定,跟聂磊带来的百十来号人面对面对上了,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里都透着股火药味。 聂磊盯着齐长兴,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炮。他混社会这么多年,大小场面见得多了,烟台八小里的周德礼多能打,最后还不是让他打成了烟台双拐;刘永良够横吧,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可齐长兴身上的气场不一样,那不是混两天社会、劫劫道抢抢劫就能练出来的,得是常年经历火拼、天天发号施令,才能攒下这种沉稳又狠戾的劲,也难怪山西的一把大哥李满林来了,都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压迫感,“谁是齐长兴?谁刚才给我打的电话?” 齐长兴往前凑了两步,上下打量了聂磊一番,“你就是聂磊?” “我是聂磊,钱我带来了,”聂磊直截了当,“咱别废话,也别整那些没用的狠话、耍那些虚头巴脑的狠活,真要是觉得自己行,往后有的是机会较量。 我就问你,人呢?我那帮山西的哥们在哪?” 齐长兴冷笑一声,“钱带够了?可别跟那帮山西佬一样,一分钱没有就敢过来,想跟我空手掏白狼? 兄弟,把钱拿出来吧,别有别的歪心思,我这只要见着钱,立马把人给你放了,那十一台矿车、车上的矿也全还给你,绝不耽误。” 聂磊盯着齐长兴,心里憋屈得慌,实在不想就这么乖乖把钱交出去,这要是直接给了,跟个冤种有啥区别? 聂磊心里盘算明白,为了保险起见,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先把钱交了救人。 想到这,聂磊压下心里的火气,冲身边的兄弟递了个眼神,“钱带了,哥们,钱给你,我那帮兄弟现在就能放了吧?” 王群利见状往前一步走了上来,聂磊也没再多说废话,王群利直接从包里掏出那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啪”地一下抽出来递了过去,齐长兴那边有人伸手接了,王群利立马退了回来,“钱先别急着收,我们得先看看人怎么样,别到时候钱给你了,人都被你们折腾坏了,那事可就没完了。” 齐长兴笑了笑,“放心,我这人最讲道上规矩,也守社会道义,不会干那种毁承诺的事,来人,把他们带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办公室里出来几个小弟,扶着李满林他们一行人走了出来。 李满林也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扬,不再是瞪着俩眼珠子耍横的模样,脑袋低着,光溜溜的头顶上剩了几根稀稀拉拉的小毛发,看着窝囊极了。 几十号人全被绳子绑着,脑袋上套着大麻袋,小弟们手里拿着砍刀架在他们后脖子上,不知情的根本想不到这是山西的黑道大哥,还以为是一群犯了事的小喽啰。 聂磊看着他们没受致命伤,心里先松了口气,李满林抬眼瞅见聂磊,“兄弟,谢了,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破费这么多。” 聂磊摆了摆手,示意王群利把支票正式递过去,齐长兴那边接了支票,立马让人送到会计办公室,会计当场简单查验了一番,确认是能正常取现的现金支票,三百万稳稳到手,脸上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说:“钱你已经拿到了,人现在能放了吧? 齐长兴拍了拍手,“我说了,我最守道上规矩,来人,把人放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小弟们赶紧把李满林他们头上的麻袋全扯了下来,身上的绳子也一一解开,不光是李满林这帮山西来的兄弟,连被扣押的大车司机也全放了出来。 李满林一瘸一拐地走到聂磊身边,“兄弟,咱别在这多待了,赶紧走,先撤出去再说。” 聂磊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旁边的人,发现他们上半身基本没什么伤,可下半身的裤子全被血浸透了,尤其是李满林,走路一瘸一拐,脚底下明显不对劲,能隐约看到鞋子里渗出来的血,脚趾头那边血肉模糊的,看着触目惊心。 聂磊瞬间就想起来齐长兴之前说的话,“进了院子敢炸刺,就让你粉身碎骨”,心里立马明白过来,这院子底下肯定埋了雷管之类的东西,李满林他们的伤指定是被雷管炸的。 这下聂磊心里更笃定了,先把人安全领走再说,这口气他记下了,等回头一定得找齐长兴算账。 领着李满林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聂磊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齐长兴,“人你打了,钱我也给你了,你就不怕日后我找你报仇?” 齐长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两位,我干的就是这行饭,就跟厨子似的,总不能因为怕油温高,就不炒菜了吧?我得养家糊口,干这高风险的行当,自然就得承担对应的后果,我压根不怕。 你要是不服气,尽管过来找我打,要是打不过我,到时候你还得再给我拿三百万,有钱你就尽管来跟我耗。 我齐长兴出来混,图的就是财,这次我没伤害你们的人,也履行了承诺放了人,你要是想再来耍横,我随时欢迎,下次再让你们来临沂,指定把你们打个稀巴烂,赶紧滚蛋!” 最后俩字“滚蛋”说得又狠又冲,半点情面都不留,聂磊眼神沉了沉,没再多说废话,搀扶着李满林,领着一行人朝着院子门口走去,心里的火气早就憋满了,这三百万和兄弟们受的伤,他迟早得让齐长兴加倍偿还。 聂磊当时就直勾勾盯着对面,“行,那咱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早晚还得再见面。走!”说完这话,他扶着李满林就往自己的奥迪车里坐。 刚上车,“兄弟,你这脚咋弄的?要我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动手真是万幸,这帮人太他妈阴了,刚才你们一百多号人站在那,脚底下全埋着雷管呢。不管往左边跑、右边跑,还是往门口跑,指定都跑不了,门口底下埋的全是炸弹,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说让你们粉身碎骨,合着全是提前准备好的。” 聂磊听完这话后背都冒冷汗,心里后怕得不行,真没想到对方真敢埋炸弹,这要是当时真动起手来,后果根本不敢想。 之后这帮人也没离开临沂,直接在临沂包了个酒店,一百多号人全挤在酒店的大平层里待着。 李满林让人打成这样,聂磊也不能不管,当场就给他垫了三百万医药费,总不能让人白挨打,这三百万也不能白花,肯定得找补回来。 聂磊先给叶涛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里传来叶涛的声音:“喂?” 聂磊赶紧说:“涛哥,我把满林他们救出来了。” 叶涛接着问:“救出来就行,那事后你们打算咋处理这事?” 聂磊咬着牙说:“那我肯定得找对方算账,把满林他们炸成那样,居然敢玩炸弹,也太嚣张了。” 叶涛愣了一下:“玩炸弹?你让满林接电话。” 李满林接过电话,一开口就满是火气:“咋事啊小三?” 叶涛问清楚情况,李满林叹着气说:“别提了,论打架我肯定不怕他,但咱一进他那废品收购站大院,脚底下全是雷管,直接就给咱炸了,那一下炸得太猝不及防,没辙只能束手就擒,让人给摁那了。” 叶涛接着说:“那你跟聂磊商量商量咋弄,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拿了聂磊三百万,最少得给咱退六百万回来,还得把他打服,他妈没这么欺负人的。你把电话给聂磊。” 聂磊接过电话,叶涛直接说:“磊哥弟,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一趟,他不是会玩雷管吗?我让他见识见识啥叫小型迫击炮。” 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显然是真急眼了。这话意思多明白啊,对方玩雷管在他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埋在地下偷偷摸摸炸人算啥本事,有能耐正面来,他带的小型迫击炮,可比雷管厉害多了。 挂了电话,叶涛立马喊人:“杨辉、疯子、老妖,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 几人赶紧问:“哥,咱去哪啊?”叶涛瞪着眼说:“临沂!”随后十六个兄弟各自拎着漆黑锃亮的小皮箱子,打开拉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毛病,直接上车就往临沂赶。 要知道有叶涛帮忙,聂磊这边办事起码在打架这方面更得心应手了,没有叶涛跟着,出去打架完全是两码事。 这十六个兄弟,别说对付一百人,打六七十个跟玩似的,平时用的五连发,开枪的时候也就冒点火星子,能闻着点硫磺味,射击范围也没多大。 但叶涛他们带的这东西不一样,俩手端着“砰”一声响,枪口都往下冒火星子,那劲大得离谱。 普通枪打出去的是细长的小子弹头,他们这玩意打出去的是大块的弹丸,靠火药当动力,后头装的都是小炸药包,说白了就是火堆子,威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这边聂磊啥也不干,就安安静静等着叶涛他们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叶涛带着十六个兄弟终于到了临沂,拎着大皮箱子直接往酒店楼上走。一进包房,叶涛一眼就看着李满林了,他从来没见过李满林这副模样。 平时李满林虽说比叶涛小,见了面喊一声大哥,但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那喊声大哥也就是走个过场,半点卑微的意思都没有。可现在李满林顶着个小秃顶,翘着二郎腿,脚上裹得跟熊掌似的,整个人蔫蔫的,那副狼狈样,看着就让人觉得憋屈。 “涛哥,可算给你盼来了!实在没法起身远迎,我这脚丫子疼得钻心,根本动弹不了。” 叶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动了,坐着歇着就成。” 聂磊见状立马站起身,快步凑上前,跟叶涛紧紧握了握手:“涛哥,这事本来我自己来就行,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太受累了。”“受累啥,都是自己人,这点事不算啥。” 叶涛摆了摆手,直奔主题,“说说吧,你们合计着咋弄?” 聂磊眼神一狠,“还能咋弄,实在不行就硬干!他不就是脚底下埋了点雷管嘛,有啥好怕的,愣干愣打就完了。 我这一百多号兄弟,再加上满林带来的人,满林肯定是动不了了,有你在,咱这一百多人,还拿不下一个破废品收购站?等给他打下来,直接把人摁那,我垫的三百万必须让他双倍退回来,不光要钱,还得废了他,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叶涛皱了皱眉,没直接应下来,“你想硬干没问题,可他脚底下埋的雷管咋处理?咱要打他,总不能不进大院吧?一进院不就踩着雷管了?” 这话一下给聂磊问住了,他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涛哥,我想明白了,那雷管看着吓人,其实就是唬人的,根本炸不死人。顶多穿着普通鞋踩上去,炸得血肉模糊、掉块肉,想把脚丫子整个炸掉根本不可能。 而且人一慌肯定会跑,来回移动的时候,雷管根本炸不着,说白了就是靠这玩意让人害怕,乱了阵脚。咱只要能保证脚丫子安全,这事就好办了。” 叶涛挑眉:“哦?那你有啥招保证脚丫子安全?” “我想起志豪了,志豪他们平时穿的那种鞋,特别结实, 咱先买一批这鞋,让兄弟们都穿上,先防个万一。另外,咱不一定非得走正门吧?能不能从后门绕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叶涛一听,“这主意行,靠谱!赶紧去买鞋,越多越好!” 聂磊不敢耽误,“快,去临沂所有劳保店,把那种高帮作战鞋全包了,不管有多少都买回来,今晚必须凑够一百多双!” 手下人立马动身,一晚上跑遍了临沂大大小小的劳保店,把这种作战鞋全买了回来,兄弟们挨个换上,鞋头硬邦邦的,踩在地上都觉得踏实,就算真踩着雷管,心里也有底了。“兄弟们都记好了,穿上这鞋,进去之后盯着点,看谁手里攥着遥控器,一旦有人掏遥控器,别犹豫,直接崩他,连让他摁按钮的机会都别给。 我就不信他那一百多人手里都有遥控器,到时候只要有人摆出掏东西的姿势,听我口令,所有人把火推子对准他,十门小型迫击炮直接往他身上砸,看他还敢不敢玩阴的!” 第117章 雷管遇火炮 叶涛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算脚底下踩了雷管,顶多疼点、炸得皮外伤,根本要命不了,就算忍着疼,也得先把对方能引爆雷管的人全解决掉。 那火推子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离个十米八米往人身上打,能直接把人推出去五六米远,摔在地上身上就得炸出个大窟窿,跟之前安三挨打的下场一样,中了招当场就得倒地,根本没机会反抗。 可这次不一样,对方玩阴的埋雷管,那咱就来更硬的,穿防护鞋防雷管,带迫击炮压阵,不管对方耍啥花招,直接硬干到底,这才叫真的愣打,真的狠角色,不把对方打服、不把场子找回来,绝对不算完。 叶涛盯着兄弟们,“啥叫硬干?当年我去哈尔滨给四哥办事,亲眼见四哥咋硬干的,不管是拆迁还是乔治跟村里那些地痞较劲,硬干就一个路子,一次就往死里磕,别他妈瞻前顾后!别琢磨着喷他一下给人喷死了咋办,所有五连发的火药全给我压瓷实了,到了地方就往狠了打,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不信赢不了这仗,兄弟们说对不对?” 随后叶涛简单跟大伙说了下作战计划,几句话就给一百多号兄弟说得热血上头,但他也没藏着掖着,“这事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真要愣干,咱自己或者兄弟们受伤都免不了,但混社会哪有不付出的? 说白了,大老爷们混江湖,打别人的时候啥都敢干,真到自己挨点吓、对方埋点雷管,就怂得不敢进院了?那还混个屁!” 顿了顿,叶涛眼神更狠了:“别寻思走后门了,咱就从他前院正门打进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拿炸药炸我,想干就来,谁怕谁!他现在指定就在那废品收购站等着咱呢,估摸着还得意呢,觉得埋点雷管就能把咱唬住,地底下指定全是小雷管,正好,咱就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这话刚落,于飞蹭地站起来,“哥,上次去石家庄打赵建林用了俩小香瓜,现在还剩四个,要不要带上用上?” 叶涛扫了一眼,“用!为啥不用?进院之前先扔他办公室门口,炸不死他也得让他知道红人叶涛来了,让他明白全国各地混社会的都喊我一声哥,不是白喊的! 他敢掏遥控器,直接往他脚底下扔,我这边立马用火推子轰他,等摁住他,再跟他好好算账要钱!” “明白了!”兄弟们齐声应着,个个摩拳擦掌。“那还寻思啥?走!” 李满林脚伤动不了,就留在酒店歇着养伤,这边算上叶涛一共一百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就朝着戚长青的长兴废品收购站赶去。 刚上车,叶涛就喊:“把警报全给我开了,音量调最大!我就得让戚长青知道我来了,让他好好见识见识青岛的架是咋打的!” 叶涛越说越激动,拍了拍聂磊的肩膀:“现在你也得做到这步!先给戚长青打个电话,让他把三百万退回来,再跪地下自己扇十个嘴巴子,他要是做不到,明天我就让李正光、郝瘸子去他长兴废品收购站门口写四个字,保证他看见就害怕,头皮发麻!你信不信? 聂磊被叶涛这话一激,立马来了劲头,“行!涛哥你就看着,今晚我就让你瞅瞅80年代社会上是咋打架的,”话音刚落,车队的小警报“呜啦呜啦”拉得震天响,径直就冲到了长兴废品收购站门口。 戚长青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刺耳的声响,“啥动静这是?咋听着跟警车来了似的?”赶紧喊了两个小弟:“出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俩小弟立马起身,“啪”地拉开办公室门,刚往门口一站,脸色瞬间变了,“哥!不好了!来了好几台奥迪车,聂磊带着一百多号人在大院门口堵着了!” 戚长青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叶涛扯着大“打!往里扔,炸他!” 聂磊当即抬手:“飞哥,给我拿一个!” 于飞立马把小香瓜递到聂磊手里,聂磊手指一扣,把引线环叼开,攥着东西大步朝着戚长青办公室走。 门口的小弟瞅着有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飞过来,还没看清是啥,等那东西快掉到脚边,借着门灯的光看清楚模样,俩人大喊一声“我操”,转身就往办公室里冲,“砰”地一下把门锁死了。 戚长青还愣着问:“咋了咋了?慌慌张张的啥情况?” 话刚说完,“轰隆”一声巨响,小香瓜正好落在办公室门口炸开,威力比雷管大多了,办公室里的桌椅都震得乱晃,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屋里的人吓得赶紧缩到桌子底下。 聂磊一脚踹开被震变形的门,刚往里迈一步,于飞又递过来一个小香瓜,紧跟着也冲了上来。 戚长青隔着破碎的玻璃往外瞅,“行啊聂磊,你他妈还真敢来!”他一眼就瞥见人群里的聂磊,更让他发怵的是,聂磊身后有十五六个格格不入的人,个个拎着大皮箱,在皎洁的月光下,十六个人同时拉开皮箱拉链,“刺啦刺啦”的声音格外渗人。 等皮箱打开,戚长青彻底慌了十六个人从里面端出的家伙事,枪身是红色的,动作整齐划一:先往后拉栓,再从兜里掏出弹药装上,接着往前一推上膛,那架势比五连发威慑力大多了。 十六个人呈倒三角扇面,齐刷刷对着办公室逼近,屋里的小弟吓得赶紧喊:“哥!快按雷管!快按雷管!” 叶涛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推!给我打!”这十六个人跟魂斗罗闯关似的,眼神里全是“战无不胜”的狠劲,脚步稳得没半点犹豫,压根没把地下的雷管放眼里。 叶涛心里憋着一股火:就你们这点能耐还敢玩雷管?今天全给你们撂在这,老子就算回去养老也值了! 屋外的雷管“噼里啪啦”全响了,可聂磊这帮兄弟都穿了结实的劳保作战鞋,再加上故意绕着爆炸点走,压根没受啥伤,反而借着爆炸的掩护,从东西两边包抄过来,把办公室围得严严实实,就等着冲进去收拾戚长青一伙人。 叶涛脚底下突然噼里啪啦响了两声,紧接着大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操,这他妈指定是踩着雷管被炸着了。可他半点没含糊,眼瞅着十六个兄弟手里的火推子全瞄准了戚长青办公室的窗框,就等他发号施令。 屋里那几十号人这会也慌了神,赶紧抄起砍刀、镐把,还有人攥着五连发,可啥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叶涛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句:“推!”话音刚落,十六个火推子同时发力,跟五连发开枪时那点小火星完全不一样,火推子喷出来的是实打实的火蛇,“扑轰”一下子,一大溜火星子呲溜就窜了出去,又烈又猛,跟往外倒滚烫的铁水似的,看着就吓人。 刚打完第一下,“准备第二下,拉栓!”兄弟们立马往后一拉火推子,从兜里掏出第二个小药包塞进去,嘎巴一下卡紧,再往前狠狠一推上膛,叶涛又喊:“推!” 戚长青在屋里都懵了,第一下小香瓜炸完还没缓过神,第二下火推子的气浪“呼呼”就灌进屋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浑身发麻,压根不知道外面这是啥狠家伙。叶涛这会已经冲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又是一声令下:“推!”这次不是之前的声响,而是“咣”的一声巨响,十六个火推子同时打在铝合金门窗上,连带着旁边的墙面直接被干出来一个大口子,砖头瓦块碎了一地,那架势别提多猛了,这才叫真的无所畏惧,这才叫硬打硬冲! 聂磊带着一百多号兄弟从左边右边包抄过来,把整个办公室围得严严实实,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叶涛这边根本没停,让兄弟们接着上,又往火推子里塞了第三个小药包,咔嚓一声推到位,十六个人直接凑到炸开的窗框跟前,把火推子齐刷刷往屋里怼,盯着里面那几十号人。 屋里这几十号人手里攥着五连发,愣是没一个敢反抗的,全盯着叶涛他们手里的火推子发怵,压根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就怕离这么近,再给房子都炸没了,自己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聂磊也带着人围了上来,一百四五十号人全堵在门窗跟前,手里的家伙事全对着屋里,就这么死死顶着。 你想想,在外头大院打架还有地方躲,可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几十号人挤在里头转个身都费劲,跑都没地方跑,人家齐刷刷堵在门口打你,你能扛得住吗? 你要是敢从后窗户往外跳,聂磊这边的五连发立马就给你补枪,根本跑不了; 你要是敢反抗掏枪,叶涛直接就让十六个兄弟一起开炮,十六个火推子同时打在一个人身上,那指定给人推成渣子。 一个火推子就能在人身上打个大口子,十六个大火球同时炸在身上,跟直接火化了没啥区别,连个渣都剩不下。 戚长青在屋里攥着五连发,浑身使劲,可半点用都没有,有劲根本使不出来。 聂磊他们来得太猛了,先是一个小香瓜炸得人措手不及,紧接着火推子直接轰开门窗冲过来,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堵在了屋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这会彻底没辙了,只能在屋里干着急,满心都是绝望。 聂磊盯着屋里“出来!” 紧接着叶涛的声音更冲,“把你们手里那点小玩具全给我扔了!就那破玩意连只鸟都打不死,在这吓唬谁呢? 谁他妈会玩雷管,出来让我瞅瞅!”俩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硬气,一个比一个狂,压根没给戚长青半点台阶下,连着追问谁玩的雷管,气势直接拉满。 戚长青在屋里彻底撑不住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会敢反抗,纯属找死。 屋里倒是有几个老弟挺冲,“哥,不行就跟他们干了!拼了得了!”可戚长青摆摆手,“兄弟们,把枪都放下。 咱技不如人,认栽不丢人,没必要把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全搭在这。没打过人家咱就认,打不过的时候,就得学着怎么挨打。 话说完,戚长青先把手里的五连发往地上一扔,屋里的小弟们虽不甘心,可也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一个个磨磨蹭蹭的,也把手里的家伙事都丢在了地上。 这就是当大哥最难的地方,不能光顾着自己逞能,得替兄弟们着想,真要是在这小屋里硬干,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叶涛那边一开火,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 戚长青上前一把推开那扇早就被炸得破破烂烂的门,门吱呀一声晃悠着打开,他走到聂磊跟前站定,抬头看着聂磊,“我早合计着你得来找我,但真没寻思你来得这么快。”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一直瞟着叶涛他们手里的火推子,满脸疑惑,压根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啥狠家伙。 聂磊挑眉,“服了没?”“要是不服?行,不服咱就按规矩来。 我之前给你垫了300万医药费,你先把这300万退我,再额外补300万赔偿,总共给我拿600万,我多一分都不要,这没毛病吧?我劝你见好就收,现在认栽拉倒还来得及,要是敢欠我这300万,我保证你出不了临沂。 而且我这钱是要往集团交的,耽误了事,你担不起。” 戚长青赶紧说:“你说的是华盛集团吧?不是我不想给,是我自己手里没这么多钱,真要给钱,得往上头申请要。” “没这么多钱是吧?”聂磊眼神一狠,语气更冲了,“打电话让人送钱来!我当初怎么给你垫的钱,你就怎么给我凑齐送来,听明白了吗? 少一分钱,我直接打断你的腿,现在就打电话!”话说得又狂又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叶涛带着十六个兄弟稳稳端着火推子,眼神凌厉地盯着戚长青,心里反倒挺欣赏聂磊这股子狂劲,就这么死死压着气势,没半点松懈。 他冷声补了句:“赶紧打电话要钱!我兄弟当初怎么把钱给你的,你现在就怎么一分不少拿回来,听见没?敢磨蹭,当场就给你开炮! 聂磊也往前凑了凑,你不就是心疼屋里这帮老弟吗?别跟我装硬,我聂磊从来不是什么仁义大哥。你要是不打电话凑钱,我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但你屋里这些兄弟,我挨个给他们开皮,不信你就试试!” 见戚长青还犹豫着不伸手,聂磊眼神一沉,“还不打是吧?打!” 话音刚落,聂磊手下的四大金刚立马揪过来一个戚长青的小弟,手里的家伙事直接对准屋里,“咣咣咣”就开了火。 屋里的小弟们瞬间慌了神,吓得四处乱窜,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连跑都不知道往哪跑,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聂磊看着屋里的乱劲,“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李正光、家代、小贤那种心慈手软的仁义大哥,我做人讲究,但为了达到目的,我跟乔四一样狠。 就算你现在束手就擒了,要是不配合,你这帮兄弟照样得遭殃,挨个给他们开皮没商量!还不打电话?接着打!” 四大金刚听令,闭着眼睛又朝着屋里一顿乱打,枪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戚长青彻底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全崩了,“别打了别打了!我打我打电话!我这就打!” 他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兄弟们遭殃,只能认怂妥协,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都忍不住发抖。 聂磊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我早提醒过你,别跟我硬刚,你偏不听,自找罪受。” 戚长青咬着牙拨通电话,这边电话打给了华盛集团顶楼的大老板,正是聂鼎荣都忌惮的人物大名鼎鼎的王延江。 电话接通,“喂?”长青 戚长青先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哥,出事了!咱长兴废品收购站让人给端了,对方现在跟我要六百万!我今天不是往公司交了三百万吗,他们说让把那三百万退回去,再额外补三百万,总共六百万才能完事,我实在顶不住了……” 王延江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让人打了还被要六百万?谁这么大胆子?” “是青岛来的,叫聂磊,还有一伙人,听口音像是山西的,下手贼狠,根本没法反抗……”戚长青赶紧解释。 王延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岛的聂磊?跑到临沂来跟我王延江要钱?行,你让他接电话。” 戚长青赶紧把手机递给聂磊,聂磊接过电话,抬手一接,“喂。” 王延江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你是聂磊?”“跑到临沂找我要钱来了?” 聂磊半点不怵,“是我,青岛聂磊。怎么,不该要吗?你手下把我兄弟打成那样,从我手里骗走三百万,现在退我三百万再补三百万赔偿,六百万不多吧?我不该收拾他吗?” 第118章 枭雄硬碰硬 王延江轻笑一声,“应该,钱我有。想拿钱可以,你自己来华盛集团拿,先打听打听华盛集团大门在哪儿,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让人下去接你,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本事能从我王延江手里拿走六百万。” 聂磊听完电话里的话,半点不怵,“行,那你就等着我,我这就过去拿!”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另一边,王延江挂了电话,心里满是不屑,“敢进华盛集团大门?我有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觉整死你,在山东地界,还没人能从我手里硬抢东西。 你那16个人不是会用炮吗?有种到集团里试试,敢亮家伙事我都算你有种。” 聂磊挂了电话,半点没犹豫,收拾完戚长青这边,就打算立马去找王延江算账。 红人叶涛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走就走,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他既然在公司,咱直接杀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有叶涛在身边陪着,聂磊心里的底气直接爆棚,自信心拉满,觉得有这一百二三十号兄弟撑着,再加上叶涛这股狠劲,根本没把王延江放在眼里,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华盛集团出发,一共开了10台奥迪车,再加上两台白色本田,一百多号人坐得满满当当,大摇大摆直奔集团而去。 到了地方把车往门口一停,所有人都被华盛集团的规模惊到了,这集团是真他妈大,足足有11层楼高,后头的大院一眼望不到头,估摸着得有好几亩地,妥妥的大公司、大集团,放到现在也是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之前聂鼎荣就说过,别说他和聂磊,就算十个他加十个聂磊绑一块,也比不上王延江一个人,王延江不光有钱有势,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聂磊想凭着这一百多人打赢他,大概率是够呛。 聂磊心里明镜似的,必须得小心点,绝对不能轻敌。人家敢明着让咱来华盛集团取钱,指定是有底气的,我倒要看看他的信心到底来自哪。车子刚停稳,集团后院的大门就自己开了,显然王延江早就跟门卫打过招呼,吩咐过要是有人来找他,直接放行,再把人领到办公室。 王延江的办公室里可不只有他自己,除了身边一个贴身保镖,还坐着位白道上的大人物,临沂市局总公司的一把手。 俩人正悠哉悠哉坐着喝茶聊天,这就是王延江敢这么有底气的原因。你再胆大包天,敢当着总公司一把手的面动手?敢跟白道硬刚对着干?根本不可能。 聂磊他们开着车,警报一路“呜啦呜啦”响,直接闯进了后院。 总公司一把手听见动静,“他妈谁啊这是?”往外一瞅,十台奥迪车整整齐齐停在院子里,排面拉得十足,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省领导下来视察了。 他下意识拽了拽领带,又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心里多少有点警惕,那时候公职人员大多都配枪,气场一下就端起来了。 聂磊、叶涛带着兄弟们从车上下来,没人空手,有的提大砍刀,有的拎镐把,还有的攥着五连发,叶涛他们几个更是直接提着火推子,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直奔王延江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半点不含糊。 王延江办公室里总共就三个人,面对闯进来的一百多号带家伙的人,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我既然敢让你们来,就压根不怕你们,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 聂磊走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把门推开,要是换了于飞或者史殿林那暴脾气,指定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聂磊没那么冲动,轻轻推开门,身后几十号人乌泱乌泱一下就涌了进去,瞬间把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王延江给聂磊的第一印象就俩字:稳,稳得离谱。压根没因为来了这么多带家伙的人慌神,也没因为众人手里的凶器露怯,反倒从容地拿起茶杯往桌前一放,又拎着茶壶倒了杯茶,“来了?过来喝杯茶,别急着走。” 聂磊走到对面坐下,死死盯着王延江,心里怎么都想不通,这小子为啥能这么沉得住气。 俩人刚坐定,王延江抬眼瞅了聂磊一眼,这是俩人第一次对视,“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你,青岛的聂磊?” “我就是青岛聂磊。”聂磊直言不讳。 王延江点点头,“那你打算咋办?想怎么样?” 聂磊语气干脆,没半点绕弯子:“我不打算咋样,就按电话里说的来。我给你兄弟垫了300万,你先把这300万退我,再额外补300万赔偿,总共600万,我拿着钱就走,这事就算了结。你要是不肯让我把钱拿走,你看这个。”说着,聂磊从腰后“啪”一下掏出家伙事,往桌子上一放,眼神狠戾,“那咱俩这事就没完,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 你不是说钱有的是吗?今天我就来让你看看,我聂磊到底有没有本事把钱拿走。” 聂磊刚把家伙事放桌上,旁边的公职人员立马有了动作,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啪”地拍在桌上。 聂磊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竟是市局总公司一把手。 紧接着,他又从身后掏出六四配枪,“啪”地压在工作证上,语气威严,“怎么着?谁敢在这动手?谁敢在王总办公室闹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临沂市总公司一把手。都停手!带这么多人来干啥?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起来! 聂磊瞥了眼总公司一把手,转头盯着王延江,“王延江,我有个哥们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你在临沂多牛多横,我看也不过如此,不还是得靠白道的人护着你?我告诉你,今天这600万我必须拿走,该干的事我照样干,谁也拦不住!” 王延江皱着眉,“你说什么?” 聂磊梗着脖子,“我说600万今天必须到手,拿不走我就把你公司拆了!” 旁边总公司一把手立马指着聂磊“你敢?试试!” 聂磊冷笑一声:“兄弟们,让他听听响!” 外面的于飞、史殿林、刘毅、贾园等人一听,直接朝着公司的玻璃、墙面开火,“砰砰砰”七八枪下去,玻璃全被干碎,墙上的瓷砖也掉了一片,动静大得吓人。王延江盯着聂磊,脸色阴沉却没吭声,市局总公司一把手急了,直接把配枪上膛,打开保险,枪口“嘎巴”一下顶在了聂磊脑门上,“你他妈信不信我抓你?马上让你这帮兄弟撤,再敢动手,我当场击毙你!” 换旁人被枪口指着早怂了,指定立马认错求饶,可聂磊半点不慌,“是你不懂规矩,还是我不懂?想抓我先拿抓捕令来,想击毙我,你凭啥理由?我没打架没闹事,你有啥权利开枪?人命在你手里就这么不值钱?我告诉你,我给你面子你才是总公司一把手,不给你面子,你那脸就是鞋垫子,大嘴巴子扇上去你才知道疼!有本事就开枪,在我脑门上打个窟窿,你只需要轻轻扣扳机,可你能不能走出这屋,我就不好说了。 再者,你真打死我,侯省、侯总那边肯定饶不了你,要不要我现在给侯省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没任何理由就要击毙我,让他评评理,你凭啥这么狂?” 这话一出口,总局公司一把手当场傻眼,拿着枪干瞪眼,啥也做不了。 他敢真开枪吗?根本不敢,顶多靠身份吓唬人,聂磊真不给面子硬刚,他半点辙没有,只能杵在那僵着。 聂磊瞥了他一眼,“现在我能拿钱走了吧?” 王延江看着聂磊,眼神复杂,“兄弟,你做事是真不管不顾,够狠够牛逼。 行,不就是600万吗,我给你。但这600万你能不能花得安生,我就不好说了。 我这集团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敢闯进来闹事,你是第一个,也保证是最后一个。 拿着你的600万回青岛,往后我肯定让你知道啥叫后悔。 不就是钱吗,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我来说都不算事。”说着,王延江拿起电话,准备让人筹备600万,他这种级别的人,遇事向来能屈能伸,表面认栽,心里早把仇记下了。 王延江可不是啥善茬,这人狠得阴,从来不在明面上跟人硬刚。在他眼里,找几十上百人互殴火拼纯属没脑子,都啥年代了还玩这套? 他心里早打着算盘,这600万看似是妥协赔付,实则是买聂磊命的钱,先让聂磊痛快拿了钱走,过不了几天就让他知道啥叫万劫不复。 王延江拿起电话,“啪”一下拨通,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会计,开一张600万的现金支票,带上公章赶紧送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也就十多分钟,一个女会计噔噔噔跑上楼,手里攥着现金支票递过来。王延江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啪”地盖在支票上,600万当场生效,他抬手把支票往聂磊面前一推:“拿去吧。” 聂磊伸手接过支票,仔细瞅了瞅,发票合规,支票也没啥问题,只要拿到银行就能取现转账,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站起身,看着王延江说:“咱俩人的事,今个就到此为止。 你要是不服气想找事,我在青岛随时等着;你要是想过来喝两杯交个朋友,我也乐意,。 说完聂磊攥着支票往门口走,刚到门边,王延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们,咱俩人还会再见面的,下次见面,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趾高气昂。 拿着600万回青岛省着点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好自为之。” 聂磊回头冲他呵呵一笑,没多说啥,领着一百多号兄弟径直走出办公室。 上了车坐下,聂磊还没缓过神,这600万拿得也太顺利了吧?按说咋也得再互相放几句狠话、僵持半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一旁的兄弟开口提醒:“哥,回青岛以后咱可得格外小心,这段时间必须加倍提防。 王延江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那些成天汪汪叫的疯狗未必敢真下嘴,可他这种闷不吭声、低着头的,冷不丁就给你一口,最他妈吓人。 回去以后咱出入都让兄弟们多跟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聂磊点点头:“你说得对,这回回去指定得多加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一行人开着车,浩浩荡荡回了青岛。事办完后,叶涛觉得没啥牵挂了,李满林也顺利把矿安全送到矿场,俩人都琢磨着回山西老家享清福。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临走前聂磊请俩人吃了顿饯行饭,第二天一早,叶涛和李满林就收拾东西回了山西。 可混社会的都懂,帮人摆事最吃亏的就是这点,事办完了,麻烦全揽到自己身上。 对方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跑到山西找叶涛和李满林,只会盯着聂磊下手,所有后果都得聂磊自己扛,这就是当大哥的无奈,帮了兄弟,就得独自承担后续的风险。 这事过去大概七八天,平静的日子突然被打破,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王延江这边早有动作,聂磊刚带着钱离开华盛集团,他就坐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琢磨,600万看似赔出去了,实则是为聂磊买了张催命符。 他从不会玩几百人火拼那套蠢办法,也犯不着派人去青岛明着找茬证明自己,真正狠的人从不用张扬的方式解决麻烦,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找个杀手偷偷把聂磊做掉,一切就都了结了。 管聂磊身边跟着50人还是80人,杀手要是趁其不备,凑到跟前“咔嚓”一刀扎在大腿上,或是直戳心脏,聂磊再有能耐也没辙;要是找个枪法准的,离远点冷不丁开一枪,聂磊照样得上路,悄无声息就能解决后患,比明着火拼痛快多了。 王延江拿起电话,毫不犹豫拨了出去,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大名鼎鼎的御用杀手阿浪,跟聂磊身边的志豪一样,是专门替他办脏事的核心心腹。 阿浪从小没爹没妈,一直在江湖上漂泊浪荡,后来投靠了王延江,王延江见他常年四海为家、四处闯荡,就给起了阿浪这个名字。 阿浪这人办事从来都利索,下手更是一点不含糊。这天他正待着,手里攥着手机“啪”一下就拨了出去,刚接通那边就有人说话,阿浪接起电话应了一声。 电话里那边喊了声:“喂,阿浪。”“哎哥,没事,我在家待着呢,咋的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去青岛出个活。” “好嘞哥,我明白。”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拽出个小箱子,一打开箱子,一把漆黑锃亮的54式手枪摆在里头。 他先把弹夹卸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啥毛病,咔嚓一声又把弹夹装了回去,接着从箱子侧边的小暗格里摸出两个备用弹夹,往腰上一别,戴上口罩和帽子,骑上摩托车就往王延江的公司赶去。 到了王延江办公室门口,他推门进去直接问“目标是谁?有照片不?” 王延江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正是聂磊的照片,“这人的信息资料全写在照片背面了,你照着找就行。” 阿浪把照片往桌上一放,低头一看,背面清清楚楚写着聂磊的相关信息,青岛全豪实业有限公司、皇冠假日酒店的地址,还有聂磊家住哪、日常联系方式啥的,全给标得明明白白。 作为一个杀手,有这么详细的信息,想找到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事一晃就过了八九天,聂磊早就回青岛了,他压根没把临沂惹的事忘在脑后,反而越发谨慎。回到青岛之后,聂磊走到哪身边都跟着成群结队的保镖,只要从公司大楼里出来,身边最少得有十五六个兄弟跟着,就连回家,也得有十五六个兄弟送他上楼才放心。 他心里清楚,前段时间在临沂闹了不少事,多提防着点准没错,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阿浪到了青岛之后,先开车去了皇冠假日酒店,往酒店门口一瞅,没看见聂磊的奥迪100,也没见跟着的车队,心里立马有数了,聂磊肯定在市南区的全豪实业公司里。 他二话不说,开着车直接往市南区全豪实业赶,到了公司门口一看,十台奥迪100整整齐齐地停在那,行,这小子指定在这上班,等会你一出来,不管身边带二十个人还是五十个人,都得栽。 阿浪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枪法,他压根不玩五连发,也瞧不上那玩意,就认准了手枪,手枪在他手里握着格外顺手,枪法跟志豪差不多,准得吓人。 离个十米二十米,抬手一枪爆头绝对稳准狠,别说打眉心了,就算隔几十米,也能一枪直接把脑门打爆。 作为杀手,最要紧的就是耐心,要是当天没机会动手,他就等第二天,第二天不行就等后天,哪怕在这耗一年,只要能找到机会干掉聂磊,这活儿就算办成了,他就这么在公司门口悄悄等着,就盼着聂磊出来的那一刻。 第119章 杀手临门 阿浪这边,他把车停到全豪实业对面,找了个不起眼的车位停下,一屁股坐进车里,表面看着挺自然,手里夹着烟抽着,收音机里还放着邓丽君的歌,一根接一根抽得挺勤。 但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一直用余光死死盯着全豪实业的大门口,半点不敢松懈。 他心里门清,只要聂磊从里边出来,下手必须快准狠,想把人干掉,就得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时间差,一枪致命根本容不得半点犹豫。 之前志豪的腿让人给打了,腿肚子都给打烂了,这会还架着拐呢,没事就在屋里来回溜达,其实是在慢慢练这条伤腿,想着早点好利索。 这天他溜达溜达,不知不觉就溜达到聂磊办公室的窗户跟前了,把拐往旁边一放,靠着墙掏出烟,点着抽了一口,顺着窗户往外瞅,看看公司大院里的动静,再看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来往的车辆,一眼就瞥见了对面车里抽烟的阿浪。 志豪盯着那车和车里的人,足足看了一分多钟,咱说真的,杀手这行当全靠感觉,也就是第六感,有时候觉得这人不对劲、有危险,那指定就没跑。 普通老百姓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可杀手再能伪装也藏不住,不管面部表情还是神态,跟正常人都不一样,心里头揣着事肯定紧张,一紧张就全挂在脸上了,藏都藏不住。 志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立马架着拐,嘎噔嘎噔快步走到聂磊办公室,“哥,你把桌上那望远镜给我用用。” 聂磊顺手把望远镜递给他,“咋的了?要望远镜干啥?” 志豪皱着眉说:“哥,我心里头有点不祥的预感,咱公司对面停着一台车,里头有个小子一直在抽烟,看着不对劲。” 聂磊听了没当回事,“咱公司对面天天都停满车,有人在里头抽烟不是挺正常的吗?” 志豪急着解释:“哥,不一样,我总觉得那小子不简单,我再仔细瞅瞅。” 说着他架着拐,嘎吱嘎吱挪到窗口,把望远镜架在眼前,对着对面的车仔细瞅了起来,越瞅心里越沉,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志豪的表情瞬间凝重下来,眉毛拧得死死的,心里头笃定这人绝对不对劲。 他暗自琢磨,再等等看,要是搁这待老长时间还不走,明摆着就是在等人。 就算等得再久,耗上一整天也该有个动静了,他到底在等谁?八成就是冲着磊哥来的。 再想起王延江之前说过的话,“哥们,600万我给你没毛病,你能不能花得消停?别到时候花不消停,小心点好好省着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把这些话凑到一块琢磨,志豪更确定对面这小子绝不是普通人。 “我下去瞅瞅。”志豪凭着敏锐的直觉,架着拐领着俩兄弟走到公司门口,就直挺挺站在那,眼神往对面车里瞟。 阿浪很快也发现了志豪,也瞥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阿浪心里咯噔一下,盯着志豪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人不简单。 俩人对视了快一分钟,志豪对着他抬手指了指,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心里已经认定这小子指定不是好东西。 接着他扭头架着拐快步上楼,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杀手,肯定对磊哥没好处,必须赶紧跟磊哥说。 一进办公室,“磊哥,对面那小子,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起码五成以上是杀手。” 聂磊愣了一下,“哥,杀手这行当最看重的就是感觉和直觉,我信我的直觉,肯定没错,你可得多加小心,一定得格外留意。” 说着,志豪从行李箱里掏出件防弹小背心递过去:“哥,你把这个穿上。” 这背心薄得能套在西服里头,跟件小坎肩似的,能把心脏、肺、胃这些要害部位全护住,就算其他地方挨枪,顶多流点血,不至于要命。 阿浪在对面整整守了一天,时不时下车溜达几圈,抬手看手表的次数越来越多,心里估摸着聂磊该下班出来了。 果然,到了晚上七点多快八点,聂磊准备下班,晚上约了聂鼎荣吃饭局,起身就喊着兄弟们出发。 志豪腿不方便没法跟去,特意拽住卢建强叮嘱:“一定盯紧对面那台车,那小子不是一般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卢建强本来就信志豪的直觉,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觉得那小子看着就不对劲,当即点头应下。 随后卢建强站起身跟在聂磊身后,一帮兄弟也跟着起身,拢共快二十个人,簇拥着聂磊往楼下走。 阿浪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二楼下来的人能透过一楼的玻璃大门瞧见,他立马打火挂挡,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揣在腰里,心里盘算着,只要聂磊一露头,掏出枪当当几下,准能给他干销户。 可他忘了,卢建强可不是吃素的,能跟着聂磊当贴身保镖,本事压根不差。 卢建强能是一般人吗?那绝对是顶尖的狠角色,压根不是吃素的。我跟你说,就算你拔枪速度再快,只要对方提前有了防备,你指定打不着人。 你动手总得有动作吧?不管你是握着方向盘往前开,还是伸手掏枪,肩膀最少得动一下,只要肩膀一动,就知道你要掏家伙了,这时候我直接把磊哥拽到车后面躲着,看你还怎么得手。 聂磊“啪”一下推开玻璃大门往外走,这边阿浪立马挂一档往前挪车,想离聂磊再近点动手更有把握。 果然,车子刚一动,他手往下摸枪的时候肩膀轻轻晃了一下,卢建强当场就警觉了,心里暗骂一句“你小子敢掏家伙”,紧接着大喊一声“哥小心”,话音刚落一把就把聂磊摁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砰砰”三枪直接打了过来,这三枪要是没有卢建强反应快,全得打在聂磊的身上,后果根本不敢想。 这三枪来得又快又急,保镖这活要是把握不好这点时间差,根本没法干,纯纯是吃这碗饭的硬本事。 把聂磊死死护在地上,阿浪的计谋早就被志豪识破了,这时候想跑哪还跑得掉? 阿浪一看没打着人,骂了句脏话,赶紧把枪往腰里一别,猛打方向盘挂二挡,油门一脚踩到底就想往外冲。 可他忘了,这是市南区,这条街上不光有聂磊的全豪实业,还有于飞的皇冠假日酒店,想跑没那么容易。 于飞早就领着一帮兄弟开着两台白色轿车,横着堵在了路口等着他,只要他敢拐过来,立马就能掉进圈套里,插翅难飞。 飞哥手里都攥着家伙事在这守着,还想跑?想的也太简单了。是王延江把聂磊想得太好对付,还是这杀手觉得自己以前得手次数多,就飘了? 聂磊经受过无数次暗杀,早就有了防备,人要是不长点心眼,早就在道上栽了。 再厉害的杀手,一旦让对方有了心理准备,根本别想得逞。聂磊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全是冷汗,“操你奶奶的,小豪说得真没错,差点栽在这。” 这边志豪拿着对讲机,已经开始跟外面的兄弟通话部署了。 志豪拿着对讲机急着喊:“飞哥,飞哥,人过来了,赶紧堵他!”于飞在那头应得干脆:“放心小豪,他只要敢拐过来,我立马给他截住!” 话音刚落,两台本田轿车已经横着堵在了路口,这是条单行道,往前冲根本过不去,往后退更是没门——江元早就带着几十号兄弟从后面包抄过来,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阿浪刚拐过弯就傻了眼,“操蛋,让人给盯上了!”前面两台车拦着道,明摆着就是要瓮中捉鳖,可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压根不往前凑了,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摸了摸腰里的枪还在,推门下车就往旁边的商场冲。 江元和卢建强带着人从后面紧追不舍,于飞一看这架势,“你小子倒挺机灵,还敢往商场里钻,我就不信你能从这跑出去,除非你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卢建强脚下加劲带人赶过来,“快,人进商场了,赶紧追!”一群人立马冲进了商场里。 卢建强本身也是杀手出身,太懂逃跑的套路了,真要是想躲,最先奔的指定是厕所,这话没毛病吧? 他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商场厕所冲过去,心里门清,厕所里的安全窗都封死了,想跳窗跑根本不可能,顶多能在里头暂时躲躲,根本甩不掉人。 果然,阿浪真就藏在厕所里,刚打开窗户想跳,一看有安全窗挡着,当场没了辙,扭头刚要往外走,就听见卢建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朋友,别跑了,跑不了了,留下吧。” 卢建强知道这小子拔枪快,还记着他枪里剩五颗子弹,时刻防着他动手。 阿浪一看见卢建强,下意识就掏出枪,抬手就朝着卢建强开了几枪。 谁他妈还不知道卢建强的狠劲?当年对付聂磊都敢往死里冲,就算枪打在身上也不带后退半步的,硬顶着枪子往前凑。 卢建强灵活躲了几下,瞅准机会在厕所里回了一枪,俩人你来我往打到第四枪时,几乎同时从厕所里冲出来,站在过道上跟活靶子似的对刚。 卢建强一枪打在阿浪肩膀上,阿浪捂着肩膀反手一枪也打中了卢建强的肩膀,可卢建强根本不管身上的伤,一边开枪一边往前逼近,“兄弟,没子弹了吧?来吧!” 没了子弹的阿浪急了,掏出身上的家伙事就朝着卢建强脑袋砸过去,结结实实砸在了卢建强头上。 可卢建强跟没知觉似的,愣是没停步,往前一扑就把阿浪死死抱住。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就算挨一枪、脑袋被打开瓢,也得把这小子摁住,想跑门都没有! 阿浪体格子根本比不上卢建强,被死死抱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放开我!放开我!”这时候江元、于飞带着人全冲了过来,围着阿浪就把他摁在了地上,“建强,你咋样?快看看伤!” 卢建强一只胳膊死死锁着阿浪,激动得话都有点乱,却半点没松劲,愣是把这亡命杀手给擒住了。 江元一眼就瞅见卢建强的胳膊、脑袋全被血浸透了,红乎乎一片看着就吓人。 等卢建强一松手站起来,江元带着兄弟们立马围上去,五六把五连发全顶在了阿浪身上,这下他彻底老实了,半点挣扎的劲都没了。“操,给我架回去!”卢建强捂着伤口骂了一句,“我他妈去看病了。” 江元和于飞低头瞪着地上的阿浪,“你他妈胆是真肥,连磊哥都敢动?” 于飞越想越气,抬起44号大脚,照着阿浪太阳穴“啪”就踹了上去,一声闷响,阿浪当场就被踢蒙了。 太阳穴这地方最脆弱,轻了能给人踢昏迷,稍使劲都能踢死人,这一脚下去,阿浪直挺挺躺那没了动静。 “架走,带回全豪实业,磊哥在办公室等着呢!”几个人拽着阿浪的胳膊腿,硬生生给他拖走了。 不到半小时,五花大绑的阿浪就被扔到了聂磊办公室,重重摔在聂磊脚边。 聂磊这辈子最恨想杀他的人,从来不会留情,低头瞥了眼地上的人,“说吧,谁让你来的?”阿浪闭着嘴不吭声,聂磊冷笑一声:“不说是吧?行,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临沂的王延江派你来的吧?” 阿浪还是不答,憋了半天就挤出一句:“弄死我吧。” “这么着急死?”聂磊挑眉,“行,死你肯定得死,留你没用,但现在你还有点价值。 金强,把他拉去水库,等他咽气了,亲自送回临沂,扔到王延江公司门口,让他们收尸。 顺便我给王延江打个电话,告诉他,敢动我聂磊,就得付出代价,往死里折磨他,我就得让他知道疼!” 卢建强从医院赶回来了,肩膀吊着绷带,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跟于飞、史殿林几人一起,把阿浪塞进麻袋里,拉到了水库边上。阿浪心里清楚,聂磊绝不会手下留情,自己根本没活头,全程耷拉着脑袋,没了半点杀手的硬气。 到了水库边,几人把麻袋扔在地上,“谁先来?”卢建强捂着伤口道:“咱仨一人一下,痛快解决。” 于飞率先拿起家伙:“我先来。”他攥着枪在麻袋上摸了摸,找到一块软乎乎的地方:“这应该是大脖子吧。”麻袋里的阿浪吓得浑身一激灵,想蜷缩身子却被绑得死死的,之前嘴硬喊着不怕死,真到了生死关头,还是忍不住发怵。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了阿浪脖子上,麻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他倒是硬气,没喊一句求饶的话。 紧接着于飞退开,史殿林上前,随便找了个地方又开了一枪,“砰”的一声过后,麻袋里的颤抖明显轻了很多,阿浪的气息已经弱得快没了,大半条命都耗没了。 史殿林攥着家伙时,一眼就分清了麻袋里脑袋和脚的位置,抬手就对准麻袋最上方,直接来了记五雷轰顶。 子弹打进去究竟穿到哪没人知道,只听见“砰”的一声响,麻袋里彻底没了动静,连半点抽搐都没有了。 几人没着急处理,就把麻袋扔在水库边晾了半小时,说白了,这时候人早就没了,心肺功能全停了,脑袋挨那一枪,当场就销户了。 哥仨开车直奔临沂,你派杀手来杀我,现在杀手被逮着了,必须给你送回去。来的时候没打招呼,走的时候总得好好“送”一程。 几人开着车往临沂猛赶,到了王延江集团门口,趁着夜深没人,从面包车上拽下大麻袋,“刺啦”一把扔在门口,“磊哥,扔他门口了。” 聂磊在那头应了句:“行,你们赶紧回来。” 电话一挂,哥仨开着车掉头就往青岛回。 这边聂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王延江,王延江正坐在办公室里得意,满心以为聂磊早就被阿浪解决了,对自己派去的杀手信心十足,“喂?”聂磊在那头语气平静:“你好,王老板,你门口有个快递,麻烦下去取一下呗。” 王延江听着声音有点熟,“你他妈的谁啊?” “我是青岛的聂磊。”“别挂电话,现在派人或者你自己下去看看,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喜欢不?”王延江心里一沉,“你小子跟我玩什么花样?里边该不会是定时炸弹吧?” “我聂磊没那么低级,说礼物就是礼物。你往青岛派人,我不得给你送回来?里边是你好哥们、好老弟,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延江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立马冲旁边“赶紧下去!看看门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保镖不敢耽搁,蹭蹭蹭往楼下跑,到了公司门口解开绳子把麻袋往下一捋,阿浪的尸体露了出来,眼睛还圆睁着,模样吓人得很。 保镖魂都快没了,“快过来!把这东西拖到后院去!”接着慌慌张张跑上楼,“老、老板,阿浪……阿浪让人打死了,尸体就在门口。” 王延江脸色瞬间铁青,抓起电话回拨给聂磊,“聂磊!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第120章 绝杀令下 聂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想死?我早就想试试了,可谁能打得死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取我性命吗?未免太看不起我聂磊了。下一回再派人,麻烦找个手艺好点的,别派这种废物来丢人现眼。” “咱俩本来没必要撕破脸皮,可你接二连三挑衅我,趁我不注意三番五次找事,我不搭理你,你还真当我好欺负,敢动杀我的心思?你不是能找杀手吗?有本事接着找,我倒要看看,你能派多少人来送命!”绝杀令下 王延江,你最近身边多加点保镖吧,我也给你派一波过去,让你好好尝尝被人盯着的滋味,看看你有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听明白了吗? 聂磊就是明着放话,故意制造这种紧张氛围,我老虎打盹时你拍我屁股也就算了,敢伸手往我裤裆里摸、往我底线踩,真当我好欺负,我能不反咬你一口? 你不想跟我火拼,也不想走白道和解,那咱就来硬的。我聂磊经受过无数次暗杀都能死里逃生,你可未必有这命。聂磊说完,“啪”一下就挂了电话。 一旁坐着的志豪手里攥着家伙,“我这要是没伤在身,哥,我指定亲自过去弄死他。” 聂磊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腿上有伤,建强身上也带伤,但你师兄萧萧没伤啊。” 志豪立马反应过来:“哥,你是说找我师兄出手? 直接开价就行,他要多少咱给多少。” “志豪当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这会萧萧还在北京密云钓鱼,穿一身连体钓鱼服,蹬着小靴子,身边围着十几个兄弟,看着就特有气势。 聂磊心里早有盘算,既然王延江往死里整自己,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弄死,省得以后总来琢磨自己。 电话接通,萧萧眯着小眼睛接起,那模样一看就是狠角色,身手不比志豪差,凶狠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喂,小豪,给我打电话干啥?”萧萧语气随意。 “有活儿接不接?临沂的,叫王延江,我哥说你要多少米都给,直接往死里整。” 萧萧愣了下:“啥人啊? 做生意的,也混社会,三十五六岁。” “往死里弄是吧?行,弄不死我一分钱不要,要弄死他,给我30万就行。” 聂磊在旁边听着,“让他过来,青岛皇冠假日酒店等着。” 萧萧应了声,挂了电话就起身,“哥,这回去哪?”“我自己去临沂办点事,挣30万,志豪介绍的活。” 有小兄弟要跟着去,“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杀手最忌讳身边带人,不管兄弟、家人还是朋友都不行,干活得高度集中,不能有软肋。 萧萧独自一人开着车先往青岛赶,王延江的照片随处能找,电视、报纸上随便摘一张就行,照片背面写清了王延江在临沂的地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他出手。 照片背面把王延江的年龄、办公地点、所属集团全写得明明白白,这是聂磊第二次见萧萧。 第一次是志豪受伤,萧萧过来帮着收拾赵年林,这次是专门来给聂磊办杀王延江的活。 三十万白花花的现金摆在萧萧跟前,他扫了眼钱,“兄弟,钱先放你这,等我事办成回来再拿。 要是事没办妥,或者我折在那了,这钱一分都不用给我,听明白了吧?” 聂磊看着他直点头,“行,真他妈讲究。”当时他都想多给点,哪怕四五十万、五六十万都愿意,可萧萧压根没提额外要求。 萧萧转头瞅见架着拐的志豪,“怎么回事?腿脚还没好利索?抓紧养伤,好了上北京找我去。” 志豪应了声“知道了”,萧萧起身道了句“那我走了”,独自一人开着车直奔临沂而去。 聂磊这话一放出去是真管用,王延江一琢磨就慌了,骂了句“操,你还敢找人来整我”,立马把身边保镖加了一倍又一倍,走到哪都跟着一大片保镖,黑压压一群护着他,可他这点防备根本拦不住萧萧。 但这回王延江是真怕了,他特意找青岛的哥们朋友打听聂磊,人家一听说他得罪了聂磊,都劝他:“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聂磊?这人一旦盯上你、缠上你,不把你整死也得扒你一层皮才罢休。 在山东、青岛这地界,黑白两道没人不怕他,而且他跟侯省关系特好,跟侯省儿子小猴更是铁到不行。 小猴都明着放话,在山东这么大圈子里,他就聂磊一个真心朋友,就认聂磊这一个能交心的人,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话听得王延江心里直发毛,越想越慌,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王岩江也知道害怕,别跟这扯啥气场多足,也别吹在临沂你多混得开、多大腕、有多少钱,那全鸡巴白扯。 哥们跟你说句实在的,要是有个牛逼的杀手天天惦记着你,你照样得慌,照样得害怕。, 我现在就跟你们唠唠,萧萧比阿浪强在哪,他牛逼就牛逼在这,人家根本不在你公司斜对面蹲点,那纯纯是傻子才干的事,咋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对面盯着人家啊? 整台车在那停半天不动弹,谁看不出来不对劲?人家直接就往你公司里钻了。扔人堆里都瞅不出来的主,给丫穿身西服,那就是个大老板;给丫套件小马甲小马褂,那就是扫大街的环卫工人;给丫弄套工作服扔工厂里,那就是车间里打螺丝的工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王岩江的集团。 进了公司之后,他就往大厅一站,挺自然地问保安招不招人。保安说不招了,再说就你这体格子,当保安也不行。 萧萧接着问:“那还有啥别的活不?有没有适合我干的职业?” 保安琢磨了琢磨:“打扫厕所行不行?” 萧萧立马应下来:“行啊,我这人不挑,你瞅我这德行,能有份工作挣俩钱,将来能对付个媳妇,就挺好了,那我就打扫厕所呗。” 保安跟他说:“打扫厕所行,但咱老板有洁癖,你知道这集团是谁的不?是王岩江王总的,他对厕所要求特别高,必须收拾得干干净净。别看你是打扫厕所的,平时走哪也得穿得干净利索点,听明白没?” 萧萧装糊涂:“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公司啊,就瞅着门口写着招聘,就进来问问,是谁的也不影响我干活啊。” 保安也没多想,“明白就行,跟我去杂物间拿套工作服,工资一个月400块钱。” 萧萧还试着砍了砍价:“能再高点不?” 保安摇摇头:“高不了,就这价。” 萧萧心里合计着:“行吧,400就400,能在大企业里历练历练也值了。” 到了杂物间,保安给了他一套工作服、一双手套、一个小喷壶、一把拖把、一把笤帚还有一块抹布,这就算正式上岗了。 你瞅瞅人家这潜伏的本事,你就算带100人、200人守着公司又咋地?我趁你不注意,朝你胸口噗呲一刀,干完直接趁乱跑,谁能在意一个不起眼的清洁工啊? 再说了,九七年那会,一个月400块钱打扫厕所,真不算少了,哥们都觉得挺知足。 萧萧在这干了一两天,愣是没见着王岩江的人影,听同事说这两天王岩江压根没去公司上班。 其实当杀手最关键的就是有耐心,“我就不信他仨月都不来上班,我就在这耗仨月,只要他敢来公司,我第一时间就干死他,看他能不能躲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一分一秒攒着,萧萧在公司已经干了九天,这九天里他没给聂磊打过一个电话,聂磊也没主动联系过他,聂磊那边该上班上班、该喝酒喝酒,照样过着普通人的日子,压根没露半点破绽。 等到第十一天早上,一楼的经理突然把所有员工都召集起来开早会,“今天所有人都把卫生给我打扫到位,空调的香薰系统全打开,尤其是王总的办公室,必须收拾得利利索索、整整齐齐,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经理接着跟大伙说:“王总今天来上班,而且还带了重要客人过来。”这话明摆着就是在给萧萧递信,意思就是让他赶紧准备好,王岩江马上就到了。 一听到这话,萧萧当时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俩手抱着自己的包站在那。 经理一眼就瞅着了,“你笑啥呢?” 萧萧立马收敛了笑容,“没事经理,我这来公司十多天了,一直也没见过王总,早就听说王总年纪不大,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特别厉害。 没想到我刚来没多久,就能有机会见见王总本人,心里觉得挺荣幸的。” “要是没啥别的事,经理我就先去厕所了,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 “行,去了把厕所窗台、纱窗都好好擦擦,拿喷壶喷一喷,再用抹布里外都擦干净,别留一点脏东西,听见没?” 萧萧爽快应下来:“放心吧经理,保证给收拾利索了。” 说完萧萧就转身去了厕所,一进厕所他先把窗户啪地推开,瞅见窗户上有安全栏,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钳子拎了出来。 他拿着钳子咔咔几下,就把安全栏一圈的栏杆全绞断了,轻轻一推栏杆就晃悠开了,等干完事,从这儿就能直接跳出去跑路,完美。 收拾好逃跑的后路,他又老老实实地在厕所里擦起了卫生,擦到一半就溜进了厕所旁边的小杂物间,啪地拉开自己的包,从里边拿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小手枪,往自己后腰上一塞,还使劲拍了拍,确保枪能藏稳。 接着他又拿出王岩江的照片,拿红色记号笔在上面划了两下,直接打了个叉,做完这些就只剩一件事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到了上午十点来钟,“快快快,都出来集合,王总到了!” 一听见“王总到了”这四个字,在杂物间里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手下意识地往后腰摸了摸,那把枪早就上好膛了,就等动手的机会。他大步流星地从杂物间走出来,往人群那边凑。 这会王岩江被十五六个保镖团团围在中间,排场特别大,他打算先在一楼开个短会,跟员工们交代点事。 萧萧趁着手下员工出来集合、场面有点乱的时候,悄悄混进了人群里,他的手一直攥在后腰上,指尖紧紧顶着枪柄,这还是他第一回亲眼见王岩江。 当天上午王岩江穿了一套笔挺的西装,往一楼大厅正中间一站,十五六个保镖围着他站成一圈,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来开会的基本都是公司一楼办公的高层,大概有二三十个人,排成三排站在下面听他讲话。 萧萧就躲在大厅拐角的地方,俩胳膊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王岩江,一直找着动手的机会。 王岩江清了清嗓子,“同志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为了进一步落实公司的发展方针,我们决定把下半年的生产计划时效提高一倍,这样能更迅速地完成国外的订单。经过公司高层研究决定,打算再新建两个车间,大概有五千平左右。 会计那边多费心,抓紧时间给新车间的投资做个预算出来,尽快报给我。” 萧萧往后腰一摸,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啪”地一下就掏了出来,那速度快得没边。 王岩江站在正中间,十五六个保镖侧着身子围成个半圆把他护着,看着挺严实,可人与人之间哪能一点缝没有?胳膊缝、腿缝全是机会。 想打脑袋根本不可能,一帮人围着,得站高处才能瞄准,眼下只能打心脏,目标大还好瞄准。 他攥着手枪,顺着两个保镖的胳膊中间找准缝隙,抬手就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会王岩江还在台上讲着:“我打算投资三千万,全力推进新车间建设……”话还没说完,“咻”的一声轻响,带着消音器的子弹直接射了出去的子弹直接射了出去,“咚”的一下正打在王岩江胸口上。 枪响的瞬间,萧萧一点不慌,扭头就把手枪往腰后一塞,动作麻利得很,接着转身“啪”地关上厕所门,冲到之前绞断安全栏的窗户边,使劲一推,栏杆“哗啦”掉在地上,他抬手一撑窗台,左脚先迈出去,右脚紧跟着落地,噌地一下就跳了出去。 落地后立马把身上的清洁工工作服扯下来,往墙角一扔,大步流星顺着后路往远处跑,转眼就没了影。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炸了窝,惊呼着四处躲闪。 王岩江被一枪打在胸口,“啪”地一下直接摔坐在地上,保镖们赶紧围上去,“王总!王总!”可低头一看,地上一点血都没有,“卧槽,咋没流血?快看看王总咋样了!” 一扯开王岩江的西装外套才发现,他里边穿了防弹衣,那防弹衣都被子弹打烂了个洞。 王岩江缓过劲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心里又怕又怒,“操你妈聂磊,肯定是你干的,百分之百是你!”他心里门清,除了聂磊,没人会这么跟他下死手。 另一边,跑远的萧萧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聂磊。他对自己的枪法特有信心,认定这一枪肯定能打死王岩江,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急促却满是笃定:“哥,是我。” 聂磊接起电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样?成了吗?” “肯定成了,我一枪打他心脏上了,指定没活头。”要不滴我就直接爆头“王岩江太矮了,他身边保镖全一米八五往上,人高马大的挡得严严实实,离好几米远都瞅不清他在哪,能瞄准心脏就不错了,根本没机会打头。” 聂磊听完松了口气,“好,那你赶紧回来,拿上钱回北京。” “好嘞哥。”萧萧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往回赶,可他还没到青岛,聂磊的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刚挨了一枪的王岩江。 聂磊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这怎么回事?难道萧萧失手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聂磊刚把电话接起来,“喂,聂磊,我操你妈!” 这话一出来,聂磊当场吓一哆嗦,脑子嗡的一下,“你是人是鬼啊?十分钟前萧萧才给我打电话,说一枪干你心脏上了,按说早该要你命了,你咋还能给我打电话?” 王岩江在那头喘着粗气,语气又“聂磊,行啊,这么搞都没弄死我是吧?你他妈真够牛逼的,找的杀手也挺有本事,混进我公司当保洁,处心积虑想办我是吧? 没整死你没关系,第一波没成我还有第二波,第二波不行还有第三波、第四波,没完没了!你记好了,我聂磊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我从来不怕跟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换命,你明白我意思不?你也能派杀手来盯我,我告诉你,我半点都不怕!我今就把话撂这,现在就叫那杀手掉头回来,要是再弄不死你,北京还有十几个杀手等着呢,他们天天都在琢磨怎么收拾你,我就不信治不死你,你他妈给我等着!”说完“啪”的一声,聂磊直接把电话撂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第121章 绝境求和 挂了王岩江的电话,聂磊立马给萧萧打过去,“掉头回去,接着给我干他!这回不用偷偷摸摸混进公司,明着来就行。 等他晚上下班,你开车搁他公司对面等着,见着人就砰砰砰给他来一梭子,打不打死他都无所谓,先搅和他再说!” 聂磊这招才叫阴,他压根不纠结一次能不能成,就是要往死里熬王岩江的神经,让他天天活在提心吊胆里,没一天安稳日子过。 萧萧接了命令,一点没耽误,立马给北京那十几个杀手打电话,“你们赶紧组团来临沂,过来帮我办件事,务必把王岩江这事给我了了。” 这边安排妥当,萧萧就开着车蹲在王岩江公司附近,专等他下班出门。 王岩江在办公室里提心吊胆待了一整天,就算吓得腿软,到了晚上也得下班,总不能一直躲在公司里。 十五六个保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拉着手围成一圈,把王岩江护得严严实实,一步一步往公司门口挪,生怕再出意外。 可萧萧根本不管这些,等王岩江一行人刚凑到门口,他直接从怀里掏出枪,朝着门口砰砰砰一顿扫射,能不能打着人根本不在乎,就按聂磊说的来,先吓破他们的胆再说。 枪声一响,现场立马乱成一团,十五六个保镖当场被干倒六七个,剩下的人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拽着王岩江往回躲。 萧萧扫完一梭子,探出头朝着王岩江狠狠做了个抹脖的动作,那眼神凶得吓人。 王岩江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之前在公司打扫厕所的那个保洁吗?当场吓得浑身发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萧萧做完动作,一点不逗留,立马钻上车,一挂挡,噌的一下就开着车跑没影了。 现场躺着的保镖疼得哎呦直叫,没倒下的赶紧围到王岩江身边,慌慌张张地喊:“王总,你没事吧? 王总,你还好不?”王岩江脸色惨白,靠着墙大口喘气,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半天缓不过神来。 “王总,你再害怕能咋地?” 到了第二天,萧萧找的那帮杀手全到齐了,稀里糊涂一帮人扎堆赶来,分成两人一组,每人手里都攥着装满弹药、带消音器的手枪,就等着找机会下手。 早上王岩江被保镖护送着来公司,刚从大奔驰上下来,旁边大楼的壁柱后“当”的一声就响了枪。 他刚往外冒头,身后汽车铁板还没来得及挡,子弹就擦着过来了,保镖们吓得赶紧把他按在地上护着,魂都快飞了。 这时候聂磊要的效果彻底出来了,就是往死里熬你神经,没完没了吓唬你,让你没一天安稳日子。 之前就有人说过,千万别招惹聂磊,一旦被他粘上,那指定完犊子,现在王岩江算是实打实体会到这话的分量了。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杀手一波接一波往上冲,根本没断过。甚至知道王岩江在顶层办公,直接跑到对面酒店里,也不往人身上打,就朝着他办公室的玻璃“砰”一枪,玻璃当场碎一地。 王岩江在屋里正办公呢,突然“哐当”一声玻璃炸裂,换谁能不害怕? 就这么熬了四五天,王岩江一天最少遭两波暗杀,还不算各种骚扰。 晚上敢回家?家里玻璃直接被打穿;进不去家门没关系,朝着门板“当当”开两枪就跑,就是让你睡不踏实。 家里要么有警察要么有私人保镖,确实闯不进去,但就是折腾你,让你整天跟惊弓之鸟似的,吃饭吃不下,上班没心思,满脑子都是恐惧。 走在路上旁边树叶子一动,都能吓他一哆嗦,彻底陷入草木皆兵的状态,整个人快被逼疯了。 王岩江手里也有杀手,可他跟聂磊最大的区别就在这,聂磊是认准了就死求和之路 王岩江打心底里不想跟社会上这帮人掺和,可为啥还得沾点社会关系? 没法子,这年头做生意挣着钱了,要么有社会人罩着护着,要么自己本身就混社会,要是光靠做生意攒俩钱,纯纯就是待宰的羔羊,在社会上得让人欺负死,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他打心眼反感混社会那套,说白了,这也是他当初打了聂磊一回就不敢再找杀手反扑的原因,反观聂磊,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聂磊是不混社会活不了,不打仗不搞这些事,都不知道自己为啥活着,这就是俩人最本质的区别。 王岩江媳妇接着劝他:“跟他火拼根本没必要,整百八十人打一顿又百八十人打一顿又能咋样?有那功夫琢磨琢磨投哪只股票,不比瞎折腾挣钱实在?这种人咱敬而远之就得了,犯不上硬碰硬。”这话刚说完,外边“哐哐”两声枪响,俩人在卧室正合计着呢,门上直接让人打了俩大窟窿。 一楼十几个保镖噌地全冲出去,可连个人影都没逮着。他媳妇吓得脸都白了,“快想想办法吧,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俩早晚得被逼成神经病。” 王岩江狠狠骂了句:“去他妈的!你意思是跟他和谈?”他媳妇点头:“可不就得和谈嘛,瞅他这架势,不跟他了断根本没完没了。”王岩江叹了口气:“行,实在没招了,就跟他和谈,我倒要看看他想提啥条件、要啥要求。”可找人谈和也得有门路,在社会上找人摆事,没人能镇得住聂磊,没办法,只能往白道上找关系。 他突然想起聂磊之前提过一嘴,说跟山东的侯总关系不一般,琢磨着说不定能通过关系找着这个侯总,再让侯总出面联系聂磊。王岩江在白道上人脉确实硬,第二天一早就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山东最高法的一把手老丁,俩人私下关系一直不错。 电话拨通后,那边传来老丁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王岩江赶紧应道:“丁总,是我,临沂的王岩江。” 老丁笑着说:“王总,有啥事直说就行。” 王岩江顿了顿,“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聂磊不?” 老丁一听“聂磊”俩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子,心里犯起了嘀咕,当年聂磊可是动手打过他,这茬他至今没忘。 老丁一听见聂磊的名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年聂磊结结实实给过他一耳光,这事他到现在都没忘,“你打听他干啥?” 王岩江赶紧苦着脸诉苦:“丁总,这聂磊最近找了七八波杀手要干我,这一个礼拜我找了不下二十次暗杀,人都快被折磨疯了,我媳妇都快被逼出精神病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关系联系上聂磊,我想跟他和谈,咋都行,别再折腾我了。” 老丁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指责:“你咋想的?招惹谁不行,偏偏去惹聂磊?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十盆鲜花摆跟前你不碰,非得捡个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自找罪受!他聂磊是一般人能惹的吗?当年在我办公室,上来就给我一嘴巴子,我愣是没脾气,根本治不了他。而且他现在的关系比以前更硬了,后台硬得很,根本动不了。” 王岩江赶紧陪着好话,一个劲求饶,“真想和解,也只能找小猴出面,他跟聂磊能说上话。 这么着,我给小猴打个电话,让他帮你问问聂磊行不行。” 王岩江连忙应着:“行行行,只要他别再三天两头找人弄我,我啥条件都答应,真的,心态彻底崩了,实在扛不住了。” 老丁应了声,“啪”地挂了电话。 挂了王岩江的电话,老丁立马拨通了小猴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丁叔,咋了,有事您说。” 老丁开门见山:“小猴,不忙的话帮叔个忙,你给聂磊打个电话,让他别再找临沂王岩江的麻烦了行不行?” 小猴愣了下:“王岩江?他找你了?” 老丁点头说:“我俩认识好些年了,关系一直不错,他现在是真怕了,让聂磊折腾得都快神经衰弱了,真心想和解,你就卖叔个人情,帮着说说情。 看在我跟你父亲是一个系统的份上,通融一下,聂磊也没啥损失,放他一马呗。” 小猴一听这话,当即皱着眉吐槽:“操,我哪知道聂磊能不能听我的?我俩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不假,但他又不是我手下,我没法对着他发号施令。 我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个电话,要是聂磊真咬死不放,那我也没辙,往后你也别找我了,让他该咋折腾咋折腾去。” 话里满是无奈,没把话说死,既没答应一定办成,也没说办不成,就一句“我试试”,办事格外拎得清。 心里其实还憋着点气,毕竟之前老丁总摆着架子,这会求到自己头上,难免有点不痛快,骂了句“操”,啪地挂了老丁的电话。 挂完电话,小猴没耽误,立马拨通了聂磊的号码。这会聂磊正在皇冠假日酒店,好久没跟小猴联系了,接起电话时还特意戴上了眼镜,“喂,谁啊?” “原来是侯少,稀客。”聂磊笑着调侃。 “磊哥,你最近可以啊,胳膊都伸到临沂去了,火拼都玩腻了,改玩杀手了?把人家王岩江都整得精神衰弱、彻底破防了,跟他过不去也犯不上这么折腾吧?这两天找好几拨杀手干他、天天吓唬他,有这么回事吧?” 聂磊听着,“你听说了?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替他说情?” “他找着老丁了,就是最高法那丁院老丁头,他不好意思舔着脸来求你,就绕到我这了。 王岩江那边是真想跟你和谈,被你折腾得实在扛不住了,两口子就想好好做点生意,说只要能和解,啥条件都答应。 话我传完了,你自己定夺吧。”说完没多废话,啪地挂了电话。 这才是真朋友,知道边界感,不强迫对方做不愿做的事,懂尊重、不越界。 聂磊拿着手机愣了愣,操,这不就起作用了?我弄不死你,也能熬疯你,果然没白折腾。 另一边,小猴挂了聂磊的电话,立马回拨给老丁,“话我已经传到聂磊那儿是了,具体能不能和谈、咋谈,你得让王岩江自己给聂磊打个电话,当事人出面才像回事。” 老丁挂了小猴电话,立马打给王岩江把情况说明。 王岩江一听就懂了,这明摆着是要让自己主动给聂磊低头服软。他心里憋屈得慌,但转念一想,这年头要面子就得丢性命,继续硬扛下去,三天两头遭暗杀,指不定哪天就真被干没了。 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王岩江向来拎得清,关键时刻根本不在乎那点脸面,真要是没了命,有再多面子也没用,早年啥也不是的时候顾面子,哪能挣着钱? 咬咬牙,他把脸一沉,心一横,终究是放下了老脸,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这边电话一响,随手就接了,“喂。” “你好,聂磊,我是王岩江。”王岩江的声音透着股拘谨,开门见山就求饶,“你那边的杀手还有几波,能不能别让他们来了?” 聂磊冷笑一声,“咋的,怂了?没事,你也可以派杀手来杀我,咱看看谁先死。” 王岩江赶紧陪着好话,“不不不,兄弟,咱都到这个段位了,犯不上为了一口气打得死去活来。 站在咱成功者的角度,有啥事都能谈、都能沟通,我这边多妥协、多让步都没问题,你把杀手都叫回去行不? 说实话,我这工作受影响不说,家里人也快扛不住了,真是被折腾得快神经了,你看这事咱咋解决,我给你道歉、给你拿钱都行。 要么你来临沂,要么我去青岛,咱见个面吃顿饭,把事说开就过去了,行不?” 聂磊沉默了几秒,“你真这么想的?” “我真这么想的,绝对没半句虚的。”王岩江连忙应着。 “行,钱我不多要,你把我雇杀手的钱报了就行,给我拿100万打我群力事业账户上。”聂磊语气干脆,没多刁难。 王岩江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100万太少了,我给你拿1000万,这点钱不算啥。” “不用,这事值不了1000万,100万足够了。道歉也不用,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就已经是认怂了,你这一低头,比啥道歉都管用。也没必要见面吃饭,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没啥用。” 聂磊打断他,接着问道,“认怂了?服了?” 王岩江哪敢说不,“服了服了,彻底服了。” “服了就行,没必要往死里逼你。混社会图的是脸面,你都主动服软了,再赶尽杀绝就没风度了。我聂磊也不差钱,要你1000万传出去,倒显得我讹你似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才是大哥该有的风范。” 100万很快就到账了,王岩江为了表诚意,亲自从临沂跑了一趟青岛,全程就带了一个人,没带现金,只拿了点小礼物,放到了聂磊场子的一楼。 聂磊也没摆太大架子,请他上楼喝了会茶,俩人没握手,也没过多寒暄,当着面,王岩江还是主动低头说了句:“哥们,不好意思了,之前找杀手对付你,这事玩得太埋汰,确实是我不对。” 聂磊摆摆手,“行,没事,这事就翻篇了,往后各走各的路就行。我聂磊不是小心眼的人,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一场纠缠许久的恩怨,就这么轻飘飘落了幕。 俩人坐着聊了将近俩小时,聂磊的格局和谈吐,彻底让王岩江打心底佩服,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和城府是真深,怪不得我栽他手里,还是人家手段高明。 反过来聂磊也挺佩服他,生意能做到这份上,动辄出手就是上千万,确实有两把刷子。 至于阿浪,纯属自找倒霉,当初主动上门找茬,人家能饶他一命就不错了,这事本就没毛病。 事解决完,话头一转到1998年一月份,眼瞅着要过年了,全是喜庆。 聂磊坐在权豪实业的办公室里,身边围满了兄弟,打算开个会,既回顾过去一年的得失,也展望新年的打算。 过去这一年,大家伙收获颇丰,跟着聂磊闯南闯北,经历了不少挫折,打了无数次仗,有过高光喜悦,也有过失意伤心,哭过累过,亏过钱也赚过钱,总体来说算得上圆满顺遂。 新年将至,兄弟们都揣着全新的精气神,就等着好好迎新年、谋新局。 眼看人都到齐了,聂磊扫了一圈清点人数,“不对,志豪怎么还没来?” 志豪是他的私人保镖,按理说早该到了,而且早就到了出院的日子,没道理缺席。 聂磊当即拿起电话打给志豪,想问问他为啥不来上班。 这会志豪正在家焦头烂额,“志豪,你干啥呢?咋不来公司上班?这么多哥哥都在等你,合适吗?” 志豪语气满是焦急,“哥,我今天可能上不了班了,早上起来,我媳妇就上吐下泻,一直抱着马桶吐,根本起不来身。 我打算等她缓一缓,领她去医院查查,看看是胃不好、肠子不好,还是哪出了问题。 我给她试了表,也没发烧,可就是一个劲吐,实在让人揪心。” 第122章 准当喜爹 聂磊一听这话,“你说啥?她吐多久了?” “从昨天晚上三点多就开始了,查不出别的毛病,吃了两天胃药也没见好。 今天一早上都吐六七回了,我熬了稀粥她喝了吐,吃了半块鸡蛋、半块馒头也吐,就连喝水都往外吐,哥,我瞅着她那样子,心疼坏了。 你能不能给我放一天假,等九点医院上班了,我立马领她去看大夫。”志豪的声音里满是急切,满心都是家里的事,根本没心思顾工作。 聂磊是过来人,心里清楚,志豪和媳妇同居好几个月,按说早该有动静了。 他当即乐了,“你个傻小子!” 志豪一头雾水:“哥,你咋还骂我呢?” “你说你傻不傻,你俩在一块住多久了?”聂磊反问。 “都住四五个月了。” 志豪如实回答。“这不就得了,住四五个月你媳妇肚子还没动静,那才是你能力有问题。” 聂磊打趣道,随即正经下来,“今天给你放一天假,赶紧领你媳妇去医院查查,我估摸着你小子要当爹了,我也得升格当大爷了!”聂磊打心底替兄弟高兴,语气里满是雀跃。 志豪一听这话,当场懵了,又惊又喜:“操,哥,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你俩身体都没毛病,天天在一块,怀孕不是很正常的事?” 聂磊笑着调侃,“赶紧去医院看看,要是真怀了,就回公司报个喜,晚上哥请你们吃饭。” “行,哥!他不会真怀了吧……”志豪还是不敢信,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连忙应着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志豪高兴坏了,一路小跑冲到小雅身边。 志豪赶紧蹲过去,小心翼翼扶着她,语气满是心疼又藏不住期待。 小雅吐得快虚脱了,瘫坐在地上,脑门上全是虚汗,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媳妇,哎,你多长时间没来事了?我问的不是别的,就是那啥,月经。 小雅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那也没准。要不咱去医院查查得了,也找不着别的毛病,不发烧不感冒的,光恶心呕吐也扛不住。” 志豪赶紧接话:“走走走,我领你去医院看看,早查早放心。” 志豪心里头激动得不行,小雅也跟着紧张又期待,俩年轻人满心都是盼头,毕竟要是真有了孩子,这爱情也算有了牵挂,搁谁身上都得高兴。 俩人立马开车往市南医院赶,到地方后直接挂了个专家号,先拍了片子,接着又做了好几项检查。 坐诊的大夫五十多岁,拿着片子瞅着瞅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志豪平常在社会上混,打打杀杀是常事,时不时就因为受伤来医院缝针换药,这老大夫早就认识他了,这会笑得合不拢嘴。 志豪都有点急了,“王主任,你别光笑啊,到底咋回事?我媳妇是怀了还是有别的毛病?” 老大夫收住笑,拍了拍志豪的肩膀说:“好啊好啊,小伙子真有本事,你自己看,怀了!都三周了,胚胎发育得特别好,各项检查结果都正常。 你媳妇反应这么大,凭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百分百是个小子,要是姑娘,反应压根没这么烈。 咱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实话,换别人我都不透露这个。呕吐是正常孕期反应,我给你开点安胎药,吃了就能缓解点。 回去多让她吃点营养品,喝点流食,别总吃火锅、羊肉串这些伤胃的。 要是偶尔有点低烧感冒,就让她在家捂严实点出身汗,多喝热水,千万别吃感冒药、头孢这些药,知道不?年纪轻轻的,没啥好担心的,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志豪听完当场就懵了,“我操,我媳妇真怀上了?”他这辈子从没当过爹,这么年轻突然要当爸,心里又激动又慌,小雅也红着眼眶,俩人满脑子都是这个新生命,浑身都透着高兴。 一上车,志豪第一时间就给磊哥打了电话报喜,那边立马传来志豪激动得发颤的声音:“哥,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事,我媳妇真怀上了,都三周了!大夫说凭他多年经验,板逼是个小子,我马上就开车往公司找你去,行不行?” 聂磊一听这话,瞬间乐了,“真怀上了?太好了!志豪你可以!赶紧领着小雅过来,快!”挂了电话,笑着跟底下兄弟说:“等志豪过来再说,晚上咱哥几个必须大醉一场,好好庆祝庆祝!” 底下的兄弟全都跟着起哄“志豪都要当爹了,你们该有的都有了,我史殿林的春天到底在哪?”越想越憋屈,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没一会,志豪就领着小雅急匆匆赶到公司了,一上楼就往聂磊跟前凑,小雅还有点不好意思,“哥。”聂磊笑着拍了拍志豪的肩膀,“弟妹可以,这肚子真争气,志豪也没白忙活。 从今起,你就不用跟着我跑前跑后了,哥给你放长假,好好在家陪着弟妹,多陪她溜达溜达、散散心。 孕期女人最娇贵,半夜容易醒,脾气可能也变得敏感爱哭闹,有时候还会腿抽筋,没人在跟前搭把手根本不行,你就安心在家照顾她。” 志豪赶紧摆手:“哥,没事,不耽误我上班,这点活我能扛住。” 聂磊直接打断他:“啥上班不上班的,不就这一年嘛,有你强哥跟着我足够了。 你俩在一块这么久了,现在弟妹怀了孕,趁着月份小,哥赶紧给你俩把婚礼办了,完事再给你俩置办套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话一出口,志豪心里头又暖又感动,眼眶都有点红了。 周围的兄弟也都围过来道喜,卢建强拍着他的胳膊说:“小豪,恭喜你啊,要当爹了。” 任浩、史殿林他们也跟着凑过来道贺,虽说史殿林心里羡慕,但也没藏着掖着,真心实意说了句恭喜。 别人顶多是替他高兴,可聂磊想的永远是怎么给兄弟安稳,怎么让兄弟过得踏实,从来没亏过身边任何一个人。 聂磊接着说道:“房子不用买太大,两百平你俩住着也空虚,一百一二十平刚好,够你们一家三口住。装修钱、婚礼钱哥全给你们拿,你俩啥也不用操心,小雅就安心在家养胎,把我大侄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你们就算完成大事了,听见没?” 志豪哽咽着点头:“哥,谢谢你,我自己攒了点钱,买套七八十平的房子还是能行的,不用你破费。” 聂磊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有钱是你的,兄弟结婚,当哥的肯定得表示表示,哪有让兄弟自己掏钱办婚礼、买房子的道理? 别管了,这事哥给你安排明白。”说完就喊来王群利:“群利,你现在给聂景荣打个电话,让他在青岛最好的小区里挑一套一百一二十平的房子,再找个靠谱的风水先生看看,尽快定下来。” 王群利立马应下来,转身就去办这事了,办公室里满是热闹喜庆的景,所有人都替志豪高兴。登门提亲,家有隐忧 聂磊看着志豪和小雅,“既然小雅怀了孕,那该走的流程就得走,提亲、拜访长辈这些事都得安排上,你们去胶州小雅家了没? 跟她爸妈把情况说明白了吗?”志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小雅怀孕后还没回过家呢,我也没正式见过她爸妈,一直没机会跟家里提这事。” 聂磊当即皱了皱眉:“这可不行,往后要谈婚论嫁,双方父母肯定得见个面、知根知底,得不到长辈的祝福,这婚结得也不踏实。小雅,你跟志豪回一趟胶州老家,哥这边给你拿点钱,给你爸妈买点像样的东西,志豪也算正式上门提个亲,这是规矩,没毛病。 到时候问问女方家彩礼要多少,该给多少咱就给多少,看看人家那边有啥风俗习惯,咱全听女方的,尊重人家的想法,听见没?好好去见见你老丈人、老丈母娘,好好唠唠。” 说完聂磊就喊来风韵:“风韵,去财务那拿两万块钱过来。” 没一会风韵拿着钱过来,聂磊一把接过来往志豪手里一甩:“头一回上老丈人家,别显得寒酸。 在城里跟着哥混,回到老家也不能掉价,得把咱的门面撑起来,这两万块钱全花了,别省着。” 志豪赶紧点头应下:“行,哥,我知道了。” 现在你去见老丈人,能舍得花两万块钱买东西吗?说不定花两百块都心疼,心里还得琢磨,给这老头花五十块买两罐罐头就得了,还喝茅台抽中华?那指定得这么抠搜。 志豪和小雅上了车,志豪心里的激动根本藏不住,开着车一路乐呵呵的,满脑子都是上门提亲的事。 可小雅一听说要回家,脸色就沉了下来,心里头堵得慌。 志豪察觉到不对劲,“咋了媳妇?看你脸色不对,一点也不高兴,是不是又想吐了?” 小雅叹了口气,“老公,不是别的,你别挑理。你从来没去过我家,我也没好好跟你说过我家的情况。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爸妈都是正经农民,还有个哥哥,这些你都知道。可最要命的就是我这个哥,我得跟你提前说说。” 志豪一愣“你哥咋了?有啥问题吗?没事,咱正常上门走动,我也给你哥带份礼物,礼数到位就行。” 小雅摇摇头,“我哥是个酒鬼,还特别好赌,在外边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这些年我跟他关系特别差,说白了跟断绝兄妹关系也差不多了。我就怕他到时候喝点酒,跟你胡搅蛮缠说些难听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是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跟他过,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容他点行不行?” 志豪听完,伸手握住小雅的手,柔声说:“媳妇,没事。 我娶了你,就会接受你的整个家庭,再好不济他也是你哥。他要是真跟我犯浑说难听的,我不往心里去就完了,我好好孝敬你爸妈就行,他那边我不跟他计较。”这番话把小雅感动得不行,心里的顾虑也少了大半。俩人先去商场买了些衣服,又买了不少水果、好酒好烟,满满装了一后备箱,开着聂磊的奥迪100,朝着胶州老家赶去,心里既有期待,也藏着一丝不安 眼下要上门提亲,小雅先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妈,一听见女的声音,立马热络地问:“喂,小雅,咋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有啥事不?” 小雅攥着手机,语气带着点雀跃:“妈,我跟志豪回趟家,有件好事要跟你们说,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她妈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啥好事?快说说,别吊妈胃口。” 小雅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对着电话喊:“妈,我怀孕了,你们要当姥姥姥爷啦!” 她妈当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真的?那太好了!快回来快回来,咱见面细说,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老两口激动得不行,私下里反复琢磨,这姑爷子跟着回来,指定是要上门提亲了,俩人越想越开心,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满脑子都是即将抱外孙的欢喜。 可没等老两口高兴多久,小雅那个哥哥就从卧室里晃了出来,身上就穿个裤衩子,都三十六七岁的人了,整天在家啃老,啥正经活儿也不干。 昨天晚上喝了一肚子酒,这会酒劲还没散,浑身通红,一出来就飘着股冲人的酒气,含糊不清地问:“咋回事?我刚才听见你俩唠啥呢,小雅怀孕了?这是要结婚了呗?” 他妈一看他这副模样,立马皱起眉,“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身上那纹身都露着,多让人笑话,显得咱家里跟混黑社会似的,多掉价。你听话,出去溜达溜达,等小雅他们走了,你再回来。” 他哥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那咋行?我妹妹结婚,我这当哥的不得帮着把把关?我听说小雅在青岛找的对象挺厉害,在大公司给老板开车,老板还特别器重他,吃穿用度都好得很,我高低得见见这姑爷子长啥样,帮我妹把把关,总不能让她吃亏吧?” 对了,我还得跟你俩说个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三十五六奔四十的人了,也该娶媳妇成家了吧?别的咱先不说,既然咱家小雅找着这么优秀的男朋友,那彩礼钱咱可得多要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争取借着这机会,把你俩往后的养老钱,再加上我娶媳妇、买房的钱全要出来,听见没?别不好意思开口,又不是咱上赶着求人家要,咱姑娘养这么大不容易,平白给了人家,多要点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你俩可别在这儿装糊涂不吭声。 行了行了,你俩把嘴闭上吧,彩礼这事我来谈,要是你俩抹不开面子,到时候我去说,等我把钱要过来,少不了给你俩分点,一天天的心里没个数,养这么大姑娘白白送出去,多要点钱难道不应该吗?真是越老越糊涂。 再说说那最小的小子,整天没个正形,一进屋就随便套件衣服,趿拉着拖鞋,一看就是社会上混日子的流氓无赖,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啥正经活儿也不干,除了打牌、打麻将,剩下的时间全用来赌博了,没一点靠谱的样子。 这头志豪已经领着对象小雅到了胶州,把车稳稳停在小雅家大门口。 屋里的老两口听见外面有车声,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老太太一边催一边说:“快,老头子,赶紧去门口迎一迎,这姑爷可是咱家门上的贵客,可千万别冷落了人家,别慢待了孩子,快点的。” 一边说着,老太太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俩人收拾得板板正正的,快步走到门口等着。 正好这时候,志豪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下来,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看着特别精神。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婶,我来看你们了。” 屋里老太太立马应着:“来了来了,孩子快进来,老头子,赶紧把插销拉开。” 插销“啪啪”几下拉开,门一打开,老两口一眼就看见志豪了,这小伙长得那叫一个板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气神特别足。 这会的志豪早就不是两年前那毛手毛脚的小崽子了,跟着聂磊混了这么久,吃的穿的都跟上了,身上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了,给人的感觉就跟富二代似的,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再加上门口停着的奥迪车,看着就有面。 老丈母娘看姑爷,那真是越看越喜欢,两手往身前一合,笑着招呼:“志豪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来就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老头子,赶紧把东西接过来。” 小雅的父亲也跟着客气:“志豪啊,好孩子,咋拿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坐,我这小院简陋,跟你们大公司大集团没法比,别嫌弃,快进来。 第123章 提亲风波 志豪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手:“没事婶、叔,这小院挺温馨的,住着舒服。” 老两口赶紧把他往屋里让,“还没吃饭呢吧?我们早就在等你了,就盼着你来了一起吃。”说着就把志豪领进了屋里。 一进屋,桌上早就摆好了洗干净的水果,有的都已经削好了皮,就等着志豪吃。 老丈母娘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去了,忙前忙后的,一点也不闲着。 屋里就剩下老丈人和志豪,俩人坐着聊家常,刚开始的时候都有点拘谨,没太放开。 老丈人把手背在身后,坐得端端正正的,琢磨着该跟志豪说点啥。 志豪啊,我听小雅说你在青岛跟着人做事,是伺候哪个老板呗“叔,我跟着我哥聂磊混,平时给他开车,也算他身边的兄弟。 “那你这一个月挣得不少吧?” “挣得倒不算特别多,但跟着我哥,福利待遇实打实的好。 这不我跟小雅要结婚了,公司现在正给我挑房子呢,打算直接买套一百多平的给我住。” 老丈人一听这话,“那可太好咧!我们家小雅能找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孩子,叔打心眼里喜欢,越看越顺眼。会喝酒不?今天中午陪叔喝两杯,咱爷俩好好唠唠,得多喝点尽兴。” 志豪爽快应下:“喝两杯没问题,叔咱今天好好喝。” 老丈人见志豪实在,“那关于结婚的事,我们女方这边也没啥复杂要求,就是想问问,彩礼大概得准备多少,姑娘出嫁该走啥流程,结婚当天能来多少亲戚,咱提前捋捋,我也好回去慢慢准备。” 没想到老丈人刚说完,老丈母娘就走过来,一把拉住志豪的手,又把小雅的手拽过来,俩人手往一块儿一合,“啥要求都没有,我就小雅这一个姑娘,只要你们俩孩子能好好过日子,就是我们当父母最大的心愿。 往后好好在一块,等小雅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我们就知足了。 钱那玩意都是次要的,随便意思意思就行,咱不多要,村里姑娘出嫁一般给多少,咱就按那个数来,咱家里人做事都讲道理,绝不胡来。” 志豪看着老两口实在,心里也暖乎乎的,“那行叔、婶,回头我就打听打听咱这的结婚风俗,放心,彩礼指定不能比村里其他人少,肯定让小雅风风光光嫁过去。” 之后爷俩就坐在那唠起了家常,越聊越投缘。 老丈母娘在厨房忙前忙后,一盘盘菜陆续端上桌,眼看就到开饭的时候了。 志豪起身去后备箱拿了两瓶茅台,回来帮着打开,陪着老丈人喝了起来。 俩人刚喝了三四两酒,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一辆破面包车“滋啦”一下就停在了门口。车一停稳,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雅她哥王军。 这小子一抬头,就看见门口停着的大奥迪,眼睛当时就直了,盯着奥迪车看了足足五六分钟,围着车转来转去,越看越觉得有气场,越看越觉得这这车牛逼。 “操,怪不得说在青岛伺候大老板,这是真有钱啊,开的是奥迪100,这车不得好几十万?在胶州这地界,这钱能买十套房了,就这一台车就这么值钱,真牛逼。 王军一推门就进了屋,“爸妈,我回来了。” 屋里老丈人刚端起酒杯,正想跟志豪碰一个,一听见王军的声音,老两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里满是局促。 小雅也下意识攥紧了志豪的衣角,手都有点发紧。 志豪察觉到不对,“咋了这是?怎么这么紧张?” 老丈人叹了口气,“是小雅她哥回来了,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不着调得很,等会要是说啥难听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跟他一般见识。” 志豪笑着摆手:“没事叔,放心吧,我有数。” 话音刚落,王军就进来了,“哟,这就是我妹夫?” 志豪立马站起身,姿态放得客气,微微欠了欠身,伸手打招呼:“哥,你好,我是小雅的男朋友,我叫志豪。” 王军上下打量了志豪一番,咧嘴笑了笑,“哎呀我操,行啊兄弟,外边那车是你的吧?花多少钱买的,跟哥说说呗。” 志豪如实回答:“哥,那不是我的车,是公司的,我哥聂磊的,我就是开着过来的,瞎凑个热闹。”王军撇了撇嘴,“你是想说这车是借的呗?” “真不是骗你哥,这车确实是借的,我自己哪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王军翻了个白眼:“这孩子咋没句实话呢?我又不找你借钱,承认是自己的车能咋地?有啥毛病?这奥迪办下来不得五六十万,多气派,比我那破面包车强一百倍。” 小雅见哥哥说话没分寸,赶紧拦着:“哥,你干啥呢?是不是又喝多了,别在这瞎说。” 小雅,咱俩这刚见面,你咋还跟我呛上了?早就该把你男朋友领回家让我瞅瞅了,知道不?快给我搬个凳子来,我坐下陪我妹夫喝两杯。操,这喝的是茅台啊?赶紧给我拿个大杯,我也整点。刚才我在哥们那喝了几瓶啤酒,昨天晚上喝多了难受了一宿,一听说我妹夫要来,我高低得陪好你。 都说喝顿早酒能透透劲,中午喝酒状态能好点,刚才我又出去整了几瓶提提神,现在酒劲刚上来,咱哥俩今个不多说废话,一人照着两瓶干,行不行? 志豪瞅着王军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直犯膈应,暗道这世上咋还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王军不管不顾,搬了个凳子“噗嗤”一下坐下来,“啪”地把外套一脱,身上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纹身全露出来了,看着就挺唬人。小雅怕志豪吃亏,“哥,你别在这瞎闹了,你让志豪去车上再拿两瓶酒干啥?你这酒量他根本比不过,把他灌醉了多难受。” 志豪摆摆手:“没事小雅,头一回跟哥见面,多喝点没啥,咱尽兴就好。” 王军在家向来横行霸道,就算当着爸妈的面也没人敢管,他爸妈看着他这么作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实话,这王军就是个混不吝,平时喝多了酒,在家里打爹骂娘的,根本就是丧尽天良的主。 小雅拦不住他,没办法,只能又去车上拿了两瓶茅台过来。 王军往桌上一坐,拿起大杯“咔咔”倒满酒,跟志豪的杯子“啪”地一碰:“来,妹夫,咱先干一个,这杯我干了,你也得干了,等喝完,哥跟你唠点心里话,你可得好好往心里去,听见没?”说完,他端起杯子“吨吨吨”一口气就干了。 志豪也没法推辞,硬着头皮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这茅台可是53度的高度酒,这么一大杯二两半下去,直接给志豪闷得够呛。 志豪平时是聂磊的私人司机兼保镖,跟着聂磊出门根本不敢喝酒,常年滴酒不沾,酒量本来就差,这一大杯高度酒下肚,立马就顶不住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当场吐出来。 幸好志豪平时练过,赶紧抬手捂住嘴,才把酒劲压了下去。 老两口看着心疼,“小军,你这是干啥啊?哪能这么灌人家孩子,多遭罪啊。” 王军立马瞪了爸妈一眼:“别说话!老瞎掺和啥,一边待着去。” 他转头盯着志豪,“你叫志豪是吧?打算跟小雅结婚了?” 志豪缓了缓神,“对,小雅现在已经怀孕三周多了,我这次来就是正式认认门,跟叔婶提提亲,商量咱俩结婚的事。” 王军点点头,“行,我就小雅这一个妹妹,从小我俩情同手足,感情比金坚,这辈子我都得护着她。” 小雅在旁边听着觉得不对劲,刚想插话,“你别吱声!这没你说话的份,老实坐着就行。” 其实说白了,王军从小就在外边瞎混,跟小雅根本没啥深厚感情,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小雅爸实在看不下去了,“行了小军,少说两句没用的,咱跟志豪聊正事。” 王军不耐烦地摆手:“你也把嘴闭上,我跟我妹夫说话呢。” “既然你打算跟我妹子结婚,那彩礼你打算给多少?我妹子多优秀啊,上过大学,之前还在夜总会当歌手,差点就成明星了,为了跟你在一块,她可是放弃了大好前程,多委屈。” 小雅越听越离谱,忍不住想辩解,“你别老插话!我跟你说,当年张惠妹、刘德华1997年的时候都要签约我妹子,还有张学友,当时都找上门来了,是我拦着没让她签,我跟她说,她的舞台将来比这些人都大,以后指定能成大明星!要不是跟了你,我妹子现在早火遍全国了。” 既然我妹妹这么优秀,你打算给多少彩礼?咱家里在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整天在胶州道上混,多少也算个有身份的人,要是我妹妹出嫁就收个三万两万彩礼,我丢不起这人!你心里有没有个大概数? 志豪瞅着王军这蛮不讲理的劲,“哥,刚才我跟叔已经聊过彩礼的事了,就按村里的规矩来,大家给多少咱就给多少,意思意思就行,不用搞特殊。 彩礼这东西多少不重要,将来不管我给多给少,该尊敬你还是尊敬你,叔和婶我也肯定当成亲爹妈一样孝敬。 我从小就没了亲爹亲妈,是在少林寺长大的,后来靠养母拉扯大,我懂感恩,往后指定好好待二老,也把你当亲哥对待。” 小雅爸在旁边听着,“你看志豪这孩子多实在,说话也在理,咱就按规矩来就行。” 王军立马瞪了他爹一眼:“你把嘴闭上!喝了点酒都堵不住你的嘴,瞎掺和啥!” 接着又转头冲志豪冷笑:“我听你这意思,是真想只给个三万两万?我没猜错的话,青岛周边农村彩礼顶多也就六千八,最高才一万两千八吧?一万两千八?你打发要饭的呢?我看你压根就没诚意,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妹妹?” 志豪赶紧点头:“我当然真想娶小雅,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王军一摆手:“真想娶就行,我也不多要,你开的车都四五十万、五六十万,彩礼拿五十万不过分吧?给五十万,我就放心把妹妹交给你,这也能体现你的诚意。”小雅一听这话当场急了:“哥,你疯了吧?哪有要这么多彩礼的,你把嘴闭上!从小就不听话,现在还胡来!” 王军根本不听:“你也别说话!这没你插嘴的份!五十万彩礼,这事就这么定了。 要是拿不出五十万,你就让小雅把孩子打了,以我妹妹的姿色,想找个大款有的是,非得跟你这小毛孩子瞎混啥?拿不出钱就是没钱,你就是在欺骗我妹妹,骗她的感情!” 王军越说越横:“反正我们家我说了算,达不到我的要求,这婚你们就别想结。要是非要硬结,婚礼当天我就给你们难堪,到时候咱谁都下不来台,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志豪实在忍不住了,“哥,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我没觉得哪里对不起你们家,是我哪做得不到位,还是你打心底就看不上我?为啥非要用这种方式跟我沟通? 五十万不是小数,小雅当然值这个价,但我俩结婚后,我所有钱都会交给小雅保管,日子肯定好好过。 可彩礼没这么要的啊,你只是当哥的,又不是父母,叔和婶都没说啥,你跟着瞎操心干啥,你该不会是有别的目的,自己缺钱了吧?” 王军被戳中痛点,“你放屁!还没正式上门呢,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将来我妹妹给你生了孩子,你不得反了天?你这丑恶嘴脸终于露出来了吧?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你是孤没爹妈、没兄弟姐妹,根本体会不到嫁姑娘的心情,这么大个活人白白给你,五十万我都觉得少!你自己好好考虑,低于五十万,休想把我妹妹娶走!” 王军在屋里蹦着高叫嚣,把老头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小雅爸实在忍不住劝:“小军,你别再说了行不行,太过分了!” 小雅也跟着啦:“哥,少说两句吧,别把事闹僵了。” 王军瞪着俩人:“都把嘴闭上!谁再说话我跟谁急!志豪,我给你时间考虑,想娶我妹妹,就赶紧凑五十万,不然啥都别想!” 志豪听完王军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行,那我好好考虑考虑。咱先不说这事了,接着吃饭、接着喝酒吧。” 王军立马咧嘴笑了:“这才对嘛,咱接着吃、接着喝。你看你今头回上门,中午我爸妈在家好好招待你,到了晚上,我单独请你吃一顿,你可得给我面子,必须得赏脸,晚上咱哥俩单独出去吃点,好好唠唠,行不行?” 旁边小雅赶紧拉了拉志豪,小声说:“别搭理他,晚上咱直接回去,别跟他瞎跑。” 志豪没接小雅的话,对着王军应了句:“行,晚上我跟你单独吃,咱好好聊聊。” 王军一听这话更得意了,说着“啪”地跟志豪碰了下杯,仰头“吨吨”两口就干了。 志豪心里琢磨着王军的心思,隐约觉得不对劲,可他年纪不算大,又是实打实的一介武夫,没王群利那样多的弯弯绕,一时也摸不透王军到底想干啥,只能跟着举杯喝了酒。 就这么在小雅家待到傍晚五点多快六点,王军突然站起身,“啪”地一拍志豪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兄弟,我饿了,咱找个地方吃点饭去呗?” 志豪点点头:“行,走,我陪你吃点,开我车去就行。” 王军立马应着:“妥了,就开你那奥迪去。 小雅,你在家陪着咱爸咱妈聊会天,我跟志豪出去吃点,可能得晚点回来,咱哥俩说点男人之间该说的话。” 小雅心里不踏实,可也没辙,老两口更是管不了王军,只能眼睁睁看着俩人出门。 志豪“啪嚓”一下站起身,开着奥迪拉着王军就出了门,刚开车没多远,“咱俩往哪吃去啊?” 王军摆摆手,“别着急小伙,你急啥,跟着我走就行,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车就开到了一个叫夜色夜总会的KtV门口,这夜总会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在胶州当地也就是个二线水平。 车停稳后,志豪皱着眉瞅了瞅门口,“你不是说领我吃点饭吗?咋给我拉KtV来了?” 王军笑着解释:“这是我好哥们开的夜色KtV,也就是夜色夜总会,里头有个小型私人会所,清净得很,没人打扰,咱俩正好在这说点男人之间的话,多合适。上我哥们这来,放心,绝对没人瞎掺和,咱哥俩好好唠唠,走吧。” 志豪心里犯嘀咕,可也没好拒绝。 王军又故意激他:“咋的,你不敢进啊?就这点胆子,还想娶我妹妹?” 志豪一听这话,“有啥不敢的,不就是吃顿饭唠唠嗑吗,走,我跟你进去。” 第124章 黑道护短 志豪从车上下来,跟着王军径直往夜色夜总会里走,一进一楼大厅,就闻到一股混杂着烟酒味的气息,乌烟瘴气的,看着就乱。接着往里走,还瞧见两个小子在角落里偷偷玩白粉,那俩小子一看见王军进来,立马停了手,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军哥来了,军哥!” 王军摆了摆手,“你们接着玩,吸着吸着,等我待会出来陪你们吸两口。 来来来,兄弟,跟我进屋。”说着就搂着志豪往里头走,不远处一间大办公室的门敞着,俩人直接走了进去,王军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 志豪一进屋瞬间愣住了,屋里足足有二三十号人,有的扎堆抽烟,有的凑在一起玩白粉,一个个看着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在胶州当地混社会的闲散人员。 屋里领头的那个小子正坐在办公桌上晃悠,一看见王军进来,“哟,军哥来了,稀客!” 王军摆了摆手,对着屋里所有人喊:“哥几个都先停一下,别玩了,也别吸了,我给你们介绍个人。” 屋里的人立马都停下手里的事,齐刷刷看向志豪。 王军指着志豪,“这是我妹妹新交的男朋友,老有钱了,在青岛开大公司的,天天开奥迪100出门,你们瞅瞅他身上穿的戴的,妥妥的有钱人啊,兄弟们。” 旁边有人立马阴阳怪气地开口:“军哥,你领他来这是啥意思?难不成是来气我们的?这是掏上有钱妹夫了,将来可别忘了咱这帮兄弟!咋的,特意来这显摆来了?” 王军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你们都少说两句,显啥摆。我妹妹优不优秀,兄弟们心里都有数吧?你们说,?” 屋里的人立马跟着附和:“那必须优秀,谁不知道军哥你妹妹长得漂亮,人也好!” 王军一脸得意:“那可不,我没跟你们吹牛逼吧,我妹妹那条件,找个有钱的对象根本不算啥。” 志豪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依然尊重你,还叫你一声哥,咱俩之间的闹剧到此为止,别再做过分的事了,我在青岛是干啥的,不用我多说,别把我逼急了。” 王军压根不怕,“我是小雅她哥,?你不给我拿钱,就别想娶她,就算你俩真结婚了,我也照样祸祸你们,能听明白吗?” 志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从小没爹没妈,心里最亲的人就三个,一个是小雅,一个是我哥聂磊,一个是我养母。谁要是敢动他们,谁要是敢惹我,我直接弄死他,你信不信? 就算我把你整没了,小雅都不知道是我干的,你跟我耍什么浑?我他妈一直对你客气,是给你留面子,你真以为我好欺负?你知道我在青岛是干啥的吗?” 王军被志豪的气势吓了一跳,可仗着人多,“小逼崽子,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对我,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配当小雅她哥吗? 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五十万拿出来,别想从这走出去!”屋里的那帮闲散人员也跟着起哄,有的拍桌子,有的指着志豪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动手。 志豪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手里没家伙,对方人又多,硬刚容易吃亏,得先稳住局面,再想办法脱身。 志豪当时直接怼了他两句,嗓门也拔高了不少:“咋的?你是他亲哥就牛逼了?信不信我他妈现在就整死你? 小雅这辈子都不能知道这事是我干的,你在这跟我装啥犊子?”他越说越气,指着对方鼻子接着骂:“他妈整一帮臭鱼烂虾搁我跟前呜呜喳喳的,今天算我没带枪,要是带枪了,我直接崩了你,你信不信?操你妈的,赶紧滚远点!” 说完这话,志豪扭头就要往外走,可这时候王军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上去一把就给志豪拦住了。 刚把人拦住,楼道里就传来咔咔咔的脚步声,一眨眼的功夫,二十来号人涌了进来,再加上办公室里原本就有的二三十号人,嘎巴一下就把志豪堵在门口了。 更要命的是,这帮人里直接掏出五六个五连发,枪口齐刷刷顶在了志豪身上,剩下那二三十个手里攥着砍刀的,也咔嗒一下把刀架在了志豪的大脖子上。 志豪一瞅这架势,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时候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老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胶州那是磊哥的地盘,身边有的是人手,犯不着在这跟他们硬刚。 可没等他多想,一个小子就凑了过来,朝着志豪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志豪疼得身子一哆嗦,紧接着后面又上来个哥们,拎着镐把朝着他脑袋上啪的一下就抡了过去,疼得志豪差点栽倒。 王军指着志豪的鼻子骂:“操你妈”给我老实点!50万,听明白没?别他妈以为你是我妹夫我就不敢动你,照打不误!还敢瞪我?再看一眼试试!” 志豪捂着发懵的脑袋,“行行行,50万我给你拿还不行吗?你急啥眼哥,我岁数小,跟你开两句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 “少他妈跟我扯犊子,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赶紧拿钱去,上青岛拿钱,我在这等着!”王军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12点之前必须把钱送过来,听见没?要是送不过来,别想娶我妹妹,我还得打断你的嘴腿,听明白没?” 志豪赶紧点头:“听明白了,我这就去。” 王军挥了挥手:“去吧,我他妈就在这等你,别耍花样!” 志豪捂着肿起来的脑袋,一步步往外挪,换作以前,他早就跟这帮人拼命了,可现在的志豪成熟太多了。 自从加入聂磊的团伙,聂磊天天跟他们灌输团队作战的思想,反复强调别单打独斗逞能,遇到事得先稳住,找兄弟帮忙。 出了门,志豪一屁股钻进奥迪车里,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掏出手机就给刘超打了过去。刘超和刘小菲现在在胶州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线大哥,全都是对聂磊俯首称臣的主,在胶州地面上说话贼有分量。 而且现在俩人借着聂磊的光环,相处得也和睦,在胶州混得风生水起,吃穿不愁,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 电话拨过去没几秒就通了,那边传来刘超慢悠悠的声音,听得出来他这会挺清闲。 刘超平时爱吃西瓜,这会儿正拿着大勺子,哗哗往嘴里炫西瓜呢,接起电话含糊不清地问:“喂,谁啊?” 志豪赶紧开口:“超哥,是我,小豪。” 刘超一听是志豪,“哦,是豪弟啊,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出啥事了?” 志豪压着心里的火气问:“超哥,你现在在哪?” “我没事,在公司待着呢,咋的了?有啥事你直说。” 志豪深吸一口气,“超哥,夜色夜总会你知道不?”怒火驰援: “夜色夜总会,我想想,那不是侯三开的场子吗?”刘超含糊不清地应着。 志豪捂着还在发疼的脑袋,“我不管是谁开的,我在这让人给揍了,屋里三十来号人,手里还他妈有枪,超哥你赶紧带兄弟过来救我!” “啥?你让人给打了?还是在夜色让人揍了?”刘超立马把手里的西瓜勺子一扔,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你磊哥知道这事不?” 志豪咬着牙说:“就是一帮小地赖子、臭流氓,犯不上惊动磊哥,你带兄弟过来就行。 对了超哥,这夜色夜总会咱能稳拿不?别到时候再折进去人。” 刘超拍着胸脯骂道:“那鸡巴必须能稳拿,不就是侯开的破场子吗?他能有多大能耐?你等着我,敢打我豪弟,看我不把他那破地方掀了!” 挂了电话,志豪靠在奥迪车座椅上揉着脑袋,心里一点不慌。他现在这段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是聂磊最亲近的人,天天守着聂磊的安全,管着聂磊的饮食起居,每天雷打不动去家里接聂磊出门,说是握着聂磊半条命都不为过,跟卢定强俩人,那都是聂磊最信任的心腹。 再说刘超这边,挂了电话火就上来了,“他妈夜色夜总会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豪弟,就算是侯三开的场子,也不能让他这么扎刺儿!”说着就从办公室里张罗兄弟,一嗓子喊下来,四五十号精壮汉子立马聚了过来,手里全拎着家伙事。 刘超一边带着人往楼下走,一边接着打电话要人,生怕人手不够镇不住场子。 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功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刘超的大越野车“噗嗤”一下就停在了夜色夜总会门口。 志豪赶紧从车里出来,俩人伸手啪地握在一起,刘超拍了拍他的胳膊,抬腕看了眼表:“豪弟,从你给我打电话到这,一共二十三分钟,一点不耽误事。” 说着刘超回头冲车上喊:“都下来!全都给我下来!”话音一落,一辆接一辆的车陆续停下,从车上下来了足足六七十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肩膀上不是扛着五连发,就是拎着砍刀镐把,往门口一站,立马就把夜色夜总会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刘超摆手招呼兄弟们过来,指着志豪大声说:“都过来都过来,给你们认个人!”六七十号人立马围了上来,把志豪护在正中间。 刘超接着说:“这是豪哥,都给我叫豪哥!” 底下立马齐声喊:“豪哥!豪哥!” 志豪笑着点头摆手:“兄弟们好,兄弟们好,麻烦大伙跑一趟了。”“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这是我老大聂磊哥的贴身保镖,也是磊哥最信任的金牌打手,叫志豪,以后见着了都得客气点,听见没?再叫一遍豪哥!” 兄弟们更卖力了,“豪哥!豪哥!”要知道聂磊在青岛的名号有多响,他的贴身保镖那可不是一般人,这帮兄弟叫一声豪哥,那是一点不委屈。 志豪抬手跟大伙拱了拱手,笑着说:“谢谢哥几个,麻烦大伙了。”说完扭头看向夜总会大门,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冲刘超说:“超哥,咱进去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横。 里边我就认识一个叫王军的,别的我也不知道。” 刘超皱着眉琢磨了一下,“王军?王军是谁?没听过这号人物,侯三手下啥时候有这么个敢惹事的角色了?” 说着抬手一挥:“走,进去瞅瞅,今天非得把这事给豪弟讨个说法不可!”夜场震威:全员俯首下跪 志豪拽了拽刘超的胳膊,“王军是我媳妇她亲哥,等会进去我先把他认出来,你让兄弟们先别打他,要收拾就收拾其他人,行不?” 刘超点头应得干脆:“明白,走,往里进!都把家伙掏出来,给我镇住场子!” 话音刚落,跟着来的六七十号兄弟立马动了,手里的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砍刀、镐把也都拎在了手里,嗷嗷叫着就往夜色夜总会屋里冲。 志豪紧随其后,快步跟着进了屋。 屋里头,王军正攥着一瓶啤酒坐在沙发上,他这人就是个酒腻子,一会不喝点酒浑身就不得劲,自己总说心里发慌受不了,这会正慢悠悠抿着酒,等着志豪凑钱回来呢。 刚喝没两口,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喊打喊杀的动静,王军杀的动静,“啥他妈动静,吵吵把火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刘超那洪亮的嗓门炸响:“都给我往里进!进屋就给我围上,一个都别让跑了!”屋里原本坐着的三十来号人立马“噌”地全站起来了,手里的五连发、砍刀、镐把也赶紧抄了起来,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这是咋的了? 刘超一脚踏进屋,扫了一眼屋里举着家伙的人,“操你妈的,都他妈谁?拿着破枪在这嘚瑟啥?认不认识我这哥们?”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举着五连发就朝刘超凑过来,刘超现在虽说胖了点,但体格子依旧结实,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家伙,“砰”的一下就把人顶在了沙发上,“认不认识我?我他妈是刘超!” 人的名树的影,刘超这三个字在胶州地面上那可是响当当的,谁不知道他是聂磊手下的一线大哥,相当于聂磊底下的分舵主,在胶州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那小子一听“刘超”俩字,立马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家伙“哐当”就掉在了地上,浑身直哆嗦不敢动弹。 刘超瞪着他骂:“你他妈还敢动弹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要知道刘超那是能打敢拼的主,连卢建强都敢单挑,压根就没把这帮小喽啰放在眼里。 他扭头冲屋里所有人喊:“都给我把枪放下!砍刀、镐把全扔地上,谁敢不扔,我直接废了他!”王军在旁边都看蒙了,手里攥着啤酒瓶,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阵仗,刘超这段位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层级了,哪里还敢嚣张。 屋里侯三手下的那帮兄弟,一看刘超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还报出了名号,早就吓得腿软发麻,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小子还想硬撑,哆哆嗦嗦地说:“超哥,我们是三哥的人,你要是动了我们,三哥那边不好交代……” 刘超一听更火了,上去就朝那小子大腿上踹了一脚,“操你妈的,拿侯三吓唬我?你看他敢出来跟我逼逼一句不?都他妈给我跪下!听见没?全跪下!”说着又朝着那小子后背哐当拍了一镐把,“快点跪下,别他妈找揍!” 屋里三十来号人被刘超这股狠劲震慑住了,齐刷刷“噗通”一声全跪在了地上,连个敢反抗的都没有。 刘超扫了一圈跪地的人,眼神瞪得通红,“谁他妈刚才打我豪弟了?站出来!连我刘超的兄弟都敢动,你们是疯狗附体了?” 王军在旁边看着所有人都跪了,手里的啤酒瓶“哐当”掉在地上,也赶紧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豪当时“哐当”一下就冲到了刘超跟前,“超哥!超哥!等会!等会再动手!” 刘超当时眼珠子一瞪,“都他妈给我消停的!全给我跪那!谁要是敢动弹一下,谁要是敢龇个牙犟个嘴,我他妈直接一枪崩死他!你们都听着没?” 小弟们一听这话,立马就老实了,一个个“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刘超这小子,那是真他妈够狠,说一不二的主。 小豪没搭理这帮小喽啰,直接迈步就走到了王军跟前。 这时候王军早就在地上跪着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小豪从旁边拽过一个板凳,“啪”的一下往地上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二郎腿一翘,俩眼就跟鹰似的死死盯着王军。 小豪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劲,“我小豪在青岛,干的就是黑社会的买卖!你知道啥叫黑社会不?啊?你他妈杀过人吗?你有那两下子吗?” 第125章 彩礼风波 小豪说着,“你他妈拿个五连发在这嘚瑟啥?你知道五连发怼脑袋上,能把脑袋打炸成啥熊样不?你知道子弹打心脏上,那是啥动静不?就你这样的,还敢说自己是混社会的?我问问你,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不?” 小豪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十多号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叫志豪!是青岛聂磊的贴身保镖!旁边这位,是我磊哥的兄弟,刘超!刚才你们在屋里那么难为我,现在我教育教育你们,不算毛病吧?就你们这两下子,跟我们的段位差了十万八千里,现在给我跪这反省反省,也不算委屈你们吧?啊?” “聂磊”这俩字一出来,跟平地炸了个雷似的,当场那三十个小子,麻了二十七个,一个个瘫在地上跟泥一样,脸色煞白。 小豪冷笑一声:“咋的?没听过磊哥的名号啊?你们这帮小瘪三,根本就没资格接触到磊哥那样的人物!我总不能把‘我哥是聂磊’这几个字写脑门上吧?” 这话刚说完,刚才那二十七个麻了的,又多了一个,三十个人里,直接吓瘫了二十八个,就剩俩还硬撑着,那腿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军当时脑袋“嗡”的一下,魂都快飞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操……我好像……我好像听说过聂磊……那……那在山东地界上,不是一般的牛啊……你……你真是聂磊的保镖?” 小豪撇了撇嘴,“咋的?你眼瞎啊?没认出我哥的车?我磊哥出门,十台奥迪100开道,拉着警报呜嗷叫唤,那场面,你没见过?瞅着这车,你就不觉得眼熟啊?啊?” 小豪往前凑了凑,盯着王军的眼睛说:“我知道,你是小雅的亲哥,我不难为你,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知道不?” 小豪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凶戾起来:“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为难我,再敢欺负我叔我婶,再敢对小雅呲个牙咧嘴的,我他妈直接把你绑到青岛去! 王军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赔着笑脸,“妹夫!你这说的是啥话,咱这都是一家人,咋能说两家话呢?啥拧脑袋不拧脑袋的,多吓人啊!你说你要是把我脑袋拧下来了,将来你家孩子不就没舅舅了吗?你可真会开玩笑!” 小豪“呸”了一声,“你他妈可真够臭不要脸的!听没听明白我的话?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也别告诉小雅!就算你告诉她了,也他妈没啥用!” 小豪又瞪了王军一眼,“也就仗着你是小雅的亲哥,换别人,我他妈早一枪打死了!我手上的命案,没有十条也有五条了,还差你这一个?” 说完这话,小豪也不跟王军废话了,胳膊一伸,“噌”的一下,就把旁边一个还在哆嗦的小子给提溜了起来。 那小子吓得脸都绿了,哆哆嗦嗦地喊:“豪哥!豪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豪哥!豪哥!那全是误会!纯纯的误会豪哥!我真不知道这事是冲你去的!我要是知道是你,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呐!” 对面那小子脸都吓白了,两条腿跟筛糠似的直哆嗦,嘴里头一个劲地求饶,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小豪眯着眼,嘴角撇出一抹冷笑,“你的意思是,不知者无罪呗?” “对对对!豪哥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知道了,我真知道错了!”那小子跟捣蒜似的点头,脑瓜子都快杵到胸脯子上了。 “晚了!”小豪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里的狠戾跟刀子似的,“你给我记住了,咱都是成年人,你他妈就得为自个犯的浑事买单!” 站在旁边的刘超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小豪了,就瞅着小豪左手把那小子的胳膊攥得死死的,右手的拳头已经攥成了铁疙瘩,指关节都攥得嘎嘣嘎嘣直响,那动静在鸦雀无声的场子里头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全场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敢吱声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都知道接下来指定有好戏看,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场的还有聂磊的私人保镖,这帮人那可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啥样的狠角色没碰过? 可他们心里头都门清,小豪这主,那可不是一般的能打,那是真敢下死手的狠茬子! 就瞅着小豪单手把那小子跟拎小鸡崽子似的给提溜起来了,咱先别说给举得两脚离地那么邪乎,反正那小子的脚尖就离着地面差那么一丢丢,整个人都悬着,连挣扎的劲都没有。 “操他奶奶的!”小豪骂了一句,砂锅大的拳头抡圆了,照着那小子的肋巴扇子就怼了上去。 “哐当!哐当!” 两拳下去,那小子嗷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那动静跟杀猪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小豪的第三拳又上来了,还是照着肋巴扇子的位置,咔咔地使劲怼,这一拳下去,直接就奔着爆肝去了! 旁边有人心里头嘀咕,这三拳下去,指定是完犊子了吧? 小豪压根就没打算停手,他左手还死死地攥着那小子,右手抡圆了,照着他的肚子又怼上去一拳!“扑通”一下子,那拳头跟闷雷似的砸在肚子上,就听着那小子肚子里头咕噜一声,一股子邪火直接就顶上来了。 这时候小豪还把他给提溜着呢,那小子嘴里边“噗”的一下子,就跟喷泉似的喷出一大口血来,红得吓人。 你再瞅小豪,他把拎着人的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空出来的左手又攥成了拳头,卯足了劲,照着那小子的胸口又是哐当一下子!这一拳下去,那小子嘴里的血直接咕噜一下冒了个大泡,然后就顺着嘴角一个劲儿地往外淌,淌得满身都是,看着老吓人了。 咱来数数,小豪前前后后一共打了这小子四拳,就这四拳,真他妈是要了亲命了! 打完这四拳,小豪才慢悠悠地松开手,就听着“扑通”一声,那小子跟一摊烂泥似的直接摔在了地上,“啊啊啊!疼死我了!我浑身都疼!哪哪都疼!” 这一下,全场的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有那胆子小的,腿肚子都转筋了,这他妈也太邪乎了吧?你就算是拿着大砍刀朝着他身上砍个四五下,那也未必能把人砍成这德性啊!更别说砍晕了! 小豪这才四拳,就把一个大活人给打成这样了! 要说最要命的,还得是那两拳怼在肋巴扇子上的,那肋骨指定是断了,断了的骨头茬子直接就往里头戳,指定是扎到内脏了! 你再瞅那小子,躺在地上跟个蛆似的,肚子一鼓一鼓的,一喘气那肚子就“呼哧”一下鼓起来老高,然后就死活下不去了,为啥啊?那是因为肚子里头已经积满了血! 紧接着,就瞅着那小子躺在地上,嘴里头“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身子抽搐了几下,眼瞅着就不行了,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全场的人还是鸦雀无声,一个个瞅着小豪跟瞅着阎王爷似的,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超瞅着旁边那帮吓得脸都白了的小弟,“都他妈紧张个啥?慌手慌脚的干啥玩意?死不了!这不就是最普通的内脏出血吗?赶紧的,把这瘪犊子给我送医院去!” 这话说完,刘超的一帮手下跟接到圣旨似的,麻溜地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子给架了起来,跟拖死狗似的就往医院的方向狂奔,到了急诊室门口“哐当”一下就给扔地上了,“医生!医生!赶紧救人!快他妈不行了!”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有点过分了!” 刘超听见了,回头瞪了那小子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人脸上了:“过分?他刚才拿棒子往豪哥脑袋上抡的时候,咋不说过分呢?你信不信,就他刚才那一下子,要是聂磊哥在这,二话不说直接掏枪崩了他!我兄弟是他妈随便让人打的?咱早就说过了,都是成年人,你他妈就得为自己犯的浑事买单!” 刘超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想混社会就得有混社会的规矩!你要是觉得挨揍不算事,那你就直说,来,冲我来,往我脑袋上打,往我身上招呼,不疼不痒的能咋地? 反正我练过铁头功,我能挺住!可你要是这么想,那你还混个鸡巴毛的社会?以后谁见着你都敢踹你两脚,都知道打你没事,你他妈在道上还能抬起头来?” 地上那小子还在那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泡,肚子胀得跟个皮球似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肚子里头全是血泡子。 剩下的那帮跟着惹事的人,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扑通扑通”全跪在地上了,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声都不敢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就成了下一个躺在地上吐血的倒霉蛋。 这时候,小豪慢悠悠地走到王军跟前,抬手“啪”的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王军浑身一哆嗦。 小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听着挺随意,“行了,你接着玩你的,没啥事了,我先走了,回去给你准备那50万彩礼去!” 这边事儿办完了,志豪直接就撤了,小雅开着车,拉着他一溜烟就回青岛了。 刘超这边也没啥事了,大摇大摆地带着人,吹着口哨就回自己家了,那叫一个潇洒,毕竟事已经妥妥当当办完了。 可再看王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怕,同时又冒出了一股子坏水。 这小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肚子的歪心思,压根就没想着这事就这么算了。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赶紧给猴三打电话!必须得找猴三来给他出头! 王军一边拨号一边嘀咕:“妈的,把三哥的兄弟打成这样,这几拳下去,我瞅着都快给打死了!我可不能让我妹妹跟着小豪这杀人不眨眼的主!尤其是他刚才还说,手上都他妈沾了四五条人命了,不差我这一个!他就是个杀人狂魔啊!我绝对不能让我妹妹往火坑里跳!赶紧的,赶紧给三哥打电话!” 王军可算逮着机会了,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啪嗒啪嗒”就把电话拨给了猴三,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猴三这会正搁家里头喝茶呢,悠哉悠哉的,电话一响,他随手就接了,“喂?谁呀?” 王军赶紧凑到电话跟前,声音都带着哭腔,“三哥!三哥!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猴三儿眉头一皱,“嚎丧?咋的了?天塌下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三哥!你小舅子!关成!你小舅子关成让人给打了!让人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差一点就没命了!” 猴三的大哥大声音贼大,旁边他媳妇儿听得一清二楚,一听见关成让人打了,“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蹦起来了,“啥?!把小成打住院了?!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 猴三也是瞬间就炸了,眼珠子都红了,“啪”的一下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猴三搁那脑袋瓜子一转悠,心说坏菜了,我小舅子让人给打住院了! 他媳妇当时就急眼了,“你还搁这愣着干啥?赶紧的,麻溜开车上医院看看去!我就这一个亲弟弟,可别让人给打死了!” 猴三哪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跟离弦的箭似的就往医院冲。到了急诊室门口,瞅着那“手术中”的红灯亮得刺眼,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一打听才知道,关成这小子现在正搁里头大出血呢,那血浆一袋一袋地往身上输,跟不要钱似的,看得旁边的护士都直嘬牙花子。 没等多大一会,手术室的门开了,主任擦着汗从里头出来。 猴三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攥住主任的胳膊,“刘主任!刘主任!我小舅子咋样了?他没事吧?” 刘主任叹了口气,“猴三,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下手的人咋能这么凶残!你小舅子这情况太严重了,脾破了,肝破了,胃也破了,全是内伤!要不是送过来的还算及时,人指定就撂在这了!” 猴三的心咯噔一下,“那现在呢?人保住了没?” “命算是保住了,”刘主任接着说,“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伤得太重了,后半生肯定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体质指定比一般人弱一大截,以后啥重活累活都干不了了。” 猴三的媳妇关莉一听这话,当时腿就软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我的弟弟!你咋这么命苦!” 猴三赶紧扶住她,“你别哭了!小舅子还在里头躺着呢,你再哭出点好歹来,这家咋整?”旁边两个小弟也赶紧过来,一左一右把关莉给搀起来了。 关莉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谁干的?!是谁他妈把我弟弟打成这样的?这也太狠毒了!他不知道这是你猴三的小舅子吗?这混蛋玩意!老公,你必须给我弟弟报仇!咱们得让他们血债血偿!” 猴三这会也红了眼,“说!到底是谁打的?!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旁边站着的聂磊的私人保镖瞅着这架势,也不敢藏着掖着,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是志豪打的,就是磊哥身边的那个志豪。” “啥?!”猴三一听这俩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是他?!聂磊的私人保镖,那个叫志豪的?!” 这话一出口,猴三当时就跟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身上的唐装扣子“啪嗒”一下就崩开了,气得浑身直哆嗦。 要知道,当大哥的就得有当大哥的样,责任大于泰山啊! 现在他媳妇就在旁边哭天喊地,亲小舅子让人打成了残废,他能说啥?他能说我整不了聂磊,那小子太牛逼了,我惹不起? 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啊!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说这种丧气话,以后还咋在道上混?还咋当这个大哥? 关莉瞅着猴三搁那愣神,又急了,使劲推了他一把:“你咋的了?咋不说话了?赶紧想办法啊!去找他们!找那个志豪,找那个聂磊!我弟弟不能白挨打!” 猴三一把甩开她的手,“你懂个屁!聂磊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猴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自己啥段位他清楚得很。在胶州这边,他跟刘超算是平级,刘超敢跟他叫板,敢动手打他,但是他绝对不敢主动去招惹刘超。 更别说聂磊了!聂磊那可是青岛的龙头老大,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他们头上。 猴三在胶州提起来也算一号人物,出去办点事,别人也得给几分薄面,可跟聂磊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就好比青岛的于飞,说大也大,但是上边始终有个聂磊压着,永远翻不了身。 第126章 夜总会风波 关莉可不管这些,“你必须给我小舅子报仇!必须报仇!” 猴三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心里头跟翻江倒海似的。 他又琢磨开了,当初是他领着小舅子关成混的社会,跟关成说“跟着我混吧,搁夜总会里看个门,一个月给你几千块钱,在社会上也能混个脸熟,也算有个段位,有价值”。 现在倒好,关成让人打成了这样,他这不等于把人孩子给害了吗? 不管是作为一个大哥,还是作为关莉的老公,这个事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猴三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心说实在不行,我就得给聂磊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他手下的人把我小舅子打成这样,到底想干啥?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他不能给我扔这么个大烂摊子! 想到这,猴三从兜里掏出大哥大,咬着牙就拨了个号码。 这边刘超正搁家里头喝茶呢,手机一响,他拿起来一瞅,心里就有数了:“哼,这猴三指定得给我打电话。”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语气那叫一个淡定:“喂。” “刘超!我是猴三!”猴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隔着电话都能燎着人。 “哟,三哥,”刘超咧嘴一笑,“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有啥业务?” “业务?我他妈跟你谈狗屁业务!” 猴三直接就炸了,“刘超,我问问你,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非得蹬着我的鼻子上脸?砸了我的夜总会,打了我的兄弟,还是你亲自带队去的,你干得可真他妈漂亮!” 我刘超这个人,那向来就是帮亲不帮理,咋的?你有脾气?想打我呀?来,你他妈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你! 撂下电话,我心里头明镜似的,我刘超这事办得没毛病!平常的时候,咱借着磊哥的光环在外头混,不管是白道上的事还是黑道上的事,那基本上都是平躺通关,顺风顺水的。 可到了小豪让人给揍了的时候,你倒好,搁这跟我装傻充愣的,装啥大尾巴狼呢?我操! 再说了,我跟猴三那关系,这些年也算不错,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招惹过谁。可要是因为小豪这事,我跟猴三闹掰了,那我俩指定得掐起来,一打仗就得花钱,就得折人,那我不成了狗篮子了吗?那我还咋在道上混?还咋对得起磊哥?还咋对得起小豪?对不对? 猴三那边呢?这小子当时都快气炸了肺了,眼珠子通红通红的,胸脯子一鼓一鼓的,跟个蛤蟆似的。 他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抽完一根又一根,烟头扔了一地,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 寻思来寻思去,他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他妈非得找聂磊说道说道不可,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啥屁话来! 想到这,猴三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头都气得直哆嗦,哆哆嗦嗦地就把电话拨给了聂磊。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聂磊那带着一股子冷硬劲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谁呀?” 猴三咬着牙,压着心里头的火气,“聂磊,我是胶州的猴三!” 聂磊那边顿了一下,“胶州的猴三?我不认识你,咋的了?给我打电话啥意思?” 猴三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当时就炸毛了,“聂磊!你仗着自个牛逼,仗着自个势力大,你就能随便欺负人呐?啊? 你仗着你是青岛的聂磊,你就能让你的人跑到胶州来砸我的夜总会,你就能让你的人把我的小舅子打成那个熊样? 聂磊,你他妈也太欺负人了吧!你,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猴三了?你真当胶州是没人的地界了?” 猴三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哥大的话筒上了,他喘了口粗气,“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你牛逼上天了,就能随便踩乎我?你的手下,就是那个叫志豪的小保镖,把我小舅子打成那样,差点没见阎王爷去,打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吗?真当我猴三是泥捏的,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猴三这话一说完,电话那头的聂磊倒是没急着发火,反而沉默了几秒。 聂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家里边的兄弟在胶州那边惹事了,指定是小豪跟人干仗了,指定是打着猴三的人了。那我当大哥的,底下的兄弟出了事,我不替他们扛着,我替谁扛着?我不承受这些骂名,谁承受? 想到这,聂磊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那股子黑道大哥的威压,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打哆嗦,“你吧,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谁打你了?你说的是我的贴身保镖志豪,那个叫小豪的?他怎么的你了? “小豪他妈把我小舅子打进医院了!五脏六腑全打出血了,后半生就是个废人了!这事你说怎么办?” 聂磊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听着平淡,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狠劲:“你叫侯三是吧?” “我叫猴三!不叫侯三!”猴三梗着脖子纠正,火气更盛,“你嗓门很大是吗?啊?我他妈是跟你说事,你别他妈跟我骂骂咧咧的!” “你再给我骂骂咧咧一句试试?”“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带人去胶州,把你那点家底全给你平了,你信吗?来,你再骂一句试试!你他妈信不信,我一个小时到胶州,半小时就干到你家门口,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聂磊这人,就是有股子天生的气场,光是说话的腔调,就能让人心底发毛。 这话一出口,猴三打心眼里就怵了,刚才那股子嚣张劲,瞬间就蔫了半截,“我……我是说这个事,有话……有话能好好说不?啊?你张口就训人?” 聂磊冷笑一声,“怎么他不打别人,偏偏就打你小舅子?肯定是你小舅子他妈欠揍!” 猴三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底气,低声下气地说:“磊哥,行吧,算我刚才语气冲了。 但毕竟是你手底下兄弟把我小舅子打成这样,半条命都快没了,咱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想要什么说法?”。 “道歉!再给我拿钱!赔偿我小舅子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这时候,旁边猴三的媳妇关莉一听这话,以为自家男人被聂磊拿捏住了,当时就炸了,一把抢过大哥大,“聂磊!你个天杀的!你个狗杂碎!你手下的人把我弟弟打成残废,你还在这装大爷!还我弟弟的命来!有能耐你他妈来胶州,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猴三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伸手去抢电话,“别吱声!你别吱声!作死呢你!” “我就不!”关莉梗着脖子喊,“聂磊就是个王八蛋!就是个大混蛋!青岛的怎么了?青岛的就能随便打人了?有能耐你来胶州!我等着你!” 聂磊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等关莉骂完了,他才慢悠悠开口,“猴三,我告诉你,女人要是不会说话,不懂事,你作为男人,就得好好管教管教,听明白了吗?如果你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让她跟个泼妇似的在这骂我,那所有的后果,都得你自己承担!” 他顿了顿,“你叫猴三是吧?行,你不是挺牛逼吗?不是要我道歉要我拿钱吗?啊?你等着,我现在就往胶州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跟我聂磊这么说话!” “啪嚓”一声,聂磊直接把电话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猴三拿着大哥大,手都哆嗦了,回头狠狠瞪了关莉一眼:“你他妈骂他干啥?聂磊是你想骂就能骂的吗?啊?本身这事咱就不占理,是你弟弟先动手打人家小豪的,你现在还骂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关莉也被聂磊刚才那股子狠劲吓着了,不敢再吭声,只是瘪着嘴掉眼泪。 这边聂磊挂了电话,脸色铁青,转身就拿起另一部大哥大,直接拨给了志豪。 这会志豪刚到家,正准备把媳妇小雅安顿好,然后去公司跟聂磊汇报胶州那事的来龙去脉,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笑着喊了一声:“喂,哥!” “小豪,”聂磊的声音听着挺平静,“在胶州怎么回事啊? 志豪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猴三把状告到哥这了,“哥,你听我说啊,是我那个大舅哥王军,就是小雅的亲哥,那他妈就是个混蛋!借着我跟小雅结婚的事,他跟我敲诈50万彩礼!” “50万?”聂磊的声音扬了一下。 “可不是嘛!”志豪越说越气,“那王军就是个赌鬼加酒鬼,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就指着卖他妹妹换钱呢!他把我堵在夜色夜总会里,还找了一帮狗懒子围着我,想动手收拾我。 我本来没想跟他们一般见识,结果猴三的小舅子关成,上来就薅我脖领子,还朝我脑袋抡了一镐把!那镐把子都抡折了,哥!这也就是仗着我练过,要是换个普通人,这一镐把下去,指定得打成脑瘫,打成半身不遂!我这才还手的!” 聂磊这心里头正憋着一股子邪火呢,心说你他妈先动的手,先给我家小豪来了一镐把,小豪还手揍你两下,那有错吗?那指定没错! 你拿镐把抡小豪的时候,咋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扛住报复呢?小豪挨了你一下子,屁事没有,反过来小豪就动了两下手,你他妈就挺不住了,这能赖谁?这他妈不就是活该吗! 再者说,聂磊这人典型的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要是客客气气地跟他说,哥,我知道我这小舅子不懂事,也知道我肯定整不过你,你看我小舅子让你兄弟给揍了,家里那娘们天天跟我闹,你就象征性地给拿俩钱,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了,那瘪犊子也不是我亲弟弟,就是个小舅子,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磊哥,你大人有大量,给拿点钱就行,行不行? 真要是这么说,聂磊指不定一高兴,真就甩给你二十万,让你赶紧滚蛋。 可你倒好,非得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一口一个妈的,满嘴喷粪,你骂谁呢?你他妈骂谁娘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况且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先动的手,先打的小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小豪我问你,你媳妇安顿好了没有?” “磊哥,安顿好了安顿好了,来我家接我。” “接您、哥咱干啥去” “你说咱去干啥?他在电话里骂我,还敢骂我妈!” 小豪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啊?行行行,哥,我马上就回去!” “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转头就跟身边的媳妇说:“媳妇,你赶紧睡,我哥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小豪这会也火冒三丈的,心里琢磨、你跟聂磊搁电话里骂骂咧咧的,我得让你知道你骂的是谁?”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火气是一点没消,转头就把于飞给喊来了。于飞一听说这事,当时就拍了桌子,“啥玩意?有人敢骂你,还他妈敢给小豪一镐把?这他妈能行?真当咱青岛的兄弟是吃干饭的呢?走,这就去胶州,非得给这瘪犊子好好上一课!” 飞哥当时领着一帮兄弟,呼呼啦啦就往聂磊那边赶。 聂磊这边临出发前,摸出手机就给刘超拨了个电话。 刘超那边“啪嗒”一下接起来,“喂?大哥!” “超啊,我这边马上就往胶州去,你帮我约一下那个猴三,我倒要看看这瘪犊子到底想咋的!” 刘超一听这话,“嗨,哥,不就是猴三那点破事吗?你还用亲自过来?我过去收拾他一顿不就完了呗!” “不行!”聂磊直接打断他,语气硬得跟石头似的,“那瘪犊子在电话里跟我鸡头白脸的,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我必须过去,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顿了顿,聂磊又缓了缓语气,“还有啊小超,这事你办得对。到啥时候你都得记住,你得占哥的立场,知道不?” “那必须的哥!”刘超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能有这么多东西,不都是哥你给的吗!再说了,咱家小豪都让人给拿捏了,你过去帮小豪出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别说别人了,就是我亲爹敢动小豪一下,我都不能答应!” “嗯,这事你做得挺好。”“但我必须得亲自过去一趟,我倒要瞅瞅这猴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那个姓温的媳妇在旁边嗷嗷骂,还敢骂我妈,我他妈能饶了他?” 刘超一听这话,“行哥,那你过来吧!”说完“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 这边刘超挂了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妈的,这事闹大了!连聂磊都要亲自过来了,这事能小得了吗?看这架势,磊哥是真他妈生气了!” 刘超实在想不明白,猴三那瘪犊子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招惹聂磊。他不敢耽搁,赶紧摸出手机,给猴三打了过去。 猴三那边正搁医院里头呢,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得直哼哼,胸脯子一鼓一鼓的,跟个蛤蟆似的。听见电话响,“啪嚓”一下就接了起来,“喂?谁?” “猴三!是我!”刘超的声音带着点急,“你是不是给磊哥打电话了?” “打了!我凭啥不给他打?”猴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咋的了?” “你跟他咋说的?”刘超追问。 “我跟他要钱了!还让他给我道歉了!咋的了?” 刘超一听这话,当时就火了,“你先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是不是骂他了?你是不是骂他了?!” 猴三撇撇嘴,“骂了咋的?我心里头不痛快,还不能给他两句?” 刘超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呢?赶紧给我出来!” “我出去干啥啊?”猴三还在犟。 刘超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磊哥到了!” 就这四个字,跟炸雷似的,一下子就把猴三给劈懵了。他当时眼睛一瞪,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就剩“磊哥到了”这四个字。血压“噌”的一下就上去了,脑袋顶上嗡的一声,腿肚子一软,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刘超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催:“赶紧出来吧!” “聂磊……聂磊真到了?”猴三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他……他来找我来了?” “不然呢?”刘超没好气地说,“咋的?你还想跑?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他要是给警察打电话,各个路口都给你堵上,你能逃到哪去?啊?” 刘超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猴三,有啥问题就出来解决啥问题!我磊哥是啥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到现在你还有机会,赶紧出去见着人家,给他跪下,自个抽自个几个大嘴巴子,再跟磊哥说句‘磊哥我错了’,说不定你下半辈子还能好好走道!” “你要是还嘴硬,非得跟他犟,那你想想,你后半辈子要是落个残疾,你说你犯得上吗?啊?猴三,你说你犯得上吗?” 第127章 医院风云 猴三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刘超当时就乐了,语气里全是嘲讽:“大哥,你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咋还这么幼稚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啊?你混了半辈子社会了,咋还跟自个较劲呢?现在啥形势你看不出来吗?” “赶紧出来吧!该道歉就道歉,该跪下就跪下,争取个宽大处理!就志豪那身手,真要是急眼了,把你胳膊腿给撅折了,你媳妇后半辈子能不能伺候你,那都两说呢!咱别到最后整得鸡飞蛋打,下不来台,那多磕碜啊!” 刘超叹了口气:“话我都跟你说到这份上了,听不听随你。反正我是提醒你了,待会见着聂磊,啥后果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态度好点,给他跪下认错,我还能念在咱俩是老乡的上,帮你求求情。你要是还执迷不悟,跟他对着干,那你听好了,我照样帮着我磊哥收拾你!” 说完,刘超“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其实刘超心里清楚,他说这些话,都是为了猴三好。 再看他媳妇,之前刘超还觉得这娘们挺贤惠的,现在一看,哪是什么贤惠人,分明就是个惹祸的根苗! 她往旁边一坐,脑门上贴着个退热贴,瞅着跟贴了个护垫似的,估计是上火上大发了。 她不光不劝,“老公,跟他们干!老娘还跟原来一样支持你!咱得把老侯家的威风亮出来,也给我们老官家把面子找回来!老公,我支持你弄他们!” 被媳妇这么一撺掇,这小子更来劲了,当场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他接起电话对虎子说:“虎子!赶紧给我张罗人,让兄弟们都往医院这赶!把咱所有的家伙事都带上!青岛那边有人过来找茬打我了!别他妈问是谁,赶紧叫人,快点的!” 电话那头的虎子连忙应承:“明白了哥!这都找上门来了,咱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等我带人到了胶州,要是不把他们打出屎来,我就算他们拉得干净!”说完“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虎子是周虎,他一听大哥语气这么急,还带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狠劲儿,立马就开始张罗兄弟。他从自个的夜总会里、洗脚房里,呼呼啦啦凑了将近八十号兄弟,光五连子就揣了将近二十把。这帮人拎着家伙,嗷嗷叫着就往医院冲,一个个气势汹汹的,那架势别提多牛逼了。 路上这帮小弟还咋咋呼呼地起哄:“哥,等会见着人直接挨个放血呗?我就不信了,这帮青岛来的土鳖,还不知道啥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看着小弟们乌泱乌泱地往这赶,他媳妇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老弟们都辛苦了!这事是我们老官家的事,你们也知道,我小舅子小成让人打成那样了,你姐夫今个必须给他出头!这才叫男人,知道不?能为家里撑起一片天!你们跟着这样的大哥,指定亏不了!” 她说着,还不忘给自个男人加油打气,那股子嚣张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人干仗。 聂磊这边的车队已经下高速了。十台奥迪100顶上都亮着小警灯,呜嗷地往前蹿,后边还跟着两台白色本田,那油门踩得轰轰响,一溜烟就冲过来了。 车刚稳当下来,聂磊就掏出手机给刘超拨了过去,电话“啪”的一声接通,“超!哥到高速口了,你在哪呢?跟那小子约没约明白?” 刘超那边立马回话:“哥!早约好了,那瘪犊子就在医院猫着呢!你在高速口别动,我这就过去接你,然后咱直接杀到医院!” “行,快点!”聂磊撂下电话,刘超这边“啪”的一声挂了线,“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了,“都精神点!我大哥到高速口了!一会跟我过去接人,都他妈给我好好表现,争取在磊哥跟前露露脸,听见没?” 他扫了一圈人群,一眼就瞅见个新来的小子,上去就怼了一下:“你,新来的那个,来俩多月了吧?见过磊哥没?” 那小子赶紧摇头:“超哥,没见过,就光听你念叨磊哥有多牛了,头一回能见着真人!” 刘超叉着腰,开始给兄弟们训话:“听好了,一会到了高速口,都看我手势行事!我这手要是‘啪’这么一扬,你们就一块喊‘磊哥’,声音必须洪亮!我这手要是一甩,能开车门的开车门,能接行李的接行李,该给哥几个夹包的赶紧夹包!都麻溜点!” 他顿了顿,又指着人群里的几个老兄弟:“离磊哥最近的,志豪你们肯定都见过了。 志豪右边那个,就是卢建强,到时候都得喊强哥!还有磊哥手底下的四大金刚,江元、刘毅、任浩、刘丰玉,再加上王群利、史殿林他们几个,见着面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哥,别他妈给我整那没大没小的样!” 他来回踱着步,唾沫星子横飞:“都听明白了没?到了那,谁也别掉链子,给我丢人现眼的,回头我扒了他的皮!” 底下这帮兄弟也都炸开了锅,一个个交头接耳,眼里全是好奇。 “你们说这聂磊到底是啥人物?能让超哥这么服服帖帖的,指定不一般!” “那可不!超哥在咱胶州地界,那也是跺跺脚都震三震的狠角色,能让他甘心叫大哥的,那得多猛啊!” “我瞅着超哥这紧张样,磊哥指定是个狠茬子,一会可得好好瞅瞅!”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跟着刘超就往高速口赶。 此时此刻,高速口这边,聂磊的十台奥迪100“嘎巴”一下就齐刷刷停在了路边。 聂磊靠在车头边,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瞅着远方。卢建强站他左边,志豪站他右边,哥仨就跟三座铁塔似的,往那一站,气场直接拉满。 没多大一会,就瞅见远处尘土飞扬,刘超的大吉普嗷嗷叫着冲过来了,后边还跟着一溜车队。 史殿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捅了捅聂磊的胳膊:“哥,来了!你瞅刘超这小子,混得是真不赖啊!” 他眯着眼打量着刘超的车:“这开的啥玩意?是凌志吧?瞅着像4500,又像4700,反正差不多!” 旁边有人搭话:“林哥,这车可不便宜,咋的也得六七十万呢!” 史殿林撇撇嘴:“六七十万?就这破车,在咱哥这儿,那都排不上号!” 聂磊趴在车头上微微一点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就看你开啥车、带啥兄弟、摆啥车队的排场,就能估摸出自己的兄弟现在混得咋样了。眼瞅着刘超这架势,聂磊心里头挺满意,心说在胶州这地界,能开上大4500,那混得指定差不了 这功夫,刘超那辆绿色的大4500呜嗷喊叫着就冲过来了,“嘎吱”一声稳稳当当停在路边,后边跟着的几台普桑也“咔嗒咔嗒”齐刷刷刹住车。刘超早就跟手底下的兄弟们嘱咐好了,临下车前还扯着嗓子喊一嗓子:“都他妈记好了!一会看我手势,我右手一抬你们就喊磊哥,左手一挥你们就赶紧上去开门、拎包,刚才对讲机里咋说的,都记牢了没?” 话音刚落,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刘超那胖乎乎的身子“噌”地一下就钻了出来,“哥!你可算来了!” 聂磊见状,抬脚就迎了上去,伸手跟刘超握到一块,俩人使劲晃了晃。 刘超脸上堆着笑,嘴里不停念叨:“哥,一路辛苦啦!那瘪犊子猴三你就交给我得了,我指定把他废了,哪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啊!” 聂磊撇撇嘴,脸上带着一股子不爽的劲:“不行!那兔崽子敢骂我,我心里头膈应得慌,不亲自过来收拾他,我这口气顺不下去!” 旁边的史殿林往前凑了凑,拍了拍刘超的肩膀,“行啊超子,现在都开上大4500了,混得可以啊!” 刘超赶紧一脸谦虚地摆手:“托磊哥的福,也亏得有殿林哥你罩着我,我才能有今天!” 这时候,刘毅也走了过来,刘超连忙伸出手跟他握到一块,那姿态低得不能再低了,他心里清楚,聂磊手底下这帮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必须得客客气气的。 紧接着,任浩也凑了过来,刘超又赶紧点头哈腰:“浩哥!浩哥!” 任浩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超子,瞅你这架势,混得是真不赖!”要知道,任浩可是聂磊手底下的金牌打手,那可是响当当的四大金刚之一。 跟任浩握完手,刘超清了清嗓子,猛地把右手高高举了起来。后边的兄弟们瞅见手势,立马扯着嗓子齐声高喊:“磊哥!” 那喊声震天响,差点没把聂磊吓一跳,不过瞅着这帮人喊得这么齐整,聂磊心里头还是挺受用的。 他跟着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别喊了,可刘超哪肯罢休,又把手一挥,这帮兄弟又开始扯着嗓子喊,那动静更大了。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忍不住乐了:“哎,超子,你这整的是哪出啊?搞这么大阵仗!” 刘超一脸认真地说:“殿林哥,这你就不懂了!跟着磊哥混,必须得有规矩!” 聂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行了!刘超,你带队!咱直接奔医院! 十几辆黑车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嗷嗷地就往胶州的医院冲去,。 再看这两伙人,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一见面指定就得开干,就得把这医院的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于飞“噌”地一下就蹿了出来,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手往怀里一掏,“哐当”一声就把家伙事拍在了手心里,那明晃晃的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晃得人眼睛直发花。“操他妈的!敢动咱磊哥的人,还敢骂婶!今天非得把猴三那瘪犊子的腿给撅折了,让他知道知道咱青岛这帮兄弟的厉害!” “都他妈给我看好了!见过这玩意没?小兔崽子们,我混社会的时候,你们他妈还在穿开裆裤呢!听着磊哥说啥没?都给我放老实点!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赶紧滚蛋,要不然我他妈炸死你们!” 话音刚落,于飞身后的四五十号兄弟“唰”地一下全把五连子掏了出来,齐刷刷地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对准了对面的人。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对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后,我就开始收拾猴三!你们要是不想跟着挨揍,现在滚还来得及!” “一!” “二!” 这俩数字刚喊出来,对面那帮跟着猴三的人瞬间就炸锅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操!跟聂磊打架?三哥,你咋不早说!我还没娶媳妇呢,你他妈这是坑我!” “三哥,我们是跟着你发财的,不是跟着你玩命的!” “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一眨眼的功夫,这帮人就跟耗子似的,撒丫子就跑没影了。 猴三站在原地,左瞅瞅右看看,脸都吓白了。 这时候,两个小兄弟哆哆嗦嗦地把他媳妇扶了出来,他媳妇一出来就懵了,“操!咱的兄弟们呢?咱的人都去哪了?” 旁边的志豪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是猴三的媳妇,二话不说,噌地一下就蹿了上去,一把薅住她的头发,连拉带拽地就给扯到了聂磊跟前。 志豪瞪着她,“是不是你在电话里骂我哥了?” 志豪这小子,做事那叫一个利索,生怕这女人跑了,薅着头发的手使劲往后拽。 女人被薅住头发,疼得“妈呀”一声尖叫,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可女人一旦被薅住头发,那是真没啥辙,只能被志豪跟拎小鸡似的,直接薅到了聂磊跟前。 猴三瞅见自己媳妇被人这么对待,当时就急眼了,“你他妈别为难我媳妇!有本事冲我来! 聂磊盯着猴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聂磊啊,从来不打你。” 猴三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唰”地一下就松了,悬着的心好歹落了半截。 可聂磊话锋一转,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但是我兄弟打不打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聂磊侧过脸,扫了一眼旁边的史殿林。 史殿林立马就明白了,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咧嘴一笑,“哥!打女人这种粗活,交给我大林就对了!” 史殿林这混不吝的主,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我管你男的女的!只要能让我打架,干啥都行!” 话音刚落,史殿林就跟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猴三媳妇跟前,“臭娘们!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现在咋不嘚瑟了?” 猴三媳妇儿这会早就慌了神,可嘴上还硬撑着,“老公!咱的兄弟们呢?他们都跑哪去了?” 史殿林“嗤”了一声,“你的兄弟们?你老公现在都成光杆司令了,你还跑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嫌磕碜!” 说着,史殿林伸手就往女人嘴里抠,手指头使劲一搅和,疼得那女人“嗷”的一声尖叫。 女人疼得不行,左手扬起来就想扇史殿林,史殿林眼疾手快,反手就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啪嚓”一声脆响,打得女人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操!你他妈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女人跟疯了似的,俩手伸出来就想挠史殿林。 史殿林往旁边一躲,顺势薅住女人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女人直接被拽得趔趔趄趄。 史殿林哪肯罢休,揪着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摁,那架势跟要强行收拾她没啥两样。 他左手死死掐着女人的脖子,右手攥成拳头,朝着女人的腮帮子上就抡了过去。 史殿林一边打一边骂:“我得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厉害!我得让你知道知道啥叫惹不起!”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女人脸上,女人被揪着头发摁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混蛋!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还敢骂?”史殿林眼珠子一瞪,掐着女人脖子的手又使劲了几分,手指头伸到女人嘴边,使劲来回杵她的嘴,杵得女人嘴角直流血。 他又朝着女人的腮帮子上补了一拳,打完还不解气,“我操!这老娘们嘴还挺硬!我他妈今天非得治服你这个混蛋娘们!” 史殿林打了半天,瞅着这女人还是一副不服软的样子,那股子混劲彻底上来了。他实在是没辙了,当场就做出了个过激的举动,只见他直愣愣地站起身,“我他妈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说着,史殿林就开始解裤腰带,还冲旁边的小弟喊:“给我拿套来!我他妈今个就办了她!” 聂磊在旁边瞅着,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史殿林!你给我住手!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蛋!你丢不丢脸?赶紧把裤子提上!” 史殿林这会已经红了眼,“哥!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把这娘们办了不可!” “行了行了行了!”聂磊厉声喝道,“这娘们就这样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聂磊又冲旁边的小弟摆了摆手:“把她给我捆起来!” 第128章 鱼塘风波 胶东战场这时候的史殿林,裤腰带都已经解下来了,那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噌”地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子,“快把我弄走!快点!” 她刚想跑,旁边两个小弟直接冲上去,一脚就把她踹倒在地。 这女人的嘴早就被史殿林抠烂了,腮帮子也挨了好几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收拾完女人,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猴三身上。 可不嘛,现在就剩下猴三一个光杆司令了。 聂磊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猴三跟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旁边的小弟们都知道,史殿林这主绝对不挑食,一旦急眼了,抡起拳头就往死里干,下手那叫一个狠。 聂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猴三,猴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眼神都有些恍惚了,腿肚子一个劲地打哆嗦。 过了好半天,聂磊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说吧,这事怎么办?你倒是说话。” 猴三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聂磊挑了挑眉,“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可就按我的意思来了。” “你不是嘴硬吗?”旁边的刘超瞅着猴三这副怂样,赶紧上前劝道,“猴三!你现在要是给磊哥跪下,好好认个错,以磊哥的度量,绝对不会难为你!你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可就别怪我帮着磊哥收拾你了!” 猴三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刘超这是在救他,聂磊那可不是一般的狠角色,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此时此刻,猴三总算是想通了,他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在原地不停地打晃,膝盖一软,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想跪了。 他就这么在原地哽叽哽叽的,膝盖弯了又弯,眼看就要跪下去了 聂磊当时往前探了探身子,抬手对着猴三摆了摆,“哎,不用!你不用给我跪下!” 他盯着猴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聂磊啊,只打人,从来不欺负人。你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守着这么多兄弟,要是“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以后你还怎么在胶州地界上抬头见人?” 聂磊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又透着几分讲究:“而且我聂磊,从来不干践踏别人尊严的事。除非是你把我给整急眼了,触碰到我的底线了,那我指定往死里折磨你,到时候甭管是呲你一脸尿,还是逼着你跪下自个扇嘴巴子,我都干得出来!” 他话锋一转,“但今个,这事咱不干!你这一跪,我也捞不着啥好处,我也受不起!你不就是骂了我两句吗?我打你两枪,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这就够了!” 聂磊话音刚落,朝着旁边的卢建强一摆手,“动手!” 卢建强早就等着这话了,往前一蹿,掏出来家伙时,对着猴三的两个膝盖“当当”就是两枪!“砰”的一声闷响过后,猴三直接就被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聂磊看着瘫在地上的猴三,冷笑一声:“你看,我从来不逼着人跪下,这不是我聂磊的作风!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我要是仗着人多势众,逼着你给我下跪难堪,传出去不得让人戳我脊梁骨?人家得说,聂磊那么大的名头,仗着兄弟多,把人家猴三活生生逼跪下了,哪有这么糟践人的?我聂磊不落这种骂名!” 他蹲下身,拍了拍猴三的脸,语气冰冷:“我过来,就给你腿上来两枪,扭头就走,不比逼着你跪下强?你心里也不想给我跪,就算你嘴里喊着磊哥我错了,那也是口服心不服,没啥意思!” 聂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直打滚的猴三,撂下一句狠话:“记着啊,我叫聂磊!啥时候你腿又痒痒了,还想打电话骂我两句,你尽管打,我过来还削你!” 旁边的刘超瞅着猴三这副惨样,叹了口气,“你说你,咋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咱俩在胶州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刘超也没啥能送给你的,今个就送你一副轮椅吧!当初我好心劝你,让你赶紧给磊哥认个错,我上去砍你两刀、打你两下,顶多让你住俩月院,也不至于落个后半生坐轮椅的下场!现在咋样?瘫了吧!活该!不听劝的玩意!” 刘超扭头冲手底下的兄弟喊:“行了行了,把他给我弄进去!” 这时候的猴三,两条腿彻底废了,就算以后能勉强站起来,也得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这辈子基本上是跟轮椅、拐杖分不开了。 聂磊这两枪,算是给了猴三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你可别觉得聂磊做得过分,换个角度想想,就算是个普通老百姓,让人在电话里劈头盖脸骂一顿都得有脾气,更何况是聂磊这种在青岛地界上跺跺脚都震三震的狠角色? 解决完胶州这档子事,聂磊带着兄弟们就回青岛了。这一趟胶州之行,也算是让小雅的哥哥王军真正见识到了志豪是干啥的,跟着聂磊这种大哥,那可不是一般的有排面! 王军再见到志豪的时候,那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笑,拍着志豪的肩膀说:“妹夫,把我妹妹交给你,我是真的放心,太有安全感了!小豪,你可是个好人,以后可得好好对我妹妹!” 说到彩礼,王军更是大手一挥:“啥彩礼不彩礼的,不给钱能咋的?咱俩谁跟谁!” 他还当场掏出两万块钱递给志豪,“之前你在我这借的两万块高利贷,就当哥给你们随的份子钱了! 父母那边没了意见,大舅哥王军也彻底老实了,小雅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眼瞅着,这就迎来了志豪和小雅的盛大婚礼! 小豪是谁?那可是聂磊最疼爱的老弟,他的婚礼,那场面指定是相当壮观! 刘超带着一大帮兄弟浩浩荡荡地赶来了,不光是他,济南的、临沂的王延江也都揣着贺礼来了,石家庄的吴迪、北京的加代,还有齐齐哈尔的大小地主,这么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了,都是来给志豪撑场面的! 你可得记好了,当初蒋元亲妹妹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排面!一来是兄弟们确实有日子没凑到一块聚聚了,二来是加代特意把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臧天朔给请来了,就为了给志豪的婚礼添彩。 再看那迎亲的车队,一落地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虎头奔,有加代带来的,也有王延江带来的,这车队往青岛的马路上一摆,那叫一个威风! 志豪这场婚礼,在当年的青岛那绝对是轰动一时的大事,谁见了不得说一句气派! 婚礼现场,臧天朔大步流星地走上台,抱着吉他就唱起了那首《朋友》。 志豪和小雅穿着喜庆的礼服,手里端着酒杯,挨个桌给宾客们敬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几十桌的客人,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大家伙喝着酒、聊着天,热闹得不行。 谁都得说一句,没有聂磊,就没有志豪的今天!伴随着臧天朔那沙哑又有劲儿的歌声“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在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在场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话唱的就是他们这帮兄弟的情分。 可不是嘛,你看聂磊、加代、李正光、小地主张志文,还有石家庄的吴迪,这帮人能凑到一块成为过命的兄弟,不就是全凭一个缘分吗? 臧天朔唱完歌,拿着话筒对着台下的新人喊:“祝愿你们的友谊地久天长,也祝志豪和小雅这对新人,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就这么着,一场轰动青岛的盛大婚礼,热热闹闹地办完了。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1998年。 这时候,不管是聂磊本人,还是他手底下的这帮兄弟,日子都过得相当安稳了。 在青岛地界上,他们住的是最好的房子,开的是最气派的车,出门在外那绝对是人上人的待遇,不管是黑道白道,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那是真真正正挣到了男人的地位和尊严。 要说打架,在青岛这一亩三分地,基本没人是他们的对手;要说白道上的关系,市总公司的蔡正荣明里暗里给他们提供保护,再往上数,客厅里还有两位大员罩着,就连院里边的老丁,跟聂磊的关系也相当不错,再加上上边的侯婶,这人脉关系网,那叫一个硬! 1997到1998年,聂磊已经一脚迈入了人生的巅峰期,但这还不是他最风光的时候。聂磊真正的巅峰,得等到2000年那时候他旗下的房地产项目遍地开花,那才是真正赚得盆满钵满,也是他真正开始膨胀的时候。 咱都知道,聂磊有两个过命的好哥们,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邻里,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其中一个就是于飞。 于飞算是逼着聂磊出道的人。当年要是没有于飞的骚扰,聂磊现在可能还在路边摆摊卖皮鞋呢,就算再折腾七八年,顶破天也就混个小门市,绝对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当年要是于飞没去招惹聂磊,聂磊能有今天这么大的成就吗?聂磊打心眼里记着于飞的这份“缘分”。 那咱又说了,是谁领着于飞出的道呢?正是凯迪亚会所的老板张峰。 想当年聂磊还没起来的时候,张峰在整个市南区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再加上聂磊的崛起,张峰心里也门清,往后这市南区的天下,早晚是年轻人的了。 你说他是被聂磊打服的?倒也不全是,更多的是他自己泄了劲。这些年,张峰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混得一天不如一天。 你要说他完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那也不可能。还记得李正光说过的那句话吗? 人一旦踏足了江湖,就得面临警察的打击,还要提防同行的报复,想安安稳稳地退隐,做个普通老百姓过日子,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此刻,张峰和于飞正坐在凯迪亚会所的办公室里,俩人面对面抽着烟,眉头都拧成了疙瘩,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事。 张峰正跟于飞坐在办公室里闷头抽烟呢,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死之交,也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俩人从1987年就凑到一块儿打拼,一块盘下了小酒店,又一块儿鼓捣起了会所,风里雨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交情早就过命了。 要说张峰现在有多少钱,那四五千万纯纯是扯淡,一千万他也拿不出来。 但在当年,他兜里随便掏吧掏吧,两三百万的现金那是绝对有。再加上他名下这一栋凯迪亚会所的大楼,总资产加起来差不多能凑到一千万,这在当年那可是妥妥的顶流老板了。 别说是在青岛,就算是搁在北上广深那样的大城市,兜里揣着几百万现金,手里握着一家大饭店、一家大会所,这一条龙的产业攥在手里,那也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一线人物。 张峰伸手把电话抄起来,“啪”的一下接了,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大嗓门。 “张峰啊,是我!” 张峰一听这声音,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模样:“哎哟,刘总!稀客稀客,你好你好!咋的了哥们,这是有啥事啊?” 电话那头的刘总哈哈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溜达溜达了?我寻思上你凯迪亚会所坐坐,你这会忙不忙啊?” “不忙不忙!你赶紧过来!”张峰连忙说道,“我这正好闲着呢,就等你过来唠唠嗑!” “哎,我不光是来唠嗑的,我还给你带个好项目来!”刘总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知不知道,咱青岛小沙村那边要动迁了?” 张峰一愣:“小沙村动迁?这事我还真没听说呢!” “没听说就对了!”刘总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上边的人透的信,小沙村那边的老百姓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你看啊,小沙村外边不是闲着好多鱼塘嘛,咱把这些鱼塘都承包下来!承包下来之后,咱往里边扔点鱼苗子,能养鱼就先养着,一旦动迁的消息下来,咱把这几个鱼塘打包一卖,那不得赚翻了啊?这利润,指定老牛逼了!” 张峰心里一动,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刘总接着说道:“现在这时候出手正好,当地老百姓啥也不知道,承包费指定高不了!咱签个十年八年的合同,就算一时半会拆不了,养鱼也亏不着!一旦真要拆迁,这些鱼塘可就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事了!那钱搁银行里放着也是放着,生不出几个利息来。我这边已经张罗好了两股资金,也算你一股,怎么样?你琢磨琢磨这事!将来,这些鱼塘、这些大坑一旦被填上开发,那咱可就等着数钱吧!” 坐在对面的于飞,听着张峰打电话的内容,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 张峰当时心里头咯噔一下,琢磨着:“我咋没听说过小沙村要拆迁的事呢?” 刘总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笃定:“我这可是听着准信了!我大姑姐就在上边的有关部门上班,文件都已经下来了,规划也做好了!就是不知道未来几年具体啥时候拆,但这小沙村啊,指定是要拆的! 咱把钱投去承包鱼塘,那可比搁银行里吃那点死利息合适多了,这账你还不会算吗?” 张峰心里盘算了两下,立马拍板:“行!那你赶紧上凯迪亚会所来,咱俩当面合计合计!你先说说,我这边大概得准备多少本钱?” “这个嘛,给当地居民的补偿,一个大坑怎么也得给人家一户分点好处。” 刘总顿了顿,“咱俩先见面!等见了面,让会计做个详细的账目出来,到时候你看你拿多少钱,我给你算多少股,这事就妥了!我跟你说,一旦真拆了,这钱最少得翻三番!” “行!这事我挺感兴趣!正好于飞也在我这呢,你赶紧过来!”张峰应得干脆,说完“啪嚓”一声就撂下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峰跟于飞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门清,刘总这事办得敞亮,但他找张峰入股,真不是差这两三百万。 为啥呀?还不是想让张峰和于飞帮着罩着点吗?毕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俩的名头在青岛地界上,那可是相当管用的!兄弟们,我说的这话,那可都是大实话! 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刘总就领着另外两股的合伙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凯迪亚会所。 一行人进了张峰的办公室,双方热情地握了握手,刘总带来的人跟于飞也亲切地打了招呼。 几个人往沙发上一坐,刘总就开门见山:“咱要是把小沙村村外那些鱼塘全包下来,我粗算了一下,大概得需要600万左右!”结合文章中心给文章加标题。 第129章 鱼塘争夺战 张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问道:“600万是吧?那你说说,我这边拿多少合适?” 刘总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峰哥,实不相瞒,找你入股真不是差钱!咱哥几个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里边不差这点钱!主要是啥呢? 你也知道,涉及到跟村里打交道,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老哥们都懂,在当年呐,最让人头疼的不是黑社会,也不是白道上的人,就俩字村霸!我说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个年代,哪个村里没几个横的村霸?有可能是村长本人,也有可能是家里子多、兄弟壮,在村里边横着走的主!这些人最难摆弄了!咱承包鱼塘的过程中,要是真被这帮人难为了,还得麻烦峰哥你跟小飞出面镇镇场子!尤其是小飞,现在在青岛的名头多响!真要是有人敢找事,咱就用黑道上的手段,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毕竟啊,挣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不得打点打点各路牛鬼蛇神吗?” 张峰琢磨了一下,“这事倒不是啥大问题!小沙村那边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600万的话,我手头现在有300多万,但我不能全拿出来,兜里一分钱不留那可不行!这样吧,我拿200万,你看行不行?” “峰哥拿200万的话,那咱就按433的比例来分股!”刘总立马接话,“峰哥你占四成!毕竟将来不管是社会上的事,还是白道上的关系,都得靠你出面摆平!多给你分一成,那是应该的!我们剩下的三个人,每人占三成!” 张峰一听,摆了摆手:“别整那433了,咱就333平均分呗!” “那可不行!”刘总赶紧说道,“峰哥,咱哥们在一块做事,也不差这点!咋的,咱这辈子就合作这一回啊?眼界得放开一点,格局也得放大一点!咱谁也不差那一个点的股份,对不对?” 于飞“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大腿说道:“峰哥,我觉得这买卖绝对行!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往前凑了两步,掰着手指头跟“你想,就算暂时不动迁,咱整点鱼苗子往里边一放,平时能卖鱼,甚至整个黑坑让人来钓鱼,那也照样挣钱! 一旦要是动迁的话,就小沙村村外这些大坑,那赔的钱可就海了去了!你说最少翻三番,我看那都是往少了说的!咱这600万往这一砸,过个三年五年的,他妈不得换回2000万来?这钱跟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峰哥,这事必须干!” 于飞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跟着点头,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现在也都来了精神。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小沙村那边正急着往外转包这些坑塘呢,村里边那是真缺钱。 于飞咂咂嘴,“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村里啥样,反正我们老家那边,不管是卖点地,还是村里的企业挣了钱,多多少少都得给老百姓分点!当年那时候,农民日子过得都挺拮据,都盼着能卖点地、包点坑,给村里家家户户分点现钱,按人头算,多好!” 就拿这事说吧,要是真卖了600万,村里留一部分,剩下的300万给全村老少爷们一分,那不得乐开花?所以小沙村这边,那是巴不得赶紧把这些坑塘包出去。 一个想卖,一个想买,这事就好办了。 没两天的功夫,张峰带着合伙的几个兄弟,直接就去了小沙村的村委会,两边人往屋里一坐,就开始谈这事。 这边是张峰带头的承包代表队,那边是村支书、村长领着的村委会代表队,气氛还挺正式。 村长手里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咕咚”喝了口水,“你们这是打算把村外那些大坑,也就是咱说的这些鱼塘,全承包下来是吧?” 张峰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打算把这些坑塘全包下来!你们心里有没有个准价?大概想卖多少钱?” 村长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这事,我们村委会开了好几次会,大伙一块儿研究过了!村外这些大坑,怎么着也得值个三四百万!” 张峰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有底了,知道这事有的谈,他微微一笑,“村长,你要说这些坑塘值三四百万,那我可就不敢接了!” 他顿了顿,“咱说实话,往好听了说,这些坑塘咱包下来能改成鱼塘;往难听了说,要是我们这些人不拿钱来开发,这些玩意就是闲着的大臭水沟、大烂坑!你们村里有能力把这些坑塘拾掇起来,让它挣钱吗?肯定没有!与其在那荒着,不如包给我们,我们还能往里投钱整治!” 张峰身子往前探了探,给出了自己的价位:“你说的三四百万,真有点不切实际了!这么的吧,从村西头一直到村南的交界处,外围这一圈的坑塘,我一次性给你们300万,咱也别磨叽着凑400万了!你们要是觉得行,咱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我这边马上就能打款,把钱直接打到村委会的账户上!” 他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村里现在一共还有多少户人家?” 这话匣子一打开,村长就忍不住感慨:“现在农村人都往外走,哪像以前啊!就拿你们老家来说吧,现在估计连100户都凑不齐了,剩下的也都是55岁以上的老人!但当年不一样啊,一个村有个七八百户,那都属于正常情况!” 村长话锋一转,“我们村现在常住人口,差不多能有1000户左右!” “1000户的话,这300万真不少了!”张峰看着村长,语气笃定地说道。 村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点为难的神色,又问了一句:“那……这价儿还能再研究研究不?” 张峰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研究不了了!还是那句话,这些坑塘我们包下来之后,还得往里投100多万整治,不然根本没法用!再往上加价,那就太不合适了!” 张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村长就是有点小心思,可这心眼没用到正地方。 其实这种事,真不急,拖俩月仨月慢慢谈都能行,到最后说不定还能多要个50万,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村长就是个急性子,没见过啥大钱,一听说张峰当场就能把三百万现金拍这,眼珠子都亮了。心说这钱要是到手,自己稍微运作运作,抠个三五十万揣进自家腰包,剩下的再分给村里,这不就白赚一笔吗?他生怕这买卖黄了,生怕张峰他们嫌价高扭头走了,到时候别说三百万,可能二百万都没人要,这坑塘不得砸自个手里? 要知道,在开发商眼里,甭管是大坑还是平地,只要把地拿到手,就有办法挣钱;可在这帮农民眼里,地压根不值啥钱,公屏上的老哥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们根本就没这个意识,不知道这地底下埋着多大的油水。要是开发商能低价把地拿下来,那得乐疯了!可这帮村民呢,啥也不懂,更何况上边拆迁的文件都下来了,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张峰瞅着村长那副纠结样,“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我这边最多就出三百万,我把鱼塘整治出来,再买鱼苗子投进去,前前后后得砸进去五六百万! 等鱼养大了能卖钱,那得猴年马月?压这么多钱,我耗不起!三百万,行的话我现在就打款;不行的话,那咱这事就算了!” 他顿了顿,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这买卖可干可不干,大不了整成钓鱼的黑坑,整点钓友过来玩玩,也不靠这个挣钱,就是手里有点闲钱没处搁罢了!” 张峰说完,“啪嗒”一拍大腿,起身就要走。 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进来俩黑塔似的汉子。 来人是小沙村的村霸沙亮和他弟弟沙明,他们家哥四个,沙亮是老大。 这俩人刚从地里回来,把铁锹往墙角“哐”一扔,你瞅他俩那样,根本就不像正经干活的农民,浑身纹着青龙白虎,剃着锃亮的大光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来晃去,一看就不是善茬。 在这小沙村,他俩那是横着走的主,村委会的门,他俩想进就进。 村长一看这哥俩来了,赶紧站起身打圆场,“张老板、于老板、刘老板,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咱村里的青年才俊,说话也有分量,家里也是大户!这个是老大沙亮,这个是老二沙明!” 又扭头冲沙亮兄弟说:“这几位是来咱村洽谈承包坑塘的老板,这位是张峰张老板,这位是于飞于老板,还有这位刘老板!” 张峰伸手想跟人握握手,笑着说:“你好哥们!” 哪知道沙亮一摆手,压根不搭理他,扯着嗓子直接问:“你们就是相中咱村西头到村南头那片坑塘了?” 张峰点头:“没错,今个过来,就是洽谈这事的!” “行,相中了就直说,能出多少钱?”沙亮眯着眼,语气硬邦邦的。 张峰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才我跟村长也说了,三百万,一次性打款,行咱就成交,不行那就算了!” “算?你说算就算?”沙亮冷笑一声,直接下逐客令,“那你走吧!” 这话一出口,给张峰干愣那了。 你瞅瞅,这哥俩才是懂行的!沙亮抱着胳膊,下巴一扬:“我们不急着卖,三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咱这一片大坑鱼塘,最少值五百多万!在你们之前,已经有好几拨老板过来谈过了,人家最高开到六百!你们要是能出六百万,村西到村南这一片坑塘,全归你们;要是出不到六百,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三百万就想拿地,咋的?上村委会来蹭茶水喝来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村长在旁边听得都懵了,心说压根就没别的老板来谈过啊! 但他也看明白了,还是沙亮、沙明这哥俩会谈判,自己刚才太心急了。得了,这事还是交给这哥俩谈吧! 张峰本来都要抬脚走人了,可沙亮这话一撂,他哪还能出得去这个屋?明摆着,这哥俩是要找茬了! 于飞当时一瞅对面那俩货,“哥们,你这是咋的了?早上睡醒觉没刷牙是咋的?咋说话嘴里这么臭呢?” 对面的沙明梗着脖子回怼:“咱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农民,你别跟我扯啥素质不素质的,也别埋汰我嘴臭!咋的,你还真凑过来闻过?” 话音刚落,沙明就撸胳膊挽袖子,朝着于飞就冲了过来。 于飞赶紧摆手:“别别别,哥们,咱别整这动手的活!能谈咱就坐下来好好唠,要是真不能谈……” “300万指定谈不了!”沙亮在旁边扯着嗓门喊,“从村西头到村南头,那片地能划出将近二十个鱼塘,你就给300万,这不纯扯淡呢吗?最少也得600万!” 于飞这人性子本来就冲,一看沙明沙亮这哥俩那副二了吧唧的德行,当时就火了,攥着拳头就想上去揍人。 旁边的张峰赶紧伸手把他拉住,沉声说:“别冲动,咱是过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 张峰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沙家兄弟,“我说你们俩是想钱想疯了吧?开口就要600万,我要是把这600万花了,再加上后期建设的一百多万,那就是七百多万!我说实话,拿着这七百多万,我去青岛盖几栋像模像样的房子,那利润得多大?不比在这村里折腾鱼塘强?” 沙明撇撇嘴,“那你就拿钱去青岛盖房子呗,跑咱村来干啥?你们这些大老板,一个个组团来村里考察,指定是瞅准这地方能挣钱了。 具体咋挣钱我是不知道,但你们这些生意人,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价格指定是降不下来,能谈咱就唠,不能谈就拉倒!”沙亮在旁边帮腔。 张峰压着脾气,耐着性子说:“咱都别闹了,600万我指定是给不上,这一点你心里也有数。 你也别把我往跑了逼,咱是带着诚意过来谈的,就想好好合作一把。 你看这么的行不?你说个实诚点的数,咱今天就把这事敲定,争取把合同签了。 说实话,我们公司里现金都已经备好了,别到最后因为这点仨瓜俩枣的小钱,把这桩买卖黄了。” “有没有别的开发商找过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地能不能卖到600万,你心里更清楚。” 张峰盯着沙家兄弟,一字一句地说,“咱都是明白人,谁也别糊弄谁。 能凑到一块谈合作,那就是缘分。300万你要是嫌少,我把后期建设的钱再搭进去一部分,再加100万,凑个400万。 你要是觉得400万都不行,那咱这买卖就真没法谈了。我拿着这400万,去青岛盖个五星级酒店,那得多风光?” 张峰摊了摊手:“400万,你好好考虑考虑,行就签合同,不行我可真就走了。咱犯不上在这红脸吵吵,也犯不上为这点事抬杠。” 旁边一直没吱声的村长这会坐不住了,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再吵吵人可真就跑了!” 村长转头瞪了沙亮一眼,“你懂个屁!赶紧的,再跟人家好好唠唠,价格还能再研究不?” 沙明沙亮对视一眼,“最高就到400万了是吧?行,那你们先回去,我们哥俩合计合计。” “行,那你们慢慢合计。”张峰点点头,转身就招呼人。 于飞、张峰还有几个跟着来的老板,当时就起身,“啪”的一声带上房门,上车就走了。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操,峰哥,刚才你要不拦着我,就沙明那小子,我早一大耳雷子抽他脸上了!你瞅他那德行,身上挂个金链子,闻着一身皮皮虾味,还跟我在这装犊子! 咱这是来谈生意的,又不是来蹭茶叶水喝的,真他妈膈应人!都说村霸恶心,我今算是见识到了,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叨叨了,先回去再说。”张峰摆了摆手。 这边张峰和于飞的车刚开走,村长就在办公室里跳着脚骂沙亮:“你个虎玩意!300万都不少了,人家都加到400万了,你咋还把人给放走了呢?赶紧把人追回来,把合同签了不就完事了吗!”沙亮凑近村长,压低了嗓门,“叔啊,我琢磨着,对付张峰这帮人,能多压榨点就多压榨点,哪怕多抠出来十万二十万的,那不也是咱两家白得的钱吗?” 村长吧嗒着旱烟,皱着眉头反问:“可万一咱把他们逼急了,人家真扭头跑了咋办?人家昨可说了,这破鱼塘要是没人接手,那就是一堆长满了草的大粪坑,扔个二百年都不带有人搭理的。 咱村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卖地挣钱的机会,这要是黄了,上哪再找这好事去?” 第130章 小沙村卖地 沙亮拍着胸脯,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叔你放心,咱先晾他们一晚上!你瞅他们那伙人的派头,穿金戴银的,指定是不差钱的主。 咱今个就咬死了,再多要个三五十万,他们指定能给!” “人家能给吗?咱狮子大开口,别再真把人惹毛了。” 沙亮撇撇嘴,得意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心里的底价其实是五百万,或者五百多万也行。 你没看出来吗?张峰他们昨亲自跑这一趟,心里指定早就有个预期价位了。 只要咱别太离谱,别超出他们的预期太多,这买卖指定能成!” 村长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心也太急了点!” “不急不行叔!”沙亮搓着手,“等明一早,我亲自给张峰打电话,咱就在村委会谈。 我估摸着,这是四百多万到五百万之间,指定能成!” 村长犹豫了一下,“行,那叔就听你这一回!咱可就晾这一晚上啊,别晾太久了,真把人晾跑了,哭都找不着调!” “放心吧叔,这砍价来回拉扯的,都是做生意的套路,我清楚!”沙亮拍着大腿,“走,咱上村西头那家烧鸡铺子,买只烧鸡,再整两瓶白酒,咱俩边喝边唠! 对了叔,这多要出来的钱,可得给我们老沙家多匀点!要不是我咬死了价格,这一百多万指定就打水漂了!” “放心!”“明要是真能四百多万到五百万成交了,叔指定多给你家拿三份!” “妥了叔!说定了!赶紧买烧鸡去,再把那好酒整上,今咱爷俩必须喝个痛快!” 就这样,沙明、沙亮哥俩,就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陪着村长喝起了酒。 这酒一喝起来就没个完,仨人推杯换盏的,直接喝到了后半夜,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在办公室里就凑活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沙亮顶着宿醉的头疼,准时跑到了村委会。村长早就醒了,正坐在办公桌前,泡着一杯加了冰糖的浓茶,慢悠悠地喝着,就等着沙亮过来。 沙亮一推门进来,满身的酒气直往外冒,他揉着太阳穴,“叔,赶紧给张峰打电话!你就这么跟他说,经过我们村委会一致研究决定,咱卖地不光得为自己考虑,还得为全村的村民着想,得本着造福村民的原则来谈。” 他顿了顿,又凑到村长耳边,“你再跟他说,从村西头到村南头的那片地,中间有个小过道,占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的地。 真要是开发鱼塘,那几户人家就得少将近一亩地的收成,这笔赔偿款,也得算在他们头上!” 沙亮攥着拳头,“你就咬死了,五百万!他要是敢还价,最低四百五十万,低于这个数,咱就免谈!这一下子多要出来七八十万,这不比啥都强?赶紧打电话吧!” “中!”村长点点头,掏出手机,翻出张峰的号码,啪啪几下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张峰很快就接了起来,他身边还围着几个一起过来谈生意的老板,正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村长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说道:“喂,您好,请问是张峰张老板吧?” 张峰那边传来爽朗的声音:“你好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小沙村的村长啊!”村长赔着笑说道。 “哦哦,村长你好你好!”张峰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咋的了村长,有啥事吗?” 村长搓着手,“是这么回事,昨天我们提的那个价位,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张峰,语气一下子就淡了下来:“考虑啥?你们要的价码太高了,实在是没法谈。 说实话,昨从你们村出来,我们哥几个回去压根就没提这事,都打算放弃了。 你们张口就四百多万五百万的,这价码太离谱了,不行的话,这买卖咱就别谈了。” 村长一听这话,“别别别啊张老板!咱昨不说好了吗?考虑一晚上,今白天再好好研究研究,你咋说不考虑就不考虑了呢?” 张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实不相瞒,我们做生意的,有时候就讲究个冲动消费。昨要是一时上头,稀里糊涂地跟你们签了合同,三百万现金我也就认了。 但从你们村一出来,我脑子一冷静,就琢磨过味来了,你们那几个大坑,压根就一文不值!所以现在啊,我是真不想花这冤枉钱了,我们哥几个正合计着,去青岛盖五星级酒店呢,那利润可比这鱼塘高多了!” 办公室里的沙亮,竖着耳朵听完了电话里的话,当时就急眼了,他一把抢过村长手里的手机,“张峰!你他妈逗我呢?这咋连三百万都不给了?” 吼完之后,沙亮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这不可能啊……这咋说变卦就变卦呢?” 村长也是一脸的懊恼,狠狠瞪了沙亮一眼,“你个虎玩意!看到没?姜还是老的辣!张峰这帮人,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倒腾买卖,摸爬滚打了十年,那都是人精!就咱这点小套路,人家玩剩下的!这典型的反套路,把咱爷俩玩得死死的!” 沙亮一把抢过村长手里的电话,一边冲村长摆手一边低声呵斥:“叔,你别吱声,多大岁数了还沉不住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挤出一脸殷勤的笑:“哎,你好你好,张总!” 电话那头传来张峰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张总,昨天咱见过面的,我是小沙村的沙亮!”沙亮语气谄媚得不行。 “哦,是你,咋的了兄弟?”张峰的声音听着没啥温度。 沙亮搓着手,“张总,我听着你这意思,是对咱村那片鱼塘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可不是一点兴趣没有了,是压根没兴趣了!”张峰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我们哥几个合计好了,不折腾这破鱼塘了,转头去青岛盖五星级酒店,那挣的钱可比这多多了!” 沙亮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张总,你要是真没兴趣,那咱可就把这项目给别人了! 实话跟你说,刚还有一伙开发商找上门来,开口就给到四百一二十万了!我估摸着再磨磨嘴皮子,三百八九十万他们也能答应!” 他话锋一转,又换上那副热络的腔调:“不过张总,我瞅着跟你特有缘分!咱村就乐意跟有缘分的人做生意、处交情!你看这么着行不行,咱双方各退一步,你也别压价,我也别抬价,就四百万块钱!你把钱一交,那片大坑就全归你了!就按你昨天说的数,我这边也不多要了,你那边也别少给了,咋样?” “你好像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张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砸得沙亮心里发慌,“别说是四百万了,现在你把那片破坑白送给我,我都嫌碍事!” “咔咔”两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张峰“啪”的一声把大哥大摔在桌上,“操,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呢!给你们三百二百万都算多的了,还他妈敢狮子大开口要四百万、五百万,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旁边的于飞也跟着附和:“峰哥说得对!这买卖要做就三百万,多一分咱都不给!这帮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跟来的几个老板凑过来,笑着说道:“峰哥,你说他们还能把电话打过来不?” 张峰往椅子上一靠,胸有成竹地哼了一声:“放心!就昨天那村长那财迷样,我一眼就看透了! 用不了十分钟,这电话指定得打过来!到时候咱就咬死三百万,最多再添个三万两万的,多了一分没有!” 哥几个就在屋里守着,专等电话响。 另一边,村委会里的村长已经彻底麻爪了,他指着沙亮的鼻子,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喷了沙亮一脸:“你他妈这个臭小子!你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寻思着晾人家一宿,结果倒好,三百万能到手的买卖,现在连三百万都没影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本来咱糊弄糊弄这帮生意人,把三百万揣兜里,拿回村里给大家伙分分,那得多得劲!现在倒好,人家说了,白给都嫌碍事!这他妈酒喝的,全白喝了!大亮、大亮,你小子咋这么操蛋呢!” 沙亮也懵了,“不对叔!按照我学的那些砍价套路,这四百万、五百万的指定能成!咋就黄了呢?” “成个屁!”村长狠狠啐了一口,“昨天咱就该趁着他冲动消费,把三百万的合同签了!现在好了,人家出了村就后悔了!” 他急得直转圈,“不行!还得给他打电话!大亮,你再打过去!就说三百万,三百万咱就卖!以后他妈再也不能听你的了,毛头小子办事就是不靠谱!” 村长一把抢过电话,手指哆嗦着摁下号码,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感觉几百万的钞票就在眼前飞,一不留神就要飞走了。 果不其然,张峰的大哥大在桌子上“啵、啵、啵”地响了起来,声音又急又脆。 张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冲哥几个扬了扬下巴,“瞅瞅,来了吧!就知道这帮人沉不住气!还想跟老子玩套路,嫩了点!” 他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懒洋洋的:“喂,你好。” “张总张总,我是小沙村的村长啊!”电话那头的村长,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哎,张总你好你好!” 张峰故作惊讶:“哦,是村长!咋的了这是,咋又打电话了呢?” 村长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张总,刚才我跟沙明、沙亮这俩浑小子商量好了!确实是我们不对,那四百万确实太为难你们了!我知道你们老板不在乎这点钱,但也不能拿着钱打水漂不是?”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张总,咱就按你说的数,三百万!就三百万!你现在过来交钱吧!等你开工建设的时候,有啥需要帮忙的,吱一声就行! 村里的乡亲们都能去帮忙!大坑里的那些野草、石头啥的,大家伙都能帮你往外搬!保证给你弄得利利索索的! “村长,咱这么唠,”张峰叼着烟,对着电话那头扯着嗓门喊,“你们老少爷们一年到头撅腚刨地,挣那俩钱也不容易,三百个达不溜确实拿不出手了。 你要是觉得行,我给你凑二百万现金!你要是点头,我现在就拎着钱过去;你要是不乐意,那咱就拉倒,你看咋样?” 电话那头的村长顿了顿,估摸着眼看这买卖要黄,“二百就二百!你赶紧过来交钱,这地就卖给你了!” “哎,这就对了!”“但咱可得把丑话说前头,我带着钱过去,你可别让你那帮兄弟又出幺蛾子,一会说少五百万不卖,一会又说少六百万不干,还他妈编排我们是去村委会蹭茶叶水的!” “放心!绝对不能!你赶紧过来!”村长拍着胸脯保证。 “妥了!”张峰“啪”的一声撂下电话,转头就冲身边的小弟们嚷嚷,“都他妈别磨叽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唯利是图,老子就是指着村里那几个大坑挣钱呢! 你们琢磨琢磨,村西头到南边那几片烂坑,荒了几十年,快他妈一百年了,扔在那屁用没有,一分钱不值!我掏二百万现金,你们村分分,一户人家能落一千块,这不就是白捡的便宜吗?” 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继续说道:“别跟老子扯什么无奸不商,有能耐你们村民自个掏钱开发啊!你们要是有那两下子,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磨叽? 几个没人待见的大坑,突然有人掏钱买,每户能分个大几千、一两万,白给的钱不香吗?” 旁边的于飞赶紧附和:“峰哥说得对!那咱现在就准备二百个达不溜,麻溜过去签合同!” “走!”张峰一挥手,带着一群人拎着沉甸甸的现金箱子,浩浩荡荡地就往村委会冲。 一进村委会大院,于飞手底下的小弟们扛着钱箱子,“哐哐”往屋里闯,把二十个塞满现金的箱子往桌上一撂,“啪”的一声打开。红彤彤的钞票晃得人眼睛都花了,村长、杀亮、杀明这帮人瞬间就傻眼了,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桌上的现金直咽唾沫。 沙亮咂咂舌,“操,幸亏没跑,这要是跑了,上哪找这二百万!” 他赶紧堆着笑凑上前:“峰哥,那啥,咱现在就签合同吧!” “签!必须签!”张峰大手一挥。 有人赶紧把拟好的合同拿出来,村委会的公章就摆在桌上,村长哆哆嗦嗦地拿起公章,“啪”的一下盖了上去。 张峰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有几个股东代表也跟着签了字。 毕竟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村民代表们也挨个挤上前,在合同上摁下了红彤彤的手印。 这一下,几个荒废多年的大坑,就这么被张峰用二百万拿下了。 张峰一伙人乐得合不拢嘴,本来预算是六百个万现金,这一下子就省了四百万,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至于这二百万怎么分,张峰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村长和村霸拿大头,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民,顶多喝点汤。 他心里冷笑,这帮子人指定有办法把钱昧下一部分,说不定还会糊弄村民,说先分一百万,剩下的一百万留着搞村办企业。 哪个村民敢诈刺,村霸那帮人就得出来收拾人,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这些都跟张峰没关系了,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开发这些大坑挣钱。 钱交了,合同签了,第二天一早,张峰就喊人调来了挖掘机,准备大干一场。 村里那几个大坑里的野草、石头,都得清干净,这可是他发财的本钱,必须得拾掇得利利索索的! 第二天一早,张峰就把挖掘机、施工队一股脑全招呼到了大坑边上,又让人在坑边搭了几间简易板房,供工人中午歇脚、晚上值班用。 天一擦黑,简易板房里就热闹起来了。张峰、于飞、刘总,还有另外两个股东,围在一张临时支起的桌子旁涮羊肉。 桌上摆着冰得透心凉的青岛啤酒,还有切得薄薄的小猪头肉、油亮亮的小熏肠。 头一天动工就顺顺当当,哥几个心里都敞亮,大杯小碗地往嘴里灌酒,吆五喝六的声音隔着板房都能听见。 “峰哥,咱说句实在的,谈判这一块还得是你!”刘总端着酒杯,红着脸凑到张峰跟前,“一下子给咱哥几个省了四百万,这事办得太硬了!我敬你一杯!” “走一个!”张峰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哥几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那叫一个欢。 于飞喝得眼睛都红了,“我峰哥领我出道,那指定差不了!青岛凯迪亚会所知道不? 那是咱青岛头一家带一条龙服务的会所,我峰哥说拿下就拿下!那么大的五星级酒店都不在话下,这几个破大坑还能拿捏不住?” 这话音刚落,板房外头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来的是老沙家哥俩,沙亮和沙明。这俩人是村里的村霸,眼瞅着工地动工,闲得屁事没有,就寻思着上工地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蹭顿酒喝。 第131章 炸鱼塘 沙明沙亮哥俩溜溜达达摸到简易板房门口,刚想推门,就听见里头的高谈阔论。 “你说这事逗不逗?”于飞的声音透着股得意,“前天咱哥几个还合计呢,六百万能拿下来就烧高香了。 结果你看那村长,还有老沙家那俩货,纯纯俩土鳖!让峰哥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跟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似的,愣是给咱省下四百万!这叫计谋,懂不懂?” “可不是咋的!”另一个股东跟着附和,“就冲这四百万,咱也得再敬峰哥一杯!拿着这钱,咱都能再盖个小酒店了!” “干!”屋里响起一片碰杯声,张峰的声音混在里头,带着几分不屑,“没事,这帮人都好摆楞,不值当的……” 板房外头,沙亮和沙明俩兄弟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沙明岁数小,性子也急,拽着他哥的胳膊,“哥,听见没?这帮犊子!他们本来准备掏六百万!咱二百就给卖了,平白少挣四百万!这他妈是让人给骗了!” 沙亮的脸膛子涨得通红,“操他妈的!这帮混蛋!真是一群畜生!” 他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气,四百万!那可不是四百块!哥俩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脑子一热,伸手就从后腰把卡簧刀给掏出来了,刀刃“噌”地一下弹开,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沙明嗷唠一嗓子,直接把后腰的卡簧刀拽出来,刀刃弹开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哥,进去!今个非得给这帮犊子点颜色看看! 沙亮也是憋红了眼,抬脚就往简易板房的门上踹。“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得直晃悠,屋里的划拳声、碰杯声瞬间戛然而止。 于飞正喝到兴头上,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洒了一桌子啤酒。张峰也皱起眉头,抬眼一瞅,就见沙亮、沙明俩兄弟一前一后闯进来,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刀子。 “咋的了哥们?”张峰叼着烟,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屑,“大半夜提刀来见,是做噩梦魇着了?” “你们这帮混蛋!畜生!”沙明红着眼睛,指着张峰的鼻子骂道,“那几片大坑明明能值六百万,你们为啥只给二百万?当我们是傻子耍呢?” “呵,”张峰冷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我还说你这条命值五十万呢,我今个在这打死你,找个坑埋了,你他妈一分钱都不值! 那六百万是我们的预算,预算懂吗?买卖不得看实际成交吗?”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眼镜,“就这眼镜,我十块钱买的,我要说我预算五百万买它,它就值五百万了? 扯淡!你出去从村西头望到村南头,那几片破坑,荒了几十年,哪他妈值六百万?” “二百万揣兜里,你们跟村长拿大头,给村民分点小头,尝点甜头得了!” 张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骤然变冷,“别他妈喝了点猫尿,就拿着小刀在这比比划划的,你俩是玩这个的选手吗?” “小飞,掏家伙!”张峰一声令下。 于飞早就憋着火了,闻言二话不说,抬脚就把桌底下的五连发猎枪给蹬了出来,伸手抄起枪,“咔咔”两下拉上枪栓,枪托往桌上一磕,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沙亮、沙明俩兄弟瞬间就蔫了,手里的卡簧刀攥得紧紧的,却愣是不敢往前再迈一步,他俩手里的小刀,跟于飞手里的五连发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的玩具。 紧接着,于飞又从后腰拽出一把锃亮的短铳,“啪”地拍在桌上,“跟谁俩玩这套呢?会用刀吗哥们?好好拿着二百万过日子得了,咋的?还想一口吃个胖子?” “就那几片大坑,你们一家子能分二十万吧?村里还能落几十万,这钱不是白捡的?”于飞撇着嘴,“将来这鱼塘整起来了,给你们哥俩安排个差事,一月给你们开一万块钱,还不够你们嘚瑟的?” “别拿着小刀在这装横,你们玩不了这个,差太远了!”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于飞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沙家兄弟一哆嗦,“昨天在村委会,老子就想揍你们了!谁他妈说我们去蹭茶叶水喝的?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看你们不是道上混的,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于飞端起五连发,枪口虚虚地对着俩人,“但凡你们是道上走的,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他妈打折你们的腿!滚蛋!少他妈在这惹老子心烦!信不信我直接让钩机在这挖个坑,把你们俩埋了!” 沙亮、沙明俩兄弟脸色煞白,看着桌上的家伙事,再瞅瞅张峰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哪还敢放半个屁。 张峰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不是我说你们,那几片大坑,我们不接过来开发,它就是一文不值的废地!有能耐你们村里自己拿钱开发?别光想着分钱!” “你们村里就这样,但凡村里修路要摊钱,一户拿二百,一个个都跟割肉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路破点没事;一听说分钱,一户分二千,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张峰嗤笑一声,“二百万给你们,不少了,别不知足!” 沙家兄弟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咬着牙,“行!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鱼塘能整成个啥样!” 说完,俩兄弟攥着刀,灰溜溜地扭头就走,连门都没脸带上。 张峰瞅着哥俩灰溜溜的背影,啐了一口,“纯纯俩神经病!村里的小破村霸,也敢跟真黑社会叫板,这不他妈扯淡嘛!” 于飞“哐当”一声把五连发撂地上,大手一挥,“都别他妈耷拉个脸了!来,接着喝!别因为俩臭鱼烂虾影响咱哥几个的心情!” 酒局重新热闹起来,酒过三巡,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工地上的进度是真快,没几天工夫,三四个大坑就被修整得有模有样,鱼塘的坝埂子砌得平平整整,清清的河水顺着挖好的沟渠“哗哗”往塘里灌,眨眼间就蓄满了水。 头一个鱼塘更是下了血本,七万多块钱的鱼苗,活蹦乱跳地全撒了进去,水面上顿时热闹起来,到处都是鱼苗子甩尾的水花。 这一切,沙亮沙明哥俩都看在眼里,心里边的火是越烧越旺,恨得牙根子都痒痒。 沙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攥着拳头,“哥,我发现个事!” 沙亮叼着烟,“啥事?” “这帮犊子,半夜两点就停工了!”沙明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干完活在简易房里吃口饭,差不多四点就睡死过去了!咱要是赶在四点半动手,祸祸完他们指定能跑掉,神不知鬼不觉!” “你的意思是……”沙亮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还有假!”沙明狠狠啐了一口,“这帮王八蛋有钱都不多给咱一分,不祸祸他们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没瞅见吗? 一号塘那七万的鱼苗,二、三、四号塘加起来,二十几万的货都在水里泡着呢!咱买点雷管,直接给他妈的鱼全崩了!还有那几台钩机,把雷管扔驾驶室里,给他炸个稀巴烂!”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买点鱼雷买点雷管,花不了几个钱!咱先搞波破坏,等跑了之后再威胁他们!不把那四百万补上,咱就没完!咱村里人多,今让张三去祸祸,明让李四去捣乱,非得把他们祸祸黄摊子不可!” 沙亮把烟屁股一碾,“行!就这么干!听你的!” 哥俩说干就干,骑上那辆破摩托,颠颠晃晃就往邻村跑,专找那些偷偷卖雷管的黑作坊。 没多大工夫,就花了一万多块钱,买了一大堆雷管鱼雷,大包小包地捆在摩托后座上,连夜就扛回了家。 这时候的张峰,早就不在工地上待着了。他多大的段位,哪能整天窝在村里的土旮旯里?偶尔过来晃悠一两天,看看进度就完事。 于飞当天晚上也没过来,只是派了十几个兄弟在工地上守夜。工地上还有将近十个钩机司机,连夜赶工,一个个累得够呛。 眼瞅着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一刻,守夜的小头目拍了拍手,“兄弟们,歇了歇了!忙活大半宿了,咱整点大排档,整箱啤酒,吃完喝完赶紧眯一觉,明早还得早起接着干呢!” 一帮人呼啦啦涌进简易房,地上铺了几张大塑料布,酒菜往上面一摆,就着昏黄的灯泡,吆五喝六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也没人讲究,直接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没一会就鼾声四起,睡得死沉死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时针悄悄滑向了凌晨三点四十分。 沙明早就急得搓手跺脚,嗓子眼都快冒火了,“哥,咱别磨蹭了!赶紧过去给他炸了!别等会出啥岔子!” 沙亮一把拽住他,往地上一坐,顺手摸出两瓶啤酒,“嘭”的一声磕开瓶盖,“急啥? 他们刚睡着,还没睡死透呢!再等半个钟头,等简易房里呼噜声震天响了,咱再动手,保准万无一失!” 哥俩就蹲在路边的土坡上,你一瓶我一瓶地灌着啤酒,转眼就干下去七八瓶。 眼瞅着半个多钟头过去,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估摸着都快五点了,沙亮才把空酒瓶一扔,“走!” 俩人拎着沉甸甸的两袋子雷管,猫着腰就往工地摸。 到了钩机停放的地方,沙亮和沙明分头行动,瞅准没人注意,“咔嚓”一声就撬开了钩机的驾驶室门,把一个个雷管“啪”地往里一扔,专挑方向盘、挡杆、车座子这些关键地方放,不求把钩机炸报废,只要让它没法干活就行! 七八台钩机都被他俩霍霍了个遍,紧接着俩人又窜到鱼塘边上。 沙明掏出打火机,“噌”的一下打着,点着雷管的引线,瞅着引线“滋滋”冒火星,立马就往鱼塘里扔。 “快点!扔完赶紧跑!”沙亮一边往二号塘里扔雷管,一边扯着嗓子催。 “嗖嗖嗖”几声,四个鱼塘里都被扔进了雷管,俩人不敢多耽搁,扔完扭头就往村外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蒙蒙亮的天色里。 没一会,就听工地上“咣!咣!咣!”几声巨响,震得地皮都跟着颤。 简易房里,于飞的一个兄弟睡得迷迷糊糊,被这动静炸得一激灵,腾地就坐了起来,“啥玩意啊?!咋的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这一瞅,当场就傻眼了 鱼塘里的水被炸得漫天飞溅,浪头老高,水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死鱼,有的鱼肚子都被炸破了,内脏都流了出来,再看那几台钩机,驾驶室里冒着黑烟,车座子被炸飞了,方向盘歪歪扭扭地耷拉着,挡杆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活脱脱成了一堆废铁! “操!出事了!赶紧起来!”那兄弟魂都快吓飞了,扭头就往简易房里冲,把睡得昏沉的兄弟们全喊了起来,“快给飞哥打电话!咱工地让人炸了!损失大了去了!” 一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哆嗦着拨通了于飞的电话。 这头的于飞,正睡得香呢,被手机铃声吵得烦躁,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谁?大半夜的不睡觉,作死呢?” “飞哥!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小弟带着哭腔喊,“咱小沙村的工地让人给炸了!四个鱼塘全完了,鱼都炸死了!还有那七八台钩机,全被炸得干不了活了!” “啥?”于飞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就清醒了,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嗓门都劈了,“你他妈再说一遍?鱼塘和钩机都被炸了?谁干的?看着人了吗?!” “没看着飞哥!那帮人跑得贼快!我们都睡着了,谁能想到!” “哥几个都睡懵了,哪能想到有人敢来炸咱的工地!” “你们这帮废物!吃干饭的?!就不知道留俩人值班盯着点?!” 于飞气得一边穿衣服一边吼,“操他妈的!老子这就过去!”话音落,他“啪”的一声撂下电话。 当时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掏出电话给张峰拨了过去。 张峰那边电话刚一接通,于飞就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喂,峰哥!操蛋了!工地出事了!四个鱼塘,七八台钩机,全让人给炸了!” 张峰当时在电话里边这一说:“小飞呀,峰哥跟你说,这个事百分之百是他们老沙家那哥俩干的。哎,昨天他们跟咱动刀子,让咱给吓唬走了。 今天肯定是怀恨在心,哎,肯定又是那个死出。这么的滴咱他妈的别睡了!张罗兄弟,马上上沙村给这哥俩揪出来!去他妈的,要不给他们拿出来立立典型,我告诉你,以后在这个村里边,将来真到动迁的那一天,这哥俩还得说撺掇着村民跟咱要钱来。 所以说,趁着没拆迁,从根本上,咱得解决问题。听明白了吗?多带点兄弟,把家伙事带上啊,干他!” “我明白了,峰哥,好嘞!”电话挂了。 以于飞现在的关系,蔡正荣见着于飞,那都得说“老弟老弟”的叫着,我怕你那个呀?啊,从根本上,我先解决问题。 飞哥这边马上就开始张罗兄弟了。 把电话当时打给史殿林了,哎,你看,于飞就是和史殿林和任浩俩人关系最好。 电话一接通,“林哥,给我张罗点兄弟。” “咋的?” 上趟小沙村,我他妈的鱼塘让人炸了!” “行” 最少给我带20人啊,最少给我带五六杆枪!” “行,明白,飞哥我马上到,好嘞!” 撂下了电话之后,把电话又打给任浩了。 任浩这边一接:“飞哥!” “给我张罗点兄弟,把家伙事带上,上小沙村!” “行,好嘞,飞哥,我马上过去啊,好嘞!” 电话挂了。史殿林和任浩各领着20号兄弟,人家于飞这一下能有三四十号兄弟吗? 前前后后拢共得有七十来号人,哎,手里拿着二三十把家伙事儿,这阵仗那是相当够用了,直接就奔着小沙村那边杀过去了。 等到了小沙村大队部门口,张峰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寻思着进去找他们这哥俩说道说道,讨个说法。 谁知道啊,这边沙家那哥俩还在那跟没事似的,演得那叫一个逼真呢。 一脸无辜地对着张峰说道:“张总啊,真是太可恶了,这一下子损失都得算好几十万呢,峰哥,对不对呀? 那个我决定,发动我们村的村民帮你找,一定要找出这两个发坏的来,然后呢,将他们绳之以法,绝不姑息!转身就要撩杆子开溜!” 刚一扭头,于飞那是个急性子,直接把手里冰凉的“小家伙”也就是那把五连发,嘎巴一下就顶在那哥俩的脑袋上了,大喝一声:“回来!” 那哥俩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啪的一看,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瓜门上,当时就有点麻了,脸色煞白。 你看啊,当时史殿林和任浩一左一右就上去了,把这哥俩给夹中间了,“回来了?什么意思。” 第132章 怒逞村霸 张峰当时这一上前,照着其中一个的脑袋就给了一巴掌,“你他妈装什么傻?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我正说带人上家里边去掏你俩呢,没想到,你俩他妈给我送上门来了是吧?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我这鱼塘怎么回事?谁崩的呀?”“不知道,峰哥,我俩这不回去给你找线索去吗?” “你俩在这给我装他妈什么玩意?鱼塘不是你俩给我崩的吗?钩机不是你俩给我搞的破坏吗?怎么的敢做不敢当?” 于飞在旁边那是相当肯定,“昨天我这帮兄弟睡着了以后,不是你俩过来的吗?我有个兄弟出去尿尿,都看着你俩了,还装他妈什么傻!” 这哥俩当时在这一听,眼神立马就慌了,支支吾吾的。 任浩当时一瞅他,把枪又顶了顶,“实话实说,要不然在这打死你呀!” 那哥俩还在那哆嗦着说:“什么事……咱得讲究个证据吧,你光说看着了,你把这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那能行吗?” “证据?”张峰冷笑一声,他往前凑了两步,盯着沙明的脸,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昨天后半夜四点半,不是你俩提着小马灯,鬼鬼祟祟过来炸我的鱼塘?” 沙明一着急,嘴皮子没跟上脑子,“你净鸡巴胡说!炸完鱼塘都快五点了!” 这话一出口,沙亮当时就想抽他个大嘴巴子,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操!还敢犟嘴!”史殿林当场就火了,抬手就把五连发端了起来,“哐哐”两枪直接崩在沙家兄弟的腿上。 枪声一响,俩兄弟嗷嗷一声就栽倒在地上,鲜血瞬间就把裤腿浸透了。 “老子他妈没给过你俩机会吗?”史殿林瞪着血红的眼珠子骂道,“敢炸峰哥的鱼塘,今个就让你俩知道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这俩村霸平日里也就敢在村民面前耍横,哪见过这阵仗?俩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沙亮伸手抓起一把土,“唰”地就往史殿林脸上扬,紧接着又从后腰掏出那把卡簧刀,胡乱地在空中比划着。 他心里打的是小算盘:扬完土趁乱站起来跑!可他忘了,腿上挨了两枪,压根就站不起来!手里的小刀在这帮混社会的眼里,跟玩具没啥两样。 “还他妈敢比划?”史殿林上去一把就把沙亮手里的刀夺了过来,反手就扔在地上。 旁边的任浩看这俩人还不消停,抬手又是一枪,直接打在沙亮的大腿根上。 一枪打小腿,一枪打大腿,沙亮当时就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只能嗷嗷叫唤。 沙明还攥着小刀在那瞎比划,史殿林瞅着来气,端起枪“啪”的一声就打在他的拳头上。 枪声一响,沙明的手瞬间就血肉模糊,手里的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指骨都快被打烂了。 这动静闹得太大,村里的老百姓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工地堵了个水泄不通。 于飞瞅着地上瘫着的俩货,嫌不解气,冲着手下的兄弟一摆手,“来!把镐把给我拿来!今个非得好好伺候伺候这俩杂碎!” 镐把落在身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沙家兄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张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打够了,张峰才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了下来。他走到瘫在地上的沙亮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扭头冲于飞使了个眼色,嘴里吐出几个字:“把他俩给我拖到钩机那去!” 张峰手里端着那把小五连发,指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一股子十五年前刚出道时的狠戾劲,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他抬手就朝着天上“哐哐”放了两枪,震得围观众人瞬间噤声。 “乡亲们!老少爷们!”“我张峰今个过来,不是来欺负老百姓的,更不是来为难咱种地的!我领着这帮老弟,纯纯是冲这俩狗娘养的来的,跟大家伙一毛钱关系没有!” 他拿枪指了指地上瘫着的沙亮沙明,“我这工地好好的,眼瞅着就能挣钱造福村里,结果这俩杂碎,往我鱼塘里扔鱼雷,把我钩机全炸烂了!让我一下子损失好几十万!我问问大家伙,我他妈不该打他们吗?” “再说了,你们最近分的那笔钱,那也是我张峰掏的腰包!”张峰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把话放这,这工地我就明明白白在这干,谁要是再敢过来捣乱,尽管来!我张峰不怕!但我丑话说前头,下回再敢来的,下场比这俩杂碎惨一百倍!听明白了吗?!” 底下的村民们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峰见状,又缓缓把枪收了回来,脸上的狠戾散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敞亮的模样:“今个打扰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决定,再拿出三十万,送到村委会去,给咱全村老少爷们分分!” 张峰扭头喊了一嗓子“小飞!” 于飞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就从车后备箱里,“啪”地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头全是崭新的票子。 他朝着村民们扬了扬手:“都听见了啊!峰哥说了,再给大家伙分三十万!都去村委会领!”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这话一出口,底下瞬间就炸了锅,掌声雷动,刚才那点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再看地上的沙亮沙明,疼得直哼哼,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送我们去医院……快……给我们整到医院去……” 于飞蹲下身,照着沙亮的脸就扇了俩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瞬间淌出血来。“想去医院?”“行!满足你!” 他冲手下摆了摆手:“找个车,把这俩废物给我拉到青岛医院去!” 俩手下立马就上前,跟拖死狗似的,把沙亮沙明往一辆破面包车里塞。 车开到医院门口,“哐当”一声就给扔了下去,俩人连门都没进,就被扔在路边,自生自灭。 经此一役,张峰这波恩威并施,在小沙村算是彻底立住了脚跟。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工地上风平浪静,再也没人敢过来捣乱。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还没完。 老沙家一共四个子,一下子被打残废俩,当爹的心疼得直冒火。老沙家在村里横了大半辈子,那是出了名的死活不讲理,属于那种穷横穷横的主。俩子被打成这样,他心里的火能压得住吗? 他咬牙切齿地骂着:“敢把我俩儿子打废了,我他妈必须让你们这帮犊子付出代价!” 老沙家能在村里这么横,那是有原因的,他们家有人罩着。这人不是青岛的,也不是胶州的,是菏泽的苗强。 说起这苗强和老沙家老三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铁,俩人是战友,当年演习的时候,老沙家老三还救过苗强的命! 这苗强是何许人也?那可是菏泽地面上响当当的狠角色!早年当过警察,还是特种警察出身。 最牛逼的时候,领着二百八九十号兄弟,在菏泽的大街小巷招摇过市,公然喊出“我是黑社会”的口号,那谱摆得,简直没边! 不管到哪,苗强都敢拍着胸脯说:“我这有二百八九十号兄弟,我就能代表方方面面!谁敢不服,我就让这二三百号人,在你家门口给你施压!” 苗强那可是真牛逼,在菏泽地界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主!老沙家老三攥着电话,手都在哆嗦,翻来覆去瞅着号码,终于是咬牙拨了出去。 电话“嘟”了两声,那头就接通了,苗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混社会的粗粝劲,还夹着点刚喝完酒的沙哑:“喂?谁?” “强哥!是我!我是沙老三!”沙老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开口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老三?”苗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咋的了?大半夜的,哭丧呢?” “强哥,你可得替我们老沙家做主啊!”沙老三的哭声更响了,嗓子都劈了,“我大哥、我二哥,让人给打残废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大夫说了,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拄拐棍,站都站不起来了! “啥?!”苗强的笑声瞬间就没了,语气猛地沉了下来,一股子煞气顺着电话传过来,“谁敢这么大胆子?活腻歪了?谁干的?!” “领头的叫张峰!在青岛开了个私人会所,叫凯迪亚!” 苗强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就应了下来:“行!我到了青岛先把他叫出来谈谈!他要是识相,就乖乖赔钱;他要是敢跟我呲毛,我他妈直接就办了他!” “强哥,你赶紧来!多少钱都换不回我大哥二哥的腿了!” 沙老三哭着吼完,“啪”的一声撂了电话。 这苗强,那可是出了名的爱摆谱,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走哪都得领着一大帮人,少了都没安全感。 苗强他心里头清楚,人越多越能显他的地位,走到哪低于一百人,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这次来青岛,按说谈个判带一百号兄弟,那都算给足了排面,可苗强觉得不够。 他直接摸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第一大将孙乾,可不是三国那孙权,是乾坤的乾。 电话一接通,“孙乾!把咱所有能叫动的兄弟都带上,跟我去趟青岛!” 孙乾在那头问:“大哥,那得带多少人?” “最少二百!少一个都不行!” “得嘞!”孙乾干脆利落地应下,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二百号人,浩浩荡荡地就往青岛开拔,那阵仗,简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生怕别人不知道苗强要来了。 这边沙家老大老二在医院里躺了八九天,天天逮着沙老三就问:“苗强啥时候来?啥时候来替咱报仇?” 这天沙老三终于跑进来,“哥!强哥到了!已经到市南区中心医院门口了!” 沙亮沙明俩兄弟赶紧挣扎着凑到窗户边往下瞅,就见苗强站在医院门口,再看他身后,好家伙,二百号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把医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那叫一个壮观! 苗强抬手冲身后摆了摆,“你们都别跟着上去了!病人身子虚,别吵着他们!跟我上去五十个就行!” 听听这话,这才叫真牌面!换别人来看望病人,顶多带个三五个人,聂磊来了撑死也就带四大金刚,苗强倒好,嫌二百人太多,只带五十个上去!这哪是怕打扰病人,纯纯就是爱显摆,恨不得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他苗强来了! 五十号人跟着苗强,浩浩荡荡地就往病房里冲,那脚步声“哐哐”的,震得走廊都直晃悠。 一进病房,苗强就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啪”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又把带来的水果、牛奶啥的往旁边一放。 沙老三一看苗强,眼圈当时就红了,“强哥!你可算来了!” 苗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硬邦邦的:“老三,没事!我这不来了吗?我带了二百多号兄弟过来,保准给你俩哥撑腰!我倒要看看,那姓张的到底是多大的社会,敢跟我苗强叫板!” 说着,苗强就扭头看向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沙亮和沙明。 “强哥,还得麻烦你跑这一趟!”沙亮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带着颤,“但凡只是挨两刀,我都不能折腾你过来!那个叫张峰的,实在是太他妈过分了!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没事。”苗强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狠得吓人,“我过来就是帮你们撑腰的,要么让他赔钱,要么就他妈要他的命!” “对!强哥,你说得太对了!”沙老三在一旁红着眼睛附和,“他要是敢不给钱,咱当场就干死他!” 沙亮沙明俩兄弟也跟着点头,“对!不给钱就弄死他!” 可这会准备,这帮人早就被仇恨冲昏了头,哪还顾得上这些? 苗强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来,我给他打个电话,我倒要看看,这张峰到底是多大的大哥,敢这么跟我摆谱!” 张峰的电话还不好找?随便打听打听就有了。苗强摁下拨号键,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 那头的张峰,正坐在凯迪亚会所的办公室里,翘着腿抽着烟,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茶杯。 他看了眼陌生号码,接了起来,语气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客套:“喂,你好哥们。” 苗强心里暗笑,“你是叫张峰吧?”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张峰皱了皱眉,没听出对方的声音。 “我叫苗强。”苗强慢悠悠地说,“咱俩现在是不认识,不过我相信,过一会,咱俩一定能认识。” 他顿了顿,“峰哥,现在有时间吗?出来聊聊呗?” 张峰轻笑一声:“咱俩素不相识,有啥可聊的?” “实话实说,峰哥。”苗强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是为了老沙家那俩兄弟的事来的。 你这一出手,把人家哥俩都打残了,老沙家也挺崩溃的。特意委托我过来,跟你谈一谈,行不行?” “峰哥,咱实素不相识,“咱见了面,保准就熟了,给个面子,一块吃顿饭呗?” 张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啥大不了的,“行吧,那就去胶东海鲜。” “好嘞峰哥!”苗强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 刚撂下手机,“小飞!于飞!” 今个邪门了,往常一喊就到的于飞,今个愣是没影。 张峰皱着眉,又喊了好几声,还是没人应。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逮着个小弟就问:“小飞?于飞跑哪去了?” 小弟赶紧点头哈腰地回话:“峰哥,飞哥没在会所,一早出去办事了,上哪去没说,一整天都没露面呢。” “行吧,让他忙他的。”张峰摆了摆手,心里头倒是没多想。于飞现在也是响当当的大哥了,不再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跟班,有自个的事要忙,总不能天天围着他转。 他顿了顿,“去,给我张罗二十个兄弟,跟我去胶东海鲜吃口饭。” 小弟愣了一下:“峰哥,不等飞哥了?” “不等了,多大点事。”张峰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锃亮的短铳,往后腰一别,又顺手揣了把弹簧刀,“走!” 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就往胶东海鲜杀去。车子停在门口,张峰推门下车,门口的小弟一见他,“峰哥!您来了!” 周围几个认识张峰的,也都凑过来打招呼。张峰摆摆手,“楼上是不是有个叫苗强的等我?带了多少人?” 小弟赶紧回道:“回峰哥,就七八个人,都在雅间里等着呢。” 张峰一听,乐了,操,我带二十个兄弟,纯属多余了,还是他妈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他也没多废话,领着人就往楼上走,到了雅间门口,抬手“啪”地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雅间里,苗强正端着茶杯喝茶,一见张峰进来,赶紧站起身。 哪像张峰,四十多岁的人了,染着一头黄毛,往那一站,一股子狠劲就扑面而来。 第133章 赴宴遭暗算 苗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哎呀,这位就是峰哥?久仰久仰!” 他这一开口,直接就把张峰给喊懵了,他还以为苗强会认错人,把他当成于飞呢。 张峰和苗强的手“啪”地一下握到一块,张峰上下打量他两眼,“老弟,在青岛地界上,我可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苗强脸上堆着笑,“峰哥说笑了,我就是个做点小买卖的,在青岛无名无姓,哪能入得了您的眼。峰哥,坐!快坐!” 张峰大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瞥了眼身后站着的二十多个兄弟,“带了这么些人,没吓着你吧?”吓着你吧?” “嗨,峰哥这是什么话!”苗强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像你这段位的大哥,出门带二十来个兄弟,那才叫正常排面,一点都不多!我刚才简单点了些海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不咱再看看菜单,添几个硬菜? “不用不用。”张峰摆了摆手,揉了揉肚子,一脸无奈,“别提了,最近严重积食,吃啥啥不香,喝啥啥没味。把酒上来吧,咱边喝边聊,痛快!”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是沙亮、沙明那俩瘪犊子找来摆事的,对吧?有啥要求,有啥诉求,直接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张峰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丑话说前头,钱,我指定是一分都不会给!他俩炸我鱼塘、毁我钩机,让我损失好几十万,我没找他俩赔钱就不错了!后来还给村里搭了三十万,里外里我都是赔钱的!道歉,更他妈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要是想让他俩以后在我那鱼塘里谋个差事,混口饭吃,这事咱还能商量商量。” 苗强脸上的笑容没散,心里头却已经翻了个,他端起茶壶,给张峰的杯子续满水,嘴上慢悠悠地说:“峰哥,咱先不着急谈正事,行不行?等菜上齐了,酒喝到位了,咱再慢慢唠,好不好?来,峰哥,先尝尝这茉莉花茶,解腻!”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头却憋着一句没说出来的狠话,吃饱了,喝足了,也好上路! 张峰哪能猜到他的心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老弟看着挺上道,要是要求不苛刻,给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可他不知道,就在这功夫,楼下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了二百多号人! 孙乾领着人,把车停在胶东海鲜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往门口一站,吓得老板脸都白了。 孙乾上前一步,冲老板一瞪眼,“别他妈吱声!我们过来办点事,办完就走,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老板哆哆嗦嗦地点头:“行……行!你们办,你们办!” 他哪见过这阵仗,二百多号人,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揣着家伙事。 这帮人在菏泽横惯了,走到哪都爱搞乔四那一套包场、关门,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 孙乾一挥手,小弟们立马就把胶东海鲜的卷帘门“刺啦”一下拉了下来,大门也从里头反锁了。 老板缩在柜台后头,大气都不敢喘,他是真不知道,这帮煞神是冲楼上的张峰来的。 楼上的苗强听见楼下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没露半点声色。 沙老三坐在旁边,一直拿眼睛瞟着张峰,这会终于忍不住了,往前凑了凑,“峰哥,”“你把我两个哥哥打成这样,打算赔偿多少钱?” 张峰当时眼皮一撩,眼神瞬间就冷了,“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他妈说话什么态度?跟谁俩在这挤眉弄眼、咬牙切齿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胸脯几乎顶到沙老三脸上,“我今个能来这吃饭,纯是看你家找的这个苗强说话还行,给个面子!别他妈以为我脾气好,知道不?” “要钱?我早就说了,一分钱都没有!”张峰梗着脖子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沙老三脸上,“你大哥二哥炸我鱼塘、毁我钩机,让我损失几十万,我没找你们赔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伸手要钱?脸呢?” 这话说得硬气,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劲一点没减。他说着,手往后腰一摸,“唰”的一下就把那把锃亮的短铳掏了出来,拍在桌上,黑黝黝的枪口泛着寒光:“再跟我提钱,别怪我不客气!” 沙老三被他这股子狠劲吓得往后缩了缩,“峰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俩哥哥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你到底打算给多少钱?” “没听明白是吧?”张峰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一分钱不给!咋的?想在这屋里跟我拼一下?你们够格吗?” “你要是这么执迷不悟……”沙老三咬着牙,话还没说完,就被苗强伸手拦住了。 苗强这会脸上还堆着笑,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他赶紧拽了拽沙老三的胳膊,“峰哥峰哥,别上火!老三这孩子岁数小,不懂事!他大哥二哥出了这事,养家糊口的担子全压他身上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说话冲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嘴上劝着,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里啪啦响,现在动手还不是时候,得等楼下的兄弟就位。 苗强一边给张峰递烟,一边打圆场:“峰哥,你看这事,既然你既不给钱也不道歉,那就算了!就当今天老弟请你吃顿海鲜,交个朋友!老三,这事咱别为难峰哥了,不行咱就另请高明!” 说着,他端起酒杯就要往张峰跟前凑:“峰哥,来,咱喝酒!” “喝个屁的酒!”张峰一把推开他的酒杯,指着苗强的鼻子骂道,“你也他妈不是什么好鸟!跟我在这装好人?告诉你,我能来,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峰哥一看这架势不对,也没废话,扭头领着这帮老弟就要往外走。 前脚这一帮人刚挪窝,苗强在后边看着呢,“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这时候老三也在旁边,苗强眼珠子一瞪,“怎么地了?发什么愣?打死他!” 话音刚落,老三手里的对讲机“叭”地一下掏出来,冲着里头就喊了两个字:“动手!” 这两个字一出,那就是阎王的催命符。底下埋伏着的二百多号人,那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峰哥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他妈的,还跟我要钱,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他刚呸了一口,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这时候,连给张峰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知道不?峰哥当时“啪嚓”一抬头,整个人都愣那了。 孙哥带着人堵在门口呢,后边那些兄弟一看这阵仗,吓得“啊”了一声。 你看看,峰哥领来的这帮兄弟,当时“咔嚓”一下,全他妈蹲地上抱头了,那怂样就别提了。 再看张峰,当时就跟个烂泥捏的一样,让人从电梯里头“嘎巴”一下给揪出来,“啪”地往地上一摁。 这时候,多少把五连发,多少把大砍刀,还有多少根镐把,齐刷刷地就朝着张峰身上招呼过去了。 就此时此刻,张峰还想挣扎,他从后腰里头“咔哇”一下子把枪掏出来了,“操你们妈的,敢杀我?” 说完这话,峰哥朝着外边“咔咔咔咔”连着搂了三四下,结果呢?一响也没响! 紧接着你就看吧,得有将近三四十杆五连发,那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全他妈招呼到张峰身上了。 一开始是“咣咣”两枪,张峰手里的家伙一撒手,整个人被打得直接钉在了电梯旁边的那个墙上。他下意识地还想拿那个东西,但是怎么搂也搂不响了。 这时候,那子弹“哒哒哒哒哒哒”地往他身上蹦,那场面,比那爆米花还热闹,比那二十响的鞭炮还响。 到最后张峰瘫下来的时候,那是真没人样了。大家伙知道啥意思不?那就是连他妈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底下的孙乾这时候说话了:“行了,别打了,都打成筛子了,根本看不出这是张峰来了。” 那身上给打得跟马蜂窝似的,那脑袋,那脖子,说白了就剩点皮连着了。 峰哥往那一摊,这人现在要是想收拾,都得拿着铁锹往一块堆。你要是去拉他,一拉肯定从中间断了,你拉腿,腿能拽下来,你拉脑袋,脑袋也能给拽下来,就这么惨。 这时候沙老三以及刘强他们从电梯里下来了。老三这一瞅,那是真狠,“这不是张峰吗?” 苗强趴在那,“走,走,老三,赶紧走!” 这一说走,苗强那是大摇大摆地,开着他带来的那将近二十台车,浩浩荡荡地往菏泽方向撤。当时就给沙老三吩咐了:“马上回家,带着你爸你妈,领着你全家老小上菏泽来找我,那俩受伤的哥也赶紧带上,速度一定要快,知道不?” 这边打完人,那是立马逃之夭夭,一点不带含糊的。 前脚这帮人刚走,后脚那可就操蛋了。胶东海鲜的老板那是认识张峰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张峰让人在这打成这样,吓得魂都飞了。拿着电话,当时就打给于飞了。 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真的,落同行手里边那就没个好,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 就像李正光说过的,要么你落到警察手里边,要么你落同行手里边。你想,同行打你,那能有好果子吃吗? 老板拿着电话拨给于飞“电话“啪”地一打给飞哥。” “小飞呀,你快来,赶紧上我这来!” 小飞当时正跟几个兄弟在外边撸串呢,“东哥,我上你那干啥去?我这烧烤刚烤上,咋的了这是?” “你别问了,赶紧过来!峰哥出事了,快点的!” 小飞一听,“我峰哥能出啥事?我峰哥这时候应该是在那个会所里边下象棋呢,他能出啥事?谁敢动他呀?” “你他妈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二百多个人,把你峰哥给打死了!快点!”东哥这一嗓子,那是相当刺耳。 小飞当时手里拿着大哥大,左手一哆嗦,“啪”的一下,大哥大直接掉地上了。 右手端着个高脚杯,刚要跟兄弟提杯敬酒,手一抖,“啪”的一声,酒杯也掉地下摔碎了。 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抬手就朝着自己脸上“啪啪啪”扇了好几下子,“东哥,你可不行骗我,你可不行骗我!” “小飞呀,你赶紧过来吧。我先找个白色的布啥的给你峰哥盖上,一会你见着你峰哥的时候,你别太难过,千万别太难过。”东哥叹了口气。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小飞把电话“啪”的一撂,蹭地一下就想站起来。 但是你看啊,这哥们当时腿都软了,一站起来,“啪”就坐回去了;再一站起来,又“啪”坐回去了。最后他实在不行了,“妈的,把我扶起来!” 旁边两个兄弟一看飞哥这样,赶紧架着他,连拖带拉,连拉带抱的,好不容易给于飞塞进车里。一上车,于飞哆哆嗦嗦把电话打给聂磊,这时候他说话都费劲了:“瘫了……动弹不了了……” 磊哥当时正在皇冠假日酒店里边呢,突然电话响了,一接起来是于飞的声音。 “喂,飞哥。” “磊哥,你赶紧的,上胶东海鲜!峰哥出事了,峰哥让人打死了!”于飞在电话那头都要哭断气了。 “啊?峰哥让人打死了?说让二百多人打死他?快点的!”聂磊这一听,眼珠子当时就红了。 这一说快点的,你看,在青岛地面上,谁能在电话里边跟聂磊这么吵吵?也就于飞能跟聂磊喊两嗓子。 于飞这边一挂电话,“我操了,赶紧的吧!” 这边聂磊领着卢建强,领着志豪,还有四大金刚王群、刘风玉,哇哇地就往外冲。市南离得近呐,胶东海鲜那地方,开车十多分钟就到。 聂磊先到的。车刚停稳,聂磊把这门“啪”的一推开,径直往里走,哎,就直勾勾地往里一瞅。电梯旁边,那地上明显盖着个人啊,那是用白布盖着的。 聂磊当时一过来,胶东海鲜的老板东哥迎上来。 聂磊没废话,“张峰呢?峰哥呢?” 东哥指了指电梯旁边那块:“哎,就在那……” 史殿林胆大呀,往前这一凑,“那峰哥那体格子我还不知道吗?这怎么这布啥的,怎么就这么一点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白布“哗”地一下掀开了。大林当时往那一瞅,当时就愣了,“你净鸡巴瞎闹,这哪是峰哥呀?这哪是啊?不对呀……” 但是再他妈仔细一瞅,大林这冷汗就下来了。这不真是峰哥吗?你看那手上戴个戒指,手上戴着手表。 你看人打你的时候,那都是集中往身上打,对不对?那子弹没打着他的手。而且峰哥这手一直是在扣动扳机,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右手是没事的。 这是张峰的钻戒吗?这不张峰手表,这不张峰的枪吗?虽然脸都打烂了,你这上医院里边,你不收拾收拾,你根本看不出来是张峰来。 磊哥当时在一瞅,心里头也是一酸,“盖上,盖上。” 这刚一说盖上,门口两台白色的本田“吱”的一停下,于飞“噌”地就下来了。 我告诉你,就从下车一直到进到胶东海鲜里头,于飞摔了三个大跟头。 跑两步,“砰”就磕这了,两颗牙当场就磕掉了,那血哇哇往外冒。 但是他根本顾不上疼,一站起来接着跑,一进屋,“砰”的一下子到聂磊跟前,刚一抓住聂磊的手,可能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伤心过度,“砰”的一下,他自个又摔这了。 这时候于飞来了句啥呀?他看着磊哥,“我老大呢?” 磊哥能说啥呀?拍了拍飞哥的肩膀,“这个……峰哥在那呢。” 于飞的脚底下,就跟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挪到了张峰的跟前。 飞哥往底下一蹲,“啪嚓”的一屁股直接就坐这了。这个手,把这个白布“啪”的一撩开,就在这盯着这个脸,就在这看。 那嘴唇子都咬出血了,他和史殿林也一样啊,往后边儿这一瞅,“这他妈不是我峰哥呀……” 史殿林这时候也过来了,指着那手说:“你看这手,这手表,这戒指,这不……” 紧接着飞哥往下边这一瞅,这回没有贪,到这回没有贪。 于飞这一激动,把自己嘴唇上的肉愣是咬下来一大块,血顺着嘴角就往下淌。 他浑身颤抖着,慢慢站了起来。兄弟们记住,人要是伤心到了极致,那是哭不出来的,于飞这时候就没哭,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啥时候报了仇,啥时候才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此时此刻,于飞脑子里全是以前跟张峰在一起的画面,像过电影似的。 想当初于飞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鸡巴崽子的时候,站在张峰跟前说:“峰哥,我想跟你混。”张峰二话没说,扔给他一把刀:“去吧,去市南区那个小市场收保护费去。” 第134章 步步紧逼 张峰一点一点领着他玩,后来张峰弄了个台球厅,又让小飞过去看场子,一步一步领着他出道,直到后来把他带到了聂磊的身边。 这人呐,说没就没了,前几天还跟峰哥合计着整个项目,峰哥还答应年底给他分红呢,这咋就这么走了呢? 于飞现在是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当时也没问是谁干的,直接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把手伸出来,把张峰左手上戴着的那个大钻戒摘下来,往自己手上“啪”地一戴,又把峰哥的手表也戴在自己手上。 紧接着,把峰哥的配枪从手里拿起来,往后腰一别,来到聂磊身边,“磊哥,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是谁干的?不过我估计,这事跟小沙村老沙家那哥几个指定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等聂磊和于飞带着人赶到小沙村的时候,老沙家一家人早就跑没影了。 后来一调查才知道,是菏泽的苗强亲自带队干的。 聂磊和于飞立马联合起来,整个青岛道上跟张峰关系好的兄弟,那是倾巢出动,直奔菏泽,非要跟苗强大战一场,给张峰报仇不可。 你说这苗强是不是太狂了?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咱就事论事,聂磊出去办事,也不敢说走到哪个城市,直接就把人骗出来给销户了吧? 苗强这小子倒好,来到青岛,想尽办法把张峰给糊弄出来,一看张峰没给钱的意思,直接就在底下给打了个稀巴烂。 这可能就是混社会的最终归宿吧,要么被活活砍死,要么被浇上汽油烧死,像张峰这样,被打得体无完肤,连聂磊和于飞来了都不敢认,这还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二贤大哥吗?这还是领着于飞出道的张峰吗?谁都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张峰会是这样的下场?太惨了。 聂磊当时看着这一幕,自己混来混去,最后能混出个啥结果? 要说功成名就吧,现在也不差啥了,走到哪都有面子,兜里钱也够花,兄弟们也瓷实,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老人也都健在,按道理来说该有的都有了,还混个啥劲呢? 但是这社会这条路,一旦踏上去了,就别想轻易下船,最后的结果要么是被警察打击掉,要么就是被同行干掉,张峰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于飞站在张峰的尸体跟前,咬着后槽牙,眼珠子通红通红的,那是真急眼了。 他冲着张峰的遗体,扑通一声跪下,“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必须得替你报仇! 而且哥,你现在还不能下葬,我得把你搁在医院里头,找那最好的尸体美容师,把你这身体重新给拼上,我必须得让我大哥完完整整地走!” 到了医院里头,那个所谓的尸体美容师来了。这老师傅看着张峰这惨状,也是叹了口气,然后一针一线地就开始忙活上了。 那胳膊腿的,还有那些被打烂的皮肉,都得一点点往回缝。 这时候,大家伙在这议论,这事到底是哪个瘪犊子干的?谁跟张峰有这么大的仇口,下这么狠的手? 要知道,张峰这人在青岛混了这么多年,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除了帮着要要账,经营经营他那个凯迪亚会所,多少年都没跟人火拼过了,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放过。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峰哥? 于飞当时就跟聂磊说了:“磊哥,这事我觉得啊,他妈跑不了别人,铁定是小沙村老沙家那一伙人干的!就是沙亮、沙明他们那一大家子!” 但是聂磊一寻思,觉得这里边不对劲。 就单凭老沙家那俩废物点心,那几把刷子能把张峰给干废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张峰这么不经打,他早就在道上混不下去了,可能早就让哪个小混混给收拾了。 还得从老沙家查起。为啥呢?因为最近于飞、张峰,还有刘总他们几个老板,在小沙村包了几个鱼塘。 就因为这鱼塘的事,跟老沙家发生了冲突,没少干仗。所以说,不得不怀疑他们。 如果老沙家没那个实力,他们肯定是找外援了!而且这外援的实力绝对不一般。 你听听交通海鲜的东哥是咋说的:“我操,当时得有200多人在那围殴张峰一个人!我这一楼交通海鲜多大个场面?几十号人手里拿着五连发,疯狂地对着张峰开枪!” 聂磊当时就在心里琢磨,这他妈哪是混社会的?这简直就是一伙暴徒!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团伙! 于飞当时就急了,“想要把这事搞定,咱得先去趟小沙村!我倒要问问老沙家这几个瘪犊子,到底是咋回事!” 说走就走,于飞、聂磊这一大帮兄弟,开着车,浩浩荡荡地就奔着小沙村来了。 等到了老沙家门口,那是啥情况?家里边空无一人!大门紧闭,敲门也没人开。 于飞这暴脾气上来了,把老高丽喊过来:“别他妈敲了,直接给我弄开!” 老高丽带着几个人,上去就把那锁头给捅咕开了。推门进屋一看,大家伙心里咯噔一下,这家里边那是真搬空了!除了剩下几张破床、几个破沙发,别的啥也没有了。 这他妈的不明摆着心里有鬼吗?如果人不是你干的,你跑啥?你跑肯定是怕于飞和张峰的兄弟上门报复,所以才脚底抹油溜了。那这事基本上就是老沙家这几个兔崽子干的没跑了。 那问题来了,老沙家这几个瘪犊子现在在哪? 这山东地界这么大,别说全中国了,就光这山东,要是他们随便找个旮旯猫起来,手里再攥着点钱,以后不回来了,那你是真没招。那个年代不比现在,没有快手,没有朋友圈,你想找个人,发个照片就能定位?那时候通讯根本就不发达,想找个人那是大海捞针,太难了! 于飞这心里头当时就是一阵发紧,他越想越觉得害怕。“我要是真找不着这伙瘪犊子,要是真给我大哥报不了仇,那我活着还有个啥意思?” 就在这时候,于飞突然灵光一闪,眼珠子当时就亮说道:“那老沙家的人虽然跑了,但是这村里的村长他不能跑?我现在虽然找不着老沙家那几个兔崽子,但是我能找着你村长?” 这时候旁边有人就问了:“为啥非得找村长呢?” 于飞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他心里头清楚着呢:“因为他和村长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俩那是典型的狼狈为奸,平时沟通得特别多。 整个小沙村,也只有村长是最了解老沙家底细的,对吧?包括之前想从张峰这讹诈600万、500万的事,那不都是老沙家这几个兄弟直接参与的吗?既然找不着老沙,那就找他妈村长去!” 你看这一大帮人,于飞、聂磊,还有老高丽他们这三伙势力,直接就奔着村长家里边来了。 其实,村长好像也听到了风声,知道老沙家这几个愣头青又惹了天大的祸了。他连夜就在家里边收拾东西,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他心里头那是七上八下的,“这以后要是出了啥事,警察会不会找到我头上?或者是说,老沙家这几个混蛋在外边惹了这么大的祸,要是把这烂摊子全甩到我身上该怎么办呢?要不行,我也收拾收拾跑吧。反正,我这当村长这些年捞的也够多了,这破村长不当也罢。” 村长刚要拎包走人,你就看那门口的架势,那是相当吓人。10台奥迪,还有两台白色的本田,再加上老高丽带来的那些小面包车,直接就把村长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老头刚拎着个大包从屋里边出来,一抬头,正好就看见于飞和聂磊了。当时把这老头吓得一激灵,魂都差点没了。 于飞往前这一迈步,“你上哪去啊?” 这老头当时手里拎着包,在那哆哆嗦嗦的,盯着于飞,“于……于老板吧?是你,你好你好,你好。怎么的了?” 于飞冷笑一声,“你这大包小包的要上哪跑?” 村长赶紧摆手,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啊,没事,我这在大队里边拿点东西,我回去给我媳妇做饭去。” 于飞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嘎巴”的一下,直接从后腰把家伙事掏了出来,“哐当”一下顶在了这村长的脑袋上。把这村长吓得当时腿都软了,差点没跪在地上。 村长带着哭腔说道:“哎,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飞咬着牙,“我啥意思?我大哥让老沙家这几个人打死了,不知道从哪请了一伙外援。你告诉告诉我呗,老沙家那哥几个,他们跑的情况下能往哪跑?他们有什么路线呢?他们在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亲戚了、朋友了,对吧?你这把家都搬走了,如果说你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人接应你的情况下,你怎么混呢?你怎么生存呢?他肯定是跑到了他什么亲戚那,要不就是他朋友那。我只要能找到老沙家这哥几个,我大哥的仇就能报。说!他跑哪去了?要不然给他打个电话!” 村长当时就懵逼了,他看看外边这一圈人,哪有一个是善茬?那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哪有一个有人样的呀? 这时候,史殿林在旁边也忍不住了,“这个老东西,你他妈想好了再说!你要是说有所隐瞒,我就找个地方给你打死,挖坑给你埋了!” 史殿林当时就说:“别说你不知道!听着没,我们他妈不是3岁小孩,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两家一直狼狈为奸,穿一条裤子,我就不信他在外地有什么亲戚、有什么朋友,你他妈能不知道? 而且,他家里边在小沙村,既然能当上村霸,肯定不是靠着他那两个废物哥哥。平常是谁过来帮他打的架呀?平常是谁过来帮他摆的事?你不会不认识吧?你要说不认识,我他妈就一枪打死你! 村长一看这架势,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回是真的瞒不住了。“我要是再不说实话,这帮亡命徒真能把我给废了!拿于飞、拿聂磊当傻子忽悠?那纯属是找死!” 他哆哆嗦嗦地刚想开口,史殿林那边眼珠子一瞪,“你他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得说点有实力的!快点的!我告诉你,我大哥死得很惨……,史殿林越说越气,拿着手里那个铸铁的小家伙事,朝着村长那小秃脑亮“咣”的一下就砸过去了。 “哎哟!兄弟,兄弟!你看我这不跟你说的吗,你打我干啥呀?”村长疼得捂着脑袋叫唤,鲜血顺着指缝就流出来了。 于飞一看,这老东西是真怕了,就把手里的家伙事往后腰一别,“行了,别打了。 “进屋我帮着你们一块分析分析就完了呗。” 于飞当时一看行,就你这态度,你这诚意,我今天绝对不揍了。大家伙当时就进屋了,往大队部里边一坐。 村长当时在那把烟拿出来,手都紧张完了,那手指头,就他妈在那直哆嗦,点了好几回才把烟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这才缓过神来,“你看这个老沙家,沙亮,在这个平度,嗯,在平度认识一伙混社会的,老鸡巴大了呀,老牛逼了,基本上,是垄断了当地的一个小菜市场呀……” “我操你妈的!”还没等村长说完,史殿林这火又上来了,“你他妈还提菜市场?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别别别!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村长赶紧摆手,捂着头说道,“除了这个,你看杀亮杀明他们家就这点关系?底下不还有四个儿子?老大老二受伤在医院,老四还小,那老三……? 这一说老三,村长这眼珠子当时一瞪,好像想起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聂磊当时一皱眉,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指定是有戏,这指定是想起点啥来了。” 那村长当时在这说道:“那个……如果要是他这哥几个了,你要说关系最硬的话,命最好的还得是这个沙老三。这小子当过兵呀,而且他当过特种兵。我记得之前我们村里边,因为点苹果地,他老三好像是从菏泽喊来的,社会上的人,当时来了好几车人呢,要不然他们家能成为我们村里的村霸,那是有原因的。 我瞅着老三他们带来的这伙人,行。都是拿枪来的,而且一个个文龙画虎的。” “你咋知道是菏泽的呢?”于飞追问了一句。 “那我不能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菏泽的口音我还能听不出来,对不对?而且,就是老沙家这哥几个在大队里边陪我喝酒的时候,我好像听老三提过。说你看他有一个过命的兄弟,人现在比他混的可牛逼多了。哎,平常呢,不怎么来往,因为人家,他们在村里边就是种地的,哎,跟着我说,在村里边投机倒把,挣点钱贪污腐败,。 但是那个老三说了,他菏泽的这帮哥们,只要是有生死仗要打的时候,只要是有大事的时候,一个电话必到,那个老大叫苗强。” “这怎么一个在农村里种地的,他能叫来那么大社会呀?”于飞不解地问道。 “因为老三救过他的命!”村长赶紧解释道,“当年当兵替他挡过子弹的,救过他,没有抛弃他,没有放弃他,才给那个苗强救回来的。 苗强这些年一直想把老三带走,我想起来了,前一个月,来了几台黑色的大奔驰,哎,就是停到了老沙给他门口,人家就说来找老三来了,要把老三领走。 但是老三这小子挺孝顺啊,就是想照顾他爹,因为他的大哥二哥都不行,老四呢,岁数小,哎,想照顾他爹是不是落叶归根。 你要是综合这么一分析的情况下,我觉得这个苗强,作案嫌疑最大,而且是咋的呀……” 那既然都说到这了,王群利当时过来,拽了拽于飞的袖子:“飞哥,飞哥!我觉得菏泽的这个苗强,跑不了了,应该就是他。 你寻思寻思,这把家都搬走了,他们要是不去投奔一个说有背景的、有钱的、有势力的,他们去了别的城市,不得饿死了?” 于飞转过头,“我他妈问你,他们这一家还认不认识像苗强这种人了?” 村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发誓,啊,我发誓绝对没有了!就是他在村里边住了这几十年,我觉得就来了两回奔驰停在家门口,就是那个苗强过来找老三来了。” 于飞咬着牙,“我告诉你,我大哥死得很惨,知道吗?我要去找人报仇,我得上菏泽找他去!我也不怕你给他通风报信,人既然跑了,你现在肯定联系不上他,对不对?所以说呀,苗强在菏泽要按你这么说的情况下,应该是有名有号的,我直接找苗强!” 村长当时来了一句:“兄弟,出于好心,我也得提醒你。反正我觉得那个苗强,不太好惹。 说完话之后,你看聂磊、于飞他们这帮人直接上车,连寻思也没寻思。走吧,咱回去拿家伙,直接奔着菏泽就去呗。 找着那逼养的,只要确定峰哥是他打没的,我保证了,他比峰哥没的得惨一万倍。 第135章 嚣张至极 这一说走,当时这帮人那是雷厉风行,直接奔着全豪实业就去了。 到了全豪实业,聂磊这一招呼,那场面可不小,张罗了得有将近一百来号人。 这一百来号人呼呼啦啦地进到办公室里,把门“啪啪”一拉开,好家伙,里边全是家伙事!那是啥家伙事都有啊,长短家伙一应俱全。 大家伙七手八脚的,把这些家伙事方方面面地往车上这一装,那是满满登登的。 百八十号人,杀气腾腾地直接奔着菏泽就去了。 就在这车上,于飞哭得那是稀里哗啦的,像个泪人似的。 前面卢建强开着车,旁边坐着志豪。后边呢,左边是于飞,右边是聂磊。 两个人往车后座一坐,肩膀头靠着肩膀头,那是无声的陪伴。车队长龙,浩浩荡荡地直接奔着菏泽就去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从菏泽这边的高速口下来了。车往路边这一停,聂磊当时就发话了:“小豪,拦个出租车来,打听打听。” 志豪那是干啥的?那是执行力极强的人。当时在路边“啪”的一摆手,直接过来个出租车。出租车往跟前这一停,志豪探出头去,“师傅,”志豪从兜儿里“啪啪”点出来一千块钱,往出租车的驾驶室里边“啪”的一扔。 那出租车司机当时一愣,“哎,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打听个人。”在咱们菏泽有没有一个叫苗强的?如果要有的情况下,你领着我上他公司里边或者上他家里边去一趟呗。“要是没有,你就从那个驾驶台上把这一千块钱‘啪’的一拿回来,往我手里边这一放,你就说这人我可不认识。 那司机一听,眼珠子当时就直了,紧接着把玻璃“噌”一下升上去,那出租车“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连钱都没敢拿! 志豪是个杀手,杀手就是心思缜密,特别敏感,对吧?他的思维比较敏捷,他的第六感也比较强。 这司机板逼在撒谎!你正常来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对不?你紧张什么呀?吓尿啦? 志豪“吧嗒吧嗒”嘴,心里有数了。这边“啪啪”的又来一辆出租车,志豪还是那一套,拿着一千块钱“啪”的往里一放:“师傅,我问一下子,在菏泽有没有个叫苗强的?是混社会的,还是做生意的,反正挺棒,开着奔驰是吧?” 那司机上下打量了一下志豪,“小兄弟,我问一下子,你找他干啥呀?啊,你们是朋友?” “啊,我们是朋友。”志豪顺嘴胡诌,“朋友,你还不知道他在哪啊?算是朋友吧,只是不知道他在菏泽哪一块。所以你看我这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了,他这边也不接呀,说麻烦你带我去一趟呗。” 那司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去不了,我可不认识!” 说着,那司机就要把钱退回来,开着车就要走。 志豪当时也没废话,直接一猫腰就钻进车里头了,上去就把那车钥匙“啪”地给拔下来了。 出租车司机当时就急眼了,“兄弟,你把车钥匙给我!咋的?你想抢我车呀?” “不不不,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志豪把钥匙揣兜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真找苗强有急事,哪怕你不带我过去,你给我个准确的地址就完了。” 说着,志豪把兜里的钱全都掏出来了,“啪”地往车座上一扔,那是两千多块钱,快三千了:“我兜里边一共就这些了,这钱基本上够你开十天半个月车的工资了,行不行?你就告诉我就行,没必要说领我过去。 行吧,我这来这些人,你别让咱们白来一趟,人见不着那就回去,那多扫兴,兄弟您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那司机瞅了瞅那一沓钱,又看了看车外那帮虎视眈眈的人,咽了口唾沫,“兄弟,我看你们来这些人,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问了别的出租车司机?别的出租车司机都不敢告诉你呢?甚至说,你一提苗强,出租车司机都跑了,有这么回事吧?” 志豪点了点头:“啊,就这么回事。 司机苦着脸说道:“苗强,在我们出租车公司放了狠话。那如果有外地人打听他,一概说不知道。谁要是胆敢说泄露了他的行踪,告诉你们这帮外来的他在哪办公、他的厂子在哪、他家在哪,就挨个给咱们‘开瓢’。 你说我挣你这两三千块钱,兄弟,你真要是去了,以后事办不成,回来你一说是我告你的,大哥,咱俩也不认识,你他妈记着我车号也不行,对不对?我不能说因为挣那两三千块钱一点底线也没有了吧? 你知道我这冒着多大危险?我刚有个小孩,今年刚4个多月,我可不想让苗强打死,是不是?” 志豪多聪明啊,一听就明白了,这司机肯定是嫌钱少,要不然早就一脚油门跑了。 志豪这边赶紧冲车外喊:“强哥!强哥!” 卢建强当时正跟那抽烟呢,一听招呼,“咋了?” “来,给我拿1万块钱!”志豪伸手就要。 卢建强当时都懵了,瞪着眼睛说道:“说他妈这打听个道,还用1万块钱嘛?” “你给我就得了,快点的,我这事都快整成了!” 这时候聂磊在后面也看明白了,“给他给他! 卢建强一听磊哥发话了,当时从包里边“刺啦”一撕开,拿出厚厚一沓钱,那是1万块,往这司机手里边儿“啪”地一放:“这1万多都给你,你告诉我他在哪,他在哪办公,你能不能告诉我呀?” 司机拿着钱,手都在抖,“你别看了,1万多可以了,咱别到最后是一分钱也整不着,听着没?快点,在哪住,或者有没有电话号码啥的?” “司机这时候还在犹豫!” 志豪眼珠子一瞪,直接把家伙事掏出来了,“哐当”一下顶在司机脑门上:“兄弟,你到底说不说?咱别说苗强后期打死你,现在我他妈就打死你,你信吗?” 司机一看这黑洞洞的枪口,“操, “别别别!哥,我说我说!”司机吓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赶紧求饶,“哎,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啊,那个……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在我们菏泽天外天洗浴中心,就是他开的。如果你去到天外天洗浴中心,门口停的有黑色的奔驰,哎哎,有可能挂牌子了,有可能没挂牌子,反正两辆奔驰都是苗强的。 他就在楼最上边办公,他把楼顶全装成他自个办公室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这要是让苗强知道,那我就死了,我就废了,哥,行不行?” “天外天洗浴中心是吧?你没骗我吧?” “没骗,真没骗!而且,他那个洗浴中心开的老招摇了,都不用让出租车司机领着你,你随便一打听,三找两找就能找去。” “怎么个招摇法呀?”聂磊在旁边也听得来了兴致。 “你到那就知道了,就那牌子都没这么做的!门口,写了有一个大字,你知道是什么字吗?”司机卖了个关子。 “什么字?” “‘贷’!贷款的‘贷’!他放高利贷呀!就在我们菏泽,你穷得都不行了,你找苗强去,你从他那指定能贷得出钱来。 你可以没有抵押,他也不怕你不还,他就怕你不来借。在洗浴中心旁边有个部门,就是他放高利贷的地方,那个‘贷’字写的老大了,你说哪个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做生意?” 而且,在我们菏泽天外天洗浴中心,那基本上是全市最安全的一个地方。你是多大腕,你是多大白道,你是从上边下来的保密领导,你只要是进了天外天这个地方,苗强保你啥事出不了……。 “兄弟,我就说这么多,大概他这个人吧,行了,”司机说完,把车玻璃一摇起来,一挂挡,“嗖”就走了。 “我操!”说完了以后,这司机呀,在车里边“啪啪”给自个扯了七八个嘴巴子,“你说我他妈多这嘴干哈,这要是让苗强找着我,我不完了吗?……” 志豪听完了之后,这一吧嗒嘴。哎,卢建强当时在这块也是一吧嗒嘴:“这不碰着茬子了呢。你要按这么介绍的情况下,就比王银江可猖狂多了。” 来到聂磊的跟前儿,志豪说:“哥呀,天外天洗浴中心得小心一点,这小子玩的挺明,道上话,这小子玩的挺花花。” 聂磊就知道啥意思了,这肯定也是说明着来的吧,甚至说在青岛比我都明,对吧? 于飞现在已经是被这个仇恨冲昏了头脑,他不管你多大,你现在就是天王老子站在跟前,我告诉你,于飞都敢拿着小香瓜炸你。知道不? 那你看啊,聂磊是啥呀?你狂,我比你更狂。你觉得你硬,我比你更要硬。在这个路上的时候,志豪简单的给聂磊介绍了介绍,说这小子怎么怎么事儿,怎么怎么事儿。磊哥听完了以后,可以说啥呀,是吧“操!” 志豪,你知道哥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你知道咱家在整个山东是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段位,你知道凭啥? 怎么的?你不踩着这种人往上上,你等啥呢?先别说这是你飞哥的事,这是不是咱家的事?你拿你峰哥当没当哥?你跟你峰哥没有一份感情?你不是狂?我就得让整个菏泽的都知道,我就得让菏泽一把大哥,你这个苗强知道我聂磊来了,而且我来我就得奔着打死你来?那咱就不用客气了? 转眼来到天外天洗浴门口,把车“啪”的一停下。 我操,就真跟志豪给聂磊介绍的一样,人家这个门头装修的太豪横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苗强有钱。 就是那个门头那装修的,包括底下用那地砖,说白了,你往左边看,往右边看没啥,你往中间一看,“天外天”这几个大字,你寻思他妈到皇宫了呢。就这种装修风格可能不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老板指定有钱。 哎,没毛病。聂磊当时往这一瞅,就绝对高调,当时这一瞅,飞哥,我派兄弟过去打听打听啊,看看能不能把电话号码啥的要着。 “小豪,去,最好是把这个电话啥的给我要上是吧。” “你放心吧,哥。” 那小豪当时这一下子,哎,整整衣服直接朝着里边就去了。 我操,就里边那个保安,我说实话哥们都高人一等哎,你都高人一等。 你要是开个车,几万块钱车往这一放,那保安都不带搭理你的,你最起码你得开个奥迪100以上的车,他能给你在这指挥指挥是吧? 这豪当时上去了,哎,来到这个保安跟前,“哥们,我问一下子,今天这个苗总在不在?” “找我们苗总干啥呀?有预约吗?” “没预约见不着。” “不是你看,说哥们,麻烦你给通报一声呗,你说那个青岛的聂磊来了。” “青岛啥业来?想见我们强哥得预约,你才能见强哥。 “那就见不着,哪有时间见你们呢啊,回去预约去吧。” “那你看预约怎么预约?” “打电话预约呗。” “不是不知道电话?” “你不知道,那我不也不知道吗?” “行。那要想见强哥,就得用点特殊手段了。站起来!让你强哥过来找我来!” 你看着啊,志豪左手“嘎巴”一给拎起来,这保安“啪”,我操,从这后边他就要拿这个警棍。 志豪当时左手找着他,右手打拳,稳准狠的,这第二拳我就打你个狗眼看着你,下半生你他妈就落个残疾得了,虽然说这个……东北江湖: 志豪这一招,那是真有点阴险,但是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 你看他那拳头,“嗖”的一下,直接就奔着那保安的“碎泡”上去了。大家伙知道什么叫“碎泡”吗?啊?在咱们这西医文化里,“碎泡”就是膀胱! 志豪左手死死顶着这保安的胸口,“下半生你就当个废人了!” “嚓”的一下,朝着膀胱上“啪”的就是一拳!你看这哥们,小肚子当时就一缩,整个人像个虾米似的。 志豪这边左手一撒开,这保安直接“咕咚”一声蹲地下了,紧接着“噗通”就给志豪跪那了。那疼的呀,简直是满地打滚,实在是不行了。 这时候,于飞从后边“啪”的一下,把那玩意一提溜出来,然后给那环“啪”的一掰开。 说着,任浩右手“咔吧”的一掏出来,哎,把这环“啪”的一拉开。那小姑娘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扭头就跑,估计是吓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任浩还在这,“放心妹妹啊,指定炸不着你。” 说完,往前这一扔,这小东西“当当当当当当”滚到那边了。 “轰!” 完事了以后呢,任浩这边一摆手,“记着,告诉他青岛的聂磊过来炸他酒店来了!我给你们3个小时的时间给我磊哥打电话,要不然的情况下,我挨个给你们开皮,听着没?” 这一说“听着没”,又出来个不知死活的保安,刚要往上冲,任浩“砰”的一枪就给削坐地下了,速度非常之快! 那炸完以后,任浩在这又放了两枪,紧接着来到他吧台这块,抬头一看,这个琉璃的吊灯挺好啊,抬手“砰”的一枪,给那吊灯干稀碎! “记住妹妹,青岛的聂磊把电话放好了,别他妈找不着人,听着没?” 说完,把这名片往吧台上“啪”的一拍,任浩赶紧跑到车上,“哥,炸了!炸了!现在怎么办呢?” 聂磊淡定地说道:“怎么办?找地方待着,等着苗强给我打电话。” 哎,你看,这些人当时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一百来号人都在一楼大厅里边待着,给了这个老板点钱就说了:“我们就懒得开房了,我们暂时的在这歇歇脚,一会也就走了。” 那你看,苗强这边可接着电话了。 “电话“吧”的这突然间一响!” “电话这边“啪”的一接起来、喂?” “苗总,我是前台,小丽。” “小丽啊,怎么了?” “苗总,咱家洗浴出事了!” “出啥事了?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咋的了?” “咱家洗浴让人给炸了!让人给炸了!” 说实话,苗强当时没信。为啥呀?啊,在菏泽,谁敢炸我的场子? “等你3个小时,这3个小时你要再不给他打电话,你再不联系,人家还得来炸酒店。”小丽在电话里边带着哭腔说道。 苗强听完了以后,冷笑一声:“小丽,这将是我1998年听到最大的一个笑话,这也将是1998年他们死的最惨的一拨人!你把电话给我念一下来!那你把电话给我念一下!” “哎,行哎,137……668……” “记住了吗?什么?行,我知道了,这是聂磊的电话是吧?” “对。” 电话“啪”的一撂。 苗强拿着电话,当时就要拨过去,就打给聂磊。 在聂磊刚刚到香格里拉,说大概能有个一个多小时,不到2个小时的时候吧,聂磊的电话响了。 第136章 瓮中捉鳖 聂磊拿着电话,“啪”的一接,这必定就是苗强了,绝对是他没跑! 苗强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喂,你叫聂磊?” “你是苗强?”聂磊反问道。 “啊,我听我们家小孩说,你把我酒店炸了,有这么回事吗?” “有啊,是我炸的。”聂磊回答得那是相当干脆。 “对,没错,我是聂磊,是我炸的你的酒店。” “你吃了疯狗逼了?你咋炸我酒店呢?” “你听着,张峰,是不是你打死的?在交通海鲜,你是不是把人打死了?我他妈今天就是因为这个事来找你的。 苗强,是你给老沙家办的事,老三救过你的命,有没有这么回事?” “操!聂磊,我就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来的,我就是奔着直接诈你来的!” “没错,张峰是我打死的,是我手底下200个兄弟一块打死的,几十个五连发朝他开枪,死得老惨了呀。 张峰的这种死法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找你去呗,我再给你表演表演?” “行,哥们,这是你说的啊,你在哪呢?出来!” “你别管我我在哪,你说你在哪?” 聂磊抬头一瞅,来香格里拉酒店。 “香格里拉是吧?行,你等着,我过去找你去!兄弟,你听着,张峰死了不要紧,你敢过来砸我酒店,我他妈算你牛逼!你听着,半小时以后我见着你,我要不给你把脑袋拧下来,我他妈就不叫苗强,你他妈给我听明白了!” 给电话“啪啪”这一撂下,聂磊这边憋着劲也要干,于飞这边憋着劲也要干。 苗强那眼珠子一瞪拿起电话就打给“孙乾? 孙乾接起电话:哥“怎么了? 给我张罗兄弟!最少给我招了个小300人,听了没?” “咋的,哥?” “把香格里拉酒店给我围了!把那个炸弹都带上! “放心吧哥,这事我指定办好!而且我告诉你,半小时之内必须到位。 “然后你们到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在香格里拉斜对面。 我得亲自把他们送走,还他妈过来炸我酒店来了,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啪”的一下,电话撂了。 那你看这边呢,这个苗强张罗了得有说两三百人,乌压压一大片,他妈朝着香格里拉就过来了,那才叫吓人呢! 聂磊当时一瞅,操蛋了!王群利赶紧打电话来,赶紧打电话! 电话“啪啪”的一拨过去,哎,说你看,当时刘青云呢,拿着电话一接。 “哎,云哥,我是群利。” “磊哥现在、在菏泽这边有点事,现在来了两车人,这怀里边抱着家伙,这事你给打个招呼,别让磊哥折这。 行,那我知道了啊,我给老严打个电话,好嘞,来,给电话趴着一撂去,刘青云,马上就打给了菏泽这边的总队,拿着电话趴着一接上。 喂,青云,怎么了。 说刚才是不是出去两车人呢,上的香格里拉酒店了。 青云。你这在我身上按摄像头了吧,我刚派出去,两车人都知道。 你听着,这个事你必须得给我个面子,你那边帮助的是我一个好哥们的对立面,他们要是挨了揍,他们要是受了屈,那这个事反过来我可得找你。 要不然不能让我说亲自打个电话,你能明白啥意思吧? “行了,那那我明白了。” “谁给你打电话,” 哎,苗强,我们当地一个做买卖的,行了那行了,好嘞,叫啥就聂磊是吧,好嘞,电话啪这一撂下。 老严这边也打算给苗强打电话说明情况,苗强没接的电话。 那你看。这个时候。小警报拉着嘟嘟的,哎,这一拉警报嘛,300来人毁成两排,大奔驰子是往这边的,苗强从车上下来。这基本上是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强哥。 “强哥”这一喊,苗强当时这一下来,他那劲是真拿捏了,显得都是他妈富贵逼人。 聂磊当时一看,“你是苗强是吧?” 聂磊眼珠子一瞪,那是真急眼了:“谁打的我哥们张峰?给我站出来!“怎么的?我他妈就这100人,怎么的,300个都鸡巴孬种,是不是不敢往前站呢?” 于飞一咬牙,“我操你妈!”谁他妈动手了,站出来。 咱说于飞这小子,那绝对是个狠茬子,往前这么一上,孙权正搁那咋咋呼呼呢,一瞅这架势,心里头当时就咯噔一下。 这边你再看,史殿林这一听说要开打,我操,对面一百多号人在那跃跃欲试想蹦跶,史殿林把袖子往上一撸,那是真不含糊。 于飞这边瞅准机会,照着孙乾“当”的就是一枪,那是真猛,直接就给干那了。 孙乾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紧接着就被于飞给死死摁那了。 这时候,史殿林必须得亲自带队把家伙事一撸,一看于飞那边得手了,大喊一声“给我打”! 你再看啊,江元、史殿林、任浩、刘毅这四个敢打敢杀的主,把枪往出一撸,基本上是往前一顶,枪口全是对着孙乾去的。 那枪里全是满弹,这几下子下去,基本上全他妈喷孙乾身上了。 孙乾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这一顿乱枪给整懵圈了,当时就被喷那了。 紧接着史殿林就说了:“来吧!”第二下把枪一撸,四大金刚往前一推,那是真不管不顾了。 我还鸡巴管你那个呀,往前这一来,卢建强把聂磊往身后这一拽,小豪在那护着大哥,前面于飞领着这帮老弟就干上了。 你孙乾算个鸡毛?你还在这装逼,还在这拿架子?你带300人来咋的?你带500人来又能咋地?动个手我看看! 这于飞,就跟疯狗一样,拿着家伙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人群里头那是横冲直撞,真不怕折腾出事来。 一边打还一边喊:“我身上有炸弹!你们尽管打,谁要是打着我,炸弹炸了,我他妈全给你们炸死!” 这一喊可不要紧,对面本来想打于飞的,一听这话全蒙了。于飞冲得最早,为啥他能坚持到现在?就这句话,谁听了不害怕?咱都别吹牛逼,身上有炸弹,谁敢轻易开枪?只要打我,炸弹肯定炸,到时候以我为中心,咣当一下,咱他妈全没了 于飞还在那人群里头乱打,对面刚想动手,四五杆五连发都瞄着于飞了,刚要扣扳机,一听他喊炸弹,当时就不敢动了。 反倒是于飞,我告诉你啥叫勇者无畏。俩眼睛一闭,爱鸡巴谁谁,手里拿着五连发,只要有子弹,闭着眼睛就是搂火。 在他眼里,草木皆兵,站在面前的全是杀害大哥的凶手,一个也别想跑!你们不就来这些人?我挨个给你们开皮!至于我自己,打完能不能站着,我不管了。 哪怕我咣咣搂完这两下子,人家给我脑袋削掉了,我于飞没了也没事,只要孙乾没了,我给大哥报了仇,剩下的就是发泄! 史殿林亲自带队,那场面是真牛逼。再看卢建强和小豪,守在聂磊身边,那是真有眼力见,眼里全是活。 咱可别忘了,火拼的时候,志豪虽然不直接冲上去肉搏,但他有个关键作用打黑枪。 这时候,老严赶紧给手下打电话:“马上撤回来!这事咱别管了。咱少参与这些事。 这事肯定不是咱们能掺和的,真要是调查起来,发现咱掺和了,那事就大了,不好办。” 兵撤了,那你看,随着警察这一撤,聂磊那眼神,真他妈犀利。聂磊站在那观察局势,苗强也站在那看。他真觉得聂磊这帮人实力不弱,跟自己旗鼓相当。 随着警察撤退,志豪从后边掏出一把带消音器的六四手枪,“啪嚓”一声上膛,“嘎啦”一下展开,就等着聂磊一句话。 聂磊只要瞅准时机,只要一给信号,把眼镜“啪”地一扶,这就是暗号。这是聂磊和志豪定的规矩:如果需要打黑枪,我就扶眼镜,紧接着一抱膀、一点头,你就给我干。 你别喊志豪打谁,他不知道打谁,他自己趴着一捂,你可能就打不着了。 那你看,聂磊已经开始推眼镜了,志豪从后边“趴”地跑出来,把家伙事掏出来。现在就等着聂磊抱膀点头了。 这时候,聂磊把膀“啪”地一抱,志豪这时候手里的家伙事就在这等着。 只要聂磊一点头,志豪“啪”地一伸手,肯定给苗强干倒,肯定给你整点事儿出来。 苗强这会正眯缝着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战局。他心里头咯噔一下,发现了个要命的事:聂磊这一百来号人,跟自己这三百多人火拼,竟然没吃亏,反而还他妈占了上风!这他妈是咋回事?还不是归功于最开始于飞那两下子,那是真往死里打,给对面干急眼了。再加上孙乾,那是真废,没两下子就让人给干停了。 咱说心里话,混社会的,谁让人砍两刀,谁让人拿喷子喷腿上两下,那都不叫事,皮外伤嘛,当大哥的心里绝对不会破防。 但是呢,“咣当”一下,把你手底下最牛逼的打手给撂这了,你心里能不破防吗? 别跟我吹牛逼说你气场足,你身为大哥,那鸡巴气场不都是装出来的吗?那是靠兄弟多给你架起来的! 哎,你看,眼瞅着吧,聂磊那眼神多毒,苗强这心态,崩了!这地方彻底破防了!行,心态一崩,那就完了。 这时候,聂磊这边“啪啪”一点头这就是信号!你看,志豪那个速度,那他妈有多快?“啪”的一掏枪,往前这一勾,就听“噗”的一声,你就看着苗强“咣”的一下就倒这了。 我告诉你,志豪这一枪打哪了?志豪爱打脖子。这速度非常快,你还没听到太大动静呢,那边苗强就已经应声倒地了。 哎,身边保镖这一看,当时就慌了:“强哥!强哥!”苗强在这“哦啊哦啊”叫唤呢。 聂磊当时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声:“你老大都倒下了,我就不信你这帮人他妈不跑!” 一大帮人当时就乱套了,“不好了!强哥让人打倒了!”就这一句话,我告诉你,就犹如兵败如山倒!这边“嚓嚓”两刀砍身上,那边就倒一片一片的。 “别打了!别来别来别来!别打哥们!”这边直接就有人举白旗了,俩手“啪”地一摊:“哥们别整了,差不多了!” 聂磊身边的志豪毕竟不是硬猬那种神枪手,人家是玩拳脚出身的,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砰”的一下打着,我认为就已经很牛逼了。 他不是神枪手,就是在这溜达溜达,碰上谁算谁,但这一枪绝对是打着脖子了,打没打死不知道,但肯定是干倒了。 那现一大帮人从底下把苗强给整出来,苗强现在那感觉,就跟死了差不多,都要吓尿了。 聂磊当时眼珠子都红了,“不让他走!给我追着崩!给我撵着崩!什么时候我得看着苗强亲自咽了气,我什么时候回青岛!” 一说这话,拉着苗强的这帮人都想放弃了:“我操,你怎么没完没了呢?眼瞅着这人都要不行了,你怎么还撵着崩?” 聂磊就是啥呀?喋喋不休,不死不休!我不亲眼见着你在我跟前咽气,我都不带走的!而且苗强让好几个人往那虎头奔里边“趴着”一摁,门还没关严实呢,这边聂磊就喊了:“追他!来追他!于飞,追他!” 一说追他,史殿林他们这帮人呢,往车上这一放,哎,往车上这一上,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妈聂磊的主场呢!在人家的地盘,你撵着人家崩,没完没了!就像这一会儿,苗强的虎头奔简单掉了个头,“哇”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后边聂磊的10台奥迪100,小警报给你拉上去,“呜呜”地就在后边追! 苗强这会在车上,虽说伤得不轻,但还在那硬挺着,死活就是不断气。 你看他那胸脯还在那一起一伏的,呼吸虽然费劲,但压根没有那种倒气、快不行了的迹象。 这要是能及时送进医院抢救,我跟你说,兄弟们,那大概率是能把这条命给拉回来的,我说的这话没毛病吧?很有可能就能救过来! 但是,坏就坏在。苗强虽然脖子挨了一下,但他耳朵不聋!他就听着身边的打手在那嘟囔了一句最让人泄气的话:“这他妈怎么还追呢?都快掉头上医院了,这帮疯子还在后边撵!” 聂磊就在后边那台车里,戴着眼镜,二郎腿在那翘着,那眼神跟鹰似的,死死盯着前面那台虎头奔,“快点!志豪,快点!他掉头了,快!别让他跑了!快点!憋住他!” 这一说“憋住他”,苗强的兄弟当时就麻爪了。你是咋的?开个虎头奔你倒是踩油门!你倒是踹!也可能是志豪车技太神,也可能是前面那司机真给吓尿了。 聂磊当时一喊憋它,志豪那车“噌”的一下子就从右边超了过去,速度快得吓人。 这小伙那是瞅准了时机,因为前面正好有障碍物。只要把你往这一别,你想往这边走?没门!你想绕哪边?肯定得撞障碍物上! 这时候志豪“噌”地一下过来,车头刚超过去,方向盘猛地一打死,直接就横在路中间了!后边那虎头奔“啪”地一脚刹车,顶着志豪这一摆,还想往外边冲几百米找机会?没门!刹车“啪”地一踩死,这边你看啊,那搂着苗强的哥们当时就慌了:“快掉头!掉头!” 你吊个屁头啊!于飞开着两台白色的本田,“嘎巴”一下全横在那了。 这一下,就把苗强夹在志豪的车、前面的障碍物,还有这两台白色本田中间了,那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于飞拎着五连发就下来了。这时候的于飞,就好比是一条饿了好几天的狼,追一只肥羊追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给堵着了。 前边有志豪的车横着,你往后退?两台白色本田给你堵得死死的。你往右拐?前面有障碍物。你往前上?也有东西挡着。 你看着,于飞那大胖子,剃个大光头,看样是一天一宿没睡觉了,从车上“咣”地一下跳下来,五连发“啪啪”一撸上,直接就冲到那台虎头奔跟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苗强指定是在后座猫着呢。 “啪”的一下把车门拽开,你看着于飞把枪管就塞进去了。我操!那抱着苗强的保镖当时一看于飞这架势,眼瞅着黑洞洞的枪口就顶自己脑门上了,当时腿都软了。 苗强,哪还能有反抗的能力?于飞今天那是真杀红眼了! 枪管往车里一伸,连寻思都没寻思,“咣”的一下,先把抱着苗强的那个保镖给崩那了!紧接着“啪”的一转身,于飞往前面一探身,前面那哥们还想开着车跑?没门!枪管往后脑勺上一顶,“啪”的一撸,这下就剩苗强一个光杆司令了。 “当”的一下子,前面那司机直接趴方向盘上了。 这时候,聂磊他们也从车上下来了,把车一围,多一句废话没有。 第137章 江湖情仇录 于飞把枪往苗强大脖上一顶,“啪”的一声顶实诚了:“你是不是以为你能跑了?” “就看着于飞瞪着眼睛“哐哐”这几下子,那血往脸上一喷,你再看苗强,这基本上就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彻底凉了。 于飞往这边瞅瞅,往那边瞅瞅,嗯了一声,“走!” 苗强这一没,他们哥几个那就是惊弓之鸟,这下半辈子怎么活都得提心吊胆,这事也就行了,差不多就得了。 毕竟是孙乾亲自带的队,早让于飞给干着了;这边领头的苗强,也让于飞给干着了。真没有必要再赶尽杀绝了。 我告诉你,报仇可以,但你不能眼里边没有王法,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要是真过去给他家灭了门,我告诉你,于飞必死! “我操,苗强死了!混社会不就这么个下场吗?活该让人在街上打死,让人乱枪打死!”这就是混社会的命。 可你要是第二天把一个老百姓给灭了门,那外边的舆论可就不一样了,“真惨呐!这真是惨无人寰呐!那老沙家我可认识,虽说在村里横了点,但也不能一窝端!”你不得琢磨琢磨这些东西吗? 为啥志豪犯了那么大事,聂磊还能摆得平?能摆都已经摆了,还得让他象征性地在监狱里待两年。 对吧?所以说,差不多就行了。他毕竟是个混社会的,从哪个角度上讲,让人打没了也好说,也好办。不就是被仇家杀死?这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多大的恐慌。 聂磊抓紧时间开始摆事,把电话打给谁了?打给小猴了。就在回去的路上,这事就开始运作了。电话这边“啪嚓”一撂,那边一拨过去,小猴拿着电话“啪啪”一接。 电话“啪”地一拨过去,小猴那边一接:“喂?” “哎,谁呀?” “我,聂磊。怎么了?啥事?” 聂磊语气平静,“能不能给菏泽那边联系联系,研究研究?” “咋的了?” “我那好哥们于飞,你知道吗?” “啊,知道啊。” “于飞的大哥张峰,让菏泽一伙社会领头的叫苗强的,光天化日之下在青岛给打死了。” “我操,有这么过分的事?” “我这边一着急,领着于飞就上菏泽找他来了。 可能是于飞也性情了,就把当天作案的一个孙乾,一个苗强,包括那司机啥的,给打没了。 但是好在,他们都在一个车里边。” 车开得快,撞到障碍物上了,那就对外宣称是司机喝多了,带着老板一块撞没了。 小猴一听就明白了,电话一撂,立马去安排。 事办完,聂磊、于飞他们火速回到青岛,把张峰从医院接出来。美容师也给张峰缝补好了伤口,让他安详地躺着,起码看着还像个人样。 仇报了,那就该出殡出殡,该干啥干啥。张峰好歹也是青岛一代二线大哥,于飞的领路人,就这样上路了。苗强作为凶手,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混社会自古以来就没什么好下场,时间转眼到了1998年五一。过节了,聂磊这帮兄弟坐在权豪实业的办公室里,一个个闷闷不乐。为啥?张峰走了,朝夕相处的兄弟没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最痛心的莫过于于飞。这几天他简直是以泪洗面。别觉得老爷们哭哭啼啼像娘们,其实老爷们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比女人还要细腻深沉得多。 于飞这小子,那是真性情,也是真知道感恩。一闭上眼,张峰当年领他出道、带他混社会的那些事,就跟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晃,这让于飞心里头别提多难受了。张峰才四十多岁,正是好时候,这就这么突然走了,家里头还撇下个刚出生的小子,媳妇还那么年轻,留下个那么大的凯迪亚会所,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张峰这一走,家里头当时就乱套了,彻底麻爪了。 家里人就跟于飞商量:“于飞,那个凯迪亚会所,你就帮忙打理着吧,我们也不会经营,也不懂酒店那一套。” 于飞当时就跟嫂子表了态:“嫂子,这凯迪亚会所是我哥的心血。想当年我跟着我哥混,他一个月给我开两万块钱。现在我哥没了,我作为兄弟,不能趁火打劫。这会所我不能占为己有,更不能在这大发横财。 这么的,咱把合同改了,你来当老板,以后会所所有的盈利,都直接进你的个人账户。你呢,每个月还按两万块钱给我开工资,我就在这给你支个摊,给你看着场子。 只要有我于飞在,这凯迪亚会所指定不能黄,我还得给它经营得蒸蒸日上!” 嫂子才三十来岁,守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嫂子,你要是想再找个人家,我指定不拦着。 但你要是找,我得替你把关。不管对方啥条件,必须得人好,最重要的是得对我哥这两个孩子好。 要是谁敢虐待我这两个小侄子,我于飞第一个不答应!咱不能搞道德绑架,这会所的收入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钱把孩子教育好,将来孩子长大了,娶媳妇、成家,那都得花钱。 我现在跟着聂磊,也不缺钱花,真没必要占这个便宜。” 这番话一说,把张峰媳妇感动得痛哭流涕。她原本以为,人走茶凉,张峰这一走,身边人得变脸呢。但没成想,张峰虽然没了,于飞还在这撑着。 只要于飞往那一站,张峰原来的手下,那是一个敢扎刺的都没有!谁敢反?谁敢打会所的主意?那是绝对不行! 简单交代了几句,于飞就回去了。会所的合同、律师啥的都安排好了,虽然张峰没了,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最近这段时间,于飞没事就往聂磊那跑,整天就在聂磊身边趴着。 张峰没了,要是再不让他跟聂磊待会,于飞都得疯。哥几个天天喝酒,那是真喝。 突然有一天,聂磊看不下去了。于飞这整天赌气囊腮的,大家伙想乐呵乐呵都不敢,毕竟于飞跟张峰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 聂磊公司里好多人跟张峰关系一般,但于飞一在,原本挺乐呵的事,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聂磊看着这帮兄弟整天死气沉沉的,心里头也不得劲,“这么下去不行,兄弟们天天在一块赌气囊腮的,这哪行?” 王群利这时候突然提议:“哎,磊哥,这也五一了,咱哥几个要不放个小长假?每年咱都出去溜达,今年正好赶上这机会,五一假期,飞哥心情也不好,咱领他出去换换环境,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人都说见了大山大水,心胸就开阔了,没准飞哥就能把这事放下了,日子还得往前过嘛。飞哥,咱出去溜达溜达呗?” 于飞叹了口气,“行,哥几个的心意我明白。我也不想整天这样,但我一路过凯迪亚会所心里就难受,来公司也不得劲。既然群利提议了,那咱就出去玩玩,换换心情,万一能把这事搁下呢?” 聂磊点点头:“那行,咱上哪呢?” 其实聂磊有个爱好,就是追星。98年那会,那英、王菲都火得一塌糊涂,聂磊跟她们都见过无数次,后期王菲还给他的房地产代言过。但他现在特别迷一个叫“小庆”的明星,聂磊刚得知,小庆要去重庆演出,是给一家大型酒店开业捧场,出场费给了60万。 老铁们,1998年的60万是什么概念?那时候的60万,比现在的60万值钱多了!搁现在,那都够一线明星的价了,像宋小宝、文松他们出场费也就几十万。那时候小庆能拿60万,绝对是大腕级别的。 聂磊说道:“这么的吧,咱上重庆看小庆去吧,看看她唱歌演出。群利,你跟那边联系一下,买点票。” 王群利琢磨了一下:“行,重庆也是个好地方,咱就去那溜达溜达。” 刚说完,史殿林“蹭”地一下站起来了,“那重庆可太是个好地方了,哥几个!” 聂磊瞅了他一眼:“怎么的呢?” 史殿林嘿嘿一笑:“重庆出美女,那重庆的女孩长得是真漂亮!跟咱北方不一样,北方的老娘们五大三粗的,重庆的全是娇小玲珑的小萝莉,我一看着就稀罕!咱就去重庆,既能看演出,又能看美女!” 聂磊笑了:“行,那就去重庆。群利,赶紧联系买票,咱去看看演唱会,见见明星。 这次去的不止小庆一个,还有好多大腕,小庆是压轴的。” 这时候,王群利也通过关系,联系上了重庆的一个朋友。 聂磊混到今天这个段位,在重庆有个朋友、有个哥们那太正常了。毕竟青岛在重庆做生意的人也不少,联系上之后,直接托朋友在凤凰大酒店买了几张演出门票。 当天晚上的演出就在凤凰酒店,票都买好了,还是前排的贵宾席。 那你看,一大帮人准备坐飞机往重庆赶。临走之前,聂磊特意开了个小会:“咱们这一把去,第一是陪我追个星,看看我心目中的女神;第二就是给飞哥散散心。为啥选坐飞机?我就是希望咱去了别惹事。尤其是史殿林夜总会K夜店啥的,都少去!” 史殿林一听不乐意了:“哥,我咋了?” 聂磊瞪了他一眼:“咋了?上回咱们上哪去?我一会没看住,你他妈就想有房有车、一夜暴富,结果掉传销窝点里去了!是不是你干的事? 这回就在我身边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看完演出,游完山玩完水咱就回,行不行?” 底下这帮兄弟赶紧点头:“行行行,没毛病!” 商量好了,聂磊这帮人加一块去了二十多个。 上了飞机,落地重庆。这地方太美了,重庆出美女,成都出美景,这话没毛病。 一落地,立马就感受到了重庆的热情。气候湿润温润,一下飞机,所有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在青岛的时候,一个个愁眉苦脸,于飞更是赌气囊腮的,谁跟他说话都没心情。这一到重庆,最起码脸上有笑模样了,不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 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来钟,距离晚上演出还有六个小时。聂磊提议:“咱直接住凤凰酒店吧,看看那酒店啥样。” 打了个车直奔凤凰酒店。这是个新开的酒店,老大了!哥们,重庆那边有钱人可太多了,这酒店一进去,那气派劲就别提了。 聂磊他们打车来到凤凰酒店门口,那一眼看过去,简直跟昨天讲的菏泽天外天洗浴不是一个档次。 天外天在菏泽那是牛逼,但挪到重庆凤凰酒店跟前,那就是黯淡无光,一点都显不出来。 你看人家这装修,一看就是投资上亿的大手笔。不像咱们青岛,投个几百万、千八百万,找找关系就算五星级酒店了,那差得太多了。 人家这一进去,跟宫殿似的,里边全是大柱子,那边还有个大龙头往外吐水,旁边配个展翅的凤凰,那叫龙凤呈祥。 地砖清一色全是国外进口的,头顶上的水晶琉璃灯,旁边的欧式沙发,反正哪哪都是钱的味道。98年的时候,人家地砖就带美缝,整得特别漂亮,据说美缝里都掺着金粉,你想想那装修得多豪华!一进门,一股高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中央空调出风口专门吹出来的。 史殿林当时一闻这味就不行了,心里琢磨:这时候要是能在这酒店里结识个美女,那得多好、多得劲!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哥几个当时在前台开了房,一共开了十多间,谁跟谁关系好就自己组队,比如刘毅跟史殿林好,晚上刘毅就跑史殿林屋睡,任浩跟刘毅好就凑一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也没多劳顿,那时候交通也发达便利。哥几个简单休息了一下,精气神全缓过来了。 聂磊还是挺激动的,刘毅、任浩他们心情也特别好。往那边一看,飞哥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聂磊走到于飞跟前,“飞哥,好好的,咱们开开心心的行不行?出来玩就把苦闷的枷锁放下,别老赌气囊腮的,我瞅着你这样真心疼。” 于飞点点头:“你放心,出来了我指定不影响哥几个心情。” 哥几个从楼下买了点啤酒,还没吃饭,又买了鸡爪子、火腿肠。作为山东人,那是真爱喝啤酒,史殿林他们出去特意买了青岛啤酒搬上来,哥几个就在屋里喝上了。这一喝就喝到了晚上六点多,快七点了。 往楼下一看,那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都在那等着小庆呢。 聂磊当时把窗帘一拉开,趴在窗口目不转睛地瞅着。其实咱理解不了这种追星的感觉,咱也不追星,但聂磊可能真没别的爱好,就觉得小庆挺好,就喜欢看她往台上一站那光环。 98年的时候,小庆岁数其实已经不小了,四十郎当岁,但那时候往往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虽然过了三十来岁的青春年华,但保养得是真好。 眼瞅着那边开过来一辆白色的虎头奔,一看车里坐着的就是小庆。旁边粉丝举着牌子,一个个都疯狂了,那场面太热烈了。 聂磊当时在楼上窗边抱个膀,小眼睛往上一挑,死死盯着楼下。就瞅着小庆从那白色虎头奔里下来了,我操老铁,那保镖最少得有20个!粉丝那是真疯狂,往上一涌,保镖薅着头发往下拽,揪着衣服往下扯,场面那叫一个乱。 小庆一下车,踩着小高跟鞋,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旗袍,脑袋上戴着个白色的小皇冠,那显得格外高贵。 距离演出开始也就差个20来分钟了,聂磊当时说了:“行了,咱别在楼上像提了个茄子脑袋似的等着了,下去吧。” 聂磊领着一帮老弟这就下楼了,直接往那能容纳2000人的会议室里一坐。 聂磊他们从楼上下来,坐在领导后排的后排的后排,也就是第4排的位置。这一帮老弟直接把这一溜全包了,那票老贵了,你想想这种档次的酒店,票能便宜吗?咱聂磊,光领着这帮人过来看看演出,光门票钱就干进去七八万块钱!当时在1998年的时候,聂磊就已经很发达了,很富裕了,是很有名的这么一个人了。 那你看,眼瞅着这2000个座位基本上座无虚席,该来的都来了,该期待的也都在期待。主持人这会也上台了,拿着话筒就说了,“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简单客套话,“我们的小庆女士,现在在后台,基本上也准备上了,一会的时间就要上来给大家伙见面了,大家伙慢慢期待。来,有请第一队演员闪亮登场! 上来一对,一男一女在台上唱歌,唱的是《知心爱人》,整得也挺好。 但说实话,聂磊根本就没心思看他们,心里琢磨:你唱的那是什么?你唱的那能行吗?都白费!根本入不了聂磊的法眼,他的心早就飞到小庆身上了。 第138章 女神合影 聂磊当时在这坐立难安,心不在焉的,一会出去抽根烟,一会出去撒泡尿,一会又出去喝两口水,反正就是坐不住。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漫长的等待,主持人终于上台了,咱们今天晚上的故事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持人一上来,那是喜上眉梢,小模样好看极了,拿着话筒喊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咱们现在正在等谁呢?是不是正在等咱们的小庆女士?” “那么,欢迎小庆闪亮登场!” 全场基本上都炸了!聂磊赶紧回来往这一坐,眼珠子瞪得滴溜圆。 包括于飞,也在这瞪着大眼珠子,毕竟这么大的腕咱也没见过呀!在当年,小庆比那英、王菲咖位高太多了,那得是青霞、曼玉那个级别的,真正的国际范。我当时看着青霞和曼玉也受不了,虽然当年我刚四五岁,但她们只要从电视里一出来,我不自觉地……大家伙可能也都知道。 伴随着灯光唯美,追光灯追溯着,小庆当时也就出来了,往舞台跟前一站。我操,什么叫万众瞩目?什么叫明星?当时聂磊心里想:一个女人也就这样了吧,这也基本上就是女人的天花板了吧。 聂磊当时在这啪啪啪地拍着手,鼓着掌。小庆一上来,先和现场的来宾、粉丝打了招呼,慰问了到场的领导,紧接着第一首歌曲就开始了。 完事之后,到了第二首歌曲的时候,聂磊琢磨了:咱来都来了,对不对?咱要不要上后台跟小庆合个影?别白来一回!这么大的腕,也是我心目中喜欢的女神,我俩拍个好看点的照片,回去挂到我的办公室不也挺好吗? 聂磊喊过王群利:“群利,你去联系一下小庆的经纪人,问问合影的话多少米。要是差不多,咱就合一张,还能要我10万块钱?无论多少钱,你告诉他,让他等我一会,咱们把照片拍一拍。” 聂磊他们都是带着照相机来的,就是为了拍景色啥的。人家出去旅游也跟一般老百姓一样,走到哪也拍拍照片。 王群利当时就往后台上了,后台门口这一块,光保镖站着就得七八个! 王群利当时往前这一凑,保镖当时就给拦住了,“干啥的?” 王群利赶紧赔着笑脸:“哎,你好啊,我们是在外边看演出的。我想问一下子,小庆的经纪人在没在里边呢?” “在里边呢,咋的?” 王群利哈着腰说:“那个,想跟小庆合个影,合个影啥的。” 保镖一脸不耐烦:“合个照?你稍微等一会,我给你问问。” 说着,保镖把那个门帘“趴”地一撩开,把小庆的经纪人给喊出来了。 小庆的经纪人当时往这一站,那架子端得足足的,慢条斯理地问:“你好先生,怎么了?” 王群利赶紧点头哈腰:“你好,你看我哥呢,是小庆姐的粉丝,那是铁杆粉丝!我们特意从山东过来的,来到重庆,还特地花了2万块钱买了个照相机,就希望能和小庆姐合个影。你看看这个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一会演出完事了,我让我哥上后台过来。你放心啊,不会很多人,也不会打扰小庆姐很长时间,照完了相我们立马就走,行不行?绝对不耽误你们太长时间。” 经纪人一听,眼皮都不抬:“不好意思先生,小庆目前不能满足咱们合影的愿望。” 王群利赶紧接话:“没事,你看你们象征性的收点费,咱们也能够理解。 毕竟这么大腕,照相也是在耽误时间,你演10分钟的出多少钱呢?就这么的,你开个价,是不是?我哥说了,无论多少钱,一定要让我拿下和小庆姐合影的这次机会。 你多少钱你报个价吧,三万五万,十万二十万,咱都可以。” 经纪人摆摆手:“说咱们就不合影了,真的是不能合。” 王群利还不死心:“那真的是不能合 经纪人一脸决绝:“真的是不能合啊。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请回吧,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王群利叹了口气:“行那实在不好意思了,那我们就走了。” 你看,王群利扭头就回来了,往聂磊跟前这一坐。 聂磊当时一瞅,眉头一皱:“你咋回来了呢?” 王群利苦着脸:“哥呀,是真不差钱,给多少钱都不照!” 聂磊问:“你怎么沟通的?” 王群利无奈地说:“我挺客气了,我整了整领带,当时往这一赔笑,跟个小哈巴狗一样,我说‘耽误小庆姐一分钟的时间,跟我哥照个照片就行’。人说不行,明星爱惜羽毛,说不乐意跟别人照相,紧接着这边就给我打发了。” 聂磊当时这一琢磨,心里头虽然不得劲,“操,行,那我知道了。不照了,不照了。有的时候吧,喜欢也只能是喜欢,咱也别做出过多的想法了。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在心里边默默喜欢就得了。那不照就不照吧,咱要是照个相片,近距离一接触,可能以后就不喜欢了。咱就这么地吧,演完出哥几个找地方撸串去,撸点串,喝点啤酒,明天咱找地方溜达,找地方玩。咱不合影了。” 你看人聂磊这边特别有素质,人家不照相就不照相,干什么非强求人家?王群利也是个懂事的,顺着话茬说:“那行,不合就不合了。那以后兄弟挣钱了,花钱给你找个明星玩。” 正说着笑话呢,王群利当时一瞅史殿林,“你老实点,哪也不用去,一会好好跟我们哥几个撸串,听着没?” 史殿林往这一坐,当时就喊上了:“我操,我这还不够老实?我在这可是一句话没说,那小庆登台的时候,我连个口哨我也没吹呀!” 哎,史殿林当天晚上绝对是老实,老实得都不行了。 但是你看,随着小庆第三首歌这一唱完,往后台这一去,这一转身的老铁,那线条真好,那小S型的各方面是真带劲。她亲切地挥着手说:“再见,有机会再见,我很喜欢重庆,我也很喜欢重庆的粉丝们,再见!” 这一说完,小庆当时直接就上后台了。 这后台这边刚一来人,咋的?紧接着从头一排过去了两三个人,然后在聂磊的斜后方,也站起来了一伙人,大概能有个八九个吧,直接奔着后台就去了。 聂磊当时这边就瞅着,王群利当时也瞅见了,这一下往后台去了10多个,这是干啥的呀? 而且王群利发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人家进后台的时候没人拦,他王群利想进后台的时候,那是死活不让进! 聂磊当时这一瞅,火就上来了:“咋回事啊群利?这后台随便进吗?这哗哗进去10多个,怎么不让咱们进呢?咋回事?走,咱俩看看去!” 王群利当时就说了:“哥呀,你别跟我去了,我给你看看去呗,你在这坐着……” “走走走走走,兄弟们走过去看看!我看看咋回事!你刚才进去的时候,横扒拉竖挡着不让,这怎么刚才进去十头八个连招呼也不打,直接进去了?这是啥意思?走过去看看去!” 这一说看看去,聂磊当时“腾”地一站起来,领着这小20个兄弟,当时也奔着后台就去了。 果不其然,刚一来到这个后台跟前,王群利当时把这个门帘“趴”地一撩开,聂磊往这一瞅,“哎呀我操!” 只见小庆正和这帮人在这照相呢!那表情吧,如沐春风。 而且除了前排坐着的肯定是领导,什么重庆这个部门的、那个部门的,但是在那帮领导的身后等待着合影的,一看也不是白道上的呀!那一个个文龙画虎的,长得凶神恶煞,那都比史殿林长得都难看! 聂磊当时就炸庙了,指着那边问王群利:“咋回事这群利呀?这怎么跟人家照,不跟咱照?这啥意思啊?咱他妈给钱给的少啊,是咋的啊?” 王群利当时也急了,“这不能!这照个相,这咋的了呀?照个相啊……” 说完了以后,你看聂磊那脾气,那是真等不了了!知道吧,一把把这个门帘“趴”地一撩开,聂磊当时就进去了,紧接着后边这帮子兄弟也跟着进去了。 小庆的经纪人一看这架势,紧着在这拦着:“哎,哎!你们是干啥的?干啥?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倒是认出王群利来了,王群利当时往这经纪人跟前一站,“哥们这么些人都能在这照相,你就不能让我哥照一张?我们这没有这些人,你别看进来20多个,这些人都可以不照,让我哥给照一张行吗?” 小庆的经纪人当时在这一吵吵:“先生,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哎,照不了相是不是?那他们现在干啥呢?人家是重庆白道上的领导!人家可以照,人家这个身份、人家这个段位在这!请问你是重庆什么什么企业家吗?请问你是重庆某某某部门的一把吗?如果不是的情况下,还是请回吧,啊,咱不能给你照!” 王群利说道:“我们不是重庆的,我们是山东的。” 经纪人说道:“那你看,那等我们到山东演出的时候你再照吧。那可能说你看小庆姐过一段时间就要往这个哪了,就要往这个山东去了。” 王群利急了:“不是说你看这大老远的从山东过来了,你就这么对待粉丝?兄弟你这么些人都照了,你跟我哥照一张怕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你看等着跟小庆照相的那帮社会人,一个个文龙画虎的,“你他妈的什么段位?你在山东什么段位呀,我问问你?这是重庆,这他妈不是山东! 你说这句话一说完吧,聂磊当时一瞅那经纪人,狗眼看人低的那个死出,聂磊就贼烦这一套。 这时候王群利当时来到了小庆的跟前就说了:“姐,你能不能让我哥给你照个照片,合个影,还我哥一个心愿的?” 你猜那边说啥?小庆头都没抬,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的工作呢,都是经纪人安排的。” “那你的意思照不照相还得听他的呗?” 小庆说道:“不但照不照相,得听他的,甚至我每天吃什么,我不该吃什么,我感冒了,我该吃什么药,都是我的经纪人安排,不好意思,你跟我的助理沟通吧。” 说完,“好,来,下一位来!” 哎,她就在这跟别人照,就不搭理你这茬。为啥呀?人来到重庆了,我讨好的、我需要巴结的是重庆这边的人,你山东的,你先往后照一照。 这句话一说完,哎,你看后边那帮人听没听着,“别在这臭不要脸了,那啥呀,你就有段位?没发现人根本就瞧不起你们吗?一帮小孩,哎,赶紧回去吧!” 聂磊往前一来,“你刚说啥?再说一遍!” 那小子也是个愣头青,张嘴就来:“我说你们有个鸡巴段位!操!又不是重庆的,没看见重庆这些领导、各个部门白道大员都没照完呢?你们照什么照?” “这是你说的啊!操!” 聂磊当时一瞅:“你他妈跟谁俩蹦蹦跶跶的?苗强领着300人把我围上我都不怕,你还在这给我蹦跶?” “啪!”聂磊这一个大嘴巴子,那是真使劲,直接给那小子嘴角扇出血了!紧接着卢建强上来,手里不知道抄了个啥,“哐哐”几下子,给那小子干地上了。 小庆当时吓得一激灵,经纪人赶紧拿件衣服“啪啪”披她身上:“快披上!快披上!” 旁边那些白道大爷当时就炸了:“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快找警察!找警察!” 这一说找警察,有人当时就开始打电话报警。但聂磊现在的段位,他指定不怕!我走到哪,于飞在旁边,大不了给北京玉明打个电话,最起码我死不了吧? 上来“啪”就给个大嘴巴子,紧接着那帮保镖也往上冲。 毕竟是来参加聚会的,谁手里也没那家伙事。真要论拳脚,聂磊人多,而且这帮人比他们还敢干、还能打!咋的?在这后台就他妈干起来了! 史殿林今晚都憋疯了,旁边还站着大明星,他得展示展示,让大明星瞅瞅他史殿林是有能力的!史殿林往前一来,“当”的一下把个哥们摁在小庆的化妆台上,抓起一根眉笔,“噗”的一下就扎人脖子上了!给小庆吓得:“哎呀!我信都吓完了!哎呀!” 这边还没完,那边又有人抄起修眉毛的小剪刀,俩手一合,朝那哥们腿肚子上“噗滋溜”一下! 这就是聂磊团伙牛逼的地方:会打,会就地取材!身上没东西,旁边没东西吗?眉笔尖着呢,能扎进去;剪眉毛的小剪刀“啪嚓”一扎,也能捅进去,那玩意也疼!一捂肚子,直接就给你一下子! 在屋里边干了没多长时间,聂磊手底下这帮兄弟基本上就把这些人全干趴下了。 但这回可捅大娄子了!你知道这帮所谓的小流氓是谁吗?大家伙知不知道王平?在国外跑了18年,刚抓着,化名叫王泽雄。这就是他的手下!直接都给打折了! 这一冲动,一上手,于飞哥好像也找回点感觉了,手里拎着俩人“哐哐哐”来两下子,心里边也得劲了,不像之前那么赌气囊腮了。哥几个在这好好过了过瘾。 聂磊一把将那经纪人提溜起来,混社会的他,压根就不知道啥叫怕明星。 手里接过史殿林递来的眉笔,往经纪人下巴壳上一顶,那经纪人当时就尿了。 聂磊冷冷地问:“我现在能照相了吧?我这段位在重庆行不行?” 经纪人哆哆嗦嗦:“行行,行行……” 啥叫稳?打完你,我该干啥还得干啥!聂磊从来不耍小孩脾气,咋的?打完你就不照了?操,那我图啥?我能达到目的就得了呗! 紧接着,磊哥冲小庆一招手:“过来!” 小庆哪敢不从,把身上披着的外套一脱,毕竟披着外套照相不好看嘛,露出那小肩膀头子,简单拢了拢头发,往聂磊身边一站,那是相当“礼仪”。 聂磊当时瞅了她一眼:“咋的?不听你经纪人的了?离我近点来!” 小庆赶紧往跟前凑了凑。 “再离我近点!” 小庆又往这边挪了挪。 聂磊很自然地把手一伸,“啪”地一下搂在小庆腰上,“挨啥呀?照来!” 卢建强手里拿着相机,“那我来了?” “咔咔”就是两张。 聂磊一瞅:“不行!你还是笑的不太自然。来来来,再来!笑!给我笑的自然一点!喜上眉梢、喜笑颜开,会嘛?心花怒放那种感觉!” 聂磊搂着小庆,又拍了两张,这算是照完了。 照完了以后,聂磊瞅着屋里这帮人,“你们这帮白道大员,是不是白费?也不敢动弹!” 聂磊眼镜一推,“操!就鸡巴这个呀?一个个的,你们在重庆啥段位?牛逼的话,上山东找我去!我叫聂磊!听没听着?我是青岛的!” 说完后哥几个拿着照相机扭头就走了。 第139章 祸不单行 这个时候王平领着一大帮人,得有四五十个人,手里边全拿着家伙! 这是谁喊来的?这是那帮白道上的人喊来的。其中有一个重庆市小型刑警队的一把!那可是文二哥的手下! 这还闹着玩吗?文二哥的手下一瞅:这是一帮他妈小社会人! 到前台这块:“给我找一帮登记在咱们酒店的这一帮山东的,我看看在哪个房间?” 前台那小姑娘当时一瞅,“这不平哥来了吗?平哥,我马上给你查,别着急!”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把聂磊他们分别在哪个房间,全部告诉王平了。 王平伸手说:“来,把房卡给我!给我一张通用的房卡!” 一张通用的房卡当时就到了王平手里,王平领着40多人,气势汹汹地就上去了。 虽然房间号在手里,但谁是领头的呀?王平也不知道聂磊长啥样。 咋办?那就挨个找!先上的几楼?先上的3楼。 一大帮人直接奔着305就去了。来到305跟前,先是在门口听了听动静任浩正在里边洗澡呢!这小子正享受呢。刚把裤衩脱了,把浴缸水放满,往里挤了点牛奶,撒了点小花瓣,嘴里叼着烟,旁边放着一瓶啤酒。 其实咱说,泡个牛奶浴,手里拿杯红酒,晃悠晃悠,那感觉挺好。但任浩他们这帮人糙,只喝啤酒。 任浩当时刚把烟点着,往大牛奶盆里一泡,那叫一个滋润! 虽然没喝红酒,但这啤酒一下肚,晕晕乎乎往池子里一泡,仿佛一天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候,外边突然传来“当当当当!当当当当的敲门声!” 根据任浩多年混社会的经验,这绝对不是服务员,更不是自家兄弟! 因为自家兄弟敲门都有暗号,比如:“磊哥!磊哥!”或者“建强!” 江元他们敲门那都是有节奏的,过去一开门肯定是自家兄弟。但这回来的这帮人,那是拿手掌“啪啪啪啪”地拍门,紧接着就开始掰门把手! 任浩一下子从浴缸里“噌”地一下就起来了,“他妈的谁呀?” 一听回话,没错,是山东口音! 还没等任浩反应过来,人家直接把房卡“啪”往上一贴,“叮”的一声:“欢迎您!” 门开了!任浩当时一瞅,我操,这怎么进来的?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从旁边拽过一个小浴袍,“啪”地往身上一披,腰带“刺啦”一系。下意识地手就往旁边摸枪啥也没有,坐飞机来的。 但是,你看这小子,那是真机灵,顺手抄起一把牙刷!手里拿着个牙刷子,那边四五十号人“蹭”地一下就冲进来了!手里全是五连发! “我操!” 任浩当时就喊出了这一声,是真害怕了。 拿着个牙刷子刚想比划一下,让人一管子直接顶着了:“别动!别动!啊,别动!” 一点反应机会都没给任浩,直接顶在胸口上。 王平在那瞅着他,“兄弟什么意思?出来,往客厅里来!” 任浩披着浴袍站在那:“兄弟,你们这好几十人把我堵屋里了,还不让我穿衣服?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王平冷笑一声:“怎么的?穿上衣服穿上鞋让你跑?出来!往客厅里来!我问你点事,只要你好好配合,咱就啥事没有。听到没?你要是不配合,今天在这块我打断你的腿!” 任浩当时心里琢磨,这是要坏事!他开始下意识地往外边挪,想拖延时间。 这边就有人不耐烦了“快点!磨磨唧唧的!” 这时候,任浩被顶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任浩心里跟明镜似的,“你看看这阵仗,四五十号人!我要是跟他们硬碰硬,那肯定是干不过。但是你让我束手就擒,那也不行!我得跑,可是这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往哪跑?” 这时候,任浩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盯上了窗户,这是在重庆。这时候的天气,并不是说特别冷,到了晚上反而还挺热潮的。所以任浩进屋的时候就把窗户给开了。 任浩瞅着那个窗户,“只要我把这把手往下一拧,身子往外一探,我就能跳下去。” 但是,从三楼跳下去到底能摔成啥熊样,任浩心里其实也没底。可是他转念又一想:“管他呢!现在的情况是,跳下去肯定比让这帮人堵在屋里打死强!我就算是摔断一条腿,哪怕是两条腿都摔折了,那我也能爬出去求救!只要我到了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肯定不敢把我咋地。” 任浩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活路:“我要是连跑都不敢跑,缩在屋里头,那肯定是要被他们给‘销户’了!” 这时候,任浩的余光扫到了放在电视柜上的大哥大。 任浩心想:“我只要一伸手把电话抓起来,哪怕他们拿喷子喷我后背一枪,我也认了!我只要能从这跳下去,脚一沾地,我就赶紧给卢建强打电话,只要电话打通了,我这事就算是有着落了,肯定就没事了!” 想到这,任浩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等我把电话打完,我还得掉头杀回酒店,只要我的兄弟们一下来支援,那咱们就又是一条好汉,这事就算是有反转了!” 再看领头的小子这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是王平手底下的一大干将。 王平正背着手站在一边,连正眼都没瞅任浩一眼。因为王平在重庆道上那是大哥级的人物,那是真真正正让文二哥罩着的选手,他根本就没把任浩这个外地来的小混混放在眼里。 王平嘴里叼着根烟,眯缝着眼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点的!快点的!别磨磨唧唧的!” 他那意思就是让手底下的人赶紧把任浩他们给揪出来,全都给拧巴起来,然后赶紧带回市局总公司去处理。 一听要带回市局总公司,任浩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去你妈的市局总公司!老子能跟你们回去吗?那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再看任浩这边,那情况可就危急了。对面有个小子手里拿着家伙事,那枪管是直接顶在任浩脑门上的,那架势是一点不含糊,“说吧!别他妈磨叽了,你那些哥们都在哪个屋呢?赶紧的,领着咱们挨个去敲门,把门都给我敲开,把人都给我控制住!” 任浩心里头这个苦,脸上还得陪着笑,对着那个拿枪的大哥哀求道:“哥们,你看能不能放我一马呀?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那拿枪的主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放你一马?我放你个屁!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他妈跟我装什么傻?刚才在底下,小庆在后台挨揍的时候,你是不是动手了?你是不是动手了?” 任浩这时候一脸无辜地说道:“兄弟,你看我这怂样,像是敢动手的人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家里边,平时杀个鸡我都不敢看,我哪是那种能动手的选手?我这刚正搁屋里边泡着澡,享受生活呢,哎,你们这是干啥呀?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你再看任浩这一回头,这帮人下意识地也跟着往屋里头瞅。就在这一瞬间,任浩抓起把大哥大往怀里头一揣,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转身就冲到了落地窗那块。他一把抓住那个把手,“啪”的一下就给拧开了,紧接着“噌”的一下子,任浩直接就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等到这帮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任浩已经跳出窗外了。 这帮人反应也是真快,对着落地窗“哐哐”就是两枪。这也就差那么0.001秒,任浩要是再晚下去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一枪指定就喷在后背上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看任浩是啥人?那是身经百战,多次被人暗杀、多次被人围堵的老手了,从三楼跳下来,虽说指定得震一下,脚后跟肯定得疼,但绝对不至于脑袋着地。人家那是有技巧的,身子往下一沉,利用一个缓冲的劲,“噔”的一声,稳稳当当就落地了。 当时那脚后跟疼得都要裂开了,关键是啥?那得多疼!但是任浩顾不上这些,紧接着一站起来,原地跺了两下脚,感觉腿脚还能动弹,没啥大事,立马往右边“噌”的一下就窜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就给王群利打电话。 王群利这边正准备睡觉呢,电话铃声一响,王群利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 任浩在那头都要喊破嗓子了:“你别他妈睡了!快点的给哥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跑!他妈四五十人过来打我来了,快点的!” 王群利一听这话,瞬间就清醒了,吓得一激灵:“啥?有人干咱来了?” 王群利也没多问,对着电话就喊:“你一定照顾好自个的安全啊!”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一撂下,王群利?拿着电话表现得特别淡定,紧接着又给卢建强打了一个。 卢建强当时是和聂磊在一个屋睡的,还有志豪,他们仨在一个屋。电话“啪”的一拨过去,哪怕睡得再死,只要电话铃声响三下,必须得有一个人把电话接起来。 你看,志豪当时“砰”的一下就把电话接了:“喂?” 王群利在那头急声说道:“志豪啊,赶紧给磊哥说一声,一定把磊哥的安全给我保护好!刚才咱在后台打的那几个人,他们带人杀过来了。找着任浩了,不过任浩跑了。” 志豪一听,“我浩哥没事吧?” “没事,腿脚利索着呢,跑了。完事以后那帮人有四五十个,手里还有枪,记着!我走了!” “你走吧!” 王群利“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这看起来吧,好像王群利胆小,不敢打架似的。 但是我告诉你,王群利的作用,那往往比伸手打架、参与火拼要重要太多了!要没有王群利,聂磊早都没了 聂磊这边一听说这事,心里头当时就是一咯噔。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兄弟们一时半会肯定是赶不过来的。 这时候,兄弟们之间的电话就跟爆了锅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打。毕竟咱这回一共才来了二十多号人,这二十多人分散在各个房间里,基本上都是两三个人挤一个屋。 你只要通知到其中一个,那屋里的两三个人不就都知道了吗?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基本上这二十来号兄弟也就都知道外头出事了。 聂磊这小子那是真有脑子,关键时刻那是相当冷静。他眼珠子一转,咱找别的房间躲一躲不就完了吗? 聂磊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带着卢建强和志豪,“啪啪”几步就窜到别的屋里了,把门“扒”地一下拉开,闪身进去,紧接着“咣当”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了。进了屋之后,聂磊长出了一口气,“先别出声,在这猫一会,想想办法再说。” 聂磊当时就在这陌生的房间里一眯,大气都不敢出,就跟那潜伏的猎手似的。 再说任浩那边,这小子也是命大,裹着个浴袍,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旮旯角落藏着呢。 聂磊在屋里头藏了一会,感觉光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得想办法突围,或者是搬救兵。于是,聂磊这边就开始打电话了。 聂磊当时那是一点没含糊,直接把电话就拨给小猴了。 电话这边“啪”的一拨过去,小猴当时有点不耐烦,电话这边“趴”的一接:“嗯?喂?” 聂磊在那头声音都有点发颤了,“的说兄弟,你赶紧的,在重庆这边帮我找找关系,有没有同学或者是战友啥的?我他妈让人给堵酒店里了!我现在在别的房间里边藏着呢,我估计我最多我就能挺个十分八分的。现在是谁过来打的我,是谁过来找我,我都不知道。 小猴一听这情况,瞬间就清醒了,“行啊,那我知道了。我正好啊,有个同学,哎,他的父亲呢,是在这个……哎,你在哪个区啊?” 聂磊都要急疯了:“我他妈哪个区我也不知道啊,我直接打车过来的,叫凤凰酒店是吧?对,凤凰酒店,凤凰酒店!” “行啊,好嘞,我知道了。”小猴把电话“啪”的一撂下,紧接着就开始运作。拿着电话这边“啪啪”的一拨过去,打给他那个同学了。 电话通了,那边一接:“喂?” 小猴赶紧说道:“哎哎,你好,这个我是山东这边的小猴。” “哎,你好,老同学,你好,怎么了?” 小猴赶紧说:“你看看,我听说之前说,你看看咱们之前这个同学聚会的时候,呃,你是不是说的这个,你的父亲是这个……是这个渝中区的这个是吧?” 那同学说道:“啊,我父亲呢,是这个渝中区的副区长。” 小猴当时一拍大腿:“那简直是太好了!说你看看你离这个凤凰酒店远不远呢?” “不远呢,就在我家对面。” “就在你家对面是吧?是新开的一个,说今天有明星过来演出是吧?” “对呀,就在我家对面。” “那你过去,我过去走道2分钟。那简直是太好了。 哥们,你帮我个忙,我有个特别特别好的兄弟,现在被人困在那个酒店里边了。 你们重庆那边一帮社会,就非要打他,就非要干他。你能不能帮我把人保住?我这边给你个电话号码,他姓聂,叫聂磊,行不行?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那咱俩这老同学那还说啥了?叫什么?叫聂磊。他现在就在对面的凤凰酒店呢。” “那我估计他挺不了个十分八分的了。你赶紧想办法帮帮他行不行?你先别让他挨揍都行。” “明白了,好嘞,我知道了,这个事,我马上给你解决好。”电话“啪”的一撂下,紧接着呢,这边把聂磊电话就给到他了。 聂磊这边啊,都有点急了,这电话“啷”的一响,给聂磊他们吓一跳啊,“啪”的一接:“喂?”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啊,我是小猴的兄弟?我俩是同学。” 聂磊赶紧说:“你好,你好。” “说你看你在哪呢?” “我就在凤凰酒店对面呢。我现在就往过去,你再坚持坚持,没事,只要是在渝中区,那基本上我就能保住。”“你现在在哪个房间呢?” “我现在在5楼躲着呢啊。你到了5楼以后,给我打个电话,完事我就出去呗。” “行啊,行行行,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好嘞。” 哎,给电话呀,“啪”的一撂下。那撂下了电话之后,这哥们直接就赶紧下楼,骑着摩托往对面的就来了,也就用了三四分钟的时间。 但是,你看这一会,人家从他妈3楼已经找到5楼来了。 而且聂磊就明显的能听着外边叫嚣啊:“来来来,挨个给我搜!来,挨个给我搜!” 他这20来个兄弟,全他妈在五楼藏着呢,也就是任浩一个在三楼,聂磊当时心里头这个骂:操他奶奶怎么办?怎么办? 第140章 绝地反杀 史殿林这小子那是真猛,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桌子上把那个玻璃烟灰缸子给拎起来了,紧紧攥在手里头,那眼神都红了。 这时候,刘毅也没闲着,他跑到厕所里头一瞅,实在没啥趁手的家伙事。哎,他把手里边那个牙刷拿下来了,跟任浩一样,把牙刷头一掰,手里攥着个牙刷把子,那也是没招了,实在是没什么可拿的了。 还有的兄弟更狠,直接把裤腰带解下来了,手里拿着腰带“啪啪啪”地挥舞了几下。心里头都在想:这要是那帮人打进来了,咱手里这腰带最起码也是个家伙事!那腰带要是勒在你脖子上,我想勒死你,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再看志豪和卢建强这哥俩,那绝对是聂磊的左膀右臂。哎,他俩直接就站到了聂磊的身前,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把聂磊给挡得严严实实。 聂磊在后面凳子上坐着,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为啥要这么挡着呢?那意思很明显:真要是那帮人冲进来,手里拿着五连发也好,还是别的啥家伙也好,那子弹指定是先打卢建强和志豪,肯定打不着聂磊。 兄弟们把队形都摆好了,现在就等着小猴那边给找的人赶紧到了。 这时候小猴找的那个同学,把摩托车往酒店门口一停,那是连跑带颠,蹭蹭蹭地就往楼上冲。 到了电梯那块,疯狂地摁那个5楼的按钮,咋整?那电梯就是不动。这高档酒店,你得刷一下房卡才能上电梯。 这哥们没招了,又跑回前台去要卡,“小姐,你给我一张卡,我现在得上5楼!” 前台小姐也是见过世面的,“先生,请问您住哪个房间呢?” “我不住这,我得上去找人去!” “先生,麻烦您让人下来接一趟吧。咱这是高档酒店,入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这要是上去捣乱什么的,我们可承担不起。那不好意思,房卡不能给你。” 这哥们当时就急眼了,“我爸是渝中区的副区长!” 前台小姐瞥了他一眼:“你爸是渝中区的……啥也不好使!这是规定。” “你信不信,明天我让我爸把这酒店兑下来,第一件事就把你开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我他妈不给你废话了,小娘们,我记住你了!你看着明天你要是还能在这块上班,我他妈就算你赢!” 说完,这哥们扭头就走。你看他抱个头盔,一瞅旁边有个步行梯,二话不说,蹭蹭地就开始往楼上跑。 但是你看这一会,5楼这边那帮追兵基本上就马上要搜到聂磊这个房间了。聂磊当时咬着牙说了一句:“操,来吧!” 这时候啊,聂磊当时就说了:“这么的吧,不行,跟他们干吧!” 刘毅当时手里边拿着个皮带,“好、把门开开来!” 江元手里边拿的啥呀?这小子更狠,把刷牙用的那个杯子给打碎了,手里边攥着那锋利的小玻璃碴子,“把门开开,跟他干!来,怎么的!” 这帮人绝对是牛逼,绝对是生性。让聂磊带出来的兄弟,那都是等不了的主,都是性格比较狂妄、比较急的,知道吗? “把门开开了,操,跟他干! 这边聂磊也发话了:“跟他干!空手夺白刃呢!我只要能摁着一个手里拿五连发的,把枪抢过来,我们手里只要一有这个。只要卢建强和志豪薅着你,指定他妈往死里打你!怎么滴也比在这守株待兔强? 说完,聂磊把心一横,“啪”的一下就把门给拉开了! 时史殿林就大喊了一声:“操你妈的,别找了,在这呢!”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一帮人朝隔壁房间“哇”地一下就涌出来了。 这边人往前面一上,就朝着门口“砰”的一枪! 刘毅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直接就猫在门后头了。你只要是敢往前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史殿林手里攥着那个牙刷把子,只要你敢进来,我就朝你手上“啪”的一使劲,我得想办法给你把枪下了!我只有手里边拿着这个东西,我才有机会活命! 再看卢建强还有志豪,这哥俩反应那是真快,直接把酒店里的那个厚被一下给扯起来了,挡在聂磊身前。 对面那小子也是个愣头青,上来就扣扳机,“哐”的一枪!子弹全他妈喷被上了。 他这一打,哎,发现没打着人,当时就一愣神。 就趁这一眨眼的功夫,史殿林当时眼珠子都红了,“你挨个鸡巴!”手里拿着那牙刷子,朝着那小子的手腕上“嚓”的一使劲! 这哥们“哎哟”一声,手里的家伙事“啪啷”一下就掉地下了。 这时候刘毅在门后大喊一声:“给我拿来!” 刘毅从那个门的后边,手“唰”的一伸出来,给这五连发“啪”的往手里边一拿。 你看着杀神刘毅,一旦手里边拿着这个东西,那感觉就不一样了,整个人那是杀气腾腾!他从后面那块就出来了,“啪”的一撸枪栓,“嚓”的一声,朝着那小子肚子上“当”的就是一枪!给这哥们直接就干那了,捂着肚子直叫唤。 在看刘毅顺手把门子“咔咔”的一关上。 这个时候江元也是急眼了,拿着那个玻璃烟灰缸,朝着上边“咔咔”的一打,玻璃碴子乱飞。 江元把脑袋凑过去,“听好!我他妈告诉你们,老子他妈手里边有枪!谁要是敢进来,我保证你们头几个,我就让你们死这!听着没? 这给外边的人一顿震慑,简单的起到了一种缓冲的作用。 就在这个时候小陈总已经到了二楼,他就听着上边“叮当”的干起来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抱着个头盔,蹭蹭地往5楼这边跑来。 到了五楼他在那气喘吁吁的说:“等会兄弟们先别打,先别打,都认识我是吧? 你看王平的这个手下叫舒本忠,往前面这一来,啊,这不是,哎,这不是陈旭的儿子? 小陈急忙说道:“你好你好,能认识我就行,那会山东的怎么样了?” “这帮人挺丧心病狂,给我一兄弟打了打肚子上了,你瞅来,在椅子上躺着。” 当时小陈就说了:“别打了,行不行?人家通过关系找到我了。能不能说这边给我个面子,能不能说这边给我个面子,然后就别打了呗,是吧。” 舒本忠这时候也不傻,“通过关系找到你了,你爸知道这个事吗?” 小陈总这时候胸脯一挺:“那我爸肯定知道这个事!是我的朋友,那肯定就是我爸的朋友!” 王平这哥们,那是真他妈贼聪明,知道吧?这小子凭什么?为什么他能在国外潜逃了18年,这小子玩得比较尖!他谁也不得罪,在道上混那是八面玲珑。 当时瞅着这个陈旭的儿子小陈,王平那是一脸的堆笑,“陈公子,你果真认识他们吗?” 小陈这时候也是硬着头皮,“我真认识他们!聂磊那是好哥们,之前在山东总在一块混!” 王平这老狐狸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把门推开,让他们出来,我看看他认不认识你。他要真认识你陈公子的情况下,我无话可说。 我肯定得给你面子,他们就在前面这个房间,你打电话呢,你给他们整出来。是吧,你看看认不认识好吧,只要你们认识,我指定放了你们。 小陈来到门口这块啊,“叭叭叭”的一敲门,“聂磊,出来吧!” 聂磊当时在屋里一听,行,这指定是找人了,这指定是起作用了,我找的关系指定是起作用了。 但是,这要是一出去这外边这四五十个真他妈容易给咱们开皮呀! 卢建强和志豪也劝聂磊别出去,但是聂磊当时说了:“没事,这叫啥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咱在屋里边,无非就你就多坚持一会,人家还是得往屋里边打,我说的没错吧?王群利不是还在外边呢吗?开门,开门! 这一说开门,门子“啪啪”的一开。 “小陈瞅着就这一挤眼!” 聂磊当时就明白了,赶紧上前一步,“哎,小陈!” 俩人“啪啪”的一握上手,聂磊他们装的也贼像,就跟多年未见的生死兄弟似的。 聂磊一脸感激地说道:“哎呀,我操你可算是过来了,你要是再不过来的情况下,我这帮人都得让他们给收拾了!” 小陈也是个演戏的好手,“没事,平哥,我能给他们整走了?看在我的面上就算了。” 王平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无奈,“陈公子,那既然你亲自领人的情况下,那我指定不能是不给面子啊。这个面子呢,我得给。” 小陈说道:“那我就把人领走啦。” 这边说,你看小陈领着人家一走,后脚王平的一个手下在这就不干了,凑到王平耳边说道:“哥,就让他们这么走了?他是不是给你打了? “打了!” “他给钱了?” “没给呀!” 他们还打你,还不给钱,你就这么算了?” 王平冷哼一声,“我给小陈面子,文二哥应该是不给面子吧?” 于是王平拿起了电话,就打给了在重庆臭名昭着的文昌文二哥。二哥小陈认识不?那的人呢? “一伙儿山东的。” “山东哪的呀?” “山东青岛的。” 说到这的时候,文二哥当时就在那上头了。一说到山东青岛这个地方,他记忆犹新呢!只因他当年败走在这个地方了! “青岛的知道他叫啥吧?到底是谁打你兄弟?你跟我说说。” “叫聂磊!” “谁?聂磊?他果真是叫聂磊吗?” “真的呀!人临走前还跟我报好了,想报仇的情况下,上青岛找我去,他叫聂磊!” 当时啊,整个包房里鸦雀无声。因为大家伙都看出来了,文二哥已经急了!这难道不是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现在在哪呢?” “他刚让小陈接走了,我估摸着现在应该找地方庆祝去了?我现在呀,只要给小陈打个电话,咱就能找到他人。 “你记得王平,这个事,二哥可不是帮你。同时捎带脚也帮帮我自个。”“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我去青岛?” “我记得呀,你跟我说过,我让人扇个嘴巴子。那小子就是聂磊,就是他妈聂磊扇的我!” “他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呐!这小子放着好好的山东不待,他妈的,他跑重庆来干啥呀?这不等着落入我的法网吗? 你等着,你别着急,你现在马上给小陈打个电话,你得知他在哪,我亲自带去过去他妈抓他去!” “好嘞!” 哎,给电话“啪嚓”的一撂下。电话撂下之后,文强马上给自个的副手打电话,就在车里边坐着呢,“趴”的一接上。 你看,文强对着电话就喊:“喂,!马上来有关部门给我集合兄弟,准备好了之后,一会我亲自带队去抓人!在我市凤凰酒店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我必须得将这伙暴徒绳之以法!” 切,电话“啪”就给撂下了。 文二哥这边真急眼了!你来到重庆这边我必须得拿捏你? 这边哥几个刚刚找了一个大排档啊,打算吃点烧烤,吃点海鲜。 这毕竟是小猴的兄弟,俩人关系不错。小猴给他办事多,咱就当朋友处着,来到重庆了,我必须得招待招待你! 王平这小子,那是真他妈会来事,那是相当圆滑,相当狡猾,知道吧?他这电话“啪”的一拨过去,小陈那边一接:“喂?” “谁呀?” “那个陈公子你好,我是王平啊。” “咋的了兄弟?” 王平在那头那是相当客气,“哥们,说你看看你在哪呢?我请你吃顿饭呗!今天晚上因为那伙人,整的也挺不愉快。我这刚刚把我兄弟送医院去,我打算请你吃点饭。 小陈一听,“哎呀,王平你客气了呀!你这么滴。你等我把我这帮哥们说招待好了,明天我请你吃饭!” 王平这时候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啊,“那个陈公子,你今天晚上一定得让我表表心意!说你看这么滴,虽然我是受伤的兄弟,但是医药费我掏得起。你亲自过来一趟吧,我这心里边吧,始终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接你去?” 小陈也是个实在人,没多想,“不用,我跟我哥们在这个大号大排档这块吃点饭。完事以后我就给人送回酒店了,行了,你不用过来了。” “好嘞,咱就这么地吧。” “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这两下子,那是真把地址给套出来了!就在大号那吃饭。 聂磊当时还问了一句:“谁呀?” 小陈随口一说:“没事,一个哥们。” 这边没多说,聂磊这边也没多问。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小陈在这得威信,就四五十人顶着我,小陈一露面,基本上就给我领走了,没什么毛病。 那挂完电话之后,王平直接把电话就回给文二哥了。 文二哥这边一接上:“喂?” “二哥,打听好了,大号烧烤大排档。” “行,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一撂,紧接着打给外边的副手,“啪”的一拨:“喂,文强,人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 “多少人呢?” “50个特警,全部荷枪实弹。” “好,我现在马上出去!把我的证件,把我的配枪,把我的工作服给我准备好,上车我就得换上,咱们大号烧烤大排档,我要拿捏他们!” 给电话呀,“啪”的一撂下。 撂下之后文强从屋里就出来了,来,出来了以后往自个车上一坐,司机给把证件,把配枪往腰里边“扒”的一下,小衣服一换上,当时那感觉他们就来了。 这个是重庆的一霸!往自个的车上一坐,司机给把证件,把配枪往腰里边“扒”的一下,小衣服一换上,当时的感觉他们就来了。这个是重庆的一霸呀!文二哥还了得。 这个时候咋的,文强从这个车上吧,这一上去,直接奔着大号烧烤大排档就去了。 一点动静也没有,绝对是说秘密抓捕那伙! 聂磊还有小陈,现在就在那大排档里头,推杯换盏,在这喝得正嗨! 聂磊在这喝高兴了,就开始给小陈“吹起了牛逼吹,人家小陈当时那是一个劲地给聂磊竖大拇指,“我操,磊哥,你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成就,能有这样的段位,那是真了不起! 短短七八年的社会生涯,居然是这么富有传奇色彩,我是真佩服你!你这比我可强太多了,咱就是指着家里边有个一官半职,在外边,能要个武,能扬个威,咱要是说真刀真枪整起来的情况下,还得是你们这帮实干家!” “咱俩这年龄也差不多,我这点成就跟你比起来,那可以说差太多了!” “来,走一个!” 俩人“啪啪”给这小酒杯一碰上,哎,碰上了之后说,你看“吨吨吨吨吨”这边就开始喝上了。 紧接着,你看志豪他们这边就听着声音不对了。那是一大帮子车队!志豪那是练家子,“噌”的一下,志豪就起来了。 第141章 下令放人 志豪先问了一句:“陈公子,有枪吗?” 你看,哎,你看志豪这反应能力,“有枪吗?绝对!外边是来者不善!” 咋的呀?包括聂磊都没听出来,还在那举着杯子。 卢建强一看志豪这架势,也立马警觉起来了,“对,有枪吗?车上有枪?” 小陈当时也懵了:“没有!” 这刚一说完“没有”,你看那外面,哎,不是几十台车,那也是十多台车,“蹭蹭蹭蹭蹭”给这一块就包围了! 从车上就下来人了,“咔”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下来,那是荷枪实弹啊!志豪和卢建强呢,那是“噌”的一下一窜出去,护主心切! 他是在那个一个院里面吃饭,那不大排档嘛,哎,刚一到这院子门口,你看文强的副手,手里拿着家伙事,“当”的一下就顶脑瓜门上了! “退后!” 一个顶着志豪,一个顶着卢建强。 “退后!怎么,想跑?” 最后,“当”的一下,朝脚底下开了一枪! 志豪当时一瞅,“操!?何如此的大动干戈?” “双手抱头,给我蹲下来!都给我铐起来!”那动作是相当麻利。 这时候,聂磊与文强相互对视当瞅了一眼。 聂磊当时一咬牙,“操蛋!” 小陈在旁边惊讶的问道:“咋的了? “这不文强?” “你认识他呀?” 聂磊苦笑一声,“我不但认识他,我还打过他。” 小陈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你打过他?” 这时候文强已经来到聂磊跟前,死死的盯着聂磊说道:“刚刚在我市的凤凰酒店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导致一名男子腹部大出血!”是你们这伙人干的吧?你们吃了熊心豹胆了? 聂磊当时坐在那,死死地盯着文强,伸冷冷地蹦出一句:“文局长,好大的官威呀!” 文强往前这一来,二话不说,“咔咔咔”,直接就给了聂磊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下,聂磊的眼镜直接就被打掉了。 这一大嘴巴子被聂磊打得当时就懵了,脑袋一歪。还没等聂磊缓过神来,文强这边一挥手:“带走!回局里整走!” 这时候小陈儿“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文叔……” 文强根本不搭理他,“随口说了一句小陈,你真给你爸丢人呐!”“你爸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上,你怎么还跟这种人掺和呢?回家去!” 小陈急得脸都红了:“你看,这是我兄弟!” “你兄弟多了,这个不行!叔要是不管这是在害你,知道吗?回家!回去!” 这个时候呢,小陈在这瞅着,聂磊心里就明白了:完了,小陈指定是整不了人家。 我告诉你,这得亏是聂磊平常在内部开会决定,出去了以后,王群利只要跑了,千万别往我身边来,就害怕有人回手。没事了以后,王群利就给聂磊打电话,只要一不接,肯定出事了。 聂磊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小陈说道:“没事,哥们,谢谢了。你能给我从那个酒店里边带出来,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个来。” 文强在旁边听了,“哼”了一声:“还自个来?拿这当什么了?拿这当你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扣上!扣上!” 手下的人“咔”的一下,直接就给聂磊靠上了。 这边给王群利虽然他跑了,但其他人、给这个刘毅了、刘丰玉了、史殿林了、江元了,什么志豪了,这全都给铐走了。往车上这一摁,“哇哇”全部带回市局了呀! 这一带回市局,给聂磊自个单弄个狗笼子,旁边那帮人,全在一块关着。 聂磊俩手在那靠着,上边有个板,脚底下直接整个脚镣子给你一靠上,那是动弹不得。 文二哥倒是往这一坐上,旁边有两个女的在这做着笔记。 “说吧,因为什么来的重庆呢?因为什么打人?在那个演出的后台,是你先动的手,你居然拿着五连发打人家肚子,导致,该名男子腹部大出血,现在生死不明!给我交代交代,五连发是从哪来的?挨个给我交代!” 聂磊当时在这瞅着他,“文局长!” “啪”的一下,文强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喊啥?怎么的?在山东有人罩着你,来到这了,还有人罩着你吗?你不能打电话吗?” 说着,文强一把抢过聂磊的大哥大,“咔嚓”这一下子就给摔了:“打呀!落我手里边,你怎么死,我都让你不知道!听着没?操你妈的!来吧,好好交代,好好说,我早日给你一颗正义的子弹,听着没?我他妈要不让你死重庆,老子都不叫文强!” 这边聂磊你看,就想尽一切的办法拖延时间。 那边王群利,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了,估摸着聂磊应该安顿好了,给聂磊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事。 结果电话这说啥也打不通了。 王群利当时就急了!马上是又给志豪打,志豪不接;给卢建强了,卢建强不接;给所有的兄弟打,所有的兄弟不接。 完了!全完了!王群利当时脑子里“嗡”的一下,知道聂磊他们肯定是折了! 王群利当时开着车,直奔着大号烧烤城就来了。 到了地方,他也没敢直接停车,就在路边经过一番打量,得知刚刚市局总公司的人亲自带队,从这抓走了一伙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磊哥他们,但王群利再傻,他也得明白,心里头当时就骂了一句:“操蛋了!这肯定是吃饭的时候让人给回勺了!” 当即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那边一接起来:“喂?” 王群利急声说道:“哎,陈公子兄弟,是我! 你看我这……能力有限,你哥他们让警察给抓走了。 没事,让警察抓走了没事,你告诉我是谁抓的,他现在在哪个部门关着?他们是想要啥,我先想办法把我哥整出来!” 小陈在那头叹了口气:“兄弟、呀,这可不是说一班二班的费劲呢!” “怎么的呢?” “我实话告诉你啊,抓人的呢?是文强。就我爸这个段位,在他面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而且文强背后的关系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大。我指定是整不了的。你看看要不行的情况下,你想想办法吧。” “陈公子,我不行,上市局总公司要人去?” “你这不扯淡吗?以文强的霸道程度,你只要是聂磊的人,那当时都得给你抓起来!毕竟他俩是有新仇不说,他俩还得是有旧恨呢。” “我明白了。那你能不能把文强的电话告诉我呀?” “我告诉你一下啊,你记着,你好好记得来,你拿笔记下来。” 这边王群利赶紧找纸笔,“刷刷点点”写了几个数字,就把文强的电话给记下了。 拿着电话,王群利直接就拨给文强了。 文强那是在那坐着,手里拿着电话,这边一接:“喂?” 王群利在那头陪着笑脸:“你好,是文强?强哥吧?” “谁呀,你是?” “那个做个自我介绍,咱们之前呢,也见过面我叫王群利。” “王群利?咱俩之前在哪见过呀?” “咱俩之前在山东省青岛市见过。这个……聂磊身边这个鬼点子鬼主意挺多的,就是你小子吧?” “二哥过奖了。说你看我哥现在是不是在你手呢?” “你哥在我手?你在哪?” “我在哪?我不能告诉你,我要告诉你不给我抓了吗?” “你现在马上把他们有关部门过来自首,听着没?我还能判你一个,情节比较轻。你要是不过,你只要在重庆,我他妈我也能抓着你,听着没?” “强哥,我不傻。都不是小孩了。你究竟想要什么条件?你是想要钱,还是就是单纯的给我哥他们抓进去折磨折磨,打一顿或者是打两天都行,你让我心里边有个底。 二哥,咱说句心里话,你坐在那个高位上,不也是为了求财吗?你就尽管敞开了提,我这边,绝对是一点不带含糊的,你说啥就是啥,绝无二话! “小兔崽子!你他妈的公然在这个地方贿赂我!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名吗?我告诉你啊,我呀,不把聂磊整死,我都不算晚。 你有能耐,你就接着在重庆呆着,你看我能不能抓着你!我现在马上就给我的兄弟们说,我在各个路口设卡路障,我看看你能不能跑了!你不是想问我要啥吗?我要他命!” 说完,直接这电话就他妈给撂了。那…… 王群利挂完电话以后,整个人当时就懵逼了。手里拿着大哥大,手都在哆嗦,心里头那个慌,咋整?这可是真要命了! 这个时候啊,王群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猴。但是转念一想,小猴那个段位……哎,我感觉就文强现在这个狂妄程度,小猴基本上是已经摆楞不了人家了。那咋办?只能找更硬的关系了! 打给于明!于明那可是京城来的,路子野! 电话“啪啪”的一拨过去,打给于明了。 那边于明啊,“啪啪”的一接上:“喂?” 王群利赶紧说道:“明哥、你好,我是这个王群利。” “咋的了?群利?” 王群利带着哭腔说道:“明哥,我哥啊,包括我飞哥啊……” “还有你飞哥怎么了?” “都让人给回勺了!啊,都让人给回勺了!” 于明一听,“在哪让人给回勺了呀!怎么这小飞没给我打电话,这么大胆?” “你说,在哪出事了?” “在重庆。” “行,那谁抓的?” “文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于明的声音:“在重庆被文强抓了是吧?” 王群利赶紧问道:“咋的?你认识文强?” “认识有过交集。” 王群利心里咯噔一下:“那我听这意思是不是拿捏不了他呀?” 于明在那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群利,文强不是谁想拿捏就得拿捏的,你知道吗? 有点大、文强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在厅里,他都有权利。想随便动厅里一个人,那不是非常简单的。你要说哪个省哪个市,这我去了以后,我嘎一个开会,他当时都得忙。文强不那么好动!” 王群利这时候心都凉了半截:“那你看这个事是不是,那你看这个事是不是摆弄不了他?” 于明说道:“咱到最后让聂磊和于飞这帮兄弟出来不就完了吗?咱不一定非得奔着谁去拿捏谁。对吧?” 王群利一想也是:“你说的也有道理,咱是求他最后结果你们平安无事不就完了吗? 你们在山东发展,那他是在重庆,你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选手。” 于明说道:“你看看我这个事情,这么整行不行?那咱就让聂磊压他一头了或咋地了?” 王群利听得头皮发麻,“文强现在可不好摆了。那你这边你打算找谁呀?” 于明压低声音,“我这边我不行找一找这个谁吧……跟小勇一个级别的,小勇那几个铁哥们里其中一个,一个叫刘公子的,说着挂了王群力的电话。 随后把电话拨给了刘公子。直接拨过去,“喂?刘公子你好,” “谁呀?” “我是于明!” “咋的了小明?” “说你看你忙不忙?” “我不忙,没事,我在家里呢。” “你要不忙的情况下,你能不能往重庆这边给咱打打电话?我有个好哥们,山东青岛的聂磊,还有于飞他们,人家曾经在山东挺帮我的,也挺照顾我的。看在我家父亲的面子上,也看在咱俩从小在一块长大的份上,你帮一帮我行不行?你给那边打个电话,他们让文强给抓了,关在市局总公司呢。” 刘公子一听就懂,“让文强给抓了啊?行行行,我明白了。好,你大概这边需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就是把人放了就行!一个山东的,一个重庆的,八竿子打不着对不对?咱没有必要说非得拿捏人家,说欺负人家或怎么地了,这没有必要!” “行行行行,那我直接就打呗。” “行,那你直接打电话吧!在市局总公司关着呢,领头的这小子叫聂磊!” “知道了。” “啪嚓”的一撂下。撂下了电话之后呢,刘公子当时在这拿着个手机,这寻思一寻思,“我要直接给文强打,那有点掉段了。他文强再大,也打不过我? 我让我底下的秘书给打,直接当时把这秘书叫过来了说:“说你给重庆那边打个电话,你直接找着文强。“告诉他,就说是我让你给打的电话。让他把那伙山东的给我放了,告诉他们那是我朋友。不就是来回扯了几个嘴巴子的事?差不多就得了。” 你看这电话“啪”的一拨过去,直接就打到文二哥的办公室了。 你看秘书一下来就说了,有人找文二哥,当时就上去了,拿起电话来,“啪啪”的一接上。 拿起电话来,,“啪啪”的一接上,哎,“你好,我是文强、文局长?”“你好,我是这个刘公子秘书,我姓李。” 文强当时一愣:“刘公子?怎么的没听说过?” “你要没听说过的情况下,你打给你那个老大问问他,看看认不认识那刘公子?” 文强当时就点头哈腰:“哎哎,领导你好你好!” 你是不是抓了这么一伙山东青岛人呢? “此话一出,文强都懵逼了。”那是我们刘公子的好朋友,人家直接找刘公子了。你把他们都放了,你就不要再难为他们了。 “好了,我知道了,领导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我知道了。” 那上边儿呢,这一发号施令,你看文强这边听完了以后,把电话“啪”的一撂下。 把电话撂下来之后,心里琢磨:“我现在要真把聂磊办了,”无非我就是出口气,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我在这个地方我一呼百应的,我没必要得罪他们,反倒是卖给人情,将来我能换来比放了聂磊利益更大的事情。 这寻思一寻思,把电话当时回过去了,直接就原路一返回,你看那边这边一接上。喂,领导你好,我是文强。 “你考虑的怎么样?就当是一个小插曲吧,”回头呢,有时间你可以来到北京,我可以安排这个刘公子跟你见面。 行了,咱就这么地吧,哎,也别为了置一口气,你将来不还得往上上的吗?是不是。 这边啪嚓的一撂下,紧接着和手下就说,给那帮青岛人放了吧。 吩咐完手下来到关狗笼子里边,把聂磊他们拽出来。 真给聂磊打废了,包括他那些手下,20多个人,从里边这一放出来,一个个蔫头耷拉脑袋。 这时候王群利到了,一进门就说:“哥,咋样?走吧,咱别在这多待了,车都准备好了。小陈那边说送送咱们,咱赶紧回山东。” 聂磊当时一听,从屋里头出来,往车上一坐。小陈在外边等着呢,“兄弟,受累了。” 小陈这心里头其实挺佩服聂磊的,万万没想到,让文强抓进去“回勺”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这就已经能证明聂磊挺有实力了,挺牛逼了。 第143章 赌场风云 那荷官像个二逼一样,当时就把前台喊过来了,说:“快快快来给人对码” 前台这边当时过来了,来到了张海墨的跟前,当时这一看他,哥们没少赢。 “多少钱本金呐?” “十万的本金呐。” “我操赢到30万呐!手气太好了。” 这刚一说上前台吧,那个识破老千的兄弟当时给史殿林就说了:“哥,不能让他走!赢得太多了,不能让他走,这是把人坑了! 史殿林当时往这一站,正好挡在门口。 张海墨刚刚站起来,一脑袋黄毛,当时这么一摸头发,史殿林上去“啪”的一拍他肩膀,那手劲多大,张海墨“扑哧”一下就坐这了。 “啥意思?哥们?”张海墨一脸懵逼地问。 “赢多少钱?”史殿林眯着眼问。 张海默硬着头皮说,“20来万吧。” “赢20来万?把码放这,把本金拿着滚蛋。”史殿林说话那是相当狂,哼,知道,就这些人,没事总和聂磊在一块,他说话他狂惯了。 “滚?你这啥意思,哥们?你这是啥意思?”张海墨操着一口山西话,急了。 “没啥意思,兄弟。这么些人,我要说你出老千,你脸上能挂住吗”史殿林冷笑着说,“我不想为难你,拿着你的10万块钱本金算,把这10万赢的钱呢给我放这。 一会我和对面这两个老板好好解释解释,听着没?你要是这么走出我家赌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么的,上我办公室来聊一聊,过来!” 张海墨当时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兄弟,咋地?你家这是黑赌场?欺负我外地人?赢了钱不让拿走?那你要这么说的情况下,咱可得评评理了!我要啥面子呀?我长得跟个鬼一样,我黄头发,染个黄眼眉,我反正啥也不害怕!你要是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咱就要好好说道说道。要不行我就报警察了,我说你这有赌场!” 史殿林当时乐了,“你报来!我看看你这把警察找来了,警察能给我怎么的?你这人咋的说不听你?我已经给你很留面子了,上我办公室来自个交代交代,怎么他妈出的老千?怎么照顾的人家这几个老板?” 说完,史殿林转身对着那几个输钱的老板一抱拳:“哥几个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赌场里边来鬼了,来老千了。我让他把本金拿走,然后,剩下那10多万不到20万块钱,我给你们退回去。” 一说完这话,那俩老板当时有点傻眼。那俩老板可能也是真有钱,这也是说做大生意的,一年挣个几百万了,可能说输赢个十万八万人也不在乎。但是一听说有鬼,那谁乐意? 这个东西就是什么,我有钱行,我可以输,但是你不能骗我。对不对,就好比是买东西一样,就这个东西你买的花10块钱,扭头我去买花15,那我不成冤大头了吗?对不对?那不在钱多少,我不能让人糊弄。 俩老板当时在这指着张海墨的鼻子就骂:“兄弟,瞅你染的大黄毛就不像啥好人,你还纹个黄色的眼眉,整的像他妈家里边出事了一样,你怎么的?你是白癜风钱你指定是拿不走了!” 史殿林在旁边也跟着起哄:“那我让你把10万块钱本金拿走,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快点的,啥也别拿钱走,滚蛋!非得挨顿打呀?” 史殿林这嗓门一大,把张海墨身边那些人给惹急了,当时就上来了。 这七八个小伙,哎,当时就上来了,上来了以后在这咋咋呼呼的:“哎,说你看你开赌场了,你得有证据对不对? 你说咱出老千了,那不能行,你恐怕是想把这个钱扣下来私吞了吧?” 这时候,人家赌场专门放老千的那个哥们起作用了。就当时满地看,说你看他现在肯定把这个牌啥的都还回去了,现在他屁股底下也好,包括他身上,以后肯定没牌。 因为大概瞥了一眼,桌上的牌一张不少。 他就在地上这么照,找找找找找,突然,他看着一个小黑点。弯腰把这个小黑点捡起来,毛茸茸的,里边是电子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小红点,里边有芯片。当时把这个小海绵给它撕开了以后,这个小芯片就出来了。 人厂子里边雇的这小哥们,就这抓老千的高手,当时来到史殿林跟前,“大林哥,你看这就是他出千的证据是吧?这是耳机子,你看这多小,放到耳朵里边你这么看、这么看、这么看,你根本就看不着,是吧?这不就是耳机子吗?如果我要没猜错的情况下,他们的耳朵里边应该还有,或者他们耳朵里的也已经扔了。 现在咱们马上派兄弟地毯式搜索,指定能把这个小耳机给他找了啊,最起码还得有一个。” 史殿林把那个小耳机拿起来,对着光一看,“还说啥?还说啥呀,兄弟?来,他这七八个人,一个也别放过,挨个的给我查,看看能不能查出来!” 史殿林这一拍手,那是相当有派头。 从四面八方“呼啦”一下就出来十多个兄弟,有三个兄弟手里端着五连发就出来了。这时候的磊哥现在已经很大了,聂磊现在已经很牛逼了,那走到哪,厂子里边我必须得放上两杆五连发镇场子。 就这,拿着五连发,“嘎”的一声给你往这一架,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你:“别动弹!” 这一说查,小兄弟们当时就上来了。 张海墨领着七八个小兄弟当时那是一缩脖,没招了,人家兄弟来到跟前,“你,这脑袋,这么两下子,这么两下子,然后给你磕哒磕哒啊,看看耳朵里边有没有东西!” 张海墨还在那犟:“兄弟你神经病吧……?” 你当时一直你这第三个,有点麻了,哎,动作幅度就特别小,而且呢,他往外打的时候,他不敢侧着脑袋,“啥啥也没有啊,啥也没有!” “就是你了!”史殿林这边的兄弟往前这一上,小头发“啪”的一薅住啊,给他斜楞过来,“啪啪”这边一拍,一个小玩意当时掉出来了。 从这地上一捡起来,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把这小小的海绵球撕开了以后,里边就是个小芯片。接收信号是几米以内,几米以内,哎,几米以内是吧,你能听着。 甚至说你都不用说话,在耳朵这“噔噔噔”的一敲,他收音不就收进去了?哎,然后张海墨这边他就能听得动静。 那么你看现在,史殿林拿着那个小玩意“这是你的兄弟吧?” 张海墨硬着头皮说:“是我的兄弟。” “是你的兄弟,那这个东西怎么解释?你他妈上我这听歌来了?啊?” 张海墨在这梗着脖子:“那你想咋的啊?” “啪!啪!”就两个大嘴巴子,直接给张海墨扇懵了。咱不知道张海墨这体格,因为啥这么哎这么虚弱,可能老千呢,每天在这坐着,他也不锻炼,他不像大林他们每天打打架了是吧,没事就上赵长青的拳馆里边,哐哐我锤一锤,他体格子好。 老千呢,全国各地耍,你要么是在飞机上坐着,要么是在赌桌上坐着,反正基本上是没有锻炼的时候,小体格也不行。这两个大嘴巴子直接给鼻子扇的哗哗直流血,紧接着朝着大耳朵那“啪嚓”的又来一下子,给这耳朵当时打的就嗡的一声。 史殿林瞪着眼睛说:“怎么给人这两老板道歉来啊?本金扣你一半,没什么毛病吧?给你把手指头剁下来2根,没什么毛病?让我当场给你叫开了!” 你看,耍钱这个东西,一旦要是被当场叫开,它是一个很尴尬的事。你说怎么办?这么些人在那看着你,那人家作为老板,人家作为这个赌场的经营者,要是光罚你俩钱,那不行,你得让这些赌客们看到你的诚意,你得证明你跟这老千不是一伙的。 那我就得剁你两根手指头,甚至有那厉害的,我得给你把手剁了。那以后人家才敢来,说白了,人家赌场是真打击老千,就哪怕他的赌场有老千,咱也不害怕,只要是举报抓住了以后,那剁手发钱都可以。那咱开门做的是生意,你得诚信经营啊,对吧? “把手伸出来来,把手伸出来!” 张海墨当时在这都快哭了:“哥们,这么的,10万块钱呢,我都给你行吧,你别剁我手,你砍我脚都行,你别剁我手!” 这就是老千,他们的这双手对于他们来说是太重要了,对吧?这是他们吃饭的家伙。你砍了我的脚,我坐着轮椅我都能玩去,但是你要砍了我的手,我拿嘴没办法出老千了,我拿脚丫子怎么打扑克? 史殿林当时不行,这是咱赌场的规矩,你要不然上我办公室里边看看我们管理的公章制度,出了钱赢多少钱怎么整,像你这个已经达到砍手的段位。 “来吧,给手伸出来,让我把手剁了,快点的快点!” “大哥,你……” “啪”就又给个嘴巴子:“来来来来,拽到我办公室去快点!” 拿着五连发的兄弟给往这一走,给张海墨当时被拎到了史殿林的办公室了,拎到办公室里以后,把门一关,“啪”的一锁。 “上来来来,俩人给我按着来,把手拿出来,我得把你的手砍下来,我得给你长个教训,知道吧!” 张海墨就在这呜了嚎风的就开始了:“大哥,别剁我手,不行!你要剁了我的手,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 史殿林当时一听这话,不但没害怕,反而还来兴趣了。你大哥不会放过我的?这话说的,你大哥是谁? 张海墨当时还在那硬撑着呢,“我大哥是李满林!”山西太原的!我大哥这个绰号,叫三马虎。 史殿林当时把眼一瞪:“你他妈这是青岛?你跟我提太原的社会怎么?他敢过来呀?青岛的聂磊听过吗?这是磊哥的赌场!回去告诉那个什么三马胡,要是不服啊,让他尽管过来来!” “来来,把手给我摁这!” 一说把手摁这,史殿林上去“啪嚓”的一下给往这一摁。大砍刀这一举起来,朝着手上“啪啪”这一使劲,头一下子你都砍不断,你等说第二下“啪”的抡圆了,“啪”这一下子,左手就活生生给你砍掉!而且第二下子的时候,“刺啦”的一声,他等于是把手给你拉下来了,直接那手就剁下来。 “啊!啊!”张海墨惨叫两声,手一掉,整个人万念俱灰了。完了,你吃饭的家伙没了,你的饭碗让人给端了。 紧接着第3刀来了,朝着大脑袋上说:“今天你的头发呀,我是真看着不喜欢,我给你剃剃头。” 史殿林朝他脑袋上“啪”就搂了一刀、“啪”的一扫,直接给头发啥的全削掉了。 消掉以后就拨通了120电话。 “喂,120?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来拉个人吧,对手掉了快点! 行,电话“啪”着一撂,把这个手当时就给砍掉了,朝着脑袋上又给来了一刀。紧接着呢,史殿林这边一寻思,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拿着这个电话呢,一拨过去,聂磊在这边接上了。 史殿林拿着电话,“大林、” “哥呀,”有人在咱赌场里边出老千,然后态度极其的嚣张与恶劣,把咱经常来玩的两个客人给溃了。我给他整到我办公室,给他把手剁了,我这事做的没毛病吧?然后呢,我把他10万块钱本金下了,这事做的没毛病?” 电话那头聂磊一听,“没毛病,大林!赌场就得有赌场的规矩,谁要是敢坏咱家规矩,赶过来给咱捣乱来,那绝对是不惯着!把手剁了没毛病,本金下来了这个钱你自个看着用,人这边你自个看着处置。” 史殿林接着说:“我揍他的时候吧,这小子就一劲跟我扬言,说他大哥是什么太原的一把大哥叫三马虎。” 聂磊当时就乐了:“他乐意三啥?三啥,大林子,你把话告诉他,牛逼,让他上青岛来找我!来了以后我教教他怎么做人,我让他知道知道我是专治三马虎的。” “好了,哥,我已经给他打120了,就这么地。” “这两天加强点防范啥的,有人过来闹事直接就干他,听到没? “你放心吧,哥,我这边指定把事给你办的,那是明明白白滴!” 电话“叭”的一撂下来,史殿林当时这边一出来,也是在这一抱拳,“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各位老板,哎,就是今天出现了一个特别不愉快的事情。说我已经给这逼养的把手剁了,一会120过来拉他了。而且他带来那十万块钱本金,我打算呢,一分钱都不退给他,在场的,咱们有一份算一份好不好?我给大家分不分,大家别嫌少行不行,一人就是哪怕几百块钱,或者就1000块钱,我希望大家伙不要嫌少拿着,这是我大林的一份心意?” 大林现在情商高了,十万块钱我给这些老板分吧分吧,当然了,我自个我也得留个三千两千的,对不对?剩那十万块钱基本上给他几十人就全分了? 你看这边呢,张海墨也是绰号是赖黄毛,来到了这个医院里边。被告知什么呀,这个手已经是接不上了。 首先一点是时间太晚了,你要说手术台就在旁边,我拿个大板斧“扒”给你剁了,这行,那一下子能给剁下来,这样子能接能缝上。那为什么说史殿林他们砍下来的手,手指头基本上是接不上的,因为不是一回砍掉! 头一回是砍在你这,保证能接上。第二回严丝合缝的你还砍在这,有可能前后就差个两三公分。可两砍掉你指定是接不上了。因为你这个地方都已经不齐了,咱就说句到家的话,你那接口什么的都不齐了,怎么能接的上。 这边医生就说了:“你的左手是接不上了,这不还有右手的,对不对?你也不影响吃饭,也是不是?你这个心态,一定要放平啊,不能说这么急是吧?” 当时,张海墨哭了,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他妈的在太原耍了一辈子,我在太原跟着我林哥霸道了这么长时间,我来青岛一回,让人给我把手剁了!” 寻思来了,寻思去,把这个电话打给李满林了。 李满林当时拿着电话,这边“啪”的一接上。把这个电话当时一接上,“哎,海默?” 张海墨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就喊上了:“大哥,我在青岛出事了啊!你看看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子?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回不去了!” 李满林一听,“咋的了?” “耍钱的时候让人给抓着了出老千被发现,把我手剁下来了!” 李满林当时就火了:“这么过分?” “那可不!不但没收了我10万块钱的本金,一共砍了我三刀!脑袋上砍了我一刀,手砍了我两刀,手现在接不上了,大哥我不能给你效力了,你不能抛弃我?你不能说不拿我当兄弟?” 第142章 赌场出千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1997年的元旦。这时候你看磊哥这些生意,那做得是风生水起,红红火火。尤其是他自家开的那个赌场,在那个年代,有人说了,为啥混社会的手里边现金那么多?全靠这赌场抽头,这绝对是让自己吃饱喝足的一种。 你包括磊哥整了一个皇冠假日酒店,那地方在大学路。你光指着那些大学生住店,你一年能挣多少钱?就算你酒店整得再好,管理得再到位,一年撑死也就挣个几十万,顶天了百八十万。但是你得看楼下那个赌场,那才是摇钱树。 这赌场里边,一旦要是玩起来,像什么推倒胡了,玩排九了,这一桌下来可能就十几万。人家牌局上是抽你一桌流水的10%,你寻思寻思,那玩得小的都得三五万,玩得大的甚至几十万、百八十万的都有。这个赌场那可以说是给磊哥带来了相当丰厚的利润。 这个赌场今天是由史殿林来负责的。 这时候史殿林把电话打给磊哥了,“哥,现在底下人都已经坐齐了,刚才最大的那一桌,一把就赢了八九万块钱。就今天咱这赌场,我多了不敢说,挣个四五万块钱指定是没问题。” 为啥这么有底气?因为底下的桌不是很多,一共就十多桌,然后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兄弟们平时休息用的,一个是磊哥这边专门谈事用的。 史殿林当时那是高兴坏了,因为磊哥这边有个规定,让自己的兄弟轮番到赌场里边去值班。 一个兄弟在赌场值班一个月,然后换下一个人,轮着来。每天先给兄弟拿流水的20%。 咱打个比方,今天抽头抽了3万块钱,20%那就是6000块钱,这就直接给到史殿林手里了。所以说跟着磊哥混的这帮兄弟,一个个那是吃五宝喝六宝,肥得流油。 但是你看今天,史殿林就感觉不对劲,“哎呀,我这右眼皮怎么老跳呢?”有人说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心里琢磨:“为啥我这右眼皮今天光跳个没完呢?” 正寻思着呢,你看大门口进来了一伙人。领头的这小子叫张海墨,一口山西话,听着那叫一个别扭。他领着大概五六个兄弟,上青岛这边来玩来了。 进到赌场以后,史殿林当时就迎上去了。一打量这伙人,虽然穿着打扮不像那种特别有钱的大款,但是看着架势,感觉今天在这儿扔个十万八万的,人家肯定也是不在乎。 史殿林一看这伙人进门,立马就凑上来了,伸出手跟领头的那小子紧紧一握,“哥们你好!咋地,咱今天想玩点啥?是耍色子,还是玩那个赌博性电子游戏?是推牌九,还是玩推倒胡?你看你喜欢玩啥,我给你安排。” 张海墨操着一口山西话,“看看凑一凑,就我自个玩,我这帮兄弟不玩。看看有没有那个推牌九的,要是有推牌九的,看看谁快到时间了,或者是谁输得差不多了,我过去溜达溜达,我在这玩一会。” 史殿林一听,“那行,哥们,没问题!” 当时史殿林就拿起来了手里的对讲机,“喂,都听着没?哪一桌快到时间了?或者是谁要下了?” 对讲机那头立马回话了:“林哥,6号桌那小子输得已经差不多了,哎,兜里边一共就剩下4000多块钱了,估摸着是连半小时也挺不住了,马上就得下!” 这时候,张海墨就跟着史殿林,俩人一前一后就来到6号桌这了,就在旁边站着看人家玩。 那输钱的这小子今天算是栽了,一共在这输了能有个大几万块钱了。 所以说在当年吧,挣钱容易,输点钱也容易。那时候的人不像现在的人们这么理智。 现在你要说挣到第一桶金了,挣个100万,挣个200万,现在的人算是比较会理财的,是买个房子了,哪怕买台车都行。 但是在那个年代,挣钱的基本上都是暴发户,你要是做正经企业的还好点,你要是那种在社会上闲逛的,突然一个什么机会,你是骑个驴了,还是大哥赏给你个活干了,一下子挣个几十万、百八十万的,那钱基本上全都留不住,那全部是来到了赌场。来的也快,走的也快,有这么一句话,不义之财总归会不翼而飞嘛,对不对? 这哥们当时是真挺不住了,把牌一推,这一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史殿林当时一看,赶紧凑过去说道:“咋地,大哥?借点?你要是借点的话,写个借条,把身份证押着,我借给你翻本。” 那小子摆了摆手,“不行,我不借了,啥抵押也没有了。今年呐,挣的也挺多的,是97年这一年我也挣了100多万,我觉得挺好,谁知道他妈的过年年前年后这一个来月的时间,光在赌场里边扔了100来万,现在不拉饥荒都不错了,明年我那个项目,都没法启动了,直接呢就输了个底朝天!” 说完,这小子垂头丧气地就走了。 这边张海墨一看,把烟一扔,“行,那你走吧,我坐这玩会。” 上来他就在这搓搓手,“去,上前台对10万块钱的码!” 出手就是10万块钱,这可是大手笔。 张海墨这小子是山西太原的,他正是李满林手下的第一员大将。张海墨绰号叫做赖黄毛,为啥叫赖黄毛?常年365天,他全都是黄头发。哎,就是边上这一块也是黄头发,然后呢,眼眉也是黄的,甚至他有的时候留那个胡茬子,他把这个胡子都给染成黄的。 就说白了,给人一种说什么感觉呢?你就乍一瞅,这个人是不是有白癜风?就长得贼磕碜。 张海墨绰号叫赖黄毛,那为什么在太原给他起个外号叫赖黄毛啊?首先第一点这小子推牌九,他会出老千;第二点这个人就急赖,我走到哪一个赌场,咱比如说我的钱输干净了,赢了行,那我能拿走;你要是输了的情况下呢,他在你这赌场借完钱,写完欠条,他就不给你钱,你能怎么地的?然后借10万,借20万,日子到了以后呢,要债的上他家里边去了,说该还钱了,哥们,他就给李满林打电话,说我大哥是李满林,你他妈要敢跟我要钱的情况下,把你赌场砸了,滚蛋。 所以说时间长了以后,给他起了个名,一开始啊叫癞子,后来呢,就喜欢染这黄头发黄眉毛,给他起个名,就叫赖黄毛。 这小子当时往这一坐,一出手兑了10万块钱的码,这家伙给史殿林高兴坏了。这个赌场抽10%,这就是啥呀?1万块钱!一万块钱给史殿林20%,这有2000块钱,你这2000元这不就到手了吗? 史殿林当时满脸堆笑,“那个大哥,祝你玩得开心,祝你玩得愉快!你就放开了干就完了!喜欢吃什么,喜欢喝啥,你直接打个响指,咱家的服务员小姐姐都给你送来了,是吧?不管是红酒啊,还是雪茄,包括你要是想找个漂亮的宝贝陪着你玩,咱这都是可以安排的?” 张海墨当时眼皮都没抬,“行了,哥们,你不用管了。咱也是上青岛这边来旅旅游,过来溜达溜达。 问了问出租车司机,说你家的赌场还不错,也没有老千啥的,说输赢都能拿走,我就过来玩一玩,是吧。 行了,哥们,你该忙忙你的,我没事,我就玩这10万块钱的。我赢了,我就拿走;输了,我也就不玩了。” 史殿林一听,“行!你要是有兴趣的话,说你看身上要是有抵押,输完了之后,咱这边现场能借给你高利贷,你就好好在玩就得了。” 说完,史殿林当时就转身走了,啊,当时就走了。 哎,你说这一走吧,张海墨往椅子上一坐,这就开始玩上了。这小子那是多少会点手法的,为什么说叫他赖黄毛?这个“赖”字首先是第一点,他借了钱,他不喜欢还;第二点的情况下,为啥叫他赖黄毛呢?他会出老千,而且玩牌的手法那是极其的高明。 这小子从小就在牌桌上长大的,看着他爷、他奶奶打麻将,这小子从六七岁就开始上这个牌桌。十多岁的时候,基本上把太原大街小巷的赌场全都赢了一个遍。虽然他是跟着李满林混社会的,但是,这个他挣出来的钱呢,虽然比满林挣得要多。 打个比方说,一年挣300万,挣500万,他得拿出30%来孝敬给李满林。因为李满林是太原的老大,李满林在太原混得比较好,也可以说是李满林手下的蓝马,专门负责全国各地给李满林赢钱的那一个团伙。 这里边要是有这么一个人,那一年咱多了不敢说,挣个三两百万,那很轻松吧?对不对?说白了,就是从太原来到青岛,替李满林赢钱来了。 那这小子直接就上手法了,他没打算玩挺长时间,就两个小时。我把这十万块钱原封不动放到我这箱子里边,我怎么拿出来的,我怎么放回去,我再赢十万块钱走。我给李老大交3万,自个能省下7万块钱。 想着想着,这小子哗哗在这就开始了。 玩牌的时候,咱大家伙可能知道,你运气好归运气好,有的时候呢,你这牌比我大是比我大,但你要说把把正好能压着我,这里边呢,就会犯点说道呀。但是毕竟刚玩了个三五把,刚玩了能有个半小时20分钟的,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不是在出老千。 接着在这玩,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这哥们就赢了五六万块钱。 真正的说会耍钱的蓝马,手艺高的,输了钱绝对表情上不挂着,赢了钱表情上也不挂着。说白了就是,你想赌博,你想当个蓝马大哥,你想从事这个行业,你得做到啥呀?喜怒不形于色。 你不能说输完了以后在这赌气当灾,一看就他妈像输完钱的;你也不能说赢了钱以后在这手舞足蹈,那他妈招人膈应,对吧?你真要是赢10万块钱表现出来了,说:“嘿,你们运气谁都不如我,我今天又整10万块钱,晚上我花3万,我还剩下7万,我再花2万块钱找个娘们……” 你记得有那脾气不好的,当场咱们就敢打你一顿,当场就敢把这个钱抢回来,你得瑟啥呀,对吧? 你吃肉啃骨头,别人喝汤,那你尽量不要吧唧嘴,是不是?那喝汤的本身就不行,你给他逼急了以后,他拿着汤“啪”的一下全泼你脸上,你说你膈应不膈应?对不对? 所以说人家张海墨基本上在这是不吱声,你们说我运气好,你们说我运气差,我也不沮丧。但是,你吃肉你啃骨头,别人喝汤,那你尽量不要吧唧嘴,是不是? 给史殿林身边的兄弟急得,一把拽住史殿林的胳膊就说:“大林哥!咱们赌场里边有人出老千啊!6号桌那小子在那推牌九,手法不对劲!” 史殿林当时一愣,“不能?外地的越是外地的他越上咱们这个地方来亏钱的。就好比是啥呀,在青岛本地没人敢跟咱玩来,你上哪玩去?你不得上平度?你不得上胶州?你不得上烟台吗?对不对?” 那兄弟急赤白脸地说道:“虽然这小子玩的不太明显,但是他玩的绝对不干!而且你没发现跟他玩的那几个人全都是,谁也看不出来,光在那埋怨人家运气好,那运气好,哪有这么好的对?在赌桌上我知道一个小时一个来回点,那他在这坐了将近3个小时,那他妈就没输过钱,这不明摆着过来赢钱来的呢,你这不行!” 史殿林这边一寻思,“说,你看这事果真?那我出去看看。” 这一说我出去看看吧,当时你看,史殿林领着这哥们当时就出门了,来到了张海墨的对面。 张海墨当时一开始就发现了,有一个没有手指头的,盯着他得有10多分钟。现在呢,这个厂子里的总经理,也就是史殿林,就刚刚接待他的也过来了。 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第一个人看,看完了以后,他还得喊一个人过来看? 你看着,当时这哥们就跟史殿林“说这个大林哥,你看着,咱俩往他对面一站,就在那看着他,他立马就得开始输钱,你瞅着!咱看他多长时间,他得输多长时间。 然后扭头咱走,他就又开始赢,你信不信?如果要是这个规律的情况下,那他本地就是个老千,当场咱就给他要开!” 你看,果不其然,史殿林和这哥们吧,往他对面这一站,张海墨那手就哆嗦了,上人哐哐就开始输。 一把往外吐个两三千,一把往外吐个两三千,一把往外吐个四五千,在这儿看了10多分钟,他就输回去1万多块钱。 张海墨自个当时也就表现出来了,“哎呀,不该玩了,这一万块钱输的可惜了了,输的可惜了了。” 扭头史殿林和这哥们就走了,那来到办公室里边以后呢,史殿林就又派了个小孩说:“给我盯着6号桌这小子!如果咱们前脚刚一走,他开始赢钱的情况下,马上就叫我!这个逼是个鬼是个老千!” 那小孩,就假装在这个,在这个他扫扫这扫扫那,扫扫这扫扫那。果不其然,史殿林他们刚一走,人家张海墨就开始赢了。哎,那1万多块钱没用了,说10多分钟就又赢回来了。 张海墨这小子心里头当时就犯合计了,“不能玩了,我可能是让人给盯上了。” 这小子也是个老江湖,反应那是相当快。说着呢,他就把袖子里藏着的牌,屁股底下压着的牌,包括说耳朵眼里边塞着的那个小耳机,当时就全部抠出来了。 你得知道,他这出老千的手段可不止一种。他耳朵里带着耳机呢,他带来的那七八个小兄弟,你看往哪一溜达,其实是在看他手里的牌。哎,他们干啥?那是在给他传递信号。 敲一下是一点,敲两下是两点,敲三下呢是三点。那声音通过耳机直接传过来,他在耳机里边都能互相传达。这出老千的办法有的是,就这么特别特别小的一个小耳机,就塞在耳朵眼里边,你要是正常这么看,你是绝对看不到的。 他就在耳朵里边藏着,把这玩意抠出来以后,哎,往手指缝里一夹,紧接着往这个手指甲盖底下一藏,这就给遮住了。紧接着一看没什么人注意了,“啪”的一下就给弹飞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史殿林包括说那哥们当时就过来了。 来到了张海墨的跟前,张海墨当时把这码往怀里边“支拉”的一捧,对着那个荷官就说了:“不玩了,差不多点了,说你看我这该走了。是不是帮我把这码什的换成钱,好不好?辛苦了,一会在场的时候,服务人员也好,工作人员也好,咱见者有份,一人给打赏1000块钱。” 第144章 生死一线 李满林心里寻思:我兄弟手让人剁了,脑袋让人砍了,我要是不管,我还当什么大哥了?对不对? 李满林在电话里一听张海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咱俩啥关系?你是哥的兄弟!以前你手好使,能给哥搂钱,咱俩是兄弟;现在你手让人废了,给哥挣不了钱了,咱俩那不还是兄弟吗?你把心搁肚子里!以前是你有能耐,你养活着哥;现在你不行了,落难了,哥以后养着你,养你一辈子,这总行了吧?” 这一番话,那是真把张海墨给说哭了。你想想,一个耍钱的蓝马子,他能有多大的志气?无非就是图个义气,图个有人罩着。 张海墨在电话那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哥,我身上那十万块钱的本金全让人给扣下了,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一分钱都没有!我回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呢,连住院押金都没人给交,哥,你赶紧带人过来接我吧,我是真挺不住了!” “你在那等着,千万别动,哥马上到!”李满林把电话“啪”的一撂下,当时眼珠子就红了。 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吗?那是肯定不能!李满林当时在太原家里头,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打给谁了?打给了贺小峰。这贺小峰绰号叫“蚂蚁”那是李满林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那地位相当于青岛聂磊身边的那个刘毅,绝对的金牌打手。 电话一拨过去,那边刚接起来,“喂?小峰!赶紧带上兄弟,上我家来集合!咱们要去趟青岛!把这个黄毛接过来!顺便给小雨、建中他们都打电话,把能喊动的兄弟全给我喊上!带上家伙事,最少给我凑够50号兄弟!听说那小子在青岛挺狂,开赌场的,估计还有别的生意。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旅游的,是去砸场子的!到了那边,直接给我往死里干!” “挂了电话没一会,这帮人就聚齐了。” 李满林手底下的兄弟那是真不少,像夏小雨、贺小峰这帮人,那都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杀,一个个心狠手辣,那都是带绰号的狠角色。山西道上流行起绰号,不像青岛那边,可能更讲究个排场。这四五十号兄弟,分乘了好几辆车,拉着一后备箱的家伙事,开着车“哇哇”地就奔着青岛这边杀过来了。 而此时此刻,青岛这边的聂磊和史殿林,根本就没把那个“赖黄毛”张海墨当回事。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老千,手剁了就剁了,能翻起什么浪?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李满林这帮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青岛市区。 车队直接开到了张海墨住院的那家医院门口,“嘎吱”一下全停下了。李满林带着几十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就往医院里头闯。那脚步迈得,那叫一个大步流星,医院走廊里的人都吓得往两边躲。到了护士站,李满林一把薅住一个小护士,“张海墨在哪个屋?” 小护士吓得一哆嗦,赶紧指着急诊那边说:“在……在急诊那边输液呢。那个……你们是他家属啊?赶紧把住院押金交一下吧,都欠费了。” 李满林一听,回头跟身后的兄弟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去交了几万块钱押金。李满林这才带着人,直奔张海墨的病房而去。 到了病房门口,把门“咣当”一脚踹开。此时的张海墨正躺在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脸色蜡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这一看见李满林进来,张海墨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挣扎着就要起来:林……林哥!你可算来了!呜呜呜……这帮犊子是真要打死我!他们下手太黑了!” 正哭着呢,张海墨突然打了个哈欠,鼻涕眼泪流得更欢了,眼珠子也直了。咋的了?这赖黄毛平时除了爱耍钱,还有个臭毛病那就是溜冰,”这时候毒瘾犯了,他哪还顾得上哭,在床上开始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哀嚎:“哥!快!快给我整一口!我不行了!我浑身骨头缝都痒,我难受死了! 李满林在旁边一瞅,心说这也不是个事,赶紧跟身边的贺小峰说道:“来来来,赶紧的,快让他顶一板!别让他在这叫唤了!” 贺小峰一听,立马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也就是那一板“冰”,当时就递给了张海墨。张海墨一把抢过来,那是真急眼了,把那玩意往锡纸上一放,打火机“啪”的一点,深吸了一口。就这一口下去,那是真来劲了!这毒劲儿一上来,刚才还喊爹喊娘的手,瞬间就不觉得疼了,精神头也上来了。 这小子吸完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满林,那是真感动了,哭丧着脸就开始告状:“哥,我跟你说咋回事。当时,我耳朵里塞的那个作弊耳机,让他们给发现了。 一开始他们说要没收我那十万块钱本金,我说没收就没收,只要能把我这双手保住就行。可谁知道,这帮犊子根本不讲理,直接把我拽到办公室里,朝着我脑袋上就砍了一刀,紧接着就把我这手给剁下来了!哥,你瞅瞅,你瞅瞅我这手!” 张海墨哭着哭着,突然话锋一转,“哥呀,我丢一只手没啥关系,我也认了。 但是你得反过来想想,这对你损失多大!我一年少说给你挣一百万,两年就是二百万,三年就是三百万。这一下子我废了,里外里你就损失了六百万!这还不算完,这帮人还侮辱你!” 李满林一听有人侮辱自己,“咋的?他们说啥了?” “当时我都报号了,我说我是太原的,我大哥是三马虎李满林!你猜对面那个叫史殿林的说啥?他说‘三马虎算个屁!我去过太原,我听说过小四毛,听说过曹干棒,听说过丁威,就没听说过李满林!’紧接着就给我砍了,还说你是哪个废物,根本没听过!哥,他这是毁你人设,说的太难听了!” 李满林听完,脸上没啥表情,“行,他说我没事,那我就去找他唠唠呗。来,告诉我,他那赌场在什么地方?” 张海墨赶紧说道:“就在大学路,叫皇冠假日酒店,赌场在负一层!” 李满林点了点头,转头问贺小峰:“咱这一把带多少家伙来的?” “哥,咱这一把一共带了能有10多把家伙事。” “行,把家伙都带上!”李满林当即下令,“找出租车!你俩把黄毛送回太原去,剩下的兄弟跟我走!” 这时候的李满林,身上那股大哥的气场是真足。但你要是以为他好欺负,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要说李满林不够手,那你可真不了解行情。 这时候,李满林带着这一帮兄弟,浩浩荡荡地就杀过来了。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大学路那个皇冠假日酒店去的。这一趟一共来了四十来号兄弟,车子往路边一停,“呼啦”一下下来这么多人,那场面是相当壮观。 李满林这人打仗有脑子,他不打无准备之仗。先安排了两个兄弟下去“探风”。就是看看底下赌场里到底有多少人,看场子的有多少,咱得心里有个数,不能瞎干,更不能蛮干。 这俩兄弟顺着楼梯摸到底下,往赌场里一瞅,稀稀拉拉的也就三四桌客人在那推牌九、耍钱呢。俩人又摸到办公室门口,“啪”的一下推开一个门,里头没人,那是磊哥的办公室,这时候聂磊不在。紧接着又推开旁边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往里边一瞅,正好看见史殿林在里头。 史殿林抬头一瞅,“干啥呀?” 这俩兄弟反应快,“不好意思哥,俺俩想进去玩两把。” 史殿林一摆手:“想玩两把出去找服务员去,别在这捣乱。” “哎,好嘞哥。”俩人把门“啪”的一关上,转身就撤了。其实这俩兄弟心里早有数了,这屋里边一共坐了不到二十个人,大概十五六个,十六七个那样。这帮人在屋里边干啥呢?喝着啤酒,打着扑克,一个个是悠哉游哉,根本不知道死期将至。 这俩小子赶紧跑上楼,来到李满林跟前汇报道:“哥呀,我都看明白了。底下一共就三四桌客人,办公室里坐一个,对面沙发上能有个七八个,两边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咱这四十多号人干他,那绝对是绰绰有余,跟玩似的!” 李满林听完,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个秃顶的脑袋,点了点头。 随后把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小皮风衣一脱,往旁边一扔。紧接着,他伸手从副驾驶的车座子底下“嗖”的一下就掏出了一样东西。 大家伙肯定好奇,社会人打仗一般拿啥?拿五连发,或者拿锯短的双管猎枪。但李满林不一样,他拿的是“11连子”!那是相当霸道。而且李满林手里这把11连子,子弹是压得满满登登,一点都不带差的。 你看史殿林、刘毅他们这些人出来打仗,为了把事闹太大,还得把弹药泄一点,让威力别那么猛。可李满林这帮人?人家嫌劲不够大!还得往里边加点料,把弹药给顶满了。 “咔咔”几声,李满林把枪机一拉,子弹上膛。再看身后的贺小峰、夏小雨这帮兄弟,“哗啦”一下全把家伙亮出来了,一半以上全是这种11连子!这玩意虽然比不上微冲的二十多个、三十多个子弹,但这11连发的家伙事,要是真干起来,那“咣咣咣咣”的,比五连发可猛太多了! 这时候,李建中、齐虎生这帮人也全到了。这齐虎生绰号叫虎子,长得那是横眉立目,一脸凶相。说白了,人家在太原那是一个相当成熟的犯罪团伙,甚至比聂磊的团队磨合得还要好。因为这李满林玩社会玩得早啊。人家的团伙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配合得是相当默契。 而且现在的三马虎李满林,身上背着两条人命,那是真亡命徒。他手底下的兄弟,咱就不说别的,基本上也都是“矿底子”出身。啥叫矿底子?就是以前在矿上干活,没钱花了,或者跟工友闹矛盾了,直接把工友打死,然后冒充家属去领抚恤金的那种狠人!身边围着的全是这种不要命的主。 我问问你,史殿林今天倒不倒霉?碰上这么一帮亡命徒。但是话又说回来,史殿林那也是个硬茬子,他可不怕他们!今个这场仗,那是必须得干起来了! 史殿林那是真不怕事!你有11连子又能咋地?你人比我多又能咋地?他这会正在办公室里跟兄弟们耍钱,那是玩得热火朝天,手里拿着扑克“啪”地往桌上一摔,仰脖“咕咚”就是一大口啤酒,那是相当潇洒。 可就在这时候,人家李满林的人已经杀进来了!一楼的那个迎宾小姐,眼瞅着呼呼啦啦进来四五十号人,手里一个个都端着大长家伙事,那是11连子!那小姐当时就吓懵了,哆哆嗦嗦地刚想张嘴问:“哎,你们要干啥?” 李满林根本就没废话,抬手“哐”就是一枪!这一枪直接就把那女孩旁边的酒柜给干碎了。那酒柜里摆的可都是聂磊平时珍藏的好酒,那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噼里啪啦”一下子全给打烂了,酒水淌了一地。 紧接着李满林瞪着眼睛吼道:“赌场在是不是得负一?” 那女孩哪见过这阵仗,当时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 “别报警!你要敢报警察,上来我就打死你!下楼!”李满林一挥手,这帮人呼呼啦啦就往楼下冲。 这时候,在负一层办公室里的史殿林也听见动静了。“咣”的一声巨响,那是真真切切地传进了耳朵里。大林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手里的扑克一扔,“哎,先别玩了!都别玩了!啥动静这是?” 紧接着又听见楼上那女孩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女人的嗓门本来就尖,这会更是听得人心惊肉跳。大林这情商那是相当高,坏了!这绝对是来人了,而且是来者不善! “抄家伙!快点的!”大林当时就喊上了,“快把家伙事拿出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昨天刚剁了人家一只手,今天楼上就有人开枪,这他妈指定是人家找场子来了!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兄弟们反应也是快,一个个从沙发缝里、抽屉里“啪啪”地把家伙事全掏出来了。 大林手里拿着五连发,把枪机一拉,“咔”的一声上了膛,“快!去保安室把兄弟们都叫上来!都给我抄家伙!” 你想,这么大的赌场,平时不可能只留十几个人看场子?这报信的小子一溜烟跑到聂磊的办公室一看,没人。但你别忘了,赌场还有保安室呢!刘毅手底下那帮兄弟,平时没事就在保安室待着,那还有十多号人呢。 再加上办公室里这十多个,这就二十多号了。而且这时候,正好有几个闲着没事的兄弟,寻思着下来找大林哥聊聊天、玩两把,这又凑上来十多个。这一下子,大林手里边也有三十来号人了,人数上一点都不比对面少! 而且聂磊这边的火力也不弱,一说抄家伙,大林这边三十来号人,基本上人手一把枪。 大林一边指挥着兄弟们站位,一边赶紧掏出电话给聂磊打电话。这时候那真是生死时速,李满林他们已经进电梯了,大林必须得趁着他们没下来之前,赶紧给大哥报个信! 电话拨过去了,大林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电话,“接电话!哥,快接电话!” 可这节骨眼上,聂磊那边竟然没人接!大林心里这个急,心说大哥你干啥呢?是不是睡着了? 眼瞅着电梯从一楼下到负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就在这一瞬间,聂磊把电话接起来了。 大林对着电话吼道:“哥!是我大林!赶紧的,赌场出事了!有人拿着家伙杀进来了!”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紧接着,大林带着三十来号兄弟,手里端着十多杆五连发,“呼啦”一下就把电梯口给堵住了。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对准了电梯门,这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李满林从里边走了出来。 啥叫大哥风范?这就是大哥风范!你得承认,史殿林这气场再足,再敢打敢杀,他身上那是杀手的气质,是大将的气质,但他身上绝对没有大哥的那种威压感。 史殿林往这一站,手里边提着把五连发,眼珠子瞪得溜圆。可这一瞅对面的家伙时,心里头也不禁咯噔一下。人家手里拿的那是啥?那是11连子!这玩意可比五连发猛多了,一是射速快,二是子弹多。真要是干起来,这边五连发还得撅屁股换子弹呢,人家那边那是“突突突”一顿扫,剩下的那六颗子弹非得全打在咱身上不可。 大林心里头琢磨:“妈的,不就是把赖黄毛那只手给剁了吗?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第145章 双雄火拼 三马虎李满林这时候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那锃亮的秃脑袋,“谁砍的我兄弟的手?谁剁的?给我站出来!” 这时候,远在别处的聂磊已经把电话都打爆了!给于飞打,给刘毅打,给刘丰玉、江元这帮兄弟全打了一遍。那是真急眼了,“集合!都给我快点集合!带上家伙事,有多少人带多少人!往皇冠假日酒店这边赶!快点!再快点!千万别让大林出事了!你们能坚持一会是一会!” 此时此刻,磊哥根本不敢给大林打电话,生怕大林接电话分神,“大林,你可一定要福大命大!任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要是再折进去,哥这心里得多难受啊?虽然哥现在在青岛行了,但折了两员大将,换来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他史殿林是谁?那是出了名的“疯狗”,绝对不认怂,绝对敢疯狂扬言! 史殿林往前一挺身,手里的五连发“啪”的一下就顶在了李满林的脑瓜门上,“咋的?你兄弟那一刀是我砍的,手是我剁的!怎么的了?操你妈的!” 那枪口就死死地顶着李满林的脑袋,李满林愣是没动弹一下,甚至手里都没拿家伙,全是身边的保镖在那护着。 史殿林顶着他的脑袋,“如果我没猜错的情况下,各位是从太原远道而来的?就为了一只手,大动干戈,你们觉得合适吗?你们觉得值?你们想平安地离开青岛?” 大林这也是在拖延时间呢,心里头盼着磊哥赶紧带人过来。 三马虎李满林当时一点头,“你要打我一枪,我就让我兄弟拿11连子给你打成筛子!打过架吗兄弟?杀过人吗?知道五连发打完脑袋以后,这脑袋啥样吗?” 大林手里拿着家伙,他可不傻。他心里明镜似的,我要是一枪把李满林的脑袋给削放屁了,人家后边那些打手手里的11连子全得照着我身上招呼,那我立马就得变成马蜂窝。 所以说,大林首先第一,为了不给磊哥丢人;第二,大林打心眼里边也不怕你;第三,我决定先吓一吓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是啥样人! 那家伙是当时不顶脑袋了吗?就在这呢。大林突然把枪往旁边一歪,朝着李满林的肩膀旁边“哐”就是一枪! “啪”的一声巨响! “怎么的?谁他妈敢动?!”大林这一声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后边那些太原的打手一看李满林在那站着呢,也没敢乱动,说白了就在等李满林一句话。 但是李满林也觉得这小子够悍的。你要搁一般人,这一枪响了,不得吓得腿肚子转筋?不得以为自己归西了?可人家李满林在这站着,纹丝未动! 虽然这一枪给打得耳鸣了,就顶着你的时候,你看这五连发,这蛋壳啥的,甚至喷出来的那个火药不有股黑烟吗? 你看着接下来的李满林啥样?他缓缓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神阴毒地盯着史殿林,“不敢打是吧?你不打我,我就打你!给我来!” 这一说“给我来”,李满林身后的保镖当时就把手里的11连子举起来了! 史殿林心里头当时就是“咯噔”一下子,暗道一声不好!手里的五连发虽然还在那顶着,但对面李满林那气场实在是太压人了。 “咋的?对命呗”大林嘴上虽然还在硬撑着,但手心里全是汗。 只见李满林把那11连子往手里一掂,“咔嚓”一声脆响,枪机一拉,子弹上膛。那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把大林放在眼里。 旁边那几桌客人早就吓懵了,一个个趴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满林抬手就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史殿林的脑瓜门上。大林这时候也紧张了,嗓子眼发干,一个劲地咽唾沫。但他骨子里那股劲还在,那是聂磊带出来的兵,绝对不能怂! 如果说聂磊是狂、是二、是霸道,那李满林身上是啥劲?那是目中无人!他就是赌你不敢打他,赌你不敢跟他玩命! 这时候,李满林手里的家伙是死死地顶在大林的脑袋上,大林也是双手扶着枪,顶着李满林。 “兄弟,我数到3,咱哥俩一块开枪!我顺便给我哥们报个仇!”李满林冷冷地说道。 大林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来!打!谁他妈数3个数,谁要是不敢开枪,谁他妈是子!来来!” 这一喊,李满林那边直接开始数数,语速快得惊人:“3!2!1!”根本就没给你反应的机会。 真正的狼,那是话不多,要是叨你一口,绝对不撒嘴!大林跟他怼着怼着,数到1的时候,李满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咱说实话,史殿林再大再牛逼,他也是人,他指定不敢真把人打死,那是要偿命的! “砰”的一声枪响!李满林这一枪打在了史殿林的肩膀上。大林当时身子一震,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也开枪了,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身子一偏,这一枪打偏了,擦着李满林的头皮飞过去了。 紧接着大林往后一撤,“我操!”赶紧把枪机一撸,准备继续干。史殿林也急眼了,忍着疼往前一顶,还想再打。 可就在这时候,李满林身边的一个小弟大喊一声:“三哥小心!”说着就往李满林跟前一挡。 大林这一枪“啪啪”又响了,结结实实打在这小子的后脑勺子上。这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瞪着眼睛倒了下去,“三哥……三哥……” 那他妈还说啥了?打吧! 当时大林疼得直咧嘴,这一枪打在肩膀上,那是真疼!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俩人就在那对着干。李满林也没想打死他,就是想废了他。 这一说打,后边那帮兄弟全上来了。刘毅手底下的这帮兄弟虽然也猛,但你看人家李满林带来的这帮人,那火力基本上是压倒性的 为啥?首先人家用的是11连子!那玩意“哒哒哒哒哒”一梭子下去,那是真猛!你这边五连发还得“砰”一下,撸一下,再“砰”一下。 这帮兄弟没见过这阵仗,以为对面也得用砍刀呢,结果刚冲上去就被撂倒好几个。 “哎呀我操!不行,赶紧跑!快撤!”大林的兄弟喊着就往后退。 大林,躲在了这个赌桌的后边,这也10多分钟了,我磊哥怎么还不来呢? 李满林当时就一句话:“来!把这小子给我掏出来!” “我打你肩膀上,没打死你,今天算你他妈命大!今天我要不给你从麻将桌子底下提溜出来,我要不朝你脑袋上来一下子,老子就不叫李满林!” 这一说掏出来,十多个人端着枪就朝着大林藏身的桌子围了过来。 大林当时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咔嚓”一声把枪机一撸,忍着疼站了起来。 真敢干!大林是真敢干!肩膀上血呲淋那的,疼得钻心,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都不敢动弹,一动弹那伤口就钻心地疼。 十多个人朝他一来,大林也顾不上别的了,在鞋底上把枪机一蹭,里边还有两发子弹。 “来!来!”大林在那怒吼着,“砰”的一枪,“砰”的又一枪。 两颗子打没了! 怎么办?手里没子弹了,对面还有十多把枪指着自己! 史殿林把那只受伤的小胳膊一抡,手里的五连发“啪”的一下就给扔了。前面正好是个麻将桌,大林忍着胳膊上钻心的剧痛,双手抓住桌子边缘,“哗啦”一下就给掀翻了,以此来阻挡一下对面的子弹。紧接着,他扭头就往办公室那边跑,打算去拿那把备用的家伙事。 人家李满林那帮兄弟在后边拿着11连子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别让他跑了!” 大林是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先把这最主要的部位护住了,那是真怕让人给爆头了。“不行,赶紧撤!”大林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聂磊的办公室,“啪”的一下拉开保险柜,从里边把聂磊那把八连发给拿了出来。在鞋底上“咔嚓”一蹭,枪机拉开,子弹上膛。刚把这玩意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冲出去,他终于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那是拉警报的声音! “呜呜呜”的警报声响彻夜空,那是聂磊车队的声音! 六台奥迪100,“嘎吱”一下就停在了一楼门口。聂磊是真急眼了,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咱就别说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直接走楼梯,根本不等电梯。 聂磊来了!于飞也来了!而且于飞手里边早就把家伙事端起来了。 大林这时候听着于飞在喊:“大林!大林!” 大林这会也不敢出去了,藏在聂磊办公室门口,“飞哥!雷哥!快点的!我不行了!我顶不住了!” 这一说顶不住了,于飞第一个就冲进去了!往那边一瞅,好家伙,场面是真乱! “我操,这帮犊子这么硬?”于飞骂了一句,“那就来吧!”你妈的忘记了这是聂磊的地盘! 史殿林、刘毅,就磊哥这帮兄弟,那也是这几年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李满林你可以不拿他们当人,但你终归是有点小瞧人了。 聂磊领着这帮兄弟混了四五年了,要是连一场火拼都应付不下来,连十分钟都顶不住,那还混个屁? 大林在那喊:“飞哥!快点!顶不住了!” 这一说顶不住了,飞哥“啪”的一下就冲了过来。 还记不记得于飞打架怎么打?于飞打架那是真漂亮,俩手端着,“砰”的一下,再“啪”的一撸,再“砰”的一下。 飞哥那是真有两下子!为了避免这五连发的后坐力,他往前打的时候,胳膊肘得往前一顶,那姿势是真帅,一打就是这么打,哎,贼有感觉!“操!”。 这时候磊哥也到了,大喊一声,“都他妈的别打了!停!谁也没有杀人执照,你再打下去,只有两败俱伤,谁也占不到便宜。但是磊哥这四五十人一下来,人这边瞬间就多了,七八十号人,有时间压子弹了。加在一块,磊哥这得有30把枪对着他们! 李满林当时一瞅,我还是小看他们了。 但李满林依然在那站着,那是一点都不带怂的。 磊哥当时直接走到中间,比划了个“停”的手势。也不知道是因为聂磊的气场,还是因为人数上的悬殊,双方这就真不打了。 “谁是领头的?站我跟前来!” 手里边拿着家伙,“啪”的一撸,子弹上膛。 “你们那边谁是领头的?往我跟前站来!” 李满林有个小兄弟,不知死活,往前这一来,在那逼逼赖赖的,还抽着小烟,“你他妈的是谁呀?” 聂磊连瞅都没瞅他,你肯定不是大哥,就你这样,也就是个马仔里边混得都算是不行的。 抬手!抬手“哐”的一下! 直接就是一枪托,给这小子干懵了! “他打我!三哥!三哥!”那小子捂着脑袋叫唤。 聂磊当时就说了:“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不然我挨个给你们开瓢!谁是李满林?往前站!” 李满林当时把自己的西服一整,往前这一上,那是相当有派头。 “你是?这间赌场的老板?”李满林说话也挺横。 “是我。”聂磊点了点头。 “在我的赌场出老千,我兄弟砍了他的手,应该,你带着人过来打我,你就有罪!” 飞哥在旁边急了:“磊哥,跟他废什么话呀!只要你这边一点头,我他妈就送他走!我看看能怎么地!” 刘毅在这更是直接,手里的家伙事往李满林脑袋上“当”的一顶! “磊哥,你说我怎么打? 李满林在这也是硬骨头:“操!吹牛逼!谁他妈的敢打我?” “上我的赌场来闹事,你就是有罪!知道吗?啊?不想活了?你想死啊?”我聂磊送你一程。 “李满林,我看你这两天火有点大啊,我他妈给你败败火!”聂磊那是真不惯着他! 李满林当时就说话了:“你想咋地?” 那飞哥把枪口给他一顶着,“我他妈的要打死你!” 磊哥二话不说,照着脸蛋蛋,“啪啪”就一个嘴巴子! “你敢还手,你试试!” 李满林真敢谈呐!他就要上,刘毅这边眼疾手快,直接把枪口顶着他下巴壳上了,往上“趴着”一踩:“你再动弹来!” 刘毅是真会用家伙,“啪”“你要是敢动我磊哥一下子,我他妈的给你把脑袋就削掉它!” 对吧?李满林的拳头都抬起来了,磊哥在这都能动弹! 李满林也没敢动弹。 磊哥接说:“来,给我拿个凳子过来!磊哥往这一坐,翘着二郎腿,“说吧,怎么办?你兄弟在我这出老千,让我哥们抓着了,这事你看怎么解决,要么给我拿点钱,要么我开车,给你们送到高速口,我让你回去!在青岛,你真弄不了你了?” 这边李满林直接就说了:“钱是没有!对!你要敢动我一下子,你要敢砍我一下,那咱们就试试……” 磊哥当时就笑了:“啊,真能吹牛逼呀!行,钱呢,我不要了,但是我给你砍个稀巴烂,让你滚蛋?” 这一说“砍”,十多个人“哇哇”地冲上来,在这蹦高砍!剩下的兄弟们基本上是拿着五连发在这盯着呢,谁敢动就崩谁! 李满林,你再大也好,你再牛逼也好,到了这会,俩手往这一抱,你只能硬顶着!你不听着,你有啥办法呀?对吧? 先把他那11连子全给下了!那是违禁品,留着也是祸害!我就当你从太原过来送我个礼物就得了? 那11连子全给下了,紧接着磊哥大手一挥:“滚蛋!以后别让我在青岛再看着你!听到没?让我他妈看着你一回,我就收拾你一回!” 这一说“滚”,李满林在这咬着牙,“哥们,咱有机会见面!走!” “走”,领着一帮兄弟灰头土脸地走了。 但是你听着,李满林走了吗?他没走! 他在底下县城里边找了个医院,哥几个呢,在这看着病,包扎着这个所谓的伤口。一边包扎着伤口,李满林一边打电话。 你可别拿他当个小角色,他啥也不是?让人砍一顿,我就夹着尾巴回太原接着当大哥去了?那不可能! 李满林电话打给丁伟了。电话这边扒拉一拨上,喂,丁伟,我是你三哥呀。 “三哥咋的了?” 你赶紧啊,给我带兄弟,上青岛来,我他妈在青岛让人给干了。三哥,有人能打过你?有人能干过你? 这小子叫聂磊啊,小孩岁数不大,在他妈赌场里边砍我一顿,刚刚给我扔到高速口,又砍我一顿,我身上一共挨了三刀。 我现在身边这帮兄弟,奇虎、小雨、小风,他们身上基本上都让人磕了,我这边是没啥战斗力了。 你带着你的兄弟过来,把聂磊的厂子给他扫荡一个遍,完事了以后咱就回太原老家享清福去。 行行,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电话啪了一撩,丁伟当时一琢磨,三哥他们让人磕了,这能行吗?我得过去捧捧我三哥去,对吧? 第146章 义字当头 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个义字当头,有仇必报。丁伟那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一听三哥李满林在青岛受了委屈,当时就把桌子一拍,眼珠子瞪得溜圆。 当天晚上,他就在东北老家紧锣密鼓地张罗,电话打出去,呼啦啦一下子就集结了大几十号身强力壮的打手。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在道上混的,一个个手里提着家伙事,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狠劲。丁伟大手一挥:“都给我精神点,把家伙带齐了,咱这就奔青岛,不把这事平了,咱就不回来!”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风驰电掣,直奔青岛而来。 再说那头的李满林,那心里头憋屈得跟个炸药桶似的,当天晚上是一宿没合眼。 翻来覆去的,满脑子想的都是聂磊那副嘴脸。说白了,这就是让聂磊给气的。 李满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越想越觉得脸上挂不住,心里头的火噌噌地往上冒,就等着丁伟他们赶紧到,好给他出这口恶气。 等到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丁伟他们的车队准时赶到了李满林看病的那家医院。 一进病房,丁伟几步就跨了过去,见着三哥李满林,俩人那是真铁,亲切地握了握手。 李满林一见丁伟来了,心里头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雨和小风,“兄弟,你瞅瞅,你瞅瞅我和小雨身上,还有小风身上……这都是让聂磊那帮人给弄的。 我李满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回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我这张脸往哪搁?” 丁伟听完,把袖子往上一撸,“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我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今晚咱就动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满林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把早就打探好的消息全盘托出:“今天晚上,12点,肯定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他在大学路那边有个赌场,还有个夜总会,叫新一城,前一段时间刚刚举行了店庆,现在防备心估计正松着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那是真慢啊,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转眼间,天色大黑,就来到了当天晚上的12点钟。 丁伟带着将近百十号打手,那是兵分几路,把车牌子“咔咔”全卸下来,为了不引人注意,秘密地这就来到青岛市区。 在晚上不到一点来钟的时候,车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聂磊的那个游戏厅附近。 丁伟这人心细,没敢直接带人冲进去,先是挑了两三个人精的,让他们先进去踩了踩点。 这几个兄弟进去一瞅,发现到了晚上,这游戏厅里那是灯火通明,玩游戏的人特别特别多,乌烟瘴气的。再往里一探,发现王群利这小子在办公室里边睡得那是呼呼的,跟死猪似的。 只有那么稀稀拉拉七八名打手,在那墙上倚着,一个个困得都不行了,在那直打哈欠,眼皮子都在打架。 这几个踩点的回来一汇报,丁伟一琢磨,这时候动手不行,人多眼杂,容易误伤,也容易让人跑了。 丁伟掐着手指头一算,半夜三、四点,也就是人最困马最乏的时候,那时候人的警惕性最低,咱再动手。进去了以后,啥也别废话,先把机器全给他砸了,然后抓着两个负责人往死里砍一顿,这边就撤回去。 哥几个听了这安排,觉得没毛病,就再一次回到了车里边,在车里边眯了一觉。 丁伟特意定了个小闹钟,就等着那个点。等这个闹钟“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这时候,那王群利在楼上睡得那叫一个香,估计做梦都在数钱呢。 楼下那几个保安,困得实在受不了了,一看没啥事,也懒得管了,就跟还在玩游戏的人说:“哎,我说你们几个,玩完了以后,你们自个就回去就得了,别在这耗着了,自个走就得了。 门口这边有个负责看门的,还是个小姑娘,估计是兼职的大学生,往那一坐,头一点一点的,也困得迷迷糊糊的,那脑袋都要掉地上了。 哎,这时候正好三点半,丁伟一挥手,百十号人从车上这就下来了。一个个戴着黑口罩,蒙着脸,手里提着家伙,那气势,简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百八十个人来到他这个门口的时候,那是悄无声息。几个懂行的,拿着家伙把这个卷帘门一点一点开始往上撬。 就在往上兜这个门的时候,“哗啦”一声响,虽然不大,但吧台的那个小姑娘还是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当时一合计,这指定是来玩的客人是?大半夜的,估计是哪个瘾大的想来玩两把。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把门子一撩开,百八十个人“哇”地这一拥而入,那场面,跟潮水似的。 丁伟领着头,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五连子,“给我砸!往死里砸!” 这一说给我砸,“砰”的一声,一枪就给最显眼的那个游戏机打个稀巴烂。 紧接着,这帮兄弟那是一点不含糊,基本上就是每个机器上都给你崩一枪。打完了以后,把那镐把从后边一拎出来,对着那打鱼的机子“啪”的一下就给打烂,那是真解气啊。 王群利当时在楼上听着动静了,还在那做梦娶媳妇。“我……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地震了?” 他迷迷糊糊地来到门口,一开门,往下一看。这一瞅不要紧,吓得魂儿都飞了。哎,我这一……哎,我底下听见了,往上边一瞅,全是蒙面人! 这时候,底下的人眼尖,朝着上边“哐”的一枪!子弹打在门框上,火星子乱溅。 王群利“啪”的往这边一躲,吓得腿都软了,这不完了吗?这是来抄家的! 人家丁伟紧接着在底下就说了,“上楼上把这小子给我抓着!他在办公室里边睡着觉,他指定是这一块的总经理!快点!别让他跑了!” 一听这个,王群利“扒”的脑袋一木,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怎么办?跑吧!先是把门“扒”的一锁,紧接着把那沙发往门口那一顶。虽然我体格子不行,但是这沙发还能挡一挡。 王群利心里头这个打鼓啊,跟敲锣似的。“我这体格子是真不行,跑也跑不过人家,那我从二楼跳下去应该没事?二楼也不算太高,我就不信了,从二楼跳下去我连这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生死关头,啥也不怕了。把窗户“啪”的一打开,深呼吸一口气,心一横,当时就跳下去了。只听“扑通”一声,妈的,这一跳,“哎哟”一声惨叫,直接砸地上了,还把脚给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王群利当时疼得直咧嘴,眼泪都下来了,但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一瘸一拐地扭着身子,就跟那受伤的野狗似的,往远处跑。 这时候,外边那伙人已经到了门口,看着门锁着,二话不说,“哐哐哐”这几枪,直接把门锁就打烂了。一帮人往里边一拥,进去之后把挡路的沙发“啪嚓”一下翻个个,。 这一进去啥也没说,直接就把王群利的办公室给砸了。电脑、桌子、椅子,全给你扬了。群利是真不行,那是真白费,遇到事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帮人当时就给这个游戏厅里里外外砸了个稀巴烂,。 但是群利是跑了,那一楼那几个小孩,还有那几个保安,那可就惨了。 往这一站,吓得腿都软了,跟那面条似的,哆哆嗦嗦的,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有个保安,估计是新来的,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大……大哥,你们是哪的人呐?啊……有话好说,别……别开枪。” 丁伟一听这小子的话,当时就火冒三丈,“听着,老子是太原的丁伟!和你三毛虎你三爷,我们俩是过命的兄弟!知道吗?” 那小子被丁伟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什么啥是三毛虎,咱也不认识?哥,你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这老老实实的经营着游戏厅,从来没得罪过啥人……” 话还没说完,丁伟上去“啪啪”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那巴掌扇得又响又狠,直接把小子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哥,你别打人!”那小子捂着脸,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丁伟指着他的鼻子,“我来到你家这个游戏厅,就是特意来给你砸一砸,好好给你开开皮!你们敢砍我兄弟,我今天就砍你们!” 这一说“砍”,那底下这四个年轻小子哪还有好果子吃?一个个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刀片子,上去对着这四个小子“哧哧”一顿砍。胳膊上、脑袋上、后脑海,“哐哐”的一下下全招呼上了,拳打脚踢带刀砍,把这几个小子打得浑身是伤,砍了个烂七八糟。 更狠的是,有个小子倒霉,肋把扇子让人用小卡簧给扎了一刀。这帮人里有爱动手的,上去“噗呲”就往他身上捅一刀;还有那爱伸脚的,朝他屁股蛋子上“啪”砍一刀,朝肩膀上“噗哧咕哧”又连扎数刀,那场面看着都瘆人。 这四个小子疼得嗷嗷直叫唤,“大哥别打了!大哥饶命啊!再也不敢了!” 丁伟听着他们的求饶,扫了一眼被砸得稀巴烂的游戏厅,看也砸得差不多了,这地方基本上是没法营业了,里里外外的机器、桌椅全成了破烂。 他当下把手一挥,“撤!”这一声令下,百十号打手立马收了家伙,连滚带爬地往车上冲,直接就往太原的方向撤了。 丁伟坐在车上,一边让司机往回开,一边掏出手机给三毛虎拨了个电话,“三哥,事已经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了。 三毛虎在电话那头一听这消息,乐得合不拢嘴,立马就喊上自己的兄弟,哇哇地往太原这边赶,准备给丁伟接风。 再说王群利,他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脚崴得钻心疼,疼得直咧嘴,但他是一点也不敢停,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跑出去没多远,他就掏出手机给聂磊打了过去,声音里满是着急和恐慌。 电话“嘟”的一声通了,王群利赶紧喊:“磊哥,我是群利!出大事了!” “咋的了?群利,你慌啥?出啥事了?”聂磊在电话那头听着他声音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 “哥,咱家那红星游戏厅让人给砸了啊!进来了一帮自称是太原的人,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砸,下手贼狠!我估摸着底下那几个兄弟这回是够呛了,哥,你赶紧派兄弟过来支援!” 聂磊一听到这话,当时就急眼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立马就开始打电话召集兄弟,往游戏厅那边赶。 等聂磊带着一大帮兄弟赶到自家的红星游戏厅时,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脸都黑成锅底了。最可恨的是啥?那帮犊子居然连游戏厅的招牌都给砸了! 老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砸人家店,那是江湖仇杀、生意上的恩怨,道上的人都能理解。 可你砸人家招牌,这就是打人脸了啊!里边的机器你随便砸,那是你的本事,可这帮犊子出来以后,专门冲着“红星游戏厅”这几个大字来的,拿着钢管、砍刀“哐呲、哐呲、哐呲”几下子,把招牌上的灯全砸灭了,连字都给劈得稀烂。 这第二天要是让道上的人看见了,聂磊这张老脸往哪搁?尤其是聂磊现在在青岛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号响当当的,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说聂磊的店让人砸了,连招牌都让人卸了,这也太磕碜、太丢人了! 聂磊站在游戏厅门口,心里头憋屈得不行,这到底是谁呀?这么大的胆子?这仇,我能不能报得回来? 聂磊站在自家被砸烂的游戏厅门口,那是真臊得慌,脸上火辣辣的,跟让人当众扇了两耳光似的。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突突直跳,恶狠狠地问道:“到底是他妈谁干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土!” 这时候,王群利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刚才跳窗户崴了脚,现在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哥!是太原那伙人干的! “百八十号人?怎么带这些人过来呀?过个省跟搬家似的?带这么些人就为了砸我的场子?”聂磊听完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气得充血,“这帮人够牛逼!真他妈以为青岛是他们家后院呢!” 你看,这边聂磊正生气呢,那头丁伟他们刚一出青岛地界,一上高速,觉得这事办得利索,现在绝对安全了。 可丁伟这人,坏水还没倒完,他觉得这还不够解气,得再往聂磊的伤口上撒把盐。 咋的呢?人家丁伟觉得光砸场子不行,还得打电话气气他。 丁伟坐在车里,把窗户摇下来,点了根烟,然后拿着电话,“啪呲”一下就给聂磊拨过去了。 聂磊这时候正拿着电话指挥人收拾残局呢,一看有个陌生号码,顺手就接了:“喂。” “聂磊!”电话那头传来丁伟嚣张的声音。 “哎,你好,我是你三哥。”丁伟在那边大言不惭地自报家门。 “你他妈的是三哥?”聂磊一听这语气,当时就火了。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过瘾不?” 丁伟在车里哈哈一笑,那笑声听得聂磊牙痒痒,“自个辛辛苦苦经营的这个游戏厅,哐哐这两下子就让我给你砸了,砸得稀烂没法营业了,心里边挺难受? 跟你朝夕相处的兄弟,让我砍个稀巴烂,现在心里边应该也挺别扭吧?望着几个兄弟向你求助的眼神,心里边挺麻的?心里边不痛快是?老子让你忍着!” 丁伟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估计“听着,聂磊,你要是想报这个仇的情况下,你往太原这来!三爷爷在这等着你,听着没? 你要是敢来呀,我他妈俩腿全给你掐折!然后在高速口我送你的时候,俩胳膊我也给你掐折!能听明白吗?记得我他妈有100种方法,1万种方法能把你引到太原来,只要你敢来,我他妈就给你还回一具尸体去!” 聂磊在这边听着,肺都要气炸了,咬着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那你等着我吧!” “你看看我敢不敢去!你看看我敢不敢去!”聂磊对着电话咆哮道。 “你真敢来是?”丁伟挑衅道。 “我他妈的有啥不敢的!你他妈的给我砸了100来万的东西,我得找你,你得原封不动还给我!你等着我,我过去找你去!”聂磊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撂下电话以后,聂磊气得把手机都差点摔了。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兄弟看聂磊真要冲动,“哥,咱要是过去的情况下,这绝对没什么把握。太原那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咱呢得找个人帮帮咱们。如果在那边没人接应咱的情况下,我估摸着去了以后咱们得吃亏,那就是羊入虎口啊。” 第147章 江湖交锋 聂磊冷静了一下,“找谁?这山西地界,我也没啥熟人。” 那兄弟眼珠子一转,说道:“山西涛哥在那边面子大,让涛哥给你撑撑腰。” 聂磊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你不说我不敢去吗?我就去!我不但敢去,去了以后我还得把你干掉!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所有的高层都来到了磊哥的这个皇冠假日酒店里边,在底下坐着。一个个面色凝重,都在等着磊哥发话。 聂磊坐在主位上,看了看众人,然后拿起电话来,直接打给叶涛了。电话这边“啪”的一拨过去。 “喂?”叶涛那边接了电话,声音挺沉稳。 “涛哥,涛哥!”聂磊的语气很客气,带着点急切。 “磊子?怎么的了?”叶涛一听是聂磊,问道。 “我呢,想去这个太原,办点事。你看看你有时间吧? “有时间呢。咋的,你啥时候来呀?” “我打算现在就去,差不多晚上我能到吧。” “那行,你来吧,我等着你。”叶涛答应得挺痛快,然后又问,“上太原干啥呀?找谁呀?跟谁置气了?” 聂磊叹了口气,“那你看我实不相瞒了,太原有个小子叫李满林,绰号呢叫三马虎。挺他妈牛逼呀! 他一个兄弟上我这耍钱来了,出老千,让我给抓着了,我给他兄弟把手剁了。我是按照赌场的规矩办事,。但是呢,他过来以后领着一帮子兄弟,给我的这一个游戏厅砸了一个稀巴烂,让我损失了好几十万。 而且公然的在电话里边跟我叫嚣,就问我敢不敢去,说我要是敢去的情况下,腿脚全给我打断。” 叶涛当时一听聂磊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拿着电话愣了半天,“谁?他说他叫三马虎,大名叫李满林?” 聂磊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对,就是他。” 叶涛这心里头也是犯嘀咕,心说这事咋整这么大?他叹了口气,“小三?小三把你买卖砸了?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你都多余特意跑一趟。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完了呗。 说这事整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说这么的,你打算要多少钱呢?我帮你要。” 聂磊在那头一听,语气坚定,“哥呀,无论如何,我得亲自去一趟。我不能让他认为我是个缩头乌龟,更不能让他觉得我是因为在山西认识你,才不敢去跟他硬碰硬。 我得好好地面对面地坐在他跟前,当面锣对面鼓地跟他提一提条件,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叶涛一听聂磊这态度,知道这小子是个硬茬子,也是个要面子的主,“那行,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好嘞。”聂磊应了一声,电话“啪”的一撂下。 你知道,在山西,就哪怕是一丁二伟、曹三胖这些狠角色,每一个人都以叶涛为偶像!那是江湖上行走的大侠,手下没太多人,但就是全国各地办事。 叶涛随即致电李满林,语重心长地给他讲起了道上的规矩:“江湖上有句老话叫‘动人不动场’。不到恨之入骨的地步,绝不能砸人家的场子,这是在端人饭碗!端人饭碗和绑人妻小父母,是江湖上的两大禁忌。 一旦断了人家的财路,让人家断了收入,双方的梁子就算结死了,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说哥说得对不对?” 李满林在那头听着,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在叶涛面前也不敢造次:“没什么毛病?说你看这边,他想咋解决?” 叶涛说:“他的意思是,要么是你给拿钱,赔偿损失,要不然你俩就接着怼。砍了你几刀。 “你要多少钱!” 那得看看你砸人这游戏厅值多少钱啊。 “你看这么的,卧床了那我带着我兄弟,我直接就过去了。咱们把这个事唠一唠,都是我的好哥们,打啥呀? 而且人家聂磊在青岛那可老大了,说实话,人家各方面做人都没毛病,知道吗? 要不然我不能这么帮他。前一段时间他刚刚问鼎了整个青岛的一把大哥,那都是我过去帮的他。你说你俩打啥呀?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李满林在那头沉默了一下,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掂量着叶涛的分量,也不敢不给面子:“嗯……那行,大哥,那你过来吧。 你等着我,我现在马上就过去。过去了以后,过去以后实在不行,咱就喝点,看看怎么地把这个事解决一下好吧。” “那行了,大哥,你过来吧。”电话“啪”地一撂下。 叶涛领着聂磊这帮人,车队浩浩荡荡地就奔着三马虎那边去了。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好几辆大面包,还有几辆轿车,在马路上那是排了一溜烟。 等说见着了以后,磊哥在车上没下来。 叶涛从车上下来了,跟三马虎简单地握了个手。 叶涛那是老江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威严。 “三,走吧,咱就上你的华州宾馆。你给安排点饭菜啥的,咱好好喝点。” “行,那没有问题。”李满林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在叶涛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点头哈腰地答应着。 一帮人当时来到了李满林的华州宾馆。把车往这一停下。 叶涛从车上这边一下来,磊哥也下来了,瞅了李满林一眼。 当时呢,李满林也瞅他一眼,两人目光对视,那是火花四溅,谁也没吱声。 要不是叶涛在这压着,估计早就动手了。就刘毅、史殿林这俩人,那是聂磊的左膀右臂,脾气那是相当爆,就恨不得从后边掏出刀来,趁你不注意,“扎嚓”一下,我他妈扎你心脏上,扎死你得了,真的是恨不得这样。 来到李满林办公室里以后,说白了,装修照着磊哥的那个办公室,那是差远了,稍稍微微是差点品味了,显得有点土气。 叶涛往这一坐,那是正中间。这边呢是坐着磊哥,这边呢是坐着李满林,摆事的呢,坐在跟前,兄弟们全站着,那是相当有排面。 叶涛当时就发话了,把这烟呢,“啪”的一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三兄弟,你俩这事,看我说这么的。你俩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咱谈不上说谁给谁道歉。就你俩这脾气,谁给谁道个歉,你们都拉不下脸来,我说的对吗?你俩将来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也好,你俩是一辈子不见面,一辈子不说话也好,因为中间有个我,你俩当个朋友呗。” “但是,事既然发生了,咱们呢,总归得解决?不解决是不行的。按照我的意思。咱俩都是山西的,我这人呢,两边跟我都不错的朋友,我就像理不像亲了。 聂磊要做的不对,我指定他妈说他,该赔钱赔钱,该认怂认怂。你这边做的不对了,该给人拿钱,该干啥干啥,听着没?” “聂磊呢,先是砍了你。按道理来说,你砸了他的场,你俩可以相抵。 但是,你砸人场的同时,你给人4个兄弟又砍个乱七八糟,这个事就不能抵了。 所以说满林该拿点钱把人家游戏厅装修好,到重新开业也好,在这个期间是停半个月,是停一个月,人家损失多少钱,你给人补上。这个事咱就这样行吧?” 李满林当时往这一坐,心里那个憋屈啊,脸都绿了。他觉得叶涛这是明显偏向聂磊啊。 “大哥,你要这的情况下还见啥面?你这不就明摆着向着他们吗? 我觉得你要这么说,咱们都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李满林这话说得挺冲,带着一股子不服气。“钱呢?我可以给。那涛哥他在这坐着,我能一点面也不给吗?对不对?要多少?”李满林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问了一句。 磊哥当时一瞪他,“你爱啥呀?我没名?” “行,你说你要多少?”李满林这时候也不敢太硬气了,只能服软。 磊哥当时闭眼睛一合计,一看王群利。 王群利当时一比划,这个200万。 李满林一听聂磊要200万,当时就炸庙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炮哥,你看,这是奔着解决事来了吗?你这是过来发财来了! 你这么的吧,你砍了我,我砍了你,咱就一笔勾销。至于我砸的你那厂子,那个赌博的机器,游戏机大概多少钱一台,我也知道,我拢共砸了有20万块钱的。还有一间办公室,我再给你打10万块钱装修。你那些兄弟的医药费,一人我再给5万块钱,这是50万。你这样,你要行的情况下,我给你拿60万块钱。我全给你补上。行不行? 涛哥在这坐着,我给你拿60万。咱俩呢,你要乐意想交个朋友,以后你来到太原这边,你吱一声是吧,我去到青岛,我有事我可以找到你,当然说帮不帮呢,在你。我这完全这60万是给我涛哥了,我不是给你了,你自个看着合计吧,行的情况下呢,咱就行,要是不行的情况下呢,咱就不行。” 哎,磊哥当时在这一坐,听完这话,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那是真急眼了。 “你给我拿60万是吧?行,这么的。”磊哥冷笑着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这个华州宾馆是你的吧?是不是你的呀?” “是我的呀。”李满林一愣,不知道聂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看你装修的不错啊,你这么的,你挑四个员工来在我跟前,我给你砍个烂七八糟。你的这个华州宾馆,我从一楼一直给你砸到六楼,给你砸个稀巴烂啊,我给你拿100万。啊,行吧?我现在不想挣钱,我想花点钱。啊,来吧,把地方给我腾了。你砍了我四个,我也砍你四个,你给我60,我多给你40,我给你拿100,从一楼我给你砸到六楼。涛哥,这样行吗?我一分钱不要了,你让我好好过过瘾,我差那百八十万啊?我差那五六十万吗?” 叶涛当时在这坐着没吱声,他在观察局势。 李满林当时急了,“涛哥,你看没看着啊?这兄弟是,你真不是奔着谈事来的,你还是奔着抬杠来打我一顿你,你可真有意思。 叶涛在这,那个看了一眼磊哥。 “哎,这么的吧,都别闹了。”叶涛这时候发话了,毕竟是大哥,得出来圆场,“满林这边呢,给拿60,我这边拿20。80万给到聂磊。” 那人家叶涛都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磊哥要是再不知好歹,那就没法在道上混了。 磊哥当时在这一吧嗒嘴,那是相当给面子,对着叶涛说道:“涛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能要你这20万。我要你这20万,那我成要饭的了?对不对? 李满林,你给我听好了,60万块钱,一分不少,准时打到我的账户,咱俩以后各不相欠,听着没?这钱我该给我兄弟拿医药费,该给我兄弟拿医药费,一分也不私吞。以后你要是去到青岛,我看涛哥面子,我可以罩着你点,在我的地盘上没人敢动你。” 李满林当时在这一听,那也是个硬茬子,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你要来到太原,我也看涛哥面子,我也照点你,保你平安。” 说白了,俩大哥谁也不差那几十万,对吧?谁也不差那几十万。哎,但是磊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就叫啥?这就叫“话里有话”,这事还没完呢!“砸我店的那个丁伟,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得见见他。我得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李满林当时就有点急了,“那就没必要了?人都没在这,改天吧。”磊哥把眼一瞪,桌子一拍,“我聂磊得死个明白呀!我得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砸我这么些台机器呀?我跟他可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他凭什么砸我?” 三马虎当时在这,脸都拉长了,“你闹够了,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这事都解决了,还提他干啥?” “这个面子我给不了,必须把丁伟给我叫来。最起码让我见他一眼吧!我就想看看他长啥样!”聂磊寸步不让,那是铁了心要见丁伟。 李满林当时一瞅叶涛,想让叶涛帮着说句话。叶涛在这也是一阵头大,心里暗叫不好。因为他特别了解聂磊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倔驴,你今天要是不把丁伟找来,他第二天就敢把兄弟带来,专门打丁伟去!你丁伟肯定是在太原混,你看我能找着你不?到时候闹大了更不好收场。 叶涛当时就说了:“满林,你就把小丁叫过来。多大点事,你让他看看,兄弟们在一块说归说,闹归闹,那把事说开了以后,晚上咱就喝酒去就完了呗。啊,行不行?叫过来吧,没事。” 李满林没办法,叶涛都发话了,他只能拿起电话:“喂,丁伟,你上这个华州宾馆这来一趟。涛哥和聂磊都在。你过来吧,没事啊,我在这呢,三哥在这呢,你怕啥?谁也不打你,谁也不弄你,事都了了,事都说完了啊。” 丁伟在那头还有点犹豫,“三哥,我去了以后不能挨打吧?” “你放心吧,谁也不能动弹你一下子。我不说了嘛,事都解决完了,那钱我都给人拿了,60万,你赶紧过来吧。”李满林安慰道。 “行,那行。”电话“啪”这边一撂下。 没多一会的时间,丁伟这就来了。 丁伟当时挂完这个电话以后,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了,七上八下的。所以你看我这去了以后我不能那啥吧?不能他妈挨揍?去了以后这聂磊再干我一顿,怎么整啊?我这体格子也不禁打! 底下兄弟倒是说了:“哥呀,我觉得不能打的就是。这不都说了?三哥把事都解决了,而且叶涛也在那块压着呢。叶涛那是啥人物啊,他说不让打,谁也不敢动。” 丁伟在这摸着下巴就说了:“这个聂磊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把叶涛给找来了?这小子能量不小啊!” 因为叶涛在整个山西那是很有段位的,那是老前辈,而且是一点,你可别忘了他姐叶红,那可太牛逼了,那背景深了去了,那,那可太牛逼了! 丁伟一想到这,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有点发虚。 磊哥在这等了大概能有20分钟的时间,丁伟当时一开门。一进来,“三哥,涛哥,磊哥。” 丁伟当时就说了:“我听三哥说呀,跟磊哥把这个事解决了。但是我还是得过来给大家伙道个歉。 磊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给你把点给砸了,把你兄弟也给砍了,但你看咱们这一行也都能理解。实在要不行的话,你砍我两刀,你出出气行不?” 磊哥当时抬手一看,哎,丁伟首先长得贼帅不烦人。首先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这个态度还特别好。那一场就整个皆大欢喜了。 那这边给拿60万,丁伟在这赔着笑脸。哎,磊哥当时也感觉有面子了,也掏脸上,哎,也不是说过不去。那这个事,就这么的给解决了。 第148章 道上规矩 那是1998年中旬的一天,天气热得邪乎,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聂磊、于飞,还有这帮平日里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正坐在办公室里头喝茶唠嗑。说实话,最近确实没啥大事,大家伙都闲得发慌。 办完上回在山西的那档子事,距离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帮兄弟坐这就开始感慨了: 聂磊吐了口烟圈,“人呐,有的时候走背字,那是真有说道。咱混社会的,打打杀杀那是常事,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这叫啥?这叫修罗斗,道上的规矩,没啥毛病。但你要是当‘蓝马’,靠坑蒙拐骗过日子,把人家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全赢光了,那就是缺大德了!这在玄学上叫啥?这叫损阴德,能有好报应吗?” 大家伙一听,都点头称是。 “你看当“蓝马”的使手段那个手没被剁,命也是保住了,算是躲过去了。 聂磊借着这事,开始给兄弟们敲警钟:“都给我听好了啊,以后咱这帮兄弟,谁也不许给我耍‘蓝马’那一套,不许玩那个‘白糖’(指出老千、诈骗)。咱就是正正经经混社会,打打杀杀那是江湖事,没啥丢人的,但要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早晚得遭报应,你瞅瞅陈京成那下场,多惨!” 兄弟们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头都明白,大哥这是为了大伙好。 正说着呢,聂磊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码事。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总是能拖动那些白道大员给他办事。远的不说,就说之前的蔡正荣,还有现在的张华生、小院院,再加上那个小猴,这些人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为啥这帮大官乐意帮聂磊?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一来呢,聂磊这人讲究,通过他能让这帮人挣点“外快”。你看逢年过节的,聂磊给这些人送的大红包,那分量绝对是够足的。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相互帮衬的。聂磊平时没少给人家好处,那等聂磊真有事找上来的时候,人家自然也得给面子,这就叫人情世故。 正唠到这呢,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啪嚓”一声,电话通了。聂磊拿起电话贴到耳边:“喂?” “哎,磊哥,你好!忙呢?” “兄弟我能干啥?就在公司里跟兄弟们唠唠嗑,咋的了哥?有事你说吧?” “有点事。你看,我这小姨子……” “你亲小姨子?” “不是我亲小姨子,是我媳妇那边的亲戚。” “那我明白了,你说吧,咋的了?” “她呀,打算在东北哈尔滨开个夜总会。现在摊子是支起来了,但一直不敢开业。 “因为啥呢?” 都说东北那边的黑社会老牛逼了,她就害怕,怕开业之后有人来收保护费,有人欺负她。” 王永利接着说:“我这小姨子这两年做生意挣了点钱,在山东这边我也没少给她行方便。 甚至哈尔滨那个夜总会,也有我的一部分股份。我就合计,你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了,全国各地都有朋友。在哈尔滨能不能帮着找找关系,给找伙人罩着她?” “找伙人罩着是?”“你小姨子现在手续啥的都整完了?” “都整完了,装修、桌椅板凳、酒水全备齐了,现在就等择良日开业了。” “那行,你这样,让你小姨子过来找我一趟。” “行啊,那你小姨子叫啥?” “我小姨子叫古丽。” “叫古丽是吧?行,你把我电话给她,让她直接来青岛。她现在在哪呢?” “在济南。那我现在让她找你去得了。你一定要把这事当个事办啊。她那夜总会在哈尔滨不敢说是最大的,也能排进前三名。整好了,一年能挣几百万。” “那我问你个事,要是给她找个人看着场子,那人那边要不要钱?” “利哥,你可能不太懂我们社会上的规矩。只要是通过我,我给找的人,他咋能要钱?我给他钱他都不能要!咱都是朋友哥们,互相帮助嘛。” “那行。不过,人家要是不要钱,不管是看你面子还是看谁面子,咱逢年过节的也得给人家意思意思。” “那是肯定的,那就看老东家的心意了。行,你让你小姨子过来找我一趟,我帮着找找。等见着她,我当着她面打电话,亲自给她解决这事,怎么样?” “行,那我让我小姨子过去。好嘞。” 王永利又特意嘱咐:“去了以后啊,你给我看着点史殿林。别让史殿林把我小姨子给祸祸了。” “怎么的呢?”聂磊乐了。 “就史殿林那骚样,我说实话,见着我小姨子那样的,那肯定得动心。 我小姨子三十郎当岁,这么成功,也是女强人类型的。史殿林见着,肯定把持不住自己。” “行了,那没毛病。好嘞,你叫你小姨子过来得了。” 电话“啪”地撂了。 你看那大哥大,声音比较大,屋里人都听见了。王永利点名道姓让看着点史殿林,千万别让史殿林把小姨子给祸祸了。史殿林本来在沙发上好好坐着,嗑着瓜子,突然就听见王永利在电话里点名说他。 他“啪”一下就站起来了,两手一拍大腿,“哎?我这是得罪谁了啊?我咋的了?我不就是色点吗?那哪个老爷们不色?对不对?长得漂亮咋了?能有多漂亮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力哥的小姨子……那肯定差不了,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聂磊看他那德行,“行了行了,你别在这瞎琢磨。这毕竟是力哥亲自打的电话,你可别打人家主意。” 说完,“说起来,哈尔滨那边,咱找谁给罩着?” 旁边的兄弟也跟着合计:“要不……给正光打个电话?正光在哈尔滨朋友多,这两年他也总回去。让他招呼人就行。” 聂磊一拍大腿:“对,找正光!不说那边有个挺狠的吗?叫焦原南?让他给罩着,绝对没毛病。” 于是聂磊拿起电话,“啪啪”就拨过去了。 这时候,李正光正在正和茶楼里坐着,刚处理完点事。他跟聂磊的关系,那是相当铁了。 电话一响,他随手接起来:“哎,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正光,我聂磊。” “咋了兄弟?有事?” “有点小事麻烦你。王永利,我们山东客厅里的老一,他小姨子要在哈尔滨开个夜总会,规模整得不小。但现在没人罩着,不敢开业。你看能不能在哈尔滨给找个人,给她照看点?” “在哈尔滨开?叫啥名?” “叫星光KtV。” “星光KtV是吧?行,我知道了。”李正光想了想,“要不让焦原南来。” 聂磊问:“焦原南?他行不?我听说这小子这两年玩那玩意玩得挺嗨。” 李正光叹了口气:“嗨,别提了。小楠要是不沾那东西,他发展得能更好。 但为啥我还让他来呢?第一,他在哈尔滨够狠,没人敢惹他。第二,他最听我的话,从小就拿我当偶像。别人我不敢保证,他我是知根知底的。我跟他爹焦电发关系都铁着呢。所以这事让他来最合适。” “行啊,那你给焦原南打个电话?” “行。对了,力哥的小姨子来了吗?” “她先到我这来,然后我安排她飞哈尔滨。你让焦原南跟她见一面。还有,你跟小楠说一声,让他尊重点。毕竟是力哥的小姨子,跟别人不一样,得从心眼里给点尊重。” “放心吧,我明白。就拿她当大姐一样对待。” “那小楠要多少钱?” “要个屁钱!你给他钱,他也是拿去买那玩意。不给!”李正光很干脆,“我给他打电话,这事你别管了。” “啪”一下,电话撂了。 你看,李正光这人办事,宁可把人情揽到自己身上,也不让聂磊为难。 撂下电话,他立马又拨给了哈尔滨道外的焦原南。 这会,小楠刚在自己那小二层楼里睡醒。他那眼神儿啊,因为玩“冰糖”玩得太久,已经有点不对劲了,眼珠不太会转,眼神发直,时不时还往下流点哈喇子。 电话“叮铃铃”一响。 小楠迷迷糊糊接起来:“谁呀?小楠,是我。” 焦原南一听是李正光,赶紧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清醒点,生怕李正光张口就骂他。 “叔,今天没玩,真没玩。你不说让我少沾这东西嘛,我现在正逐渐戒着呢。咋了叔,打电话有事?” “你听着啊,我有个过命的兄弟,青岛的聂磊,跟你提过吧?他的保护伞,是那个小厅厅里的王永利。 王永利的小姨子在咱们哈尔滨开了个星光KtV,整得挺大。现在有点不敢开业。” “不敢开业跟我有鸡巴毛关系?”焦原南嘟囔了一句。 “你他妈能不能听我说完!”李正光火了,“没人给她照场子,她怕咱们东北的刀枪炮。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等人到了以后,请人吃顿饭,招待招待,给她照照场子,别让她受欺负。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焦原南答应着。 “听明白了?怎么我听着你不太乐意啊?怎么,还得要点钱?” “不要钱!那是叔的关系户,我要钱成啥了?我挣别人钱行,不能挣你的钱,对不对?” “行,没问题。我现在吧,就是有点……困。”焦原南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又上劲了?我不跟你说了,你把我电话号码给他就行。来了以后,你指定拿她当亲妈……不对,拿她当亲姨!” “行行行行行了,我知道了。”李正光打断他,“把你电话号码给人家,去了以后一定要尊重,听着没?就这个女的,我都得叫姐,你也得叫姐。” “那我喊大娘就得了呗。” “你他妈叫姐就行了!哎呀我操,你废话真多。行了,好嘞。” 电话“啪”地撂了。 焦原南哼了一声:“不就鸡巴照场子吗?多大点事。我焦原南照场子还能照出事来? 这时候,古丽从济南已经到了青岛聂磊公司楼下。毕竟是王永利的小姨子,人们对她还是挺尊重的。 楼下,刘毅和任浩哥俩正等着呢。开来一台蓝色的小跑车,往那一停,这车在当年能值个七八十万,后边还带着大尾翼。那时候女孩要是能开上这样的车,绝对拉风。 古丽一下车,还跟着个小男助理,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说实话,这一看就是俩人总在一块解乏。 刘毅挺懂事,往前一迎:“是丽姐吧?” “哎,你好兄弟。” “我是聂磊的兄弟,我叫刘毅。” “你好姐,我叫任浩。” “两个老弟在这等我呢?” “对,磊哥说了,你是王永利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大姐,必须尊重。来吧姐,咱上楼,磊哥在楼上把茶水、点心都准备好了。” “走吧。这位是我的助理,叫小白。” “你好白哥,你好你好。” 任浩当时一瞅这小白,心里就有数了:这小子指定是个……怎么说呢?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刘毅领着小丽和小白上了楼。聂磊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至于来个小姨子就乱了阵脚。但是你看啊,在聂磊的旁边……聂磊的办公室里,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卢建强和志豪站在聂磊对面,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尤其是史殿林,这小子那是急不可耐啊,在那急得直搓手,“哎呀,咱也不知道这小姨子长啥样,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爱穿牛仔裤啊,还是爱穿裙子呀?这肯定是个极品,指定特有气质!” 正说着呢,门“吱嘎”一声开了。刘毅和任浩领着古丽就进来了。 刘毅赶紧介绍:“姐,这是我哥聂磊。磊哥,这是力哥的小姨子,丽姐。” 聂磊稍微站起身,脸上挂着那招“你好妹妹。” 聂磊手底下那帮小兄弟得叫姐,聂磊跟王永利是平级,见着了叫老妹就显得亲切。 聂磊把手一伸,古丽那眼睛当时就亮了。咱说句实话,她瞬间感觉旁边那个小白脸助理简直就是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聂磊这样的?二十七八岁,不到三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小西装一穿,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大金表,手指上戴着昂贵的钻戒。这一百多平的大办公室,那是他一个人的。 再看聂磊长相,虽然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帅,但那是成功男士的范,那是所有女人都稀罕的那种。长得白白净净,戴个小眼镜,说话那是贼好听。 两人手一握,古丽那是春心荡漾啊:“哎呀,早就听我力哥提起过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今年有三十岁没?” “我今年二十八。”聂磊微微一笑。 “刚二十八?那真是年轻有为!你好你好,我叫古丽。” “来吧妹妹,坐下说。” 古丽往沙发上一坐,史殿林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好!太他妈好了!这简直就是柳叶弯眉樱桃口!这小头发不长不短的,身上那股香味,让人闻了以后,那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沁人心脾呀!” 古丽坐下后,“磊哥,给我介绍介绍呗,这都是你的兄弟?” “行,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聂磊指着旁边,“这个是我的私人保镖,志豪。” 志豪上前一步,客气道:“丽姐,你好。” “这个也是我的兄弟,卢建强。” 卢建强两手一拍,笑呵呵地握着古丽的手:“你好丽姐。” “这个呢,是我好兄弟史殿林。” 史殿林“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把聂磊都吓一跳。 “哥,我有嘴,不用你介绍,我长嘴了,我自己能说!” 史殿林把衣服一整,俩手往前一伸,紧紧握住古丽的手,“你好丽姐,我是磊哥的兄弟,我叫史殿林。很高兴第一次见到你!姐,你长得太漂亮了!真的,你是属于那种特有气质,而且特别耐看,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古丽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你坐吧。” 史殿林这心里头那是翻江倒海啊:“这么好一女的,我要是不跟她解解乏,我这心里真难受!” 俩人松开手的时候,史殿林还特意用两手夹着古丽的小手晃了晃,那眼神都拉丝了。松开后,他还在那回味呢,一脸的陶醉。 介绍完了,“行了行了,咱谁也别贫了。” 聂磊看出来了,这古丽也是个喜笑颜开的主,是个场面人。绝对不是那种你跟她开个玩笑、闹一闹,她就翻脸、心里不得劲的人。 古丽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挺喜欢你这帮老弟的,都挺好,挺有意思。” “那就好。”聂磊点点头,“丽姐,那个哈尔滨的事,整得咋样了?” “磊哥,我这地方也选好了,装修也装完了,货也备上了,现在就等着开业了。那边给找的谁呀?” “丽姐,你放心。那边本地我给你找了一帮特有说服力的人,领头的叫焦原南。我现在把你电话给他,你到了以后他会联系你,先请你吃顿饭。在哈尔滨,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敢收什么保护费,或者是有啥乱七八糟的事……” 第149章 开业风波 聂磊这暴脾气,说干就干,拿起大哥大“啪”地就把号拨过去了。 电话通了,焦原南那头迷迷糊糊刚接起来,“焦原南!” “谁?……哎呀,磊哥,咋了?” “正光是不是给你打电话跟你说了吧?让你罩着古丽大姐的事你记住没?” 焦原南一听“古丽”,“啊,记住了!光叔特意交代的,你的关系,我肯定照好!” “记住就好!我把丑话说前头,这是王永利的小姨子,咱的财神爷! 人到了哈尔滨,你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热情!要是让大姐受了一丁点委屈,我聂磊第一个不答应!” 这焦原南平时那是相当懒散,要是没大事,不到下午两三点钟都不带起炕的。但今个不一样,李正光和聂磊的面子,那是必须得给足了。 转眼来到了接机的时候,焦原南这会也顾不上别的了,领着手底下一帮兄弟,直接奔着机场就来了。 焦原南把车往停车场一停,领着二十来号兄弟,那是排着队就进了航站楼。 这帮人往出站口这一站,那气场瞬间就不一样了。 焦原南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双手叉腰,站在最前面,那是翘首以盼。 等了能有二十来分钟,就瞅见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时尚、气质非凡的女人。 这女的身穿一件红色的风衣,脚踩高跟鞋,手里拎着个名牌包,那是相当有派头。 焦原南虽然眼神不太好使,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指定就是古丽大姐!赶忙迎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古丽的手,我是焦原南!光叔和磊哥特意嘱咐我,让我来接大姐!大姐,一路上辛苦了!” 等古丽见到焦原南第一面的时候,心里还挺惊讶。这焦原南长得还挺招人稀罕。 “姐,这么的,咱们上8点5宾馆,我请你吃口饭去?” “老弟,先不用。咱直接上道里区,去我那个星光KtV,咱去瞅一眼。 你也熟悉熟悉环境,以后好罩着场子。今天咱俩第一回认识,也别讲究什么地主之谊了,咱们从外边叫几个菜,就在我店里边喝,咋样?你也顺便熟悉熟悉地形。” “那行姐,听你的,咱就上你店里喝去。” “走,上车。” 一行人直接奔着道里区就去了。 来到星光夜总会,焦原南当时就愣住了,心说这装修也太豪华了。 “姐,你这里边装修得还是真好,这也太到位了!”焦原南忍不住夸赞。 “嗨,这几年也是仰仗着我姐夫,就是力哥,在山东做生意挣了点钱。我手里有点闲钱,就合计拿出来投一投。 看现在夜总会、KtV生意都挺好,我就打算在哈尔滨开一个。有了想法,那就干呗!” “行,姐是个爽快人!” 古丽转头对小白说:“小白,你去对面饭店里要几个菜。咱店里边有啤酒,咱喝啤的行不?” 焦原南赶紧接话:“行,大姐,你说喝啥咱就喝啥。” 小白转身去对面饭店点菜。 不一会,酒菜全都上齐了。 几杯啤酒下肚,焦原南这就开始“姐,在哈尔滨做生意,你啥也不用怕。有我焦原南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就别说外人了,我爹要是敢过来白吃白喝,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把我爹腿给掐折!” 古丽听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倒是挺好,也挺懂事,就是说话咋这么不着调……? 焦原南也意识到自己话说猛了,“姐,我就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你是光叔那边的人,你放心,我指定拼了命照顾你。” 古丽点点头,“老弟,这么的。你这么帮我,我也不能让你白帮。你看姐是给你5%的股份,还是每年给你多少钱?你说个数。”焦原南一听,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姐,你这就外道了!焦原南我不差钱,我也不缺钱。我想挣钱,有的是招,有的是办法。你看整个哈尔滨这些做生意的老板,谁接到我焦原南的电话,不得乖乖给我拿个十万八万的让我花几天? 我挣钱不能挣到我光叔的脑袋上去!你是我光叔的好妹妹也好,好姐姐也好,我要是挣你的钱,那不就等于挣我叔的钱?我要是连我叔的钱都挣,那我焦原南不成王八蛋了? “没事,我照的场子多了,捎带脚给你照上,那都不叫事。但是有一点,我这帮兄弟不多,就这二十来个。要是说过来喝瓶啤酒,吃点果盘,你就别跟他们要钱了。我就这一个要求。” 古丽一听,乐了:“那是肯定!咱这是自个家的生意,哪能自家兄弟过来了还能要钱? 行行行,没毛病。但是,你不要归不要,逢年过节的,你得允许姐表示表示,给你拿点钱啥的,你可不能不要。” 焦原南一摆手:“姐,你表示是你的心意,但是我焦原南绝对不可能明码标价。好了,咱啥也不说了,来,喝酒!美丽的哈尔滨欢迎你!” 俩人拿着酒杯“当”的一碰。 虽然说焦原南说话有点不太着调,但是为人绝对仗义。 那是李正光介绍去的人,他要是敢往这一拍桌子说“一年给我拿50万”,李正光过来大嘴巴子就得扇他:“你他妈要什么50万?你就捎带脚给我照着点得了呗!拿她当你亲姐就得了!” 当天晚上,俩人喝得那是相当猛,相当激烈,最后都喝多了。 等到第三天,星光KtV大张旗鼓地开业了。 “姐,你放心大胆开业!开业的时候,我焦原南领着兄弟往这一站,他们就知道咋回事了!” 第三天晚上营业,星光夜总会直接爆满。 装修风格比较前卫,而且古丽是从广东那边带过来的女孩,一说开张,直接从广东调过来不少漂亮姑娘。新开的店,买卖肯定火一阵。 头一天的营业额就干到了十万块钱!这比在山东开夜总会挣得太多了。 在山东,聂磊的那个“千年”迪厅,那是青岛最大的夜场,一天营业额也就十万出头。 在哈尔滨,开业头一天,光卖酒、包房、小姐的小费,现金流就十万多。 那你看这个时候,到了第三天,星光KtV的营业额直接干到了10多万,这绝对是好码。 那夜总会的利润就不用说了吧,那基本上得百分之多少? 那肯定这也是刚一开业,他不可能说每天都这么火,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什么?就这个古丽这小娘们,干点啥还是真招财。 然而到第三、第四天,到第五天、第六天的时候,营业额基本上都能持平到十万左右,就每一天他都能挣个大几万块钱。 就是这个生意一直持续到20来天的时候,营业额都低不了8万块钱,也是一个月100多万,这肯定是稳当了。 如果说我要就此发展下去的情况下,三个月我就回本。三四百万那就全回来了。四个月以后,那就是盈利了。 那你看古丽脸上呢,也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这条街上,还有一个概念夜总会,但是他家的生意呢,一直来说都是挺一般,都不怎么好,那他呢,就是靠着熊别人生活。 这个夜总会的老板背后的人叫钱国生,还有一个人叫钱国辉。 还有一个老板呢,姓刘,叫刘力。 刘力当时这一瞅,“他妈的,怎么就咱这买卖不行?这半个月来星光夜总会他妈的要活翻倍了。” 刘力心里琢磨:我得找一帮人过去熊一熊他。 我是明着上他店里边抢客人也好,我还是让国辉和国生过来,直接给他熊黄了也好,反正我得挤兑挤兑他。我买卖不行,那就谁也别想好。 于是那这电话当时打给谁了呀?先打给钱国辉。 钱国辉拿着电话呢,说你看“啪啪”的一接上:“喂。” “你好,谁呀?” “国辉呀,我是刘力。” “哎,力哥,咋的了?” “说你看看有没有时间上哈尔滨来一趟?” “上哈尔滨干啥去?” “你帮我办点事来呀。妈的,这半个月呀,我没挣多少钱?” 那你这买卖一个月怎么的也得挣个十万八万的。” “挣个屁!这个月连他妈3万块钱也挣不上了!” “那因为啥?” “在我这条街前面,开了个星光夜总会。他装修好给他都戳起来的时候,我寻思不干了,结果他妈这又回来了是,这大张旗鼓的,这一开业,给我顶着的这买卖就根本就没法干了。 “而且他这半个月最少最少挣了得100多万了!” “多少钱?” 钱国辉和钱国生这哥俩我告诉你,就听着了以后心里边都痒痒。 混社会,他们靠什么挣钱?你像聂磊吧,他们这好听,哎,他们也比较正干,有老板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从老板身上剥削点。钱国辉和钱国生这帮东北的刀枪炮,跟山东的可不一样。 山东那边还讲究个江湖道义,东北这边直接就是明着过去熊你,就像启航大哥说的,就是明着熊。 钱国辉和钱国生当时这一寻思,“我操,那这么好的买卖,咱要是直接给他打黄了,那不可惜了吗?” 钱国辉问刘力:“那你的意思咋的?咱别打黄了,要他点股份?分他红?你说咱一次性要30万合适,还是要50万合适?你要是给他砸黄了,对咱有啥好处?你给人砸黄了,人不干了,咱他妈一分钱也整不着,你得琢磨琢磨这个事。” 刘力一听,“那你的意思是?” 钱国辉说:“你这么的,我和我弟钱国生我俩过去一趟,带着兄弟。那个老板是个娘们?” “对,是个女的,叫古丽。” “谁照的她呀?” “谁照的她我可不知道,但是开业头一天,焦原南来了。” 钱国辉一听,“焦原南来了?果真?” “果真来了,但是不是焦原南照的她,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古丽是山东人,焦原南那天指定是去玩去了。我告诉你,就这么大的买卖,焦原南指定不能罩着她,焦原南肯定得熊她。以我对焦原南的了解,他看见这么肥的肉,不可能不动心。” 钱国辉眼睛一亮:“是吗?那我得赶紧过去!这么肥的一块肉,我不能让它落入别人嘴里!我带着兄弟,马上过去!” “好嘞,你等我。” 电话“啪”地一撂。钱国辉和钱国生这哥俩当时一琢磨,这事太牛逼了,得赶紧带兄弟上哈尔滨,去晚了这肥肉可就被别人叼走了! 钱国辉和钱国生这哥俩当时一琢磨,那是越想越美。这事太牛逼了,必须得赶紧带兄弟上哈尔滨。 说干就干!这哥俩带着三四十号兄弟,直接奔着哈尔滨就来了。佳木斯离哈尔滨也不远,那是一路风尘仆仆。 到了哈尔滨,先是上了刘力那边。他们和刘力关系那是相当铁。 刘力这夜总会里边一进,刘力正愁眉苦脸呢,脸拉得老长,像个冤种一样。 一看见钱国辉和钱国生来了,那简直就像看着亲爹一样,眼泪都快下来了。 钱国生和钱国辉一进屋,“力哥,咋的了这是?让人给煮了?” 刘力这一站起来,赶紧跟他俩啪啪握手,“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他妈瞅着那娘们生意这么好,我都要气炸了!我这买卖都快黄了!” 钱国辉一摆手:“那我就过去熊他去!咱也别砸他场子,直接要他股份!到时候咱哥们平分行不行?” 刘力咬牙切齿地说:“不用平分!我对钱不感兴趣,我视金钱如粪土!你只要别让他好就行!你要他股份的同时,你得给我往死里欺负他!他一天要挣5万块钱,你得要他!行不行?你就奔着这个要!” 钱国生一听,“那有点太过分了吧?” “不行!我看着他好,我心里就不得劲!我受不了!”刘力红着眼睛吼道。 “行,那我就奔着多的来。”钱国辉点点头,“你记得兄弟,就像这种女人,你就得给我往死欺负她。知道吧?你不欺负她有的是人欺负她,你不要心慈手软。” 刘力一脸阴狠:“你瞅那小娘们,你是没见过那贱样。你见他以后,我说实话,你是又想欺负他又想熊他,你还想解乏。那挺着两个大雷子,整天在那咣叽咣叽的,那成骚了!” “那行。”钱国辉问,“说他下午一般几点来上班?” “那娘们才勤快呢,晚上你说10点多11点到夜场是最高峰,她他妈晚上六七点钟他就上店里边来吃饭,给这帮人开会。你6点多7点钟过去,他就指定在店里了。” “行。” 这一说行,那你看哥几个在这坐着,喝了点水,眼瞅着到了6点多,到了7点来钟的时候。 一台蓝色的跑车,当时“唔”的一下子就开过去了,把车往门口这一停。 古丽当时提着个红色的小包,那是相当有派头,当时就进去了。 那今天穿的,也是贼性感。穿了一件低胸的小抹裙,底下是那种紧身的裙子,包着屁股的那一种。 穿着一双黑色的小丝袜,红色的高跟鞋,上头披着一个黑丝的小纱。小头发,是属于那种往旁边梳,露着半拉小肩膀。一看就是那种贼性感的女人,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往办公室里边一坐,“那个王会计!” “哎,古总。” “昨天一共营业额多少钱?” 王会计乐呵呵地说:“昨天营业额可是真好,昨天一共卖了11万啊,咱的净利润都快达到7万块钱了!” 古丽一听,那是心花怒放,“说行,今天晚上,说你看咱早点开饭行不行?我请兄弟们吃饭,咱多喝点。” “行,丽姐,那吃啥?” “吃涮羊肉吧,上后街上买点羊肉,完事以后咱把锅支上咱涮点。” “那行姐,那我就买肉去了。” “你去吧。” 哎,一说去吧,小白紧忙就过来了,给他把这个黑色的纱一掀下来,雪白的大肩膀头子就露出来了。 小白倒是在这咔咔咔地捏着肩膀,“姐你可太有做生意的头脑了啊!说你看你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这个思维还特别敏捷。 丽姐当时在这闭着眼睛就享受着小白给他捏肩膀,直接就说了……小白,你打算给姐当小白脸当到什么时候?你得有点出息!你待在姐身边一年、两年,你不是没挣着钱,你也挣着了点。 那挣着钱以后,你得会往外花!你的钱不花出去,你什么时候能把更多的钱挣回来? 我一个月给你1万块钱,一年你存下10万。你在我身边,你是在做点什么小生意,我投啥的时候,你也象征性地投点啥,对不对? 不要说老拿着我的死工资。 你看看人家聂磊,跟你年龄差不多,你瞅人家往这一坐,你瞅人家这帮兄弟,你瞅人家跟我姐夫处那关系,没别的毛病!使点劲!” 小白赶紧赔着笑脸:“在这就一副舔狗的模样。咱说实话,也就是说小家伙事好用,要不然,这丽姐都不能用了是? 那你看眼瞅着这边一过去,刘利当时来了,趴在门缝上一瞅,回头冲钱国辉和钱国生招手:“你俩赶紧过去吧!那个老板过来上班来了,门口那台蓝色的跑车就是他的!” 第150章 股份惹的祸 钱国辉整了整衣服,“兄弟们听着。去了以后呢,咱都乐乐呵呵的,不要说跟一个女人上来就舞枪弄棒的,这不合适,传出去让人笑话。 把手里的家伙事先撂车里边,咱讲究的就是先礼后兵!要是那娘们识相,咱就省点力气;她要是敢鸡巴跟咱装犊子,咱直接就给她店砸个稀巴烂!走! 这一声令下,钱国辉、钱国生哥俩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呼呼啦啦就奔着星光夜总会去了。 到了门口,这帮人往那“啪嚓”一站,跟两尊黑煞神似的。夜总会的胡总经理打门里一探脑袋,还合计,这是来了多大的客户,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他赶紧颠颠跑出来,“哥几个好!这么多人,咱店里头一会要聚餐,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要不哥几个晚点再来?” 钱国辉叼着烟卷,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烟屁股一弹,“你他妈是谁?” 小胡赶紧点头哈腰:“哥,我是这店的总经理,我叫我小胡就行。” “总经理?”“行,那我问你,你们老板丽姐在不在?” 小胡脸上的笑僵了僵:“哥,你们是找我们丽姐?有预约吗?” “预约个屁!”钱国生当时就火了,上前一步指着小胡的鼻子骂,“她一个开夜店的娘们,还他妈敢跟咱要预约?真拿自个当盘菜了!赶紧的,给我把她叫下来!告诉她,佳木斯钱国辉、钱国生来了,我们是替对面概念夜总会的刘力刘老板来的!听见没?” 小胡也是个要面子的,“两位大哥,有啥事跟我说也行,我是这的总经理,能做主,不一定非得麻烦我们老板……” “做主?你他妈也配?”钱国辉瞅着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就来气,“跟你这男的说话,老子没那耐心!跟女的咱还能先礼后兵,跟你?老子直接动手!你他妈哪都挺好,就是嘴太碎!” 话音刚落,钱国辉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结结实实抽在小胡脸上。小胡被打懵了,捂着脸后退两步,“哥!你咋还打人呢?” “打你咋的?再鸡巴废话,老子卸了你一条腿!”钱国辉瞪着眼睛吼,“赶紧去叫你们老板下来!一分钟!她要是敢晚一秒,老子就亲自上楼把她揪下来!” 旁边有个小弟瞅着小胡那怂样,“瞅啥瞅?没见过挨打?赶紧滚上去叫人!” 小胡哪还敢犟嘴,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一溜烟就往楼上跑。 这时候,夜总会二楼的办公室里,古丽正舒坦地靠在沙发上,小白在她身后捏着肩膀。捏着捏着,小白的手就不老实了,慢慢往下滑,最后直接伸到了古丽的衣服里头,在她身上胡乱摩挲起来。 古丽被他摸得身子发软,“小白你别闹,一会让人看见了像啥样。” 小白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 这办公室的门,平时谁敢随便敲啊?老板正搁里头享受呢,谁不长眼敢进去打扰?可小胡这会是真没辙了,楼下那帮人跟阎王似的,他要是再不把老板叫下去,估计店都得让人拆了。 他跑到办公室门口,也顾不上规矩了,“梆梆梆”使劲砸门,嘴里还喊着:“丽姐!丽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屋里的俩人正腻歪着呢,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古丽赶紧把小白的手推开,拢了拢衣服,“谁呀?催命呢?” “丽姐,是我,小胡!” 古丽一听是他,“你他妈有病?啥时候来不行,非得这时候来!” 她一边骂着,一边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纱披在身上,又理了理头发,“进来!” 小胡推开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丽姐,坏了……楼下……楼下佳木斯的钱国辉、钱国生来了,带了三十多号人,说是替对面刘力来的……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还说……还说你要是不下去,他们就上来砸店!” “丽姐!丽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胡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道:“楼下!楼下一下子来了三十多号人,一个个横眉立目的,说啥都非得要见你!我说我是总经理,有啥事跟我说就行,结果领头的那个上来‘啪’的一下就给我个大嘴巴子!还说你要是再不下去,他们就直接冲上来砸店!” “操!敢来我这闹事?”古丽当时就火了,转头瞪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小白,“小白!你听见没?有人来砸场子了!” 小白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摇头,“丽姐,打架我可不行,我真不是那块料!我就不下去了,我在楼上给你把风!” “真他妈废物!怂包一个!”古丽啐了一口,气得胸脯直颤,“你小子除了在床上能挣点能耐出来,他妈干点正事就掉链子!啥都得指着我一个女人扛着,要你有啥用?” 骂完小白,古丽又冲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滚一边坐着去!别在这碍眼!” 小白跟得了大赦似的,赶紧缩到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古丽深吸一口气,又理了理身上的包臀裙,踩着红高跟“噔噔噔”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小胡说:“走!跟我下楼!三十多个就三十多个,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星光KtV撒野!” 小胡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心里清楚,古丽就是个做生意的娘们,手里没兵没将的,也就是靠着焦原南罩着场子,真要动起手来,那指定是吃亏的份。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刚一到大厅,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的眼珠子就直了。 就瞅见古丽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包臀裙,裙摆堪堪裹住浑圆的胯部,露出两条穿着黑丝的大长腿,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媚。身上披着的黑纱轻飘飘的,随着她走路的姿势晃悠,若隐若现的肌肤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说实话,就这身段这模样,搁在东北的夜场里,那绝对是顶尖的!哪个老爷们见了不迷糊? 钱国生当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黏在古丽身上,就跟那雷达似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跟钱国辉混了这么多年,哈尔滨佳木斯的夜场逛遍了,啥样的女人没见过?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嗲声嗲气喊着“辉哥”“生哥”,恨不得直接扑到怀里的,早就腻歪透了。花俩钱就能领走的娘们,有啥意思? 可古丽不一样!这娘们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女强人那股子劲,又美又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这种女人,才最勾人!越难征服,就越想上手;越得不到,心里就越痒痒! 换句咱道上的话讲,这他妈才叫有挑战性!比那些上赶着送上门的强一百倍! 钱国生咽了口唾沫,搓着手,眼神里的淫光都快溢出来了。 这时候,古丽已经走到了哥俩跟前,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俩手往腰上一叉,那身段曲线更玲珑了。 她先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两位大哥,你们好!我就是这家星光KtV的老板,我叫古丽。” 说着,她就主动伸出了手,语气不卑不亢的。 钱国生瞅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当时就乐了,也不跟她握手,反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古丽,“你就是老板? 钱国辉瞅着古丽伸过来的手,二话不说直接攥住,手指头还不老实,在古丽手心里头轻轻摩挲着,那眼神黏糊糊的,就差黏在古丽身上了。 古丽心里头膈应得慌,但脸上半点没露出来,非但没把手抽回去,反而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女人家在外边混社会,开这么大的夜场,哪能不吃点亏?男人在外头挣钱得把面子揣兜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女人更是如此。 就这么愣了几秒,古丽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你好你好,两位大哥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钱国辉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古丽,“老妹,听口音不是咱东北的啊,哪的人?” “哥,我是山东来的。”古丽大大方方地回答。 “哎哟,山东的大妹子就是带劲!”钱国辉一拍大腿,眼神又在古丽身上扫了一圈,“看你这个头,得有一米七了吧?” “穿上高跟鞋一米七八,净身高一米七二。”古丽依旧客客气气。 钱国辉点了点头,又问:“你这店开多长时间了?我听人说,你这开业没半个月,买卖火得一塌糊涂?” 古丽笑了笑,“嗨,才开了十几天,哪有啥火不火的,就是小本买卖,现在还在回本呢。别看每天营业额挺唬人,其实大多都是客人充的卡,我拿着这笔钱,全囤在仓库里进货了,到现在连个现钱毛都没见着。” 说完这话,古丽话锋一转,看着钱国辉和旁边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的钱国生,“两位大哥今天过来,肯定不是专门来跟我唠嗑的吧?有啥事,不妨直说。” 钱国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往前凑了两步,“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瞅着你这店挺大,寻思问问你,缺不缺看场子的?或者说,缺不缺二股东、三股东?就算是四股东,咱哥俩也不嫌少!” “你要是觉得行,”钱国生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声音粗声粗气的,“我立马让佳木斯那帮老弟全过来,就在你这店里守着,不管是大事小情,有我们哥俩在,指定给你挡得严严实实的!” 钱国辉跟着帮腔,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妹你记住了,有我钱国辉和我兄弟钱国生给你照着场子,保准你这买卖蒸蒸日上!以后在哈尔滨地界,谁敢在你这喝酒不给钱,谁敢在这耍酒疯闹事,我二话不说,直接砍他!干翻他之后,我再在白道上找人,非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可!咱哥俩玩的,就是这手业务!” 古丽听完,心里头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明白了,合着两位大哥是过来应聘看场子的?” “应聘?”钱国辉当时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拧,语气带着一股子威胁的味,“老妹你这话咋说的,这么难听呢?你打听打听去,在佳木斯、哈尔滨,还有齐齐哈尔那地界,有十几家夜场都是我们哥俩罩着的! 你得明白我们哥俩的实力,经我们手照着的夜场,哪个不是一天比一天红火?为啥?就因为咱这太平!客人过来玩得踏实,那生意能不好吗?” 说到这,钱国辉往前又凑了一步,“老妹,好好考虑考虑,是给我们哥俩开年薪,还是分我们点股份,你说了算!” 古丽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往后退了一步,不软不硬地说道:“多谢两位大哥的好意,不过我这店吧,现在既不缺看场子的,也不缺股东。” 钱国生一听这话,当时就瞪圆了眼睛,“啥意思?不缺看场子的?我倒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能耐,敢给你这山东娘们罩场子?你倒是说说他是谁!” 古丽抬眼瞅着他俩,半点没怵,清清楚楚地吐出三个字:“焦原南。” “啥?”钱国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你说谁?” “焦原南!”古丽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我这店,是焦原南焦哥给照着的。” 钱国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那个整天五迷三道的焦原南?还给你看场子?老妹,你可别逗了!你说他给你看场子,那你一年给他多少钱?” 古丽淡淡一笑:“我俩关系好,人家焦哥仗义,一分钱都不要。” “放屁!”钱国辉当时就炸了,指着古丽的鼻子骂道,“你这纯粹是上坟烧报纸,糊弄你爹呢!”当众叫板!古丽硬刚钱家兄弟 焦原楠不要钱?你他妈逗我呢!这绝对是我混社会十多年,听过的最他妈扯淡的笑话! 你认识焦原南吗?你了解焦原南那瘪犊子操行吗?还他妈焦原南不要钱,我呸!焦原南在哈尔滨地界,都快把那帮开买卖的老板熊出屎来了!一个个被他薅得哭爹喊娘的,你这星光KtV生意这么火爆,天天流水哗哗的,焦原南能没登门跟你要钱?我他妈死都不信! 你要是真有能耐,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让焦原南接了电话,当着我们哥俩的面说一句,这星光KtV是他罩着的,他一分钱都不要!但凡他敢这么说,那我们哥俩立马扭头就走,以后绝对不来你这叨扰! 但你要是敢糊弄我们,敢拿焦原南的名头吓唬人,那可就别怪我们哥俩不讲情面了!到时候别说什么分红、年薪,我他妈直接给你翻着倍的要!你最好想清楚,压根就没人罩着你,我们哥俩今天过来,就是照着欺负你、照着干黄你这买卖来的! 行!那我现在就给焦原南打电话!你们等着我,都在这等着! 钱国辉一摆手,冲身后的兄弟喊:“都他妈别杵着了!搬凳子过来,咱就在这坐着等!让她打电话!都坐这等着,我倒要看看,焦原南是不是真能为了她出头!” 一帮小弟立马应和着,七手八脚地从旁边搬来一堆凳子,呼啦啦坐了一屋子,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看古丽出洋相。 古丽看着这帮人那副嚣张跋扈的德行,心里头火气直往上蹿,但脸上愣是没带出来半点怯意。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深吸一口气,手指咔咔地就开始拨焦原南的电话号码。 古丽连着打了两三遍,电话始终没人接,她“啪”地把大哥大撂在旁边,俩手往腰上一叉,当时就懵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这叫啥事!聂磊给找的这叫啥人!电话打不通,这不是坑人呢! 古丽急得直跺脚,俩手一个劲地搓着,额头上都冒了汗。 “行!既然你不认识焦原南,那咱就别绕弯子了!”钱国辉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里满是贪婪,“刚才我还跟你客气呢,现在咱就直接狮子大开口! “哎,兄弟们,我要是选年薪,是不是格局有点小了?” 小弟们跟着起哄:“辉哥!格局小了!必须要股份!这玩意能吃一辈子!比现金靠谱多了!” “对!要股份!”钱国辉一拍大腿,重新盯着古丽,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年薪我他妈不要了!你直接给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事就这么定了!” 古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哥,你看你领这么多兄弟过来,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我给你拿十万块钱,今天晚上我请客,在我这随便玩,再给你找几个漂亮小妹陪着,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放你一马?”当时就瞪圆了眼睛,老妹,你可别不知好歹!我每张嘴跟你要两百万、三百万的现金,就已经够对得起你了!我这人办事,就是有格局!” 第151章 绝境求援 古丽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她太清楚啥叫不吃眼前亏了!这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王永利的小姨子,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缓缓开口说道…… “哥,你看这么中不中?”古丽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极低,“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合计合计!再说了,真要给你40%的股份,那不得草拟合同吗?哪能说定就定!” 她往前凑了半步,姿态放得更软了:“你明天这个点再来,我肯定把合同给你准备得明明白白的,到时候你过来签字就行!” 钱国辉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古丽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女人家,长得这么漂亮,犯不着为了俩臭钱把自个搭进去,那多不值当!” “我知道了哥!”古丽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你们先回去,明天过来要么拿钱,绝对不带差事的!” “行!”钱国辉点点头,一脸的江湖气,“我这人最讲究信誉!老妹你记住了,明天要是敢给我玩弯弯绕,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那哥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古丽赔着笑,连连摆手。 钱国辉冲身后的小弟一摆手:“兄弟们,咱走!既然答应了美女,就得给人家点考虑的时间!明天咱再来!” 一帮人呼啦啦地跟着钱国辉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他们前脚刚走,古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快快快!赶紧把门关上!” 小胡麻溜地把夜总会的大门锁死,还顶上了好几张桌子。 古丽掏出大哥大,手指头都哆嗦着,对着焦原南的号码疯狂拨打,一遍又一遍,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 为啥打不通?焦原南那小子玩“白粉”玩大劲了,直接昏过去了!这会正瘫在自家床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一个劲地喊着“爽!真他妈爽!” 电话铃声在他耳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愣是以为是助兴的小曲,闭着眼睛在床上晃悠,压根没想着接。 古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猛地想起了聂磊,赶紧翻出聂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啪嚓”一声被接起,聂磊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磊哥!是我!古丽!”古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有个急事跟你说,你现在方便不?” “咋的了?慢慢说,别急。”聂磊听出她语气不对。 “磊哥,你给我找的那个焦原南到底靠谱不靠谱?”古丽带着哭腔喊道,“今天我让人熊了!我店里的小胡让人给打了!那帮人过来收保护费,张嘴就要我40%的股份!我给焦原南打了七八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啥?还有这事?”聂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别慌,我帮你问问!” “对!说明天要是不把合同准备好,不给他们股份,明天就把我店砸了!磊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我知道了!这事我马上处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聂磊说完,“哐”的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的脸臊得通红通红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自己拍着胸脯答应的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脸简直丢到家了! 他咬着牙,翻出李正光的号码,“啪”的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李正光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光!我是聂磊!”聂磊的语气带着一股子火气,“你跟我说说,那焦原南到底能不能办事?他到底靠不靠谱?” 李正光一愣,“咋的了兄弟?焦原南咋了?那个古丽的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吗?生意不是挺火爆的吗?” “好个屁!”聂磊吼道,“今天古丽让人熊了!店里伙计让人打了了不说,还让人张嘴要40%的股份!她给焦原南打了一晚上电话,那小子一个都没接!我那老妹都快急哭了!人说明天还来,不给股份就把店给掀了!这他妈叫啥事!” “啥?”李正光的声音也变了,他的脸“唰”的一下也臊得通红,比聂磊的脸还要红! 李正光是啥人?那是出了名的仗义,办事恨不得亲力亲为,最看重的就是江湖脸面!自己拍着胸脯推荐的人,居然掉了链子,还让聂磊跟着丢人,这脸简直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臊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都快鼓成气球了,“没事没事,兄弟你别着急上火,这里边指定是有啥误会!你放心,我现在就给焦原南打电话问问咋回事,他要是敢装死,我就亲自跑一趟哈尔滨!” 聂磊在那头急得直搓手,“你可得上点心正光!那古丽不是旁人,是王永利的小姨子! “放心放心!”李正光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绝对不能让你掉链子!” “好嘞好嘞,那就靠你了兄弟!”聂磊这才松了口气。 电话“啪嚓”一撂,李正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俩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畜生!指定是又玩‘白粉’玩大劲了!” 李正光咬着牙,当即就拨了焦原南的号码,电话那头“嘟噜嘟噜”响了半天,愣是没人接。 换旁人这会指定得麻爪,可李正光有的是办法,他心里暗骂一声,转手就拨了焦原南他爹焦电发的电话。 这时候焦电发正蹲在麻将馆里搓麻呢,手里捏着一副好牌,刚要胡,兜里的大哥大就响了。他不耐烦地掏出来一接:“喂?谁啊?” “发哥,我李正光!”李正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 “哎哟,正光!稀客稀客!”焦电发一听是他,立马换上了笑脸,“咋的了?有啥事?” “别他妈扯犊子了!”李正光吼道,“你子焦原南跑哪去了?是不是又躲在家里边玩那破玩意玩大劲了?” 焦电发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就把家门反锁了,我还寻思他能老实待一会,没想到又他妈犯浑了!” “犯浑?他这是要把我坑死!”李正光气得直拍桌子,“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家,把那个畜生给我弄醒!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儿找他!” “行!我现在就回去!”焦电发哪敢耽搁,当即就应了下来,“这小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净给我惹祸!” 电话一撂,焦电发“哐当”一声把手里的麻将牌摔在桌上,冲牌搭子们摆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家里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那个畜生!” 焦电发骂骂咧咧地冲出麻将馆,骑着二八大杠就往家赶,到了家门口,抬脚“哐当”一声就把大门踹开了。 一进屋,就瞅见焦原南瘫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手里还攥着个小锡纸包,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嘟囔啥。 焦电发一看这德行,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几步冲过去,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焦原南脸上,那声音脆生得很。 焦原南被打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敢打我……” “我打你咋的?!”焦电发揪着他的脖领子,又狠狠扇了他一下,“你他妈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 焦原南这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揉着眼睛嘟囔:“爹……你咋回来了……” “爹?我没你这个畜生子!”焦电发气得浑身发抖,“李正光叔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接?你是不是想让老子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一听见“李正光”三个字,焦原南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我叔给我打电话了?” “废话!”焦电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电话就在你手里攥着,你为啥不接?!赶紧给我回过去!快点!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跟你叔这么多年的交情,全让你给败光了!” 焦原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在枕头底下翻找电话本,“电话本呢……电话本搁哪了……” “在这呢!”焦电发一把抢过桌上的电话本扔给他,“赶紧给你叔回电话!要是敢耽误事,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焦原南哆嗦着翻开电话本,找到李正光的号码,哆哆嗦嗦地拨了过去。 而另一边,李正光正攥着大哥大,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等着焦原南的电话。 “叮铃铃……” 电话终于响了,李正光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接了起来。 “喂!”李正光接起电话,语气里的火气都快顺着电话线烧过来了。 “叔……是我,焦原南。”电话那头的声音蔫了吧唧的,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迷糊劲。 李正光当场就炸了,对着话筒吼道,“你说你是不是个畜生?!” “叔,你别骂了,咋的了这是?”焦原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昨玩大了,没听见电话响……” “玩大了?我他妈看你是不想活了!”李正光气得直哆嗦,“我要不打给你爸焦电发,是不是这辈子都找不着你这个畜生了?啊?!” “叔,咱有事说事,别老骂我行不……” “骂你?我他妈没削你就不错了!”李正光咬着后槽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哥大上了,“我告没告诉过你,少碰那破玩意!你就是不听!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当初在聂磊跟前,我拍着胸脯打保票,说星光KtV交给你焦原南罩着,绝对一点毛病没有!你是怎么做的?古丽的店让人给砸了,让人张嘴就要40%的股份!人家给你打了七八遍电话,你他妈愣是不接!你寻思啥呢?” “我告诉你焦原南!我李正光混了半辈子,没钱没女人我都认!我这辈子就图俩字面子!你倒好,直接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碾!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找古丽!把这事给我办利索了!办不明白,你就别来见我!” “好嘞好嘞,我明白了叔,我马上就去!”焦原南吓得一激灵,酒劲和那玩意的劲全醒了,赶紧应承下来。 电话刚撂,旁边的焦电发就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该!真他妈该骂!让你少沾那东西,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 李正光着一骂全是把焦原南骂醒了,当时“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麻溜地跑到卫生间,捧着凉水“哗哗”往脸上泼,狠狠搓了两把脸,总算把那股子迷糊劲给冲散了。 他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猛嘬几口,烟雾缭绕间,眼神渐渐变得狠戾起来。紧接着,他掏出大哥大,手指咔咔几下,就把古丽 室里团团转,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听见电话铃声,她几乎是扑过去接的:“喂?!” “姐,是我,焦原南。”电话那头传来焦原南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老弟!你可算接电话了!”古丽的声音瞬间就带上了哭腔,“你跟姐说句实话,是姐哪做得不到位,还是你压根就不乐意帮姐办事?要是差钱,姐现在就给你拿!咱做人得讲信用啊兄弟,就算有啥难言之隐,你也不能玩失踪、不接电话!” “姐,实在对不住!”焦原南的声音满是歉意,“我最近沾了点不该沾的东西,一沾那玩意就跟丢了魂似的,别说接电话了,天塌下来我都顾不上!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了!我听说你店里出事了,是不是?” “可不是嘛!”古丽的声音又急又气,“姐让人给熊了!那帮人张嘴就要我40%的股份,还扬言说,明天我要是不把合同交出来,就直接把我这店给砸了!老弟,你可得过来帮帮姐啊!” “姐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焦原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是哪个瘪犊子这么大胆子?” “是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他俩说认识你。” “那俩杂碎?!”焦原南当时就骂出了声,“他俩不在佳木斯好好待着,跑哈尔滨来撒野了是?行,姐,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好嘞好嘞!”古丽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半截。 电话“啪”地一撂,焦原南眼珠子都红了。他扯着嗓子就往门外喊:“都给我起来!抄家伙!有活干了!” 话音刚落,屋里屋外就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他手底下那二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听见招呼,麻溜地就集合完毕。 焦原南这伙人,在哈尔滨道上那就是出了名的暴徒团伙,家伙事多得是,砍刀、钢管、镐把子,基本人手一件,明晃晃的透着一股子煞气。 焦原南点了点人数,整整二十二个!他一挥手:“走!去星光KtV!” 二十多号人分坐几辆大吉普,“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直奔星光KtV。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KtV门口,焦原南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来。 古丽原本还觉得焦原南不靠谱,可等她瞅见焦原南这副模样,再看看他身后那帮凶神恶煞的兄弟,心里头那点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帮人身上那股子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 焦原南领着人“哐当”一声推开KtV大门,径直走到古丽跟前,搓着手,“姐,实在对不住!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沾那玩意,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老弟,你能来就行!”古丽赶紧摆手,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能善罢甘休吗?咱是现在给他俩打电话,还是等着他们明天上门?” “姐,你这么想!”焦原南眯着眼睛,语气狠得吓人,“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把合同整好了,钱也备齐了,让他赶紧过来拿!他指定屁颠屁颠就来!” “他来了之后呢?”古丽有些发怵。 “来了之后?”焦原南冷笑一声,攥紧了手里的钢管,“我他妈把门一关,直接往死里打!这事不光是欺负你,更重要的是,我叔李正光因为我,在聂磊哥跟前丢了大脸!我必须得把这一局给我叔扳回来!姐你啥也不用管,只管打电话!”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一回,就他妈把他打怕了!让他以后听见你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再也不敢来熊你!” “你真认识他俩?下得了手吗?”古丽还是有点不放心。 “认识?算个屁!”焦原南不屑地啐了一口,“我之前就说了,别说他俩了,就算是我亲爹,敢来这白吃白喝,我都能给他腿打折!钱国辉、钱国生算个啥玩意?姐,打电话!” “行!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古丽咬咬牙,转头就去拨号码。 “打!赶紧打!”焦原南把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就按我教你的说,保准让那俩杂碎屁颠屁颠过来!” 电话“叮铃铃”一响,那头的钱国辉正跟钱国生在刘力的夜总会里喝酒吹牛呢,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起大哥大:“喂?谁?” “是钱哥?我是星光夜总会的古丽。” “是老妹!咋的了?” 第152章 狠人江湖 钱国辉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哎哟,妹妹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古丽笑着说道,“我觉得我这场子让你们罩着,我心里踏实,有安全感!你们赶紧过来吧,过来签个字、摁上手印,这合同立马就生效,往后咱按月分红! “好嘞!”钱国辉啪嚓一下撂了电话,扭头冲钱国生喊,“哥,好事!古丽那娘们直接给咱40%的股份,让咱过去签合同!” 这边挂了电话,焦原南早就安排妥当了。他大马金刀地往星光夜总会大厅的椅子上一坐,手里的五连发往桌上“啪”的一怼,俩手往两边一摊,那派头,简直没谁了!而且焦原南刚过完瘾,正上着劲呢,眼神都透着一股狠戾。 他身后站着二十来个老弟,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五连发,黑黢黢的枪口对着门口,那架势,就是奔着把人往死里干来的! 古丽站在旁边瞅着,心里头也直犯嘀咕。她听王永利说过聂磊有多厉害,打心眼里崇拜聂磊,可惜没见过真人。 没多大一会,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钱国辉、钱国生哥俩领着三十来号兄弟,乌泱乌泱地就进来了。 这帮人手里啥家伙事都没带,全让古丽那40%的股份给忽悠懵了,一个个乐呵呵的,“走走走!听说古老板把合同都整好了,咱赶紧过去签字!往后这夜总会就有咱的份了!” 可刚一踏进夜总会大门,钱国辉和钱国生就觉出不对劲了。 他俩抬头一瞅,焦原南正坐在大厅正中间,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他俩。 钱国辉强挤出一脸笑,“哎哟,原南?你咋在这呢?” 焦原南冷笑一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五连发往前一指,“我不能来?这是我姐开的店,我凭啥不能来?” 钱国生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你姐开的店?俺们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焦原南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钱国生脸上了,“你他妈跟我在这装什么傻?我姐提我了,不好使是?你们俩混蛋玩意,是不是活腻歪了? 我告没告诉过你们,这厂子是我焦原南罩着的?你们还敢过来收保护费,还敢讹40%的股份? 真他妈不把我焦原南当回事是吧?” 他眼珠子一瞪,“听说你们还把我姐的人给打了?现在,给我道歉!” 焦原南这两句话,硬得跟石头似的,一股子泰山压顶的气势扑面而来。 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当时就蔫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他俩能不怕吗?焦原南这小子是真敢下死手的主,说打死你,那绝对不带含糊的! 焦原南瞅着他俩怂了的样,冷笑一声,“先给我姐道歉!道完歉,我打折你们俩一人一条腿!这事就算了!没啥毛病?” 他顿了顿,“滚!赶紧道歉!等我打折你们的腿,还得让你们自己掏钱上医院看病!以后再敢过来收保护费,我直接打死你们!先道歉!”钱国辉疼得嗷嗷直叫唤,钱国生在旁边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跟焦原南讨价还价:“原南呐,你看我俩这么大岁数,大人大脸的,跟个女的道歉,这合适吗?这不是不给你面子,是实在抹不开面!” 焦原南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一抬,五连发“砰”的一声就响了,子弹直接打在钱国生的大腿上。 “啊!”钱国生疼得一屁股蹲在地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焦原南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五连发直接顶在钱国生的脑门上,“怎么的?嫌磕碜?我他妈现在就打死你,你信不信?你哥现在站不起来了,你过去给我姐道歉!现在就去!” 钱国生疼得龇牙咧嘴,“南哥,你这么的,我出去一趟行不行?就一趟!” 焦原南冷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出去一趟?是不是想回车里拿枪啊?去吧,我等着你!我明告诉你,现在给我姐道个歉,滚回佳木斯,这事就算翻篇了,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枪口又往钱国生的脑门上顶了顶,语气狠得像淬了毒:“你现在手里没家伙,我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你要是敢拿枪进来,我他妈直接打死你,你信不信?咋的?想跟我比划比划?就在这,来!” 焦原南扭头冲旁边的古丽摆了摆手:“丽姐,没事!他今天敢在这砸多少钱的东西,我让他赔多少!你甭管!” 说完又冲钱国生吼道:“去吧!回车里拿枪去!我等着你!包括你后边那帮兄弟,都去拿!但是我告诉你,回来要是干不过我,那可就不是打一条腿这么简单了!听见没?给你机会了,去吧!” 钱国生缓了缓劲,咬着牙瞪着焦原南:“行!你等我一会!” 说完扭头冲身后的兄弟吼道:“走!都跟我回车里拿家伙!跟他干!我就不信了,焦原南你多个啥?没他妈这么欺负人的!” 一帮人呼呼啦啦地跑出去,打开车后备箱,大五连发咔咔就拎出来了。 焦原南站在原地,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我他妈都给你机会了,明明道个歉就能完事,非得逼我动手! 他一挥手,身后二十来个老弟齐刷刷地把五连发举了起来,枪栓一拉,咔咔作响。 焦原南这小子,是在哈尔滨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没任何靠山,就领着这二十来个兄弟,硬生生闯出名堂的! 没多大一会,钱国生领着人就冲进来了。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钱国生明显怂了,举着枪的手都在哆嗦,他敢朝着焦原南身后的小弟开枪,却真不敢对着焦原南的脑袋扣扳机! 焦原南那会还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 钱国生磨磨蹭蹭半天,愣是没敢动手。 焦原南“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朝着钱国生“砰砰”两枪,枪枪都奔着脑袋去! 再看焦原南这帮兄弟,那都是被焦原南洗脑洗得透透的,出来打仗,就得下死手,就得往脑袋上崩!谁要是敢打腿打肚子,回来我他妈收拾谁! 二十来个老弟,枪口全对着门口,见钱国生这帮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哐哐哐”就开火了,枪枪致命! 钱国生带来的那帮人,还没等冲进屋里呢,就倒下一片,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喊着“快跑!快跑!”,扭头就往门外窜。 焦原南在后头扯着嗓子吼:“你跑得了吗?都给我拦住,别让他们跑!撵着崩,撵着打!” 焦原南那身手可不是盖的,他手下的兄弟也全是练家子。 钱国生刚跑出没两步,就被人一把薅住了脖领子,紧跟着“砰”的一枪,子弹直接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没多大一会,钱国辉、钱国生这哥俩就全被拎了回来,至于他俩带来的那三十多个小弟,跑就跑了,抓着这俩领头的就够了! 小弟把这哥俩往屋里一拽,“哐当”一声就把门反锁了。 屋里头,焦原南那二十多个兄弟,手里的五连发齐刷刷地怼着钱家哥俩,哥俩当时吓得魂都飞了,脸白得跟纸似的,再看焦原南,眼珠子都红透了。 另一边,跑出去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刘利的夜总会,“不好了!辉哥和生哥让焦原南给抓起来了!这可咋办?” 刘利眼珠子一转,打肯定是打不过焦原南的,焦原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没辙了,只能报警!实在不行就找警察,让他们把人提溜回来! 屋里头,焦原南盯着跪在地上的钱家哥俩,“给你们俩机会,你们不珍惜,非得跟我对着干,行,真行!跪下!” 这会屋里头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没一个人敢吱声。钱国辉和钱国生“咣当”一声就跪那,彻底绷不住了。焦原南蹲下身,盯着他俩的眼睛,“说吧,想怎么死?” 就在这时候,刘利那边已经把电话打到了道里分公司。道里分公司离星光夜总会不远,三五分钟就能到,老黄一听焦原南把人堵在屋里要杀人,当时就急了,“焦原南这小子又他妈惹事!” 紧接着,几十号警察就朝着星光夜总会赶了过来。 其实焦原南压根就没想打死钱家哥俩,这点事犯不上出人命,说白了就是想揍他俩一顿,把他俩打怕了,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来收保护费,这目的就算达到了。 没多大一会,老黄就领着人到了门口,“当当当”地砸着门,“焦原南!焦原南!赶紧把门开开!我是老黄!” 焦原南一听这声音,“操!谁他妈报的警?你们俩可真玩不起!” 他最怕的就是把事闹大,惊动了警察。 门外的警察见屋里没动静,直接朝着防盗门“咣咣”两下,就给门干开了。 几个警察冲进来,手里的家伙直接就顶在了焦原南的脑袋上,“焦原南,别动!再动就打死你!” 焦原南手里还攥着枪呢,瞅着脑袋上的家伙,那股子横劲瞬间就没了,赶紧把枪一扔,“别别别!老黄,我投降!” 有人就说了,凭焦原南身上的那些罪名,为啥没人能治他?那是因为焦原南做事太谨慎了,他把人收拾了,把人打没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但就是拿不出证据,警察也奈何不了他! 另一边,有人赶紧打电话求人:“你赶紧给你大舅打个电话,或者给你爸打个电话!道里分公司把焦原南给扣了,估摸着这会正在里边审呢,你赶紧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急了:“谁被抓了?焦原南?是老黄抓的?” “可不是咋的!” “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我这就想办法!” 这边焦原南被抓,李政寻思了半天,拿起电话就拨要是啥事都找大舅,那也太不把大舅当回事了,道里分公司扣人这事,凭他爸现在的余威,应该也能摆平。 他爸李芳,当年在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上干了十多年,现在调到小城省里,明升暗降,手里早就没了实权。 李政拨了电话,那头李芳接了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惫:“喂?” “爸!”李政赶紧开口。 “儿子,干啥呢?”李芳的声音顿了顿,“我晚上在办公室喝点水,咋的了?” “爸,你能不能联系联系道里分公司的老黄?”李政语气急切,“我一个好哥们叫焦原南,让老黄给扣了。” “谁?焦原南?焦建发那小子?”李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肯定又是打架惹事了吧!刚才李正光还给我打电话,说想通过你把这事平了。 李政,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这种烂事能不管就别管!当年你四哥那事,差点没把你搭进去,要不是你大舅去找彭兰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早他妈跟乔四埋一块了!你怎么还敢沾这些事?你安安稳稳的,让我退个休行不行?” “爸,你别骂了。”李政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希望你管这些!”李芳的火气更盛,“你现在生意做得挺好,都转型了,踏踏实实做点买卖,将来子子孙孙荣华富贵多好!你怎么非得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怎么说你都不听?你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啥时候能长大!” “爸,你就再帮我光哥这一回行不行?” “帮不了!”李芳一口回绝,“你再跟他们混下去,迟早得把自己玩完!行了,就这么地!”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李政对着忙音的电话,气得直骂:“操!怎么这么犟!” 我跟你说,李芳这人贼拧巴!当年乔四多猖狂?别看李芳是李政他爸,是乔四的老丈人辈的,乔四急了眼,照样扇李芳大嘴巴子!还记得方天凤被绑架那回吗? 乔四直接闯到市局,“方天凤在哪?”李芳说不知道,乔四上去“啪嚓”俩大耳雷子就扇脸上了,还把家伙事“梆”的一下砸在李芳脑袋上,吼着问方天凤的下落明明是杨馒头他们干的,李芳是真不知道,照样挨揍! 李政这边气得冒烟,可转念一想,毕竟是李正光亲自打的电话,他跟李正光的感情太深了!二十郎当岁、十八九岁的时候就混在一块,光哥开口了,他能不管吗? 犹豫再三,李政还是拿起电话,拨给了他大舅黑龙江总队的一把手! 李政这小子别的毛病没有,跟爹妈顶嘴是常事,可一见着大舅,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接了,“喂?” 李政立马带着哭腔开口:“大舅!我是李政啊!” “李政?你哭啥呢?”大舅的声音带着诧异。 “大舅,我爸不管我!你在哪呢?我求求你救命!我都想给你跪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政,你别哭,你这一哭大舅的心都要碎了!”大舅的声音软了下来,满是心疼,“别这样,孩子,有事慢慢说,天塌下来还有大舅给你顶着呢,咋的了?” 李政抽抽搭搭地开口,“大舅,道里分公司太欺负人了,欺负到家了! 我一个好哥们叫焦原南,让他们给扣进去了!就因为在夜总会里放了两枪,他们就非得把人往死里整!大舅,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人整没了!” “老黄?”大舅念叨了一句,立马就明白了,“是老黄把人扣了?你说的朋友姓焦,是吧?行,我知道了。 那这事你咋不找你爸呢?” “我爸不管我!”李政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火气,“他还骂我是畜生,骂我是混蛋,说我们家没一个好玩意!他教育我就教育我,凭啥捎带脚把你也带上?什么叫咱家没好人,他放屁!” 大舅在那头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李政,就你爸这些年,那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你瞅瞅我提拔起来的那些人,现在哪个不比他混得好? 要不是看你妈稀罕他,当年我都不能让你妈嫁给他!太犟了!他但凡在我跟前低调点,知道哈腰认个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早就能把他弄到厅里,给他整个副厅干干,现在倒好,明升暗降,看着是在省里上班,手里头一丁点实权都没有!” “大舅,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李政带着哭腔哀求,“你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焦原南他救过我的命!” “还有这回事?”大舅的语气一下子郑重起来,“行了行了,知道了!是你大舅的侄子,又是你救命恩人,这事大舅必须帮!不就是分公司扣人吗?我直接给老黄打电话!” “好嘞好嘞!”李政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下子就精神了,没等大舅再说两句,“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你不给我办,有的是人给我办!找我大舅,一准好使! 他大舅是真牛逼,我跟你说!整个黑龙江,不管是在省里上班的,还是在市里当过一把手的,基本上都是他大舅的学生!那些人见着他大舅,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恩师,就这段位! 大舅这边挂了李政的电话,立刻就拨了出去,“喂,给我接道里分公司!”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通了,老黄在办公室里接起电话,“你好,哈尔滨道里分公司。” 老黄一愣,“领导!您说的是焦原南那小子?我可没想着往死里弄他!那小子在哈尔滨祸祸多长时间了?多少商户被他敲诈勒索,多少场子被他砸了!市里好几起悬案,我都怀疑跟他有关系!我现在正调查呢,这小子绝对是个祸害!” “怀疑?有关系?”大舅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老黄、老黄,你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这点规矩都不懂?怀疑能当证据使?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你凭啥扣人?” “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办!”大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现在,立刻,马上,把焦原南给我放了!等你啥时候拿到真凭实据了,再跟我说抓人的事!” “这……”老黄犯了难,支支吾吾地说道,“领导,这小子真不能放啊,他放出去……” “放不放,我说了算!”大舅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冰,“焦原南是我外甥李政的好朋友,李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哭着求我救他!我跟你说吧老黄,我这辈子没子,就这么一个外甥,我真拿他当亲子疼!” “今天这事,你给我个面子,把人放了。”大舅顿了顿,撂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老黄,我告诉你这么一句话……”“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大舅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电话都带着一股子压人的狠劲,“李政要是在这事上添了堵,在他那帮兄弟跟前没了威严,那我可就唯你是问!到时候我收拾你,跟你收拾焦原南那小子一个道理,听明白了吗?” “我手下这么多学生,现在哪个不是在省里市里当着大官?撸了你这个分公司的位置你犯不上,有的是法子给你使绊子!”大舅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天天给你找点麻烦,在你往市总公司升的路上扔几块绊脚石,让你寸步难行,你说你难受不难受?” “我一把年纪了,活不了几年了,现在就奔着我们家李政活着!你今个要是不放人,那就该咋咋地!有本事你就跟我犟到底!” “还有,别他妈逮着个焦原南就死磕!哈尔滨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大舅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话听筒上了,“是不是我笑脸给多了?还是我太久没回哈尔滨,你们这帮犊子都忘了我是谁了?九四年的案子破了吗?九七年的案子破了吗?有那闲工夫盯着焦原南不放,不如把精力往那些大案上使使劲!” “别以为你们九零年把乔四办了,尾巴就能翘上天!在我这,不好使!”大舅的声音冷得像冰,“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要不然,我现在就给省里的学生打电话,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你他妈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笑脸给多了,惯的全是病!” “啪”的一声,大舅直接把电话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老黄举着电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都在哆嗦。 放下电话琢磨来琢磨去,老黄一拍大腿,“小刘!小刘!滚进来!” 第153章 夜场风云 小刘屁颠屁颠跑进来,“黄哥,咋的了?有啥吩咐?” “放了!把人给我放了!”老黄没好气地吼道。 小刘一愣,眨巴着眼睛问:“放……放谁?” “放你妈的屁!还能有谁?那个焦原南!”“你他妈跟傻逼似的?” “哦哦哦!知道了!”小刘赶紧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老黄看着小刘的背影,心里憋屈得慌,“操你个妈的!上边骂我,我就只能骂下边的,这他妈叫什么事!” 另一边,小刘一路小跑冲到拘留室,“哐当”一声就把铁门给拽开了。 再看焦原南,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劲?脸上挂着彩,衣服被撕得稀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是让人给收拾了一顿。 “行了行了!别他妈装死了!”小刘没好气地踢了踢地上的焦原南,“起来!有人保你!能走了!” 焦原南慢慢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来!接着电我!有本事就往死里电!老子怕过谁?” 旁边的小弟赶紧凑过来,陪着笑说:“老大,老大,别犟了!咱能出去了!赶紧走!” “手铐!把老子的手铐解开!”焦原南瞪着眼睛吼道。 小弟不敢怠慢,赶紧掏出钥匙,“啪啪”两下就把铐子给卸了。 焦原南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胳膊,眼神阴鸷得吓人,“老黄?那狗娘养的在哪?” “在……在二楼办公室呢。”小刘结结巴巴地回答。 “走!带我找他去!”焦原南一挥手,领着几个小弟就往二楼冲。 到了办公室门口,焦原南二话不说,“吭”的一声就把实木门给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了,要不然老黄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了他。 焦原南两步就冲到老黄办公桌前,俩手往桌上一撑,居高临下地盯着老黄,眼神里全是杀气。 老黄吓得一哆嗦,强装镇定地拍“焦原南!你他妈不滚蛋,还在这等啥呢?还想让我再把你抓起来?” “抓我?”“你他妈倒是抓!有能耐就把老子再关进去!” “老黄,我告诉你几句话,你给我记好了!”焦原南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以后出门,给我小心点!不光是你,还有你家孩子,你媳妇,你爹妈,出门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都给我小心点!” “我焦原南是不敢打死你们,但我要是喝点酒,开车不小心撞在他们身上,那也只能按普通的交通事故来处理,你说对不对?” “到时候,你可别他妈后悔终生!” “有本事你就再抓我!焦原南就在这!你抓!”焦原南拍着自己的胸脯,“给老子记好了!以后小心点!” 骂完之后,焦原南啐了一口,扭头就领着二十多个小弟扬长而去。 刚一上车,焦原南就掏出电话,直接拨给了李正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让老黄乖乖放了他,肯定是光叔在背后起作用了。 这边焦原南刚上车,就麻溜把电话拨给了李正光,电话一接通,他立马换了副谄媚的腔调,“叔!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救我!我出来了!啥事没有!在里边那帮小兔崽子也就拿拳击手套给我杵了两下,拿电、电了我两下,那都不算事,那都是给我挠痒痒呢!啥也不耽误,放心!” 李正光在那头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知道你小子皮糙肉厚!以后少他妈给我惹事,听见没?” 焦原南赶紧点头哈腰,“听见了听见了!叔你放心,我以后指定少惹事!” 李正光又叮嘱道:“古丽那你给我好好盯着!估摸着经你这么一折腾,哈尔滨没人敢再去她那收保护费了!” 焦原南拍着胸脯保证:“叔你放心!我现在就天天蹲在夜总会,谁敢去呲毛,我直接卸他胳膊腿!” 李正光没好气地说:“把这事给我放在心上,别他妈不当回事!” “知道知道!谢谢叔!”焦原南赶紧应着,“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走!跟我找古丽姐喝酒去!” 一大帮子人呼啦啦就奔着古丽的夜总会去了,到了地方,焦原南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丽姐!从今个开始,我在你这厂子里待俩月!天天准时准点来上班!谁敢欺负你,我直接给他开瓢!谁敢把我扣局子里,我就让我光叔出面摆平!” 古丽早就见识过焦原南的狠劲,当时就乐了,赶紧给焦原南倒酒:“行!你要是天天来,我明天就给你装修个办公室!” 焦原南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给我整个旮旯待着就行!有我在这给你坐镇,看哪个犊子敢来闹事!” 再说另一边,聂磊也接到了李正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聂磊!事办利索了!焦原南出来了!古丽那边你也不用操心了,焦原南说了,在她夜总会里蹲俩仨月,啥时候把名头打出去,啥时再撤!” 聂磊在那头乐了:“行!这么安排再好不过了! 放下电话我聂磊要心里琢磨;要是没有这张脸,没有我在山东地界上的名头撑着,就古丽那娘们,甭管她是王永利的小姨子,就算是王永利的亲妈,她在山东地界上再牛逼,到了黑龙江这一亩三分地,那不好使!照样得让人拿捏得死死的!照样是白费! 聂磊当时心里就犯了合计:那人李正和焦原南为了咱的事跑前跑后,操碎了心,甚至还差点折进去,我要是就在青岛这么稳稳当当地待着,连面都不露,不去表示表示,那他妈不显得我太不懂事了吗? 想到这,聂磊麻溜地摸起电话,直接回拨给了李正光。 电话那头,李正光一接起来,那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亮堂:“喂?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正光,我聂磊!”有个事想跟你念叨念叨,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我这么办应不应该!” “你说!”李正光干脆利落。 “我琢磨着,我是不是该备点礼物,亲自跑一趟哈尔滨?”“一来呢,去看看李政,顺便拜访拜访他那个大舅,毕竟人家可是帮了大忙的;二来呢,也去瞅瞅焦原南那小子,慰问慰问他!你想想啊,人家可是为了咱的事实打实付出了不少,焦原南更是差点把牢底坐穿,还在局子里挨了揍!我要是就在青岛装傻充愣,连面都不露,那人家不得挑理吗?回头再埋怨你,埋怨我,我这中间夹着,可就没法做人了!” “再说了,”“你跟李政的关系那是没的说,焦原南更是对你言听计从!我这事,说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要是没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就凭我聂磊的面子,人家能这么卖力气?那焦原南和李政,不得琢磨着咱这么卖力给他办事,焦原南差点让人判了死刑,他倒好,连面都不露’?到时候再嚼舌根说‘李正光交的朋友都是狗懒子朋友,’那我脸往哪搁?” “现在我聂磊啥也不缺,就缺个面子!”聂磊拍着胸脯说道,“再说了,我也好长时间没去哈尔滨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那座冰城的!所以,必须得去哈尔滨一趟,看看焦原南,拜访拜访李正和他大舅!” 李正光听完,当时就乐了,“兄弟,你这就是想多了!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我跟李政、焦原南的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你跑这一趟,反而显得太客气了!再说了,李政那边就更不用去了,咱自己人,用不着这么见外!你就在青岛好好歇着得了,等以后焦原南或者李政过生日,咱再一块过去,那多好!” “不行!绝对不行!”聂磊的语气斩钉截铁,“正光,我跟你说一声,我就是让你知道这事!你去不去无所谓,我必须得过去溜达一趟!要不这么办,显得我太狗篮子了,不够意思!” “还有个关键的事!”聂磊又补充道,“王永利他小姨子古丽,在哈尔滨开的星光夜总会,这眼瞅着都开业一个月了!王永利不管是作为我的兄弟,还是我的保护伞,我都得过去看看他小姨子的生意怎么样!夜总会开业这么大的事,我也得过去随个份子,送点贺礼!” “行了,你别管了!”聂磊直接拍板,“我跟你说一声,就是心里踏实点!就这么地了!” “行吧!”李正光拗不过他,只能点头,“你乐意溜达就溜达去!到了哈尔滨,让焦原南和李政接待你就行!” “好嘞!”聂磊应了一声,“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聂磊立马扭头冲着手下喊:“赶紧备点钱,再挑点贵重的礼品!咱这就动身,去哈尔滨溜达一趟!” 话音刚落,王群丽就凑了过来、“磊哥,咱这去哈尔滨,是不是得给王永利打个电话?” 聂磊愣了一下,反问:“给王永利打电话干啥?” “你想,这么些年来,王永利一直忙着工作,压根就没时间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古丽不管是他亲小姨子,还是他媳妇的妹妹,那都得喊他一声姐夫!现在古丽的夜总会开业了,事又办得这么圆满,我觉得王永利也该过去一趟,看看他小姨子的生意!” 聂磊听完,“你说的这话,有道理!” 更何况,小姨子那事咱办得这么漂亮,这么圆满,我觉着王永利真得过去一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的有道理行,我这就给王永利打个电话,问问他去不去。” 说完,聂磊抄起桌上的大哥大,手指头咔咔一拨,直接就打给王永利。 电话那边很快就通了,王永利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喂?” “永利哥,忙不忙呢?” “嗨,我没啥事,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呢。咋的了兄弟,有话你直说。” “对了,我小姨子那买卖没啥事吧?在那边能罩得住不?” “我给你打电话,正要说这事呢!”“你那个妹妹,在哈尔滨开的那个夜场,半个月前不是出事了嘛!让人给欺负了,我这边已经找人给摆平了,不过这事办起来可不容易,中间折腾老鼻子事了。那边的白道大员都给惊动了,我手下这帮兄弟也跟着忙活半天,连警察都来回捣鼓好几趟。我寻思着,咱得去哈尔滨看看你妹妹,就当是出去旅游了,一块溜达溜达,正好你也能瞅瞅你小姨子那夜场现在啥样了?” 王永利在那头听完,“哦,还有这么一档子事!行,行,我知道了。你说的对,小姨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确实该过去看看。那啥,我先给我媳妇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没啥问题,咱就一块去哈尔滨溜达一圈!” “妥了!那你要是决定去了,就给我回个信。咱明天早上就出发!” 王永利一听,“开车过去还是……?” 聂磊直言不讳地说:“永利哥,你也不是不知道,东北这边混社会的多了去了,鱼龙混杂的。咱要是坐飞机去,一下飞机真要是遇上点不长眼的,让人给堵了,咱身上连个家伙事都没有,我咋保护你王厅长的安全?” 王永利一听,立马反应过来了,“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咱必须得开车去!你这帮兄弟可得把我保护好了!咋说我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我这岁数也不小了,可不想栽在这事上,更不想把小命丢在那边!你可得多带点兄弟!” “放心吧哥,这事我心里有数!”聂磊拍着胸脯保证,“那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好嘞!” 说完,两人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要说这聂磊,那情商是真高。而且他以前出去办事、出去玩的时候,没少吃过亏好几次跟人起了冲突,身上没带家伙事,只能干挨揍,憋屈得不行。打那以后聂磊就打定主意了,以后不管去哪,都得开车去!反正车上有司机,无非就是在路上多耽误两天,那也比真遇上事了,手里没家伙事强得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天晚上,聂磊就跟手下这帮兄弟在办公室里凑活了一顿,大家伙简单吃了点饭菜,喝了点小酒,谁都没敢多喝,就怕第二天耽误事。 转天早上八点来钟,聂磊准时带人过来接王永利。他一共调了十台奥迪100,这排面必须得给足了,要是车少了,那多掉价!跟着聂磊一块去的兄弟,拢共能有三十来个,一个个都精神头十足的。 王永利上车的时候,特意跟聂磊坐了同一台车。聂磊坐在主驾驶的后边,王永利就挨着他坐。前面开车的是志豪,副驾驶上坐的是卢建强,这一车正好四个人。 车子发动起来,十台奥迪100排成一溜,呜呜泱泱地就往哈尔滨的方向开去了。 老话说得好,最美的风景永远在路上。这一路上,车里的兄弟们可热闹了,有说有笑的,时不时还打打闹闹,气氛好得不行。有那酒瘾大的兄弟,一上车就摸出瓜子嗑着,顺带还灌下去两瓶啤酒,那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惬意。 这么说说笑笑地开了大几百公里,眼瞅着天就黑了。聂磊琢磨着,这么开下去大家伙也累,就决定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天亮了再接着赶路。 安顿下来之后,聂磊摸出大哥大,打给了焦原南。 焦原南抄起桌上的,谁呀! 我聂磊,我大概十一点不到,最晚十二点就能到哈尔滨,等我到了,咱出来喝点? 你看你为了永利哥他妹妹那事,也是费尽了心血,我这特地从青岛过来看看你,顺便好好谢谢你!” “你大概几点有时间?” 焦原南那股子东北混社会的豪爽劲直接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十一点多十二点是吧? “好嘞好嘞! “那我直接去你丽姐那个场子就行呗?” “行,我在这等你!” “原南,我还是在电话里跟你说一声感谢,这事多亏你了!” “客气啥!你这整得太见外了!”“行了,赶紧过来,我等你!” 说完,两人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焦原南立马扭头冲着手底下那帮兄弟吼道:“都给我听好了!手里的活全都给我放一放!一会我光叔的好兄弟,青岛的老大聂磊要过来,晚上咱必须陪着磊哥好好喝点!都他妈给我长点眼力见,别他妈到时候出啥幺蛾子,回头我光叔那边知道了,不得打电话埋怨我?都听没听着?!” 焦原南手底下这帮兄弟,一个个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哪敢有半个不字,本来就打心眼里怕他,现在一听这话,更是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边跟焦原南打完电话,聂磊没歇着,又摸起了大哥大,手指头咔咔一拨,这次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李政。 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李政伸手抄起来,啪嚓一下就接了,“喂,你好,哪位?” 聂磊那情商是出了名的高,一开口就客客气气的:“你好,请问是李总吧?” 李政应了一声:“你好,我是李政,你是哪位呀?”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正光的好哥们,我叫聂磊,也是古丽的好哥哥,就是那个星光夜总会的古丽。” 李政一听“李正光”这仨字,“哎哟,原来是五哥的好兄弟!你好你好你好!怎么了兄弟,这是有啥事?” “是这么回事,我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十二点就能到哈尔滨了,你看看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出来坐一坐,唠唠嗑。我这边已间约了焦原南了,他现在就在星光等着我呢。你要是不忙,就从百忙之中抽点空,出来咱一块喝点酒,聊一聊呗。 李政在那头哈哈一笑:“你这太客气了!五哥的好兄弟,那就是我的好哥们!必须有时间!咱上哪喝去?” “咱就先去星光夜总会吧,焦原南现在就在那上班呢,咱们到那块碰个头。要是到时候不忙,咱直接就在店里边喝,你看咋样?” “行,这事没毛病!”李政一口应下,紧接着又问,“你那边过来多少人?这顿饭必须我安排!” “啥也不用你安排,李总,等我到了以后我来安排就行!” “你这是说啥呢!”李政的嗓门一下子就提上来了,带着一股子东北人的豪爽劲,“哥们,你这是第一次来哈尔滨,我李政要是让你掏了钱,那我这脸往哪搁?啥也别管了,你就直接过来!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再说了,我五哥李正光平常在电话里可没少提你,说你为人特别讲究,性格还贼霸道,颇有当年我老大乔治的那个劲!” 一提起乔治,李政那语气里满是尊重,是打心眼里佩服。要知道,李政从来都不喊乔治“四哥”,在他这,乔治永远是“我老大”。 聂磊听了这话,“哎呀,李总你这可太抬举我了!” “啥抬举不抬举的,都是实话! “好嘞好嘞!你放心过来吧!我在星光等你!” “好好好!” 说完,两人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王永利就坐在旁边,瞅着聂磊挂了电话,“可以聂磊,你这在哈尔滨打了俩电话,俩人都巴巴地等着咱,这后半夜12点也愿意出来陪咱喝,这段位绝对够用了! 对了,哈尔滨这城市到底咋样啊?” 聂磊叼着烟,“哈尔滨那地方老美了,号称东方小巴黎,那可是咱东北最美的城市!等咱到了,先好好谢谢人家帮咱办事的情分,你也不用瞎准备啥,我这边都安排好了,给人家拿点钱表示表示。 等明个,我再领着你跟嫂子一块好好旅旅游,逛一逛!” 王永利的媳妇在旁边一听,“哎呀,磊弟你可太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 聂磊一摆手:“嫂子客气啥!” 剩下的二百来公里路,这帮老爷们一脚油就怼到底了,晚上十一点整,车队准时停在了星光夜总会的门口。 十台奥迪100往夜总会门口一趴,王永利先从车上下来,聂磊紧跟着也下了车,抬头一瞅这星光夜总会,当时就愣了真他妈气派! 这店面积倒是不算特别大,但胜在装修精致,光砸在装修上的钱就快二百万了。你寻思寻思,那可是九八年,二百万装修一家店,那得是啥概念? 哥几个往门口一站,三十多号人,黑压压的一片,那气场一下就起来了。 没一会,夜总会里头出来个老弟,颠颠地跑到聂磊他们跟前,眼珠子滴溜乱转,这一下子来三十多号人,看这架势,不能是过来捣乱的? 第154章 风云夜宴 不能是过来砸场子的吧?毕竟之前钱国辉、钱国生那档子事刚过去没多久,这老弟心里头还犯嘀咕,有点害怕。 他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哥几个,里边请!是要包房,还是坐外边的卡座?”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兄弟,我找焦原南。” 这老弟一瞅聂磊这帮人的架势,当时就有点发毛了,聂磊这帮兄弟,腰里头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家伙事。 志豪、卢建强那腰上就甭提了,再往后瞅,史殿林他们一个个横眉立目的,那股子别别扭扭的狠劲,看着就瘆人。 听你们这口音,都是外地的?你们要是敢在这闹事,南哥在楼上可是喝高了,也顶到位了,真要是下来,你们觉得自个下得了台吗?再说了在咱这地界,有白道的人罩着你们?我跟你们说,焦老大刚从分公司出来,那可是毫发未伤!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在这找不痛快!” 再说了在咱这地界,有白道的人罩着你们?我跟你们说,焦老大刚从市局分公司出来,那可是毫发未伤!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在这找不痛快!” 这老弟听完,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行,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聂磊一摆手:“行,兄弟,你这么做是对的,我不为难你,我自己给焦原南打!” 说着,聂磊就摸出大哥大,手指头咔咔一拨就打了过去。 楼上的焦原南正等着呢,一个劲地瞅手表,“这聂磊咋还没来呢,磨磨蹭蹭的!” 电话铃一响,焦原南赶紧接了起来:“喂?” 聂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兄弟,你这门口的保安可真豪横,把我拦在门口了,说要揍我一顿,不让我进去呢!” 焦原南一听,“啥?你到了?谁他妈敢拦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好嘞!”聂磊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焦原南撂下电话,“都给我麻利点!别他妈给我掉链子!” “放心南哥,指定不能给你丢人!焦原南领着二十多个小弟,呼呼啦啦就从楼上冲下来了。 到了门口,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往那一站,那排面一下就出来了。 再看聂磊,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小西装,俩手抱着膀,在门口抽着烟,那派头,没谁了。 焦原南大老远就喊上了:“磊哥!” 聂磊一听,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门口那拦路的老弟,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敢情这真是南哥的贵客啊,当时就蔫了。 俩人走到一块,先是啪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聂磊拍着焦原南的后背说道:“原南,辛苦了,这事多亏你了,哥得好好谢谢你!” 焦原南攥着聂磊的手晃了又晃,“磊哥,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说着还故意打趣,“哎,你等会,一路折腾过来,做核酸了吗?咋一个个都不戴口罩呢?来,都咳嗽两声我听听,别给咱这带啥毛病过来!” 聂磊笑着摆手:“别闹了别闹了,说正事,李政?他啥时候到?” “我刚给他打完电话,最多再有十分钟就到!” “咱这么着,等李政到了,一块上我丽姐办公室,吃喝都给咱备好了,保准都是硬菜!” 聂磊赶紧上前,“原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山东省厅的一把手,王永利王厅长!在山东地界,那可是特别罩着我,我聂磊能有今天,全仰仗着利哥的疼爱和保护!” “力哥,这位就是我好哥们焦原南,古丽那事,就是他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焦原南一听对方是厅长,赶紧双手往前一伸,紧紧握住王永利的手:“利哥好利哥好!” 王永利拍了拍他的胳膊,“兄弟,辛苦了!我听说为了我小姨子那事,你没少折腾,还跟条子来回周旋了好几趟!这事也就是在黑龙江,要搁在青岛,我一个电话,分分钟就把人给你提溜出来!老弟,有时间上山东找哥玩去,哥在山东罩着你!” 别看王永利是白道上的人,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社会,一股子混江湖的豪爽劲,比聂磊都冲,张口闭口全是地道的江湖嗑。 正说着呢,就瞅见楼上最里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丽姐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今天晚上知道姐夫王永利要来,丽姐特意好好捯饬了一番。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幸福笑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刚喝了两杯小酒,还是在办公室里歇了会解了乏,反正那气色是特别红润。身上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低胸包臀裙,把身段勾勒得那叫一个玲珑有致。 后头的史殿林一瞅见这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这也太带劲了!这要不是王永利的小姨子,高低得整点药到酒里,把这事给办了!这娘们,简直是绝了!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咬着牙直嘬牙花子,心里那点念想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再看古丽,那股子劲就别提了,脸上的小表情,走道那扭腰晃胯的姿态,简直就是大海里尿尿浪里带骚,扭扭哒哒就冲她姐夫王永利过来了,嘴里还甜滋滋地喊着:“姐夫!” 这时候王永利的媳妇也迎了上去,俩人握着手唠嗑,王永利媳妇笑着问:“老妹,现在生意咋样啊?” 古丽脸上笑开了花,“生意可好了!托我姐夫的福,也托磊哥帮我找了这么多靠谱的人,现在场子里头稳稳当当的,一点岔子都没有!我这一天营业额就能干到十多万,纯利润好几万呢,买卖老红火了!” 王永利在旁边听着,“好好攒着钱,听见没?你永远记住一句话,钱这玩意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我听说人家原南领着兄弟在这罩着你,你一分钱好处都没给人家?这事是真的不?” 说完他又转向焦原南,“原南呐,我妹妹这人就是心眼实,有点粗心,毕竟是个女人家,人情世故这些事有时候考虑不到位,你得多担待点,该说的就直接跟她明说!你领着这帮兄弟搁这替她看场子,辛苦这么久,缺钱了缺啥东西了,直接管她要,千万别不好意思,听见没?” 焦原南赶紧摆手,“没事利哥!我跟光叔那关系摆着呢,我咋能挣光叔亲戚的钱!这都是小事!” 古丽也赶紧拽着王永利的胳膊撒娇:“姐夫你说啥呢!人家原南哥不要归不要,我逢年过节、月底结账的时候,一定会给兄弟们准备好处费!” 王永利媳妇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上去吃饭去!” 古丽赶紧应着,又冲聂磊招手:“磊哥,一路辛苦啦!快里边请!” “走走走,都快上去!”古丽招呼着,一帮人呼呼啦啦就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一看,早都安排妥当了,一个大圆桌摆在正中间,旁边还搁着个小方桌。 聂磊、王永利、焦原南等这些头头脑脑的,都上大圆桌坐,底下的兄弟们就搁旁边小桌上吃喝。 没一会的功夫,菜就摆满了桌,海鲜、烧烤、炒菜,啥硬菜都有,白酒啤酒更是摆了一溜,那场面,老热闹了。 一帮人坐下来就喝上了,酒过三巡,就开始唠起前几天摆平场子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把当时怎么跟钱国辉、钱国生那帮人周旋的经过,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王永利在旁边听着,一边吧嗒着嘴,一边跟着点头,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钱国辉、钱国生那帮人,前几天的事没办成,还吃了亏,心里头对古丽、对星光夜总会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 他们就觉得,是钱国辉兄弟俩没本事,干不过焦原南,才让这事黄了。 这时候他们瞅见门口停着十台奥迪100的小车队,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夜总会,这他妈指定又是哪来的大人物,上这喝酒蹦迪来了! 这帮人还贼鸡贼地算了一笔账,就凭今晚这阵仗,星光夜总会今天的营业额指定能干到十四五万!一想到这,这帮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股子嫉妒的小心眼,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这边李政马上就要到了,那头的老刘可就坐不住了,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我咋才能再报复报复古丽呢?这口气咽不下去,实在是太不得劲了! 他攥着手里的大哥大,眼珠子滴溜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不行,这回我得玩把阴的,非得好好祸祸祸祸她不可!可到底咋玩阴的?他蹲在墙角根,手指头在脑门上敲了半天,有了! 他立马就摸起了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张斌粗声粗气的嗓音:“喂?” 老刘语气谄媚得不行:“斌哥!我是哈尔滨道里的老刘!” “老刘,咋的了?有事?”张斌的声音听着没啥情绪。 “斌哥,你现在还接不接活了?就是那种打击报复、毁人的活!” 张斌哼了一声:“你得先说让我给你办啥事,能办的,我一分钱不要;要是这事有点难度,你就稍微拿点意思意思就行,我肯定不挣你钱,就当是给我兄弟出头!” 老刘一听这话,激动得声音都哆嗦了:“斌哥,你能这么说,我真得谢谢你!这人,到啥时候都得做好事,多积德!” 他顿了顿,赶紧把自己的憋屈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斌哥,还是因为夜总会的事!我这夜总会的生意,现在惨淡得不行,都快黄了! 当初我就是不听兄弟劝,非要跟古丽较劲,还找了佳木斯的钱国辉、钱国生那俩瘪犊子,结果倒好,让焦原南那小子一顿揍,给打得屁滚尿流的!我早知道就该直接找你了! “斌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能不能帮帮我?你出手,帮我教训教训古丽,还有星光夜总会的那帮人!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然后你再扬个言、放个话,让焦原南不敢再罩着古丽!只要焦原南在哈尔滨不敢罩着她了,其他人更不敢出头,到时候我就能一点一点把她的店盘下来,把她挤兑走!将来,道里这条街上,还得是我的夜总会最大!斌哥,你看这事能不能帮我? 张斌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对他是没啥好印象,再说了……”“焦原南那小子根本就没钱,你忘了?他有时候实在扛不住了,那些“冰”都是你白送给他的! 你就放话出去,焦原南,你要是再敢罩着古丽那个娘们,以后我一分钱的“冰”都不供你!这一下不就给他拿住了吗?甚至都用不着你亲自出手!” 张斌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焦原南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我白给他供点“冰,”图的就是以后我的兄弟去哈尔滨办事方便,我不想明着得罪他。那小子他妈挺不是玩意,真要给他逼急了,指不定能干出啥疯事来。” “斌哥,咱还是老话重提!”老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不是我姓刘的在这显摆,也不是邀功!当年你跑路的时候,要不是我给你拿那十万块钱,你他妈早饿死在半道上了!你还能指着焦原南那点破利用价值? 你还能有机会东山再起?就当我老刘求你了行不行?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只要焦原南不敢再罩着那个场子,我这边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把星光夜总会给祸祸黄了!等我把她的店盘过来,俩夜总会一块干,我每年挣的钱,分你三成!怎么样斌哥?以后你罩着我,这事咱要是觉得不保险,签合同都行!” 老刘咽了口唾沫,“你只要帮我摆平焦原南,剩下的烂事都不用你管,你就等着每个月拿分红,我让兄弟亲自送到你的宾馆去!你这两年倒腾“冰”是挺挣钱,但斌哥你得琢磨琢磨,这世上还有嫌钱扎手的人吗?” 张斌在那头琢磨了几秒,“行,那这么地!你这事我接了” “好嘞斌哥!”眼看老刘应下,老刘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挂了电话,老刘蹲在墙角,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操!我就不信弄不死你焦原南!武力上干不过你,我就从精神上拿捏你!在你犯瘾的时候,我要是不给他“冰”,到时候你就告诉他,去把你亲爹砍死,他都得拎着刀过去捅两刀!玩这玩意的人,根本就没人性!” 老刘正琢磨着美事呢,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抬头一瞅,好家伙!李政来了!一台大奔驰开道,后边还跟着一辆商务车,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一群保镖,那派头,简直是大老板的标配,直奔星光夜总会就去了。 老刘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又开始咬牙切齿地骂:“操他妈的!有钱的都他妈往她那跑!开着大奔驰带着保镖,这一趟进去,最少得消费三万块!这逼养的娘们,又他妈能赚两万块!真是气死我了!这夜总会要是让我来经营,一个月挣个一两百万跟玩似的!别说给他拿三成,就是拿五成,我都乐意!” 再看星光夜总会楼上,当天晚上李政、焦原南、聂磊、王永利他们这帮人,在一块喝得那叫一个痛快。酒足饭饱之后,焦原南安排他们住进了白天鹅酒店,那规格,绝对是顶级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焦原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刚醒过来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他皱着眉翻了翻床头柜,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家里边的“冰”一点都没有了! 这一下,焦原南彻底慌了神。没多大会的功夫,身上就开始刺挠,跟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似的,眼泪鼻涕大把大把地往下淌,脚心一个劲地冒冷汗,心口窝还一阵阵的烦热,那股子难受劲,简直能把人逼疯。 “把电话给我!快点!把电话给我!”小弟赶紧把大哥大递过来,焦原南哆嗦着手指头,咔咔一拨,电话直接打给了张斌。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张斌叼着烟,“喂?谁呀?” 焦原南语气都带着点哀求:“斌哥,我是焦原南!” “原南,咋的了?”张斌吐了个烟圈,声音慢悠悠的,“这大早上的就打电话,听你这动静,是上劲了?想顶两口了?” “斌哥,是是是,我上劲了,快扛不住了!我这就开车往你那赶,你赶紧把东西给我准备好,我得过去顶两口!货没了,你再给我准备一个多月的量,快点的斌哥!” “行,你过来吧,我等着你。”张斌淡淡应了一声,啪嚓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焦原南跟火烧屁股似的,领着几个小弟就往车上冲,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嗷嗷地就奔着张斌那里去了。 这一路上,焦原南那叫一个狼狈,坐在车里哈欠连天,眼泪鼻涕一把抓,浑身跟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似的,“快点,再快点!不行了,太难受了,膝盖底下跟有蚂蚁在钻一样!痒死我了,疼死我了!” 没多大一会,车子就到了张斌的门口,吱嘎一声停下。 焦原南这会已经站都站不稳了,是被两个小弟架着胳膊,半抬半搀着进了旅馆。 焦原南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挣扎着往前凑了两步,“斌哥,别废话了!我先顶两口过过瘾,快点!” 张斌也不恼,就那么瞅着他,“原南,你在我这赊的货,大概能有多少钱了?” 这话一出,焦原南瞬间就懵了,浑身刺挠得钻心的同时,眼珠子滴溜一转,“斌哥,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意思?”张斌冷笑一声,“你在我这赊货,一回两回行,三回五回也行,可咱总得有个头吧?我让你赊账,看着你这么难受,我也真想让你顶两口缓一缓,可你算算,你在我这都赊了几十万的货了!你咋的也得给我结点账吧?我不求挣你焦原南的钱,最起码得让我把成本收回来吧?我也得养我这帮兄弟不是?我供着你吃、供着你喝,还得供着你玩这玩意,咋的,你是我爹?” 张斌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么着原南,你先把之前的账清一半,要是条件好,就清一大半。 清完账,这回我让你把一个多月的量拿走。你今天要是不给我结账,这“冰”我是一点都不能给你。 我随便就能变现几万块,花着多得劲?可你从我这拿,我是一分钱都落不着!”“原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做的也是生意,你总不能让我赔钱。 焦原南当时直接就懵了,他来的时候兜比脸都干净,压根就没带钱,以前哪回不是过来赊账拿货。 我跟你说,焦原南没钱的时候,跟别的老板伸手要钱,那都是硬要,不给就动手打人。 但他绝对不敢动张斌一根手指头,一来是他打不过张斌,二来他心里门清,真把张斌惹急了,以后谁还供他这玩意? 他这会浑身刺挠得钻心,“斌哥,我这手头是真紧,你先给我一口,让我顶一顶,等我缓过来咋俩再聊,肯定把钱给你凑齐,你先让我来一口,快点!” 张斌叹了口气,“原南我瞅着你这么难受,真不忍心这么折磨你。可我要是这回再让你赊着走,下回你还不得接着赊?我不能再给你开这个头了。这么着吧,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爸也好,家里其他人也好,先给我送五十万过来,钱到了,这些东西你立马就能拿走。” 焦原南这会毒瘾正上头,脑袋里晕乎乎的都开始出幻觉了,浑身骨头缝里又麻又痒,恨不得拿脑袋往墙上撞。 “斌哥,我这都快顶不住了,这会让我给家里打电话,不等我爸送钱来,我这俩小时就得死这了!你赶紧给我一口吧,求你了!” 张斌看他实在是熬不住了,冲旁边的小弟摆了摆手:“来来来,把原南先摁住!” 小弟们上前,七手八脚就把焦原南摁在了地上。 张斌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啪”地一下扔在了焦原南跟前。焦原南跟疯了似的,伸着手就想去够,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小弟们死死拽了回来,他够了好几回,一次都没摸着。 第155章 兄弟抉择 焦原南这小子愣是一声没吭,那玩意发作时钻心挠肝的难受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就是焦原南,老话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瞅瞅他让人打成这德行,就知道这小子这辈子过得是真他妈惨。 你们可能压根不知道真实的焦原南,他这辈子就没顺当过,当年他媳妇怀着孩子,都让人给活活扎死在肚子里。 就为了那点白粉,瘾一上来,哈尔滨曾经响当当的大哥,愣是低三下四地跟人乞求,让人打成这熊样,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趴在地上跟条丧家犬似的。 可就算到了这份上,出卖兄弟是他心里的底线。 刚才张斌让他趴在地上学两声狗叫,这瘾君子为了那口东西,“噗通”一声跪地上就嗷嗷叫唤,这就是沾了白粉的下场!所以千万千万别沾这玩意,瞅瞅焦原南,眼眶子、嘴巴子、脑袋瓜子,让人拿砍刀棒子一顿猛削,身上全是伤,那家伙哐哐一顿打,没一块好地方。 都让人打成这样了,少说也得住俩月院,这俩月里,你还能去看场子? 就你手下那帮虾兵蟹将,我随便再派几个人过去,就能把他们全干趴下,你还看个屁的场子!还敢在我跟前咋咋呼呼的?“抬走!” 张斌一声令下,他那几个兄弟就把焦原南给架了起来。 甭管是焦原南还是聂磊,这帮混社会的,打别人的时候一个个威风八面,真轮到自己挨揍了,那狼狈样别提多磕碜了。 张斌的手下把焦原南往车上一扔,直接拉回了哈尔滨。到哈尔滨的时候正好是晌午,街上的人不是在家睡午觉就是在吃饭,这帮人拉着焦原南,直奔星光夜总会的门口。 “哐当”一下,焦原南就被人从车上拽了下来,“啪”地扔在了夜总会门口的地上。 这时候的焦原南,那股子瘾劲总算是扛过去了,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可浑身上下早就被砍得稀巴烂,没一块好肉。 张斌的两个兄弟蹲在他跟前,“我告诉你焦原南,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养伤!也告诉你那帮兄弟,以后别他妈再来星光夜总会这掺和,更别想着在这开什么场子!斌哥说了,你要是敢再来,他直接从宾县带人过来,把你们全干废!今天砍你一顿,就是给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知道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再有下一回,你他妈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听明白没?” “走!”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跳上那辆大面包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嗷嗷地朝着宾县的方向开去。 再看躺在地上的焦原南,真就跟条丧家之犬没啥两样。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跟他一起的两个兄弟,也让人砍得半死不活,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时候的焦原南,那股子迷糊劲彻底过去了,脑子也清醒了,理智也回来了。他心里头一阵庆幸,庆幸自己刚才瘾劲上来的时候,没松口出卖兄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刚才真被张斌拿捏住,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他就算不死在张斌手里,也得让李正光给收拾了。 李正光是啥人?那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嫉恶如仇,下手黑着呢。 他焦原南要是真因为那点白粉背叛了李正光,做出啥让李正光没法原谅的事,李正光指定得过来把他弄死。 焦原南躺在地上,费劲巴拉地动弹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他现在就盼着能有人路过这,注意到他,要么给他打个120,要么直接把他送医院。 “啊啊啊……”那动静听着老惨了,星光夜总会的自家兄弟听见外头这惨叫声,“啪嚓”一下就把门拽开了,“谁他妈在外边鬼哭狼嚎呢?” 几个小弟颠颠跑出来一瞅,这不是南哥吗?“赶紧的!赶紧把南哥抬车上!麻溜的!”小弟们手忙脚乱地喊着,夜总会后院就搁着一辆面包车,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焦原南薅起来抬上车,一脚油门直接就奔着医院赶过去了。 半道上,焦原南缓过一口气,“打电话!快给聂磊打电话!”他心里清楚,聂磊那可是真能打,而且必须赶紧让聂磊知道,现在有人在暗地里算计他们,有人盯上了星光夜总会的场子! “我这熊样指定是不行了,少说也得住段时间院,我要是看不了场子,哈尔滨这帮人里头,还真没人能替我扛起来!必须赶紧想办法把这坎过去!” 小弟赶紧摸出手机,“啪啪”几下就把聂磊的号码拨过去了。 那头聂磊刚睡醒,正在白天鹅酒店里头吃饭呢,身边的建强、志豪这帮兄弟正伺候着他。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喂,磊哥!我是原南哥的兄弟!” “咋的了兄弟?”聂磊的声音透着一股沉稳。 “你赶紧上医院来一趟!我南哥要不行了!”这小弟也是不会说话,一句话就给聂磊整懵了。 旁边的焦原南一听这话,气得抬手就掐了那小弟大腿一把,“我他妈死不了!赶紧让磊哥过来!操你妈滴!” “磊哥,南哥伤得老重了,你赶紧上道里的医院来!我们在这等你?” “行,我知道了。”“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琢磨着指定是焦原南出大事了。 他赶紧给王永利打了个电话,“永利,我出去一趟。你在酒店里头,乐意吃点啥吃点啥,乐意喝点啥喝点啥,别瞎溜达。” 王永利在那头一个劲地追问:“咋的了?谁出事了……?” 聂磊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立马招呼带来的二十多个兄弟,风风火火地就奔着医院赶去。 这边焦原南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一针麻醉药打下去,他就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其实焦原南心里头也有数,只要往这担架上一躺,这条命基本上就保住了,除非是那种要命的重伤,不然医生指定得把他治好。 为啥这么说? 夜总会的兄弟早就跟医生撂下狠话了:“我们南哥要是在你们医院有个三长两短,回头我们就把你这医院给点了!”你说这话一放出去,医生能不好好给他治吗? 先是消炎,消完炎就给伤口缝合,缝完了接着消炎,然后就是挂盐水,输营养液,最后连导尿管都给插上了。就这么一通折腾,焦原南浑身上下缝了得有几百针,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你能拿着刀砍别人,别人也能拿着刀砍你,谁也别想跑! 没过多久,聂磊就领着二十多个兄弟,嗷嗷地冲进了医院。 焦原南的几个小弟早就守在急救室门口了,一个个急得直转圈,一看见聂磊来了,眼睛都亮了。 现在焦原南躺在急救室里头生死未卜,这帮兄弟群龙无首,那不就得聂磊来当这个主心骨吗? 聂磊一到医院门口,“咋回事?啊?原南伤得咋样了?” 正说着呢,急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医生刚迈步出来,史殿林“噌”地一下就窜上去了,一把拉住医生的胳膊就问:“大夫,我兄弟原南咋样了?” “你放心吧,死不了!就是身上挨的刀口子太多了,得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大家伙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可转头一琢磨,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来好几个大问号,到底是谁把焦原南砍成这熊样的?他们又是因为啥下这么狠的手?这事不得好好琢磨琢磨吗? 焦原南那可是哈尔滨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咱说实话,在这地界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除非是那种本事比他还大的,或者是焦原南打心眼里就怵的人。 就好比李正光那样的,真要是动手砍他,焦原南指定不敢还手,对不对? 当时聂磊他们就搁那琢磨,可跟着焦原南一起去的那俩兄弟,也都昏昏沉沉的,到现在还没醒透呢,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大家伙就在急救室门口干等着,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小时。 终于,焦原南跟他那俩兄弟被人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了。 聂磊当时“噌”地一下就冲了上去,“兄弟咋样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胳膊,慢悠悠地说:“没事,手术特别成功!焦原南一个人就缝了几百针,他那俩兄弟加一块也缝了几百针,都没啥大碍。 先送重症监护室观察两个小时,要是没啥事,等麻药劲过了,你们就能正常唠嗑了。” 聂磊听完这话,长出了一口粗气,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这趟来哈尔滨可真够悬的,要是因为这事让焦原南把命丢了,那可就彻底操蛋了! 眼瞅着焦原南还得两个小时才能醒过来,这俩小时总不能搁这干瞪眼?不得赶紧分析分析这事的来龙去脉?不得赶紧找找是谁把原南打成这德行的? 聂磊心里头这么一合计,掏出手机就给李正光拨过去了。 电话那头“啪嗒”一声被接起来,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你好,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正光,我聂磊、问你个事!” “咋的了?” “我就想问问,在哈尔滨这地界,谁能有这本事把焦原南撂倒?能把他砍成这熊样,身上挨了十多刀!” 李正光一听这话,“啪”地一下把眼镜摘了下来,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他妈不可能?焦原南还能挨揍?当初他领着马三、丁健、少伟、左帅、不都让焦原南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谁敢动他?” 可李正光转念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了。这事得分啥情况,要是搁平时,焦原南那可是所向披靡,他就领着二十多号兄弟,对面就算来二百人,他也敢往上冲,也敢跟你硬碰硬。可一旦那股子瘾劲上来了,他跟个废物有啥区别? 但李正光又琢磨来琢磨去,就算焦原南犯了瘾,一般的小喽啰也不敢这么整他!你就不想想,等焦原南缓过这股劲来,不得把这帮人往死里收拾? 李正光当时脑瓜子嗡嗡的,咋琢磨咋不对劲,就在那头一个劲吧嗒嘴,“这他妈邪门到家了,我是真整不明白!原南那小子醒没醒呢?” “还没呢!还搁IcU里挺着!” “没醒是吧?等他醒了你赶紧给我问明白了!要是实在整不明白,你直接给我来电话,我立马窜过去!” 你瞅着没!李正光这情况,能不回哈尔滨那是打死都不回!这帮兄弟也都清楚,李正光这脚只要一踏进哈尔滨地界,指定是狼窝虎穴,分分钟就得掉坑里!老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话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聂磊搁电话这头琢磨琢磨,“行了,我知道了!那就只能等原南醒了再唠了!” “妥了!”电话“啪”的一声就撂了。 等着吧!让李正光帮着分析分析,结果他也没整出个一二三,没说出个屁来!那就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熬! 你还别说,这俩小时过得还真挺快!没多大工夫,医生就从IcU里钻出来了,“焦原南醒了!你们进去一两个!病人现在虚得像滩泥,得好好歇着!” 聂磊一听这话,立马薅着志豪“噌”地一下就蹿进去了,反手“啪”的一声就把门给甩上了! 聂磊心里明镜似的,焦原南沾了那玩意! 他心里边是又疼又恨!疼的是,这么好的哥们,愣是糟践成这德行,他瞅着真心疼! 恨的是,这瘪犊子咋就这么不争气!咋就扛得住那玩意发作的劲呢!没沾过这玩意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股子扒皮抽筋、钻心挠肝的难受劲! 聂磊凑到病床跟前,焦原南费劲巴拉地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刚要吱声,聂磊抬手就给他怼回去了:“原南,啥也别他妈废话!我问,你答!谁他妈把你揍成这样的?” “宾县的……张斌……”焦原南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跟蚊子哼哼似的。 “他是干啥的?凭啥有能耐把你干成这熊样?” “倒腾……毒品的……” 一听“倒腾毒品的”,聂磊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里边的弯弯绕一下子就捋顺了!“他为啥要往死里削你?” 焦原南使劲往上抻了抻脖子,志豪赶紧过去把病床摇起来!焦原南缓了缓,“磊哥,给我根烟呗!” 志豪赶紧从兜里头掏烟,“啪”的一下给点上了,怼到他嘴边!焦原南猛嘬了两口,呛得直咳嗽,“今早上起来,我发现没货了!那股子劲一上来,我他妈难受得直撞墙,想死的心都有!我只能去找张斌!这些年我就认他的货,换别人的根本不顶用!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跟张斌递了话,他说了,想拿货也行!就得答应他,不能再掺和星光夜总会事!” “我当时那股子劲上来了,真他妈扛不住!磊哥你不是不知道,那玩意发作起来,一般二般的人根本挺不住!不是我焦原南孬种!你就是把我大卸八块,我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可那股子劲一上头,我是真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拿脑袋哐哐撞墙,想把自个撞晕,都他妈撞不晕!” 焦原南喘了两口粗气,眼珠子通红,“但我没答应他!我是光叔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我焦原南做事有原则,有底线!磊哥,那股子劲上来的时候,我真怕!我能挺一回两回,能挺三回,可我不敢保证能挺过第四回、第五回!我真怕哪天扛不住了,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事,那我这辈子都得烂在悔恨里!” 说到这,焦原南死死攥着聂磊的手,指节都攥白了,眼神里全是恳求,“磊哥,求你个!你帮我报这个仇,把张斌那瘪犊子给办了!只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气,我立马去戒毒所!就是蹲上十年八年,我也得把这玩意给戒了! 今个要不是被他们砍成这样,我真不敢保证,我以后会不会做出啥猪狗不如、对不起你们的事!” 聂磊听到这,心里边啥都明白了! 这张斌的算盘打得真精,你不答应,就把你砍成残废;等你躺进医院,看你还咋给星光夜总会看场子!这招真是损到家了! 聂磊当时心里清楚,他盯着焦原南,“既然都他妈这么拿捏咱们了,那我这边也就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了!这瘪犊子宾县的是?电话有吗?” “有!有!”旁边小弟赶紧点头。聂磊一摆手,“把电话号码给我,把他的地址也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办。” “妥了磊哥!” “没事,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别的啥也别寻思!我走了!”聂磊说完,扭头就往外走,反手“啪”的一声就把病房门给甩上了。 一出门,聂磊脸上的那点缓和劲瞬间就没了,眼神里全是狠厉。你以为青岛来的聂磊是吃素的? 门口一帮兄弟正搁那等着呢,一个个抻着脖子瞅着他。 史殿林当时就开口了:“磊哥,原南是条汉子!” 聂磊点了点头,他太知道那玩意发作起来啥滋味了,焦原南能硬生生挺住,没出卖这帮兄弟,那是真牛逼! 聂磊掏出手机,电话打给李正光!电话那头“啪嚓”一声就接了,李正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正光!” 李振光急忙问:“原南伤得咋样了?” 这话一出口,就知道李正光打心眼里还是惦记着焦原南的。 聂磊沉声回道:“原南没事,绝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身上挨了十多刀,已经缝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跟你说你真是有个好大侄子!我打心眼里替你骄傲!你知道他为啥让人砍成这样不?” 聂磊顿了顿,“你也知道,玩那玩意的,只要瘾头一上来,谁手里有货,那基本上就得被谁拿捏得死死的!可原南硬生生挺过来了,没让那玩意彻底摧毁心智!而且原南刚才跟我说了,张斌拿那玩意威胁他,逼着他以后不许再给星光夜总会看场子了!” 就因为原南没答应,没出卖你,才让人给砍成这熊样!他这一举动,既给你李正光把面子挣足了,也实实在在地走进了我聂磊的心里!说实话,我聂磊打心眼里不屑于跟那些伪君子为伍。 但这一回,我打算真真正正跟原南处成好朋友,处成好哥们!小光,原南是条真汉子,你没看错人! 李正光在那头一听,“操,这臭小子,没让咱们失望就行!那接下来你打算咋整?” “我打算给原南报仇!就像原南说的,他能扛得住一回两回,等咱都走了,他能扛得住三回四回吗?所以咱必须把这些障碍全扫平,星光夜总会才能在这块安安稳稳地开下去!我先带人把后街那个姓刘的干废了,干完他,我就给小文打电话,跟他联手杀奔宾县,把张斌那瘪犊子给磕了!啥时候把这两件事办完,我啥时候离开哈尔滨! 要是我这边被警察给围了,回了勺,我希望你能动用一下李政的关系,别让咱们这帮兄弟全折在警察手里!” 李正光当场拍胸脯:“你放心!你在那边就放心大胆地折腾,出了事我就给李政打电话,想办法让他把你们捞出来。” “行!那我先过去把姓刘的给磕了!”聂磊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聂磊瞅着身边二十来号兄弟,就这点人,去宾县干张斌够不够使我不知道,但要说收拾个姓刘的,那指定是啥毛病没有!行!你既然敢对我们下死手,不想让我们在这块挣钱发财,那留你还有啥用? “志豪直接就凑过来了,“哥!你瞅这老小子心眼多坏,想方设法地设计咱们,咱要是光把他打成坐轮椅,废他一双腿,那他妈能解气吗?我得给他打成脑瘫!” 聂磊斜眼瞅他:“你有这把握?” “我太有把握了!我这一拳下去,要不给他打出脑出血,算我白混!我非得给他整成半身不遂,让他这脑袋一辈子都转不动,一辈子都迷糊!” 随后聂磊一挥手,二十来号兄弟立马抄家伙,直奔老刘的夜总会就杀过去了! 那头老刘还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盘算呢:“操你妈!焦原南那小子住院了,还得住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我要不把星光夜总会给折腾黄了。” 第156章 砸场寻仇 老刘这边正沾沾自喜呢,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十台奥迪100“唰”地一下就停在了他的夜总会门口! 没一会,他手里的对讲机就响了,“刘总!停在星光那边的十台奥迪100,全开到咱们这来了!” 老刘一听这话,当时就乐坏了,“咱们这招损是损!初见成效了!赶紧的!看看这帮开奥迪100的,晚上是不是要在咱们这订房!要是订房,一律给我打五折!听见没?” 对讲机那头传来小弟“收到!”的喊声,可话音刚落,聂磊带着二十来号杀气腾腾的兄弟,就“哐当”一下推开车门,从车上涌了下来! 聂磊他们这二十来号人呼啦啦从车上就下来了,聂磊往跟前一站,俩手抱着膀,“把姓刘的给我叫下来!” 门口那小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哥几个,我们刘总说了,你们要是今天晚上在这订台,直接给你们打半价!哥你不用找刘总,直接跟我说就行,我这就能做主!”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离那小子也就一两米的距离,“你能做主是吧?” “我能做主!” “那你能替他挨揍是吧?” “我能替他……!” 聂磊冷笑一声:“那我现在想把姓刘的打成残废,你也替他扛着是吧?” 这话音刚落,旁边的志豪嗷嗷一嗓子,大拳头嘎巴一攥,照着那小子的脸就抡了过去。 那小子压根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就被撂了个跟头,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聂磊瞅着这架势,“当年乔四爷在哈尔滨砸场子,就爱说一句‘正光关门’,今天我聂磊来了,大林关门!” 话音一落,小弟们呼啦啦就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咔嚓一声锁死。 楼上的姓刘的正喝着茶呢,听见楼下噼里啪啦的动静,“咋的了?出啥事了?”说着就往楼下跑,结果刚到楼梯口,瞅见楼下那乌泱泱的一群人,还有躺在地上哼哼的小弟,吓得嗷一声又缩了回去,哐当一下把楼梯间的门给锁死了,“我操,这他妈是干啥的?是来要我命来了!” 姓刘的魂都快吓飞了,在屋里转了两圈,眼珠子一转就瞅见了窗户,寻思着跳下去跑路。 可卢建强早就盯着他呢,卢建强朝旁边俩小弟一使眼色,“去后窗户那堵着,把五连发端起来!他要是敢往下跳,直接给他打回去,让他知道知道啥叫祸从天降!” 俩小弟拎着五连发,噌噌就窜到了姓刘办公室的后窗户底下,五连发往肩上一扛,枪栓啪嗒一拉,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窗户。 姓刘的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刚想往下跳,就瞅见底下那俩黑黝黝的枪口,吓得嗷一声,赶紧把窗户又关上了,“妈的,这要是跳下去,小命指定是得废了!” 他在屋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乱窜,“出去,门被锁了,跳窗户也不行,这可咋整?” 可他哪还有琢磨的时间,志豪领着一帮小弟,噔噔噔就冲上了楼。 那破防盗门看着挺结实,在志豪眼里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志豪朝身后小弟一摆手:“都往后撤撤!” 小弟们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志豪往后退了三步,紧接着往前猛冲,左脚一垫步,右脚卯足了劲,照着那防盗门的锁眼就踹了过去。只听“嘎巴”一声,那镶嵌在木头门框里的锁直接就被踹变形了,门也被踹开了一道缝。 旁边三四小弟瞅准机会,嗷嗷一嗓子,一块往前冲,肩膀子照着门就撞了过去,哐当一声,防盗门直接就被撞飞了。 姓刘的这会正缩在沙发上呢,瞅着冲进来的一群人,吓得浑身直哆嗦。 志豪上去就薅住他的脖领子,“瞅啥瞅?瞅你妈了个巴子!”说着,照着他的肩膀就跺了一脚。 姓刘的疼得嗷嗷直叫唤,“哎呀我操!疼死我了!兄弟,饶命!饶命!这到底是因为啥?咱无冤无仇的,为啥下这么狠的手?” 这小子还在这装傻充愣,聂磊领着大林、刘毅、任浩他们二十多号人,呼呼啦啦就冲了进来,把姓刘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姓刘的瞅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兄弟,到底因为啥?为啥对我痛下杀手?总得有个缘由吧?” 聂磊紧跟着也迈步上了楼,他抬手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扶了扶,居高临下地瞅着缩在沙发上的姓刘的,“咋的,搁这装傻充愣? 你他妈的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那我就给你提个醒。是不是你找的宾县的张斌,然后让他去威胁焦原南,说以后不准再给星光夜总会看场子了?这都是你干的事吧?”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是不是你给张斌出的馊主意,拿“冰”去拿捏焦原南?放的话,说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古丽的夜总会给搅和黄了,然后你好占为己有?” 这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姓刘的脸上那点侥幸的神色瞬间就没了,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露馅了。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慌忙从沙发上滑下来,“噗通”一声就想跪地上,“兄弟,兄弟,这都是误会,纯纯的误会!你看我就是个开小夜总会的,小门小户的,我何德何能,哪敢跟人家古总去竞争!这里边指定是有啥误会,我啥也不知道,真的啥也不知道!各位好汉,饶命,饶命!真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聂磊听完这话,嘴角撇了撇,“是误会也好,是事实也罢,反正今天我指定不能打死你。” 这话一出口,姓刘的心里边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地,还以为聂磊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打一顿出出气拉倒呢,“谢谢哥,谢谢哥!谢谢各位好汉,谢谢你们高抬贵手!听各位的口音,是山东来的?山东大汉就是敞亮,讲究!” 聂磊话锋一转,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有个法子,能用在你身上,保准让你比死都得难受。 我不打死你,我就把你打成脑瘫,把你打出脑出血,让你这一辈子都他妈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 “志豪,动手!” 聂磊这话音刚落,旁边的志豪嗷唠一嗓子就应了,他两步就蹿到了姓刘的跟前,左手嘎巴一下就锁住了姓刘的脖子,跟拎小鸡似的把人给提溜起来。 紧接着,志豪把右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手指头稍微往外突出一点,卯足了劲,照着姓刘的太阳穴就哐哐哐地砸了下去,一下比一下狠,连着就是四下。 打完这四下,志豪一松手,姓刘的直接就跟一摊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俩眼一斜,口眼歪斜,倒是没吐出血来,可那哈喇子顺着嘴角就呲溜一下淌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躺在那,嘴里就剩下哼哼唧唧的动静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大林瞅着这一幕,“我操,豪子这拳头也太准了?这几下子下去,说给干废就给干废了?” 聂磊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姓刘的,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这效果好,我可不想让他下半辈子还能舒舒服服地活着。” 大林又瞅了瞅地上的人,“哥,你放心吧,就这四下子,指定够用了,他以后就算能从床上爬起来,那也是个活死人,跟植物人没啥两样。” “走!”聂磊一摆手,领着二十多号人,大摇大摆地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下了楼,出了夜总会的门,聂磊琢磨着,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得给小地主张志文打个电话! 聂磊心里琢磨,他这二十多号人,去宾县肯定是没啥问题,聂磊对自个这帮兄弟绝对有自信,但是有归有,自信这玩意可不能盲目,那小地主张志文离在宾县也不远,近在咫尺,放着这么个强援不用,那不是傻子? 聂磊领着人走到一楼大厅,找了个椅子一坐,也不着急走了,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电话本,找到张志文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聂磊刚把电话凑到耳边,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老虎的吼叫声,震得他耳膜都有点嗡嗡的。 张志文那大嗓门紧跟着就传了过来:“谁?” 聂磊笑了笑,“文哥,是我,聂磊,你兄弟。” 张志文一听是他,语气立马就热络起来了:“哎呀,是磊子兄弟!咋的了,找哥有啥事?” 聂磊也不绕弯子,“文哥,你干啥呢?咋还听着老虎叫了?” 张志文嘿嘿一笑,“我在后院呢,喂老虎呢!别提了,这老虎这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好像是有点嗓子疼,还上火了,眼屎也多,我正琢磨着给它配点药让它吃呢!咋的了兄弟,有事你就直说,跟哥还客气啥!” 聂磊应了一声,“文哥,我现在在哈尔滨。” “在哈尔滨?”“咋的了,是不是出啥事了?需要哥咋做,你直接说,上刀山下火海,哥皱一下眉头都不是爷们!” “是这么回事,我想让你派点兄弟过来,或者你亲自过来也行,跟我去宾县帮我打个仗!” “宾县?咋的了,跟谁起冲突了?是不是你那好哥们焦原南那边出啥事了?” 就是“焦原南让人给砍得他妈不像样了,我必须得过去给他报仇! 张志文一听这话,语气瞬间就紧张起来了,“小南人没事吧?” “人没事,捡回一条命了,你放心吧。” “他妈的,真是个废物!小的时候就在我跟前晃悠,天天跟我吹牛逼,说啥长大了以后要成为我四哥那样的人物,现在瞅着,屁用没有!我四哥当年混社会的时候,啥时候让人砍进医院去过?真鸡巴干不了啥大事! 看来回头我还得好好培养培养他!行了,不说这小子了,咋的,去宾县打谁?” “那人叫张斌,是倒腾“冰”的,原先开旅馆的。” 你说的这个张斌,是不是个瘸子?” 聂磊愣了一下:“他瘸不瘸我还真不知道,我没见过这小子本人。” 小文心里也在琢磨呢,能把焦原南打成这样的,能是一般人吗?要不是当年那个有点名头的张斌,换个后来冒出来的同名同姓的,他还真不是焦原南的对手? 聂磊顿了顿,“不是,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逼养的挺有实力?” “那必须的!有!”张志文的语气相当肯定。 聂磊又问:“有实力是吧?那你看咱咋整,是跟他玩智斗,还是直接愣头巴脑地冲过去干?” “愣打!必须愣打!跟这号人没啥好废话的!”张志文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紧接着又说道,“当年,我亲手给他那个姓梁的兄弟给打销户了,你还记不记得? 张斌当年手底下有个二把手,就姓梁,贼能打!我们就在他那旅馆里头,把那个姓梁的给办了!那回还是李正光亲自带队去的呢!后来火拼的时候张斌都没敢露面,不是没敢来,是来晚了,到地方一看架势不对,打不过,撒腿就跑!跑的时候让小高给了一枪,正好打腿上了,打那以后他就没敢回宾县!” 聂磊应了一声:“哦,姓梁的是吧,听着就挺有战斗力的。” “那你说咱要是直接愣打的话,是先给他打个电话约个地方,还是直接就杀过去?” “直接过去!啥也不用跟他说,更不用约地方!那小子他妈心眼子比筛子都多,要是让他知道我要去,指定早跑没影了,根本不敢跟咱硬碰硬!还是那句话,不跟他打招呼,直接杀过去干就完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他不是有旅馆吗?他不是有地盘吗?他在宾县不是挺牛的吗?咱就挨个地方给他掀了,我就不信抓不着他!” “行,那我明白了,哥。” “这事我必须亲自过去!毕竟是老仇人了,当年让他跑了,这回指定得把这笔账算明白!而且,我还得瞅瞅这小子现在混成啥熊样了? 当年这小子可没少给我四哥气受,就是因为倒腾“冰”这档子事!而且我感觉现在比当年更猖獗了。” “行!我现在马上领着王伟他们过去!你那边现在有多少人?” “二十来个,都是能打的好手。” “够用!我这边再给你带一百八十个兄弟过去,咱直接就奔着宾县杀过去!” “好嘞哥!那咱就在高速口集合!” 说完这话,俩人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小地主张志文带着王伟,还有将近一百八十号能打的好手,开着车就直奔宾县杀了过去。 聂磊在高速口这边一瞅,远处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心里头立马就踏实了,转头跟身边的兄弟一招呼:“走,迎上去!”说完就带着几十号人,呼呼啦啦地迎了过去。 俩人在高速口一碰面,那叫一个热乎,俩大手往一块一握,劲都使足了。 俩人寒暄了两句,聂磊递过去一根烟,“哥,一路辛苦了!” 张志文一摆手,“兄弟,跟我来这套干啥!咱哥俩谁跟谁!我过来就是冲着你聂磊的面子,换个人,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带动弹的!哥就是认可你这个人,知道你办事讲究!行了,别废话了,人在哪呢?” “我打听了,没记错的话,他那个旅馆应该没换地方,还叫张斌旅馆,咱直接杀过去就行!” “走!”张志文一挥手,嗓门洪亮,带着这一百多号人,分好几辆车,直接就奔着张斌旅馆杀了过去。 聂磊这帮人就没短板,心思缜密还够狠,身边的王群利更是个军师级别的人物,出谋划策那是一把好手。 现在再加上张志文这帮虎狼之师,这组合往一块一凑,那简直就是所向披靡,搁东北这地界,基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张志文坐在车里,看着路边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往日的那些画面就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头翻腾起来。 当年也是乔四一个电话打过来,“小文,赶紧上宾县来,跟我干张斌那小子!” 一晃六七年的功夫过去了,高速口还是当年那个老样子,宾县也没啥大变化,可当年跟他一块并肩干仗的几个好哥哥,坟头上的草都已经长到几米高了。 人呐,就是容易触景生情,一看到这些老地方,心里头就堵得慌。 想当年,乔四爷是真拿他当自家人,是真捧着他!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来钟了。 车刚停下,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就从车上下来了,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就把小旅馆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再看这小旅馆,规模不大,装修风格跟几年前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张斌那小子的手笔,一点都没变。 张志文抱着膀,站在最前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旅馆的大门,朝着身边的老尾子一使眼色:“进去看看!” 老尾子是张志文手底下的金牌打手,下手黑,脑子也活,得令之后,直接就推门进了旅馆。 前台那小子正低头玩手机呢,听见门响一抬头,瞅见老尾子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当时就吓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去摸桌子底下的电话,想给张斌报信。 “把电话放下!”老尾子眼疾手快,一声暴喝,吓得那小子手一哆嗦,电话“啪嗒”一声就掉在了桌子上。 老尾子几步就蹿到了前台跟前,“快!别他妈给我磨叽!” 前台那小子瞅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哥……哥几个,干啥?” “张斌呢?” “斌……斌哥没在。” 老尾子冷笑一声,从后腰里拔出一把大号卡簧,“噌”的一下就弹开了,照着前台的肩膀上就怼了过去。 “啊!”前台那小子疼得嗷嗷一嗓子,脸都白了,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哥,哥,别动手!别动手!” “你他妈还敢撒谎?”老尾子手上又加了点劲,卡簧的尖都快扎进肉里了,“眼珠子乱转啥呢?搁这编瞎话糊弄我?张斌是不是就在楼上?” 这时候,王伟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家伙事,直接就顶在了前台那小子的脖子上,声音冰冷,“该说啥,不该说啥,不用我教你吧?赶紧给楼上办公室打电话,就说有朋友找他,让他下来!你要是敢他妈通风报信,我直接就送你上路!听着没?” 前台那小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听……听着了,哥,我不敢撒谎,我不敢报信!” 他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呼吸,生怕电话那头听出破绽,这才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楼上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接电话的正是张斌。 前台那小子吓得嗓子都发紧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斌……斌哥,我是前台。” “咋的了?”张斌不耐烦地问道。 “楼……楼下有伙人,说是你的好朋友,想……想上去跟你坐一坐。” 张斌刚想张嘴说让他们上来,旁边的一个小兄弟突然凑到了窗帘边上,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朝着楼下一瞅,当时就吓得妈呀一声,脸都绿了。 “斌……斌哥!”那小兄弟声音都在发抖,指着楼下喊道,“哪……哪是什么朋友!楼下乌泱泱的来了一百多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呢!” 张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慌了,“你把电话给他们!” 前台那小子不敢怠慢,赶紧把电话递了过去。 老尾子一把接过电话,递给了站在门口的张志文。 张志文冷笑一声,伸手接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斌皱着眉头,“你是……?” 张志文冷笑一声,“张斌!我的声音听着不熟悉吗?这么几年的功夫,你他妈耳朵就不好使了?” 张斌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听出来,“我跟你认识吗?你他妈带这么多人堵我旅馆门口,啥意思?想找茬是不是?” “找茬?我他妈是来算账的!”张志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我是齐齐哈尔华新御宫的老板,我叫张志文!” 第157章 虎口夺命 “张志文?!”这三个字一出来,张斌手里的电话“啪嗒”一下差点掉地上,后脖梗子的汗毛唰的一下就立起来了。 当年他那个二把手老梁,可不就是让张志文带人给办销户的吗!张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股血直往脑门上冲,差点没缓过神来,好半天他才强装镇定,“你……你过来啥意思?” “啥意思?”张志文乐了,那笑声听着就瘆人,“你把焦原南砍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你不光动了我兄弟,还敢得罪山东过来开星光夜总会的古丽,你他妈是活腻歪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缓,“当年你也算条汉子,连乔四爷的场子都敢碰。 现在,你从楼上给我滚下来,咱俩当面唠唠,谈谈当年那笔账,再说说你把我兄弟砍了、把古丽的夜总会搅和得鸡犬不宁这事,到底咋解决!我在底下等着你,赶紧的!” 张斌握着电话的手直哆嗦,咽了口唾沫,“文……文哥,我要是下去了,你不得整死我啊?” “咋的?你怕了?”张志文嗤笑一声,“放心,我不整死你。你他妈赶紧给我滚下来!” 张斌咬着牙,“文哥,当年我兄弟老梁,死得多惨我心里有数!我要是下去了,那后果我想都不敢想!你看这样行不行,有啥事咱在电话里说,我给你赔罪,给你拿赔偿,你们先回去,行不?” 张志文直接打断他的话,“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你要是不下来,我这帮兄弟就直接往上冲!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那破防盗门结实,还是我这一百多把五连发的子弹硬!我就在底下等你五分钟,到四分五十九秒的时候,我们就进电梯,直接杀上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你机会了!现在你要是拄着你的破拐,坐着轮椅乖乖下来,咱们还能好好聊聊!你要是敢在楼上当缩头王八,等我抓着你,指定干死你!当年跟乔四爷那笔账还没算完呢,今天一块了!” 张斌急得忙说:“文哥,你让我考虑考虑,再给我点时间……” “没时间了!现在就剩四分钟了!”张志文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一撂,楼上的张斌跟几个小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张斌喘着粗气,“当年我就没打过乔四,更没打过张志文!现在我虽说有点实力,能跟他比划比划,可他们来得太突然了!我现在就算召集兄弟,等凑够一百人,张志文那帮人早他妈冲上来,把我打成肉泥了!” 他反复琢磨着张志文刚才说的话,“他说我下去就能谈,不下去就直接冲上来干死我……” 张斌咬了咬牙,心一横,“不行,我得下去!” 旁边的小弟赶紧劝:“斌哥,不能下去!下去就是羊入虎口!” “你懂个屁!”张斌瞪了那小弟一眼,拄着拐站了起来,“我要是下去了,拄着拐、坐着轮椅往那一站,跟他们客客气气打个招呼,这矛盾起码不会一下子激化!毕竟我打的是焦原南,没直接动他们张志文和聂磊的人,他们不至于上来就下死手! 可要是等他们冲上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那帮人带着火气冲上来,到时候就算不想打我,气氛到那份上了,也得把我废了!” 这脑子转得是真快!他太清楚了,等人家红着眼睛打上来,那时候别说求饶,连全尸都保不住! 张斌下定了决心,“走,跟我下去!” 他那条右腿当年被小高打了一枪,落下了病根,股骨头都坏死了,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拄着拐,一步一挪地往电梯那边走。办公室里二十来个小弟全都脸色煞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电梯门一开,几个人钻了进去,电梯缓缓往下走。 楼下的张志文抱着膀,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字,冷笑一声,“操你妈的,我就不信你不下来!” 眼瞅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旁边的聂磊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一会电梯门一开,他只要敢露头,直接给他来一枪!先把他的气焰打下去!” 张志文一听这话,转头瞅着聂磊,“操!行磊子!还是你他妈狠!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人打交道! 电梯门“哗啦”一下就开了,史殿林上去就把枪栓一撸,那架势,跟魂斗罗里的角色似的。 张斌拄着拐,刚从电梯里挪出来,史殿林抬手就一枪,直接把他手里的拐打得飞了出去。 后面那几个小弟一看这架势,伸手就往怀里摸家伙,刘毅嗷唠一嗓子就冲上去了,枪栓一撸,对着电梯里头砰砰几枪,那三四个小弟直接就瘫在电梯里动不了了。 志豪紧跟着冲上去,一把薅住张斌的脖领子,“刺啦”一下就给拽了出来。 紧接着志豪从后腰掏出家伙,“啪”的一声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怼在了张斌的脑门上,直接给你拿捏得死死的! 张斌当时魂都飞了,“我操!你们他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不打我吗?” “不打你?”小文冷笑一声,“张斌,别来无恙?” 张斌这会还嘴硬,“操你妈的!一群不讲信用的玩意!敢打老子是吧?有本事让我喊兄弟过来,咱明刀明枪干一场!六七年前老子敢跟乔四对着干,今天照样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聂磊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冷得吓人,“你觉得,我还能给你这个机会吗?我是山东的,文哥是齐齐哈尔的,俩外地的跑到宾县来跟你动手,那都是给你脸了!跟你打能打出什么名堂?我今个一不要钱,二不稀罕你道歉,就一条,要你的命!必须弄死你!” “建强!” 卢建强“哎”了一声,从后面掏出手枪,直接就朝着张斌走了过去。 这时候张斌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腿肚子一软,当时就想求饶。你说你都到这份上了,刚才还他妈嘴硬骂人,这不是找死吗? 可卢建强的枪刚要顶到张斌脑袋上,小文突然喊了一嗓子:“兄弟,住手!” 有人说,咋的?小文拉胯了?心软了?不敢干了? 屁!小文撇撇嘴,慢悠悠地说道:“你慌啥?动手多没意思,还得沾条人命,回头手上挂着血债,晚上睡觉能踏实?” 他顿了顿,盯着张斌,嘴角勾起、“正好我家那老虎这两天没胃口,蔫了吧唧的不上神,直接把他给我拎回去,喂老虎得了!” 这招比直接弄死他更狠!这才叫狠人! 聂磊当时一瞅,乐了,对着小文说道:“这事可太地道了!” 可不是咋的,小文这一手直接把事给兜起来了,为啥?就为了帮聂磊彻底撇清关系! 小文盯着地上瘫软的张斌,“来吧来吧,跟我回齐齐哈尔受死去!记着,到了阴曹地府要是觉得屈得慌、冤得慌,别来找我,找乔四去!找我四哥去!” 他和乔四当年的恩怨那可是大了去了,深着呢! “今个我就把焦原南这档子事,全都归拢到当年乔四那笔旧账上!你就当是乔四把你弄死的!当年要不是你跑得快,乔四抓着你,指定也得把你办了!” 聂磊当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当哥哥的在给自己解决后顾之忧呢! 聂磊心里头透亮了,“文哥,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实话,我这人啥世面没见过,还真就没见过老虎吃食!走,把这瘪犊子整回齐齐哈尔,我也开开眼!等这事完事了,咱再上你那华新御宫洗个澡!” “妥了!”小文一摆手,朝着志豪喊了一嗓子,“志豪,打晕他!” 志豪应了一声,上前一步,照着张斌的后脖子“啪”的一下就来了个手刀,张斌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晕了过去。 小弟们七手八脚地把人往车上一扔,这一百多号人大摇大摆地就离开了宾县,直奔齐齐哈尔而去。 等一行人到了华新御宫的后院,有人就嘀咕了:“这老虎能爱吃他吗?” 你把那个“吗”字去掉!就算它一开始不爱吃,引诱引诱它不就完了? 老虎是啥?那是纯纯的肉食动物!肉食动物喜欢啥?喜欢血腥味! 往张斌身上整点血,整点肉,捎带脚再刺激刺激它的味蕾,它能不吃吗?对不对! 小弟们直接把不省人事的张斌拖到了华新御宫的后院,扔在了老虎笼子跟前。 等张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瞅见眼前那只体型硕大的老虎,当时就吓傻眼了,裤裆都湿了! 这老虎这些天本身就没什么精神,又赶上一天没喂食了,这会正烦躁呢,在笼子里头一个劲地拿脑袋撞栏杆,嗷嗷直吼,就想冲出来! 张斌一被扔过去,老虎当时就把大嘴咧开了,露出了满嘴的獠牙,嗷嗷叫着就想往前扑,那架势,明显是饿坏了! 有兄弟就说了,老虎真能吃他吗? 那还用说?老虎吃不吃你,完全取决于它饿不饿!它要是不饿,你就算照着老虎屁股扇俩大嘴巴子,它都不带搭理你的!可它但凡要是饿一点,你在它跟前坐着,它直接就扑上来锁喉,一爪子下去你就得上路! 这会的张斌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瘫在地上一个劲地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文慢悠悠地走到笼子跟前,“记着,别来找我!就当是乔四把你带走的!就当是我四哥把你带走的!” 他瞅了瞅笼子里躁动的老虎,“你看这老虎,现在食欲多好!这么的,给他脖子上绑个烧鸡!” 小弟们赶紧从旁边拿了个烧鸡,还顺带着拿了个大鸡腿,直接绑在了张斌的脖子上。 这老虎见了小文,那叫一个老实,乖乖地趴在笼子里,不敢动弹分毫。 可一见着张斌,那眼睛都绿了,嗷呜嗷呜地直叫唤,爪子在笼子上挠得“咯吱咯吱”响! 小文一摆手,“开笼子!” 小弟们“咔嚓”一下就把老虎笼子的门给拉开了。 老虎先是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紧接着就像是箭一样扑了上去! 小弟们赶紧把笼子门又给插上了。 笼子里头的张斌当时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文站在笼子外头,瞅着里头的景象,“哎哟我的妈,这可太解气了!” 聂磊站在旁边瞅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我他妈头一回见这种场面!你瞅瞅,这才叫百兽之王!” 这也是小文为啥喜欢养老虎的原因,啥叫百兽之王?跟那些藏獒、野狼打架不一样,那些畜生上来要么叼腿要么啃肚子,磨磨唧唧的。老虎不一样,它是奔着致命的地方去,直接就往你大脖子上招呼! 你看这会,老虎还在试探呢,毕竟它不知道张斌对自己有没有威胁。往前凑了两步,跟张斌也就一米多的距离,老虎的后脊梁骨“唰”地一下就弓起来了,那后背上的肌肉一块块贲张着,那线条是真漂亮!紧接着它抬起大爪子,“啪啪啪”地照着张斌身上就拍了过去,这就是在试探呢! 一拍,张斌浑身一哆嗦;再拍,张斌直接就瘫成一滩泥了。连着拍了三四爪子,老虎一看这货压根没反抗的本事,立马来了精神,俩大爪子往前一探,“噗嗤”一下就把张斌给搂怀里了,脑袋一歪,血盆大口“嘎巴”一张,照着张斌的大脖子就咬了下去! 你瞅着,它只要叼住就不带撒嘴的,跟叼着战利品似的,俩爪子死死摁着张斌的胸脯,把人摁得死死的,那一口下去,直接就咬断了气管和大动脉! 张斌“嗝”的一下,连哼都没哼出来,当时就没气了。 老虎死死锁着他的喉咙,脑袋还扑棱扑棱晃了两下,确认这人彻底没动静了,才松了松嘴。 瞅着老虎一口一口把人给啃了,那得是多狠的心才能扛得住! 小文就是要把这杀孽都算在老虎头上,跟他们这帮人撇得干干净净。 瞅了一会,小文摆摆手喊了起来:“行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把人给我拽出来!” 小弟们赶紧上去把老虎笼子的门给打开,老尾子拿着鞭子就冲了过去,照着老虎屁股“啪啪啪啪”抽了好几下,“松嘴!松嘴!” 可老虎叼着张斌的脖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他,压根不带搭理的。 小文一瞅,“这他妈完蛋玩意,还得老子来!” 说着,他往前迈了两步。 老虎一瞅见小文过来,叼着张斌脖子的脑袋立马就转了过来,眼巴巴地瞅着他。 小文朝它一瞪眼,“撒嘴!” 就这俩字,老虎“哐当”一下就松了嘴,然后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喵呜”一声就缩到笼子角去了。 “来,王伟,把这玩意给我提溜出来!” 王伟赶紧上前,把张斌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再看张斌的脖子,早就被老虎啃得稀烂,血管、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那场面别提多瘆人了。 小弟们赶紧把老虎笼子的门给插上锁死。 小文又吩咐道:“找两个手脚利索、嘴巴严实的兄弟,把这玩意拉出去埋了,找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挖深点,别让人给刨出来!” 俩小弟应了一声,过来把张斌往麻袋里一塞,往车上一扔,开车就走了。 没过多久,俩小弟就回来了,事办得是滴水不漏,特别漂亮。 聂磊站在旁边,瞅着老虎那生猛的样子,“我操,这老虎是真他妈生性!咔嚓一口就给办了!” 他凑到小文跟前,“你到底咋训的?这老虎就这么听你话呢?” 小文咧嘴一笑,指着笼子里的老虎,“为啥老虎怕我?第一点,这只老虎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我就是它的主人。打小对它,我就是连踢带打、连扇带踹,没惯过它一点毛病。再者说,养这玩意跟收小弟一样,都得讲缘分,得看眼缘!” 他顿了顿,“当年我去马戏团想买老虎、买狮子的时候,那场面你是没看着。10只小老虎搁我跟前,有的拿爪子拍我,有的冲我呲牙,有的直接俩爪子就扑过来想咬我!就这一只,见着我的时候,哐当一下就翻肚皮躺地上了,这是认主了!我二话没说,当场就把它带回来了。这算不算缘分?那必须算,!” 不光是老虎,连狮子也是这么挑的。一虎一狮,全养在华新御宫的后院里,那场面,一般人见了都得腿软。 有人就说了,那在小文的华新御宫里要是敢欠钱不给,那不得遭殃?那可不!欠钱不还?行,往你拳头上抹点蜂蜜,嘎巴一下给你塞进老虎笼子里,让老虎蹲那舔你,你瞅你怕不怕! 在齐齐哈尔,谁要是找不着张志文了,那指定是栽在老虎身上了。 当年小文牵着老虎在齐齐哈尔的大街上溜达的照片,那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谁见了不得绕着走? 这么一折腾,焦原南的仇报了,古丽的麻烦解了,王永利那边也交代得过去,这事办得算是相当圆满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998年。距离聂磊在哈尔滨办了张斌那档子事,过去了能有二十来天。 小地主张志文把这事办得那叫一个漂亮,干净利落,一点尾巴都没留。 事办完之后,聂磊在齐齐哈尔跟张志文俩人天天喝酒,足足大醉了三天三夜,那叫一个痛快! 喝完了酒,聂磊又领着人去了哈尔滨,跟李正光他们又凑一块喝了三天,叙叙旧,唠唠嗑。酒局散了之后,聂磊还特意去医院看望了焦原南。 一进病房,聂磊也没绕弯子,直接就对焦原南说:“兄弟,仇我指定给你报了!为啥直接把张斌那狗日的给掐死了?第一,他贩卖“白粉”,无恶不作,你这伤就是他间接害的,把他弄死一点都不过分!按道上的规矩,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不至于伤人性命。 但张斌不一样,他贩卖“白粉”,坑害的人太多了,这种杂碎,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聂磊话锋一转,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有一点,我没给你要一分钱的赔偿,你也别挑理。咱哥俩处得这么好,我希望你能去强戒部门待一阵子,不管是半年还是一年,把你这毛病给彻底戒了!以后你办事,我聂磊给你撑腰、给你出头都没问题。你说我要是给你要个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的,你扭头拿着这钱又去买“白粉”,那我不成害你了吗?” 焦原南听完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特别能理解聂磊的苦心。 你还别说,焦原南这人,不沾“白粉”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很,做事也是性如烈虎,说一不二。往往就是这种人,最容易走上正途,也最好调教。 焦原南这人,压根就没长那心眼子。你要说让他跟聂磊玩点花花肠子,跟李正光斗斗法,他没那两下子,也压根不稀得干那事。甚至啊,焦原南连做生意的耐心都没有。没钱了,他就直接去道上跟那帮老板要,说白了就是应讹;有钱了就敞开了花,没钱了就接着要,实在要不着,那就憋着,啥招没有。 所以焦原南当时就跟聂磊说:“兄弟,你只要能帮我报了这个仇,我焦原南打心眼里谢谢你!” 顿了顿,“那你看,你打算在哈尔滨待多长时间?” 聂磊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我刚在齐齐哈尔跟小文一块,折腾了整整三天,现在准备回青岛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他拍了拍焦原南的肩膀,“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等你彻底康复了,把那“白粉”的瘾也戒干净了,我就从青岛坐飞机过来,专程找你喝酒,咋样?” 聂磊能说出这话,那可是打心底里认可了焦原南这个人。 但有一说一,焦原南这辈子,绝对是个苦命人,最后那下场,惨得不能再惨了。 一辈子没活多少年,也没折腾出几个钱,名声倒是在外边挺响。可老话咋说的?混了大半辈子,该享受的没享着,反倒把自个的身子骨糟践得稀巴烂。 第158章 买车风波 焦原南到最后,他在局子里犯了瘾,活生生就被那股子瘾头折腾死了。 再看聂磊带着这帮兄弟,开车就回了青岛。 车刚下高速,刚进青岛地界,聂磊的电话就响了。一瞅来电显示,是于飞打来的。 于飞刚接通就火急火燎地喊:“喂?磊哥,你回没回来啊?” “回来了,刚下高速,正往家走呢。咋的了,这么着急找我?” “磊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于飞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这事,说起来还是个好事呢!” “行,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公司了。” “那妥了,我现在就去你公司门口等你!” 于飞说完,啪嗒一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于飞开着他那台白色的本田,一脚油门就奔着聂磊的皇冠假日酒店去了。到了地方,他把车往门口一停,就搁那等着。 没多大一会,就瞅见聂磊的奥迪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那几台车,造得没个样,出去这么长时间,连回都没洗过。兄弟们在车里又是喝酒又是抽烟又是吃东西,那车里的味,简直能呛死人。 聂磊一下车,就冲旁边的史连林喊:“大林,把这几台车都开去洗了,给我好好拾掇拾掇。别的车无所谓,我的专车,必须给我整得干干净净的,听见没?” “磊哥放心,保证给你整得锃光瓦亮!” 史连林应了一声,领着人就把那十台车开去洗车行了。 聂磊转过身,冲着于飞笑了笑,“飞哥,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是啥事?” 于飞嘿嘿一笑,“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上楼说。” 聂磊点了点头,领着鲁建强、自豪他们几个,跟于飞一块上了楼,进了办公室。刚一坐下,就有人把茶水倒上了,又摆上了一碟瓜子。几个人刚嗑了没两口,于飞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说事了。于飞往前凑了凑,“磊哥,有个事我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这一时半会的自个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咋的了?你这是又想琢磨着干啥了?” “我寻思着,最近换台车!“你也知道,这两年我手里的是越来越富裕了,甭管是打着你的旗号,还是我自个实打实折腾,反正没少挣,咋说也有个几百万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憋屈的神色:“那天跟几个哥们喝酒,妈的,让人一句话给我扎心了!人家说,于飞,你现在也是青岛道上排得上号的人物了,跟磊哥那都是平起平坐。 你看磊哥开奥迪,那是为了彰显身份,没毛病!可你呢?天天开着两台小本田晃悠,这也太不符合你这身份了?你得整台好车开开!” “那人还说,你瞅瞅我,挣得没你多,都开上虎头奔了,而且我还定了一台凯迪拉克,过年之前就能提车。你呀,得往豪华品牌堆里挤挤,总开小日本的车,那有啥意思?” 于飞越说越气:“当时我喝完酒,瞅着我那台白色本田,是越看越膈应,气不打一处来,哐哐就踹了好几脚,把车钣金都给踹坏了!我一寻思,拉倒吧,那两台白色本田,回头就给兄弟们开,我必须换台车!磊哥,你给我参谋参谋,我换台啥车合适?” “还有磊哥,我要是换台稍微好点的车,你不能挑我理吧?” 聂磊听完乐了,“换车是好事,咱哥俩这关系,我还能挑你啥理?净瞎寻思。” 于飞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你段位比我高,道上的人也都知道我于飞是跟着你混的。你开奥迪,我要是花一百万整个大奔,那不跟压着你似的嘛,我心里不得劲。” “这算啥事!” “我聂磊不是买不起大奔,就是单纯不喜欢那玩意,我这奥迪开着就挺得劲。你说说,你是想买台吉普车,还是轿车,或者是商务车?” 于飞眼睛一亮,“我现在有两个想法!第一个,就买虎头奔,直接上顶配的,落地一百四十万那种!” “我操,飞哥你可以,对自个是真舍得!”聂磊有点惊讶。 “那必须的!”于飞一拍胸脯,“好不容易换一回车,那不得一步到位?我才不买什么320呢,直接顶配,就得是带卫星电话的,全车真皮米色内饰那种,跟家代开的一模一样,一百四五十万。” 聂磊琢磨了一下,“你看那凌志4500咋样?你要是喜欢,就整一台凌志4500,大几十万就能拿下。 你买个绿色的,回头我帮你找人,给你上个好牌子,这玩意开出去,又拉风又霸道,还贼符合你的身份!” 于飞点点头,“凌志4500是挺好,绿色的也确实精神,但是这玩意不好买?” “我打算上济南买去!” “上济南买,那行!”“要不你就先去济南溜达溜达,等你看着相中的车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出主意。到时候你把车型啥的列个单子,看看哪个最适合你,行不行?” “妥了磊哥!”于飞脸上的愁云全散了,他往前凑了凑,一脸期待地说,“那这么着吧,我上济南看车去,你跟我一块去呗?” 聂磊当时在这一个劲地摆手,“飞哥,我真不行了!你瞅瞅我,又是哈尔滨又是齐齐哈尔,来回跑着办事,连着喝了十多天的大酒,现在脑袋还嗡嗡的呢,你就让我好好睡两天行不行?” 他顿了顿,“等你真要买车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添点钱!” 于飞一听这话,“磊哥,我有钱!我今来找你,就是单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钱这玩意对我来说真无所谓!我存款好歹也有个几百万,花个百八十万买台车,对我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行,那你就安心去瞅车,我在家歇着。等你看着相中的,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再帮你琢磨琢磨!” “妥了磊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领着兄弟上济南看车去,有相中的立马给你打电话!” “好嘞!” 这话说完,于飞就带着人走了。他开着那两台白色本田,就是那天晚上喝酒气急了哐哐踹了好几脚,车门上全是大坑的破车,一路直奔济南而去。 到了济南之后,于飞没瞎转悠,直接领着人奔着当地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万隆车行。 于飞领着人,把两台破本田往车行门口一停,抬脚就往里进。 一进门,好家伙,里边全是车,还一水都是进口车。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代初,二手车行业已经相当发达了,不过这行当的水也贼深。 那时候不比现在,现在人买车,得领着四五个懂行的军师,又是看发动机又是看底盘,还得插电脑调真实里程。那时候的人买车,十个里边有十个是外行,啥也不懂。 就有些黑心商家,把那些撞得大架都弯了、立柱都变形的车拉回去,重新钣金喷漆,就当成精品车卖给你,坑你没商量。所以买车的时候,必须得瞪大眼睛看仔细了。 于飞领着小弟,就在车行里边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没一会,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瞅着于飞这派头,戴着好几万块的劳力士手表,脖子上挂着大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后边还跟着六七个小弟绑着拎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指定是哪个地方的大哥老板。 女服务员满脸堆笑,走到于飞跟前,“老板您好!您是想看哪款车?心里有啥理想车型没?是想买轿车、跑车,还是大型越野车、商务车?” 于飞抬眼扫了那女服务员一下,“妹妹,哥现在就纠结两台车,一个是虎头奔,就是那大奔驰,另一个是凌志4500。 凌志4500我只要绿色的,大奔驰我只要黑色的,你家店里有现车没?” “哥,您来咱这可算来着了!不过有一说一,我瞅您这气质,真不太适合奔驰。 黑色虎头奔咱店里有的是,展厅里摆着四五台,后边仓库里还压着四五台!但我觉得,那凌志4500才更配你!” “哦?是吗?那你领我瞅瞅车!” “哥,咱今可真是有缘,您来的太是时候了!咱店里现在就剩一台军绿色的4500了,而且还是台准新车!”女服务员满脸堆笑。 于飞一听来了精神:“多少公里了?” “才跑了1700公里!” “我操,才开1700公里就卖了?这车没出过啥事吧?” 女服务员赶紧摆手:“哥,您可别这么说!咱做二手车的,哪能总拿事故车糊弄人!这台车是台送礼车,在咱济南,有个做生意的老板,给有关部门的领导送的礼。那领导收下之后,也就开了两三个月,转头就拿到咱这来变现了。 您瞅瞅这车,里外都透着新,轮胎还是原厂的,座椅后头那塑料布都没撕下来呢!您快过来看看,我保准您能喜欢!” 说完这话,女服务员就领着于飞往车行里边走。 于飞心想这事可真赶巧了,还得是开大越野,老爷们开那小轿跑算啥,根本就不搭调。 尤其是他这大胖子,剃个锃光大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往凌志4500里一坐,那气质不得直接拉满? 于飞先围着车看了一圈外观,好家伙,那车身是真干净,别说刮蹭了,连点石头子崩出来的小印子都没有。 他又绕着车转了两圈,抬起脚对着轮胎砰砰砰踹了三下,真他妈厚实! 他伸手啪嗒一下拉开车门,米色的内饰看着就敞亮。 于飞抬腿坐进去,把门一关,玻璃缓缓升起来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感觉这静音效果绝了,仿佛跟外边的世界隔了层墙,安静得不行。 女服务员把车钥匙递给他:“哥,咱这车可是4.0的八缸发动机,你把火打着听听动静,那声一出来,跟老虎叫似的,贼带劲!你试试!” 于飞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插,一拧,发动机呼的一下就启动了,那低沉浑厚的动静,听得他浑身舒坦。 “我操,这动静,比奔驰好听多了!” 于飞左手晃晃方向盘,右手捏了捏座椅,又掏出盘磁带插进去,听听车里的音响效果。他抬头扫了一眼车顶,还是双天窗,前边一个后边一个,用料全是细腻的小鹿皮,摸着就上档次。 于飞坐在车里,真好,这车是真他妈对我路子! 女服务员瞅着他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就知道他相中了,“哥,这车咋样?我就说吧,这台车跟你太配了!” “是吗?你说这车适合我?” “那必须的!太适合你了!” 于飞推开车门下车,转头冲身后六七个小弟喊了一嗓子,“怎么样,兄弟们,这车跟奔驰比起来,咋样?” 小弟们立马七嘴八舌地喊起来:“飞哥,要我说就这台了!这玩意可比奔驰强多了!”“就是飞哥,你瞅这空间,比奔驰宽敞多了!” “还有这气场,比虎头奔霸气十倍!你看这车多高,你一上车抓着扶手,踩着侧踏板,再摸一把你这锃光瓦亮的大光头,那范直接就拉满!” 于飞一听这话,心里的那点犹豫直接就没了,“行,老妹,你等会,我给我哥们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说完,于飞掏出手机,啪啪几下就拨给了聂磊。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 “磊哥,是我!”于飞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我这基本敲定一台车了!” 聂磊打了个哈欠:“哦?定的啥车?奔驰还是凌志?” “凌志!就那4500!”于飞兴奋地说,“才跑了1700公里,跟新的一样!” “我操,1700公里?那跟没开过有啥区别?”聂磊一下子来了精神,“那里程表是实表不?” “我瞅着像实表,你看那座椅,还有后头的塑料布,都没撕下来呢,里外都透着新,简直就是台新车!”于飞语速飞快地说,“价格我还没跟她谈,磊哥,你说我买这车行不行?你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跟她砍价,砍完直接开回去!” “行,那你就定这4500!”聂磊干脆地说,“啥颜色的?” “军绿色的!” “绿色好,这颜色够霸道,跟你这气质也搭!”“你可得瞅仔细了,这车有没有出过事故?跟她签合同的时候,必须把条款都写明白了,万一要是有事故,回来咱直接找她算账!二手车这玩意水太深,可别让人坑了!” 于飞拍着胸脯保证:“磊哥你放心!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你这是支持我买这车呗?” “支持,咋不支持!”“差不差钱?要是差钱,我这边给你凑点!” “不用不用!我带了一百多万现金来的,够了!我就看看她这台车到底要多少钱!” “妥了,那你看着办!”聂磊说完,啪嚓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于飞点上一根烟,吐了个烟圈,“行,我兄弟们也喜欢,我哥也支持我买,那咱接下来就谈谈价格!合适的话,我今就直接把车开走!”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哥,你说啥?” “我说价格合适,我今就直接开走!”于飞重复了一遍,拍了拍旁边小弟拎着的包,“我带现金来的,俩车后备箱里搁着一百多万呢!” 女服务员眼睛一亮,“哥,你可真痛快!咱这车标价是113万,你要是诚心想要,咱一步到位,你给110万就行!这新车落地得120万呢,你这才跑了1700公里,相当于给你省了七八万块钱,多划算!” “110万?还能再研究研究不?” 女服务员赶紧摆手,“哥,咱这价格已经够透明了!你也知道,二手车这玩意,一车一况,一况一价,同样是凌志4500,能卖出八个价格去!跑1000公里的,咱能卖110万;跑10万公里的,80万我就卖给你;那跑50万公里的,大修过的,撞过的,就算我十万块钱卖给你,你也不能要!” “你这台可是准新车,1700公里,就好比从4S店里开出来,在外边溜达了几天就直接给你了,平白无故省个七八万,十万八万的,我感觉这是就挺合适的!你看看,要是行,咱110万直接成交。 于飞撇了撇嘴,“我说大妹子,你上去跟你老板申请申请!这车是挺好,我也瞅半天了,市场上啥行情我门清!” 有人就嘀咕了,有钱咋不买新车? 哥们,咱就说句实在的,甭管是北京的顽主,还是家代他那样的富二代,北上广深那帮玩车的主,就没几个买新车的!自个不懂没接触过,就别瞎评论。再说了,你媳妇没准都不是头一回处对象,车是二手的又咋了? 甭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北上广深玩车的,一水的二手车,谁他妈买新车?那不纯纯神经病!再有钱也得省着花,是不是这个理? 于飞心里门清,“110万是?你跟你老板说一声,要是100冒头,最多105万,今我就提车!你要是非得咬死110万不松口,那我扭头就走,我带着一百多万现金呢,上哪不能买台车?你赶紧上去沟通沟通!105万以内我都能要,非得扛着110万,那这买卖指定黄了!” 女服务员瞅着于飞这架势,是真奔着买车来的,而且看这派头,只要价格合适,当场就能提车开回青岛上牌。 她也想赶紧做成这单生意,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上办公室跑。 楼上办公室的门一敲,开门的是万隆车行的老板陈万龙,这小子胖得跟个球似的,“咋了?” 女服务员赶紧凑上去说:“老板,楼下那台凌志4500,有个大哥相中了!我给他报110万,他嫌贵,说105万以内就能定,还说带了现金来,价格合适当场就提车!” 陈万龙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那台凌志?咱多少钱收的来着?” “92万收的老板!”女服务员赶紧回话,“而且这车没事故,里程表也是实表,才跑1700多公里!就是之前张总送给刘局的那台,刘局急着变现,咱90多万就拿下了!” 陈万龙点点头,当官的收东西,哪知道具体值多少钱,心里就有个大概数,一百来万的车,能到手90万,早就乐颠颠变现了。也正因如此,这帮二手车贩子才乐意从当官的手里收车,一收一个准,一收一个合适。 陈万龙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行,105万就105万给他!他要是还想还价,最低不能低于102万!咱这车压手里这么长时间了,102万也能挣10万,十个点的利润,够可以了!” 女服务员刚应声说好,转身要往外走,陈万龙桌上的电话突然就响了。他随手一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喂,万龙?” 陈万龙一听这声音,“哎,克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克。张克开门见山就问:“你车行那台凌志4500,有人买了吗?” 陈万龙赶紧回道:“克哥,刚有个客户相中了,正谈价格呢,最低102万就能卖!” 张克在那头哼了一声:“102万?我瞅着你这价卖得也太便宜了!” 他顿了顿,“我亮哥最近寻思换台车,我前几天从你车行门口过,跟他提了一嘴这台4500,他瞅着车况挺好,也没啥毛病。我问问你,这车你多少钱收的?” 陈万龙不敢隐瞒,老实回话:“92万收的。” 张克直接说道:“那行,我给你92万8,你把这车给我留着,我现在就过去交钱!” 陈万龙脸一耷拉,“克哥,你这不是埋汰我呢!就挣8000块钱,我压着百八十万的本钱在这,怎么的也得挣个十万八万的!现在这市场行情,一台车留十个点的利润一点不过分,有的同行都敢留二十个点!我压这么多钱在这,就挣8000块,我不成冤大头了?我可不能卖给你,我得赶紧102万把车卖给楼下那个客户,人家带现金来的,马上就能成交!” 第159章 车行风云 陈万龙也不管张克在那头骂骂咧咧,直接啪嗒一声撂了电话,“我这不纯纯神经病?那边能卖102万,我非得92万8卖给你?这车压我手里一个多月了,百八十万放银行里,一个月利息都不少,我图啥!” 骂完,陈万龙赶紧抓起对讲机喊:“小双!小双!你赶紧给我上来!” 女销售小双噔噔噔跑上楼,“听好了!楼下那台凌志4500,只要别低于100万,马上给我卖!他要是带现金了,直接搬点钞机过来点钱签合同,一分钟都别耽误!张克那小子要过来截胡,快点!” 小双一听这话,撒腿就往楼下跑。 其实于飞心里门清,105万以内不管多少,他都能拿下这台车,他也知道这车贩子最起码能赚个十万八万的利润。 小双跑到于飞跟前,“哥,你今天能不能要?能要咱马上成交!” “我后备箱里揣着现金,有啥不能要的!” “能要就妥了!”小双赶紧说,“我们老板在楼上瞅着呢,说你是个痛快人,他也不磨叽了!102万不好听,给你抹个零头,你给101万6800,我再给你加满一箱油,这车直接开走吧!” 于飞瞅了瞅眼前的凌志4500,“咱也算有缘,我进你家车行第一眼就相中这车了,谈价的时候你们也痛快,主动让了步,我于飞就乐意跟痛快人打交道,心里敞亮!”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盯着小双一字一句地说:“这车我买贵买便宜都认,就一条千万别是事故车! 你要是敢拿水淹车、火烧车、事故车糊弄我,你这万隆车行就别想干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先明后不争!别瞅我剃个光头,脑袋锃亮,看着好像挺面善,真要是让我发现车有问题,我不光让你赔我一台新车,还得把你这车行给砸了,听明白了吗?” 小双吓得一哆嗦,“哥你放心!这真是台纯纯的送礼车,刘局就开了两三个月,一点毛病没有!” “行,那咱签合同!” 于飞一挥手。“签合同!” 于飞转头冲小弟喊:“把那两台白色本田开过来,钱都在后备箱里呢,咱直接现点!” 混社会的老铁都知道,这帮人手头最不缺的就是现金,二十万的现金,直接就搁后备箱里塞着。 没一会,两台白色本田就开了过来,后备箱啪嗒一打开,几大箱子现金直接就搬了出来,往地上一撂,那场面别提多有派了。 “点吧,点清楚了,剩下的钱还装回箱子里,扔我新车后备箱就行!” 小双瞅着那两台本田,“哥,你这两台本田……要不要处理给我们车行?” “不卖!”于飞一摆手,“我回去给兄弟们开,办点跑腿的小事,开这个正合适,总不能啥事都开着凌志4500,太浪费了!” “好嘞好嘞!” 小双赶紧让人搬来几台点钞机,哗啦啦的点钱声瞬间响了起来,最后点出来的数正好是101万6800。 这数字吉利,于飞瞅着也稀罕。 就在点钞机哗啦哗啦响的时候,于飞心里头高兴,掏出手机就给聂磊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喂?” 磊哥!”语气里全是兴奋,“别提了,提车那叫一个顺利!我又跟他们砍下来八九万,最终就以这个数成交的!店里还要跟我签了合同,白纸黑字保证,这车绝对不是水淹车、火烧车,更不是事故车!等我开回去,你瞅瞅这车咋样,我感觉比你那台奥迪气派多了!” 聂磊在那头听着,也打心眼里替他高兴,“飞哥,恭喜恭喜!那你回来可得请客!啥时候回青岛?” “我这就让他们给我办临牌,临牌一到手,我直接就往青岛开!今晚上指定能到,咱哥俩必须喝点!” “妥了,我在店里等你!” “好嘞!”于飞啪嗒一声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美,“这台车买得太得劲了,太趁我心意了!” “来,再把钱查一遍!毕竟是一百多万的现金,多查几遍,别出啥岔子!”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台黑色大奔驰哐当一下就停在了门口,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克,身后跟着的小弟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咋咋呼呼就往车行里闯。 女销售小双一瞅见张克,当时脸就白了,“我操,张克来了!” 于飞瞥了她一眼,“不就是个买车的客户吗?你咋紧张成这样?” 小双顾不上解释,赶紧迎了上去,“克哥,您来了!” 张克眼皮都没抬,“让你老板下来!” “我们老板在楼上呢,我这就去叫!” “我知道他在楼上,让他麻溜下来!” “哎哎,好!”小双赶紧往楼上跑,边跑边喊,“老板!张哥来了!” 办公室里的陈万龙一听这话,当时腿肚子就转筋了,知道张克这是来兴师问罪的,赶紧一溜小跑从楼上下来。 到了张克跟前,陈万龙俩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大哥,您来了!” “我来了。那台凌志,我给你的92万8,你考虑得咋样了?能不能卖?”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于飞就乐了,他腆着大肚子,晃着大脑袋,慢悠悠地凑了过来,“哥们,你也想买这台4500?” 张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咋的?不行?” “行,咋不行。”于飞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我问问,你说的是哪年的车?多少公里?给92万8?” “今年的车,才跑了一千多公里!”张克梗着脖子说。 “一千多公里的准新车,你给92万8?”于飞乐了,“人家能卖给你吗?” “卖不卖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不好意思哥们,这台车我已经买了,你想买也买不着了!” 张克旁边的一个小弟不干了,往前窜了一步,“你他妈算哪根葱?敢跟我克哥抢车?” 于飞根本没搭理那小弟,“我花一百零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八买的,这价你能出得起吗?” 张克一听这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头就冲陈文龙吼道:“你他妈疯了?这台车你九十二万收的,你敢卖一百多万?” 陈文龙吓得脸都绿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于飞在一旁乐了,“哥们,你这话说的就外行了!人家开这么大一个店,不得赚钱?你上饭店点一盘炒白菜,白菜才值几个钱?人家不得收你五块十块的?我是过来买车的,不是过来砸人饭碗的!咱在青岛也有买卖,要是啥都按成本价算,那咱还挣个屁的钱?” 飞哥这两句话,说得那叫一个鸡巴到位!咱出来混的,又不是过来熊人家的,人家花一百多万收台车,挣个大几万块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差不多点就得,别他妈逮着人家往死里薅。 飞哥要的是啥?要的是提车这过程痛快,跟人家打交道处得得劲!只要咱心里舒坦,多让人家挣俩钱,那都不叫事,对不对? 回头问:“钱都查完没?我这不正让他们查第二遍!”查清楚了,一分不差的话,直接入财务,我立马签合同,今必须把车开走!” 话音刚落,就瞅见陈文龙点头哈腰地凑到张克跟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克哥,您看,这位于老板跟这台凌志那是真有缘分,要不……就让于老板先把车提走?您要是真喜欢凌志,回头我再给您收一台,保证不让您失望!” 张克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你他妈放屁!亮哥说了,就稀罕这台车,就得是这种千八百公里的准新车,而且就得是这一台!老子进过来,就是要让亮哥省个三四十万,你他妈给我想辙!” 张克骂完陈文龙,又转头看向于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兄弟,你是哪的人?” 于飞一挑眉,“青岛的!” “青岛的是吧?”“咱交个哥们行不?你把这一百多万收起来放车上,回青岛,要不就上别的车行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心仪的车。这台车我买,九十二万八,他都答应我了!” 于飞听完这话,当时就乐了,抱着胳膊,“哥们,你说啥呢?这台车在你进屋之前,就已经姓于了!” 张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的?你这不是买的老板的,是买的我的?你打算从我手里把车抢走?” 于飞也收起了笑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直勾勾地盯着张克。 张克往前凑了一步,俩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他压低了声音,“兄弟,给我个面子!别因为一台车,整得你们今出不了济南,那多不合适!” 他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于飞一番,“我瞅你这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在青岛道上混的?跟谁混的?报个名号,我瞅瞅认不认识!” “我他妈跟谁混,关你屁事!”“就冲你这句话,这台车我今还非提不可了!你想从我手里边把这台车抢走,门都没有!” 张克也来了火气,“凭啥他妈我相中这台车,你交完钱了就得是你的?”“买不走!你上别的地方溜达溜达去!”“济南这个地方,不是你们青岛来的能随便玩的!别回头呢,给自个折在这,淹死都没人捞你!听着没?” 张克说着,还故意拍了拍于飞的肩膀,“我他妈也是过来给别人做事的,知道这台车是谁相中的吗?” 这话刚落,就看于飞从后腰“嘎巴”一下拽出家伙事,“当”的一下子就顶在了张克的脑袋上,“乐意他妈是谁的是谁的!现在这台车,是从我于飞手里边抢,就不行!” 他转头冲陈文龙吼道:“陈老板!写合同!来来来,把合同给我整好,然后把我的钱收了!我倒要看看他鸡巴能咋的!领着俩鸡巴瘪三狗杂碎,跟我在这装社会人呢?不他妈的好使” 于飞这脾气,那是真冲,说干就干,家伙事顶在张克脑袋上,手指头都快扣到扳机上了。 要知道,于飞这帮人出来办事,家伙事全是上膛的,真等掏出来现挂那就来不及了,基本上都在后腰里边别着,随时都能拿出来用。 冰冷的家伙事顶在脑袋上,张克当时就有点慌了,“你他妈吹牛逼!我还真就不信你敢打我!” “我吹牛逼?”于飞冷笑一声,眼神更凶了,“啪”的一下就把保险给打开了,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行里格外刺耳。 下一秒,就听“啪”的一声,于飞直接朝着张克的腿上开了一枪,张克“嗷”的一声惨叫,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看于飞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膝盖上“啪”就一磕,然后朝着右边大腿上“啪”就又一枪,直接给张克干得瘫在了地上,嘴里嗷嗷直叫唤,疼得脸都白了。 张克带来的那帮人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懵了,有几个反应快的,转身就想往门外跑,“快上车里边拿家伙事去!” “都他妈的给我回来!”于飞一嗓子吼出去,手里的家伙事还指着地上的张克,眼神扫过那帮人,吓得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动了。 能跟于飞出来买车的,那都是于飞最贴身的兄弟,那跟聂磊身边的四大金刚是一个级别的狠角色,人家出来办事,能不带家伙事吗? 就看后边六七个兄弟齐刷刷地从后腰“啪”的一下掏出家伙事,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张克带来的人,那场面,吓得车行里的小姑娘都捂着脸不敢看了。 “想回车里边拿枪去是吧?回来!都给我站这!”于飞瞪着眼睛吼道,有几个小子还想往前凑,直接被他身边的兄弟用枪指住了。 “我他妈了个逼的!我让你回来没他妈的听见吗!”于飞对着那几个想动的小子,“咣咣”又开了两枪,子弹擦着他们的脚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子,吓得那几个小子“妈呀”一声,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就听“砰砰”的几枪,于飞这边直接崩倒了仨,张克带来的人瞬间就蔫了,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于飞这才收了家伙事,“陈老板!写合同来!我得让你眼看着我把这台车开走!跟他妈谁俩玩社会呢?你算个啥?”你他妈这几个虾兵蟹将,还想跟我叫板?整合起来!没事,妹妹别怕!整合同!” 当时旁边那小姑娘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躲在柜台后边,得亏卖给他的这不是一台事故车!得亏这台车没啥毛病!这他妈要是卖给于飞的是台有问题的车,就他这爆脾气,回头再找回来,那我这个店还能开下去吗? 一想到这,小姑娘就心有余悸,连看都不敢看于飞一眼了。 陈文龙这会也顾不上地上瘫着的张克了,颠颠地凑到于飞跟前,脸上堆着的笑都快挤成一团了,“飞哥!您看这事闹的,您都知道我收车的价格了,这么的吧,之前说的那一百零一万我也不要了!” 于飞挑着眉毛瞅着他,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陈文龙咽了口唾沫,“您给我加点就行,我得把店里员工这一个月的工资钱凑出来,还有这门店的坑位费、房租水电啥的,都得掏钱不是?您给我加三万块,凑个九十五万,咋样?” 于飞听完“嘿”了一声,直接乐了,“不是有钱你不挣,你这不纯纯傻子吗?我于飞啥人?允许你们挣钱,而且你挣我的,真不多!别说九十五万,就是一百零五万,我今也掏!” “你挣着我的钱,能给员工开上工资,能把这店撑起来,那是你有本事,你很了不起!”于飞拍了拍陈文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豪爽,“你是做买卖的,多挣点钱,好好养活你这帮兄弟,那是正事!我多花几个钱算啥?不就十万八万的?我于飞压根不在乎!你们必须得挣钱,去吧!开票去!” 这一番话说出来,给陈文龙感动得都快哭了,搓着手在原地直转悠,“飞哥,您太讲究了!“飞哥,就冲您这么讲究,车里的香水、饰品、把套、座套,还有那套纯羊毛的脚垫,我全给您带上!您把车开到我后边的车间里,我立马安排人给您装一套警报器,?” 陈文龙咧着笑,“而且这么好的车,你手里要是不攥个小遥控器,‘嘣儿’一下摁下去,警报一响,那开着这台车都没有排面!” 他指了指车间的方向,“很快的!咱们把前杠卸下来,把警报器插进去,线路一接,跟遥控器一调试,基本上一个多小时就完活!咱这边装着警报,那边写着合同,两不耽误,?” “行!那有啥不行的!”于飞大手一挥,嗓门洪亮,“整!” 这话说完,那台绿色的凌志就被小弟们开到了后边的车间,工人师傅麻溜地卸了前杠,就开始忙活装警报器的活。 另一边,于飞转过头,瞅着地上还哼哼唧唧的张克和他那帮手下,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 他上前几步,薅着一个小子的脖领子,直接给人提溜了起来,手里的家伙事还在晃悠着,“你们给我记着!熊别人,我他妈不管!你们要是敢熊到我于飞的脑袋上,我直接把你们的脑袋给削放屁了!滚蛋!” 一声“滚蛋”吼出去,张克带来的那帮人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这帮人来的时候,开着两台虎头奔,一个个横眉立目,那叫一个威风八面、威风凛凛,别提多嚣张了;结果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跟丧家之犬似的,连头都不敢回。 打发走这帮人,于飞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陈文龙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俩人就坐在一块唠起了嗑。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张克不知道啥时候醒过来了,他捂着火辣辣疼的腿,咬着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就拨了个号码。 他把电话直接拨给了左亮了! 这左亮是啥来头?那在90年代末,也就是98年之前,从90年到98年,济南道上混社会的,老大那必须是徐宗涛!但是到了90年代末期,左亮横空出世,那家伙,直接就跟徐宗涛对上了,三天一小火拼,五天一大火拼,愣是在济南杀出了一片天,风头正盛! 这左亮小子,那是真敢干,明目张胆到了啥地步?就敢当街拿着家伙事追杀徐宗涛! 比如说徐宗涛上醉仙楼吃饭,刚一下车,左亮骑着摩托就冲过来,拿着家伙事“当当当当”就扫一梭子,能打着最好,打不着他骑着摩托扭头就跑,下回接着干! 左亮就是这么个人,真鸡巴敢干!他一出道,直接就把徐宗涛手底下大大小小的社会人全部给收拾了,挨个给打了个遍,挨个给撸了个遍,那架势,就跟当年聂磊收拾烟台八小是一模一样的! 小子贼猛,风头正盛,手底下这帮兄弟也是一个比一个狠,张克就是其中最得力的一员! 这会,张克捂着腿,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响,眼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 “亮哥!亮哥你在哪?”张克捂着淌血的大腿,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他妈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左亮正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咋的了?又跟谁置气了?” “我在万龙车行!我让人给打了!”张克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青岛来的一个小子!拿枪打的!” “拿枪打你?”左亮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他妈干啥去了?忘了我让你干啥了?” “我没忘亮哥!你给我一百万现金,让我九十二万八给你提那台凌志!”“结果青岛那小子直接掏一百零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八把车买走了!我跟他抢,想让他把车让给我,他直接掏枪,把咱仨兄弟的腿全给崩了!” 第160章 万龙车行 左亮是谁?那可是济南道上横空出世的狠角色,现在的风头,跟几年前青岛的聂磊一模一样!一听说自己兄弟让人干了,当时就火了,心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拍着桌子就骂娘,那股子爱打架、爱拼命的狠劲,一点都不含糊。 要知道,徐宗涛为啥不愿意跟左亮死磕?不是干不过,是真膈应! 徐宗涛现在在济南,要名有名,要钱有钱,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地产、游戏厅、夜总会、度假村,啥买卖没有?他犯得着陪着左亮这种后起之秀玩命吗? 就好比聂磊现在在青岛一样,早就站到了顶峰,手里的资源攥得死死的,谁还乐意跟一个刚冒头的愣头青硬碰硬? 你越跟他打,越是抬举他,越是给他涨名气! 可左亮这小子,就他妈逮着这点往死里钻!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想方设法撩拨你,非得把你逼急了,让你带着人主动找上门来打他才罢休。 就这么跟徐宗涛磕了六七回,左亮的名气在济南彻底炸开了,大得没边,甚至有一回真跟徐宗涛硬碰硬,一枪干在了徐宗涛的胳膊上,这都是实打实的真事! 今一听自己兄弟让人揍了,还是青岛来的外乡人,左亮心里那股大哥的责任感“腾”一下就上来了。 这他妈是济南!青岛的瘪犊子敢跑到济南的地界上撒野?欺负到我左亮的兄弟头上?门都没有! 他压着怒火,“别他妈嚎了!他们现在在哪呢?” “还在万龙车行!那小子要改车,装警报器,估摸着一时半会走不了!”“亮哥,他们一共就六七个人!你赶紧带兄弟过来!” 左亮咬着后槽牙,“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六七个人是吧?行!”他顿了顿,眼里的狠戾都快溢出来了,“他兜里不是揣着一百多万现金吗?等着!我他妈不但要把车抢回来,还要把那一百多万全给你夺过来!再崩他一枪,让他知道知道,济南的左亮是干啥吃的!” 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旁边的兄弟一看左亮这架势,“亮哥,咋整?” “整啥整?抄家伙!”左亮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拿上五连发,叫上兄弟,全给我往万龙车行冲!” 你猜左亮张罗了多少人?足足五六十号!手里攥着将近二十杆五连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那阵仗,简直要把房顶掀翻!左亮自己兜里也揣着家伙,二话不说,领着人就往陈万龙的车行杀了过去。 而另一边,车行二楼的办公室里,于飞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唾沫横飞地跟陈万龙吹牛逼,讲自己在青岛是怎么混的,怎么跟聂磊打下一片天的。 陈万龙坐在对面,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边是真佩服,“飞哥,你这人是真讲究!我跟你说,来我这买车的社会人多了去了,要是都能像你这样,我这买卖早就做大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飞哥,你刚才崩的那个张克,你知道他大哥是谁不?就是左亮!那小子在我这前前后后倒腾了七八台车,每回就给我加个一两千块钱,能给我加八千,都算他发善心了!他妈的,次次都扒着我的进货单看,我多少钱进的,他就多少钱加一点,快把我熊死了!今你给他崩了,真是给我出了口恶气!我心里边舒坦!” 陈万龙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拉着于飞的胳膊就喊:“操!不对兄弟!你赶紧走!现在就走!” 于飞被他拽得一愣,“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左亮!”陈万龙的声音都在打颤,“张克的大哥是左亮!那小子是个疯子!他要是知道你把张克崩了,肯定得带人过来干你!到时候咱谁都跑不了!” 飞哥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我操,我还真就不怕这个揍我那个揍我的!没事!我等车整好了,咱一块走!” 他瞥了眼旁边的合同,“现在钱也入了会计的账,合同也签好了,车再有半个来小时,指定能给我整利索!” 这话刚说完,楼下“哐哐”的汽车关门声就响成了一片,陈万龙脸色一白,扒着窗户往下一瞅“操!左亮来了!” 就看楼下,左亮带着四五十号人“啪啪”地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个全是虎头奔的选手,那阵仗,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瘆人。 左亮这些年可是发了大财了,在济南道上站稳脚跟之后,找他办事的人挤破了头,这个求他平事,那个请他出面,人脉路子早就铺得四通八达。 他往那一站,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长得精瘦精瘦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狠劲,瞅着还真有点吴京那股子硬汉的意思。身后跟着的那帮老弟,全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拎着五连发,“哐哐”地就往车行里闯。 一进门,二话不说,照着地上的玻璃柜、塑料凳就“哐哐”两下子,瞬间就把车行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陈万龙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扒着窗户往下瞅了一眼,当时就“妈呀”一声喊了出来,拽着于飞的胳膊就往楼梯口拉:“兄弟!你赶紧走!我这有个后门,你从后门绕到仓库把车开出来,麻溜跑!” 于飞拨开他的手,眯着眼往下扫了一圈,“从后门走?我于飞混了这么多年社会,还真就没从后门跑过!不就来了四十来个吗?没事!我跟他干!我他妈还真就不信他敢打死我!” 话音刚落,他掏出手机“啪啪”就拨了个号码。 楼下的人已经开始咋咋呼呼地叫嚣了:“于飞!你他妈给我滚下来!再不出来,老子把你这车行砸个稀巴烂!” 于飞压根没搭理楼下的骂声,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喂!小猴!我是于飞!” “飞哥?咋的了?有事你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猴的声音。 “你在哪呢?在不在济南?” “在呢!我就在万隆车行附近,正喝茶呢!咋的了飞哥?” “离得远不远?多长时间能到?”于飞追问。 “开车也就十多分钟!”小猴干脆地回,“你那边出啥事了?” “来了一帮人要干我,大概四五十个,手里都有家伙!我这就六七个兄弟,手里也有枪,我指定不怕他,但你过来一趟,我心里更有底!”于飞咬着牙说。 “行!我马上过去!”小猴一听这话,当即就应了,“对方领头的叫啥名?” “左亮!” “左亮?”小猴念叨了一句,“我好像他妈听说过这小子!你别着急,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我现在开车,最多十多分钟就到!” “好嘞!”于飞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他揣好手机,转身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压根没把楼下的叫嚣当回事。 他心里门清,自己的车在后边仓库里,左亮这帮人想砸想抢,根本摸不着边。 楼上的陈万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团团转,“哥们!你真别犟了!赶紧走吧!一会他真冲上来,指定往死里打你!这小子手黑着呢,连徐宗涛都敢干,他还有啥不敢的!” 于飞当时就撂下一句话,直接惊掉了陈万龙的下巴,你知道他说了啥不? 陈万龙还在那急赤白脸地劝:“你赶紧走吧!那左亮连徐宗涛都敢干,徐宗涛多大的名头,那可是咱济南道上一把大哥级别的人物!” 于飞听完“嗤”一声笑了,吐了个烟圈,“徐宗涛是个狗鸡巴呀!你把徐宗涛叫来试试,你看他见了我敢不敢吱声?你问问他,当年我跟磊哥是怎么揍的他!” 他说着,又瞥了眼楼下的动静,“那左亮比徐宗涛还嫩呢,我还怕个屌?手下败将,纯纯鼠辈!来将可留姓名?这不就是个小喽啰吗!” 一根烟叼在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抽到就剩个烟屁股的时候,于飞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呲”的一声踩灭了,随后“噌”地一下站起身。 他从后腰把家伙事掏出来,“咔哒”一下卸下弹夹,又从兜里摸出几颗子弹,咔咔咔压进去八颗,压得满满当当,再“嘎巴”一下合上弹夹,随手一拉枪栓,那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子狠劲。 “兄弟们!把子弹都给我检查好!跟我下楼!” 身后六七个兄弟齐声应和,一个个也掏出家伙来,跟着于飞就往楼下冲。 楼下那帮人正拿着五连发咋咋呼呼地叫嚣呢:“谁他妈叫于飞?!谁把我兄弟给打了?!给我滚出来!老子今非得把你腿卸了不可!陈万龙!赶紧把你那客户叫下来!” 就看于飞领着人从楼梯上往下走,那小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一楼大厅,于飞站定了,眯着眼扫了一圈对面四五十号人,“吵吵啥?吵吵啥?我他妈不聋!” 左亮就站在人群前头,冷冷地打量着于飞,没吱声,只是抬了抬下巴。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外号叫胖刚子,往前窜了一步,直接冲到于飞跟前,手里的五连发指着于飞的胸口,“就是你?!打我兄弟?!抢咱车的也是你?!” 说着,那五连发就顶在了于飞的胸口上。 你瞅瞅于飞这心理素质,那叫一个牛逼!玩了这么多年五连发,对方的枪还没上膛,他扫一眼就门清。 就看于飞往前又凑了一步,用右边的胸口死死顶着胖刚子的五连发,另一只手伸过去,“咔咔”两下,直接给胖刚子的枪上了膛,随后盯着胖刚子的眼睛,“兄弟,敢打不敢打?你这枪都没挂上档呢,跟我在这装啥呢?来,打呀!开枪!” 于飞这边话音刚落,身后六七个兄弟也都把家伙事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胖刚。 “胖刚!你他妈敢动飞哥一下试试!我保证把你打成筛子!我看看是你的五连发快,还是咱们的八连发快!” “五连发是啥?啪啪啪几下就没子弹了!咱这八连发,哒哒哒哒哒,能给你突突成马蜂窝!来,你试试哪个快!”另一个小弟跟着起哄。 于飞压根没搭理旁边的叫嚣,依旧盯着胖刚子,“你叫左亮?” 胖刚子脖子一梗,还没等说话,于飞就一脚把他踹开了,“你他妈要不是左亮,就赶紧给我滚鸡巴犊子!将军有剑,不斩苍蝇!将军赶路,不追小兔!你就是个小弟级别的货色,我能让你拿枪指我这么一小会,已经算给你面子了!滚蛋!叫左亮过来!让他站我跟前说话!” 他这一套,简直把聂磊的行事风格学了个淋漓尽致,而且还真就管用,胖刚子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愣是不敢再往前凑一步。 左亮这才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阴鸷地盯着于飞,“我说是谁这么有种,敢打我兄弟,抢我看上的车,原来是你小子!我兄弟不敢打你,你觉得我也不敢打你?操你妈的!跪下!” 于飞听完,非但没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盯着左亮,“小兔崽子,你敢等会不?” “你敢不敢等会?咋的?你张罗人了?你是不是叫人来救你了?” “你再等两分钟!”于飞伸出两根手指,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你等我一个哥们过来,到时候你看看,是我该给你跪下,还是你给我跪下!敢不敢打个赌?” 他顿了顿,“你等个三分五分的,我那兄弟要是来了能治住你,你就给我跪下,把我这双运动舔干净,再给我大叫三声‘飞爷爷我错了’!要是我那兄弟来了摆不平你,我于飞当场给你跪下,把你这双黑皮鞋舔干净,你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 左亮这会正是狂得没边的时候,哪能受得了这激将法?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于飞,“行,我给你机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正是打名闯号的节骨眼上,今个但凡能动手,就捎带脚把于飞这伙青岛来的一块办了,正好涨涨名气。 “我等你一会!”左亮咬着后槽牙,语气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但是我告诉你,时间有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这话刚落地,就听外边传来一阵“嗡……砰砰砰……”的动静,那排气的声又躁又响,震得人耳膜都发颤。 就瞅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吱嘎”一声停在门口,侯大少领着个小兄弟,推门就下来了。那排气管子还在“砰砰”直放炮,贼拉扎眼。 侯大少一眼就瞅见了人群里的于飞,大声呼唤飞哥……。 “这呢!” 左亮顺着声音扭头一瞅,心里头顿时嗤笑一声,这他妈哪来的纨绔子弟?领着个小跟班,后边那小子还恭恭敬敬给他夹着包,看着就不像是道上混的。 别看小猴喊他一声飞哥,论段位,小猴可比他高一大截,又是磊哥的铁哥们,该有的尊敬一点都不能少。 于飞摸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给小猴点上烟。 小猴抽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这才慢悠悠开口,眼神扫过对面黑压压的一群人:“飞哥,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济南地界上动你?就这帮玩意呗?” 他说完,往前跨了一步,往人群前头一站,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瞬间就出来了,“你们是哪伙的?谁叫左亮?给我站出来!” 左亮心里头的火“噌”一下就窜上来了,心说这一个个的也太狂了吧?真当济南是你们青岛的后花园了?一个个的,口气比徐宗涛都大! 他梗着脖子往前一站,“我就是左亮!咋的?我连徐宗涛都敢干,而且还干赢了好几回!现在徐宗涛见着我都得绕着走!你们算个什么东西?比徐宗涛还牛逼?信不信我像收拾徐宗涛那样,把你们一个个都干趴下!” 于飞在旁边听着,当即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徐宗涛?那就是个狗鸡巴!纯纯手下败将!” 左亮的脸当时就黑了,死死盯着小猴,“你他妈是谁?” 小猴挑眉,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就是左亮?” “是我!” “跪下!”小猴的声音陡然一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盯着左亮,“我是谁,用不着自己说!我姓侯!现在,我让你给我跪下!你要是不跪,徐宗涛整不了你,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这帮人全给团灭了?” 侯大少这话,狂得没边,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底气。 “跪下!”他又吼了一声。 左亮彻底被激怒了,眼珠子都红了,“我他妈给你们点逼脸了!哪蹦出来的小逼崽子?敢跟我在这比比划划?” 这话刚落,就听“砰”的一声脆响! 小猴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左亮一枪,直接把这狂傲的小子干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于飞一看这架势,那还能忍?他抬手就把枪对准了左亮的胸口,“砰”的又是一枪!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 左亮疼得龇牙咧嘴,也红了眼,抬手就朝着于飞扣动扳机,“砰”的一枪还了回去! 刹那间,屋里的枪声就跟爆豆似的响成一片,于飞带来的兄弟,左亮的手下,瞬间就火拼在了一起! 混乱中,左亮捂着淌血的胸口,又朝着于飞开了一枪;于飞也红了眼,咬着牙又回敬了一枪。 没多大一会,于飞、左亮、还有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小子,全他妈挂了彩,一个个捂着伤口瘫在了地上! 于飞身后那帮兄弟抄着家伙,就在这旮旯里哐哐地干。 小猴他妈捂着大腿肚子,“我操他妈!赶紧报警!叫条子过来!快点的!” 这话刚落,左亮捂着胸口往后踉跄两步。 左亮这帮人可不是善茬子,人多势众,敢跟徐东涛叫板的,绝对是硬茬子。于飞刚才给他胸口来了一枪,这小子愣是没怂,还敢还手,捂着胸口抬手就给了于飞一枪。 于飞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小犊子挺他妈有战斗力。不过于飞这边有依仗,手里这玩意射速快,当当当当就是一梭子。可人家左亮那边人多,四五十号人把于飞他们六七个人围得严严实实,一梭子下去根本沾不着人家边。那帮人嗷嗷一嗓子往上冲,几下就把于飞他们几个给摁住了。 左亮缓过一口气,“好!小兔崽子!真他妈有种!”他捂着胸口,拿枪指着于飞,“你叫于飞是吧?我他妈让你飞!看你还飞不飞了!” 话音刚落,左亮照着于飞的大腿哐哐哐就开了三枪。于飞疼得龇牙咧嘴,当场捂着腿肚子蹲在地上。 旁边的小猴急眼了,“快他妈的报警!叫条子!赶紧找条子!” 左亮打完于飞,“我不管你们是哪路的妖魔鬼怪,今天全他妈撂在这!”他扫了一眼小猴,“还有你!开个跑车就牛逼了?上来就敢让我跪下?” 说完,左亮抬手就给了小猴两枪,一枪打在左腿大腿内侧,一枪打在右腿小腿肚子上。小猴嗷的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这时候左亮也撑不住了,于飞那枪打得挺狠,估摸着是打肺上了,他感觉胸口发闷上不来气,“快!我也挨了一枪!顶不住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快点的!” 手下人七手八脚把左亮抬上车,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左亮就哇地吐了两口血,血气胸发作,当场昏了过去。 这边左亮的人刚撤,小猴就迷迷糊糊醒过来,哼哼唧唧地喊疼。于飞虽然腿上中了三枪,但这种伤他见多了,咬着牙撑着,“快!把侯少爷送医院!赶紧的!” 一行人抬着于飞和小猴往医院赶,半道上,于飞的兄弟大力掏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聂磊正纳闷呢,心说买个车咋这么久还不回来,这时候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粗声粗气地问:“喂?谁啊?”“磊哥!是我!大力!”大力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赶紧带大林哥、强哥、豪哥他们来济南一趟!咱让人给干了!” 聂磊心里一紧,“让谁给干了?” “一个叫左亮的!给飞哥腿上干了三枪!” “于飞咋样?伤没伤到要害?” “飞哥没啥大事,子弹全打腿上了,没碰着要害。“咱不光是飞哥挨了枪子,侯少爷也让人给撂倒了!”聂磊一听这话,“你说啥?把谁给撩到了?把小猴……?那咋还能挨揍呢?谁敢动他一手指头?” “就是那个左亮,照着侯少爷腿上干了三枪,直接给侯少爷打懵圈了。” 聂磊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起来了,额头上的青筋当时就蹦起来了,“都打哪了?你给我说清楚!要是打腿肚子上,那还能有口气,要是往脑袋上招呼三枪,那小猴他妈直接就上路了,我他妈咋跟老侯家交代?” 第161章 硬闯济南 “磊哥你别急,也是打腿上了,没碰着要害!” “行,我知道了!”聂磊“哐当”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之后,聂磊在屋里直转圈,“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事大了!赶紧的!都给我集合!” 话音刚落,聂磊手下的人就跟炸了锅一样忙活起来。聂磊领着自己手底下的四大金刚,把游戏厅、夜总会里看场子的老弟全给喊来了,凑了能有小一百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嗷嗷叫着就往济南的方向冲。 半道上,聂磊坐在车里,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不行,这事没那么简单,我得打听打听这个左亮到底是干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左亮要是光凭着敢打敢冲,他敢跟徐宗涛叫板?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我的人?他背后指定有人,徐宗涛在济南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势的,左亮敢跟他火拼,这里边的水指定深了去了,我没工夫陪他在这瞎玩!”他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就拨给了自己在济南的一个老哥。 电话“叮铃铃”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边传来一个豪爽的声音:“喂?磊哥?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聂磊直奔主题,“兄弟,我跟你打听个人,这两年济南道上是不是冒出来一个叫左亮的?听说挺猖狂的?” “亮子?那可不是一般的猖狂,是他妈猖狂到天上去了!”那哥们在电话里啧啧称奇,“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走道都横着晃,比你当年刚闯江湖的时候都猛!” 聂磊眉头一皱,“那你知道他背后是谁给他撑腰不?是分局的,还是市局的?你给我透个底?” “磊哥,你还真问着了,这小子背后的靠山,可不是一般人,跟白道没啥关系。” “不是白道?那是啥来头?” “老话说得好,当金钱站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真理都得靠边站!他背后的靠山叫刘国强!” “刘国强是谁?”聂磊没听过这个名字。 “磊哥,你是真不知道?这刘国强可不是一般的主,那是财神爷级别的人物!正常来说,一个省一级的富商,那能量就不小了,一般的小官根本动不了人家,你猜这刘国强是啥级别?人家那是国字头的商人!有的是钱!在山东地界,只要是能挣钱的买卖,就没有他不掺和的!矿产、房地产、娱乐场所,到处都有他的影子,你说牛不牛逼?” 聂磊听完这话,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且,能做到刘国强这份上的,那朝廷里边指定也有人脉,黑白两道通吃,那能大大了去了!” 聂磊挂了电话,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乱转,“得先把这个左亮给找出来,要是真跟刘国强扯上关系,这事可就不好摆了! 这刘国强跟王岩江还不一样,王岩江顶多是个省一级的富商,这刘国强可是国字头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聂磊靠在车座上,长出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愣头青了。那时候的聂磊,天不怕地不怕,提着脑袋就敢往前冲,逮着谁就敢给谁两斧子,可现在不行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的聂磊,做事得先掂量掂量轻重。 他跟左亮那伙人不一样,左亮是不管不顾,上来就敢开枪,他聂磊现在身上扛着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由着性子胡来了。 聂磊能有今天,不光是运气好,更重要的是他为人仗义,但凡跟人交过手、打过仗,最后都能把对方处成过命的兄弟。 你说这左亮,跟几年前的聂磊像不像?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想通了这一层,聂磊直接掏出手机给于飞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手下的兄弟,直奔于飞和小猴所在的医院赶去。 病房里,小猴躺在病床上,心里憋屈得不行。他不想把这事告诉他爹,毕竟他爹在省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当爹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整天出去惹是生非? 老侯家要名有名,要关系有关系,根本用不着小猴出来闯江湖,老爷子只盼着他平平安安、稳稳定定过完这辈子就行。所以这事,小猴死活不敢跟家里说。 聂磊推门进来的时候,于飞和小猴的腿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小猴一看见聂磊,赶紧挣扎着要坐起来,“磊哥,你可算来了!” 聂磊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俩人的惨样,心里也是一阵心疼。 于飞倒是硬气,咧嘴笑了笑,“磊哥,我没事,挨的揍挨多了,这点小伤算个屁,还能要了我的命咋的?你还是先看看侯大少,问问他具体啥情况。” 聂磊点点头,俯下身看向小猴,“咋样,兄弟,没事吧?” 小猴咬着牙,脸上疼得直抽抽,“磊哥,我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个字……“疼!”我他妈在山东地界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动我!这左亮,我必须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聂磊拍了拍小猴的肩膀,“兄弟,你先别急。我来之前,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个左亮的底细,济南那边的哥们也跟我详细说了说他背后的人。” 聂磊看着小猴,脸上的神色沉了沉,“小猴,恐怕咱这回是真碰上硬茬子了。你要是实在没辙,就先给你爸打个电话。你要说想干左亮,我指定没二话,但是打完他之后,这事能不能平了,我心里是真没底。” “为啥?” “因为罩着左亮的人是刘国强。” 小猴本来还靠在床头,一听这名字,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他上半身没啥事,就是脚动不了。他瞪着眼睛,“刘国强?强盛集团那个刘国强?” “对,就是他。”这老小子在整个山东地界,玩的都是垄断的买卖。”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是我听我爸提过。”小猴喘了口粗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老小子做生意的手段贼拉独特,情商还高,背后的靠山硬得很。 我记得应该是四年前吧,那时候咱俩还没认识呢,我爸在省里开会见过他一面。 他当时是作为山东最拔尖的企业家代表去的,在会上那叫一个牛逼,对着市里、省里的领导,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命令的味。” “那时候他就明着跟我爸提要求,张口就是‘老侯,明年你得给我这么办’‘明年你得给我批多少多少指标’‘你得给我提供多少便利条件,我才能接着搞投资’,往那一坐,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而且你知道他这个国代的头衔,难办不难办?”小猴看着聂磊,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一旦真把他给办进去了,那绝对是群龙无首的局面。 他刘国强往这一站,底下一百多家公司就能稳稳当当的;他要是真锒铛入狱了,底下的人指定得乱套,贪污腐败的事一准得冒出来,他那整个体系就得垮。 到时候一百多家公司,几十万号员工就得失业,这得给山东造成多大的损失?咱这边的经济,那指定得哗哗往下掉。” “失业的人多了,经济下滑,这可不是我爸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说啊,真不是那么好动的。” 小猴苦笑了一声,“你说为啥那些有钱人削尖了脑袋都想给自己买些头衔、戴些光环?那不就是给自己整个护身符!普通的小官,根本没资格也没权利动他。” 小猴他看着聂磊,“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认栽了吧?” “认栽?那不能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没事,我回头打听一下左亮的电话,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咋的!反正他把你俩打成这样,这事绝对不算完!能明着干,我就明着给他干废了;明着要是干不掉,那咱就来阴的!我指定得给你出这口气!” 小猴躺在病床上,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直打鼓,那股子之前叫嚣着要报仇的狠劲太大了,瞬间就没影了,妥妥的有点拉梭子了。 他跟聂磊压根就不是一路人。聂磊、李正光这帮人,那是啥脾气?甭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山中猛虎,只要你敢动我一下,就算我掰不掉你两颗牙,就算干不掉你,也得恶心恶心你,让你浑身不自在。这叫啥?这叫睚眦必报,是混社会的狠劲。 可小猴不一样,万一我真跟刘国强他们硬刚,给我爸惹来天大的麻烦,那可咋整? 聂磊瞅着小猴这副模样,冲门口的兄弟说了一句“帮我查一下左亮的电话号码!查到了立马告诉我,我现在就联系他!” “磊哥,我这就去问!不过我可得再提醒你一句,这左亮真不好碰,背后有刘国强撑腰!”“不好碰?” “不好碰我也得碰一碰!”聂磊一瞪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这些年我聂磊碰过的硬茬子还少?想当年我在即墨路摆摊卖鞋的时候,多少人都说于飞不好惹,结果呢?我不照样碰了?当初多少人看不起我,不看好我能起来,现在我不照样混出个人样了?他左亮就算再硬,我也得试试深浅!我这俩兄弟让人打成这样,能白打?那指定不行!” “行,磊哥,我马上去给你问!”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聂磊看着病房里的空气,“别在我跟前说这个大那个大的!我聂磊从一开始混,就没几个人看好我。 为啥这帮兄弟心甘情愿跟着聂磊出生入死?就是因为他身上有这份不服软、护犊子的人格魅力。 没多大一会,电话就打回来了,左亮的号码发了过来。 聂磊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二话不说直接拨了过去。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左亮皱着眉头接了起来,“喂?” 聂磊那边的声音冷飕飕的,“你叫左亮吧?” 左亮愣了一下,“谁啊?” “自我介绍一下,青岛聂磊。于飞和小猴豆是我兄弟。” 左亮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哦,青岛来的?咋的,跑济南来给你那俩兄弟摆事来了?” “摆事?我他妈是来干你的!敢不敢出来碰一碰?我从青岛大老远跑济南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敢报个地点不?咱俩直接磕一下子!” “没听清是吧?我再说一遍!我从青岛来济南,就是为了干你!你出来,咱俩当面比划比划!” “你知道你打的那个开红色跑车的小猴是谁不?我他妈告诉你,他爹是咱们山东的侯省长!那是省长的儿子!还有那个于飞,是我聂磊的亲哥们!听明白了吗?” 左亮在那头沉默了一下,“哦,原来那小侯是侯省长的儿子,那又能咋的?打了就打了!” “打了就打了?”聂磊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打他三枪,我就得打你六枪!你把他打个半死,我就要了你的命!咋的?”你是不是不敢出来?你等着!早晚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想摆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摆得平!” 说完这话,聂磊“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左亮挂了聂磊的电话,眼珠子一转,立马摸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刘国强。电话“嘟”了没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刘国强沉稳的声音,左亮立马放软了腔调,“干爹,我是小亮!” 刘国强这会正坐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都快六十的人了,气场还是足得很。 他捏着电话,听出左亮声音不对,“小亮?咋的了?听你这声虚头巴脑的,一点爷们的精气神都没有,这是咋了?跟干爹说说,是不是又缺钱了?” “干爹,我一不缺钱,二不缺别的,我是让人给干了,现在躺医院里动弹不得!”左亮的声音带着哭腔,别提多委屈了。 “让人给干到医院了?”刘国强的声音沉了沉,“你接着说,到底咋回事?” “干爹,我好像……好像惹大祸了。”左亮吞吞吐吐的,“我把侯省长的儿子给打了,往腿上开了三枪。” “侯省长的儿子?!”刘国强的嗓门瞬间拔高,“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动手之前不分青红皂白的?老侯的儿子是你能随便动的?他在山东啥身份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他是老侯的儿子啊!”左亮急忙辩解,“那小子开个红色小跑车,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上来就让我跪下!我问他是谁,他还牛逼哄哄地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他都那样了,我能惯着他?直接砰砰砰就给他腿上来了三枪!他要是早报出名号,我指定不敢动他!” “不光是他,我连他身边一个叫于飞的兄弟也给打了三枪,都没往要害上打,腿肚子、脚脖子上招呼的,指定落不下病根,无非就是住几天院的事!” “现在麻烦来了,”左亮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忌惮,“青岛那边来了个混社会的,叫聂磊,说是于飞和那小子的哥们,专程过来找我摆事的,电话里跟我叫嚣,说要干我!” “聂磊?”刘国强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小子我听说过。” “干爹你也听过他?”左亮赶紧接话,“你看我现在不正跟徐宗涛掰腕子嘛,别说赢他了,我俩顶多打个平手。 可这聂磊,之前从青岛过来一趟,直接就把徐宗涛给干翻了!他的实力指定比我强一截!” “我可不是怕他干爹!”“主要是我挨了一枪,正好打胸口上,刚做完手术,现在半死不活的,根本没法跟他硬碰硬!所以这个事啊,干爹你一定得帮我!你要是不帮我,聂磊那帮人指定得摸到医院来把我给办了!到时候你可就没干儿子了!” 左亮的声音越发委屈,“干爹,我要是没了,以后谁孝顺你?谁给你养老送终?谁还天天变着法讨你开心,陪你下象棋?干爹!” 这小子是真会说话,每一句都说到了刘国强的心坎上。你瞅瞅,这俩人啊,那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左亮这小子,长了一副机灵样,嘴又甜,刘国强还真就稀罕他。这油嘴滑舌的劲,搁别人身上招人烦,搁他身上就正正好好戳中了刘国强的喜好。 “干爹,我知道我这回太冲动了,可那事赶事,我实在是没忍住! 老侯那边我知道不好惹,你可得帮我把这事摆平了!我养伤还得再挨一刀做手术,等我拆了线,立马就回你家陪着你,哪也不去!天天陪你喝茶,陪你遛鸟,陪你喂鱼,行不行干爹?你可不能不管我!那聂磊是真他妈厉害,他要是真摸到医院来给我回勺,我就完了!到时候你可就没干儿子了!” “呸呸呸!”刘国强立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你给我把嘴闭上!哪个瘪犊子敢动我刘国强的干儿子?这不他妈扯淡!你等着,我现在就给老侯打个电话,只要他不追究,一帮混社会的小喽啰,咱怕他们干啥?就算我不出面,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摆平!” 顿了顿,“行,我先给老侯打电话探探口风,你就在医院里老实待着,多叫点兄弟护着你,别真让人钻了空子把你给办了,那他妈可就操蛋了!” “好嘞干爹!”左亮赶紧应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刘国强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边琢磨开了。 老侯那老小子,可不是啥好打交道的主。高手过招,拼的不是嗓门大,是韬略,是计谋。想让老侯咽下去儿子挨了三枪的这口气,没别的招,就得拿筹码换。这年头,不管啥时候,都是等价交换的理,这话没错吧?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无非就是小年轻们火拼闹出来的事,只要运作得当,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想到这,刘国强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掂量自己手里的筹码,琢磨着拿啥跟老侯谈。 别看他刘国强名头响,可跟老侯之间,压根谈不上谁怕谁,就是互相尊重的微妙关系。 没撕破脸的时候,见了面客客气气,他喊一声老侯,老侯回一句刘总;真要是撕破了脸,那就是两败俱伤。他能揭老侯的老底,让老侯下不来台;老侯也能查他的企业,给他找一堆麻烦。犯不上,真犯不上互相伤害。 行,就按这个路子来,拿筹码跟他谈。刘国强打定主意,摸起桌上的电话,“啪啪啪”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老侯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听见电话铃响,随手接了起来,“你好。” “老侯,你好,我是国强。” “哎,刘总,稀客稀客!”老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官场上的客套,“这可有阵子没见了,最近忙啥呢?企业那边顺不顺?我瞅着你也不常往部门里跑了,咋的,是缺资金了,还是想要点好政策?有啥需求你尽管开口,咱这边还得指着你们这些企业家多做贡献呢!” 听听,老侯一上来就是这套滴水不漏的业务话,又是贷款又是政策的,半点不带含糊。 刘国强干笑两声,“侯总,其实是有个小事,说起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张口。但你看,孩子们年轻气盛,出了岔子,还得咱们这些当大人的出来兜底不是?” “孩子们?孩子们咋了?”老侯的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你说,我听着。” “你先别上火老侯,”“就是犬子左亮,年轻气盛冲动了点,跟你家小猴闹了点冲突。 当时小猴也没亮明身份,气氛烘托到那份上了,你也知道我这干儿子,就好在道上混个名声。这不,没管住手,给你家小猴腿上开了三枪,现在小猴还在医院住着呢。” “嗯?”“打了小猴三枪?打哪了?” “腿上,没伤着要害,不严重。” “老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我他妈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还有,你这干儿子胆子也太大了!”老侯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话筒上了,“他动手之前,有没有掂量掂量咱俩的关系?有没有把咱俩这两张老脸放在眼里?!你就是这么纵容他的?!” “你真是半点没把咱俩的交情当回事!”老侯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知道,我们家小猴是不学无术,爱跟社会上的人瞎掺和,但我坐到这个位置上,他干不干事重要吗?我就盼着他平平安安、这些年我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你干儿子倒好,上来就给他腿上打三枪?!” 第162章 复仇局 “老刘、老刘,你还给我打电话,还乐呵呵说没啥事?!我要是给你干儿子腿上打三枪,你能这么淡定?!” “你等我电话!我现在就给我儿子打过去,问问他伤在哪,严不严重!但凡我儿子落下一点残疾,但凡他有半点事,我他妈退休之前啥也不干了,豁出这身皮,也得把你强盛集团搅个天翻地覆!我要不把你折腾得脱层皮,我都不姓侯!” “啪”的一声,老侯狠狠挂了电话。 刘国强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反倒笑了笑。这反应,他早就料到了。换谁儿子让人打了三枪,都得先炸毛,都得先急眼。毕竟是当爹的,这份心情他太能理解了。 这边老侯挂了刘国强的电话,立马就拨给了小猴。 那头小猴正跟聂磊在病房里说话呢,听见手机响,随手就接了:“喂?” “你他妈在哪呢?!”老侯的怒吼声差点震破小猴的耳膜。 小猴吓得一哆嗦,“爸……我在外溜达呢” “爸什么爸!你他妈在哪呢?!”老侯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你一个腿挨了三枪,还能在外边溜达?!你跟我撒谎呢?!你是不是又在外边惹事了?!是不是刘国强那个干儿子左亮打的你?!” “爸,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老刘都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了!”老侯气得牙根痒痒,“我他妈早就告诉你,少跟社会上那些人掺和!聂磊是不是没跟你一块?!他要是在你身边,你能让人打成这样?!” 瞧瞧,老侯打心眼里信得过聂磊。 小猴要是跟着他,哪能吃这么大亏?真要是出了事,聂磊也能护着他,哪能让他让人把腿打穿了?聂磊要是在,这事根本就不可能闹到这份上,他也没法跟老侯交代。 挂了小猴的电话,老侯心里那股子火气算是消了大半。 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点到为止,根本用不着多说废话。 刘国强刚才那套说辞,明摆着是把球踢到了他这一口一个孩子不懂事,一口一个希望多多理解,这不就是恶人先告状。 老侯能坐到一省之长的位置,靠的可不是吃素的。他心里清楚,该怎么接这个招。没多大会,老侯就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刘国强早就在那等着了,电话一响立马接了起来:“喂?” “老刘,我是老侯。”老侯的语气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多大点事,犯不着大动肝火,有话咱慢慢谈,是不是?你刚才哐当就把电话挂了,这事还怎么往下聊?” 老侯又开口,“刚才我的态度确实不太好,我给你道个歉。你说得对,小孩子之间打架,咱们当大人的犯不着掺和。我儿子被打成那样,我不追究了。就按你说的,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去。”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老侯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我不会动用任何关系,不会针对你的企业,更不会专门成立部门去查你,这些都不会有。但我得重复一遍,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说完这话,老侯“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爱咋咋地,反正他儿子躺在医院里,他这个当爹的,不管了。 刘国强捏着嘟嘟响的听筒,愣了半天,随即开始琢磨老侯这话里的门道。 小猴那小子他见过,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主动招惹左亮。左亮是混社会的,下手狠,小猴就是个爱玩的富二代。 可老侯这话的潜台词太明白了,现在我不追究,将来左亮出了事,你也别来找我。说白了,就是把这摊子事,彻底扔给了聂磊和左亮这帮小年轻。 行,不追究就不追究。刘国强心里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这边老侯和刘国强的电话刚撂下,那边聂磊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领着百十号兄弟,靠着济南道上的各种关系,撒开了网打听左亮的住院地点。没多大会,消息就传回来了,左亮在历下区的医院养伤,门口有三四十个打手守着,防备得严严实实。 “行,知道地方了,那就干!”聂磊咬着后槽牙,一挥手。 数十台奥迪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历下区那家医院开去,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渗人。 聂磊很少亲自带队办事,但凡他亲自出马,就说明这事小不了。 他左边站着卢建强,右边跟着志豪,身后是史殿林,一个个瞪着眼珠子,满脸的煞气,那是真打算往死里干。更别说身后跟着的那帮兄弟,个个都是能打能扛的狠角色。 百十号人“哗啦”一下从车上下来,清一色的黑衣服,手里的家伙事“嘎巴嘎巴”地撸到了手,全都别在了腰后。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往医院里冲,脚步声“噔噔噔”的,震得楼道都跟着晃。 左亮住在哪层楼?根本不用打听。 一楼,安安静静的,连个放风的小弟都没有,直接排除。 二楼,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接着往上走。 刚上三楼,就看见302病房门口,黑压压地聚着一大帮流里流气的混混,一个个叼着烟,斜眉瞪眼的,一看就是左亮的人。 再看左亮那帮兄弟,刚才还在病房对面的沙发上歪着躺着,这会“唰”地一下全坐起来了,几十号人抻着脖子瞪着眼,“干啥的?!来这么多人,想找事?!” 聂磊往前站了半步,眼神扫过这帮人,那伙小子瞬间就有点麻了,杵在原地不敢动弹,这是来干啥的?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候,病房里头传来左亮的咳嗽声,他捂着胸口,“谁?!在外边吵吵啥呢?!” 聂磊朝着门口的小弟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里边是左亮吧?你进去告诉他,就说我聂磊过来给他送份礼物。” “你是谁?凭啥让我进去传话?” “告诉他,我聂磊来送他上路!” 这话刚落,聂磊从后腰“嘎巴”一声抽出一把上了膛的卡簧,抬手就朝着那小弟肚子上“噗嗤”攮了一刀。 身后百十号兄弟一看动手了,“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瞬间就跟门口的人扭打在一块。 病房里的左亮听见外边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仇家找上门了,顾不上胸口的伤,“噌”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伸手就往枕头底下摸,一把家伙事瞬间就攥在了手里,“咔咔”几下上膛开保险,举着枪就往门口瞄。 “我他妈是左亮!谁敢进来?!”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志豪。 志豪早就把家伙事夹在胳肢窝底下,瞅准机会“哐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顺势就把枪掏了出来。 俩人几乎是同时举枪对准了对方,但左亮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 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枪口直接歪了,子弹“砰”的一声打在了天花板上,因为志豪的一枪已经先一步干在了他身上。 志豪踩着碎步往前挪,一边挪一边开枪,移动射击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砰砰砰砰”四五枪全打在了左亮身上,从肩膀到腰侧,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左亮疼得“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 屋里那十几个小弟刚想往上冲,史殿林、卢建强、任浩、江元四个人“哐当”一下就闯了进来,手里的大五连子“嘎巴”一架,“都他妈别动!谁动谁死!” 史殿林那嗓门更是跟打雷似的:“都给我老实待着!外边还有百十号兄弟呢!谁敢动弹一下,立马让他脑袋开花!” 说着,史殿林抬手就朝着天花板“咣咣”开了两枪,子弹把玻璃打得稀碎,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那十几个小弟瞬间就怂了,手里的家伙事“啪嗒”掉了一地,一个个抱头蹲在墙角,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志豪几步就冲到了左亮跟前,拿枪直接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左亮手里还攥着枪,刚想往上抬,志豪左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朝着旁边的床帮“哐哐哐”就怼了三四下,疼得左亮龇牙咧嘴,手里的枪“啪”地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志豪胳膊肘往后一撩,那把枪直接就滑到了聂磊的脚边。 聂磊弯腰把枪捡了起来,掂了掂,“哟,德国造的64式,玩意倒是挺好。” 说完,他走到左亮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左亮,“怎么样?现在啥感觉?” 左亮疼得浑身直抽抽,咬着牙瞪着聂磊,“操你妈!你他妈是谁?!” “聂磊,青岛的。”“咋的?不服啊?不服你站起来跟我干!光他妈嘴上不服有啥用?现在我站着,你躺着,你都他妈被打成这熊样了,还搁这硬气?” 左亮红着眼睛,“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我他妈黑白两道一块收拾你!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操!你他妈敢上医院阴我!” 聂磊听完,突然笑了,“哎,你还真提醒我了。” 他蹲下身,把枪顶在了左亮的太阳穴上,“给你那个干爹刘国强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聂磊现在就在你跟前,我想要你的命。让他开个价,看看他能拿什么条件换你的狗命。 再看刘国强随后拨打着老侯的电话,气得直哆嗦大声说道:,“老侯!你这是在纵容他!我告诉你,我儿子左亮要是死不了还好,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纵容聂磊了,怎么地吧?”“是我指使聂磊去的!你能如何?你不就他妈有俩臭钱吗?你乐哪告哪告去!” “我老侯今年也他妈小六十了,”老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一、我做好了光荣退休的准备;二、我也做好了不光荣退休的准备!” “这些年要不是省里把你扶起来,你他妈能挣着俩糟钱?你有啥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老侯越说越上火,“我再纠正你一句,那不叫纵容!聂磊就是我指使的,咋的?” “我等着你!还有,你不总念叨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吗?我早提醒你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另一边,聂磊把电话打给了小贾。小贾打心眼里乐意帮聂磊办事,俩人从认识那天起,关系就铁得没话说,那是过命的交情。 “放心吧磊哥,不就是刘国强那瘪犊子嘛,这事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他敢动我兄弟,我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这会小贾正跟勇哥一块吃饭,勇哥听出点门道,“咋的了兄弟?” “没事勇哥。”小贾咧嘴一笑,“就给山东那边打个电话,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这打呗,还非得出去躲着?”勇哥放下筷子,一脸不在乎,“咋的,还信不着你勇哥我?有啥难办的,正好我在这,实在不行我帮你搭两句话。” 勇哥那可是出了名的性情中人,办事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 “行,那我可就真在这打了!”小贾也不客气,摸出手机,按着聂磊给的号码,“啪嗒啪嗒”就拨了过去。 另一边,刘国强正坐在办公室里,眼珠子瞪得通红,满脑子琢磨着怎么报复聂磊,怎么把那伙人全给扳挺,好给干儿子左亮报仇。桌上的茶杯都被他捏得咯吱响,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来,“喂!有事赶紧说!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 电话那头传来小贾不紧不慢的声音,“刘总这脾气,挺大?” 刘国强皱着眉,“你他妈的谁啊?说话阴阳怪气的!有屁快放!” “刘总,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姓贾,全国所有的政府都归我爸管。我爸叫贾文学。” 这话一出,刘国强的气焰瞬间就蔫了,刚才那股子狠劲荡然无存,“哎呀!贾公子!刚才是我失态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因为干儿子的事,有点情绪嘛,可能冲了你两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冲我两句?”小贾冷笑一声,“在家我爸都没这么跟我说过话,你冲我两句就完了? 刘总,你活这么大,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要是走你跟前,朝你脸上吐口浓痰,再跟你说声对不起,那痰就能自己飞回去?” “对不起要是管用,那监狱里的死刑犯,是不是都不用枪毙了,一人一句对不起就全放了?”小贾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这点事都拎不清?” 刘国强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是是是,贾公子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您看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也没啥大事。”小贾慢条斯理地开口,“青岛的聂磊,是我好哥们。我去青岛的时候,他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照顾;他来北京,也是我照着他。“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不允许任何人动聂磊,包括你刘国强在内。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那我就得收拾你。” “我要是收拾不了你,我身边这几个好哥哥,有的是办法帮你。”小贾说着,把手机递到了旁边的勇哥手里,“勇哥,你来跟他说两句。 勇哥一把接过手机,“喂!你他妈就是刘国强?! 刘国强听见这声吼,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是是是,我是刘国强,敢问阁下是……” “听好了!”勇哥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我叫小勇!我爸省纪检的刘国柱,我们家管的那摊子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一出来,刘国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快!快把速效救心丸给我拿来!我他妈不行了!” 旁边的秘书手忙脚乱地掏药,刘国强哆嗦着塞进嘴里一片,缓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勇哥可不管他死活,“我把话撂这!身份我也亮了,你要是有意见,就给我憋在心里!别他妈想着找聂磊的麻烦,更别想着报复!你要是敢不听,我现在就飞山东,上你办公室抽你俩大嘴巴子!你要是敢还手,我就让你整个强盛集团,从山东地界上彻底消失!听懂没?!” 刘国强缓过劲来,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听懂了听懂了!勇哥您放心!我绝对不敢找聂磊的麻烦!绝对不敢!” “勇哥在电话那头扯着东北大碴子嗓儿一吼,震得刘国强耳膜嗡嗡直响,“我告诉你,我贾兄弟说啥你听着就完了,听见没?!” “这些年是政策好,让你挣俩糟钱做点买卖,你他妈就不知道自个姓啥了?不知道这钱是咋来的了?!” 勇哥的话跟连珠炮似的,怼得刘国强大气不敢喘,“我父亲要是不提出来哪一条哪一块的政策,不给你们这些人机会,你们他妈现在还搁家里边撅着屁股种地呢,知道不?!” “钱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做人你他妈得讲点良心!”勇哥的语气狠戾至极,唾沫星子都快顺着电话线喷过去,“能让你平地起来挣几个亿,也能让你他妈一夜之间趴下,让你连条狗都不如,听明白没?!” “怎么的?非得逼我出手,收购了你家强盛集团改成国企? “别他妈扯那些没用的,”说完,操你妈的,咔嚓就给电话撂了。 小勇还在那骂骂滋滋,你不是强盛集团吗?我就给你整成国企,你在这给我当个厂长,一个月给你5000块钱干他。你干就试试。 再看左亮当时在这看着刚要说话,嘴皮子刚动了一下,就被刘国强狠狠瞪了回去。 刘国强赶紧摆手,脸都白透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你别叫我爹,聂磊才是你爹!” 说完这话,他扭头就往外跑,皮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咔咔”的响,跟身后有狼撵似的。 左亮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心说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刚才还横眉竖眼的,咋接个电话就怂成这样了。 刘国强一口气冲到楼下,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点,后背的冷汗却把衬衫浸得透透的。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出聂磊的号码,拨过去的时候,“聂哥,聂哥啊,我错了,我真错了!那事我再也不敢提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电话那头聂磊的声音淡淡的:“刘总这是咋了?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嘛。” 刘国强赶紧赔笑,“硬气啥,我那是瞎嘚瑟!聂哥你是不知道,刚才小勇给我打电话了,他爹是省纪检的刘国柱!我的妈呀,这要是得罪了他,我这强盛集团别说干了,我这人都得进去蹲笆篱子!” 聂磊轻笑一声:“知道就好。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别总想着歪门邪道。” “是是是,聂哥说的对!”刘国强连连点头,跟捣蒜似的,“以后我指定夹着尾巴做人,绝不敢再惹事了!” 挂了电话,刘国强腿一软,直接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另一边,小勇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瞅着没?就刘国强这怂样,还敢跟聂磊叫板?给他点颜色看看,立马就蔫了。” “勇哥牛逼!一句话就把他吓破胆了!” “那必须的!我爹是谁?省纪检的!在这地界上,谁敢不给我面子?” 可他不知道,刘国柱早就知道他在外头狐假虎威,正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没过两天,小勇借着他爹的名头收好处、搅和项目的事,就被捅到了纪检委。 刘国柱气得当场摔了茶杯,直接让人把小勇带回了家,关起门来一顿暴揍。 小勇挨了揍,才算老实了,再也不敢随便打着他爹的旗号耀武扬威。 而刘国强呢,经了这一茬,彻底学乖了。往后做生意规规矩矩,再也不敢动歪心思,见了聂磊更是客客气气,半点不敢得罪。 强盛集团的项目,最后按规矩走了流程,顺顺利利地落了地。刘国强站在新项目的工地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心里头五味杂陈,暗自嘀咕:这人啊,还是得踏踏实实的,别总想着攀高枝、耍威风,不然迟早得栽跟头。 第163章 夜总会风云 那你看这个事。时间一晃就到了1997年的一月份,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这时候的聂磊在青岛地界上,那是一天比一天膨胀,势力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就说前个昨个咱唠的,磊哥那是实打实问鼎了整个青岛的一把大哥,跟山西的李柏林掐得是不可开交,俩人愣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要我说,就凭聂磊二十郎当岁的年纪,能在青岛闯下这么大的名头,坐稳一把大哥的位置,那还有啥不知足的? 再说了,蔡正龙跟他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王振东更是跟他好得没话说,上边还有王永利照着他,跟小侯的关系也是好得能称兄道弟。 这么一算下来,1997年的聂磊,不管是在青岛还是在整个山东,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 可话又说回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不服气的人。 老话说得好,没挨过打就不知道疼,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就不知道“臭不要脸”这四个字咋写。 所以,咱今个的故事,就得从磊哥的夜总会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开始讲起。 这新一城夜总会在青岛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里边的姑娘个个都是拔尖的,而且都是张燕亲手培训出来的,那素质高得没话说。最关键的是,磊哥有规矩,夜总会里的姑娘一律不准出台,就专门吊客人的胃口。 你想,大哥今个甩给你一沓子钱,明个又给你送点小礼物,后天凑到你跟前笑眯眯地说:“老妹,赏个脸,陪哥吃顿便饭呗?” 姑娘们就会客客气气地给你拒绝了,那话说得叫一个漂亮,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还得心甘情愿地接着往夜总会砸钱。 就凭这规矩,新一城夜总会那是天天日进斗金,钱跟流水似的往聂磊兜里钻。 这天晚上,九点来钟,正是夜总会上人的黄金时间,负责在这值班的是史殿林。 这会,磊哥正把夜总会里的姑娘们召集到一块开会,他站在跟前,“都给我听好了,咱们夜总会的规矩,还跟之前一样,半点都不能改!今晚上客人指定少不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姑娘敢跟着客人出去,或者躲在厕所、犄角旮旯那种没人的地方,跟客人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可真不客气,工资一分都别想拿!还有私底下收的小费,必须一分不少地上交,听见没?” 底下这帮姑娘,哪个见了史殿林不怵? 倒不是说史殿林多凶神恶煞,一来他跟姑娘们平常处得不错,该照顾的照顾,该体恤的体恤;二来是打心眼里敬畏他,毕竟他是大哥身边的红人,是替聂磊看场子的主。 这看场子的差事也是轮着来的,这个月是史殿林,下个月可能就是刘毅。 张燕之前就特意嘱咐过他们:“你们跟这帮姑娘打交道,别跟她们走得太近,也别想着跟她们交朋友。 平常该照顾就照顾,但只要一上工,脸就得绷起来,拿出点气势来!要是让她们觉得你们好欺负,回头管不住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姑娘们听完聂磊的训话,一个个点头跟捣蒜似的,赶紧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描眉画眼地捯饬起来,就等着客人来了点她们上钟。 就在这时候,史殿林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大哥聂磊打来的。 史殿林不敢怠慢,赶紧接起电话,“喂,磊哥!” “大林,我跟你说个事。”聂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今天晚上莱西那边市局总公司的一个领导过来玩,姓黄。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个叫刘朝纲的,你记好了。” “一会给他们安排个最好的包间,面子必须给足了,该照顾的照顾到位。” 聂磊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但是咱的规矩不能破,听见没?尤其是咱家姑娘这块,你给我把紧了,绝对不能让她们跟客人出去,也不准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他们消费完了给打个六折,咱就留十个点的利润就行。” “这是王振东的关系,黄总也是莱西市局总公司那边的老大,人家大老远过来,咱多少得给点面子。 王振东今晚可能也会过去,不过去不去的不重要,你把这帮人给我伺候明白喽就中。” “行,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史殿林赶紧应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另一边,聂磊挂了电话,转身就去忙活这个月的财报了,该干啥干啥,一点不带耽误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正是新一城夜总会最热闹、最红火的时候。 就听门口一阵吵吵嚷嚷,十二三个汉子勾肩搭背地闯了进来,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走一步晃三晃。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莱西来市局总公司的黄局。 这帮人一进门,冲着招待就招手去把“史殿林?给我叫出来!” 史殿林刚从楼上办公室下来,听见动静立马迎了上去。 黄局眯着醉眼,往他跟前一站,“你就是史殿林?咱来之前都打好招呼了,咋没人出来接待呢?” 史殿林赶紧伸出手,“黄总您好,我就是史殿林。刚在楼上忙活点事,怠慢了怠慢了!” 俩人握了握手,黄局摆了摆手,“嗨,没事,我也喝得不少了。咱废话不多说,还有包房没?” “有!必须有!最好的大包间给您留着呢!”史殿林笑着回话,“姑娘也都给您备好了,个个都是拔尖的!您这一共是十多位兄弟吧?我这就领您过去!” 说着,史殿林侧身引路,黄局抬手把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拽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朝纲,我兄弟!” 刘朝纲往前凑了一步,那架势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眼瞅着就是喝高了耍酒疯的样。 史殿林依旧客客气气地伸出手:“刘哥您好,我是史殿林,新一城的总经理,这个月轮我在这值班。” 谁成想,刘朝纲眼皮都没抬一下,斜着眼睛瞥了瞥史殿林伸过来的手,“啥总经理?说的怪好听的!咱家也开夜总会,说白了这不就是看场子的吗?兄弟,不至于吧?给自个封个总经理的名头,你这买卖能有多大?” 这话一出口,旁边跟着的几个汉子立马哄笑起来。 史殿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跟他一般见识。 刘朝纲可倒好,得寸进尺,拿手点了点史殿林的胸口,“行了行了,废话咱也不多说了!赶紧给我们黄总安排包间!今个姑娘必须得漂亮,不漂亮的咱可不要!” “你知道为啥今个我们不搁莱西玩,大老远跑青岛来?”刘朝纲唾沫星子乱飞,一脸得意,“在莱西,不管是道上的还是警察系统里的,十个有八个都认识黄局!一个个盯着,干啥都不自在,能玩开心吗?” “咱来青岛的目的就一个,必须让黄局玩得尽兴,玩得舒坦!”刘朝纲拍了拍黄局的肩膀,那语气别提多嚣张了,“就得让黄局好好体验一把当皇上的感觉!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咋安排你心里有数了吧?” 史殿林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真想上去给他俩大嘴巴子。但一想到这是聂磊亲自打电话吩咐要照顾的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这小子他妈是真喝多了,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史殿林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行,刘哥你放心,我指定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来,我领你们上包间!” 说完这话,史殿林转身在前头引路,领着这十二三个醉醺醺的汉子,直奔三楼的333大包房。 到了门口,史殿林伸手把门扒拉开,就见包房里头早就拾掇得妥妥帖帖的,洋酒、啤酒摆了一桌子,新鲜的果盘切得精致,十几个打扮得水灵的姑娘也都在里头候着了。 一见这帮贵客进门,姑娘们立马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 这帮姑娘都是张燕手把手带出来的,不光是脸蛋子长得贼漂亮,情商更是高得没话说,几句话就把气氛给烘得热热闹闹的。 刘朝纲眯着眼睛扫了一圈,“黄总,你瞅瞅,咱这地方找得咋样?我瞅着这的姑娘,可比咱莱西那边的带劲多了!” 黄局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随即冲史殿林招了招手。 “黄老板,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也没啥别的要求。”黄局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一会咱哥几个在里头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进来打扰,听见没?” 话音刚落,黄局就从兜里掏出两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下狠狠摔在了茶几上,钞票散开,“咱出来玩,就不差钱!” “再者说了,远了嫖近了赌,这话你总听过吧?”黄局往沙发上一靠,跷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咱为啥大老远从莱西跑青岛来?不就是图个自在嘛!你看我这身子骨,这两天也属实憋屈得难受,今个就想好好解解乏,放松放松!这事,你得理解,对吧?” 史殿林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劲,“黄局,毕竟您身份在这摆着,局级干部的名头可不是白担的,我也相信您不会玩得太出格,肯定得顾着自个的体面。” “咱丑话说在前头,咱家姑娘陪着您在这玩,怎么乐呵怎么来,但有两条规矩必须守着:第一,不能出台跟您走;第二,不能强迫姑娘做她们不愿意的事。” 史殿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白了,只要不碰这两条红线,就算是穿着衣服陪着您折腾一宿都成!今个在这能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都听好了,好好陪着各位老总,伺候到位了!” 撂下这话,史殿林转身就走,抬手“啪”的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他这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就燥起来了。 姑娘们一个个跟花蝴蝶似的,围着这帮老爷们转,又是倒酒又是递烟,剥好的橘子瓣直接往嘴里喂,小柿子更是一颗接一颗地往人手上送。 这帮人喝得五迷三道的,一个个耍起了酒疯,那副德行别提多难看了。就有个大腹便便的,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眯着醉眼指着旁边的姑娘,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叫啥名来着?” “哥,我叫小丽。”姑娘娇声应着。 “小丽是吧?快,过来给哥揉揉脑袋!”“妈的,喝太多了,这脑袋疼得跟炸开似的!” 小丽不敢怠慢,赶紧坐到他大腿上,伸出俩小手给他揉着太阳穴。 瞅瞅这副模样,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平常人来夜总会,喝点酒寻个开心,跟姑娘们打打闹闹,捏捏胳膊摸摸腿,那都算正常。 可这帮人不一样,一个个憋得久了,仗着自个有权有势,压根就没把这些姑娘当人看。 尤其是那个黄总,在莱西那地界上,体系里的事他能说一不二;还有那个刘朝纲,混社会的,他亲哥叫刘朝龙,哥俩在莱西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人送外号“莱西双龙”,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到了这更是肆无忌惮,啥龌龊的要求都敢提。 没过一会,黄局就扯着嗓子喊刘朝纲! “哎,黄局,您吩咐!”刘朝纲立马凑了过去,一脸谄媚。 “去,让服务生买点蜡烛过来!”黄局眯着眼,嘴角撇出一抹猥琐的笑。 刘朝纲心领神会,“你,过来!” 服务生赶紧小跑着过来:“哥,您有啥事?” “给你三百块钱,”刘朝纲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甩过去,“你现在出去找个超市,给我买几样东西:蜡烛,最好再整两根麻绳,还有眼罩,越多越好!剩下的钱就当小费,全归你了!” 他嘴里说着,“对了,再看看有没有小鞭子之类的玩意,有就都给我买回来!这些玩意花不了五十块,剩下的二百多,全是你的!” 服务生哪敢多问,接过钱就往外跑。心想着不就是买点东西嘛,跑趟腿还能赚二百多,这买卖划算! 他压根没琢磨,这蜡烛、麻绳、眼罩是干啥用的,乐颠颠地跑到超市,买了一包蜡烛、两个眼罩,又挑了两根细细的麻绳,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块,剩下的二百八十多块钱,美滋滋地揣进了兜里。 等他把东西拿回包间,往桌上一摆,屋里的姑娘们瞅着这些玩意,脸色瞬间就变了。 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往后缩了缩,这几个老灯,是想玩啥花样啊?这蜡烛、麻绳、眼罩的,听着就瘆人! 就在姑娘们心里打鼓的时候,刘朝纲“啪”的一拍桌子,“都别愣着了!音乐停了!都给我过来,坐成一排!” 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动弹的。 刘朝纲见状,脸色一沉,“咋的?听不懂人话是吧?黄局让你们过来,都给我麻溜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今个玩点新鲜的!都把眼罩给我戴上!黄局要的就是这种视觉冲击感,懂不懂?” “都把眼罩给我戴上!”“等会把小蜡烛点着,往你们大腿上滴两滴,让你们尝尝啥叫热情似火!” 他说着,还故意拿手比划了两下,“到时候都给我拿出点表情来,就得是那种嗷嗷叫的劲,听见没?真滴到身上的时候,叫唤声必须得好听!不光让黄局看着过瘾,还得让他听着舒坦,满足满足耳朵的欲望!” 旁边有个姑娘实在忍不住,哆嗦着问了句:“那……那这绳子是干啥用的?” 刘朝纲斜睨了她一眼,“绳子还用说?一会把你们捆上,让局总也满足满足手上的欲望!” 这话一落,包间里的姑娘们脸都白了,一个个往后缩着身子,眼里全是惊恐。 有个领头的姑娘实在忍不下去了,“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哥!你们提的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 “咱是陪你们唱唱歌、喝喝酒的,不是来受这份罪的!”她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咱这些姑娘也都是爹妈生父母养的,也是个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要我说,咱划拳喝酒怎么都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们肯定不能答应!”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姑娘们也跟着附和起来:“对!这也太变态了!我们不干!” “谁他妈说我变态?!” 一声怒吼炸响,黄局“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五十来岁的年纪,喝得满脸通红,头顶秃得锃亮,典型的地中海发型,这会瞪着俩眼珠子,活像只被惹毛的老狐狸。 “我花钱来这消费,还花出错了?!”黄局指着姑娘们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什么叫变态?我告诉你们,你们在这种地方混,什么形形色色的客人没见过?装什么清高!” “别他妈扯什么公关、什么陪酒的,说白了你们就是小姐!”黄局的话像刀子似的,一句比一句扎心,“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就得满足客人的要求!你们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挑三拣四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钞票散开,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根蜡烛滴下去,一人一千块!拿小皮鞭抽两下,再给一千!”“这点小钱,够你们挣好几天的了!那蜡烛烧不破皮,也烫不坏肉,叫唤两声怎么了?” “都给我麻溜的!把眼罩戴上!赶紧开始!”黄总急得直跺脚,“朝纲!你他妈愣着干啥?赶紧跟这帮娘们说!我他妈都上劲了!” 瞅瞅这副德行,哪还有半点市总公司一把的风度和大度?那素质,简直连街边的小混混都不如。 刘朝纲“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都他妈听没听见黄老板说啥?!还跟我提自尊?你们这帮娘们有啥自尊可言?!” “一天天的在这种地方混,要是让你们爹妈知道你们在外头干小姐,你爹妈能乐意?!少废话!赶紧把眼罩戴上!” 说着,刘朝纲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眼罩,要往姑娘们脸上套。 “哥!这真不行!”姑娘们吓得连连往后躲,旁边的服务生也看出不对劲了,心说这哪是来消费的,纯纯是来刁难人了! 这服务生情商还算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脚底抹油就往外溜,心说必须得赶紧去给史殿林报信,再晚一会,这帮姑娘指定得吃亏。 服务生一溜烟跑到史殿林的办公室,推门就喊,“大林哥!出大事了!” 史殿林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咋咋呼呼的,慌什么?有话好好说!” “林哥,咱家夜总会333包间的客人,把咱的姑娘欺负惨了!”服务生急得直跺脚,“你赶紧下去给圆个场吧!再晚一步,那帮姑娘就顶不住了!” “顶不住?啥情况?你给我说清楚!”史殿林皱着眉,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帮人玩得太花了!”服务生咽了口唾沫,急声道,“又是买眼罩,又是买麻绳,还买了蜡烛!说什么要满足眼睛、耳朵还有手上的欲望,把咱姑娘欺负得够呛!还拿话侮辱人,说啥当小姐的根本不配谈自尊!”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是哪一桌?是不是从莱西来的那一桌?就是我哥聂磊特意打电话嘱咐要照顾的那一伙?” “对!就是他们!”服务生赶紧点头。 “不应该!”史殿林站起身,自言自语道,“磊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们就算不知道深浅,也该明白磊哥的脾气,咋敢这么胡来?!” 他咬了咬牙,“走!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帮人到底想干啥!” 史殿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333包间门口,隔着门就听见里头姑娘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嬉笑声,他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扒着门缝往里一瞅,肺都快气炸了,就见那几个男人正把姑娘摁在沙发上,强行给人戴眼罩,旁边还有人点着了蜡烛,眼看着蜡油就要往姑娘大腿上滴! “这不是扯犊子呢吗!” 第164章 包间风波 史殿林怒吼一声,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屋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蜡烛一抖,滚烫的蜡油正好滴在了一个姑娘的大腿上,那姑娘疼得“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黄局正玩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搅和,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他妈干啥?!没长眼睛是不是?!老子刚才就说了,玩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史殿林几步冲到沙发跟前,一把扯开摁着姑娘的男人,瞪着黄总,“你们这是干啥?!真不拿人当人了是不是?!” “花钱出来玩,怎么就不行了?”黄局一脸嚣张,“你领我进屋的时候,咋说的?你说除了不能搞里头、不能领走,别的啥都能玩!咋的?现在想反悔了?” “我是说能玩,但没说让你们这么欺负人!” “喝酒划拳唱歌都行,用蜡烛烫人、拿麻绳捆人,这叫玩吗?这叫虐待!” 一帮姑娘哭哭啼啼地跑到史殿林身后,指着黄总和刘朝纲,“大林哥!他们太变态了!你看我这大腿,都被掐紫了!还有他拿蜡油烫我!” 黄总见状,非但没半点愧疚,反而冷笑一声,“兄弟,你听听!哪有自家服务员说客人变态的?!老子今个在这儿消费两三万,怎么的?我花出错了?!你他妈是不想挣钱了是不是?!” 刘朝纲一看黄局发话了,更是嚣张,伸手就从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踩着碎玻璃,一步步逼近史殿林,“咋的?哥们,你今个是专门来搅局的是吧?!我把话撂这,今个这事,你要么给我痛快滚蛋,要么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刘朝纲死死盯着史殿林,“我他妈没跟你开玩笑!你是想好好谈,还是想把事闹大?!” 身后的姑娘们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史殿林身后,“大哥……你们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史殿林猛地一摆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我告诉你!磊哥在青岛能把这贞节牌坊立得稳稳的,靠的就是俩字讲究!” “为啥青岛地界上,不管是道上的还是平头百姓,都说磊哥好?说白了,就算是咱这干陪酒的姑娘,提起聂磊都得竖大拇指!没人说他是黑社会臭流氓!青岛本地的老哥们都知道,磊哥办事绝对敞亮!自个家的女孩,我必须护得严严实实的,绝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 史殿林往前凑了两步,指着沙发上的黄总,“你们都喝多了,都给我把情绪压一压!这是人,不是畜生!你拿皮鞭子抽两下,拿蜡烛烫两下,就是条狗都得疼得嗷嗷叫唤,咋的?到你们这,就不拿人当人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黄局,我没别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今天来我这能玩得开心、玩得痛快。我也知道你是通过关系联系上我哥的,我哥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晚上额外照顾你们,哪怕你们这桌花个两三万,最后结账给一万块钱就行,这话是我哥亲口说的!” “但凡事都有个度,别太过分!你要再为难咱家女孩,那就是跟我史殿林过不去!你要是跟我过不去,咱今个就得好好说道道道,到时候恐怕我哥都不能乐意!” 黄总坐在沙发上,脸憋得通红,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刘朝纲!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好地方?!说什么青岛新一城的姑娘顶呱呱,就顶呱呱成这样?!一个个撅着嘴耷拉着脸,刚才我就想摸下大腿,还他妈不让摸,一个个还带着情绪!你们干这个的,不就是让客人摸两把的吗?!” 黄局喘着粗气,瞪着刘朝纲,“朝纲,黄哥我心里边真踏马的不得劲,这事,你自个看着办!” 这话可太狠了!所谓的“看着办”,就是没说让你咋办,但你必须得办到他心坎里去!他心里要是舒坦了,啥事没有;他心里要是不舒坦,刘朝纲今个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朝纲一瞅黄局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今个这事要是办不明白,别说在莱西混了,以后连黄局的面都甭想见了。他当即一拍大腿,恶狠狠地朝着史殿林就冲了过来。 史殿林眉头一挑,“你干啥?!想死是不是?!” 刘朝纲冷笑一声,“咋的?这么不给我面子?一个破看场子的,一个月挣个千八百块钱,在这跟我抬什么杠?!我们黄局不高兴了,知道不?!抓紧时间给我滚犊子!把门关上,让我们黄局好好跟这些姑娘玩玩!”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两步,“你要是再在这起哄架秧子,在这摆什么社会大哥的谱,我他妈真收拾你!知道不?!” 史殿林也不示弱,狠狠瞪了回去,眼神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刘朝纲被这眼神一激,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上来了,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史殿林的脸上,“你再瞪!再瞪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带走!” 史殿林挨了这一巴掌,脑袋嗡的一声,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行!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玩!”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姑娘们,“姑娘们,大林哥麻烦你们配合他们三分钟,我马上回来!” 姑娘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三分钟就是让她们尽量拖延时间。 史殿林心里跟明镜似的,今个这事要是办不明白,回头跟磊哥那都没法交代! 屋里的姑娘们一看这架势,也顾不上害怕了,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你们想干啥?!还有没有王法了?!” 趁着这功夫,史殿林转身就出了包间,掏出手机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这会,全豪实业公司里,聂磊正坐在老板椅上看账本,听见电话响,随手就接了起来:“喂?” “哥!是我!大林!” “咋的了?”聂磊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 “就是你让我安排在333包间那伙人,莱西过来的!” “哥,你跟他们到底啥关系?刚才那姓刘的上来就给我个嘴巴子!我硬是忍下来了!” 他顿了顿,“要是咱自家的关系,他们不能不认识我!这伙人里头有个姓黄的,说是莱西市局总公司的!” “真打你了?”聂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真打了哥!”史殿林咬着牙,“我怕直接动手给他们打出事来,这才先给你打电话!毕竟这桌是你特意嘱咐我安排的,我真要把人揍了,回头收不了场咋办?哥,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们?” “大林,你听好了!”聂磊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股子狠劲,“他们就是托关系找上我的,无非就是想在咱这要点面子!我跟他们一不认识,二不熟,三没啥交情!打你了是吧?行,你领着兄弟,给我把这面子打回来!往狠了打!” “哥!这里头可有个市局总公司的啊!”史殿林还是有点顾虑。 “市局总公司咋的了?!”“大林,你给我记好了!别说他是莱西市局总公司的,他就是青岛市局总公司的!今个就算是蔡正龙敢扇你两个嘴巴子,我都不乐意!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这话一出口,那叫一个狂!兄弟们听听,连蔡正龙那样的人物,真要动了他史殿林,聂磊照样敢跟他比划比划!凭啥?就凭史殿林是他的兄弟! “更何况就是个莱西来的,算个屁!我聂磊啥时候把这种货色放在眼里过?!”聂磊的声音更狠了,“揍他就完了!不用考虑我这边的感受!甭管他是装醉还是酒后无德,敢动我兄弟,就得挨揍!听见没?!” “行了哥!我知道咋整了!”史殿林心里的憋屈瞬间散了,全是火气。 “乐意咋打咋打,不用给我打电话!出了事有我扛着!”聂磊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史殿林握着挂断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的底气瞬间就足了,磊哥发话了,想咋收拾咋收拾! 他抬手抹了把刚才挨了巴掌的脸,“和身边的兄弟说把所有兄弟都给我叫下来!” “收到!” “大林哥,马上到!” 楼上楼下的兄弟一听见动静,呼啦啦就冲出来二十多个,手里全拎着明晃晃的镐把。 史殿林又冲着旁边的小弟喊:“把我的家伙事给我拿来!” 没一会,小弟就把那把大砍刀递了过来。 史殿林接过砍刀,掂量了两下,一股子狠劲瞬间就上来了。他扭头一脚就踹开了333包间的门! 屋里的姑娘们一瞅史殿林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拎着家伙的兄弟,当即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呼啦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史殿林迈步走进屋里,“把灯给我全开亮了!” 小弟赶紧上去把屋里的灯全打开了,瞬间亮如白昼。 黄局正搂着个姑娘喝酒呢,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开什么灯?!瞎掺和啥?!” 话还没说完,他就瞅见门口站着的二十多个汉子,手里的镐把泛着冷光,瞬间就蔫了,酒也醒了大半。 史殿林把手里的大砍刀往肩膀上一扛,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屋里的人,“咱家的姑娘,全都出去!把桌上那点钱也都拿走!” 姑娘们一听这话,跑到茶几边上,把那两三沓钱一把抓在手里,“大林哥!我们不走!”姑娘们齐刷刷地喊了一嗓子,一个个眼里冒着火,指着沙发上的黄局就骂,“我们就得在这看着,看这几个老灯怎么挨的揍!你个老秃驴!不拿我们当人,你今个也别想好!” “我跟你们说!”有个姑娘往前凑了两步,梗着脖子冲黄总和刘朝纲嚷嚷,“你们真以为大林哥就是个普通看场子的保安?你们错了!这是我们磊哥手底下最硬的兄弟,嘎嘎叫响的狠人!” “你们知道为啥我们把新一城夜总会当成自个家不?”另一个姑娘红着眼眶喊,“在外边你们不给我们尊严,可我们磊哥、大林哥拿我们当人看!别以为陪酒的姑娘就低人一等,今个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惹了我们大林哥,你们得咋哭!”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史殿林皱着眉摆手,“赶紧出去!这没你们啥事!” 可没一个姑娘动弹,全都攥着拳头站在门口,俩手往胸前一抱,那架势就是要亲眼看着这帮人挨收拾。她们心里明镜似的,史殿林要收拾这几个玩意,指定跟打儿子似的,得把他们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史殿林也不废话了,往前一迈步,“啪”的一声就把包间门给关上了。 刘朝纲这会酒也醒了大半,可那股子嚣张劲还没下去,“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今个老子要不站起来耍耍横,那不得让人当成脑瘫、当成残废? 他梗着脖子就冲到史殿林跟前,指着门口那帮拎着镐把的兄弟,“找几个臭保安在这充数,赶紧给我滚蛋!在这瞎晃悠啥?显你们了是吧?!你他妈还敢牛逼呗?!” “我告诉你!”刘朝纲瞪着史殿林,唾沫星子乱飞,“你知道我是谁不?赶紧把你那破刀给我放下!我一口一个黄局叫着,真当你们不知道黄局是干啥的?我明着告诉你,黄局是我们莱西市局一把!你们他妈敢动一下试试?!啊?你们咋敢的?!” 这货也是真够浑的,骂着骂着,抬手“啪”的一下,又给了史殿林一个大嘴巴子! 沙发上的黄局这会倒是装起了好人,慢悠悠地站起来,抬手就拉住了刘朝纲,那副嘴脸别提多假了,“行了小刚,别打他们了!都是些小年轻,教育教育就得了呗!没混过社会,你老跟他们置气干啥?” 他说着,还假模假式地摆了摆手,“别打了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可话音刚落,他瞅着史殿林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又上来了,抬手“啪”的一下,又给了史殿林一个嘴巴子! 打完还不算完,黄局梗着脖子“你他妈的瞅啥?!再瞅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史殿林站在那,挨了两巴掌,愣是没动一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瞪着刘朝纲,“你打完了是吧?那他妈该我了!” 话音刚落,那小鞭炮似的拳头就朝着刘朝纲的面门砸了过去。你瞅瞅,身后是茶几,茶几后边是沙发,姓黄的还在沙发边上站着,“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闹出事!” 可这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朝纲的脸上。刘朝纲嗷唠一嗓子,当时就撞在了茶几上,俩脚使劲一蹬,“当”的一声,整个人就被揍到了沙发和茶几的夹缝里。 紧接着,史殿林喊了一声“打”,那几个老弟直接就把茶几往外一搬,这下好了,二十来号人围成一圈,跟围猎似的,对着夹缝里的刘朝纲就下了狠手。 有的拿镐把往脑袋上抡,有的往腿上、屁股上招呼,那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一下子,还在后头呢。 刘朝纲在地上抱着脑袋来回打滚,嘴里嗷嗷直叫。 史殿林有个兄弟叫小文,这小子手里的家伙什不是普通的镐把,是铁的,实打实的铁棒球。 刘朝纲俩手抱着脑袋在地上咕噜咕噜转,小文瞅准了机会,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嘎巴一使劲,直接就给刘朝纲的胳膊拧到了一边,露出来的,就是太阳穴那块地方。 小文把手里的铁棒球棒抡圆了,那架势,是真要往太阳穴上招呼啊! 这一下子,连史殿林都吓了一跳。他心里清楚,这一棒子下去,指定得出人命,他本来就是想教育教育刘朝纲,哪能真把人往死里打? 可这会的老黄,早就懵了,扶着沙发扶手直哆嗦,“这这这,咋还动真格的了?” “小文,停手!” “小”字刚喊出来,小文那小子下手是真狠,根本没听见似的,攥着刘朝纲的手腕子不撒手,另一只手抡着铁棒球棒,已经朝着太阳穴砸了下去。 就听“咔嚓”一声闷响,刘朝纲当时就哼唧了一声,直接就不动弹了。 边上几个老弟还没停手,拿着镐把又往他身上搂了十多下,打了半天,“哎?咋不叫唤了呢?咋不喊疼了?” 紧接着,让所有人都吓破胆的一幕出现了。 刘朝纲躺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浑身一个劲地抽抽,那模样,跟犯了羊癫疯没啥两样,嘴角的白沫子越流越多,看着像是把自个的舌头都咬烂了。 老黄一看这架势,当时就魂都飞了,“朝纲!朝纲啊!操!哥几个,赶紧的,把人送医院!快送医院!晚了就他妈来不及了!” 史殿林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去,瞅着小文手里攥着的那根铁镐棒,心里头咯噔一下,“我他妈真是不禁吓!” 他瞪着小文,“我问问你,要是你当大哥,手底下兄弟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你会不会埋怨?你指定不会埋怨?放屁!你他妈下手这么狠,咋就敢往太阳穴上抡?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你这么做,算个屁的合格大哥!” 小文梗着脖子,脸上没半点惧色,“林哥,我这一棒子指定没给他搂死,顶多就是给他整懵圈了!” 他嘴里说着“整懵圈”,老黄在旁边瞅着,魂都快吓飞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都他妈给我走!赶紧撤!” 等小弟们都撤干净了,老黄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头都在打颤,“快点来接我!快点!赶紧的!刘朝纲那小子快被打死了!你他妈赶紧来!我在这都动弹不了了!” 电话那头问他咋动弹不了了,“我他妈俩腿都吓软了!你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啪”的一下撂了电话,没一会司机就赶了过来,拉着他连夜就往家奔,半点都不敢在这地方多待。 这边老黄跑了,史殿林他们没走,就在医院外头守着。 一开始大家伙都合计,这一棍子顶多就是给刘朝纲打出个脑震荡,下手是重了点,但也不至于出啥大岔子。 史殿林把小文叫到跟前,“小子,敢下手、敢干、敢打,这股劲哥得表扬你。” 话音一转,他又沉下脸,“但是!以后咱下手得有分寸!你得知道往哪打,既能让他疼得钻心,又能给他个狠教训,最好是打个半死,但绝对不能往死里打!你不能为了显摆自个多牛逼,就把镐把往太阳穴上抡,那不纯纯扯淡吗?” 史殿林说着,“我教你,就这个地方,避开那些大血管,你就照着这抡镐把,保准抡不死人。太阳穴那地方多脆弱,不到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往那下手,听着没?” 小文低着头,“知道了,哥。” “行了,等着吧,看看一会医生咋说。” 外头十几个兄弟凑在一块议论纷纷,都觉得刘朝纲就是个重度脑震荡,以前他们也把人打成这样过,都是浑身一哆嗦、口吐白沫的德行,送医院里治几天就没事了,顶多就是以后头疼几天,屁事没有。 可谁知道,等医生把刘朝纲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推进去的时候,刘朝纲虽说浑身哆嗦,但好歹人是完整的,这一出来,直接就口眼歪斜了,那嘴和眼睛都歪到一边去了,模样瞅着吓人得很。 史殿林当时就急了,“医生,咋回事?不是,他推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出来就成这德行了?” 医生皱着眉,“你这事,麻烦大了!打人最怕的就是打成这样!” 史殿林心里一沉,“咋的了? 你这是给他打成脑梗了?还打成脑瘫了?” 医生点了点头,“说白了,他现在大脑已经没啥意识了。脑袋里有一根很重要的血管,现在已经压迫到神经了,这根神经一旦被压迫……” 医生话没说完,史殿林就听懂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你的意思是……我他妈把他打出个脑血栓?” 第165章 一棒子成恨 小文站在旁边,撇了撇嘴,“嗨,没死就行呗。” 可他这话说出来,旁边几个老弟却都皱起了眉头,“文,这就不懂了。这事,真不如一棒子给他抡没了。你想,真要是给人打死了,大不了就是赔钱,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咱咬咬牙总能凑出来,这人命有价,事总有个头。”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可你瞅瞅现在这样,打个半死不活的,这才是最他妈麻烦的!他死不了,又落了这么个病根,以后啥时候没钱了,啥时候想起你来了,指定得找上门来讹你,这就是个甩不掉的累赘!” 史殿林在旁边听着,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菜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跟着莱西市局总公司的人一块出来喝酒的,那指定是有点头脸的人物。这一下给人打成这样,怕是要捅娄子了。 史殿林不敢耽搁,赶紧掏出手机,这事我兜不住,必须得向上汇报,得给我磊哥打电话!这事要是不跟磊哥吱声,指定得砸锅! 电话拨过去,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 史殿林赶紧压低声音,“哥,我,我大林!” “大林?咋的了?出啥事了?” 史殿林咽了口唾沫,“哥,你得来医院一趟。就刚才,咱在三个三包房那桌,有个叫刘朝纲的,让我手底下兄弟小文一棒子给搂成脑瘫了,现在直接半身不遂了!” 这话音刚落,那头磊哥却嗤笑一声,“半身不遂就半身不遂呗,多大点事!” “你这么的,别在医院耗着了,回来!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他是哪的人,有啥家属,在莱西混得咋样,后期指定有人找上门来。这事你别操心,别有啥心理压力,听见没?” 你瞅瞅,这才叫当老大的!在磊哥眼里,这事连根鸡毛都算不上! “说白了,他不先找咱兄弟的麻烦,咱能揍他吗?真要是较真,小文那一棒子没给他抡死,都算他命大!” 说完,磊哥就撂了电话,人家在拳皇实业那头,该干啥干啥,一点没把这事搁心上。 可你再看医院里头,刘朝纲就那么躺在病床上,愣是没人来接。 史殿林他们的人翻遍了刘朝纲的浑身上下,手机里没个能联系上的人,身上也没揣啥名片,啥有用的信息都没找着。 有人凑到床边,“哥们,你家是哪的?你哥叫啥?你给个联系方式,我们帮你打电话!你爹叫啥?有啥朋友没?让你朋友来接你啊!” 可刘朝纲就跟没听见似的,嘴里就只会“嗯嗯嗯”地哼哼,话都说不囫囵,更别提说啥有用的了。 折腾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 这时候医院的主任走了过来,“你瞅瞅他这样子,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赶紧给擦擦!就他现在这状况,你还指望他能说出话来?” “依我看,你们先去报个警吧,让警察过来瞅瞅,备个案,看看谁家丢了人,到时候自然有人过来认领。” 主任这话是这么说的,可史殿林心里头却隐隐觉得,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头了 你看老黄连夜跑回莱西,屁股还没挨上板凳,就哆哆嗦嗦把电话打给他打个了。 刘朝龙这会正光着膀子在家待着呢,一身的纹身看着就吓人贼他妈霸气。 他拿起电话一接,那头就传来老黄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龙哥!是我,老黄!”老黄的声音都在打颤。 刘朝龙一听这语气,“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别提了哥,二纲他出事了!”“真出大事了!” “他能出啥事? “我俩在青岛找了个夜总会玩,本来玩得好好的,谁知道玩着玩着就出岔子了!二纲让人给揍了!有个小子拿着老粗的铁棒球棒,照着二纲的太阳穴就哐当一下!那一下子下去,二纲当时就浑身一弹,眼珠子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就啥也不知道了!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撒腿就跑了!” “你他妈跑了?”刘朝龙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市局门口呢!”老黄咽了口唾沫,“那帮人当时连我都想揍,要不是我报出身份,估计现在我也躺医院了!” “你在市局门口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不是哥,你过来干啥?你赶紧去接二纲!” “我知道他在哪?!” “你领着我去!”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吓人,抬手就把手机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就跟个闷葫芦似的,面无表情,你甚至都没法把他当成个正常人来看他一天说的话,加起来都超不过三句。 这是刘朝龙的金牌打手,卢建强。 卢建强眯着眼,眼神冷得吓人,身上那股子劲,就跟热带雨林里的眼镜蛇一样。你就算凑到他跟前逗他,朝他脑袋上扔东西,他都不带动弹一下的,可只要你一转身,他能瞬间扑上来,随便给你一下,就能让你当场撂这。 卢建强半天没吭声,最后低着脑袋,“龙哥,二哥咋了?” “建强,你二哥,让人打瘫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年,卢建强跟着刘朝龙兄弟俩,那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要是莱西这边没有卢建强,恐怕莱西双龙的名号,根本就响不起来。 这小子,那可是杀手级别的狠角色!我就明着给大家伙说一句吧,甭管你是李云还是金华,跟卢建强比起来,那都白费! “给我打电话,赶紧叫点靠谱的兄弟过来,跟我去市局总公司一趟!” 电话一打出去,没多大一会,呼啦一下就聚过来不到二十个兄弟,各个都是手里有家伙、身上有狠劲的硬茬子。 刘朝龙领着这帮人,风风火火就奔着市总公司去了。 咱再看市总公司这边,老黄正缩在办公室里,魂都快吓飞了,那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擦都擦不及。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让人一脚踹开了,刘朝龙领着人,满脸怒气地闯了进来,“老黄?” 老黄吓得一激灵,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大龙哥,你来找我干啥呀?你赶紧上青岛把你老弟接回来呀,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这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嘴巴子就结结实实扇在了老黄脸上,给老黄抽得当时就蒙了,原地晃悠了两下,都不知道自个因为啥挨的揍。 老黄捂着火辣辣的脸,又疼又气,“操你妈的,你疯了?你他妈打我干啥呀? “老黄这瘪犊子,朝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扒了他的皮!撂下狠话转身带着一行人呼呼啦啦地冲出市总公司的大门,带领二十来个兄弟,有坐面包车的,有挤小轿车的,发动机“轰轰”一响,一溜烟就往青岛的方向冲。 一路无话,就这么闷头往前冲,平时得开俩钟头的路,硬是让这帮人一个半钟头就赶到了青岛地界。 进了城,刘朝龙才缓过点神,“瞅准了,新一城夜总会!离那最近的就是四方区医院,别他妈开错道!” 小弟赶紧打方向盘,七拐八绕地往四方区扎。越靠近医院,刘朝龙的心就越沉,他脑子里全是朝阳平时的样子,俩人从小一起混,二纲没少为他挡刀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他这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终于,四方区医院的牌子出现在眼前,车子“吱嘎”一声停在门口,刘朝龙推开车门就往下冲,身后的兄弟们也“呼啦”一下全跟了上来,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吓得门口路过的病人都赶紧往边上躲。 小弟在头前引路,刘朝龙三步并作两步跟着,一脚就把急诊室的门给踹开了。 要说这刘朝纲以前是啥人物?那走到哪都带着大哥的风范,仗着亲哥是刘朝龙,在莱西地界上,那是走到哪都耀武扬威,嘎嘎有面的狠角色,那叫一个牛逼! 可再瞅瞅现在的他,瘫在轮椅上,哈喇子顺着嘴角一个劲地往下淌,口眼歪斜得不成样子,左手软塌塌地耷拉着,右手一个劲地抽搐,左脚拖地,右脚乱蹬,以前一米七八的大高个,现在看着就跟缩了水似的,没了半分精气神。 两个小时前从家里出门的时候,他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这才多大一会,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刘朝龙一进门,看到弟弟这样,当时脑袋就嗡的一声,跟短路了似的,但他心里透亮着呢,一点都不傻。他快步冲过去,蹲下身,用粗糙的大手给弟弟擦着嘴角的哈喇子,一句话都没说。 刘朝纲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他哭不是因为身上疼,是因为他知道,自个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在看见刘朝龙的第一眼,刘朝纲就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哥哥的手,另一只手朝着自个的脑袋,当当当地就凿了好几下。一是脑袋确实疼得钻心,二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哥,我都成这逼样了,你真不如一枪崩了我,送我走得了!这么活着,简直就是活受罪,生不如死! 有人说啥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有的时候,真就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人要是走的时候能少受点罪,那都算是上辈子积了德。落到这步田地,只能说上辈子的亏心事做多了! 一奶同胞,连心连肉!刘朝龙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哥俩没爹没妈,从小他就拉着弟弟的手在道上混,一步一步熬到今天,多不容易!现在弟弟被人打成这样,他的心都在滴血! 刘朝龙攥紧弟弟的手,“你给我听好了,不能有任何歪心思,啥轻生的念头都给我掐灭了!想让哥给你个痛快,那他妈门都没有!等哥给你把仇报了,就给你找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大夫,砸锅卖铁也得把你治好!必须给你治好!” 旁边的大夫叹了口气,“你现在跟他说啥,他可能都听不进去,他这状况,听不见啥声音了。” “听不见是吧?”“拿笔来!拿纸来!” 纸笔递过来,刘朝龙大笔一挥,唰唰几下就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无论多少钱,哥把你治好! “你听不见是吧?脑瘫了听不进去是吧?你还认人,那指定也认字!你给我看清楚了!” 刘朝纲瞅着纸上的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朝龙把纸一把攥在手里,眼底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说!这他妈的是谁干的?!” 他老弟现在说不出话,可跟刘朝纲一块去夜总会的几个兄弟,还在那边被扣着呢。 正说着,就有个小弟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二哥!” 可看清轮椅上口眼歪斜的刘朝纲,又瞅见旁边脸色铁青的刘朝龙,那小弟瞬间就蔫了,“龙哥。” 刘朝龙上去就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眼珠子瞪得通红,“说!你二哥他妈的让谁打成这样的?!” 小弟吓得一哆嗦,“是在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那出的事,二哥就是在那让人给揍的!” “新一城夜总会?”刘朝龙眉头一拧,嘴里念叨着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哥,你赶紧找人打听打听,这夜总会是谁开的!”小弟急声说道,“必须把二哥的仇给报了!” 顿了顿,小弟又补了一句,“龙哥,你知道二哥这次是跟谁一块去的不?他认识张峰,这次就是跟着张峰一块去的!” 张峰是谁?那可是于飞的老大,这话咱得先掰扯清楚!他跟于飞不光是师徒关系,俩人之前还一块蹲过号子,那是过了命的交情。 刘朝龙眼珠子一转,当时就把电话拨给张峰了。 张峰那边手机刚响,他就随手接了起来,“喂!” “峰哥,我是莱西的刘朝龙,大龙!”咋的了?”“找我有事你直说!” “峰哥,我跟你打听个事,不是打听人,是打听个场子,你看看知不知道这地界是谁开的。” 张峰一听这话,乐了,“你说!在整个青岛地界,甭管是夜总会、小迪厅,还是赌场、菜市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尽管说!” “就是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不?” 这话刚出口,张峰心里“噔”的一下子,当时就咯噔了。 张峰顿了顿,慢悠悠地开口了:“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是吧?对,我知道。” 他没直接说老板是谁,反倒反问了一句:“不是,老弟,我问一下子,你打听这玩意干啥呀?” “峰哥,我跟他没啥交情,就是想知道老板是谁!你跟他关系咋样?” “关系非常好!”“小飞,你知道吧?就是于飞!于飞现在都跟着人家混呢!” 刘朝龙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是,那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来头挺大呗?” “很大!”张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朝龙咽了口唾沫,“叫啥呀?” “你说吧,到底咋回事?是找他办事,还是跟他有啥仇?要是有过节,我出面给你俩说和说和。但你可千万别动歪心思,你要是寻思着找人揍他,那我明告诉你,白费!你压根干不过他!” “二纲让他的人打成脑血栓了!” 张峰心里咯噔一下:“不是,那你想咋的?” “我想咋的?我想让他偿命!”刘朝龙的声音都带着狠劲,“谁打的我兄弟,就给我交出来,带到我跟前!这事我一分钱不要,他咋打我老弟的,我就咋打他!一棒子也好,两棒子也罢,把我老弟打蒙了,我就得给他脑袋开个大窟窿!峰哥,你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你要是能帮我约上他,让我见识见识这号人物!” “不是,大龙,你听我……” “你别废话!”刘朝龙打断他,“你就说帮不帮我约!我不用你在中间说一句好话,不让你为难,你只要把这小子喊出来,哪怕就给我个手机号都行!” 张峰沉默了几秒,“哥们,我劝你一句,千万别和聂磊作对,一点好处没有!你信我的!” “峰哥,你这是不帮这个忙呗?” “你要不帮,我就自己找他去!” “行,我帮你联系,你稍等一会!”张峰说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你这是巴不得挨揍?真是犟驴脾气!” 心里话,听人劝吃饱饭,这话没错!你非得跟聂磊较劲,那有啥招?你想见,我就给你张罗,省得显得我张峰不敢办事! 张峰摸出手机把电话拨出去了! 这会聂磊正在全豪实业呢,手机一响,他接了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子沉稳:“喂?” “磊哥,是我,张峰!” “峰哥,咋的了?” 聂磊一听这语气,“是不是手底下哪个兄弟又惹祸了?听着这动静,是把人打残废了,还是打成植物人了?” “是大林那边的事!”张峰赶紧说,“就在新一城夜总会,有个小子欺负咱家小姐,大林没忍住,给了那小子一巴掌,没拦住手底下的小兄弟,叫小文的那个,一镐把下去,给人干成植物人了!” 聂磊“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很:“这事我知道,怎么的? “磊,人家找上门来了!”张峰对着电话,语气带着点无奈,“从莱西过来的,带着一帮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蹲着呢。领头的叫刘朝龙,在莱西那边挺有名号,跟他弟弟刘朝纲号称莱西双龙。” 张峰撇了撇嘴,“还莱西双龙呢,龙个鸡巴!他弟弟让人一棒子干成脑瘫了,还龙个屁!” “他想咋的?”聂磊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啥情绪。 “他那意思,是想见见你!”张峰赶紧说道,“你放心磊弟,这事我指定站你这边!我跟他也就之前有过点小交情,当年我去莱西的时候,这小子帮过我一回。但说实话,我贼他妈看不上他那德性,盲目自大,目中无人的劲,我瞅着就膈应!” 张峰顿了顿,“你看这么地行不?我做东,定个饭店,直接上我的凯迪亚会所得了,你们俩见一面,吃顿饭,当面唠唠。他那要求可能挺过分,具体的见面你们自己说。我丑话说前头,我谁的立场也不占,真要论立场,我肯定站你这边,行不行?” “行,事出了,躲也躲不过去,你张罗吧。”聂磊一口应下。 挂了电话,“大林!” 史殿林赶紧凑过来:“磊哥,咋的了?” “人家莱西的找上门来了,”聂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实在不行,就给人家拿点钱吧,三十万二十万的,能把事平了就得了。”这是聂磊的底线,毕竟有张峰在中间牵线,不能太不给面子。 于飞正好从外头进来,“哥,咋的了?瞅你这脸色,挺为难呐。” “别提了,”聂磊叹了口气,“莱西那莱西双龙,刘朝龙、刘朝纲哥俩,你还记得不?” “咋不记得!”于飞眼睛一瞪,“他俩过来找你了?还要打你?这不纯纯神经病吗!” “别问了,”聂磊摆了摆手,“张峰张罗了个局,在他凯迪亚会所吃饭,让咱俩过去一趟。” 于飞一拍胸脯,“这局我必须得去!那哥俩我也认识,以前也打过交道,但我肯定站我磊哥这边!这事没说的!你要是抹不开面子,那我来当这个坏人!” 这边正说着呢,张峰的电话又打给了刘朝龙。 电话一接通,“大龙,你这么的,赶紧领着你那帮兄弟,找个出租车,让司机拉着你们上市南这边的凯迪亚会所来。我这先备着菜,聂磊那边我也打完电话了,他马上就到。你们俩当面谈!” 张峰顿了顿,“但是我把丑话说前头,在我凯迪亚会所,当着我的面,谁也不许动手!聂磊那边我保证,绝对不会先挑事,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你这边也必须给我控制住!无论今天晚上谈不谈得拢,谈拢了人家给你个说法也好,谈崩了你们以后要火拼也罢,那都跟我没关系。但在我这,高低不能打仗!” “你可别等聂磊一到,人家还没咋地呢,你上去咔咔就给人俩大嘴巴子,那绝对不行,听见没?” 刘朝龙在那头咬着牙,“峰哥,我再说一遍,钱我一分不要!我就为我老弟要个说法!我刘朝龙不差钱!你等着,我马上到!” “哎哎,你别冲动!”张峰还想嘱咐两句,刘朝龙那边已经“啪”的一声撂了电话。 第166章 兄弟不可欺 张峰放下手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纯纯是来挨揍的!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弄得过聂磊?白费!差太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他就是不听劝,非得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把自个也往脑瘫的道上送吗? 真不是张峰瞧不起刘朝龙,实在是俩人的实力,差得太多了。 刘朝龙在莱西地界那绝对是大号人物,咱别说稳坐一把大哥的交椅,前三名指定有他一个,要不然也不能跟他老弟刘朝纲凑一块,得了个莱西双龙的名号。 但他是真不知道聂磊现在的实力有多硬!人家大同火枪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灰溜溜走的?人家能把湖南帮、周广龙那帮狠角色都招呼来撑场子,你刘朝龙行吗? 人家一个电话,能从北京调五十号兄弟过来帮忙打架,你刘朝龙行吗?你总共才二十来个小弟,跟人家比差远了! 人家玩的是地级市局总公司的人脉,你就认识个老黄,还让老黄给你坑得够呛! 挂了张峰的电话,刘朝龙还咧嘴乐了,聂磊能是啥样?你还能上天咋的?无非也就这样了! 可他是真想错了,等会见面,指定能让他大开眼界! 刘朝龙领着二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就奔着凯迪亚会所来了。 这边张峰和于飞早就在楼下等着了,刘朝龙一到,就主动伸出手,跟张峰啪地握在了一起:“峰哥!” 又扭头冲于飞点头:“你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于飞压根就不待见他,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敷衍着握了握手,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一会真要动起手来,我第一个揍你! 于飞这人就是这样,不管不顾,为了聂磊,啥事都敢干!因为飞哥太知道感恩了,咱就说句实在的,这哥们把情义看得比啥都重! 简单寒暄了两句,“聂磊来了吗?” “马上就到!咱先上楼,喝点茶等会!” 这话刚说完,就听着中山路那头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六台奥迪100排成一排,拐了过来,车顶上的小警报“呜呜”地响着,就没停过! 史殿林握着方向盘,手里攥着警报遥控器,就没撒手!六台奥迪100嗷嗷地就冲这边来了! 当年磊哥为啥就喜欢奥迪100?不就是因为这车看着跟公家的车一样,贼有排面嘛! 刘朝龙瞅着这阵仗,当时就懵了,“这是哪个大领导来了?阵仗这么大!” 旁边张峰撇了撇嘴,就回了四个字,“聂磊到了!” 于飞和张峰俩人,迎了上去,嘴里一口一个磊哥喊着,那叫一个恭敬。 刘朝龙抻着脖子往那边瞅,我倒要看看,这个叫聂磊的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跟传说中一样邪乎。 这时候,就听张峰喊了一嗓子:“磊哥,这边!” 聂磊微微点头,跟张峰和于飞握了握手,嘴里就淡淡说了句“峰哥,飞子”,目光自始至终就没往刘朝龙他们那一伙人身上瞟过。 在他眼里,刘朝龙领着的这二十来个兄弟,跟空气没啥两样。 聂磊这人,向来不爱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你不搭理他,他指定连瞅你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刘朝龙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可也没敢吱声。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弟,也就是之前跟着刘朝纲的那个,突然指着刚从另一辆奥迪100上下来的史殿林,“龙哥!就是他!二哥就是让这小子给揍的!就是他打的!” 史殿林当时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那个小弟,“哥们,嘴巴放干净点!我叫史殿林,不是你嘴里的‘这小子’,听明白了吗?” 当大哥的狂,手底下的兄弟,有时候比大哥还要狂上三分! 那小弟让史殿林一瞪,当时就有点发怵,“哥,就是他!没认错!” “是我又怎么样?你老弟是我打的,我认!我没什么可逃避的!有啥事,楼上说去!” 张峰一看这架势,生怕俩人在楼下就起了冲突,“行了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咋咋呼呼的!有情绪也憋在肚子里,咱上楼!上我办公室聊!我都给你们备好了酒菜,有啥事,酒桌上敞开了说,行不行?” 说完,也不管刘朝龙乐不乐意,就招呼着众人往楼上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张峰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头早就摆好了一张大圆桌,酒菜也都备齐了。 众人依次落座,刘朝龙和聂磊,正好坐在了桌子的两头,俩人中间隔着张峰和于飞,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 聂磊坐在那,压根就没瞅刘朝龙一眼,更别说跟他搭话了,就跟张峰、于飞俩人在那闲唠,嘴里叼着烟,“飞子,这两天手头的事顺不顺当?” 那谈笑风生的模样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没法靠近的霸气,浑身上下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劲,自始至终,正眼都没扫过刘朝龙一下。 张峰瞅着这尴尬的气氛,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行了!你俩先别唠了,咱今个是来解决事的!” 聂磊闻言,当即就闭了嘴,于飞也识趣地不再吱声,一屋子人瞬间静了下来,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 这气氛总得有人打破吧?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张峰清了清嗓子,“这事还是我来说吧!聂磊,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莱西来的刘朝龙,在莱西那边也是一号人物,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混社会,都挺有门道的,咱都是道上走的兄弟,先互相认识认识!” 张峰又转向刘朝龙,声音抬高了几分,“龙哥,我再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就是咱青岛的一把大哥、“聂磊!”旁边这个,就是打你老弟二纲的兄弟,史殿林!” 这话里的分量,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就说青岛地界上,甭管是李金财还是其他什么名号响亮的主,只要是想联合起来对付聂磊,“都给我摁这,谁也别想动弹!” 再看刘朝龙,这会脸上通红通红的,活脱脱就是三个字臊得慌! 来之前,他憋了一肚子的狠话,什么“你他妈打我老弟,我让你血债血偿”,“一分钱不要,必须卸你一条胳膊”,可真见着聂磊本人,瞅着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刘朝龙当时就麻了半截,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准备好的狠话一句都憋不出来了。 憋了半天,“聂哥真是年轻有为!” 那副磕磕巴巴的熊样,看着别提多窝囊了。 聂磊终于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张峰,“峰哥,瞅你在这两头为难的,这事还是我来吧。” 终究还是得聂磊先开口,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桌上的自动转盘还在慢悠悠地转着,带着满桌的酒菜,转得刘朝龙心里头更是七上八下的。 聂磊一伸手,“啪”的一下就把慢悠悠转着的小圆桌给摁住了,拿起筷子刚要夹菜,这才抬眼扫了刘朝龙一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你老弟是我们打的,这个事,我们不会逃避责任,更不可能不承认。说吧,你想要啥条件?” 说着,他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口,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大林,来。” 俩人酒杯一碰,“叮”的一声脆响,随后各自仰头,“滋喽”一口就给干了,放下酒杯的时候,聂磊又冲刘朝龙抬了抬下巴,“你说吧。” 刘朝龙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咬着牙开口,“你打的他妈的是我亲弟弟!我不知道你这一句‘说吧’,是想让我说啥。我要是理解得没错,就是让我提条件呗?” 史殿林在旁边冷笑一声,“哥们,你也别藏着掖着的。人是我打的,这个事,咱谁也不会逃避,你就敞开了说,想要多少钱,你直接报个数,以后你但凡来青岛,咱都好说。” 刘朝龙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我不要钱!” 旁边的张峰一听这话,当时就干咳了两声,想打个圆场,结果刘朝龙直接扭头看向他,“峰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等张峰回话,他又转回头,死死盯着聂磊和史殿林,“哥们,我再重申一遍,我不要钱!” 聂磊抬眼瞅了他一下,眼皮都没抬全,“继续。” “我想把这哥们带回莱西!”刘朝龙伸手指着史殿林,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他怎么打的我兄弟,我就怎么打他一顿!我兄弟现在脑梗瘫了,我就得把他带到莱西,也打成我弟弟这个德行!你放心,我绝对不弄死他,打完之后,我再给你送回来!”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里瞬间鸦雀无声,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变了脸色。 于飞当时就想拍桌子站起来,被张峰一把拉住了。 张峰赶紧打圆场,脸上挤出点笑,“龙哥,我认为,咱们还是提一点有用的、实际性的条件,别整这些天方夜谭的事。毕竟聂磊这边,平时也挺忙的。” “峰哥,我最后重复一遍!”刘朝龙压根就不接茬,红着眼睛吼道,“我不要钱!我必须把打人的带回莱西,打他个半死,打成跟我老弟一样!” 聂磊这边,手里正把玩着那个二两半的小酒杯,史殿林旁边的酒瓶还没把酒杯给倒满呢。 听完这话,聂磊缓缓抬起头,他慢慢站起身,手里攥着那个酒杯,一步步朝着刘朝龙走过去,随后猛地抬手,朝着刘朝龙的脸上“啪”的一下就抡了过去! “你他妈是哪里的瘪犊子?” 话音刚落,聂磊身后那帮兄弟“噌”的一下全站起来了,凳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为首的小弟瞪着对面的人,“你他妈是不是有点太狂了?真当青岛没人了?” 这帮兄弟就齐刷刷地从后腰把家伙事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顶在了大龙和他带来的人脑袋上。“都他妈给我老实待着,动弹一下试试!” 史殿林和刘毅都揣着枪来的,还有任浩也揣着枪来的,聂磊这帮生死兄弟,没一个空着手。 眨眼的功夫,大龙那帮人就被枪管子支得死死的,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聂磊眯着眼,“让你后边那几个杂碎都给我坐下!咋的?搁这充大尾巴狼呢?想表现表现自个?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真不怕死是吧?有种你给我出来!” 聂磊说着,抓起桌上的白酒杯,“啪”的一下就泼了那小子一脸。 酒珠子顺着那小子的脸往下淌,弄了他一身。“你他妈跟我在这开玩笑呢?真拿自个当盘菜了?” 那小子抹了把脸上的酒,恶狠狠地盯着聂磊,嘴唇哆嗦着,看样子是想放几句狠话。 聂磊看着他这怂样,冷笑一声,“你要是喜欢开玩笑,上莱西开去,别他妈搁我这地盘上找不痛快。 你掂量掂量,你刚才说那话,我告诉你,不配!” “你知道我聂磊凭啥能在青岛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不是我聂磊本事多大,说白了就两点。 第一,我运气比别人好点,出道那会没让人一板砖拍死,捡了条命。 第二,你给我听好了,就是因为我身后这帮兄弟!是这帮兄弟拿命把我捧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聂磊扭头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把他凳子给我撤了,给我打!” 打完之后,聂磊才又看向对面脸色煞白的大龙,“你在道上混得这么多年,就觉得我聂磊好欺负了?你觉得我能把大林交出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大林是最早跟我混的兄弟,从光着膀子跟人抢地盘的时候就跟着我,我俩是过命的交情!别说他把你老弟打成脑瘫了,就算他把那个姓黄的局长打成脑瘫,在整个青岛,也没人能动他一根手指头!这话是我聂磊说的,你往心里边好好记着!” “还有,别他妈妄想找什么关系压我,想把大林从我这带走,门都没有!在青岛这块地界,不管你黑白两道找谁,随便你找,你就算把天捅破了,把最大的官搬来,他要是能把史殿林从我这要走,我聂磊当场跟着你姓!” “再一点,人是大林打的,这个事我认。我也知道,这年头打人不白打,我能理解你心疼老弟的心情。 但你得说句公道话,是你老弟先动手招惹我哥们大林的!他要不找大林的麻烦,大林能平白无故揍他吗?” “出来混江湖,说白了不是打别人就是挨别人打,挨揍是常有的事,没啥大不了的。 只能说你老弟命不好,点子背,这一遭就瘫了,怪不着别人,怪他自个学艺不精,还他妈到处惹事!” “你要是想让我拿点钱,这事好说。三十万二十万,我聂磊不在乎,心情好了,三五十万也能给你。毕竟你老弟下半辈子都得躺着,你伺候他也不容易,我这钱是可怜他,是我聂磊赏你的,可不是什么医药费,更不是你讹诈我的!听明白了吗?” 聂磊说着,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大龙身后的人一哆嗦。“再敢跟我在这呜呜渣渣,瞪着俩眼珠子跟我叫唤,还想着把大林带走?你他妈试试!大林今个就在这坐着,我倒要看看,是你行,还是你后边那帮废物行,谁敢从我聂磊手里把人带走?” “我告诉你,敢打我兄弟的主意,你是疯了!来青岛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聂磊是啥脾气?” 聂磊这一番话,跟炸雷似的,一句比一句硬,一句比一句狠,压得大龙一帮人喘不过气来,跟泰山压顶似的,死死地压在他们脑袋上。 聂磊盯着大龙,“听着,今个这事,你只能挺着!心里不痛快?憋着!有意见?憋着!想骂我?你他妈敢张嘴吗?想打我?你打得过我这帮兄弟?” 旁边的张峰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就跟你说过,别来聂磊这找难看,你他妈非不听,这下好了吧?人家聂磊年纪比你小,场子比你硬,几句话就把你噎得说不出话来,你倒是还嘴! 张峰心里琢磨着,这青岛的聂磊果然名不虚传。早就听说青岛出了个狠角色,行事嚣张,手段毒辣,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够狂,够牛逼! 大龙深吸一口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聂磊,别以为在青岛你就能一手遮天!别人怕你,我不怕!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咱就按江湖上的老规矩来,甩个点,约个地方,咱俩碰一碰,你敢不敢?” 张峰在旁边赶紧插话:“大龙,你别犯浑!有我在这呢,犯不上动手!你除了想把大林带走,别的条件都能谈,对不对? 咱没必要非得打打杀杀的,再说了,你真能打得过人家聂磊吗?” 大龙压根不听劝,“聂磊!你敢跟我干一仗不?今天你要是输了,就得让我把这姓史的带走!真要是火拼起来,我直接就把这姓史的打死!你敢跟我干不?” 聂磊乐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啥时候?就现在?行,你马上从莱西调人,我在这等着你!” “咱俩也别找别的地方了,峰哥,就上你的水库得了,行不行?” 张峰在旁边一个劲给大龙使眼色,“你最好是好好考虑考虑!别这么冲动!千万别跟聂磊打架!” 聂磊叼着烟,“大龙,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我等你一会,你赶紧从莱西调人!你调多少人,我就调多少人,我多带一个都算我输!甚至你带五十个人来,我就拿我这三十个兄弟跟你玩,那都算我欺负你!听明白没?” “行!那你等我一会,我打个电话!” 眼看这俩人是真要火拼,“能不打就尽量别打!这一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龙一把甩开张峰的手,“峰哥!这一仗我跟他磕定了!我非得搂他一顿不可!我看他有多牛逼!” 说完,大龙转身就出去打电话了。他这电话打给谁了?打给莱西的卢建强了! 卢建强那小子,平时就蔫了吧唧的,没什么废话,但下手是真狠。电话一响,他接起来,“喂,大哥!” 大龙对着电话吼:“建强!你帮我张罗一帮兄弟,让他们马上往青岛赶!” 卢建强问:“多少人?” 大龙说:“大概五六十人!除了你把咱家能打的兄弟全叫来!” “除了我?大哥,你不让我去啊?” 大龙说:“建强,你不适合火拼,在家好好待着!如果我真打不过他,到时候再说!” 卢建强应了一声:“行,大哥!我马上安排人往青岛赶!” “好!”大龙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卢建强这边不敢耽误,立马又打了几个电话,没多大一会,莱西那边四五十号人就集合好了,直奔青岛而来。 再看屋里,聂磊也掏出手机准备调人了。这时候,旁边的于飞“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于飞这小子,那是真讲究,绝对够意思!啥叫飞哥?这就是飞哥! 他一站起来,“大龙!咱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是吧?甚至我没跟磊哥之前,咱俩就打过交道!现在峰哥也在这,我希望你能把峰哥的话听进去,能不打就别打!能拿点钱把事了了,咱图点实际的,比啥都强!千万千万别打!行不行?你听我的!” 顿了顿,“但如果说,你非得要打的话……” 于飞说着,“给我来把五连发!” 小弟赶紧把五连发递过来,于飞“啪”的一下就把枪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可是大有门道!老江湖一看就明白咋回事! 于飞盯着大龙,“大龙!真要是到了需要我于飞站立场的时候,那我只能跟你说声不好意思了!” 为啥?因为他把枪往桌上一拍,枪把是冲着聂磊的,枪口斜着,正好对着大龙!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真敢跟我磊哥比划,等你人到了,你真敢动手打磊哥,那我于飞抬枪就打你!我就得帮着磊哥干你!我就得站在磊哥这边!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这枪口现在就冲你了!你要是能听劝,来了以后咱好好唠唠,你拿着钱走人,那我就把枪收起来,咱啥事没有!你要是非得打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过两小时,楼下就传来了动静 第167章 以命报恩 大龙从莱西调的四五十号人,一个个手里拿着五连发,拎着大砍刀,“大哥!我们到了!你下来吧!” 屋里的人听见楼下的动静,都有点绷不住了。“磊哥!人到了!” 聂磊把烟往地上一捻,站起身“走!找地方!磕一下子!” 史殿林梗着脖子,“兄弟,你今要是真能把我从这带走,明天我认你当大哥都行!但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滚蛋,” 张峰在旁边瞅着,心说这下彻底完了,是真拉不住了。 这边于飞一把抄起桌上的五连发,“哗啦”一下就把枪栓给撸上了,枪口稳稳地对着大龙,“大龙,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一会到了水库,我指定崩你!你就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磊哥,咱走!” 大龙眼珠子一瞪,“你不多叫点人吗?老子直接凑够七十个人,今天非得把你摁在这!” 聂磊扫了一眼大龙身后那帮咋咋呼呼的小弟,他嘴角又往上挑了挑,“我不用再叫人了,就我这二三十个兄弟,收拾你那七十个人,绰绰有余!” 说完,“峰哥,借你家水库用用,没啥意见吧?” 话音刚落,聂磊率先起身,屋里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就全站起来了,楼上楼下的人咔咔地往楼下冲,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到了一楼,大龙带来的那帮小子正咋咋呼呼地叫嚣呢,“龙哥!你放心!今天咱非得把聂磊这帮人打趴下!我要是不把他打出屎来,就算他拉得干净!” 这帮小子叫嚣归叫嚣,聂磊压根没搭理他们,“去游戏厅那边叫点人,跟我走!” 说完,聂磊带着于飞他们,一共三十来号人,直奔张峰家的水库就去了。 一行人到了水库边上,聂磊往那一站,身后三十多个兄弟也跟着站定,于飞拎着五连发站在他旁边,兄弟们个个手里都攥着家伙,一个个眼神狠厉。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从这一秒开始,咱就往死里磕,往死里打!啥时候你们这帮瘪犊子举白旗求饶了,咱啥时候停手,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磊哥!” “听明白就行!亮家伙!” 这话一落,对面的刘超龙心里咯噔一下。他带来七十来号人,手里的家伙事加一块还不到二十件,里头就几把锯短了的喷子,寒酸得够呛。 再看磊哥这边,三十个兄弟“哐当”一声把车门全扯开,拎出大麻袋“哗啦”就往地上倒。 啥砍刀镐把?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的玩意!三十个兄弟,人手一把小十一,锃光瓦亮的家伙在黑夜里闪着寒芒。每个人把家伙往手里一撸,动作麻溜得没话说。 磊哥眯着眼扫了一圈对面的人,嘴角往上一挑,跟着猛地一摆手,眼珠子瞪得溜圆,“干!给我往死里干!” 史殿林、刘毅、刘丰玉、江元、任浩这几个亡命徒,跟脱缰的疯狗似的就冲了上去。 道上混的都知道,头一波冲锋最关键,必须得把气势打出来。 刘超龙瞅见这架势,魂都快飞了,身后那帮小喽啰赶紧往前涌,把他死死围在中间。 史殿林嗷一嗓子“都他妈的给我支棱起来!” “哐哐哐”的声响接连不断,对面的人跟割麦子似的,一倒就是一大片,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于飞这时候也拎着家伙冲上来了,手里的五连子那可是一把好手,动作贼利索。他胳膊往前一顶,瞅准一个冲上来的小子,抬手就招呼上去。那小子直接被掀出去老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刘超龙彻底没了还手的机会。磊哥这帮兄弟,全学了叶涛那套战术,三十个人排成个大半圆,跟推土机似的往前压。 两个人盯着左边,两个人盯着右边,两个人守着后头,还有几个人专门盯着刘超龙,分工明确得很,压根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 才打了不到五秒钟,刘超龙那边就扛不住了,“大哥!顶不住了!赶紧举白旗吧!再打下去咱都得交代在这!” 聂磊怒骂“刘超龙!操你妈”你不是来给你二弟报仇的吗?咋的?怂了?其实磊哥也就是嘴上狠,真没那往死里整人的心思。 史殿林眼都没眨,朝着刘超龙大腿“哐”就一枪。 刘超龙嗷唠一嗓子,身子当时就软了半截。 史殿林紧跟着扬起枪托,朝着他后脖颈“啪啪”两下使劲怼,刘超龙直接一头栽地上,躺平了动弹不得。 他又把枪一撸,瞄准刘超龙另一条腿,“砰”的又是一枪,两条腿全被打烂了。 但史殿林算是手下留情了,子弹全崩在小腿肚子上,血肉模糊是真的,可只要好好治,以后还能站起来走路。他没往膝盖上打,就已经是留了天大的情面。 这边刘超龙的兄弟彻底扛不住了,一个个举着不知从哪撕的小白纸片,“大哥!别打了!举白旗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他们把那小白纸片晃得哗哗响,嗓子都喊劈了。 磊哥瞅着火候到了,“停!” 于飞骂骂咧咧地收了家伙往回走,“真他妈没意思,这才打了不到一分钟,就怂了,一点意思没有。” 史殿林也把手里的五零联发往旁边一撇,撇着嘴哼了一声,这场火拼,压根就没半点悬念。 磊哥迈步走到刘朝龙跟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老话咋说的?听人劝吃饱饭,这话一点不假。哥们,当初你要是听我的,拿个三十万二十万的把事了了,多好?咋就非得犟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眼瘫在地上的刘朝龙:“行了,你弟瘫了,你现在也落得这个下场,你们哥俩回去好好混日子吧,别再出来瞎折腾了。” 磊哥大手一挥,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这场仗,从头到尾都是一边倒的碾压,根本没任何悬念。 磊哥他们走了,留下刘朝龙瘫在地上哼哼。 这时候张峰从旁边走了过来,蹲在刘超龙身边,“你说你,咋就不听劝呢?但凡你听我一句,能落到这步田地吗?“来,把他抬走,送医院去。” 张峰又瞅了眼疼得直抽抽的刘朝龙,“往后,别再琢磨着找磊哥和大林的麻烦了,大林对你够手下留情了,你心里得有数。他要是真往你膝盖上打两枪,你这辈子还能站起来吗?大林那是考虑到这些,才手下留情的,你得感恩。” “等你以后能站起来了,最好给史殿林打个电话,好好说声谢谢。行了,赶紧的,把人抬上车送医院!” 这一下,刘朝龙老弟瘫在轮椅上,他自己俩腿吊在病床上,哥俩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那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绝望。 可朝纲并没有被打傻,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瞅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嘴里呜呜呀呀的,想说啥又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刘朝龙心里头也是又气又恨,却一点辙都没有。 就在这哥俩满心绝望的时候,今晚真正的主人公,要登场了。 大龙平常出去火拼,从来不带卢建强。不是信不过,是真没必要卢建强压根就不是那块火拼的料,他玩不了那种喊打喊杀、乱哄哄的场面。 但你要说刘朝龙、刘超纲哥俩能在莱西当上大哥,那绝对离不开卢建强。 明面上的仗,是兄弟们冲在前面打;可那些摆不上台面的、能断根的活,全是卢建强暗地里给办的。只要他一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对手,没有吓不退的仇家,三拳两脚就能把对方打服打怕,打心底里不敢再露头。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职业杀手。打小练武,身上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的。一米七五的个头,中等身材,往那一站跟块黑铁塔似的,不笑不说话,脸上永远没表情。一头利落的小炮头,皮肤黑黢黢的,瞅着就生人勿近。 可就是这么个狠角色,偏偏心甘情愿跟着刘超龙哥俩混。为啥?当年他快饿死街头的时候,是这哥俩把他捡回去,给了他一口饭吃,救了他一条命。这份恩,卢建强记了一辈子。 病房里,刘超龙忍着疼,哆嗦着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啪”的一下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卢建强毫无波澜的声音:“喂。” “强子,”刘朝龙的声音带着疼出来的颤音,“我在青岛四方区的医院,你过来一趟,把家伙带上。” “知道了,大哥。” 电话“咔嗒”一声挂了,没有半句废话。 卢建强起身走进办公室,走到保险柜前,“啪”的一下拧开密码锁。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黢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他拿起来掂了掂,又从旁边摸出一个小棒球包,把枪放进去,拉上拉链,动作干净利落。 包里除了手枪和压满的五颗子弹,再没有别的东西。多一发子弹都没带。 杀手的规矩,他清楚没有时间给你开第二枪,没有机会让你中途换弹。一梭子子弹,能干掉目标就干,干不掉,要么被对方打死,要么扭头就跑,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杀手的命,从来都是攥在刀尖上的,活得憋屈,活得没根。卢建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个杀人机器,这世上没人会跟他讲感情。别人给的钱,是买他命的钱;别人对他好,是等着他去卖命的铺垫。 谁也别想感动他,谁跟他玩感情,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去杀人? 在他这,没有情分,只有任务。 卢建强拎着棒球包,一个人开着车往青岛赶。 等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瞅见了病床上的哥俩。老二刘朝纲瘫在轮椅上,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老大刘朝龙两条腿吊在半空,疼得脸都白了。 看着这两个曾经救过自己命的人,落得这般下场,卢建强那张没表情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今天来这是干啥的。 他心里能不琢磨吗? 这哥俩在莱西是什么地位?那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谁敢动他们? 可现在,哥俩绑一块,让人打成这样,对方得有多狠? 卢建强心里清楚,之前哥俩对付过的所有对手加起来,恐怕都赶不上一个聂磊。 这趟活,不好干。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能拉上聂磊的一个人垫背,就算赚了;要是运气不好,被聂磊的人围上,那自己就得被打成筛子,烂在街头。 刘朝龙躺在病床上,两条腿吊在半空,疼得龇牙咧嘴,“建强,你也知道哥现在这熊样……市南区有个全豪实业,聂磊那犊子就在那待着,平时戴个眼镜,穿身西装,人模狗样的。” 卢建强抬了抬眼,声音还是那么闷,“龙哥,不用跟我说他长啥样,你就告诉我他叫啥,在哪待着,就够了。” 刘超龙的眼圈有点红,“建强,哥求你,再帮哥最后这一回!哥现在活着都他妈没滋味了,这一身的伤,这口气,全是拜聂磊所赐!哥不是拿你当枪使,也不是拿你当炮灰,你能明白哥的心思不?” “哥,你不用解释这些。”卢建强终于微微侧过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总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当年我快饿死在桥洞子底下的时候,要不是你和二哥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件衣裳穿,我早他妈喂了野狗了。我早就不拿自个当人看了,我知道我就是个杀人的工具。现在还能给你和二哥办点事,我就觉得我这条命,还不算白活。” “至于你拿不拿我当枪使,当不当炮灰,我不在乎,。”当年要不是你给了我一口水,半拉馒头,救了我一条命,这份恩,我得拿命还。我卢建强心里清楚,可他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他站起身,问了一句:“大哥,你还有啥要交代的不?要是没有,我就安排兄弟把你和二哥送回莱西,安顿好了,我就去盯着聂磊。” 也难怪这哥俩混不起来,压根就没把兄弟们的命当回事! 他亲自盯着,把刘朝龙和刘朝纲送上回莱西的车,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直奔市南区。 接下来的日子,卢建强就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似的,蹲守在全豪实业附近。 一天,两天,三天。 聂磊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平时开什么车,身边跟着多少个保镖,甚至他中午喜欢吃哪家的盒饭,卢建强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想干掉聂磊,难如登天。 聂磊每次出门,身边最少跟着十几个精壮的保镖,前呼后拥的,跟铁桶似的,压根就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他手里就一把五连发,又不是什么特种警察,哪来的本事一枪毙命? 他比别人强的,也就只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而已。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打算放弃。 他必须得把聂磊干掉,给哥俩报仇。 只是没人知道,他那张冷硬的脸底下,早就攒满了心灰意冷,不是怕死,是觉得不值,可他没得选。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干净,卢建强摸了摸怀里的五连发,推开车门,朝着全豪实业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里头,聂磊在自个办公室里对付了几口饭,又抿了几杯酒,酒劲上头,脚底下有点发飘,就打算去自个的夜总会溜达一圈。 他这刚有动静,藏在楼梯底下盲区的卢建强,手指头已经扣在了扳机边上。 今晚上,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就猫在楼梯拐角那旮旯,那地方是个视觉死角,从上往下走的人,压根瞅不着这。卢建强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聂磊敢往下迈,他就敢把手里的五连发搂火,一梭子五发子弹,能把聂磊喷死在这最好,喷不死,他也没打算跑。 前脚把聂磊撂倒,后脚就得被他那帮兄弟围上来剁成肉泥,他卢建强没那通天的本事,也没想着能活着离开。 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孬种。 聂磊那边,喝得不算酩酊大醉,但也比微醺重了点,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发飘。江元、史殿林、刘丰玉、任浩这几个金刚,围着他形成了个大半圆,把他护在中间,前面还有十几个兄弟开道,早早就跑到车边,把车门拉开了。 “磊哥,上车吧!” 底下兄弟一声喊,聂磊扶着楼梯扶手,刚往下迈了两步,不知道咋的,就突然觉着一股子寒气扑过来,后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地朝着扶手底下的盲区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对上了卢建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建强手里的五连发“嘎巴”一声就拉开了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了过来! “砰!” 枪声炸响,震得楼道嗡嗡直颤。 聂磊反应也算快,瞅见枪口的瞬间,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这一枪没打在要害上,子弹擦着他的胳膊,溅起一片血花子,顺带还扫到了旁边的史殿林和江元,几个人的身上瞬间就挂了彩。 换旁人,这时候早该挪窝找掩护了,可卢建强是啥人?是职业杀手!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枪口跟着聂磊的身影微微一调,又是“砰”的一声! 第二枪打出去的时候,聂磊正慌慌张张往下跑,身后的兄弟已经扑过来要护着他上车。子弹擦着聂磊的衣角飞过去,打在了旁边的车身上,崩起一串火星子。 “磊哥,快上车!” 史殿林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嘶哈着喊,一边喊一边从腰后拽家伙。 卢建强眼皮都没抬,枪口再次上扬,第三枪“砰”地响了! 这一枪更狠,直接朝着人群里喷,冲在最前面护着聂磊的两个兄弟,当场就被撂倒在地 “操!有刺客!抄家伙!” 楼下的兄弟们彻底炸了锅,嗷嗷喊着就往这边冲,手里的家伙都亮了出来。 卢建强知道,这会想再打中聂磊,已经难了。他干脆把枪口一横,第四枪直接怼进人群里,又是“砰”的一声,惨叫声跟着就起来了。 紧接着,第五枪,也是最后一枪,“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江元的屁股上,江元嗷唠一嗓子,直接扑在了地上。 “我操!我他妈就不信了!”大林眼珠子都红了,往前凑了凑,也就四五米的距离,“咔”地又一撸枪栓,第二枪直接怼他腿上,“咣”的一声! 卢建强这下子被打得一栽歪,可愣是咬着牙,又站直了!还是那副死人脸,没有疼得哼哼唧唧,也没有慌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跟钉在那似的。 聂磊在旁边瞅着,这他妈就是个神经病!有没有疼痛感?你叫唤两声能死啊?你倒是跑! 说实话,这卢建强就是奔着当炮灰来的,说白了就是来送死的,兄弟们,我说的是实话!这种人就跟个没感情的畜生一样,你看啊,一帮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手里全是家伙,他愣是站着不动弹,往墙上一靠,你打他肚子,他无非就是咬咬牙;你打他腿,他无非就是一栽歪,转眼又站直了,一点不带含糊的。 江元当时就冲过去了,“你他妈不怕死,他一边骂一边伸手,“把衣服解开!我看看!”他怕卢建强身上绑着炸弹,又琢磨着,应该没有,有炸弹的话,刚才打他肚子那一下子,指定就炸了。 江元薅着他的衣服,“我他妈打死你信吗?谁让你来的?他妈的,想死还不简单?说!谁让你来的!” “来,任浩,过来!”江元喊了一嗓子,“把这玩意给我撬开!” 任浩立马就过来了,从后腰把小卡簧一掰出来,“是不是不说?” 任浩照着他小肚子的就攮进去一刀! 紧接着,你就看卢建强,身子就那么微微一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任浩是任浩! 那刀都扎进去了,任浩还在里边搅和,“谁他妈让你来的?说!” 谁知道卢建强那手劲真大,一把攥住任浩的手腕子,使劲往外拽!任浩感觉手里的刀,怎么怼都怼不进去了,反而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撤! 等那卡簧彻底从他肚子里拔出来的时候,卢建强一抬手,攥着任浩的手腕子,直接把刀往上挪,挪到胃那块,“啪”地一撒手那刀“噗呲”一声就扎进去了! 第168章 冷面杀手 卢建强就闷哼了一声,紧接着,第三下,他又攥着任浩的手腕子,把刀往外拔! 全场的人都看愣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磊哥当时还在车里边,瞅着这一幕,“赶紧大喊都他妈的给我停手!” 磊哥让人架着,一瘸一拐地从车上下来,走到卢建强跟前。 他盯着卢建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这种人,你就算是“咣”地一枪崩了他,他死的时候指定也是笑着的! 磊哥瞅着卢建强这副模样,这小子是块硬骨头,你就是把他骨头碴子都敲碎了,他也啥都不会说。 但想收服卢建强,就得有两下子,就得能掐住他的七寸,就得能扳过来他这孤僻的性子! 扎了他好几刀,打了他两枪,他愣是半个字都不露,图啥?不就是为了护着他的雇主? 磊哥再傻,能不知道这是莱西那边派来的人? 史殿林、刘毅他们能不知道?就是想当面确认一下子罢了! 聂磊往前走了两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事,你可以不说,我也不会再让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大林,找人,现在就跟我上莱西,把姓刘的那哥俩给我办了!这事,全是拜他所赐!” 这话音刚落,卢建强突然动了,他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聂磊的裤脚,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这是他挨了这么多打,说的第一句话:“磊哥,等会……” 聂磊心里一笑,成了! 他就从这小子身上,看到了两个字忠义。 性子是孤僻了点,但只要拿捏住他那股忠义,就不愁扳不过来他! “咋的?心疼了?上来,跟我一起去莱西,把姓刘的那哥俩打死!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刘朝龙让你来的吗?那瘪犊子拿你当炮灰使,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一趟来就是送死的吗?你能打过我这几个兄弟?你也就是敢玩命而已!你忠义,你仁义,你忠心,可你他妈也是最傻逼!” 他话锋一转,“你也不容易,走吧,我放你走。” “以后别再给姓刘的做事了,他压根就没拿你当人看。我打死你,一点用没有,知道吗?你走吧。” 聂磊盯着卢建强的眼睛,“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可现在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你难道不要?你难道不珍惜吗?你视死如归,可你真的不想活了?” 这话就跟一把锤子似的,狠狠砸在了卢建强的心上。 一边是拿他当炮灰、往火坑里推的刘朝龙,一边是放他一条生路、戳破真相的聂磊。 “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是他们手里的一把枪,我犯不上跟一把枪过不去。我放你走,你以后好好活着,找个真拿你当兄弟的主子伺候着。你要是我聂磊的兄弟,这种送死的活,我高低不能让你去,哪怕花钱找个不认识的,也不能让我兄弟去!我真觉得你,挺苦的,挺悲惨的,你走吧,哥们。”聂磊说完,扭头就要走。 他心里有数,卢建强身上肯定没子弹了,有子弹的话,刚才他凑这么近,卢建强早就给他来一下了。 果然,聂磊前脚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卢建强沙哑的声音,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话:“能不能……不要去找刘超龙?他救过我的命……” 这句话,再一次触动了聂磊的内心。 说实话,聂磊压根就没把刘朝龙当成真正的对手,一来他不够格,二来他不够狠,卢建强就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王牌了,没了这张牌,他就是个废物! 聂磊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借坡下驴,猛地转过身,又走回了卢建强的跟前。 他低头瞅着卢建强,小肚子上的血还在噗呲噗呲往外冒,身上的伤口皮开肉绽,看着都瘆人。 聂磊盯着他,“你就这么想保住姓刘的?” 卢建强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聂磊没再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按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聂磊开了免提,大哥大的声音贼大,在场的人都能听见那边的动静。 聂磊对着电话,“喂,是刘朝龙吧?我是聂磊!我能给你打这个电话,就证明我还活着,就证明你派来的那个杀手,没好使!你挺失望的吧?” “我再给你最后一回机会!你要是再敢派什么杀手过来,再敢整些没用的幺蛾子,不管是找白道的关系,还是鼓捣别的烂事,你都给我记好了,但凡你再对我聂磊有半点歪心思,我直接带着兄弟杀到莱西,把你和你那瘫子弟弟一块干翻,让你们俩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就只有这最后一回机会了!” 聂磊顿了顿,“为啥给你这机会?因为你有个好杀手,不是有个好兄弟!” 这话一出来,电话那头的刘朝龙半天没吭声,正常人要是真心疼兄弟,这会不得嗷嗷喊着问“我兄弟怎么样了?你把他咋了?你杀了他我跟你没完”? 可刘超龙啥也没说,憋了半天就挤出一句“行”,然后“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卢建强就在旁边听着,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连一句“我那杀手现在是死是活”都没问,连一句“他在哪”都没提。 卢建强低下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攥着拳头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了。他抬眼瞅了瞅聂磊,那眼神明明白白的你要杀要剐,我就在这站着,你要是想崩了我,就朝我脑袋上来一枪,要是不想,我就找地方治伤去了。 聂磊哪能看不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走吧,滚蛋。” 史殿林当时就急眼了,“哥!不能让他走!这小子就是个祸害,就是个没感情的畜生!你咋揍他他都不知道疼,留着他早晚是个事!” 刘毅也跟着起哄:“哥!你这就是放虎归山!他前脚把伤养好,后脚刘朝龙再拿俩臭钱一砸,指定还得来干你!让我来,我直接把他那没打坏的地方再整残了,看他还咋蹦跶!” 一帮兄弟跟着起哄架秧子,全喊着不能放卢建强走。 聂磊当时就火了,“我需要你们教我做事?你们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 底下这帮人瞬间就哑巴了,“江元,把枪放下!让他走!都他妈让开、让他走!” 聂磊说完,扭头就走,没再看卢建强一眼。 卢建强也没废话,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找了个偏僻的小诊所治伤。 你知道这哥们是咋看病的不? 胸口到肚子那块伤得最重,医生都不敢下手,他直接让医生把酒精、碘伏全递过来,自己拿着小镊子,咬着牙,“咔咔咔”就把嵌在肉里的小铅弹全夹了出来,连麻药都没打。 夹完铅弹,往伤口上糊了一层药面,扯过白色的纱布,自己“嘎巴”一下勒紧,这就算完事了。 肚子上那几刀,也是让医生简单消了消毒,缝了几针,连住院都懒得住。 处理完伤口,卢建强掏出手机,给刘朝龙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朝龙,这会正琢磨着呢:操他妈,卢建强这犊子指定是折了,聂磊这小子看来是真不好摆楞啊。 电话接通了,刘朝龙不耐烦地喊:“喂?谁呀?说话!” 卢建强沉默了几秒,“龙哥。” 刘超龙愣了一下,“建强?你咋还活着呢?聂磊没把你咋地?” 卢建强没答这话,“龙哥,你拿我当人吗?” 刘朝龙打了个哈哈,“建强,你这说的是啥话?哥咋能不拿你当兄弟?你在哪?聂磊是不是为难你了?” 卢建强又问了一遍,“你拿我当人,还是拿我当个杀人的工具?” 刘朝龙那边明显慌了,“不是,兄弟,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聂磊跟你说啥了?你可别听他挑拨离间……” 卢建强没再听他废话,只说了两字:“谢谢。” 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也懒得说了。 他掏出手机,给刘超龙发了一条短信。 人跟人之间,好像真的讲个缘分,讲个磁场,气场对了,心思一下子就通了。 刘朝龙捏着呼机,瞅着那两行字,“这他妈什么意思?神经病啊!这不纯纯是疯了?” 他哪能琢磨明白,卢建强发这条短信的意思,就是两清了,你拿我当炮灰,我豁出命去帮你干了;你拿我当枪使,我也实打实朝聂磊开了火。可到头来呢?我在鬼门关走一遭,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倒是本该要我命的聂磊,二话不说就放了我。 昨晚上那一幕,卢建强到现在都记着,聂磊那帮兄弟,一个个跟疯了似的护着他们大哥,那是真敢拿命挡子弹!这就证明了,聂磊这人,绝对够意思!要是他不够仗义,兄弟们能这么拼命护着他? 琢磨透了这一层,卢建强没回莱西,直接掉头,就蹲在了全豪实业的楼下。 转天一早,聂磊他们一帮人,身上都带着伤,一个个龇牙咧嘴地来上班。刚下车,史殿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蹲在墙角的卢建强,“操!这犊子他妈又来了!” 话音未落,史殿林“嘎巴”一声就把五连发拽了出来,刘毅他们也跟着掏出家伙,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 可卢建强愣是没动弹,还蹲在昨天那片盲区里,俩手高高举起来,明明白白地表示,我没带家伙,不用动手。 聂磊赶紧喊:“别别别!都把家伙收起来!他没带玩意,你们瞎咋呼啥?” 史殿林他们不情不愿地把枪收了,但还是拿枪口怼着卢建强,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这小子耍什么花招。 聂磊迈步走到卢建强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来干啥来了?啊?还想找我玩命?” 卢建强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咋的?想聊聊?不行就上我办公室唠唠?” 卢建强还是没说话,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 “操!你往这一杵,跟个哑巴似的,能说句话不?” 史殿林在旁边撇着嘴:“哥!你都多余跟他废话! “行,你不吱声是吧?那我可走了啊!你要是还想打我,就搁这接着等,我先上楼办公了!” 说完,聂磊扭头就往台阶上走,刚上了三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沙哑又沧桑的喊声: “哥!” 就这么一个字,喊得聂磊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几步就下了台阶,走到卢建强面前:“喊我?” 卢建强重重地点了点头。 “咋突然喊我哥了呢?” 卢建强嘴唇哆嗦了两下,憋了半天,“哥,我跟你留下来,我替你卖命。” 这话一出口,史殿林他们全愣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回过神来。“哥,这小子……这意思是想跟着咱混了?” 聂磊瞅着卢建强,“咋的?不打我了?” 卢建强摇了摇头。 “那还想杀我不?” 卢建强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有一点……” 聂磊乐了,“这就对了!兄弟之间,就得交心!交心就得说话,不然别人总觉得你心思重,听明白没?” 他顿了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让大伙都没想到的话:“这么地吧,以后你送我上下班。” 这话一出,卢建强直接就懵了。 按道上的规矩,新来的小弟,得先跟着史殿林这样的大哥混,慢慢熬资历,一点点往上爬,熬到跟史殿林一个段位了,才有资格伺候磊哥。可聂磊倒好,直接就让他当贴身司机,送自己上下班。 这他妈是多大的信任! 卢建强这种人,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忠心,甚至有点愚忠。你但凡给他一分信任,跟他交一颗真心,真拿他当兄弟,他能豁出命来护着你! “行了,别杵着了,以后你就当我的贴身保镖,这车以后归你开,会开车不?” 卢建强赶紧点头。 “行,那以后天天过来接我上下班。” 聂磊说完,就看见卢建强那常年没表情的脸上,居然滚下来两滴眼泪。 紧接着,卢建强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从这天起,卢建强就再也没离开过聂磊三步远。 聂磊坐着,他就站在旁边;聂磊出门,他就寸步不离地跟着;聂磊上楼,他就在门口坐着,抽两袋烟,守到聂磊下班为止。 日子久了,卢建强还是不爱说话,但是遇到交心的事,兄弟们有难,他也会主动上前帮忙了。 卢建强刚跟着聂磊那会,史殿林这帮兄弟没一个待见他的。 大林瞅着他那闷葫芦样就来气,“我说你这犊子,你倒是吱一声!杵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操!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史殿林本身就是个贫嘴滑舌的性子,哪受得了卢建强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主,天天搁那嘟囔,说这小子看着就别扭。 可那时候的道上,真心是能换来真心的。 聂磊给了卢建强一份信任,拿他当兄弟,这份情分,卢建强刻在骨子里。换旁人,指不定得跑回莱西,把刘朝龙那哥俩摁在地上一顿狠揍,骂他们拿自个当炮灰、当工具。但卢建强没这么干,他就认一个理聂磊拿他当人,他就拿命护着聂磊。 搁现在,人心这玩意,得拿票子、拿好处去换,可在当年,大哥有格局,真心待兄弟,那就能把兄弟的心焐热乎了。 在刘朝龙那,卢建强是个没感情的工具,是个随时能扔出去的炮灰;可到了聂磊这,他能感受到一个大家庭的温暖。就这么滴磊哥身边又多了一员能打能扛、忠心耿耿的大将。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8年距离聂磊摆平刘超龙那档子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眼瞅着就到了11月份。 这天,聂磊正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琢磨事,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伸手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挺爽朗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山东一把侯省长的大公子小侯。“磊哥,我是小猴!” 聂磊一听这声,就知道这小子准没啥好事,“咋的了兄弟!” “磊哥,你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呗,陪我散散心,我心里边堵得慌!” 这小侯,打小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侯省长对这子没别的要求,“我不指望你做生意挣多少钱,也不指望你在我这系统里混出啥名堂,我这辈子挣的家底,够咱们家三辈花的,你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所以小侯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没啥事干,天天就是溜达玩。 他给聂磊打电话,也没别的正经事,就是闲得慌,想出去溜达溜达,玩玩。小侯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 聂磊一愣:“咋的了这是?跟哥说说。” “嗨,别提了,失恋了,分手了!”小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难受,“我是真喜欢这小姑娘,掏心窝子那种!” “喜欢就娶回家呗,你都多大了,还挑啥?你家侯婶还有你叔,对你要求也不高,也没说非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不用非得是系统里的,也不户非得是千金大小姐,人好就行呗!你到底咋想的?” 小侯又叹了口气,“说实话兄弟,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找的这女朋友,比之前那些都优秀,哪哪都好,可就是从心眼里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然我真就娶她了。可能就是有缘无分吧!没缘分的两个人,就算是近在咫尺,也牵不了手,过不到一块去,我还得慢慢找。” 他顿了顿,“但毕竟处了这么长时间,人都是感情动物,我这心里边别提多别扭了!还是快刀斩乱麻吧,省得剪不断理还乱,到时候想分都分不了,那就麻烦了。不行我就拿俩钱,把这事给打发了。” 聂磊一听这话,“你小子,纯纯的渣男!开着跑车,穿着名牌,戴着好表,一天到晚就祸祸小姑娘!行吧行吧,你打算上哪溜达散心去?” “我打算上北京溜达溜达,找几个哥们朋友,一块玩玩,心里太憋屈了。” 聂磊皱了皱眉:“上北京?那得待几天?” “待个十天半个月的,等我啥时候走出这阴影了,再回来。” 聂磊忙说:“那我可去不了,一天半天的还行,十多天我真没空!我这一屁股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最近这帮兄弟还都出去帮我要账了,我要是陪你去,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这咋整?” “那你不去了?” “我是真去不了,”“你去吧,没事,咱在北京的朋友也不少,真要是出点啥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找人接应你,保准没啥问题!你就放心去,好好玩,有事随时吱声。” “行吧,那你不去的话,我就随便领俩兄弟去得了。” “妥了,去吧去吧!” 说完,俩人“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小猴挂了电话,跟谁一块去呢?要不要给玉明打个电话? 寻思来寻思去,还是算了。他现在这蔫了吧唧的状态,满肚子的负能量,可不想传递给别人,干脆就随便领俩兄弟过去得了,潇洒潇洒,指不定在外边碰着几场艳遇,撩上别的小姑娘,就能把前任给忘了呢。 他心里边这么琢磨着,当下就决定轻装上阵。 他冲司机喊:“把跑车放家里,把那台商务车开出来,你俩陪我上北京溜达一圈。” 小猴这人,跟聂磊不一样,他不混社会,平常也很少惹事,出门根本不用带那么多人。 聂磊那帮混社会的,一出门最少得领个十个二十个的,不然就没安全感;可小猴往人群里一扔,谁也看不出他是侯省长家的大公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年轻,喜欢啥就买啥,想干啥就干啥,活得自在得很。 小猴坐进那台白色的丰田子弹头里,车上除了他,就俩跟着他多年的兄弟。一上车,小猴就让人整了点鸭货、卤蛋,又抠开几瓶啤酒,一路就这么喝着,奔着北京去了。 路上这几个小时,小猴是打心眼里不得劲,光啤酒就干了六七罐。 下高速的时候,他下去尿了泡尿,小风一吹,脑袋晕乎乎的,反倒觉得这股劲挺舒服。 下高速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多不到九点。 第169章 天上人间 小猴揉了揉太阳穴,“走,咱上鬼街溜达溜达,整点烧烤、龙虾、虾爬子,尝尝味去。”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就奔着鬼街去了。 到了地方,找了个馆子坐下,点了一大桌子龙虾,又开了几瓶啤酒。可全程下来,小猴愣是一言不发,就搁那闷头喝酒吃菜。 他身边那俩兄弟瞅着他这模样,“少爷,你这心情也太差了?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咱哥俩说说,别老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咱跟你这么多年,头一回看着你这么伤心。” “少爷,要不你把嫂子追回来得了?好好哄哄,实在不行就娶了呗。 我瞅着你心里边明明就有她,这个跟以前那些女的不一样,以前分了手你跟没事人似的,这回是真陷进去了。真要是喜欢,就别犟了,有的时候错过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俩兄弟在这苦口婆心地劝,小猴却只是耷拉着脑袋,夹了一口菜,滋溜一口酒,又摸出烟来点上,“算了吧,难受就难受点吧,老话不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嘛,分了就分了。” 赶紧吃饭,“吃完饭一会,领我出去溜达溜达,蹦迪唱歌都行,找俩小姑娘陪陪我,也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俩兄弟也不好再多劝了。一个是开车的,一个是贴身跟班的,他们哪能左右得了这位大少爷的心思。 酒足饭饱,小猴又滋溜灌了一口啤酒:“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兄弟立马接话:“走,咱去‘皇家一号’耍一圈去!” 小猴叼着烟,斜楞着眼睛瞅着那兄弟,“那地方耍一圈得多少钱?” 那兄弟搓了搓手,“咱仨要是各找个小妹陪着喝点酒,再给点小费,咋的也得两三万块!” “啥?两三万?这也太少了!”小猴把烟屁股往地上狠狠一捻,眉毛一挑,“有没有规格再高的地界?” 司机忙说“规格高的话,那必须是北京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夜总会,在咱整个京城那都是顶流!只要你不怕花钱,进去了保准让你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你听听这名字天上人间!那能是一般地方吗?” 小猴旁边另一个兄弟也跟着琢磨,“那去天上人间敞开了玩一趟,大概得多少钱?” “你们哥仨想痛痛快快耍一场,最起码得预备十万块!” 回话的兄弟说道:“十万块还不一定够造!” 小猴在后座上听完,“啪”的一下把车玻璃摇下来,嗓门亮堂得一条街都能听见:“就去这个了!天上人间!走!” 话音一落,先找了辆出租在前头开道,后边跟着小猴的商务车,一溜烟就往天上人间的方向过去。 车子在天上人间门口稳稳停住,小猴推开车门下来,当场就看直了眼。 他平常总待在济南,济南也是省会城市,建设得不算差,可跟眼前的天上人间一比,他突然觉得济南那地界纯纯就是城乡结合部。 啥叫买卖干得大?啥叫生意做得火?啥叫有规格?首先这装修就得镇得住场子,装修要是不行,那指定差着半截子火候。 小猴刚从车上下来就瞅见,门口的车位全都是私人专用的,一个个都用护栏围得严严实实。劳斯莱斯、银驰、宾利,还有宝马、兰博基尼,全北京的豪车,差不多在这晚上同一时间段,全扎堆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小猴咂了咂舌,心里头暗道:“嘿,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指定是各路混混云集的地界!” 正打量着呢,前头带路的出租车司机凑了过来,拍了拍小猴的胳膊,“哥们,头一回来吧?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咱北京的流氓有个规矩,叫动人不动场。你进去喝酒、玩闹都没事,但千万别打里头姑娘的主意,天上人间的姑娘,一个都别想领走。 再一个,你要是真想打架闹事,在门口这随便折腾,就算是打出血来,把脑袋拧掉,抠眼珠子、薅头发,咋闹都没事。可你要是敢在夜总会里头砸一个啤酒瓶子,里头的看场保安能往死里揍你! 这天上人间的老板叫秦桧,背景老大了,你可千万千万别招惹他!咱也算有缘分,我把该说的都跟你念叨念叨,谁让你们头一回来,还是外地人呢,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说完这话,出租车司机冲小猴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走人。京城散心 小猴站在天上人间门口,心里琢磨我在山东地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怎么一到了北京,就感觉自个狗逼不是了? 这话还真没说错,老辈人早就传下话来了,不去深圳,不知道自个兜里钱少;不去北京,不知道自个官小。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北京是啥地界?那可是藏龙卧虎的圈子!你瞅在深圳,有人穿个跨栏背心、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蹬个破自行车,瞅着穷嗖嗖的,没准人家手里攥着一整个小区的楼,十几间商铺,一年光收房租就能整几百万。 可到了北京就不一样了,你别看有人坐在方头捷达的后排,前头司机穿件白衬衣,人家没准就是哪个局、哪个院的大领导!在北京这地界,大小领导多了去了,真真是卧虎藏龙。 小猴咂摸咂摸嘴,来趟北京,能有这种体验,能让自个有这种落差感,也挺新鲜的。 琢磨完这些,他一挥手,领着俩兄弟就往门里头走。刚在门口站定,就有个保安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几位?” “三位。”小猴撇了撇嘴,直截了当。 “三位的话,外边有卡座,您看……”保安还想往下说。 小猴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卡座太吵了,闹得慌!外边也没啥正经节目,给我开个包房,再叫几个姑娘过来陪着喝酒!” 保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先生,就你们三位,开包房不太合适吧? 包房有最低消费的,要是十个人二十个人,开包房才划算,你们仨真没必要,在外边玩一样的,还能多瞧点热闹。” “少废话,包房最低消费多少?”小猴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 保安见他这架势,也不敢再多说啥,“先生您真要开的话,包房最低消费六万,要是消费不够六万,也得按六万结账。” “六万?行,就开包房!”小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那股子大少爷的劲又上来了,“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这话可不是吹牛,小猴真不差钱,只要他给家里的会计或者管家打个电话,大把大把的钞票立马就能送过来。 他现在正憋着失恋的火呢,出来花俩钱消费消费,就当是发泄了,压根没觉得有啥毛病。 保安见状,也不敢再多啰嗦,连忙领着三人往里头走,直接开了个三个九的大包房。 这包房一打开,小猴俩兄弟都看傻了眼,足足一百多平的面积,就他们仨人用,属实是有点太浪费了。 “浪费啥?不就是几个钱的事吗?”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十万块现金,“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这要是在济南、青岛的夜总会,谁要是敢往桌上拍十万块现金,那绝对是顶天的大哥,妥妥的拿捏,所有人都得捧着敬着。 可在北京的天上人间,这事就完全不一样了。甭管是服务员、保安还是经理,见得多了大场面,他们进来给小猴调试音乐、打开灯光,瞅见桌上那十万块钱,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仿佛没看见似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在小澡堂子洗澡,给递拖鞋的服务生一百块小费,人家得千恩万谢,把你当成活祖宗。 可你要是在全世界顶尖的大酒店里,给递拖鞋的服务生一百块小费,那不是打赏,那是在侮辱人家! 天上人间这地方,每天揣着几百万现金来消费的金主大有人在,小猴这十万块钱往桌上一拍,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压根就没人当回事。 小猴瞅着桌上那十万块钱,又瞅着屋里头这帮面无表情的服务员,我这甩出来十万八万的,咋连个正眼瞅我的人都没有呢? 得,这下算是彻底露怯了,纯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不值钱的劲。 有人说了,小猴这段位,啥没见过啥没玩过?可你别忘了,北京天上人间那是啥地方?那是首富名媛扎堆的地界!别说是一省之长的儿子,就算你再咋吃过见过,到了这都得掂量掂量。来这消费的,那都是全国各地的首富大佬,规格高得离谱。这帮服务员早就见惯了大钱,小猴这点排场,在他们眼里压根就不够看。 小猴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了,干脆也不纠结那十万块钱了,冲旁边的经理一摆手,“别磨叽了,赶紧给我叫几个姑娘过来!我听说你们这有啥四大花魁,把她们四个全给我叫上来!” 经理脸上堆着笑,“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四大花魁,一个都不在店里,全出去陪客人了。而且就算她们都在,也不可能同时出来伺候一位客人。 打从1995年我们天上人间开业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过四大花魁同台陪客的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您要不看看咱家别的姑娘?个个也都是拔尖的,保证能伺候好您。” 小猴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哦?敢情这四个姑娘还挺金贵?连一块陪个人都不行?咋的?是台费太高,你们怕我给不起还是咋的?” “先生您说笑了,”“这四大花魁的台费,确实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她们现在基本都属于私人定制的范畴了,啥意思呢?就是鱼找鱼、虾找虾,啥样的人配啥样的角。 您就比方说,刘汉来了找哪个,康公子来了找哪个,那些大人物来了各找各的相好,都是一对一的专属伺候,基本不对外接客。” 小猴听完这话,“操!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夜总会里头,规矩还他妈这么多!今个真是开眼了!行吧行吧,既然一个都不在,那我也不强求。你光说台费高,到底能高到哪去?还有,这四大花魁里头,最漂亮的是谁?” 咱这“要说四大花魁里头最拔尖的,那得数梁海玲。” 小猴来了兴致,“那这个梁海玲,她的台费得多少钱?” 经理顿了顿,“反正她最高的一次,一晚上的台费,叫到了五百多万。” “啥?多少?”小猴当时就惊得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五百多……万?!就他妈陪在这喝会酒,唠唠嗑?” 小猴当时就摸着下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五百万?就搁这陪喝会酒?你身上是啥金贵的玩意,能值这个价?就算是浑身贴满金子,那也不能蹭下来这么多钱啊!” 经理听完这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卑不亢的笑,“先生,这您就不懂了。咱这四大花魁,台费叫到一两百万那都是家常便饭,现在,低于二十万的场子,她们压根都不乐意接。 咱这虽说看着是个喝酒泡妞的娱乐场所,但实际上,这是全国各地的公子哥、白道的大佬、黑道的大哥还有商界的巨鳄,过来彰显身份的地界。 我给您举个例子,前一阵子唐山来了个老板,听说这几年开矿挣大发了,手里攥着好几个亿呢。你想,他一铲子下去就是几十万,一天能挣几百万的主,手里的钱多得没处花,不得找地方享受享受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 经理顿了顿,又凑近了点,“哥,我再跟您透个底,这些大佬过来找梁海玲也好,找张燕、思玲她们几个也罢,没有一个是奔着解乏来的。 您得记住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旦真攥到手里了,反而就不稀罕了。 为啥四大花魁这么贵?为啥梁海玲能叫到五百万的天价?我跟您说,就是因为她们有原则,多少钱砸下去都不带动摇的。 这些老板们呢,也确实是有点闲钱烧得慌,就乐意享受这种花多少钱都追不上、请不动的感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过程往往比结果更有意思。女人呐,长得漂亮也好,情商高也罢,都不如身价高来得金贵。 为啥梁海玲这么多人捧?就因为她贵!为啥全国各地的大老板都削尖了脑袋想请她喝杯酒?还是因为她贵!在这些大佬眼里,最好看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最贵的,那绝对是顶好的!” 这服务员跟小猴叭叭叭说了一大通,可算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你别看小猴是一省之长的儿子,海南、三亚、东莞那些有名的夜总会他全逛遍了,但天上人间这种经营手法,这种把“贵”当招牌的经营模式,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识。 小猴听得直挠头发,半天没回过神来,“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给我找几个别的姑娘过来吧。别的姑娘多少钱?” “别的姑娘就便宜多了,几千块钱就能陪您一晚上。” “几千块钱是吧?行,那赶紧给我叫几个过来!”小猴大手一挥说道。 这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紧接着,四五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就齐刷刷地走了进来,在小猴跟前站成了一排,挨个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猴当天晚上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会瞅着眼前这些莺莺燕燕,只觉得眼花缭乱,瞅着哪个都觉得好看。 要知道,当年想在天上人间上班,那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身高低于一米六八的,直接就给你帕死掉;三围不合标准的,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脚的尺码都有讲究。你要是长了一双四十多码的大脚,不好意思,这不收;你要是只有三十五码、三十三码的小脚,那也不行。非得是三十六七码、三十七八码的脚才刚好。而且,就算你尺码对了,脚长得不好看,老板秦桧照样不要你。 “为啥呀?”秦桧那老小子,太他妈了解这帮有钱人、这帮大老板心里边那点小九九了!这帮人里头,不光有人好脸蛋子、好身段,好姑娘那白嫩的小手、细腻的皮肤,更有那怪癖的,就好姑娘的小脚!人家来选台,脸蛋子、身段都不看,只要小脚长得周正、好看,那就成! 有钱人的那些幻想、那些空虚,你不得给人家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说,天上人间里头的姑娘,就没有一个长得磕碜的! 操他奶奶的,我真他妈亏了没生在九十年代,我要是生在那时候,好好干俩月,指定得跑天上人间来消费消费,也得找个脚丫子好看的姑娘陪陪! 小猴当时瞅着眼前这四五十个姑娘,眼睛都有点花了,大手一挥:“行,都挺带劲!就这个吧,你过来!” 他为啥挑这个姑娘?这姑娘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一百一二十斤的体重,身段匀称得很,跟他之前处的那个女朋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姑娘一见被点中了,立马迈着小碎步过来,规规矩矩地往跟前一站,鞠了个躬,柔声细语地说:“先生您好。” “来来来,就你了!”小猴一摆手,又冲俩兄弟说,“你俩也别愣着,自个挑!” 俩兄弟也不含糊,各自挑了一个顺眼的。 三个姑娘陪着他们仨往包房沙发上一坐,场子立马就热乎起来了。 “哥,人都挑好了?那就这三位了呗?咱得说好了,包房那六万的低消是单算的,小姐的台费得另结。” “知道知道,没事!我后备箱里有的是钱,不差这点!”小猴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赶紧出去吧,把门给我带上!” “好嘞哥!”经理应了一声,领着屋里的服务员、小弟,“啪啪”地鱼贯而出,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小猴酒劲就上来了,伸手一把就搂住了身边姑娘的小腰,动作那叫一个自然。 嗨,人家是啥身份?一省之长的大公子,官二代!在外边玩玩女人,那不跟喝凉水似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这边搂着姑娘的腰,手还不老实,俩兄弟那边也跟各自的姑娘闹开了。 其中一个兄弟凑过来,“妹子,你们这的姑娘,咋就这么值钱?我听说那个梁海玲,一晚上台费都叫到五百万了,她真就那么好看,能值这个价?” 姑娘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哥,你可别逗了!要说好看,海玲姐在我们这,姿色只能算一般般,个头也不是最高的。但她情商,那可是天花板级别的!那帮大老板,都能让她哄得滴溜转,高兴得找不着北! 小猴在旁边听着,心里头那叫一个刺挠! 妈的,老子也不是差钱的主!凭啥老子就玩不上这么高情商的姑娘?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那啥,海玲现在陪着谁呢?” “海玲姐,这会正陪着咱四九城一个挺大的领导呢,就在隔壁包房唱歌喝酒呢。” “挺大的领导?”小猴当时就来劲了,他在山东地界,家里头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优越感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平时走到哪都是发号施令,说话只说上半句,下半句都得别人猜。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敢问这位领导,到底有多大来头?” 问完这话,他又觉得不过瘾,眼珠子一转,“妹子,你跟海玲姐熟不?” “我们天天在一块上班,能不熟吗?” “那太好了!”小猴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出三万块,“啪”的一下拍在姑娘手里,“你拿着这三万块钱,帮我个忙!你去隔壁包房,帮我给海玲姐带个话,让她来我这屋串个台,哪怕就过来敬杯酒,跟我唠两句都行!多少钱她开个价,我都给! 我操,我小猴这辈子要是能跟这么金贵的女人待上一会,他妈也值了!” 第170章 夜场惊魂 姑娘捏着手里沉甸甸的三万块钱,眼睛都亮了。 谁他妈不喜欢钱?就过去传个话,就能挣三万块,这买卖上哪找去?“行,哥!这三万块我收下了!我现在就去给海玲姐递话!她要是愿意来,那最好;她要是不愿意来,哥你也别难为我。 毕竟海玲姐的身价在那摆着,天天晚上等着她串台的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尽量帮你把她请过来,反正就是喝杯酒、认识认识,三五分钟的事,应该没啥大毛病。 小猴大手一挥,“你去吧!就三分五分的功夫,赶紧的!” 这话一落地,那姑娘“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撂下一句“哥你等我一会”,扭身就出了包房。 姑娘一走,小猴在屋里头激动得直搓手,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梁海玲这名号都快被人吹上天了,到底是个啥模样?凭啥一个坐台的,一晚上台费能叫到五百万?等她来了,老子非得亲口问问! 再说另一边,那姑娘一路小跑,直奔梁海玲所在的包房。 这包房里头,可跟小猴那屋的架势完全不一样,一个个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眼镜,手腕子上那块几百万块的手表,看着平平无奇。 身边都跟着司机,司机手里拎着个水杯,谁唱累了,司机就赶紧递上水,喝一口润润嗓子,整个包房里的气氛,那叫一个低调又压抑。 梁海玲就端坐在正中间,身姿那叫一个端庄得体,陪着这帮大佬有说有笑,一点不怯场。 姑娘走到门口,轻轻“啪嗒啪嗒”敲了两下门。门一开,梁海玲抬眼就瞅见她了。“玲姐,打扰一下!” 梁海玲缓缓站起身,她一米七二的个头,往那一站,身段那叫一个匀称,走起路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妥妥的大家闺秀范。 “各位领导,我姐们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两分钟,马上就回来。” “去吧去吧,没事。”大佬们摆摆手,脸上连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 这就是梁海玲的本事了,换作是别的坐台小姐,你试试?要是在别的KtV,客人点了姑娘,“屋里有厕所没?就在屋里上,把门关上!谁也别他妈出去串台,敢串台老子一分钱台费都不给!” 换作是暴脾气的客人,瞅见姑娘要出门,“你他妈是不是想串台去?敢走老子就不给你钱!” 可面对梁海玲这种高情商、高素质的顶尖公关,你压根就生不起气来。 就算你心里头憋着火,想冲她发火,只要梁海玲冲你温柔一笑,你那点火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再想急都急不起来。 这他妈才是一个女人最牛逼的地方! 梁海玲走到姑娘跟前,“小丽,咋了?” 小丽赶紧凑到她耳边,“玲姐,三个九包房来了个年轻的主,听说是山东来的,家里边挺有实力。刚才我跟他唠了唠,提了你的名号,他对你老感兴趣了,想请你过去喝杯酒,就三分五分的功夫,不耽误你事。” 梁海玲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会串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那边的领导们……” “戴总他们哪回不得玩到凌晨三四点,这才12点多,早着呢!你偷摸过去喝杯酒就回,他们哪会注意。 再说,我传个话就拿了3万,你这一趟怎么不得整个十万二十万?” 海玲还在犹豫:“这串台让人知道多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就快去快回,没人察觉!” 俩人正商量,这边小猴在屋里早就坐不住了,“他妈出去这么久了,咋还不回?我出去看看!”他“啪”地推开门,往右一瞅,正见海玲和小丽在聊天。 小丽一眼瞥见他,“哎哎哎,就他!就他!” 小猴立马快步走过去,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可不能上来就动手动脚,那太掉价。他手背到身后,微微躬身伸手,“你好,你是海玲吧?我是山东来的,姓侯,很高兴认识你。” 海玲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小猴一把握住,“久闻大名!我特地来北京,好不容易遇上,也是缘分。能不能耽误你三五分钟,去我包房喝杯酒?” 海玲浅笑回应:“侯总,相遇即是缘。但我正在上班,按规定和职业操守,不便串台。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约40分钟结束,他们若不续钟,我就过去陪你,绝不冷落你的一片心意。” 小猴心里直叹:这哪像个小姐说的话!跟她沟通简直如沐春风。可他酒劲上头,实在按捺不住,又拉了拉海玲的手,“海玲,我就想跟你喝两杯,问两个问题,3分钟就好!他们就算续到明天早上,我也等你!我真的诚挚邀请,绝不胡来,走吧,我房间就在那边。” 海玲正犹豫着没吱声,包房里戴总的司机听到门口动静,夹着包、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啪”地推开房门,一眼就瞅见了门口的几人,戴总还在里面唱着邓丽君的歌呢 “海玲,进去了!在这站着干啥呢?” 海玲脸不变色心不跳,“我碰到个朋友,在这说句话怎么了?不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司机连忙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聊两句得了呗,抓紧时间进去,该陪戴总还得陪戴总!” 海玲转过头,“侯总,实在不好意思,人家让我回去了。” 海玲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可小猴瞅着那司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瞅着就要把海玲领回包房,就待个三分五分的,咋半道上还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小猴当时“啪”地撒开海玲的手,“你等会!你回来!哥们!” 侯少爷那是相当自信,往那一站,“哥们,我跟你说个事,能不能耽误你三分五分的,让海玲上我屋喝两杯酒?就两杯!一会你们这包房的消费,全算我的,行不行?我就想让海玲过去陪我喝杯酒!” 戴总的司机夹着包,攥着水杯往前凑两步:“你说啥?” “我说让海玲上我屋喝一杯!啥啥啥,你听不明白呀?” “你他妈跟谁说话?你算干啥的,你丫他妈是个啥玩意!” 小猴酒劲上头没听明白,“你说啥?” “我说你丫小崽子,跑京城散心来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旁边夏经理凑近一瞅,当时就激灵灵打个寒颤,心说我操,挨揍的这主他认识! 再看那司机,捂着腮帮子疼得直咧嘴,“戴总!他们打我!” 戴萧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俩手往腰上一掐,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个意思哥们?你丫他妈敢打我的司机?” 小猴酒劲还没下去,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半点没怵。 话音刚落,戴萧身后的跟班就跟疯狗似的扑上来,薅着小猴的脖领子就往地上摁。 小猴挣扎着想起来,后腰上就挨了狠狠一脚,疼得他嗷嗷一嗓子,身子直接弓成了虾米。 旁边俩兄弟想上来帮忙,也被人死死拽住,拳头像雨点似的往身上砸。 司机一看这阵仗,也顾不上腮帮子疼了,冲上去照着小猴的脑袋就跺了两脚,“让你狂!让你他妈跟老子装!” 没一会的功夫,小猴三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里是北京!知道吗?我看你丫就是一外地的,怎么的?你丫找抽呢吧你!你信不信我他妈办了你?” 戴萧是五十郎当岁的人,在北京官场上混了一辈子,那可是整个四九城最高法的一把!就这段位,够不够用? 老小子往这一站,“你丫他妈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办了你?” 这边正吵吵得凶,围了好几十号人,那边又呼啦啦过来一帮社会人。 大象领着一帮炮子,咋咋呼呼就挤进来了,“谁啊?怎么回事?让我瞅瞅!” 他扒开人群往里一瞅,立马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哟!这不是戴总!咋的了这是?谁惹您生了?” 戴萧一看是大象来了,火气更旺了,伸手指着小猴,“大象!你瞅瞅这小兔崽子!从山东来的,敢打我的司机!真他妈猖狂!” “谁?就这丫?”大象斜楞着眼睛扫了小猴一眼,立马就跟戴萧表忠心,“戴总,您啥意思?您要是觉得这丫挺可气,我立马把他拎出去,打仗这种粗活,哪能劳烦您?这不都得是我们来! 我操,这小兔崽子,瞅着也就二十七八岁,敢在这撒野,真是找抽呢!” 小猴站在那,瞅着眼前这十七八个社会人,一个个腰里都鼓鼓囊囊的,不是家伙事就是卡簧,心里头咯噔一下,操蛋了! 西直门大象把胸脯一拍,“夏经理,你回去吧!我跟戴总,那都是多少年的关系了!这事我来摆平,你放心!咱知道你天上人间的规矩,我要想揍这丫,也得给丫拖到门口去揍,指定不在你这砸一个啤酒瓶子,行了,你走吧!” “行行行,大象哥,那您可得悠着点,别惹太大事!” 夏经理一走,大象带来的十七八个炮子,“呼啦”一下就把小猴三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黄毛小子往前一凑,伸手就怼了小猴肩膀一下,“怎么回是你丫的?是不是找抽?你丫他妈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们北京……” “多说无益!”大象一摆手打断了黄毛的话,瞪着小猴,恶狠狠地说道,“知道错了吗?赶紧给戴总道歉!再给人司机拿五十万赔偿费,这事就算完!” 小猴当时心里头咯噔一下,心说啥玩意?张口就要五十万?真敢狮子大开口!挨了几拳,这就值五十万? 他这边正犯嘀咕呢,旁边的西直门大象直接就把家伙事掏出来了,顶在了小猴的腰眼子上。 “赶紧的,先道歉,再把钱拿出来!不然今个就在这给你开了瓢,听明白了没?” 冰凉的家伙事死死顶在肚子上,小猴脸上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就麻爪了,突突直跳。“你知道我是谁不?你敢动我?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山东来的,但在北京哥们、朋友也是遍天下!你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就打一个!” 大象听完乐了,“你在北京能认识谁?我明告诉你,今个不管你认识谁,都不好使!你也不瞅瞅这地界,方方面面都是戴总罩着的,还没整明白咋回事?赶紧跪下磕头道歉,麻溜拿钱走人,别等老子把你腿打折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小猴一听这话,更不服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啥来头?我姓侯,在整个山东,我家说了算!我爸是山东的一把手!你小子掂量掂量,真敢动我一下试试?别说是我爸的名头,就我在北京的那帮朋友,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们要是真敢动我,有能耐就别走,让我打个电话,敢不敢?” 屋里坐着的戴总听完这话,当时就乐了,站起身走到小猴跟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屋子。 小猴都懵了,心说我都报上名号了,连我爸是山东一把手都搬出来了,这段位还不够吗?换旁人,谁敢动一省之长的儿子? 戴总甩着手,“好大的官威!你爸是山东的一把手,管得着我北京的事?打你丫的又能咋地?你爸能撤我的职,还是能限制我的自由?他要是北京的一把手,我还能怵你三分,山东的?靠边站去吧!给我打!” 戴总一声令下,旁边的小弟们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大象首当其冲,上去一把就把小猴摁在了地上,紧接着跟几个兄弟一起,把他跟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直接给拽到了门外头。戴总特意吩咐了,别在屋里头动手,省得脏了自家的地。 到了门口,十来个小弟抄起镐把,对着小猴就招呼上了。镐把抡得呼呼作响,一下下都往实处砸。没一会的功夫,小猴的脑袋就被开了瓢,血顺着额头往下淌,门牙还被打掉了一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疼得他在地上来回打滚,嗷嗷直叫唤。 这场毒打持续了能有三四分钟,直到小猴瘫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大象才摆手让小弟们停手。 他蹲下身,薅着小猴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起来,“操你妈,给老子长点记性!听好了,屋里坐着的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报的那破名号,就算把你爹搬出来,也他妈白费!他管不着人家戴总!今个就是给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长长教训,长长见识!” “我叫大象,西直门的!在这片,我说一不二!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别管你爹是啥一省之长,还是啥大人物,到了北京这块地界,不好使!” “上深圳溜达溜达,你就知道兜里揣个几百万,那就是几个钢镚!来北京溜达溜达,你就明白,你爹在戴总眼里,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玩意!啥九品芝麻官,在这不好使!” “瞅你那样,头一回来北京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狂得没边了!赶紧滚犊子!”骂完,一脚把小猴踹到了一边。 小猴躺在地上,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他心里清楚,他爹的级别绝对比戴总高,但架不住隔行如隔山啊!一个是体制内的大官,一个是京城地界的狠角色,俩人行当不一样,根本就管不着对方。你官再大,管的是你的一亩三分地,能咋的?还能跑到北京来管戴总的事?根本就不顶用! 小猴被打得瘫在地上,跟烂泥似的动弹不得,他那俩兄弟也躺地上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劲都没有。 西直门大象一转身,迈着八字步就往屋里走,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奔着给戴总表功去的。一进屋,大象就满脸堆笑,“戴总,搞定了!那小子搁门口呢,我让人收拾了三五分钟。毕竟岁数小,没敢下死手,就给他留点教训,没打折他的腿。” 戴总往沙发上一靠,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毛头小子一个。来,咱哥俩整一杯。海玲,拿俩杯子过来!” 旁边的梁海玲应声就去拿酒杯,道上混的这帮人,就没有不认识梁海玲的,谁不给她几分薄面。 再看门口那边,小猴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俩兄弟跟前,费劲巴拉“兄弟,咋样了?没事吧?” 其中一个兄弟疼得龇牙咧嘴,“哥,我头一回跟你出来就挨揍!以前咱走到哪不是咱揍别人?今个咋让人给收拾成这样了!” 哥仨互相搀着,一步一挪地蹭到丰田子弹头旁边,“哐当”一声拉开车门,小猴腿肚子直打晃,连上车的劲都没有,只能倚着车门大口喘气。 他越想越憋屈,“这顿揍不能白挨!我必须得报仇,让人打成这熊样,这叫什么事!” 来北京之前,他寻思着肯定是顺风顺水,心情舒畅,结果倒好,钱没少花,气没少受,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小猴心里头堵得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掏出手机,琢磨着该找谁帮忙,翻来覆去想了一圈,先拨了霍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就接了,域明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喂?小猴啊,忙啥呢?” 小猴带着哭腔说道:“明哥,你搁哪呢?” “我搁三亚旅游,咋的了?出啥事了?” “你在三亚……那没事了。”小猴一听霍明不在北京,瞬间就蔫了。 霍明听出不对劲,“别扯那没用的,有啥事赶紧说!是不是让人欺负了?” “我让人揍了。你在三亚也过不来,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揍你的人是谁?说出来我听听,我帮你打电话找人!” 小猴挠了挠头,“好像叫啥大象,还有个姓戴的,那帮人都喊他戴总,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就在天上人间把我给揍了。” “姓戴的?北京姓戴的多了去了,你不说全名我咋知道是谁!” “行了明哥,你也帮不上忙,我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倚着车门犯愁。 小猴又拿出手机,翻出聂磊号码,手指哆嗦着拨了过去。 聂磊刚把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 “磊哥!是我!我他妈真的太惨了!我让人给揍了,揍得老惨了!” 聂磊当时就愣了,“啥玩意?你让人给揍了?还有人敢动你?这不扯淡呢吗!到底咋回事?” “别他妈提了!别提了!太憋屈了!磊哥,你赶紧往北京赶!再帮我在北京找点人,我非得把那瘪犊子揪出来,干他个半死不活!” “行!这事我管了!我立马帮你找人!你在哪挨的揍?” “天人间!就是秦桧那的天人间!” “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兄弟!你别着急,就在北京等着我!我先找个人过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我这边马上开车往北京赶,听见没?” “好嘞磊哥!我等你!” 电话“啪”的一声撂下,聂磊心里的火“噌”地就窜起来了。小猴那可是过命的兄弟,当初要不是小猴一次次豁出命帮他,聂磊早就在道上让人给销户了,哪能有今天的地位? 这事必须管,还得管得漂亮!聂磊寻思着,要打架找回场子,得找个靠谱的狠人。 他手指头在手机上一划拉,心里立马有了人选,抬手就拨了个号码,电话直接打去了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的正和茶楼。 那边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哪位?” “正光啊我,聂磊!” 正光一听是他,“哎哟,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大忙人,今个有空唠嗑?” “没空唠嗑,有正事!”聂磊直奔主题,“我一好哥们,山东侯省长的儿子小猴,在北京让人给揍了!你现在过去看看他,先帮他把场子找回来,给他撑撑腰!我这边马上就往北京赶,到时候咱再合计合计咋收拾那帮杂碎!” 第171章 仗义驰援 张光一听这话,立马收起了笑,“你哥们让人打了?这事我必须亲自去!对方多少人?” “听小猴说,得有十来个。” “领头的是啥来头?” “好像有个姓戴的,还有个叫什么象的,不是大象就是西象,我也没听太清楚。” 张光“嗤”了一声:“啥象?指定是西直门大象那瘪犊子!” “你认识?” “北京道上混的,就那么些人!旱鸭子、西直门大象……、“我咋能不认识?不光认识,我来北京那会,最瞧不起我的就是他!他妈的,正好新仇旧恨一块算!” “那这事你办着为难不?不行我再找别人。” “为难个屁!”正光一拍胸脯,“干他就完了!怕啥?那姓戴的我暂时不知道是谁,等我到了先去摸摸底,肯定帮你兄弟把面子找回来!你就放心往北京赶,咱哥俩碰面再说!” “行!那我等你信!” “妥了!我这就收拾家伙事,马上过去!” 电话一挂,正光立马起身,招呼小弟备家伙。这可是东北刀枪炮的代表人物,动起手来,那可是真不含糊! 挂了聂磊的电话,李正光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喂,小高!赶紧带兄弟来茶楼集合!今晚夜总会那边不用值班了,有大活!” “好嘞光哥!” 电话撂下,李正光又拨了一个号,听筒里很快传来老田的声音:“光哥,咋的了?” “老田,你从梨花园那边带兄弟过来,我在茶楼等你!和我一块去天人间,干西直门大象那瘪犊子!” “干大象?咱跟他没仇没怨的,犯得上吗?” “废话!他把聂磊的兄弟给揍了,磊哥一个电话打过来,咱必须得帮着找回场子!不认识又咋的?干就完了!赶紧的,麻溜带人过来!” “妥了!我这就集合兄弟!” 电话一挂,李正光心里明镜似的道上混的,打架就得是东北刀枪炮这股狠劲! 没多大一会,茶楼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小霸王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老六谷安东、崔世德、郑祥浩这帮兄弟,呼啦啦全到齐了。拢共二十多号人,个个都是手底下见真章的狠角色,往那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就这二十来号人,搁道上走哪平哪!这时候是98年,李正光在北京地界上,那可是相当有一号的人物!一来是加代真拿他当自己人,方方面面都照着他;二来也是李正光自己争气,当年刚到北京的时候,他领着兄弟们给朱大勇看场子,那叫一个憋屈,朱大勇压根没拿他当人看。可李正光硬是凭着一股狠劲,一点点打出了自己的名堂。 聂磊就总跟人说,别看李正光这小子不声不响的,三角眼往那一坐,见谁都乐乐呵呵的,一口一个哥叫着,握手寒暄的老客气了,可你千万别把他惹急眼了!他就跟热带雨林里的眼镜蛇似的,你不招他,他老老实实的,你敢朝他脑袋来一下,他当场就给你一口毒,三两下就能让你全身麻痹,直挺挺地撂那!这小子,掏枪就敢杀人,是真的狠! 把这事交给李正光,聂磊一百个放心,打仗这事,指定没问题!李正光那两下子,聂磊太清楚了,论狠劲,那是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边李正光的兄弟已经集结完毕,那边聂磊领着人,也正踩着油门往北京赶。 李正光掏出手机,翻出聂磊给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小猴声音:“喂,你好?” 李正光语气沉稳,“请问是小猴少爷吧?你好,我叫李正光,是聂磊的好兄弟,东北过来的。我现在就在北京,听说你出事了,我这就带人过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你现在、在哪呢?” 小猴搁电话这头听完李正光的话,当时就有点懵了,心说这哥们说话咋这么直接呢?“我现在就在北京天上人间门口!哥,咱就张罗个百八十号人?必须得要点画面!” 李正光那边语气贼淡定:“要啥画面?我这就二十来个兄弟,够用了。你就在天上人间等着我就行。” 小猴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不是!咱得打顺风仗!你就来二十多个,对面我瞅着也有二三十号人,这哪行?咱别进去再挨顿揍,那我脸可就彻底掉地上了,一点面都没了!” “要不咱这么着,等聂磊来了再说行不行?你先帮我问问他们到底啥来头,等磊哥到了咱再动手。不是我信不着你兄弟,你得体会体会我这心情,我刚让人揍完,实在是怕了!” “打你的不就是西直门大象那伙人吗?”“没事,我不怕他。” “不是你怕不怕他的事!咱人数上最起码得占个优势?还有,你们那边多少家伙事?” “要是没把握,我再挨顿揍可犯不上!”“不行我还是等聂磊来,稳妥点!” 李正光那边有点急了,“你得给我个机会!聂磊要是不相信我,能把这事交给我?你就在天上人间门口等着我,我领我这帮兄弟过去,收拾大象那伙人指定没问题,保准给他打跪下,让他给你道歉就完事了!你相信我,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说完,李正光“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小猴拿着嘟嘟响的电话,站在原地直嘬牙花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琢磨了半天,“算了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又赶紧把电话拨给聂磊,那边聂磊正开着车,一脚油门踩着,蹭蹭蹭地往北京赶。 “喂?咋的了哥们?” “你找的那拨人行不行?他就带二十来个人,别到时候再让我挨顿揍,我这心里边可憋屈死了!” 聂磊那边听完,“你放心!我都打不过他,更何况别人?” “你就等着吧,让正光先给你办事,错不了!” 说完,聂磊也“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小猴这下总算是吃了定心丸,站在天上人间门口,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等。 没多大功夫,李正光他们的车队就到了,车子往门口一停,一帮人哗哗啦啦从车上全下来了。 就冲这帮人开门的架势、走路的气场,小猴一眼就瞅出来,那个穿蓝色小西服的,应该就是李正光。 可等他看清李正光的模样,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完了! 这李正光长得比自己还瘦,这体格子,看着还不如自己呢! 再瞅瞅李正光带来的这二十多号人,除了田东旭长得膀大腰圆,看着像个混社会的,剩下的全是小矮个。 金华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又黑又瘦;李云那小个更瘦,还不到一米七,体重也就百十来斤; 陈洪光、朱庆华这帮人也都差不多,全是一米七多点的个头,一百三四十斤的体重,压根就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壮汉。 小猴瞅着这伙人,我的妈呀,这是啥阵容?这不是来挨揍的? 他是真纳闷,为啥李正光身边就没几个体格子壮实的? 虽说心里一万个不踏实,但毕竟人家是来给自己帮忙的,小猴还是捂着还在疼的腰和脑袋,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他凑到跟前,“请问一下,哪位是李正光哥?” 李正光这人,向来低调,还特别仁义,见谁都一口一个哥叫着,从不摆架子。 他赶紧往前迎了两步,脸上挂着笑,“你好哥们,你就是侯少爷吧?我是李正光。” 俩人握上手,小猴还不死心,抻着脖子往李正光身后瞅,“正光哥,那个……还有人没来吗?要不咱再多等会,等人齐了再进去?” “没人了哥,就咱们这些人。” “啥?这些……全是你带来的兄弟啊?”小猴的嗓门都有点发颤了。 “对啊,都是我哥们,跟我混了十来年了。” 小猴咽了口唾沫,“合着……合着他们都是你的打手呗?我瞅着就这位老哥,看着像个能打架的……” 被点名的田东旭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那叫一个憨厚。 田大秃子二百六七十斤的体重,矮胖矮胖的,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小猴瞅着他,“打手不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吗?” 李正光咧嘴一笑,“他们不是打手。” 李正光这话一出口,小猴当时就打了个激灵。 “我给你介绍介绍,侯少爷。”“这是跟我时间最长的,小霸王高德健,今年二十七。” 高德健往前一站,下巴微微扬着,就冲小猴点了点头“侯少!” 小猴瞅着他那不算壮实的体格,心里头的嘀咕又起来了,“行行行,小霸王。” 李正光又指着旁边几个人挨个介绍:“这是老四陈红光,这是老六谷安东,这是范清正,这俩是朱庆华。后面这俩,是我当年在火车上捡的,也跟我十来年了。” 陈红光低着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往前凑了凑,跟小猴啪嗒握了握手:“老四,陈红光。” 小猴握完手,“没别人了是吧?那咱进去吧?你告诉我大象他们在哪个房间,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 “别急,”李正光一摆手,朝着那辆黑色奔驰走了过去,“家伙事。” 他“哐当”一声把后备箱掀开,小猴伸脖子一瞅,当时就傻眼了—这里边满满当当全是家伙事,而且看着就比寻常的玩意要先进得多。 这时候,刚才被他称作杀手的那几个兄弟站在原地没动弹,剩下的十来个汉子呼啦一下围上去,伸手就把五连发抄了出来,咔咔几下把枪栓撸上,然后往怀里一夹,动作麻溜得不行。 有人瞅着李云和金华站在旁边没动,“兄弟,你俩拿点啥?” 李云没吱声,从后腰“啪”的一下掏出个玩意一把带着消音管的小64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金华更绝,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三角扎,把套子一扯,露出锃亮的刃面。 小猴定睛一瞅,好家伙,那三角扎上还刻着四个小字: 李云把玩着手里的小64,声音不大,“我用这个。咱这玩意可不是拿来放血的,是拿来销户的。 你瞅着上面这些小倒刺没?啪嚓一刀扎进去,只要往外一拔,哪怕就拔那么一点,指定血流不止。甭管啥专家啥大夫,来了都不好使,血管子根本缝不上!” 说话间,兄弟们把家伙事都揣好了,装备得那叫一个齐整。 小猴心里头还是没底,他是真没见识过这帮人的厉害,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猛,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李正光身后往天上人间里头走。 李正光前脚刚迈进天上人间的大厅,里头立马就炸了锅。原本吆五喝六喝酒划拳的那帮人,瞬间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别喝了!别喝了!李正光来了!” 整个北京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李正光是销户的阎王?打架那叫一个狠,下手黑得没边! 刚才还端着酒杯的老炮们,这会全堆着笑脸迎上来,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小猴跟在后面瞅着这阵仗,心里头稍微踏实了点,行,这么些人都认识他,看来是真有点名气。就是身后这帮兄弟,一个个都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瞅着不起眼,不知道动起手来咋样。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包间门口,小猴往前凑了凑,“正光哥,就是这个房间!那帮瘪犊子还在里头唱歌呢,真他妈有闲心!” 李正光点点头,“说吧,你想要个啥结果?想让我把他打成啥样?” 小猴一想起刚才受的气,当时就红了眼,心里头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攥着拳头,“妈的!老子刚才就想跟海玲喝杯酒,结果从屋里出来,那瘪犊子一口一个小丫子骂我,一口一个野种损我,当着海玲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最后还把我拖到外头一顿拳打脚踢,气死我了!我要他半条命!必须要他半条命!” “行。”李正光就说了一个字,随即抬手“啪”的一下就把包间门给拽开了,又“啪”的一声按亮了屋里的灯。 包间里头正乱着呢,不光有西直门大象和老戴他们,还有几个白道上的大爷,身边都陪着姑娘,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站着俩保镖。 李正光这帮人突然闯进来,瞬间就扫了所有人的兴。有两个不认识李正光的保镖,当时就炸毛了,噌地一下站起来,“你们干啥的?!” 李正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薅住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的头发,猛地往旁边一甩。 那保镖就跟个破麻袋似的,“咣当”一声就摔在了沙发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剩下的人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不……不就是李正光?!” 李正光没搭理这帮人,径直走到屋子中央站定。西直门大象和老戴这会也傻眼了,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旁边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弟,抄起酒瓶子就想往上冲。 李正光眼皮一抬,“不认识我?坐下!” 那几个小弟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举着酒瓶子僵在原地,紧接着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正光这才扭头看向小猴,“谁打你了?指给我看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看得小猴心里头瞬间就有了底气,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小猴抬手,“就是他!刚才骂我最凶,动手也最狠!” 那司机这会腿都软了,可还是强撑着,“你……你什么意思?” 李正光没跟他废话,“过来!” 西直门大象早就瞅出不对劲了,李正光这脸黑的,明摆着是来挑事的。他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正光!老弟!咋的了这是?还生这么大的气,有啥事咱坐下慢慢唠,犯不上动肝火!” 说着,大象就想打圆场,“正光,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可是咱们四九城最高法的一把手戴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心里清楚,再不把这些大人物搬出来,李正光指定得当场动手。 李正光瞥了那几位大员一眼,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然后呢?” “然后我该打他,不还得打他吗?”李正光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大象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光,你今个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砸我场子?” “我跟戴总关系一直不错,”大象赶紧搬出靠山,又软声劝道,“正光,这些年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号,你从东北来北京闯荡,不容易!你干的那些事,说实话,我大象打心眼儿里佩服!但今个,你必须得给我个面子,戴总在这坐着呢,我不能让任何人在这动手!” “你先回去,明天请你吃饭!”大象拍着胸脯保证,“不管是因为你这兄弟的事,还是别的啥过节,咱都能唠开!咱犯不着跟戴总过不去!明天去麦子店找你,咱就在亮马河找个馆子,我做东!但今晚上,你绝对不能动一下手!你要是敢动,我大象可就下不来台了!” 李正光听完,突然乐了,“你在教我做事?” “你下不来台,跟我有关系吗?” 这话刚落,旁边的小猴立马往前一步,伸手指着大象,“还有他!他也打我了!数他揍我揍得最狠!是他把我薅出去的!” 李正光扭头看向大象,“我李正光跟你无冤无仇,本来不想拿你开刀,我今个过来,就是办我该办的事。我希望你别拦着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当耳旁风。”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拦我一下,”“那咱俩就不是什么哥们了,我连你一块打!” 大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李正光!你他妈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咱俩要是真开干,西城的兄弟全得站我这边!” “我知道你的底细!东北的逃犯,好不容易在北京混出个安稳地界,不容易吧?”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金华突然动了。他从后腰“啪”地抽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扯开皮套,雪亮的刀刃瞬间就露了出来。 大象瞅见金华提着刀朝自己过来,当时就慌了。 可金华压根不管那套,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几步就蹿到他跟前,伸手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摁,手里的卡簧刀直接就顶在了他的大腿动脉上。 “面子?你有个鸡巴面子!”金华的嗓门又尖又狠,“信不信我现在就扎死你?!”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云也动了。他手里攥着那把刻着除暴安良四个字的三角扎,几步就冲到大象跟前,一把就把刀尖顶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李云的眼睛红得吓人,手里的三角扎往前又顶了顶,刀尖几乎要刺破大象的衣服。 刚才大象瞧见金华的卡簧刀,心里头还没那么怕,毕竟那玩意顶多就是捅个口子,未必能要命。可当他瞅见李云那把三角扎刀柄上的字,再感受到小腹上那股子冰凉的寒意,当时就吓破了胆,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 旁边的老戴也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正光,你这帮兄弟……到底是啥来头?” 范清正从人群后头钻出来,“啪”地就把家伙事掏了出来,“都给我坐下!谁也不许动弹!” 冰冷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着寒芒,顶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脑门上,“动一下试试?动一下我他妈直接打死你!” 再看老四陈红光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子,枪口扫过全场,“都给我他妈坐这!听见没?坐下!” 俩小弟立马架着腿肚子发软的大象往旁边一闪,李正光迈步就走了过去,抬手朝着大象的眼窝子“哐哐”就是两拳。 李正光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吓人,“以后记住了,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少他妈瞎掺和。尤其是别他妈管到我李正光的头上!” 说完,“来!谁打你了,指给我!今天指定让你解气!” 第172章 义字当先 小猴瞅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这也太把握了!他撸起袖子,指着刚才揍他最狠的那个小子,“就是他!往死里打!” 小霸王高德健压根就出手。因为小高一旦动手,那没个把小时停不下来,非得把人打残了才算完。这会他手里拎着一把九龙大开山,始终站在李正光身后,跟尊门神似的,一动没动。 小猴手指的那个小子,当场就吓破了胆。 陈红光握着五连子,“咔咔”一撸枪栓,几步就蹿到他跟前,“刚才是你动手?” “兄弟!兄弟!误会!全是误会!”那小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我给你钱!我明天就请你吃饭!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陈红光连瞅都没瞅他一眼,抬手就朝着他的腿肚子扣动了扳机。 “啊……!我的腿!”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包间。 陈红光打完,“侯少爷!还有谁?!” 小猴红着眼睛,“还有他!他也打我了!” 那小子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陈红光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枪托就跟雨点似的砸了下来,没几下就把他疼晕了过去。 小猴还不解气,又指向老戴的司机,“还有他!就是这瘪犊子!刚才在外面,一口一个‘你丫的’骂我,把我拎出去的时候,拿脚踢我脑袋,还俩脚丫子蹦起来往我头上踩!给我往死里收拾他!” 陈红光二话不说,枪口直接就对准了老戴的司机。 老戴当时就坐不住了,“兄弟!兄弟!你这有点太冲动了!那是我的司机!该教训的也教训了,差不多点得了!做事别太过分!” 陈红光得了准话,心里的火瞬间就窜了上来,“我过分?今个就让你看看啥叫过分!”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老戴的司机当场就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陈红光拎着五连子,扫了一眼屋里的人,“还有谁?!还有谁敢吱声?!” 小猴站在一旁,看着刚才揍他的人一个个躺地上哀嚎,心里头舒服极了,一股劲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飘了,太爽了!这才叫报仇雪恨! 大象捂着淌血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正光!行了!赶紧走吧!” 李正光冷笑一声,环视着屋里的人,“我告诉你们!我李正光刚来北京的时候,你们说我好不容易落脚、好不容易扎根,让我珍惜,这话没毛病!那时候别说打你们,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是今天!”“你们他妈把这话在跟我说一遍试试?那就是没把我李正光当回事!就是把我想得太渺小了!” “我现在不是那个给朱大勇看场子的李正光了!”“我现在是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的老大!是麦当娜、梨花园的老板!是鲜族一条街几十号兄弟的希望!” “不服的!”“随时来麦子店找我!听明白没?!” 他又扭头看向大象,“还有你!以后别他妈教我做事!这辈子能教我做事的,只有乔四爷一个人!可惜,他已经死了!” 说完,李正光扭头看向小猴,“侯少爷,这下满意了吧?” 小猴激动得脸都红了,竖起大拇指,“真硬!我操!太硬了!” 李正光一摆手,“走,上我那茶楼喝点酒去!说着就拉着小猴往茶楼的方向走。半道上,他掏出手机,给聂磊回了个电话。 电话“啪”的一下就通了,“磊哥,我正光。事都办利索了,侯少爷相当满意!”“我现在拉着他回我茶楼,整点东北菜,再烫壶好酒。你到了之后,我把菜给你热乎热乎,咱哥仨今个喝个通宵!” “行!辛苦你了兄弟!”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这边李正光领着小猴直奔茶楼,准备好好喝一顿。 可那边的天上人间包间里,老戴的脸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要知道,老戴可是四九城最高法的一把手,这身份在北京地界那都是手眼通天的主。他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直哆嗦,抓起手机就拨了个号码这通电话,直接就打给了张毛。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张总!我老戴!” “老戴大哥,咋的了这是?听着火气不小啊。” “火气能小吗?!”“我刚才在天上人间玩,让人给摁着揍了一顿!我的司机让人给崩了腿,身边的随从也让人打得躺了一地!” 张毛急忙回复:“有这事?!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你老戴大哥的人?” “还能有谁?!李正光!就是那个东北来的李正光!”“那小子进来之后耀武扬威的,连西直门的大象都让他给打了!张毛,你看着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正光的底细,这小子身份可不一般!他为啥平白无故用李龙这个假名字?那肯定是身上背着事!” “我不管他在北京有谁罩着!” “现在他动到我头上来了,你必须得帮我出这口气!你现在是朝阳的一把手,直接给朝阳分公司打个电话,下个命令,把李正光给我抓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销户!至于那个山东来的侯少爷,回头我再找人收拾他!” 张毛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哎呀,老戴大哥,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我跟那李正光也就是点头之交,算不上熟络。可这事……唉,太难办了!” 李正光就是这命,好得离谱! 因为他跟我弟弟加代,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而且我那弟弟,成天在我跟前念叨,张口闭口就是“正光救过我的命”,恨不得把这话刻在我耳朵里。 加代平常总待在深圳,为啥总跟我提这事?还不是盼着我能多照拂李正光几分!真等李正光出了事,他头一个就指望我出面罩着。 现在老戴你让我抓李正光,我他妈能咋办?根本没法下手,这事简直让我为难到嗓子眼了! “可我挨了揍,这口气他能咽得下?” “难不成我还能替他挨顿打?” 老戴在那头又逼逼叨叨:“张毛,这事你到底能不能管?你要是不管,我可就往上找了!我就不信,上边为了保一个李正光,乐意得罪我!” 老戴这话可不是吹牛,他待的那个部门,那可是手握实权的地方,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最后拍板定夺、说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的,就是他!他手里的权力,那是真好用。 甭管你是白道上的贪污腐败分子,还是犯了别的大事,本来该判无期的,找他运作运作,能给你改成二十年;再不行,十五六年也能给你磨出来。 说白了,他就是玩一锤定音的主!上诉的案子,他乐意接纳,你这官司就有得打;他要是不接纳,直接驳回维持原判,那你就只能认栽,乖乖蹲大牢去! 张毛揉着太阳穴,“哎呀,这事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为难啊?行,你要是为难,我就找别人!” “别别别!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帮你想想办法,行不?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我就给你一个小时!”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毛坐在那,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琢磨来琢磨去,他还是掏出手机,拨了李正光的号码,他跟李正光本来就是点头之交,没啥深交,要不是这事,他根本不会主动联系。 这时候,李正光正在茶楼的包间里,陪着小猴喝酒吃菜,桌上摆着东北菜,气氛正热乎着呢。手机突然响了,李正光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哪位?” “李正光,我是张毛。” 李正光一愣,“张总,你好你好!” “你现在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完事给我回个话。”张毛的语气沉得吓人。 李正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准是出事了,“侯少爷,你先在这喝着,我让我这帮老弟陪你。我下去接个电话。” 小猴正喝得高兴,“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李正光起身出了包间,把门轻轻带上,“张总,你说吧,啥事?” 张毛在那头,“李正光!你他妈好大的胆子!现在有我弟加代罩着你,你是不是就无法无天了?办点事不管不顾的!你是不是把老戴给打了?!你知道老戴是谁吗?” 李正光沉默了一下,没吭声。 “我知道你知道!你他妈明知道他是谁,还敢动手!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弟加代能罩你一辈子吗?!你们俩是好哥们、好兄弟,那你平常就得琢磨着怎么让他省点心,不是成天给他惹事!” “老戴把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让我抓你,让我办你!你说我咋办?一边是我老弟加代,一边是我多年的老友,老戴帮我的忙可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人家是玩一槌定音的主,我他妈能为了你去得罪他!” “李正光,你他妈到底咋想的?你惹上大麻烦了知道吗?老戴现在是铁了心要往死里搞你!你记着,就凭老戴在北京的关系网,随便动动手脚,你那些所谓的关系,马上就得把你孤立起来!” “你不是跟田壮关系好?你就试试,要是老戴真要帮你,你看田壮敢不敢帮你!他他妈躲还来不及呢!” 张毛越说越气,“真是没完没了!你他妈就是不知死活!这下好了,你是痛快了,把我给为难死了!” 李正光听完这话,反倒异常平静,“毛哥,我代哥知道这事吗?” “你还有脸提你代哥!”张毛在那头气得直吼,“你他妈惹完事了,要擦屁股了才想起你代哥,早干啥去了!” “一口一个你代哥,你代哥能护着你一辈子?就这事,我都不能让我代哥知道!” 张毛的火气一点没消,“你现在麻溜的,上有关部门自首去!象征性进去蹲几年,也算给老戴一个交代!你这几年在外边潇洒够了,进去蹲几年不亏!李正光,你胆是真肥!四九城的老大你都敢动枪削折腿,现在连最高法的人你都敢惹,那是你能玩得转的吗?赶紧去自首!” 李正光沉默几秒,“这事你不用给代哥打电话,我也不会去找代哥,一人做事一人担着。”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去自首,” “我得先陪我兄弟喝点酒,一会还有哥哥们过来,等我把他们陪好,等明早他们走了,我指定去自首。” “我李正光认栽,这错是我一个人犯的,所有过错我一人承担。你别去找我那帮兄弟的麻烦,我进去之后,他们指定老老实实的,在外边安分守己混口饭吃就行。” “你乐意判我多少年就判多少年,我李正光皱一下眉头都不算爷们!” “我一个唾沫一个钉,明早要是不去自首,要是敢给我代哥打一个电话,我李正光的买卖就在那开着,你随时带人过来抓我!” “现在,你先让我把这个饭局伺候好,人家大老远几百公里过来的,我总不能现在撂挑子去自首,那也太不地道了。” 张毛听完,“你要是这么说,还算有点悔改的意思。行,你先去陪你兄弟,回头我去老戴那给你求求情,能少判几年就少判几年。先这么地吧。” 挂了电话,张毛心里其实是信李正光的,他信李正光的人品,知道这小子说话算话,明早指定会去自首。 这就是李正光,心理素质好得吓人,妥妥的仁义大哥,就是有时候仁义得有点轴,有点瞎仁义,不管啥事都爱自己扛,总抱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想法,天塌下来都自己顶着。 挂了电话,李正光跟没事人似的,乐呵呵地走回包间,“来,咱接着喝!刚磊哥打电话了,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小猴正喝得兴起,“谁打电话?看你出去半天。” 李正光摆摆手,“没事,不用管。” 他嘴上说着没事,可旁边的小高心里跟明镜似的,指定是出大事了。 但高泽健从来不多问,这也是李正光和乔四都喜欢他的原因,小高这人,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该问的一概不问。 从不会那么多废话,给哥当好兄弟,替哥打好架,就够了。 就这么又喝了半个多小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齐刷刷的汽车引擎声,动静不小。 正和茶楼楼下,十几辆车齐刷刷停稳,车门一开,聂磊从车上下来,扶了扶鼻梁上的小眼镜,派头十足。 崔水德在楼下瞅见来人,赶紧迎上去,“我操,磊哥到了!” 他几步上前把门拉开,“磊哥,北京欢迎你!一路辛苦了!” 聂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走上前照着崔水德的肩膀就拍了两下,“老二,你哥呢?” “我哥在楼上呢,早准备好一桌丰盛的东北菜,就等你了!” “行,”聂磊点点头,又问,“我那兄弟小猴呢?也在楼上吧?” “在呢在呢,都在楼上等着呢!” 聂磊点点头,脚下步子没停,一边走一边喊:“正光,正光,我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包间里的小猴立马听出来了,“这不是聂磊到了嘛!” 聂磊当时“啪”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正光!” 俩人一见面,先不是握手,而是对着比划了一个江湖手势,俩人比划完手势,跟凤凰三点头似的,这才紧紧握住了手。 聂磊拍着李正光的胳膊,“辛苦了兄弟!刚才侯大少给我打电话,说事办得特别圆满,把那帮瘪犊子打得都不敢动弹了,牛逼!” 话音刚落,史殿林就从聂磊身后站了出来。小高一见他,立马起身,俩人“啪”的一下握上手,互相寒暄了几句。 “来,哥几个,入席!都坐!”聂磊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落座。 他自己往主位上一坐,“怎么样小猴?我就说吧,正光这哥们,那是战神级别的!比我都他妈猛!” 李正光笑着摆摆手,“行了你别捧我了,想当年94年我去青岛,不照样让你撵着崩,打得屁滚尿流的嘛!” 俩人这叫互相捧,其实心里都明镜似的,他们俩的队伍,打仗一个比一个狠。当年李正光在青岛栽了跟头,那是因为带的人少,又占了聂磊的地盘。真要是双方各带一百号人,不请外援,绝对是棋逢对手。 聂磊喝了口茶,“正光,事办得这么圆满,那边没找白道上的人吧?他要是敢找白道的来压咱,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以后你这身份,不用再夹着尾巴做人了!你知道这一届管事的是谁不?他儿子都得喊我一声哥!咱这关系,铁得没话说!他没事就往山东跑,找我喝酒办事,办了好几回了,指定够用!以后你走到哪,再遇上这方面的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现在也能跟加代似的,给别人摆事了!” “咱以后,就得昂首挺胸,抬起脑袋做人!” 李正光点点头,“行,那恭喜你了兄弟。” 聂磊瞅着他这模样,总觉得不对劲,“哎,你咋一点也不高兴呢?正光,你小子咋还闷闷不乐的?咋回事?来,走一个!咱哥俩好长时间没见了,是不是想我了?” 聂磊压根没看出来,李正光心里装着事。 第173章 茶楼惊变 李正光就是他妈的的仁义,他的仁义就体现在这,啥事都自己扛,不想麻烦别人错了就是错了,冲动了就是冲动了,大不了进去蹲几年,一人做事一人担着,没必要连累这帮兄弟。 哥几个就这么在包间里喝开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越喝越尽兴。尤其是李正光,一肚子心事没处说,只能闷头喝酒,他酒量本来就不行,没喝几杯就醉得不行了。 最后,一屋子人全都喝趴下了,横七竖八地在正和茶楼的包间里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快十一点了,这帮人愣是没有一个要醒的意思。 有几个小弟醒了,瞅着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李正光和聂磊,谁敢上去喊?那不得挨削吗? 小弟们只能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该打扫的打扫,该备菜的备菜,任由几位大哥在那睡大觉。 就在这个时候,老戴的电话,“叮铃铃”地打给了张毛。 “三毛,咋回事?李正光那小子,真去局子自首了?他要是敢去,我非得过去好好收拾收拾他,出出我这口恶气!” “你不都说了嘛,他睡醒就去。这都快十一点了,咋一点动静没有呢?我这都等半天了。” 张毛支支吾吾的说:“我给朝阳分局打个电话问问。他要是没去自首,我直接让分局的人把他抓起来!” 老戴说完,“啪”的一声就撂了电话。 张毛举着嘟嘟响的听筒,“操,拉鸡巴倒吧,这事我不管了!”骂归骂,他还是没忍住,又把电话拨给了朝阳分局。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喂,我跟老戴打过招呼了,他估计也跟你们通了气?” “通了通了,”“不过李正光到现在还没来自首。” “没来自首?那咋还不动手抓人?跑了咋整?跑了我上哪找人去?到时候我可就跟你们要人了!”张毛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你放心,这事老戴都安排好了。李正光现在就在政和茶楼呢,你们直接过去把人带回来。 “行,那我们这就带人过去!抓完人我给你回电话!” “妥了,赶紧的!”张毛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就吩咐手下,“去,带上人,直奔政和茶楼,把李正光给我薅回来!” 大中午十一点,日头正毒,几十号民警荷枪实弹,开着警车呜哇呜哇地就冲到了政和茶楼门口。警车“嘎吱”一声停稳,车门“哐当”几下被拽开,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就涌了下来。 茶楼门口的小弟崔使德一看这阵仗,吓得一激灵,“我操,这是咋了?这是冲谁来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帮民警已经“砰”的一声踹开茶楼大门,冲进去就把门口的小弟摁住了,“都他妈的别动!蹲下!双手抱头!听见没!” 撂下这话,领头的一挥手,几十号人“噌噌噌”地就往二楼冲。到了二楼包间门口,“哐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包间里,李正光、聂磊他们正睡得昏天黑地。民警冲进去,二话不说就朝着地板“哐哐”开了两枪。 枪声一响,聂磊“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瞪着眼睛。旁边的志豪反应更快,下意识就伸手去掏腰里的家伙,可定睛一看是民警,手又僵在了半道上。鲁建强也是一样,手都摸到枪柄了,愣是没敢动弹。 只有李正光,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还没完全醒过神。 聂磊定了定神,看着满屋的民警,“哎,你们干啥的?这是啥意思?咋还带枪过来了?” 领头的民警瞥了他一眼,指“把家伙都放下!听见没!先把枪放下,有话再说!” 志豪和鲁建强对视一眼,把枪搁在了桌上。 聂磊这才挺直腰板站了起来,“哥们,报个名号呗?你们平白无故闯进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是谁不用你管,”领头的民警冷着脸,“我们是来抓李正光的,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靠边站!” 聂磊眼睛一瞪,往前凑了两步,“是不是就因为昨天,天上人间那档子事?你倒是说话!是不是?” 李正光耷拉着脑袋,“是又能咋的?那就是呗!” “李正光!”聂磊一下子就急眼了,“你他妈拿我当兄弟了吗?拿我当哥们了吗?当初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二话不说就过来帮我打架,出了事以后警察兜着圈子找你,我倒好,脚底抹油先跑了!你够仁义,我聂磊也他妈不是操蛋的人!我昨天就跟你说了,往后咱不怕警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有事你直接找我就完了!” 说完,聂磊转头看向那帮民警,“人你们今天指定带不走!有招你们他妈想去,没招就给我滚蛋!听见没?要抓人就冲我来!昨天晚上那事是我指使他干的,我他妈也动手打人了,有能耐连我一块逮走!” 领头的民警被聂磊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呵,你小子挺狂!行,你不是硬气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认识谁!” “我认识谁,用不着我自己说,一会你看着就完了!”“现在的我,早他妈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聂磊了!这一路走来,老子混到现在的地步,能耐大着呢!别他妈觉得在四九城这片,我聂磊啥也不是,今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聂磊的面子够不够用!” 话音刚落,聂磊掏出手机,“啪”地一下就拨了出去。 这时候正是中午十一点,小贾刚睡醒,昨天晚上玩了大半宿,脑袋还有点昏沉。听见手机响,他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小贾,是我,聂磊。” “哟,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小贾一下子就清醒了,笑着说道,“你这是在哪呢?” “我在北京呢。” “来北京了?”小贾更意外了,“那咋不提前吱一声?下午我安排,咱哥俩好好玩玩!” “玩不了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小贾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来北京本来是想过来跟你待两天的,结果刚到这没多大一会,朝阳分局的警察就找上门了,要抓我,还要抓我一个哥们。” 聂磊语速飞快地说道,“你看这么着行不行?你跟他们说句话,不用别的,就简简单单亮个身份就行。 等你表明完身份,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我自己解决,估计他们也就不敢抓我了。” “这事,好办!”小贾一口应了下来,对着电话喊道,“让他们那边管事的接电话!” 领头的民警半信半疑地走了过来,一把接过了电话,这小子到底认识谁,还能有多大来头? 不光是他,旁边的李正光也在琢磨,他知道聂磊能耐不小,但真要说白道上的硬关系,以前也就家代能帮上大忙,真遇到这种事,还得是小勇那样的人出面才能镇住场子。 今聂磊能这么硬气,难不成真找着跟小勇一个段位的靠山了?要是真有这号人撑腰,那聂磊今这事,指定能平了! “你好,哪位?是朝阳分局的吧?”电话那头传来小贾的声音。 民警连忙挺直腰板,“您好您好,我是朝阳分局治安支队的,我是这的负责人。” “哦,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贾。我们家是主管政法口的,我父亲是贾金生。” 这话一出,民警手里的电话“啪”地一下差点掉地上,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我的妈!这他妈是多大的来头!这妥妥的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民警连忙陪着笑脸,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贾……贾总,您好您好!多有冒犯!” “也没啥大事。”小贾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就想跟你提个小小的要求。聂磊还有他身边的那些朋友,都是我的好哥们。咱们都是在系统里干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给个面子呗。你们平时办别的案子,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今这事,人你们就别抓了,行不行?” 民警心里头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有半点不满,“贾总,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事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就是底下干活的,就是过来执行命令抓人的。您看,要不您跟我们市分局那边沟通一下?只要我们能上级的命令,说不让抓了,我们立马就撤,绝对不带含糊的!” 小贾这人脾气是好,可架不住没耐心,这话一点不假。 “我他妈的跟你客客气气的,那是给你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小贾的声音透过大哥大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我尊重你们,知道你们在分局干活不容易,我不想为难你们,也懒得跟你们发脾气。 小贾冷笑一声,“我这人没啥耐心,最烦的就是来回打电话,我连自己电话号码都记不住,更别提你们分局、市局那些人的了!段位太低,犯不上记!现在就一句话,你赶紧往上边汇报,告诉他们这事是我在管,是我要保的人!让你们分局老大,三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三分钟!我要是接不着他的电话,我直接让他卷铺盖滚蛋,”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民警举着嘟嘟响的听筒,脸都绿了,站在原地直嘬牙花子。 聂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大哥大的声音老大了,他往前凑了两步,拍了拍那民警的肩膀,“兄弟,我还是那句话,咱都是底下干活的,别跟上边的人硬碰硬,得罪不起。你们赶紧回分局汇报去,我们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肯定不跑路。你跟你们分局老大说一声,这事要是因为你没及时汇报,把他的乌纱帽给整没了,他下台之前,头一个就得把你给开了,你信不信?情商这么低?还敢跟那级别的人这么说话,让人家找这个找那个的,你算干啥的?” 民警被聂磊这两句话点醒了,“对!我要是不赶紧汇报,等回头领导真被撤了,我指定第一个完蛋!” 他不敢再耽搁,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给分局老大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老大!老大!出事了!人抓不了了!” 分局老大正等着好消息呢,“咋的了?为啥抓不了?” “刚才……刚才上边的人来电话了,是厅里领导的子,姓贾,叫贾金生!他说这事他管了,不让我们抓人,还让您三分钟之内给他回电话,要不然……要不然就撤您的职!” “三分钟?!”分局老大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那你他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你挂了他电话寻思了多久?” “两……两分半……”民警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两分半?!”分局老大差点没背过气去,破口大骂,“你他妈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挂了电话不知道马上打给我?还敢寻思两分半!你是想让我直接滚蛋是不是?快!把电话号码给我!赶紧的!” 民警哪敢怠慢,赶紧把小贾的电话号码报了过去。 分局老大挂了电话,手都哆嗦了,连骂了好几声“扯淡”,然后麻溜地按着号码拨了过去,手指头都快戳到手机屏幕里了。 这才叫发号施令!这事办得才叫一个绝! 像小贾那样的家庭,从来都是给下级派任务,只说结果,不问过程,办不完?办不完你就自己看着办! 小贾这边拿着电话,慢条斯理地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狂劲。 “喂。”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点头哈腰的声音:“请问是贾总吧?您好您好,我是朝阳分公司的总经理!” 小贾冷笑一声,“超三分钟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都怪我那下属不懂事,反应太慢了!” “不是让你们一出事,就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我说的对吗?” “是是是!您教育的对!您教育的太对了!”总经理连声应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那我现在问你,人还抓吗?” “不抓了不抓了!绝对不抓了!” “不抓了就好。”我把你安排到这个位置上,是让你给上级解决问题的,是让你独当一面的!如果连这点简单的周旋谈判都办不明白,我相信,我很有必要换一个比你更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你的工作!听好了,上边不希望听到任何借口和理由,上边只想听到一个好结果!我不管那边是姓戴的,还是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你都给我尽力去周旋!周旋不了,我就换个人去跟他周旋,直到把这事彻底解决为止,好吗?” 总经理听得欲哭无泪,心里头把那个办事不力的下属骂了八百遍,“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周旋!” “看着办吧。”小贾哼了一声,“当初答应抓人的是你,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去跟人沟通!是谁在背后摆这个事,你心里有数!你去传话,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琢磨琢磨!反正警察归我管,我不点头,谁也不敢动李正光一根手指头!” “是是是!我明白!” “我相信我们的眼光,也相信我们培养起来的分公司领导,是有这个能力!”小贾顿了顿,撂下一句狠话,“一个小时以后,我要收到答复!我不希望一个小时以后,我还啥消息都听不到,那样的话后果可不太好!” “我希望我们优秀的下属,在电话里永远都是、“保证完成任务!” “明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你现在还有五十八分钟,我在这等你信。” 小贾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顺手就给自己爸拨了个电话报备了一声。 这边分公司总经理挂了电话,“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叫什么事!”骂归骂,他不敢耽搁,赶紧给底下办事的民警打了个电话,“小崔!听好了!千万千万先别抓人!你们他妈就在那给我待着!等我沟通明白了,再决定是抓是放! 现在谁敢动李正光一下,我他妈指定就完了,你们也他妈别想好过!”吼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茶楼里,聂磊听得一清二楚,冲李正光他们摆了摆手,“来吧,咱都坐下,烧点茶水喝着,等着就行!” 李正光心里跟明镜似的,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地,行,我这一把指定是没事了!现在聂磊的关系,可比两年前、甚至三年前硬太多了! 这边分公司总经理缓了缓神,咬着牙,拿着电话“啪”的一下就拨给了老戴。 老戴那边接起电话,“喂!人抓了吗?” “管不了了,抓不了了。” 老戴的嗓门一下子就炸了,“什么叫抓不了?他李正光找人运作了?他妈的他还找人?他能找谁?不行我也找人运作!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还不能抓他了?你们这帮人是怎么干的工作?整天一百个理由搪塞我!什么意思啊?要不然,我直接找市局总公司!你他妈真是一点办事能力都没有! 你身为朝阳分公司的总经理,怎么连一伙罪犯都抓不起来?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这给我编理由!你他妈行了!” 总经理被骂得起火,也豁出去了,“你他妈的一个小分局的?你他妈还管不着我!我说不抓,就不抓!你就算给市局总公司打电话,给厅里打电话,也照样抓不了人!有能耐你自己整点人去抓!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想再掺和了!” “贾总那可是我顶头上司,你就算让四九城市局总公司的人来抓人,那边一道命令下来,这帮条子就得在原地干瞪眼,没人敢动弹!” “有能耐你去起诉他!你去告他!别在我这咋咋呼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数落我,我的领导说我没办事能力,我认!你他妈算干啥的?也敢说我没办事能力?我就明说了,这李正光我抓不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心里头那股憋屈劲总算是撒出去了。 老戴举着嘟嘟响的听筒,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抓不了?怎么就抓不了了?李正光这小子,真找着硬靠山了? 老戴坐在那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两边的电话都打得差不多了,难不成是聂磊那边起作用了? 就在老戴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时候,聂磊这边已经盘算好了—光能靠关系硬压不行,脑子必须得好用,现在正是给两边递台阶的时候。 老戴为啥下不来台?还不是因为那个挨打的司机。 那司机在医院躺着呢,一天到晚给老戴打电话哭嚎,说自己跟了老戴这么多年,现在让人打得跟条狗似的,让老戴必须给他讨个说法。 老戴是被架上去了,不吭声吧,显得自己没面子,真要硬刚吧,又碰不动李正光背后的贾总,只能干着急。 再说分公司那边,他们肯定听直系上级的,听老戴的那是给面子,不给面子,老戴也没辙。 聂磊心里清楚,这事说白了,不就是打了个司机吗?那司机跟着老戴混,不就是为了挣俩钱吗? 我把这事给他平了,把钱给足了,不就完了吗? 老戴的顾虑一打消,他自然就有台阶下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聂磊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这个不光拳头硬,是脑子好使。 一边有贾总那样的硬关系镇场子,一边又能拿捏住老戴的软肋,给足对方面子。你说,这事能摆不平? 聂磊想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摸出手机,翻到老戴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就等按下通话键了。 王永利当初不就是靠的这个套路吗?我帮你解决后顾之忧,不让你心烦意乱,这事不就结了?我既不得罪你,还能压你一头,这才叫本事!聂磊越琢磨越觉得这招靠谱,当下就摸出手机,把电话直接拨给了老戴。 办公室里的老戴正上火呢,满嘴燎泡,愁得直搓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躺在医院的司机交代。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他没好气地一把接起。 “你好,请问是戴总吧?“我是山东青岛的聂磊。”“贾总是我找的警察,今天不能抓李正光,也是我这边压下来的。” “你他妈什么意思?!”老戴当场就炸了,“你一个山东来的,跑这跟我作对来了?你以为我整不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是?我告诉你,我这部门是干啥的,你怕是不知道!专门收拾的就是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你给我等着,我捋捋思路,今要不把李正光办得明明白白的,老子他妈不姓戴!” 第174章 借钱还债 “戴总,你先别着急上火。”“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有啥事咱坐下谈,犯不上动这么大火气,对不对?” “谈?有啥好谈的!” “你的手下挨了打,这事是我们的人没分寸!”“但话又说回来,他又不是站不起来了,更不是出了人命,我们这边把医药费、误工费啥的都包了,再额外给点补偿,这事不就过去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老戴被噎得半天没吭声。” “戴总,你这么大段位的人,犯得着跟李正光这么个小角色死磕吗?你这格局也太小了?啥事都得分两面看,我帮你分析分析。就你这实力,想蹂躏李正光,那不跟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似的,易如反掌?” 聂磊冷笑一声,“你牛逼,这没错,但你跺了两脚,那蚂蚁还在脚底下活蹦乱跳的,你没踩死他。你吹了半天牛逼,最后连只蚂蚁都没摁住,到时候丢人的是谁?你得琢磨琢磨这个理!”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老戴的软肋,他攥着电话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聂磊趁热打铁,“所以说,你现在就急需一个台阶下。我呢,把你司机那边给你摆平,他想要多少钱,只要别狮子大开口,我立马满足他。 我保证,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接到他的骚扰电话。 以后他再给你打电话,指定是跟你说‘领导,这事我相当满意,你别再追究李正光了,我不恨他了’。我让你顺顺利利地有个台阶下,多好。” “你告诉我你那司机在哪个医院,我这边直接送点钱过去,指定能让他心动,保准以后他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不会再缠着你没完没了。” 你这个段位的人,本该是干大事的,不是整天跟我们这些地痞流氓周旋的!别到最后人没抓着,事没办成,反倒把自个弄得灰头土脸,那才叫真丢人!我说的对吧?” 老戴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嗯、聂磊冒昧的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我今年28了。” 老戴笑了一声,“可以小伙!你这招真是胡同里抓贼两头堵,够绝的!这人呐,真到了高处下不来的时候,就盼着有人递个梯子。你这梯子,送得可真是时候!行,他就在朝阳中心医院住着呢,你过去处理吧。 还有,老弟,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掉。我很忙的,真不希望整天被这些破事搅得心神不宁。 没办法,那司机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要是把他的事办不好,回头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把柄落他手里,万一我去那种地方找乐子的时候,他给我拍两张照片,那我这辈子不就毁了?你们得理解我!换作是别的朋友被打,我压根不会这么大动肝火,对不对? 司机这种人,你必须得好好笼络着!把后顾之忧给我解决掉,兄弟,别再让我的司机一遍又一遍给我打电话了,我是真烦了!” 老戴这官腔一摆,“老弟,记住了嗷,别让那瘪犊子再给我打电话了!” 聂磊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戴总,司机这事好解决,说白了就是砸钱!” 撂下电话,聂磊一点没耽搁,揣着提前预备好的现金,直奔市南区医院。 推门进了病房,就瞅见那司机捂着脸,腮帮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正搁那哼哼唧唧唉声叹气呢。 聂磊也没跟他绕弯子,连哄带骗带敲打,末了直接把36万现金“啪”地拍在床头柜上,红票子码得溜齐,晃得人眼睛都直了。 这人呐,一瞅见那实打实的票子,之前那些咬牙切齿的狠话,全他妈咽回肚子里了! 那司机眼珠子黏在钱上,半天挪不开,“我跟老太爷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地伺候,30多万有点磕碜了吧?我搁他跟前干,以后挣的指定比这多!” 聂磊听了乐了,“你跟他干,那钱不得猴年马月才能揣兜?现在这36万,是实打实能揣你兜里的,现成的钱它不香吗?” 钱一到位,聂磊赶紧凑过去,好言好语地安抚了几句,又旁敲侧击地把贾总的名头拎出来晃了晃。 那司机一琢磨,“行啦行啦!挨两拳也打不残废,搁这养两天就好!30多万到手,差不多也就得了!” 当天下午,司机就给老戴打了电话,“戴总,他们给我赔偿了,而且态度特别好,我心里挺舒坦的,这事我不打算追究了,你就放过他们吧!” 老戴听完,心里的石头落地,“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不光思想觉悟提高了,这格局也变大了!有的时候,高抬贵手放别人一马,其实就是成全自己!行,我给你放几个月长假,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跟着我好好干!” “哎哎哎,谢谢戴总!”司机在那头连连道谢,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这事办得多漂亮,两全其美!互相揪着不放,憋着那口气有啥用?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 凭借李正光出手的毒辣利索,凭借聂磊过硬的关系和超高的情商,这档子差点闹翻天的事,就这么稳稳当当摆平了。 聂磊在青岛的名头,在1998年的时候已经响当当了,但要说真正做到如日中天、无人能及,那还得是2000年以后。 自打他踏足房地产行业,那势头直接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在青岛地界上,几乎没人能再压得住他。 但你要说这时候的聂磊是个什么段位?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混社会的,可他跟那些欺软怕硬的混子不一样,他从来不欺负老百姓。 就拿拆迁的事来说,他给钉子户的补偿款,比一般开发商给的都要多上一截。就凭这一点,聂磊在青岛的口碑就差不了。 寻常老百姓提起他,没人说他不好。也就那些跟他在道上掰过腕子的同行,才会咬牙切齿地说他坏话,要么是被他打过,要么是被他收拾过,心里憋着一股子怨气。 可老百姓不管这些,在他们眼里,聂磊是挺牛逼、挺厉害,确实是混社会的,但跟他们没半毛钱瓜葛。 不光如此,但凡聂磊公司周边的邻居,不管是左邻右舍还是前街后院,谁家有个难处找上门,他都乐意伸手帮一把。 今个,咱就好好唠唠,聂磊在青岛的好口碑,到底是怎么攒下来的?他又是怎么在老百姓嘴里津津乐道,成了个让人竖大拇指的人物? 这天聂磊正跟兄弟们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喝着茶聊着天。 他这全豪实业,开在市南区,聂磊的发家之路,就是从这起步的。 早年间,他在即墨路摆摊卖皮鞋,后来攒了点钱开游戏厅,一步步把公司盘到了市南区,在这扎下根来,一晃就是七八年。 树大了招风,人红了找他的人就多。 这些年,找上门的人形形色色,有做生意遇到坎求他帮忙的,有白道上的朋友过来喝茶叙旧的,还有些大老板,碰上老赖欠钱不还,直接跑到公司来,请聂磊派几个兄弟帮忙收账。 但聂磊这人,不势利。 不是说非得是于飞、杨九那样的大人物,才能踏进他全豪实业的大门。 他跟公司周边的街坊邻里处得都特别好,甭管是卖农药的、卖消防器材的,还是倒腾五金电料的小老板,跟聂磊的关系都挺铁。 在市南区即墨路的街边,有个开农药店的老郭,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家三口,原本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可天有不测风云,老郭的闺女郭燕,不知怎么就染上了那沾了就毁人的“白粉”。 这玩意,别说普通人家了,就是有些家底的主都玩不起,好多人都是赊着账往火坑里跳。 这东西压根没个准价,不像买衣服买金戒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等你瘾上来了,人家说一粒五十就五十,说五百就五百,你压根没处说理去。 郭燕沾上这东西没多长时间,就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这天,那帮要高利贷的,直接就堵到老郭的农药店门口了。 郭燕早就跑没影了,一个多月了,音信全无,偶尔能打通个电话,转脸就又找不到人了。 老两口没办法,总不能扔下这养家糊口的农药店跑路,只能硬着头皮守着。 这天晌午,老两口正坐在店里头,唏哩呼噜地吃着热汤面,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拮据。 店门“哐当”一声就被踹开了,呼啦啦闯进来一群人,一个个横眉立目,满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两口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连忙站起身,“几个小兄弟,你们好,是要买啥农药不?” 领头的混混斜着眼,下巴一扬,“郭燕在没在家?” 老郭两口子吓得脸色发白,“燕这孩子,都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们现在也找不着她。有的时候打电话能接,有的时候压根就联系不上。小兄弟,你们找郭燕有啥事?你们是她同学还是同事?” 那混混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啪”的一下拍在老两口面前的桌子上,“没别的意思!你们家郭燕,欠我们4万多块钱!今天正好到还款日了,你们赶紧把这钱给还上!要是今天还不了,这高利贷可是利滚利,驴打滚似的往上翻!明天再来,可能就变8万了,下个月再来,直接16万,再往后就是32万……!到时候,你们老两口子卖了这身老骨头都还不起!” 他说着,扫了一眼这小农药店,“我瞅着你们这小店也开了些年头了,4万块钱的积蓄,总该有吧?” 老两口当时就懵了,“小兄弟,你……你能告诉我们,我们家郭燕借这4万块钱,是干啥用了吗?是上货周转,还是有别的急事啊?” 那混混嗤笑一声,“你们自个家姑娘啥德行,心里他妈的没点逼数吗?我明着告诉你吧,你家这郭燕,可不是啥省油的灯!现在啊,是沾染上白粉了!”他说着,比了个吞云吐雾的动作。 老两口看到这个动作,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噗通”一下就瘫坐在凳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家郭燕,借高利贷去碰那‘白粉’了?” “没错!”混混点头,用手指点着借条,“我们是专业放贷的,不光放给个人,还放给企业和机构!你看清楚了,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有你家姑娘的手印,拿到有关部门公证都好使!就是4万块钱!今天必须还!” “子债父偿,这道理没毛病吧?”混混抱着胳膊,斜睨着老两口,“现在我们找不着郭燕,不找你们找谁?赶紧把4万块钱凑齐了,我们拿了钱立马走人,不耽误你们做生意!” 老郭看着那张借条,眼泪都快下来了,“小兄弟,你瞅瞅我们这小店,卖点农药化肥的,挣的都是辛苦钱!这两年行情又不好,勉强糊口都难,哪有4万块钱的积蓄啊!” 他捶着大腿,“郭燕这孩子,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啥也不跟我们说!每次回来,都小脸焦黄的,我还以为她是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每次都偷偷多塞给她点钱!真是瞎了眼了,没想到她竟然去碰那玩意!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老郭媳妇也缓过神来,从凳子上“啪”地一下站起来,“我想问一句!我们家小燕,要啥没啥,她拿什么做抵押找你们借4万块钱?她拿什么抵押的?这门市房不是我们的,农村老家的房子房本也不在她手里!” 那混混冷笑一声,“这个你们就不用多操心了!我们放贷,只要借款人写了借条,出示身份证,再留个家里的地址,一般情况下都给放款!当然了,为了约束那些借钱不还的主按时还款,我们也会用点小小的策略,使点小小的办法!” “咱丑话说在前头,这些手段,是约束小人的,不约束君子!按时还钱,啥事没有!要是敢耍赖不还,那我们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老两口子知道厉害!” “小燕现在找不着,那这事只能冲你们老两口子来了!”混混抱着胳膊,瞪着老郭两口子,“4万块钱,抓紧时间凑!” 老郭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兄弟,你看这么着行不行?你给我点时间!要是我们家小燕真欠了你们钱,那咱绝对不赖账!但4万块钱,我们眼下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我先找找小燕这孩子,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清楚,要是真有这事,你就给我两天时间,我回去把拖拉机、摩托车啥的都卖了,凑够钱就给你们送过来,行不行?” “就一天!”混混眼珠子一瞪,“一天之内,你能找着小燕,能凑着钱不?” “我试试!” “行!反正你这门市在这摆着,也不怕你跑!”混混冷哼一声,“我们就在斜对面那旅馆住着!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要是明天你不能按时还钱,那就别怪我们了,利息直接按翻倍算,懂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得给我时间筹钱啊!” “行,那我们就在那边等着!”混混盯着老郭,又确认了一遍,“我再问你一遍,确定是明天还,不是今天,对吧?明天还不上,后天也得给我凑齐了!” “一定一定!” “行,给你时间!”混混说着,突然抓起桌上的借条,“撕啦”一声,直接撕了个粉碎。 老郭当时就懵了,他咋还把借条撕了呢?这是啥意思? 没等他琢磨明白,那帮混混已经扭头扬长而去“明天见!别让我们等急了!” 混混们一走,老郭两口子赶紧“砰”的一声把店门关上,反锁得死死的。 老郭媳妇急得直跺脚,“快快快!赶紧给小燕打电话!这他妈是要干啥呀!这都撕破脸了,借条都撕了,能是啥好事?”老郭媳妇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疯狂地给郭燕拨号。打第一遍,没人接;打第二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第四遍,听筒里始终是冷冰冰的忙音。 “咋还不接电话呢?这孩子一天神神叨叨的,到底在干啥!” 他哪能知道,郭燕现在根本没工夫接电话。沾了那“白粉”的人,一旦犯了瘾,啥都顾不上了,更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家。此刻的郭燕,正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刚给自己扎完一针,整个人都飘了,“哎呀妈呀,真爽……太得劲了……” 这时候别说接电话了,就算有人冲过去给她一巴掌,她都未必能缓过神来。 电话就这么一直打,从下午打到晚上,直到郭燕那股劲稍微退下去点,她才勉强有了点意识。 旁边一起混的一个男的,推了推她,“哎,我咋感觉你电话一直在响?是不是有人找你?你瞅瞅是谁打的,不行就接一下呗。” 郭燕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接不了……我这刚缓过来点,浑身骨头缝都痒得难受,还得再来一针才行!你那还有没有了?我这早空了!” “我这就剩半针了,留着半夜犯瘾的时候顶一下的。” “我这有500块钱!”郭燕一下子来了精神,拽着那男的胳膊,“你把那半针给我,先让我过过瘾行不行?” “那可不行!”男的赶紧把东西护在怀里,“我给你了,我半夜上劲了去哪买?这么好的东西,多金贵!要不这样,晚上咱把这半针匀一匀,咱俩各来一小份,解解乏得了!” 俩人正为这半针玩意拉扯呢,郭燕的电话又响了。 这一回,郭燕总算是勉强接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谁呀……” “燕!是妈!”听筒里传来老郭媳妇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在哪?你跟妈说,你到底在哪?” “我在青岛呢……”郭燕有气无力地回道。 “在青岛就好!你赶紧回家一趟!妈有急事问你!”老郭媳妇的声音更急了。 “有啥事……、我现在回不去,电话里说吧。”郭燕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你是不是跟人家借钱了?!借了4万块钱!有没有这回事?” 郭燕心里咯噔一下,“哪有的事!妈,我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啥!是不是有人骗你们?要是有人拿借条啥的找你们,你可千万别信!我就在青岛好好上班呢,啥事没有!” 老郭媳妇听得心里发凉,哽咽着说:“你这孩子,现在咋有啥事都不跟妈说了呢……” 女人的话,终究还是少了点分量,郭燕压根没当回事。 老郭一把抢过电话,“你他妈别跟你妈废话!我问你,你到底借没借人家高利贷?你到底欠没欠人家钱?要没这回事,我能大半夜给你打电话?” “最近一个多月你跑哪去了?这半年你都不着家,一问你就说在外边上班,你上的什么班?连个工厂、公司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老郭越说越气,嗓门高得能掀翻房顶!“人家找上门来了!说你借高利贷去玩那‘白粉’!你现在是不是成了瘾君子了?你给我说实话!” 老郭的声音都带着颤,“没事,你跟爸说实话!要是真在外边借了钱吸毒也没关系!你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带你去戒毒所,把那东西给借掉!回到老家,我砸锅卖铁,就算把咱家老院子抵出去,我也把这4万块钱给你还上!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告诉你,你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你到底借没借?人家现在就在对面旅馆住着!我明天要是凑不齐4万块钱,人家指定把咱这门市搬空!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坑爹妈?你还不明白这事有多严重?你倒是说话!” 电话那头的郭燕一听家里要替她还钱,心里咯噔一下,这4万的高利贷,她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可嘴上还是支支吾吾的。 老郭喊骂到,你他妈的给我交句实话:“你是真借了?“你到底沾了那玩意?” 第175章 难借的钱 郭燕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密密麻麻全是小针眼,瞬间就没了声音。 “你他妈怎么这么贱!”老郭气得直拍桌子,“我们家怎么就教育出你这么个玩意?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以后哪也不许去,我天天看着你!” “爸,妈,我回不去!”“我再也回不去了……” “你他妈的怎么还执迷不悟!”老郭的心都凉透了,对着电话嘶吼,“你回来行不行?都到这份上了,咱还怕什么丢人?我花俩钱,找找人,把你送进戒毒所,咱抓紧时间把这玩意戒掉,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行不行?” 其实郭燕不是不后悔。这玩意沾了身,哪有不后悔的?人一天24小时,总不能一直飘着,总得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 每次清醒过来,她走到洗手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原本是个妙龄花季的少女,皮肤白里透红,透着一股子水灵劲。可现在?脸焦黄焦黄的,还透着一股子黑气,一脸的病态。 一抬胳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针眼,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这么玩下去,身体早晚得垮,用不了几年,就得把自个玩销户了。 可没办法,这玩意太害人了,一旦沾上,就跟附了体似的,根本摆脱不掉。 我一直说,不管你有多少钱,千万千万别碰这“白粉”,白粉这东西能彻底摧毁人的心智。你就算有再强的意志力,又能怎么样?焦原南够硬气?不照样栽在这玩意上?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意志力能比焦原南还强?那纯粹是扯淡! 焦原南那号人物,你给他扎两刀、打两枪,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你要是不让他碰那“白粉”,他能当场跪地下喊你爸爸!这玩意就这么摧残人! 郭燕也是一样,她是真不敢回去,也真的没办法了。“爸!我现在已经让这玩意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别管我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姑娘!我回去以后要戒那东西,得多受罪,我受不了!我干脆就不回去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说完,“啪嚓”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老郭举着嘟嘟响的听筒,“喂!小燕!喂!这他妈叫什么孩子!真是要气死我了!” 他老伴抹着眼泪,“走!咱骑三轮满城找她去!” 可眼下更着急的不是找闺女,是对面旅馆里那帮放高利贷的。人家明一早就来要钱,4万块钱拿不出来,利息就得驴打滚似的往上翻。 老两口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笔账还上,再想办法把闺女揪回来戒瘾。 老两口坐在店里,愁得团团转。 “要不,咱回去把拖拉机卖了?再把那摩托也卖了?” 老伴白了他一眼:“拉倒!你那破八零摩托,再加上咱家那老掉牙的拖拉机,打包一块卖了都不值3000块!咱家那农村老房子都烂透了,白给都没人要!咱俩浑身上下的家当,加一块都超不过1万块钱!人家要的可是4万,这差得也太多了!” 老两口就是实打实的老百姓,思想单纯得很,总觉得只要把闺女的债还了,她就能乖乖回家,就能好好过日子了。可他们哪知道,这沾上“白粉”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回头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4万块钱。这4万块钱,对这卖农药的老两口来说,比登天还难。就好比让一个穷光蛋一下子拿出4个亿,根本就是没着没落的事。 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家的底细,一年到头挣几千块钱,刚够糊口,谁会把4万块钱借给他们?就算借了,他们拿什么还?老两口既没家产也没房产,就守着个小农药店,谁能信得过? 老两口在家里急得直掉眼泪,几万块钱,差点没把他们逼死。 老郭蹲在店门口,卷了根旱烟,吧嗒吧嗒抽着,“他妈上哪整4万块钱去!把我这俩腰子割下来卖了,也不值4万!” 他抽着烟,一抬头,目光正好瞅见街对面那几个亮堂堂的大字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老郭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猛地站起身,“老伴!你过来!” “咋了?” “你看!瞅那!” “瞅啥呀?路灯?” 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那不是小磊的公司!” “你让我看那干啥?咱跟人家非亲非故的。” “咋非亲非故了?咱在这条街上住了这么多年,邻里邻居的!”老郭搓着手,眼神里透着点期待,“你看,在咱这市南区,在咱这条街上,也就聂磊混得像样! 而且我瞅着小磊这孩子不错,平时走道碰见了,说话客客气气的,一点架子没有。咱邻里邻居处了这么久,我要是跟小磊张个嘴,你说……他能借我4万块钱不?” “我可听说这些在道上混的不好惹!咱家姑娘都栽到他们手里了,咱要是再跟这黑社会扯上关系,那咱家不全完了?” “再者说,那黑社会的心眼子哪能是咱猜得透的?真要是得罪了人家,咱根本斗不过!咱还是老老实实琢磨琢磨,有没有别的辙!” “我瞅着人家小磊就挺好,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哪像旁人说的那样十恶不赦。前阵子我掏出旱烟递给他,人家也不嫌弃,接过来就抽,一点没瞧不起我。 没事还总跟我说,爷们,上我公司喝杯茶去,这话都跟我说了不止一回两回了。” “你拉倒!”女人白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八度,“人家那就是跟你客气客气!咱是干啥的?咱是在村口摆摊卖农药的,浑身上下沾的都是土坷垃和药味,你往人家那亮堂的办公室里钻啥?你可别给我丢人现眼了!女儿都这样了,你要是再过去现眼,咱这一家子在村里还咋抬头做人?” 女人越说越急,“赶紧想想别的办法!” 老郭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还能想啥办法?上银行贷款?咱一没抵押二没担保,银行能给咱批?跟村里人借?咱村那帮人种地的,日子过得比咱还紧巴,我跟谁借去?” 他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瞅着要账的都堵家门口了,姑娘也找不着人影,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四万的窟窿填上,把姑娘找回来,咱这日子才有奔头、有盼头!” “那就豁出去,跟聂磊借这四万,以后慢慢还他!” “你可拉倒!”女人急得直跺脚,“真要是人家肯借还好,要是不肯借,你咋从人那屋里出来?再者说,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真借了咱,回头咱还不上,人家找上门来要账,指不定比那帮要账的还狠!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你个老娘们懂个屁!”老郭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驳,“我瞅着这事能行!聂磊从咱家门口过,每次都客客气气的,他手下那帮兄弟也都挺好,尤其是那个叫史殿林的,没事还总拉着我,说要带我出去耍耍。”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我看这么着吧,我豁出这张老脸,上他公司跟他张张嘴试试!邻里邻居住了这么些年,老话不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女人撇了撇嘴,“那你就去试试呗!” “那我去了!你跟不跟我一块去?” “我才不去呢!我一个老娘们,去那干啥?杵在那算怎么回事?” “行,那我自己去!”老郭说着,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先洗把手,换双干净鞋,再洗把脸,拾掇拾掇,红光满面地去,别进去往那一站蓬头垢面的,对人家不尊重!” 说干就干,老郭进屋先是仔仔细细洗了手,又掬了捧凉水洗了脸,连带着头发梢都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翻出压在箱底的那件没怎么穿过的干净褂子套上,又挑了一双刷得雪白的布鞋蹬在脚上,收拾得利利索索,这才迈步出门,直奔着街对面那家挂着“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牌子的小楼走去。 可真当老郭一个人站在那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心里头却开始打怵了。 老郭就在这公司门口,来来回回地溜达,溜达了得有十多分钟,脚底下磨来磨去,愣是没敢抬脚往里迈。 他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我真是个废物!咋连个屋都不敢进?我这连屋都不敢进的选手,还想着跟人家借钱,更张不开嘴了!” 他一边溜达一边骂自己没用,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公司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志豪从公司大门里溜达出来,正准备去给聂磊跑腿办点事,往门口一站,扫见了在那磨磨唧唧的老郭,“哎!这不是老郭叔?” 老郭听见有人喊他,赶紧转过头,“哎!小豪!你这是干啥去?” “没事,我上银行给我哥办点事去。”志豪几步走到老郭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瞅着他那不安的模样,又问,“郭叔,你在门口溜达啥?是不是有啥心事。” 老郭搓了搓手,“我……我没啥事,就是在这随便转转。” “随便转?”拍了拍老郭的胳膊,“叔,你这是找人吧?要找人就进去呗,在门口杵着算咋回事?你说你找谁,要是不方便,我拿对讲机给你呼下来。” “不不不不!”老郭赶紧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别让他下来,我……我想找你磊哥,就是聂磊。” “找我哥?那还不好办!”志豪一拍大腿,嗓门亮堂得很,“我哥就在楼上办公室呢,大林哥他们也都在,正开会呢。 叔,咱俩邻里邻居住了快十年了,你还跟我客气啥?瞅你这紧张的,有啥好怕的?走,我领你上去!” 老郭还在那犹豫,“这……这合适吗?你磊哥不忙?我这么冒冒失失进去,是不是太唐突了?” “嗨,有啥不合适的!”志豪直接揽住老郭的肩膀,半拉半拽地就往里头走,“我哥再忙,也不能把你拒之门外!咱们这关系,你还跟我见外?走走走,别磨叽了!” 老郭被志豪架着,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这……这真不耽误你磊哥办事?” “放心叔!”志豪拍着胸脯打包票,搂着老郭就直奔楼上而去。 这时候的聂磊正跟史殿林、刘毅他们一帮兄弟围在一块开会。王群利给聂磊提了个建议,让他别再盯着歌厅、度假村那点小买卖了,要干就干大的,直接进军房 正说着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志豪搂着紧张得直冒汗的老郭走了进来。 聂磊抬眼一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站起身,“小豪,你咋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银行了吗?” 志豪咧嘴一笑,往旁边让了让,“哥,你瞅瞅这是谁!” 聂磊顺着志豪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瞧见缩在后面的老郭,“哎呀!这不是老郭叔?快进来!快进来!” 老郭一见聂磊这架势,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都有点发颤,愣是不敢往里迈步。 “哥,老郭叔找你有点事,你看他这紧张的,都不敢进门了。” 聂磊冲着老郭摆了摆手,“叔,进来吧!多大点事,还能让你这么拘束?” 老郭这才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他站在门口,手指头都快攥出水了,“聂……聂磊,你……你这会不忙?” “不忙不忙!”聂磊笑着摆手,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老郭腾地方,“进来坐,叔,咱这又没啥外人,都是自个兄弟,你别紧张。” 这时候,史殿林“啪”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没了平时跟兄弟们耍狠的那股子劲,笑得一脸和善。 换做是旁人进这办公室,指定得被屋里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来的是老郭,一个老实巴交卖农药的老百姓,哥几个犯不着跟他端着架子。 刘毅也跟着开口,“郭叔,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干啥,跟串门一样,别客气!” 听见这话,老郭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史殿林直接走到老郭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还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点了三下,“郭叔,这是咋的了?咋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害羞呢?进来!难不成我哥还能吃了你咋的?走走走,快进来坐!” 说着,史殿林就半搂着老郭把他拽到屋里,还特意给他搬了个小板凳。 老郭“啪嚓”一下坐下,抬眼一瞅,好家伙,沙发上坐着的全是聂磊的人,一个个瞅着都不是善茬,本来刚放松一点的老郭,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聂磊见状,“小豪,你先去银行吧,这边有我呢。” 志豪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了。 聂磊这才对着老郭,“叔,你看咱这屋里也没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记得前阵子在楼下,你给我递烟的时候,那不是挺自然的?有啥事你就直说,别憋在心里。” 老郭咽了口唾沫,“你……你真不忙?我这事,怕耽误你功夫。” “真不忙!”聂磊斩钉截铁地说道,“叔,有啥话你就痛痛快快说,到底咋的了?” 老郭搓了搓手,憋了半天,“那个……聂磊,我……我喊你兄弟行不?” “行!”聂磊一口答应,还笑着调侃,“你比我大这么多,喊我兄弟那是抬举我了,咋的了叔?” 可瞅着老郭那副吞吞吐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聂磊也没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聂磊往鼻梁下一推眼镜,目光稳稳地落在老郭脸上,“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说,那我就替你猜一猜。你今个找上门来,是不是为了借钱?” 老郭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不是……我不是……呃……也不是,是……是想跟你借点。” “借多少,直说。”聂磊一挥手,干脆利落。 老郭刚要开口,旁边的史殿林先搭了话,他觉得一个卖农药的老小子,能有多大的窟窿,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沓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四千块钱,拿着花!这钱不用还了!” 在聂磊这帮兄弟眼里,四千块钱压根不算啥,史殿林都能直接做主送出去。 毕竟现在聂磊的场子遍地开花,兄弟们手头都宽裕,谁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可史殿林瞅着老郭,发现他盯着桌上的四千块钱直咽唾沫,脚底下却跟钉了钉子似的,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聂磊眉头一挑,心里清楚了,“咋的,这四千块钱不够?还差多少,说吧,别磨叽。” 老郭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还差……还差三万六,我……我想借四万。” “四万?”聂磊这回是真有点意外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你借这么多钱干啥?是进农药的货,还是添新设备,再不济是想盘个店面扩大生意?” 老郭搓着手,脸上满是为难,“兄弟,这钱我肯定是急用,可我现在真不方便跟你细说,有点丢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看,我肯定靠我这双手踏踏实实挣钱还你,我就在你楼下对面卖农药,跑不了。我一年还你四千,十年,十年我肯定能还清!我真是遇上坎了,急需这笔钱,这里边有我的难言之隐。 咱都是老爷们,你就理解理解我行不?等我把这事摆平了,等我还你钱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这四万到底干啥用了。” 史殿林在旁边撇了撇嘴,“咋的,你借四万是想去泡小姐?” “大林!你可别瞎说了!”老郭急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都愁得脑袋快耷拉到裤裆里了,哪还有那心思!我这钱真是有正经用处,我一个卖农药的,老实巴交一辈子了,能干啥出格的事?我就是真遇上难处了,才求到你门上,想借这四万。” 老郭顿了顿,“你就当我家里边有人生病了,急需这笔钱救命,成不?” 聂磊盯着老郭看了半天,心里明镜似的,老郭这是真有过不去的坎,不然不能这么低声下气。有些事,人家不想说,那就别追问,这是对人的尊重。 要是老郭真想说,比如想扩店面、买拖拉机添设备,那指定早竹筒倒豆子全说了。现在人家藏着掖着,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聂磊心里也琢磨,老郭指定是摊上大事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老郭家是出了那样的家门不幸。 聂磊沉吟了一下,“四万,够不够用?你可得想好了,别到时候又差一截。” 老郭赶紧点头,“够了够了!四万指定够了!” “行。”聂磊冲史殿林抬了抬下巴,“大林,去财务那拿四万过来。” 老郭一听这话,“哎!等会!我得给你写个借条!你给我拿张纸,拿支笔来!” 聂磊乐了,“你要给我写借条?那你打算多长时间还我?我心里有数,你那小买卖一年能挣多少钱,我清楚,这四万你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你先拿着用,借条就不用写了。”聂磊摆了摆手,“咱俩邻里邻居住了这么多年,我还能信不过你?还怕你跑了不成?” 老郭一听这话,急了,“兄弟,这可不行!我要是不给你写借条,这钱我就不能拿!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别说是四万,就是四块,该写借条也得写!你要是不让我写,这钱我高低不能要!” 老郭顿了顿,“我……我三年还你,成不?三年内,我指定把这四万还清!” “行,三年就三年。”聂磊点头答应,“那你就写吧,想咋写就咋写,随便你。” 其实聂磊心里压根没指望老郭还这钱,他就是看老郭实在可怜,真遇上难处了。自己能帮就帮,帮不过来那是没办法,但只要碰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就是聂磊。你说他多仁义,倒也算不上,毕竟他是在道上混的,手里沾过腥,身上带过狠。但要说讲究,聂磊这小子,指定是数一数二的讲究人。 第176章 恶徒逼债 史殿林转身就往财务室跑,没一会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回来,“啪”地往老郭跟前的桌上一扔,四沓崭新的票子露了出来:“四万,一分不少!刚才那四千你也拿着,不用还了,借条就写四万得了!以后有啥难事吱声,我大林能帮就帮!” 老郭赶紧摆手,“不行不行!那四千我不能要,借条得写四万四!哪能平白拿你钱!” “你这老郭咋这么轴!”史殿林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摆了摆手,“那四千就是给你的,借得多还得多,你拿着四万赶紧办事去,别磨叽了!” 老郭见史殿林态度坚决,也不再争执,从桌角扯过一张纸,又摸出兜里的圆珠笔。他那字写得歪歪扭扭,跟爬似的,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先写了小写“元”,又工工整整描上大写“肆万元整”,签上自己的大名“郭占山”,最后在名字和金额上“啪啪”摁了个红手印,“兄弟,这借条你收好了!三年之内,我指定好好干我那农药买卖,多跑几个村的活,肯定把这四万给你还上,你信我!” “行了,拿钱走吧。”聂磊把借条随手往抽屉里一塞,冲他摆了摆手。 老郭攥着装着四万的大信封,指节都攥白了,眼圈红得厉害,“谢谢兄弟!谢谢各位兄弟!我一个卖农药的老农民,不会说啥场面话,这钱我肯定尽快还,绝不赖账!” “没事老郭叔,好好干!遇上坎咱就一起扛,钱不用急着还,赶紧回去办事!” 老郭他把信封往怀里一揣,死死搂在胸口,生怕掉了或被人抢了,一出公司大门就往对面的农药店狂奔。 进了屋“啪”地把门关死,后背往门板上一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瓜门上全是汗,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缓了好一会,他把信封往柜台上一拍,“老板!你快出来看看这是啥!” 老郭媳妇听见动静,拎着围裙就跑出来了。 老郭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她“刺啦”一下打开,看见里面厚厚的票子,眼泪“唰”就下来了,“这……这真是四万?” “可不是咋的!”老郭拍着胸脯,嗓门都亮堂了,“明天就给姑娘还账去!然后咱就找她,跟她说钱还完了,不用怕那些要账的了,让她赶紧回家,咱这日子又能过下去了!” 他媳妇抹着眼泪,一个劲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大半。 老郭媳妇捧着那沓钱,手还在哆嗦,一连串的问题往外蹦,“这钱是聂磊借给你的?”“他刁没刁难你?你给人写借条没?咋说的?多长时间还人家?” 老郭往炕沿上一坐,腰杆挺得笔直,“你是不知道,一进他那办公室,我反倒不紧张了,特有底气!借条写了,说好三年以后还。“咱姑娘欠高利贷这事,我哪好意思说,多丢人!反正我磨磨唧唧半天,聂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四万就这么借我了。 咱以后可记住了,谁要是再敢说聂磊一句不好,说他是无恶不作的黑社会,欺行霸市,我第一个不答应!往后我在青岛地界上,指定得帮他好好说道说道,讲讲他的好!” “那老头子,这恩情咱咋还?要不我上对面公司,当面谢谢人家?” “不用不用!”语气笃定,“咱先把眼前这事办利索!等明天那帮要账的来了,咱把这四万给他们归上,然后就给姑娘打电话,把她找回来!” “那可不咋的!“人活着就得有信心!咱姑娘是误入歧途,走了弯路,可咱俩是她爹妈,咱不挽救她谁挽救她? 她要是真因为这事毁了,嫁不出去了,咱就养她一辈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这才叫完整的家!” 他瞅着媳妇还红着的眼圈,“老伴,别哭了!遇到事咱就解决事,大刀阔斧往前干!虽说你跟着我一辈子,我就守着个农药摊子,没让你过上啥好日子,但我面对生活的信心,那可是一点都不少!行了,别在这杵着了,给我做饭去吧,拍个黄瓜,我今个心里痛快!” “哎!”媳妇应了一声,擦干眼泪,转身就往厨房忙活去了。 两口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重新拾回了过日子的劲头,刚才那点眼泪,也算是喜极而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饭桌上飘着饭菜香,老郭就着黄瓜,喝了两盅小酒,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吃完饭,他照旧守着自己那间小农药门市,虽说没什么生意,但他坐在那,腰杆都比平时直了不少。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往常这时候,门市大门都得关得严严实实,怎么也得九点多才开门,哪有大清早来买农药的?可今个不一样,老郭天刚亮就爬起来,把店门敞开了,就为了等那帮要高利贷的人。他寻思着,早点开门,把钱给他们,把借条要回来撕了,这事就算彻底了了。 老郭搬了个小马扎,在门口一坐,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咋还不来呢……?” 这一等,就等到快九点。 就在这时候,对面胡同口“噌噌噌”窜出来七八个人,还是昨天那帮小伙,一个个横眉立目,满脸凶相,咋咋呼呼地就冲这边过来了。 为首的那个,往老郭跟前一站,下巴一扬,“老家伙,找着你闺女没?” 老郭掐了烟,站起身,“闺女我慢慢找,但是钱,我筹着了。” “抽着了?”那小子挑了挑眉,一脸的不信,“行,进屋说!” “进屋说就进屋说!”老郭也不含糊,侧身让开了路,“这事对我来说,也没啥难度,我昨个就把钱备好了!” 一帮人呼啦啦跟着老郭进了屋,老郭反手“啪”地一下把门撂上了,生怕街坊邻居瞅见,丢人现眼。 他走到里屋的抽屉跟前,“哗啦”一声拉开,从里头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包,外头还用绳子勒得严严实实的。 老郭把牛皮纸包往桌上一放,摸出把小剪刀“咔嚓”一下铰断了捆着的绳子,扯开纸包,四沓崭新的票子露了出来,“你看,四万,一分不少!昨天你不是把借条撕了嘛,那条子我也不跟你要了,你拿上这四万赶紧走!我关几天门市,就出去找我姑娘了。” 旁边老郭媳妇也赶紧搭话,“小伙,拿着吧,别客气!虽说这四万对俺们家不是小数目,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着钱赶紧走吧!” 为首的那小子“嗤”一声笑了,歪着脑袋打量老两口,“你俩是老糊涂了,还是搁这跟我装傻充愣呢?这四万,够干啥的?” “咋不够?不就欠你四万?”老郭眉头一拧,“昨天说好的,我今天把钱给你,你把借条撕了,这事就算了了!” “借条是撕了,但你得重新给我写一张!” “我还写啥?四万都给你了!” “写八万的!”那小子说得理直气壮。 老郭当时就懵了,“不是,咋又成八万了?” “咋成八万?咱这是高利贷,利息比别家高一截,你不知道?”那小子往桌上一趴,眼神里满是算计,“昨天是你最后的还款期限,我出门的时候是不是一遍遍问你,确定明天还不?你说确定!我又提醒你,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再还,那规矩可就不一样了,然后我才撕的借条,对不对?” “对是对……”老郭嘴唇哆嗦着。 “对那不就得了?有啥毛病?”那小子一拍大腿,“你这一拖,直接拖到下一个还款期了,利息不得给你算上?” “小伙,你这不行!”老郭急得直跺脚,“就耽误一天,利息哪能这么翻番往上涨?这不是玩文字游戏坑人?你早说过了今夜就变八万,我昨天说啥也得豁出去再凑凑!” “昨天你咋说的?你说四万都借不着、整不来,求我给你一天时间。” 那小子冷笑一声,“我问你确定明天还,你说确定,那明天就得按下个月的利息算,这是规矩!” “一个月的时间都给你了,你不抓紧筹钱,怪谁?”旁边一个黄毛小子跟着起哄,“你姑娘难的时候,咱公司慷慨解囊把钱借她,现在还钱了,我们多要点利息,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咱公司这么些人,人吃马嚼的,不要钱?”为首的小子掰着手指头算,“俺们七八个出来要账,找宾馆住、吃饭打车,一天得花多少?这些不得算你头上?” 他往前凑了凑,“赶紧的,再张罗四万来,这回事就了了。 下个月的今天你要是再不还,那就不是八万了,直接变十六万!” 老郭抬头一瞅,得,屋门早让人堵上了,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一点跑的门路都没有。 老郭媳妇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叫啥事!四万没摆平,又冒出来个八万……” 老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个这坎不好过,“老伴,你先进屋,把门关上,我跟他们沟通,你别在这掺和了,听话!” 老太太抹着眼泪,拿手绢捂着嘴,一步三挪地进了里屋,“啪”地把门甩上,刚挨到床边,就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她能不伤心吗?人最怕的就是啥?就是刚瞅着点希望,转眼就被一盆冷水浇透,心里那点念想全碎了。 昨天借了四万,想着把账还了,两口子一块出去找姑娘,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结果今天倒好,四万扔出去,反倒惹出八万的窟窿,这心里头哪能受得了! 老郭为啥非得让媳妇进屋?他也是想留点男人最后那点尊严。他就是个卖农药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但他是个爷们。 在外人跟前,他可以不要面子,可以低三下四,但在媳妇面前,他得守住那一丝丝的体面。 眼瞅着媳妇进屋了,老郭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帮凶神恶煞的小子,心里头一片冰凉。 老郭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伙,我就耽误了这么一天,你就行行好,别难为我了行不行?这四万,我是跟人家低三下四借的,说好要还三年,我后半辈子都得扒层皮还债了!” 他说着,眼圈一红,“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我给你跪下了!你饶我这一回!我把这四万给你,你让我赶紧去找我姑娘!她要是再陷在那坑里,就彻底玩废了!我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姑娘,下半辈子不能孤孤单单的!我求你了!” 男人的自尊,这会算是被他摔得稀碎。有能耐的爷们在外边大刀阔斧闯天下,没出息的,遇上坎了,除了跪下来求人,还能有啥辙?他就是个守着农药小铺的老农民,兜里比脸都干净,除了豁出这张老脸,啥也拿不出来。 他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就耽误一天,我给你四万,那四万咱能不能算了?求求你了!” 可那帮要账的,压根就没带半点同情。为首的小子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你这是干啥?咋还跪下了?你这一跪要是能值四万,那我天天出去找人跪,不早就发财了?哪有这便宜事!” 顿了顿,那小子又换了副嘴脸,“行吧,看你一把年纪,这四万我先拿着。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月底我再来登门。到时候,你高低得把那四万的窟窿补上。要是补不上, 老郭一听这话,吓得浑身直哆嗦,“小伙,别!别来那套!你让我再凑四万,我是真没辙了!这四万你拿走,行不行?别说到月底,就是再过十年,我也凑不出第二个四万!我还得出去找我姑娘呢!” “一个月时间,我没逼你。”那小子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去,拿纸笔来!” 很快,纸和笔就被扔到了老郭面前。“听好了,你再给我写个四万的借条,下个月今天我再来。你要是不写,想耍无赖,那咱就得‘上手法’了!” 老郭的声音都在发颤:“啥……啥手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小子冷笑,“乖乖写了借条,啥事没有。一个大活人,挣四万还能难住你?” “难!太难了!”老郭捶着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四万对你们来说,就是扔着玩的钱,我上哪再借去?上午刚跟人借了四万,下午又去张口,我没那厚脸皮!” “不写是吧?”那小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狠了几分,“要不说你们这种人就是可怜不得!借钱的时候啥都好说,还钱的时候就装大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写不写?” 老郭咬着牙,“我写不了!你们这是坑人!我就这四万,爱要不要。” “行,有骨气!”那小子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阴恻恻地撂下一句话,“不写是吧?那你就做好在青岛身败名裂的准备!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们要上手段了!” 老郭跪在地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写这个借条! “咱不打你,我有的是办法,能让你上赶着把借条给我写了。操你妈的,不写是吧?走!” 这七八个人,骂骂咧咧地就往门外走,“哐当”一声把门市门给甩上,大步流星地就没影了。 他们一走,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郭媳妇哭着跑出来,看见自家男人还跪在冰凉的地上,赶紧扑过去扶他,俩人抱在一块,哭得撕心裂肺。 “这日子可咋过……咱这个家,是不是就这么完了……”老郭媳妇的哭声,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哭着哭着,俩人都没了力气。转眼到了大中午,老郭媳妇强撑着起身,去厨房给他做了点饭。 可老郭哪有心思吃,上午又哭又跪又受气,一口气没顺过来,血压“噌”地就上去了,脑袋嗡嗡直响。 他摸出降压药吃了一片,又吞了片安眠药,蔫头耷脑地进屋躺下了。 媳妇叹了口气,把门市的大门关上,也陪着他在屋里闷着。 可那帮要账的小子,压根就没憋好屁!为首的小子啐了口唾沫,“这老灯,还挺硬气!不写借条是吧?行,咱就给他上点手法,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哥,咋整?” “把那信封拿出来!”为首的小子一摆手,“把他闺女的照片,找个复印社多印点!我瞅着他门市门关上了,正好!等给他门上贴满了,我看他还要不要这个脸!” 这帮人玩的就是当年最歹毒的套路贷! 小姑娘想借钱?行不用抵押不用担保,只要给个家庭地址,再拍几张“小照片”就行。他们压根就没指望小姑娘还钱,真正的目标,就是小姑娘身后要面子的爹妈。 那所谓的“小照片”,哪是普通照片,全是小姑娘和男人的不雅照,男人的脸被挡得严严实实,就留着小姑娘那屈辱的模样,专门用来拿捏人的把柄。 黄毛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里头装着十多张照片,俩人直奔附近的复印社,哐哐哐印了四五十张,每张都透着龌龊。 大中午的,街上没什么人,俩人揣着印好的照片,回到老郭的农药门市门口,掏出双面胶,“咔嚓咔嚓”就往照片背面糊。 “啪”一张照片贴在防盗门上。 “啪”又一张照片贴在门框上。 俩人跟贴年画似的,忙活了十多分钟,把老郭门市的里里外外、防盗门的正反面,全贴满了姑娘的不雅照。 贴完了,俩人还倒退几步,满意地点点头,跟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扭头就躲到了对面的胡同里,等着看老郭的笑话。 “我就不信,这老灯还能硬气下去!”为首的小子阴恻恻地笑。 午休的时间能有多长?一个小时,街上没人;两个小时一过,街面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 老郭的农药门市门口,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几十号人,后来越聚越多,足足上百人,都抻着脖子往门上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眼神一个比一个直白,把老郭的门市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不是老郭家的姑娘郭燕?哎哟我操!这咋这么骚呢!” “你瞅这表情,你瞅这眼神,我的妈!” “我他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子唾沫星子横飞,“上学那会,这丫头就在学校里明码标价,500块钱就能约一回!我当时抠搜的,心疼那俩钱没敢下手,你瞅瞅现在这身段,我真是亏大发了!” “瞅这样子,是给人当小三被正主逮着了吧?不然能把照片贴得满门都是?” 一帮人围在老郭的农药店门口,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嗡嗡直响。 另一边,门市里屋的床上,老郭刚挣扎着坐起来,他媳妇正拿着血压计给他量血压,袖带“噗呲噗呲”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折腾了一上午,又哭又跪又受气,老郭的血压早就飙到了头顶,吃了一片降压药,又歇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总算缓过点劲来,血压也算是稳住了。 老郭媳妇把血压计收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听,“是不是有人来买农药了?咱赶紧把门开开,别耽误了生意。” “你先去吧,”老郭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发闷,“我这脑袋还疼得厉害,缓一会再出去。” “行,那我先去。”老郭媳妇麻利地从床上下来,随手把凌乱的头发往后脑勺一梳,“来了来了,别着急!” 她小跑着到了前屋,伸手把小门栓“啪”地一拉开,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被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咋……咋这么些人?”她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视线落在自家的防盗门上,她先是猛地捂住了脑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门上贴满了照片,照片上的人,是老郭闺女郭燕! 第177章 两条人命 郭燕那些不堪入目的姿势,那些浪荡羞耻的表情,老郭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姑娘。 紧接着,她又死死捂住了胸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咣当”一声,她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伸出手,想要把那些照片撕下来,可心脏病突然发作,浑身上下软得跟面条似的,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刺眼的照片,眼泪“唰唰”地往下掉,胸口闷得厉害,疼得她蜷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别瞅了别瞅了!赶紧报警吧!这也太欺负人了!” 可这喊声,老郭媳妇根本听不见,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里屋的老郭听着前屋没了动静,心里咯噔一下,“老伴!咋的了?出啥事了?” 他快步冲到前屋,一眼就看见瘫在地上的媳妇,还有门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媳妇!”老郭的声音都劈岔了,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去扶她。 围观的人也看出了门道,知道这家人是真的遭了大难,“散了散了!都别看了!人家都这样了,别在这添堵了!” 众人这才悻悻地散开,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老郭咬着后槽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通红的眼睛里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媳妇拖进里屋,又冲回门口,疯了似的把门上的照片一张张撕下来,攥在手里,使劲地揉搓着。 直到把门上的照片撕得一干二净,他才“咣”的一声,狠狠把门关上,插死了门栓。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真的破防了。 人啥时候最容易崩溃?啥时候最容易产生轻生的念头?就是现在这种时候,穷点苦点都不怕,怕的是被人扒光了尊严,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帮放高利贷的说得一点都没错,越是他们这种没钱没势的老百姓,越是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 穷,能活!可要是连脸都没了,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老郭跌跌撞撞地回到里屋,就看见老伴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来,眼看就不行了。 紧接着,老伴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一下子挺直了她的心肺功能,已经彻底停了! 老郭心里跟明镜似的,心脏病发作,就得赶紧把速效救心丸含在嘴里,那玩意能在心脏骤停的瞬间炸开,疏通血管。可就这短短几秒钟的耽误,血管已经彻底堵死了。 “梆”的一声,老伴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老郭瞪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老伴,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往死里逼,你们这是往死里逼我!” “钱,我还不起;你们这帮畜生,我惹不起;我就剩这么个破农药店了,现在连摆摊糊口的脸面都没了!”老郭踉跄着站起身,浑身都在哆嗦,“我都让人糟践到这份上了,闺女的名声被你们毁了,家门的脸面被你们扒光了,我还有啥脸活在这世上!” 他一边嘟囔一边往后退,眼神直勾勾的,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钱,我还不起;人,我丢不起;他们,我惹不起……那我能死得起?我死,总没人拦着我了吧?我老伴都没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我死得起!我下辈子再也不来这人世间了,下辈子我再也不当人了!” 话音刚落,老郭像是下定了决心,踉踉跄跄地扑到货架跟前,伸手就拽下来一瓶百草枯。他哆哆嗦嗦地拧开瓶盖,根本没犹豫,扬起脖子“吨吨吨”就往嘴里灌,整整750毫升的药液,一口气就见了底。 老郭刚把瓶子扔到地上,就疼得浑身抽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憋得紫黑,想咳嗽都咳不出来,想叫唤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嗓子早就被烧烂了。 他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感受着五脏六腑被烧得稀烂的剧痛,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血丝,最后“梆”的一声,身子一挺,彻底不动弹了。 小农药店里,老两口就这么双双躺在了冰凉的地上,没了气息。 而对面胡同里,那帮放高利贷的小子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一个个得意洋洋的。 “我就说吧,这招指定管用!”为首的小子弹了弹烟灰,咧嘴一笑,“几张照片下去,这老两口子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我估摸着现在,指定正哭着喊着到处给咱筹钱!” “哥,咱要不就在青岛多待两天?等拿到那四万,咱再潇洒两天回去!”旁边的小弟凑趣地说道。 这帮人正乐呵着呢,压根不知道,那间小农药店里,已经是天人永隔。 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这条街上,早就炸开了锅,街坊邻居凑在一块,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你听说没?卖农药的老郭,他家闺女那事,闹大了!” “咋能没听说呢?照片都贴满门了,那叫一个不堪入目!啧啧,真没想到老郭两口子那么老实本分,咋就养出这么个闺女?” “可不是咋的!我跟你说,那照片上的样子……”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把那些不堪的细节添油加醋地讲给旁人听。 就在这时候,志豪拎着个塑料袋,正准备给聂磊买猪头肉。他刚走到猪肉摊前,掏出烟点上,“老板,猪耳朵给我来一个,猪肝切一块,再给我拌点猪头肉,多放蒜泥和醋,我哥就稀罕你家这醋的味!再给我拌个小凉菜!” 摊主一边切肉一边应着,突然像是想起了啥,冲志豪挤了挤眼睛,“小豪,你听没听说?老郭家那事!” 志豪愣了一下,“我听说啥?出啥事了?” “还能有啥事,老郭家那姑娘呗!”摊主一边给猪头肉装袋,一边撇着嘴,唾沫星子横飞,“操,那叫一个骚!真不知道老郭两口子咋养出这么个姑娘来!你是没看着,一沓沓小照片,贴得他家门脸满墙都是,啥样的都有!” “今上午,门口围了得有百十号人看热闹,啧啧,那场面!”摊主把塑料袋往志豪跟前一递,“亏得你跟老郭关系还不错,你真得说说他,姑娘咋能这么不检点?这人丢的,以后还咋在青岛待着?咋在市南区混呐!” 摊主还在那唾沫横飞地形容,志豪没心思听了,掏出十块钱往摊上一拍,拎起塑料袋就走。 老郭的女儿咋能这样?志豪凭着他混社会这么多年的经验,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不对!这里面指定有事! 谁家好端端的,会往人门上贴这种照片?老郭的姑娘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能配合人家拍这种玩意!还有,那天老郭过来借钱,支支吾吾的,到底是为了啥? 这一连串的事串起来,不好! 他顾不上别的,拎着那兜猪头肉,撒开腿就往老郭的农药店狂奔,脚步声“噔噔噔”砸在水泥地上,带起一阵风。 到了店门口,志豪一眼就瞅见了门道了那防盗门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双面胶印子,还有没撕干净的照片残片,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清理过。 旁边一个路过的街坊,瞅见志豪这架势,“小豪,别瞅了!照片都让老郭撕干净了!” 志豪没搭理他,上去就“哐哐哐”砸门,“老郭!郭叔!婶子!开门!这大下午的,咋不营业还把门反锁了?” 他足足敲了一分多钟,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志豪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往后撤了两步,铆足了劲,“砰”的一声,就把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给踹开了。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志豪瞬间傻了眼,手里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猪头肉滚了一地。 他赶紧反手把门关上,一股子刺鼻的、说不出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志豪是啥人?那是跟着聂磊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啥血腥场面没见过?可这股味,他一闻就知道是百草枯烧烂内脏的味!这味钻鼻子,能让人打骨子里发寒。 “郭叔!婶子!”志豪连滚带爬地冲进去,伸手一摸老郭的身子,冰凉!再摸旁边老郭媳妇的,也是一样的凉,硬邦邦的。 他不死心,蹲下来掐人中,又摁着胸口做心肺复苏,折腾了半天,老两口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志豪掰开老郭的眼皮瞅了瞅,瞳孔都散了,心脏那更是半点跳动都没有人早就没了! “操!这他妈是谁干的!”志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头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咋就都没了呢……” 缓了半天,志豪才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指都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才拨出去。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聂磊的声音:“喂?小豪?买个猪头肉咋这么半天?赶紧上来!” “哥!”志豪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你快过来!老郭这!老郭两口子……都没了!死屋里了!你赶紧带人下来!” “啥?”聂磊那边的声音瞬间拔高,“我知道了!等着!”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聂磊压根没寻思那四万块钱打了水漂,他脑子里只有“老郭两口子没了”这几个字。他瞬间起身,“建强!大林!刘毅!任浩!抄家伙!跟我下楼!” 四大金刚一听这话,啥也没问,麻溜地跟在聂磊身后,一群人“噔噔噔”就往楼下冲。 到了老郭的农药店,推开门一瞅,卢建强这种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主,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两口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那股子腥臭味直钻鼻孔,任谁看了都得心里发颤。 史殿林平时没心没肺的,这会也耷拉下了脸,没了半点嬉皮笑脸的样子。 刘毅和任浩皱着眉,蹲在地上,脸色铁青。 聂磊站在门口,拳头攥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小豪,咋回事?这到底是他妈咋回事?人咋能说没就没了?” 志豪抹了把脸,“哥,老郭他姑娘好像是让人坑了,让人拍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直接给贴他家门上了!我这一合计,就昨天,还找咱借了四万,问他干啥用,他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说。” 站在一旁的王群利,脑子转得快,当时就一拍大腿,“哥,这里面指定有门道!整不好是他姑娘在外边惹事了,要不就是借了高利贷,要不就是沾了赌博的边!你这么寻思,要高利贷的上门逼债,老郭拿不出钱,才拉下脸来找咱们借了四万。可问题是,拿了这四万,老郭两口子咋还能没了呢?” 王群利顿了顿,“我猜,指定是那帮要高利贷的没打算善罢甘休,为了逼老郭还钱,为了吓唬他,就把之前拍好的那些照片,全给贴他家门框上了!这逻辑绝对没毛病!” 聂磊听完,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疼得厉害,打心眼里心疼老郭。 他猛地一咬牙,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那他妈到底是谁干的!老郭、老郭!咱俩邻里邻居住了这么多年,你是多好的一个人,咋就能让人活活逼死了呢!” “哥,这我真不知道……” 话音刚落,对面胡同里那帮放高利贷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寻思着老郭两口子该服软了,就打算过来逼他写借条。七八个人勾肩搭背,咋咋呼呼地就往农药店这边走,步子迈得老大,直奔着门市就来了。 王群利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们,“来了!哥,就是这帮人!你看他们这步伐,这架势,指定是奔着这来的,百分百就是逼死老郭两口子的元凶!咱先装个傻,别打草惊蛇!赶紧的,把老郭和他媳妇抬里屋去,快!” 卢建强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听这话,“操,来了正好!”说着,上前一把拽住老郭的胳膊,又捞起老郭媳妇,麻溜地给拖进了里屋,“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头原本就飘着一股子浓郁的刺鼻味,这会倒是暂时压过了那股子让人发怵的气息。 七八个人推门就进,一个个吊郎当的,往屋里一站,“老郭?操,这屋里啥味道!他妈卖农药的,咋还把药洒地上了?老郭?赶紧给我滚出来!” 王群利迎了上去,脸上堆着假笑,“哥们,你们是干啥的?” 为首的小子翻了个白眼,“少他妈装蒜!赶紧把老郭叫出来!老郭欠我们钱,今个过来让他补写借条!” 王群利心里冷笑一声:嘿,这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嘛! 王群利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这边聂磊往鼻梁上一推眼镜,眼神瞬间就变了,刚才那点惋惜和心疼全没了,只剩下一股子让人发怵的狠劲。 志豪攥着拳头,指关节“嘎嘣”一声响,卢建强把大拳头背在身后,骨节攥得发白,就等着王群利把话套完。 史殿林、刘毅、任浩这帮能打的,还有江元带来的手下,全悄没声地退到了后边,一个个眼神冷得像冰,手都摸着家伙了,只要王群利一使眼色,立马就关门打狗。 王群利脸上还挂着那副假笑,“哥,不着急。我是老郭的侄子,听说他欠你们钱了?没事,今个我过来给他还债。你说说,他现在还欠你们多少?” 为首的那小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一共八万!昨天给了四万,还差四万!借条还没补!咱可不是没给他时间,再宽限他一个月,多要这四万不过分吧?你是他侄子是吧?有啥事跟我说就行!” “那是那是,给时间肯定是好事。”王群利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天还也是四万,拖一个月也是四万,你们够讲究了。他咋还不领情?” “嗨,别提了!”那小子一脸不屑,唾沫星子横飞,“给他机会他不中用!昨天还他妈给我跪下了,你说你这一跪要是值四万,那我没钱的时候也给你跪下,你给我四万不?他死活不写借条,那不写能行吗?我到时候拿啥跟他要钱?” 他越说越上头,“你那叔叔就是个瘪犊子,还有你那妹妹郭燕,更是个烂货!我当时就提醒他了,不写借条我就上手段!他倒好,还跟我硬气,说有能耐就打死他!打死他倒不至于,我就给他上点小手段呗,把那些照片全给他贴门上了!现在倒是知道撕下来了?” 王群利心里冷笑一声,还用接着往下套吗?该说的全说了! 他脸上的笑纹都没动,“照片是你们贴的是吧?行,就这么的。你们都进来,别在外边站着了,怪冷的,咱把门关上,省得让人看了笑话,多丢人。” “知道丢人了?知道丢人上午就该乖乖写借条!又不是没给你机会!”那小子还在那咋咋呼呼,带着人就往里走。 “来来来,哥几个都进来,别客气。”王群利掏出一包中华,挨个递烟,“谁写借条?我让我叔出来写呗?” “行,你给他整出来!”为首的小子叼着烟,压根没察觉到危险。 “不着急,你们先进来,都进来。” 王群利把烟递到最后一个人手里,手往旁边一让。 就在这时候,志豪“哐当”一声把门甩上,又“啪”的一下插上了插栓。在后头冷不丁就撂了话,那股子狠劲直接就冲出来了。 这一炮子抡出去,那叫一个牛逼!原先志豪动手,身边人总搁那嘱咐,让他控制点劲,别往死里下手,他自己也一直收着,从没真正放开了干过。 但这回不一样了,志豪半点没控制,这一拳实打实抡上去,就听着对方鼻子那嘎巴一声脆响,那动静听着都牙碜。 “他妈的敢动手?”跟着后边几个小崽子把小卡簧唰的一下就掰出来了,喊着要攮志豪,好几个人呼啦啦就朝着志豪和卢建强围过来了。 就这几个小杂碎,也敢跟志豪叫板?他们哪是对手! 聂磊在旁边瞅着,当时就气炸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胳膊往胸前一抱,把眼镜往旁边一扒拉,“往死里打!” 这一声喊完,一个小子拿着卡簧直冲冲就朝志豪攮过来,志豪身子往旁边一躲,反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使劲往下一掰,只听嘎巴一声,那小子手里的卡簧啪嗒就掉地上了。 紧接着志豪一个勾拳,狠狠怼在他胳膊上,就志豪这爆发力,这一拳下去,直接给那小子胳膊干脱臼了。 跟着志豪绕到他身后,一把掐住他大脖子,另一只手薅住他胳膊,咔嚓一下使劲撅,“兄弟兄弟别整了,有啥事都好说,有啥事咱好商量!” “商量个鸡巴!”志豪压根不惯着,手上又一使劲,咔嚓一声,那小子的胳膊直接就折了。 旁边几个小子还拿着卡簧想往上冲,卢建强实在等不及了,抬手砰砰两枪,直接就把最前头那小子撂倒了。 还有个小子举着卡簧刚冲到志豪跟前,志豪伸手一把就给他夺过来了,照着他肚子咔嚓就攮了一刀,转眼又干倒俩。 剩下那几个小子一看这架势,当时就吓懵了,这哪是打架,这是真往死里弄!一个个赶紧把手里的家伙事扔了,“投降投降,兄弟别打了,咋还往死里打?” “过来!别他妈搁那杵着,我看啥看?我不打你,就问你点事,赶紧的!” 那小子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往跟前挪,“哥咱可说好,千万千万别打我,你问啥我都说,我全说!” “我问你,你们是哪个高利贷公司的?” 那小子赶紧答:“胶、胶州的。” “胶州的是吧?” “公司全名叫啥?你们老板是谁?你们到底是替谁做事的? 那小子被吓得魂都快没了,“老板叫张红信,哥我们也是替别人做事的,你别打我了……” 一旁的聂磊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那股子霸道劲立马就上来了。立马掏出手机,直接就拨了个电话,胶州这边他早培养了个硬茬子社会人,现在在胶州地界上,那也是排得上号的,干的都是一线的硬活,这事找他准没错。 第178章 为邻居报仇 聂磊把电话打给了“小超!” 小超接起电话问道:“磊哥!有事?” “你们胶州,有个放高利贷的,叫红信借款,老板叫张红信,你知道这小子不?” 张红信?我知道!咋了哥。 这么的小超,哥跟你说事!我让你现在去帮他!有没有难度? 哥!别说是帮他,你就是让我把他销户,我都麻溜过去! 我小超啥人,磊哥你心里应该有数?我就认人不认理!去了咋弄,你大概透个话? 这么的小超,他宏信高利贷公司,把我七八年老邻居老郭两口子给逼死了! 你去他公司找张红信,就问他,老两口这事他打算咋整,准备付出啥代价! 妥了哥!我现在就过去! 我在这等你信,一个小时能办利索不? 用不上一个点,四十分钟准给你去信,你听信就完了! 好嘞!电话啪嚓一撂! 聂磊本来寻思刘超还得琢磨琢磨,没成想这大胖子比于飞还敦实! 身边兄弟一听这话,超哥!赶张红信去!立马招呼兄弟,直奔红信贷款公司楼下! 刘超带三十来号兄弟,车子嘎巴一下怼到门口! 院里两条狼狗看门,一见来人,四五个小弟立马从院里窜出来。 刘超一下车,社会人那套立马拉满,过来过来!都给我过来! 那几个小弟一瞅是刘超,个个吓得缩脖端肩,超哥!您咋来了?红信哥在里头呢!咋的超哥,这是过来周转俩钱? 周转个屁!咋的?连我刘超你都敢糊弄,是想他妈把我也逼死? 超哥,我这是说啥? 我他妈是过来打你的!给我拿来!这一说,五帘子“啪”地就塞到刘超手里,刘超当即就把枪栓一撸。 那小子当时吓懵了,“你干啥?” “我他妈打你咋的!” “信哥!信哥快救我!” 这节骨眼上张红信哪敢露头吱声?砰的一下子,刘超抬手就给了一枪,当场把这小子干趴在地! “往里进!都给我往里进!” 刘超一声吼,领着三十多号兄弟直奔院里冲。 院里东屋西屋“噌噌噌”窜出小二十个打手,刘超往院当间一站,“去!赶紧去几个人把后窗户守住! 张红信要是敢往后跳,我告诉你,直接给他怼屁眼子上!听着没!” “哎!明白!”几个兄弟立马应声,直奔张红信办公室后窗户,“上边听着!敢往下跑,直接崩你屁眼子!” 东屋西屋出来的十几个打手,瞅着这阵仗全懵了。 刘超往正中间一站,先朝着天上“砰”放了一枪,“都他妈别动弹!认不认识我?老子是刘超!张红信,赶紧给我滚下来!” 说着朝着楼上“梆梆梆”几枪,把楼上好几扇玻璃全给崩碎了。 张红信在屋里吓得一激灵,“哎!这干啥呀这是!” 张红信赶紧凑到窗户边,扒着窗台往下一瞅,见是刘超,“刘超!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刘超抬头一瞅见他,“你给我下来!” “我他妈不下去!” “不下去是吧?操你妈!”刘超抬手就一枪,张红信在楼上赶紧“嗖”地一躲,压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得罪这尊大佛了。 “都他妈别动弹!谁他妈敢动弹,我炸死你们!听没听着!”刘超手里握着家伙,那股狠劲,纯纯是聂磊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才有的架势! 那十几个打手瞅着刘超这阵仗,压根不敢往前凑,全他妈嘛爪了! 刘超挺着大肚子,“往里进!上楼上,把张红信给我拉下来!快!” 这一声令下,手底下十几个兄弟“噌”地就往上冲,这小二层楼一进门往右转就是楼梯,兄弟们踩着台阶“噌蹭蹭”就往上爬。 张红信在楼上急得团团转,想开窗往下跳,扒着窗户往下一瞅,我操!下边早有兄弟把着,敢跳指定挨枪子!往下跳是死路,往外冲又落进刘超的包围圈,这下彻底没辙了! 这小子一激动,“我他妈!”转身就从抽屉里把枪掏出来,刚把枪栓一撸,刘超手底下一个兄弟已经冲了进来,“我操!你他妈还敢拿枪!” 说着往前一跳,伸手就去抢, 刘超,咱俩他妈压根没有过节吧!你平白无故领着人过来就打我,你他妈是不是有点不太守道上的规矩了? 刘超上去啪地一揪他衣领,“听着!我他妈最烦别人跟我讲规矩!谁他妈拳头硬,谁就是规矩;少他妈跟我提规矩,在胶州,我刘超就是规矩!” “那你他妈打我也得有个理由吧?啊?你这是上门抢劫来了?” “那我问你:“是不是派了几个小杂碎去青岛收账了?有那么回事没?” “有啊” 有是吧!你把人一家子全给逼死了,知道不?你知道逼死的是谁不?那是我大哥聂磊多年的好友,老两口全让你他妈给逼死了! “咋办?说吧!你玩得他妈挺花花,还套路人家小姑娘拍照片,还他妈贴人家门上,有你这么缺德的不? 来,跟我上青岛一趟,去见我大哥聂磊!” “我不能上青岛!我跟你去青岛就废了,就彻底完了,聂磊指定得打死我!” “你也知道聂磊能打死你? 是让聂磊打死你,还是让我打死你?反正你今个必死!” “我想活着!” “你他妈活不了!你觉得可能?逼死两条人命,你那七八个兄弟还在我磊哥那受刑!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你找谁?对不对!咋办?” “我给你拿钱!” “拿多少钱?” “我给你拿4万!” “我操!4万?你他妈这是打发要饭的?说个靠谱的数!要不然我他妈一枪崩你脑袋上,直接打死你!” “二…二百万!” “二百万?二百万你买的是那老两口的命,还是买你自个的命?这些年放高利贷挣了多少钱,全给我掏出来!我只要现货,回去之后我看看是谁往人家大门上贴的照片,把那俩狗杂碎打死,完事我把你拉回来,你负责把后事料理了,这事就算拉倒,行不?不行我就直接打死你,按江湖规矩来,要么拿钱,要么偿命!” “我拿钱!我给你四百万!四百万!我保险柜里现金加金条,拢共四百多万,我全给你,行不行?”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来来来,把保险柜给我打开!” 保险柜当时一打开,啪的一下敞亮了,里头满满当当全他妈是现金,底下两大抽屉全是金条。 刘超瞅着眼热,但愣是一张现金都不敢抽,一根金条都不敢往兜里揣,为啥?他对聂磊那是绝对的忠诚! “我打了你几枪了?” “打我5枪了!” “来,再凑一枪!” “哎哟我操!还得来一枪!” “打你6枪,记着!以后他妈坑人的事少干,缺德的勾当少碰,听没听着!拿钱走!” 这一说拿钱走,一大帮兄弟立马忙活起来,刘超拎着两大抽屉金条,抱着一大包现金,老铁们往车上一塞,直接开着车哇哇奔青岛就去了。 等赶到聂磊的全豪实业,往对面一瞅就是那农药店,“哥!磊哥!我小超!” “去,给小超开门!” 门啪地一打开,“来来来,兄弟们快进来!”说着把一大袋子钱往地上一放,“磊哥,一共四百多万!我初步估了估,他也就这家底了,千万身价不可能,刚起步没多长时间!” “他现在咋样了?” “哥,浑身上下我打了他6枪,下半辈子基本就废了!” “行!剩下的事你就看着办!” “好嘞哥!你这么捧我,我也一直没替你干啥正经事,今个必须替你把这事办利索!大林哥,帮我关个门呗!” 刘超手里攥着大五连发,“砰”地一枪怼在桌上,“谁往人家门上贴的照片?赶紧给我说实话!” 他揪过一个小子的衣领,“是你吧?” “哥!不是我!真不是我!” “不是你是吧?那你告诉我是谁!说了我不杀你!” 到这份上谁都想活,“是小斌!还有柱子!照片是他俩复印的,也是他俩贴的!” “好啊,真是你俩!这么缺德的事都敢干,下辈子少作孽!” 那俩贴照片的杂碎就在屋角,刘超压根没废话,五连发直接怼他俩脑袋上,“咣咣”两下,当场就给送走了! 紧接着刘超扫了眼屋里剩下的人,“还有能走道的不?还有能开车的不?我给你们找台面包车,把这俩杂碎拉回胶州!赶紧滚!” “滚!都给我麻溜的!” 那些受伤轻的,捂着流血的大腿赶紧爬起来,哪敢多说半个不字,别说开车,这会就算拿牙叼着方向盘也得往回赶。 刘超让人找了台面包车,把俩死人往车上一塞,这帮人连滚带爬钻上车,一脚油门就往胶州开去。 事到这还不算完!钱到手了,仇也报了,贴照片那俩畜生让刘超直接销户,剩下的人赶回老家,谁敢报案?压根不敢! 他们自己把老两口逼死在先,刘超打死恶徒在后,就算找警察,警察都得说刘超干得漂亮! 张红信挨了六枪,几百万现金金条让人拿走,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忍着! 刘超还能找上门,要是聂磊亲自来,那脾气可比刘超爆多了,有他好果子吃?只能消停眯着,啥也不敢吱声! 这边事刚落停,远在胶州的郭燕,心里头竟莫名发慌。儿行千里母担忧,娘想来心揪揪,她在外头飘了这么久不回家,爹妈指定天天牵挂。 爹妈喝药离世、撒手人寰的时候,郭燕心里像是有感应,今个那瘾发作得都格外少,突然就跟男朋友说:“我想回家,我想看看我爸我妈。” 这俩小年轻一直在胶州躲着,天天靠玩白糖粉日,除了吸那玩意解乏,啥也不干。 兴许是血脉相连的感应,这边聂磊、刘超正琢磨着要不要请警察帮忙,赶紧把郭燕找着,那边俩人就骑着小摩托,一路奔着青岛的农药店来了。 摩托车“啪”地停在门口,俩人脸黄肌瘦,扶着墙才下了车。 郭燕指着农药店,跟男朋友说:“这就是我家,一会那有点谢顶的,就是我爸。” 她上前“啪”地推开屋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爸,又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以前每次回家,妈总端着面条在灶台前忙活,“燕回来啦!快坐,妈给你下面条!” 爸总笑着迎上来:“燕累坏了?爸给你倒水喝!” 可今个,喊声爸、妈,说了我回来了,屋里静悄悄的,半点回应都没有,反倒站着好些陌生人。 郭燕心里一慌,“爸!妈!我回来了!你们是?” 聂磊往前一步站出来,盯着她焦黄的小脸,这丫头指定是沾那玩意了。 他上前一步,“你叫郭燕?” “我是郭燕!我爸妈呢?你们是来买农药的?” 旁边郭燕男朋友急了,上“燕咱走!” 刘超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另一只手直接把五连发顶在他腰上,“滚犊子!给我麻溜滚!” “燕,我在胶州等你!”那小子撒手就跑,“啪”地把门带上。 “你们凭什么打他!” 刚喊完,就被薅住头发往屋里拽,聂磊上来连扇她十多个大嘴巴子。毕竟是个姑娘,不能动枪不能动刀,只能这么收拾她! 扇得她摔在沙发上,嘴里呼呼冒血,聂磊上前一把薅起她,“操你妈的,给我上里屋看去!你爸你妈都在里头,自己看!” “你们凭啥打我!我爸我妈都舍不得动我一下!爸!妈!他们打我!” 这一声爸妈喊得撕心裂肺,可等里屋门一开,郭燕当场腿肚子一软,“咣”地一下瘫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懵了,浑身发麻,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也没法接受! 她背对着众人,瘫在门边想往前爬,嗓子里像堵了棉花,想喊爸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彻底傻了。 聂磊上前一把揪起她的头发,“你知不知道!你在外边借高利贷,吸白粉,活得潇潇洒洒,痛快自在,你爸你妈为了给你还账,活活让人给逼死了! 你他妈还领着男朋友回来得瑟,你还算个人吗!” 说着又啪啪扇了两个大嘴巴子,聂磊是真气得想杀了她,可终究是个姑娘,只能强压着火气。 “我跟你爸是多年的朋友,我也算你半个长辈,今天我就有权利教育你! 从现在开始,哪也别想去!我给你找地方把这瘾戒了!别人两年能戒掉,你就给我戒十年、戒八年!啥时候彻底断了这玩意,啥时候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再上我公司老老实实上班! 我给你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花!但先给我去戒毒所待几年!啥时候我看你行了,身上没瘾了,像个正常人了,再出来!听见没!” “殿林,给济南那边打电话!赶紧联系戒毒所所!” 史殿林立马应声,“喂,是济南戒毒所不?我这给你送个人过去!” 郭燕彻底懵了,眼前的一切让她根本没法接受。她年纪小,或许真不知道天早就塌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哭也没用?扇自己大嘴巴子也没用?跪在父母跟前忏悔又有啥用?事已经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你爸妈没了,你就想跟着死?你有那勇气吗?你有你爸喝百草枯的勇气吗?要是有那股狠劲,这白粉他妈早戒了! 聂磊死死盯着郭燕,“我都不允许你死!连自杀都不行!给我他妈好好活着,下半辈子多做点好事,替你爸替你妈还债,听见没!” “这400多万,是我从张红信那给你整来的,但这钱我指定不能让你花!我会以你的名义,在济南省会城市找一个像样的地界,把这400万给到小猴,捐建一个强制隔离戒毒中心!我要用最好的设备,找最靠谱的老师,请最顶尖的团队来管着你们这些人,听明白了吗?” “这400万就干这个用,压根不是给你挥霍的!听没听明白!好好他妈给我活着,我不让你死,你也没那死的勇气!真有敢死的劲,这毒瘾他妈的早戒了!” “大林!给小猴打电话,跟有关部门对接好,问问捐建强制隔离戒毒中心得花多少,做个详细预算报上来,就从这400万里出!团队、设施我全要最好的!别整那糊弄事的,别让他们进去戒两年出来又复吸,那绝对不行!” 就这么着,聂磊拿着这400万,在济南实打实建了座强制隔离戒毒中心,后期不管是添设备还是请人,所有开销全从这400万里出,半点不含糊。 这边安顿妥当,郭燕的父母后事料理清楚,郭燕也被送进了济南的强制隔离戒毒中心。刚进去那会,她心里压抑得不行,瘾一上来更是想死的心都有,可压根没那机会进了这地方,想自杀都难!心理疏导员、医护人员、管教围着转,只要她一郁闷发呆,“咋了?心里不痛快跟我说说,可不能钻牛角尖,得打开心扉!”转眼就给她做疏导、上治疗。 日子一天天过,郭燕的毒瘾发作得越来越少,从一开始一天七八回、十来回,到后来几个月、一年后一天一两回,到最后彻底不发作了。 可就算这样,聂磊也不让她出来,啥时候医生检查说身体里彻底没残留了,神经也不用靠那玩意支撑了,能踏踏实实回归社会做个正常人了,再出来! 也亏得她年轻,身子骨禁折腾,这要是四五十、五六十岁的人这么造,早把自个玩没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1998年腊月份,一年眼瞅着又要过完了,日子过得是真快!聂磊这帮兄弟,跟着他混了这些年,身上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最实在的就是兜里的钱越来越厚,不管是聂磊、史殿林,还是任浩、刘毅、江元、刘丰玉、王群利,个个都挣得盆满钵满,聂磊这几年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家底殷实得很! 这天,哥几个聚在聂磊的办公室里闲聊,王群利突然开口,“哥,咱想发大财、挣大钱,光靠手底下现有的这些生意,指定不行!咱得涉足房地产!” “你想,往后人口密度越来越大,90后的小孩将来长大了,就业、娶媳妇都得有地方落脚!现在政策也宽松,咱就往住房上琢磨,老百姓最刚需的就是这玩意!100平的房子住俩人,那宽宽绰绰,可要是住五六口、六七口,那能方便吗?” “现在家家户户都乐意给孩子在城里买房子,98年往后,但凡家里有点条件的,都不在农村盖房了,拿个几万块钱,高低得进城给孩子整个小单元楼,这都成潮流了! 住房需求早成刚需了,咱要是盖楼盘、建房子,未来几年指定能卖得精光!” 聂磊听着,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着,“你说的这话在理!那你的意思是,咱直接盘地块、盖楼盘?把楼盖起来,咱就盯着青岛地界,再往周边铺,让咱的房地产遍地开花?” 聂磊顿了顿,“这事能干!那你瞅着,咱青岛有没有啥好地块?” 聂磊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圈,“行了!3000多万的数,难不住咱!你就去跟他们谈价格,钱的事我来张罗!咱现在账上能调动的现金有多少?” “哥,账上现成就1000多万!” “行,我知道了!钱的问题你别管,你就专心跟有关部门谈价格,再问问付款的章程,是分几次付清,还是几年内结清,把合同啥的都给我签明白,剩下的不用你操心!”说完,电话啪地一撂下。 聂磊坐在办公桌后琢磨开了:自己兜里头能凑1000多万,眼下还差1000多万,这钱上哪张罗去?要搁五年前八年前,别说1000多万,就是100多万都没处找去!可现在不一样了,聂磊混得风生水起,认识的有钱人多了去了!这个借300万,那个挪500万,实在不行给点利息,再不行楼盘分点股份,人家钱放手里也是放着,还能挣点好处,还能借不着? 第179章 为情让地 聂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鼎荣。这聂鼎荣手里边那绝对是不缺钱,家底殷实得很! 电话那边啪地一接通,“喂,兄弟,咋的了?是不是用钱?” “还是你懂我!我这现在还差一千四五百万!” “一千四五百万是吧?小事!说吧,转你私户还是公户?” “转我公户!我在大学路这相中一片地,打算把这块地拿下来!政府那边开口要4000万,我让群利过去谈价格了,等价格谈妥,我先政府结1000多万,剩下的钱就用来盖房、买钢筋水泥这些材料。 只要这边楼一起层,老百姓一看着动静,我就开始搞预售,等预售款一到,政府的钱、你的钱,我差不多就能全结清了!” “多大点事!1000多万不算啥!你把公司账号给我,我这就给你打过去!” “妥了!谢了兄弟!”说完,电话啪地挂了。 这边一个电话,聂鼎荣直接把1000多万现款打给了王群利,钱一到位,事就顺了。 王群利那边价格也谈得差不多了,最终以3400多万的价格谈成,硬生生砍下来600万!这地是政府的地块,本来没抱太大砍价希望,能砍下来600万,属实是意外之喜。 聂磊一听这价格,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钱不差了,价格还这么合适,接下来就是开发,盖成房子就卖!一个楼盘下来,多了不敢说,2000来万指定能揣兜里!这好歹是正经营生,比之前那些擦边的买卖稳当多了! 等楼盘盖起来,还能让兄弟们去管物业,这绝对是长期买卖,能一直干下去,靠谱! 聂磊这边排场拉得足足的,十台奥迪齐刷刷开道,领着这帮人直奔工地而去,心里头别提多敞亮了。 咱说实话,聂磊这帮兄弟往那一站,妥妥的干大买卖的架势,在工地上来回溜达勘察。 聂磊抬手往各处一指,“这块咱能整个学校,幼园也行!那边咱规划门市房,整些饭店商铺,盖完了要么往外卖,要么收房租,这都是实打实的固定收入,多靠谱!” 正琢磨着小区该起啥名,眼瞅着事就来了,两台挂北京牌照的凯迪拉克“哐当”往大学路斜对面一停,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大老板,领头的叫于建山,后边一帮人全是地道北京口音。 “于总,我说的就是这地方!位置绝了,人流量没的说!3000多万拿下来,楼盘一盖成,一千大几、两千多万指定能挣到手!” 于建山领着人径直往工地闯,正好撞上聂磊他们这伙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聂磊这边下手早,毕竟是青岛本地的地头蛇,好地方好资源,总能攥着第一手信息。 于建山瞅着工地上有人,还在那比划规划,旁边画图的都支上摊子了,当即皱了眉。 “于总,不对!我前天过来这地方还空着呢,这才一两天的功夫,咋就有人占上了?” “你过去把那帮人叫过来问问!看看他们交没交钱,跟有关部门谈妥没! 没谈妥咱就抓紧去对接,谈妥了咱也得想办法!这地方必须拿下!咱天域房产要想遍地开花,在青岛得一炮而红!这是咱打开山东市场的关键一步,青岛这旅游城市,山美水美人更美,我宁可不在济南盖房,也得先在青岛站稳脚跟!去,把人叫过来,咱跟他们商量商量,合计合计!” “好嘞于总!”副总应声往前凑,老远就扬手招呼。 聂磊这边回头一瞅,王群利说道:“哥,你先接着规划,我过去看看他们啥意思!” 说着快步迎上去,王群利向来是动脑子的,不像卢建强、任浩他们那般莽撞,见对方也是西装革履,知道是同行谈业务的路子,“哥们,你好!” 对方副总也伸手握了握,“你好哥们,贵姓?” “免贵姓王,王群利。” “王总你好!我瞅你们在这忙活,这是要在这盖房子?你们也是做房地产的?哪家公司?” “咱是群力置业,这不刚敲定这块地,过来规划规划。” “巧了!我在这地界盯大半个月了,前来还没人呢!王总,你们这钱交了吗?跟有政府谈妥手续了?” “手续早谈利索了,钱也付了一部分,这不都开始现场规划了!” “不是,我今本来就打算去约谈交钱的!”对方副总急了,“这地可是政府的地块,你们这也太赶了!” 王群利一听这话,“合同都签完了,定金早交了!” “你交多少定金?” “一千多万实打实打过去了!” “你们真给钱了!那哥们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给你拿好处费,你政府那边把合同改改,要么把合同撤回来,这块地让我们开发!” “咱天域房产是北京的大企业,在房地产圈里也是数得着的老大,老板姓邹,实力绝对雄厚,就想在青岛迈出关键一步,你就给咱个机会!” 王群利心里琢磨,这是想抢现成的,“你的意思是,我到手的鸭子给你送过去?好好的房地产项目,我们自己不干让给你?” “话是难听点,但好处费咱肯定给到位,实在不行咱一块干!” “一块干咋干法?” “我们多出钱占大股,你们占小股,保准不亏!” “那可不行!咱也不缺这点钱,三五个亿拿不出来,三五千万随手就能张罗!哥们别扯没用的,想盖房回北京盖去,北京房子比青岛贵多了,犯不上来青岛抢地盘!” 王群利撂下这话,扭头就走,直奔聂磊跟前把事一五一十说明白。 “就相中这块地了?盯半个月没交钱,做生意就得有狼的狠劲、鹰的眼光、猎豹的速度,犹犹豫豫的,再好的机会也轮不上他!咱交了钱签了合同,凭啥给他留着?不用搭理他,咱该勘察勘察,该规划规划!” 说罢领着兄弟们接着在工地上转悠,越看越觉得这地块好,心里头更笃定了。 另一边,副总耷拉着脑袋回见于建山,“于总,这么大一块肥肉,人家压根不撒手,还得再多周旋想办法,这好地块可遇不可求! 周总都特意把这项目提上日程了,不行我给周总汇报一声?” “我来打!这项目必须拿下,绝不能撒手!他们交了钱也不怕,商场如战场,咱跟他竞争到底!” 于建山心里早有盘算,掏出电话直接打给周庆,这周庆不用多介绍,酒仙桥的周子庆,98年那会就已经富得流油,心眼子多、情商高,手段还极毒辣,稍不留意就能让他玩得团团转,当年跟家代大战好几回合,家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拿下! 那会不管是聂磊、李正光还是家代,哥仨现金加一块,都赶不上周庆的零头! 周庆这人老谋深算,别看嘴上总念叨仨瓜俩枣,心里头清楚,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电话“嘟”了几声就通了,“周总,我是建山!有个急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一接通,“喂,建山,咋回事?” “周总!咱特别看好的青岛那项目出问题了!” “出啥问题?别急,慢慢说!” “咱之前盯的那地块,让人抢先一步了!是个叫群力置业的公司,已经跟政府签完合同,定金都打了,这会人都在工地上勘察规划!我让助理过去沟通了,人家压根不松口!可咱要进山东市场,青岛是必争之地!没有青岛这楼盘,咱天域森豪想在山东遍地开花根本不可能!” “他们虽签了合同,但楼还没盖呢,我想了两套方案!一是您在北京运作运作,再在山东这边找找关系,把他们劝退,咱多花钱买下来都成!二是跟他们合伙干,但咱天域森豪的名头必须顶上,让他们占小股!您看咱用哪套?” “选第一套!青岛那边咱找人,直接给他们劝退!” “好嘞周总!那我们先在青岛找酒店住着等信,不回北京!” “行,我知道了,群力置业是……?等着!”周庆说完啪地撂了电话。 周庆挂了电话,直接把电话打给霍海因。 那边很快接了:“喂,哪位?” 电话一接,“喂,老哥,我是周庆忙不” “不忙,在单位坐着喝喝茶呢,咋的了小庆?” “山东青岛那边您有人不?有的话帮我搭个线!青岛有个群力置业,跟咱这边对上了! 我打算在青岛大学路开发个小区,叫森豪,这是咱进山东市场的第一步!可这地块让群力置业抢先了,已经政府签了合同,还交了定金!” 周庆紧接着说:“您看看能不能找人帮着运作运作,把他们劝退,我这边给个几百万赔偿都无所谓!我不在乎这楼盘挣不挣钱,主要是把咱森豪的品牌打出去!今个就得麻烦老哥费心找人了!” “山东,那行,我给侯省长打个电话试试!” “太好了老哥!只要找着说话算数的就行!” “你听信吧!” “好嘞老哥,有空我过去找你喝茶!” 说完电话啪地撂下。 挂了周庆的电话,霍海因直接拨通了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喂,哪位?” “老侯,我是海因!” “海因,啥事你说!这是来山东了?” “没去山东,这有个事想麻烦你!咱山东青岛有个群力置业,我这小兄弟周庆,想在青岛搞个楼盘,结果地块让群力置业先拿下了,定金都交了!你看能不能找人协调协调,把群力置业劝退!赔偿的事好说,咱不差钱!” “再说了,房地产这行当,就得交给有实力的大公司干!据手下人说,青岛那伙人就是一帮毛头小子,也就二十八九、三十郎当岁,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们能把这么大项目干好?” “我这兄弟周庆,现在身价都十几个亿了,他的天域房产开发公司特别成熟,北京好多别墅都是他的手笔,有的是成功案例,你随时能去考察!你作为一省之长,肯定也希望重点项目交到靠谱人手里,对吧?” 霍海因这一番话落了地,侯省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头仔细琢磨开了…… 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聂磊啊,我是你侯叔!” “侯叔!” 聂磊冲手下一摆手,众人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磊哥往沙发上一坐:“侯叔,咋的了,您说!” “没别的大事,就是挺想你,寻思让你上济南来,咱爷俩喝点!” “喝!必须喝!侯叔您发话,我晚上饭局全推了!” “推了就对了,别在外头吃,上叔家来,让你婶给咱整俩菜,我把小猴也叫回来,咱爷仨在家喝踏实!” “太好了!在家吃舒坦!”聂磊心里犯嘀咕,又笑着问,“侯叔,您这不是光想我,指定有事?” “你这孩子,叔找你能有啥事!来了再说!我给小猴打电话,晚上咱炖排骨,行不?” “太行了!” “我把那15年的茅台起开,今个咱好好喝一顿!” “好嘞侯叔!我这就动身!”电话啪地撂下。 有人说,一省之长拿捏聂磊,还用商量?兄弟,人都是感情动物,处到这份上了,哪能硬来!你以为都跟愣头青似的,跟亲爹都不会好好说话?小猴跟聂磊处多少年了,铁得没话说,聂磊总往侯叔家蹭饭,早跟一家人似的! 这边聂磊刚挂电话,老侯立马打给儿子:“小猴,今晚早点回家,聂磊来家里吃饭!” 小猴一听,当场激动坏了,他打小就乐意跟聂磊一块待着! 老侯转头又跟媳妇吩咐:“晚上多整几个硬菜,炖排骨,再整个锅包肉,聂磊爱吃东北菜……!” 这边聂磊电话撂下,王群利凑过来:“哥,咋的了?” “侯叔打电话,让我晚上去济南家里吃饭。”聂磊眉头微挑,“我瞅着,指定是有事。” “老侯找咱,要么是真想你,要么就是有事托付,不能差了!” “晚上你跟我去,这两天大学路工地的事整得我脑瓜仁疼,你跟着帮衬着。” “行!咱带谁不?” “把志豪、建强带上,别的不用,上省长家带几十号人,像啥话!” 眼瞅着到了晚上,聂磊领着王群利、任浩、卢建强,开两台车直奔济南,离得不远,转眼就到。车停在侯家门口,一眼就瞅见小猴那台红色跑车,聂磊上前敲门。 屋里保姆正帮着侯婶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围裙,“来了来了!”抬手就把门拉开! 保姆早跟聂磊熟络得不行,“小磊来啦!王总、志豪、建强快进屋!” “婶子辛苦啦,少整点菜,咱也吃不完!” “那可不行!你叔说了,今家里有贵客,川鲁淮粤四大名菜得各整一道!我跟你婶在厨房忙得正欢呢!”保姆接过聂磊手里的酒,“快进去,你叔和小猴在客厅等着呢!” “麻烦婶子了,酒放厨房就行!”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快进去快进去!” 聂磊领着王群利、任浩、卢建强换好拖鞋,刚进客厅,老侯立马放下报纸起身,“快快快!小磊来了,赶紧坐!” 小猴也跟着起身,几步迎上来:“磊哥!可算来了!” 几人往沙发上一坐,格外热络,聂磊跟小猴亲如兄弟,跟老侯更是处得没话说,早跟一家人似的。 老侯和冲小猴说:“去跟你妈说,先把凉菜端上来!酒都醒半天了,今咱爷仨敞开喝,我备了三瓶茅台,喝不完别想走!” “叔,你这岁数,省重要哪能喝那么多!咱喝一瓶就行,喝好别喝多!” “没事!今家里来贵客,必须尽兴!我按时吃药,身子骨硬朗着呢!”“上桌上桌!” 一帮人围着餐桌坐定,凉菜先摆上,炖得软烂的排骨刚端上桌就飘着香。分酒倒酒的活自然是卢建强和任浩忙活,俩人妥妥伺候着局。 “叔,多谢您热情款待,我敬您和小猴一杯!” 爷仨酒杯一碰,仰头干了一口。 老侯对聂磊那叫一个疼爱,拿着筷子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排骨:“多吃点!这锅包肉也是你最爱,快尝尝!”“去跟你妈说,再给小磊炒个鸡蛋!” 聂磊吃了几块排骨,尝了锅包肉,酒也喝了二三两,心里透亮,“叔,咱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该说事了吧!您老这么客气,我这心里反倒不踏实了!” “今指定是有事,咱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啥心里话您就直说!往常咱也没这么客套过,跟我可别见外!” 老侯一瞅聂磊,“小磊,咱先把这杯干了,再说事!” 聂磊立马端杯相迎,“啪”一碰,俩人仰头干了个底朝天。 老侯喝得急了点,抹了把嘴,眼眶竟有点泛红,“小子,叔喝了点酒,给你说个事,你好好斟酌。但你记着,就当叔说的是醉话,能听就往心里去,不能听,全当我喝多胡咧咧!” “你在青岛大学路那工地,跟政府签了合同,也付了定金,有这回事吧?” “有,叔。” “叔有个多年老友,北京的霍海因,说实话,叔有时候手头紧,都是他接济,俩人关系一直铁得没话说。前年咱山东有个企业快黄了,我给老霍打个电话,他立马拨了两个亿过来,直接给救活了!那企业要是倒了,叔这政绩上也不好看!” “这老霍手底下有个小兄弟叫周庆,早年在里边服刑的时候,没少照顾老霍,虽说俩人以兄弟相称,但老霍对这小庆子,那比亲儿子还疼!这次能亲自给我打电话,可见是真上心了。你白天在工地,是不是碰着一帮北京来的,也想抢这工地?” “是有这么伙人!” “那就是周庆的人!特意来青岛考察的!今把你叫来,没别的意思,你是聪明人,咱聪明人说聪明话、办聪明事!” “你啥也别冲,别冲我儿子,就冲你叔!这些年咱爷俩处得咋样,你心里有数……!” “叔,我知道你想说啥!我猜得没错?你那北京老友是霍海因,他那小兄弟是周庆,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感情到位,就跟咱爷俩这交情似的,我能理解!他也想在青岛搞房地产,相中的就是我大学路那块地,对不?” 老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认可,“没错!” “他让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说服我,退出这项目,撕了合同,把工地让给他们,是这意思吧?” 老侯叹了口气,“要说这事,是挺过分!但老霍那边,我是真不能不给面子!人活着,得有情有义啊!再说将来你有事找叔,叔不得斟酌着办?叔这岁数还不算大,真要是有机会调去北京再干几年,那指定用得着老霍!” 聂磊心里快速一盘算,看着老侯满脸为难,“叔,你这表情也太为难了!咱俩认识这么久,我头一回见你这么犯难!” “可不是嘛!这事也就赶在你身上,换别人我直接就开口让退出了,关键咱爷俩处到这份上,实在难以启齿!但你是聪明人,肯定能体谅叔这份难处!” “叔,这事我答应你!那工地我不干了!回去我就跟政府解约,让他们退定金、撕合同,就这么办!” 老侯瞬间眼睛一亮,“看着没!小猴!为啥我乐意让你跟聂磊一块玩?就在这!这就叫格局!这就叫心怀感恩!现在年轻人,有几个能有聂磊这格局的?有几个能像他这样知恩图报的?没几个!” “小磊,你真让叔大开眼界!我本来以为你最少得跟我谈条件,丢了这工地,再要别的项目补,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好!太好了!这么的,我在济南给你好好物色项目,保证你挣得不比青岛这项目少,行不行?” “叔,没事!老话说得好,男人心胸不似海,咋能有海一样的事业?工地没了咱再找,有的是机会!我可不是那得寸进尺的人,丢个工地就得要补偿,我不是那样的! 叔,我能有今个,要是没你罩着,别说开发工地了,指不定还在即墨路卖皮鞋呢!这事你别操心,回去我就办解约,把定金要回来,让他们去折腾,山东工地多的是,我不一定非卡那块!” 第180章 让地挨揍 聂磊心里清楚:在哪都能挣钱,这工地再好,也不如侯叔的情面金贵! 这边聂磊痛快应下,老侯也松了口气,虽说喝多了,还是立马掏出电话打给霍海因。 “老霍,拿下了!妥妥拿下了!” “跟那边都打好招呼了?” “那必须的!聂磊那孩子,就跟我自个家娃似的,也就他能这么痛快,换别人不得使劲提条件!” “你让团队直接去青岛,等聂磊把合同撤了、定金要回来,你们就去签合同交钱!我这就给青岛政府打电话,政策各方面都让他们多照顾着你们!” “谢了老侯!” “多大点事!咱这年纪了,早点休息!” “好嘞好嘞!”电话啪地撂下。 老侯这边事落停,聂磊转头就办解约。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政府,“这工地我不干了,让给天域房地产开发公司,把我那1000多万定金退回来。” 定金顺利到账,聂磊转头就还给了聂鼎荣,压根没往心里去。 返程路上,“哥,好工地有都是,想干房地产咱哪不能整?烟台、青岛、济南、威海、济宁、德州,哪不是机会!让给他们就给他们,更好的还在后边等着呢!” 聂磊本就没当回事,回了公司该干啥干啥,半点不耽误事。 再看周庆直接把电话打给于建山。 “喂,周总!” “建山,看看哥这力度!” “庆哥你力度太牛逼了!人家1000多万都交了,换别人死活不能让,还是你有本事!” 于建山嗤笑一声,“什么聂磊巴磊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吓得都快尿裤子了!第二天就乖乖把合同撤了,定金要回去滚蛋!他敢不怂?敢硬来,就是跟咱天域作对!跟天域作对,就是跟周总作对!跟周总作对的下场,知道不?” “装逼卖萌就地干!甭管你是青岛根深蒂固的社会人,还是混江湖的小混混,三教九流啥来头,周总说了,谁在青岛敢难为咱,就办谁,就收拾谁!” “咱跟侯总的关系,还用多说?在山东做生意,有侯总罩着,咱眼里边能有谁?! 周庆喝了点酒,“你去到青岛,甭管是混社会的、做买卖的、跑江湖的,三教九流啥人,在你庆哥这,全他妈狗鸡巴不是!” “在青岛,哪个社会大哥敢熊咱?敢在工地上给咱使绊子? 我霍哥一个电话就打给老侯!那可是整个山东的老大!咱在山东干买卖,惧谁!把胸脯给我挺起来!” “哥把你派去青岛,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是咱天域房地产的脸面!别到了外地就卑微,把人设立住!你不说,谁知道咱有背景?你不唠,谁知道咱有能力?不往外说,谁知道咱跟侯省长关系铁?自我宣传必须得做!” “周总,我明白意思了!” “明白就好,把我的脸面给我打出去!我不光是北京周庆、酒仙桥周庆,以后得是山东周庆听见没!” 说完电话啪地撂下,周庆心里别提多得劲,这么大的事一个电话就摆平,正是他的高光时刻。 那聂磊算个鸡巴,那天我瞅着,就是个二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还学人盖房子?上过几天学?知道哪的钢筋好、哪的水泥强?跟咱竞争,纯纯是以卵击石!” 于建山这一番狂言,本是显摆自己有背景,没成想一传十十传百,彻底传歪了。 聂磊让北京那帮人拿捏了,工地交了一千多万定金,乖乖把钱要回去,合同撕了,好地块拱手送人!”用东北话润色带点嚣张跋扈使语句通顺 流言越传越离谱,版本五花八门,没人知道聂磊是给老侯面子才退让,更没人懂他如今不缺钱,丢个工地不算啥,三年前的他或许不会撒手,可现在犯不着为一块地驳了贵人情面。 可流言哪管这些,“完了完了,青岛要没主心骨了,聂磊这是要让人打趴下!” “以前聂磊多硬气,道上的见了都得先拜他的山头,现在咋这么让人失望!” “这哪是聂磊,怂得没边,根本代表不了青岛脸面!” 这话正好让于飞手底下一个兄弟在大排档听见了。 这话一出口,于飞手下兄弟当时就炸了!磊哥是飞哥的老大,那是他老大的老大,当着面这么糟践,能忍?他“噌”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那说话的哥们跟前,从背后“啪”一把拍在他手脖子上。 “你干啥呢?嘴里胡咧咧啥!” “我干啥?我说啥了?聂磊咋的了?”那人还嘴硬。 “我磊哥咋的了?我磊哥哪点对不起你们了,让你在背后这么糟践?混社会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背后议论不在场的人!有本事去我磊哥公司门口说去!” “我就说咋了!聂磊要去大学路开发房地产,我首付都准备好了,就想在他那买套大的,一家老小挤60多平不够住!我是真支持他、崇拜他,哪怕没那混社会的胆,也有颗敬他的心!结果?他把工地拱手让给外人!” “咱青岛自个的地皮,凭啥让北京那帮人开发?他们跟咱商量了吗?聂磊啥时候这么怂了?人家找人一施压,他第二天就去退合同撤定金!我白喜欢他一场,当着他面我也这么说!” “你是听着啥瞎话了?” “瞎话?我听的多了!你坐下,我给你倒上酒,听听外边都咋埋汰磊哥!” 那哥们拽着他坐下,“把磊哥挤走的那天域房产,嘴狂得没边!说什么聂磊就是个毛头小子,一个电话吓得尿裤子,还敢跟天域竞争?人家背后有侯省罩着,在山东谁不给天域面子就是打自个脸,别说聂磊,来了都得跪下!” “他们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无风不起浪!” 这兄弟脸色瞬间沉下来,“都别他妈散播谣言,谁再敢坏磊哥名声,别怪我不客气!” 转头掏出电话,他知道不能越级,直接打给于飞,“飞哥!出事了!” 于飞那边一接:“喂,慌啥?出啥事了?” “磊哥前阵子大学路那工地,你知道!” “知道,磊哥不是撤了不干了嘛!” “就因为这!北京天域房地产那帮人狂得没边,说磊哥就是个小狗鸡巴啥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给摆楞了,就是群书包一扔的小孩,纯纯毁咱人设哥!” “在咱青岛地皮挣钱没毛病,不拜山头也得有起码尊重吧!本来就是磊哥格局大让的工地,哪是他们真本事运作来的!这事必须给磊哥说,传久了磊哥知道,咱得早做打算!” “他妈了个逼,真有这事?” “无风不起浪,我能瞎给你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于飞撂下电话,琢磨片刻直接打给聂磊。 聂磊接起电话,“飞哥,咋的了?” “磊哥,跟你说个事,你把大学路工地让出去,我瞅着太欠妥当了,有点冲动!” “咋的?新接手的天域房产。” “说聂磊就是娘们,纯鸡巴小孩一个,找着侯省随便就摆楞你,跟摆楞蚕蛹似的!还放话在青岛,谁不给天域面子,就是抽自个嘴巴子!” “不止一个兄弟跟我说了,绝对有这事!” 聂磊语气瞬间冷下来:“操!吃我剩下的,不感恩不道谢,还敢背后糟践我?” “行,你给我点时间调查,要是真的,那这工地他们别鸡巴干了!”啪的一声撂下电话。 于飞转头就打给刘丰玉,刘丰玉平时不咋露面,专管聂磊内部账务,帮着规整现金。 电话一通,“磊,哥,咋了?” “丰玉,你马上去天域房地产那边!他们售楼部快起来了,工地天天有人盯,你去打听打听,他们咋说群力置业的实力,咋说我聂磊,这工地到底咋来的,如实给我汇报!” “咋的了哥?” “我把工地让给他们,这帮孙子敢糟践我,不拿我当人!” “行,我明白了!”刘丰玉挂了电话,骑上摩托就往工地赶。 刘丰玉跟王群利都是脑力选手,最会装傻充愣。到了工地,正撞见于建山一帮人,于建山小膀一抱,眼睛瞪得溜圆,小安全帽往头上一扣,在工地上指手划脚,牛皮吹得震天响。 刘丰玉把摩托车往路边一停,扫一眼就认准于建山是管事。快步凑上前,“哥们你好,问下这工地现在还是聂磊开发不?我想在这买房。” 于建山嗤笑一声,“你咋就盯着聂磊不放?咱北京天域房地产,实力比他强十倍!海南三亚、广东、北京到处都有楼盘,全是成功案例!咱周总在北京盖的东湖别墅,那都是人上人才能住的!聂磊懂个屁!” “咱盖的房子,比群力置业、比聂磊强100倍!告诉你,摆楞聂磊这种小公司,跟摆楞蚕蛹似的,想咋甩就咋甩!” “那这工地你们咋拿到的?” “咋拿到的?聂磊一听北京天域来了,吓得都拉尿了!拱手相送!第二天自个跑政府撤合同、退定金,麻溜着!” “你们一直在这守着?” “那可不!售楼部快起来了,我在这搭了简易房,以后就盯工地了!必须替周总在青岛立下战功,让森豪在山东遍地开花!” 刘丰玉顺势搭话:“听你这么说我都心动了,现在能交定金不?我回去取钱!” “不急!地基打稳了三四天就能起一层,等封顶再来交钱都中!” “你们这平常就十来个人?” “差不多10多个!” “行,你忙着,一会咱再见面!”说完踹着摩托就走,路上气得肝颤,到公司楼下停稳车,呼哧带喘往楼上冲。 王群利他们进聂磊办公室从不用敲门,刘丰玉一把扒开门,往沙发上一坐,“小豪,快给我倒杯水!真他妈气死我了!” “咋了?”。 “比飞哥说的还过分!咱明明是给老侯面子让的工地,到他们嘴里,咱成怕他们怕得拉尿了!叫啥事!” “他们就10多个人,天天在工地盯着,还吹牛逼要立战功!” 聂磊眼神一冷,“去买红色自喷漆,多买几瓶!” “哥,我这就去!”志豪立马跑出去,转眼买回5瓶红喷漆装兜里。 “集合兄弟,把家伙带上!别鸡巴干了!” “哥,毕竟是侯叔的关系,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说一声?” “正因为是侯叔的关系,我才把工地让出去!我不图感恩,但在青岛挣钱,得我点头!他们是捡我剩下的,凭啥说我拱手相让? 史殿林、蒋媛、任浩、刘毅一帮人全气炸了,“找他们去!讨说法!” 聂磊没带太多人,自己这边30多号兄弟,加上于飞一伙,拢共50来个,直奔工地而去。 聂磊多精明,半道直接拨了老侯电话! “喂,小子,咋了?” “叔,我有个事整不明白,想问问你!” “你说!” “你朋友通过你认识我,我冲你面子拿他当朋友,咱仨是不是都得念着你的情分?” “那必须的!我介绍的人,你们处着就得看我面子!” “但叔,他压根不看你面子,不光不跟我论交情,还瞧不起我、糟践我!这事我整不明白人情世故了,咋办?” 你的意思是他挺狗懒的呗!这是不懂事!” “我也觉得他挺狗懒的,就是心里犯嘀咕问问你!” “小子,这是我给你介绍的人不着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叔!”啪地撂了电话 老侯心里骂:“他妈的我给聂磊牵线,本是让他俩看我面子好好处,结果这人敢瞧不起聂磊、糟践他,这事办得真狗懒子!”他没再多想,聂磊这边已然揣着底气,要去办正事! 10台奥迪直奔工地,哐哐停在路边,聂磊带着于飞一伙,四五十号人唰地从车上下来! “都给我围上!把这工地给我圈严实了!” “飞哥,咱没带家伙事!” “没家伙咋了?有勺子也得给我上!咱今就讨个说法!” 在聂磊眼皮子底下吃食,规规矩矩舔着供着,都未必能得好脸色,何况还敢背后糟践!这么好的工地,是聂磊给老侯面子让出来的,他们倒好,不知道珍惜,还狂得没边! 周庆在北京横惯了,骨子里的傲气藏不住,要不是加代跟他掰过腕子,旁人早被他玩死!聂磊扒拉的狂言脱口而出,偷摸说也就罢了,偏偏传得满城风雨,聂磊听着只觉得厌恶反感! 这是捡着他不要的食,还敢仰着脖子狂,真当青岛没人了? 聂磊领着四五十号兄弟,气势汹汹直奔工地简易房,脚步生风,眼神冷得吓人,今必须把这口气讨回来!工地对峙显气场 聂磊怒逼讨道歉 于建山往那边一瞅,嚯,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再看清领头的是聂磊,四五十号人黑压压一片,心里立马突突了,聂磊这是过来干啥? 眼瞅着王群利大步流星往跟前冲,聂磊跟于飞也紧随其后,气场全开。 “都给我围上!把这帮人圈死!” 呼啦一下,天域的十来号人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于建山强装镇定,“这不是群力置业的吗?工地早是我们的了,你们过来干啥?” 王群利往前一步,“我过来干啥?你得问他!” 刘丰玉立马顶上来,“我告没告诉你一会咱还得见面!我磊哥不要的破烂你们捡着,还敢这么洋装?说聂磊是狗鸡巴、算个屁,说我们是小孩干不过你们,还扬言说磊哥敢炸刺就给跪地上打,是你说的不?” “是你说的怎么的?扬完言就不敢认了?”刘丰玉越说越气,“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哥聂磊,今年29,是年轻点,轮得着你们侮辱诋毁? 我哥要是不冲侯省面子主动让工地,你们在这盖个屁售楼部,搞什么森豪,还想在山东遍地开花?做梦!” “实话放这,外商来青岛做买卖,尤其是房地产,我哥不点头,谁也干不成!还拱手相送?纯纯白日做梦!” 于建山慌了,“哥们,这里边指定有误会!” “误会个屁!别人说我还不信,我亲自过来听的!你是不是扬言说,群力置业拿啥跟天域玩,摆楞聂磊这帮小孩跟摆楞蚕蛹似的?是不是你说的!”刘丰玉怼得他哑口无言,“把你那嘴给我闭上!” 这时聂磊往前一站,气场直接拉满,“你们哪个公司的?” 于建山被这气场慑住,“北、北京的……” “北京哪个公司?” “天、天域……” “老板是谁?” “周、周庆……” “真他妈的不拿我聂磊当人!但我得告诉你,想干这工地前,侯叔把我请家里谈的,我是给侯叔面子,才没难为你们。 我兄弟说得对,外商在青岛地界做生意,我不点头,谁也干不了!” “做错事、毁我人设都能忍,但成年人得为自己的错买单!我这四五十号人,要是在这动手,真容易收不住手,我这帮兄弟身手都硬,真急眼了能把你们打死!” “你糟践我两句,罪不至死,没必要下死手。 现在就两条路:要么给我道歉,挨我两拳,我送你们几副轮椅担架,把你们拎到高速口滚回北京,这工地也别干了;要么,让你们老板周庆亲自来青岛找我!” “你们都是小喽啰,我不难为,听明白了?” 于建山当时就感觉一股泰山压顶的劲扑面而来,心瞬间就慌了。 心里琢磨着,道歉吧,这么些人盯着呢,张嘴说哥我错了,再自扇俩嘴巴子,这脸可就丢尽了,毕竟身后还有十多个兄弟看着呢,这老大的脸面往哪搁? 可不道歉不妥协吧,对面四五十号人虎视眈眈,真要是一拥而上,指定把自己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他心里掂量来掂量去,“哥,道歉的事行,我就是嘴碎瞎咧咧,但你要说把我打出青岛,不让我在这做买卖,那指定不行!” 这话刚落,聂磊从后边伸手就把家伙掏了出来,“咔哒”一声打开保险,“行了,不用你道歉了!” 话音刚落,抬手“砰砰”两枪就打在了于建山腿上,这小子吃不住劲,“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地上了,这一跪可不是自愿的,是实打实挨枪子打跪的! 紧接着,聂磊身后那帮兄弟抄起大砍刀、大镐把,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牛逼。 为啥他非得整这么大动静?就是要让那些背后瞎议论的人看看,他聂磊压根就不怂!还得指着这帮人在外边给他立人设! 当时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大大小小得一二百人围着看,聂磊动手揍人的时候,志豪压根不用往前冲,卢建强也不用动弹,俩人就往聂磊旁边一站,稳稳当当护着他。 聂磊把小眼睛一瞪,那四大金刚手里的镐把跟不要钱似的,照着人就往身上抡,手里的家伙事往身上招呼得那叫一个狠! 四十多号人围殴十来个,你寻思寻思能有好?镐把都抡飞了好几根,砍刀也甩出去不少,于建山倒在地上,那帮人连踢带踹,就往他身上招呼! 于建山指定死不了,那两枪打腿上也不致命,但就是想跑都跑不了!四十多号人把他们圈在中间,就十来个想往外冲,根本没门!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一个个踩着于建山就想往外逃,于建山本来挨了枪子就反应不过来,这下好了,被人一顿圈踩!一脚接一脚,夸夸一顿猛踩!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的功夫,地上那帮人就没一个能站着走道的了!你要是说普通揍一顿、打两下,缓两天兴许就过来了,一般人动手还得掂量掂量,拿砍刀都未必敢真往人身上砍,可聂磊手下这四大金刚不一样,拿着镐把能抡你脑门子,绝对不往你后背抡,拿着砍刀能扎你一刀,压根不带跟你含糊的! 一分钟过后,聂磊抬手一招呼,手下这帮人啪啪往旁边一散开,再看地上那帮人,一个个蜷在那,嘴里全是“哎呀我操!救命!”的哀嚎声,没一个能利索说话的了! 第181章 工地起纷争 聂磊当即迈步走到跟前,往地上一蹲,“我是把你们扔到高速口,还是你们自个爬过去? 记住了,以后青岛这地界,你们他妈再也别来了!要是再让我看着你们,就不是今这套业务了,直接给你们拉到水库边销户,知道不?” “把他们车全给我废了!轮胎打爆,玻璃干碎,别让车能动弹!要么爬着去医院,要么爬着去高速口,总之别在青岛地界待着,赶紧他妈的滚蛋!” 这话一落,于飞带着兄弟立马就起身,上去就对着他们几台车下手,光卸车没用,直接照着轮胎砰砰开枪,玻璃全给崩碎,连车里的机电单元都给打废了!拉开车门,冲着中控台又砰砰两枪,这几台车彻底成了废铁,压根动弹不了了! 打完人废完车,聂磊大手一挥,手下兄弟立马跟上,他抬腿往车上一坐,一行人大摇大摆就开车离开了! 聂磊他们走后,于建山这帮人在地上趴得横七竖八,压根站不起来,只能一点点往路边爬,“出租车!,把我们拉到医院去!” 这帮人趴在路边一个劲招手,也算是有好心人,出租车不敢拉,就帮着打了120。没多大一会,三四台120急救车就来了,把这帮伤残的全拉去了医院。 这边聂磊没给老侯打电话,直接就拨给了政府,电话接通,“喂,磊弟,咋的了这是?” 聂磊语气硬邦邦,“跟你说个事,大学路那工地,还得我来干!你把天域房产那合同给撕了,他们要是没交定金,直接撕合同就行;要是交了定金,就把定金给他们退回去!我现在就把1000多万定金给你交过去,重新跟我们签合同,北京那伙人,我不允许他们在青岛干这项目!” “不是,磊弟,这是干啥?来来回回改两回合同了,定金退两回,咱这事得整明白!”这事侯省长那边打过招呼,咱这不这么为难!” “为难也得办!我当面教教你怎么做事不?”“那帮北京来的,全让我打残废了!我明着告诉他们,再敢来青岛,我直接打死他们!接下来我每天派四大金刚在工地上守着,不管哪家地产公司敢过来竞标,敢跟我竞争,我就整死谁!话我撂这了,合同撕不撕,定金退不退,你给我个准话!” 挂了电话,聂磊再打于建山的电话,压根就没人接了,早被拉去急救了! 咱再说说于建山那边,前脚被抬上120救护车,路上就挣扎着给周庆打了电话,这事让周庆是万万没想到! 电话接通,“周总!出大事了!真他妈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你一惊一乍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聂磊就是曲利置业那老板!他把咱工地给砸了,把咱人给打了,连我都给干躺下了!上来四五十号人,对着我们咔咔就揍,整整打了一分多钟,还拿枪呢!我两条腿肚子全挨枪子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得赶紧看病! 哥,这咋整!他聂磊敢揍咱们?你不说一个电话就能摆平,跟捏臭虫似的吗?根本不是那回事!哥呀,我这腿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啊!是真他妈害怕! 周庆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让人给打了?啥时候的事?” “就刚刚!还把咱车全废了,现在想回北京都回不去,在青岛连个出租车都不敢拉咱!” “为啥没人敢拉?” “他聂磊前脚刚把人打成那样,哪个出租车司机敢拉?那不就等于跟聂磊作对!哥呀,这聂磊哪是做买卖的老板,就是个黑社会头子!” 周庆这话可真听进心里去了,“工地啥的也别想了,人家明说了,以后咱的人但凡敢踏青岛地界,不光不能干活挣钱,见着就往死里打!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说周庆就是个狗鸡巴!” 周庆气得火冒三丈,聂磊你敢骂我是狗鸡巴,那你他妈就是个屁!就是个狗娘养的! 挂了电话,周庆压根不只是跟聂磊置气,人家心里头早有大商业布局!要往山东市场闯,头一关必须把聂磊摆平! 山东市场一打开,真要是在全省整出几十个小区,那不得发得流油!本来就万事开头难,今必须好好给聂磊开开皮! 他搁那琢磨来琢磨去,这事还得找老侯!周庆立马抄起电话打给侯省长,老侯前脚刚接完聂磊的电话,心里正犯合计呢,周庆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拿起电话接起来:“喂,哪位?” “侯总您好!我是霍海因的兄弟,我叫周庆!” “哦,你就是老霍说的那个小庆子是吧,听说你挺有本事,生意做得不小!” “有本事谈不上,就是瞎忙做点小生意!侯省您忙不忙?不忙的话,我跟您说点事!” “你说吧,啥事?” “我也不知道这事是咋运作的,群力置业的老板聂磊,直接带人闯到我工地,对着我的员工大打出手!四五十号人,拿着镐把、扛着枪、拎着砍刀,把我十来个兄弟全给打残了!打完还不让我们走,逼着我们爬着离开,让我们滚出青岛!咱开过去的几台车都是公司的,值多少钱就不用我多说了,车玻璃全碎了,中控台全打烂了,轮胎也给崩爆了,现在我这十来个兄弟全在医院躺着呢!” “侯省长,当初我霍哥找您的时候,您可是拍着胸脯说这事绝对没问题,咋能办成这样?您看看这事,是不是整得有点磕碜了?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老侯当场听完,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有这事?聂磊他妈敢打你们?那天他在我家吃饭,答应得好好的,说把工地让出来,这是翻脸不认账了?你得问他!我之前就听说聂磊就是个毛头小子,办事不靠谱,这小子该不是耍我吧?” “侯省长,这孩子指定是办事不地道!他该不是先把您哄高兴了,回头一回到青岛,就不管不顾,想咋地咋地了?他要是真耍您,那也太不像话了!” “他敢!他要是真敢耍我,我绝对饶不了他!你等着,我问问他到底咋回事!” 老侯气得不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心里对聂磊的火气直往上冒,人言可畏,听完周庆这一番话,他是真有点恨上聂磊了,心说聂磊这小子真是不管不顾,太不听话了! 紧接着,老侯拿起电话,直接就打给了聂磊! 聂磊刚到公司,手里电话就响了,啪地一接:“喂。” 老侯一听见聂磊的声音,火气立马就不打一处来,“你他妈耍我呢!现在在哪?给我滚济南来!” “叔,咋的了这是?发这么大火。” “谁他妈是你叔!我不是你叔!”老侯气得嗓门都劈了,“行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跟我玩两面三刀,跟我滚刀肉是吧?” “之前在我家喝酒,我还真性情了,以为你这孩子总算懂事了,变好了!我问问你,是不是你带人把北京那伙商人给砸了?还把人给打了?你当初咋答应我的!想要工地你直说,济南有的是好地块,我直接给你一个就完了,非得在青岛死磕?非得跟我过不去,让我下不来台是不!” 叔:“骂完了?” “你他妈还挺有理?“你这是跟谁说话呢?跟我就这态度?” “我说话就这态度!我不一直这样吗?”“在你眼里,我聂磊不一直就是那生熟不烂的生瓜蛋子?我也没想着在你这改变啥形象!” “我打他之前告诉你?你不也说过他是狗懒子吗?他不光骂我,捎带脚连你都骂成狗懒子了!” “都这样了你对你、你还是想护着?” “我聂磊有的时候是混不吝,但我有良心!在外边混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吐沫一个钉!我说把工地让出去,就真让了,回去路上我还跟王群利说,这事全是给你面子!换任何一个人找我,我能给这面子?他算个啥!” “可我把工地拱手相送,换来的是啥?是对我的谩骂,对我的侮辱!说我狗鸡巴不是,说我公司在他跟前啥也不是,还放话我聂磊敢炸刺,就把我打跪下!你说我能听这些吗?” “既然他给脸都不要,那就都别要脸了!咱就撕破脸!你老跟我吵吵啥?我给你面子给得还不够?啥事先弄清楚,再来质疑我!听明白了?先去问问北京那伙人,他妈是怎么骂我的,再来跟我发脾气!” “还有,我聂磊就这逼样!我跟你儿子关系好,这两年你也确实帮我不少,但我他妈不是你儿子,更不是你的狗!别跟骂儿女似的骂我,我接受不了!” “我聂磊今把话放这,大学路这工地,我干定了!谁拦我、我干谁!但凡有敢凑我工地跟前的,我就干他,不信就试试!” “至于你咋跟你北京那帮朋友交代,那是你的事,别来惹我!” 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老侯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你这孩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咋就不会好好说话呢!” 可聂磊压根不吃他这套,我面子都给足了,谁拿我当人了?爱鸡巴咋咋地! “领人上工地!小豪,把自喷漆拿来,给我在工地显眼处喷个大大磊字!谁他妈敢打我工地的主意,就地给我干掉!” 这就是青岛傲磊,有多狂?为啥都说除了挑事就是狂,是真敢说真敢干! 老侯这边还得琢磨着给北京那边交代,只能又拿起电话,啪地打给周庆,那边很快就接了,“喂,周庆。” “哎,侯省长您好!”周庆暗筹报复 聂磊狂怼到底 “侯省长,这事到底咋整?”周庆急着追问。 老侯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哎呀,这里边指定有误会!指定是你们那边先做的不对!我早说了聂磊这小子不好摆楞,得顺着他来!你那帮人到了青岛就大毁他人设,还敢骂他,这能行?把我都给整成狗篮子了!” “聂磊之前给我打电话,明着暗着下套,说你们那边瞧不起他、骂他,还捎带我也挨了骂,我说那样的朋友不能交,显得我都没面子!这不全是你整出来的烂摊子?” “你手下那帮人压根不了解聂磊,我也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在青岛想做买卖,就得看聂磊脸色!人家能把工地让出来就够给面子了,你们倒好,还敢说摆楞聂磊跟摆楞蚕蛹是的,换我我也得揍你!你这办的叫啥事!” “行行行,侯省长,我大概明白意思了,您别生气,消消气,这事交给我就成!毕竟合同咱签了,定金也交了,放心,我来处理!” “还有,你最好别跟聂磊硬来,也别跟他逞凶斗狠,我真得奉劝你一句!现在聂磊,我说他都快不把我放眼里了,你可能都不信!他绝对有过人之处,我俩这些年就这么处过来的,我就给你提个醒!” “老霍那边要埋怨就让他埋怨,这事我是真不管了!管多了,以后聂磊跟我家小猴都没法处了!行了,咱就这么地!” 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爱鸡巴咋咋地吧,我可不管了,你们乐意咋沟通咋沟通,乐意咋折腾咋折腾! 周庆挂了电话,要的就是你不管这话!你不管了,那不就好说了?明的不行就来黑的,我就找黑的收拾你聂磊,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治你! 紧接着就派人打听聂磊手机号,很快就把号要到手了。 再说聂磊,正搁办公室坐着呢,周庆并没立马打电话,特意等了一天,为啥?他得先派人把医院里那十几个兄弟接出来!前脚刚骂完聂磊,后脚聂磊指定得去医院再给这帮人回回炉,那他妈的能有好?等第二天把人都接利索了,周庆才拨通聂磊电话,这也是俩人第一次正面通话。 聂磊一看来电陌生,心里就有数,指定是北京那边来的信,接起电话:“喂,谁呀?” 周庆在那头开口,一口京腔,“小伙,你叫聂磊是吧?” 聂磊听着就不惯着,“我是聂磊,你可以叫我磊哥!” “挺狂小伙!我手底下那十几个兄弟,就白打了?” “白打!”聂磊语气硬得没边,“不光白打,我还告诉你,以后他们但凡敢再踏青岛地界,我照样打!你要是敢来,我捎带脚连你一块打!” “你不是挺有钱?上青岛来试试!看看多少钱够买你的命!我给你算个账,在青岛做个玉石棺材得多少钱,我帮你找熟人,直接给你装里运北京去,完事再给你随1万块钱份子钱!敢来不?” 当初你不是挺能骂吗?“骂我聂磊是个狗鸡巴,我摆他就像摆蚕蛹一样!这话是你说的吧?” “没错,就是我说的!” “哼,还算条汉子,敢作敢当就行!我明着把话给你撂这,青岛这地界以后不允许你踏进一步,你来一回我打一回,来一回我揍一回!” “赶紧让政府把你定金退了,把合同撕了!要不然明天我直接去政府,当场给你把合同撕烂,那钱你也别想要!有招你想去,没招你他妈死去!风里雨里,磊哥在青岛等着你!” “咱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有本事来青岛摆楞摆楞我,我他妈等着你!”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是真狂!真是敢说敢扬言,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敢! 挂了电话,周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他妈根本没法沟通!再者说,聂磊比他想象的要横得多,也狂得多!狂傲的人最不好摆楞,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身边指定还有不少能打的兄弟,这事得动点歪招! 我就是为了挣钱,就是想在山东这片吃上一口饭,聂磊你要是敢挡我道,敢做我的垫脚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非得好好收拾你,拿捏你不可! 想到这,周庆拿起电话啪啪一拨,他找的这人可太牛了,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是他常年养着的狠角色,这俩人跟着周庆办事,从来没失过手! 周庆能挣这么多钱,这俩杀手功不可没,出去办事,要么把人干掉,要么卸胳膊卸腿,要么就往死里吓唬,妥妥的汗马功劳! 电话很快接通,“周总!” “魁刚,带个兄弟上我办公室来一趟,跟我去青岛办点事!” “行,知道了!” “好嘞!”电话啪地撂下。 这魁刚,是周庆手底下的金牌打手,更是金牌杀手,那名号在圈里都响当当!奎刚领了个小兄弟,立马赶到周庆办公室,往跟前一站,大气都不敢喘。 周庆办事就讲究俩字:牌面!换别人找杀手去青岛办事,给个十万二十万就不少了,有的是人抢着干,可周庆抬手就是50万现货,整整齐齐码在魁刚跟前,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周庆盯着魁刚,“拿着这笔钱,去青岛找个叫聂磊的!他有几家公司,全豪实业、群力置业,都挺有名,到那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魁刚扫了眼钱,“周总,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您说,给整啥样?” “能整死最好直接整死!要是没机会,就往狠里弄,让他知道啥叫怕!” “明白了哥!” 魁刚应完,当场把50万咔吧往后备箱里一放,带着兄弟直接开车奔青岛去了!俩人分工明确,一个望风一个动手,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家伙事也简单,就两把五连发,直奔青岛而来! 再说聂磊这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周庆敢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跟你狂到底,你指定得琢磨着阴我,我能不防着点?早早就安排兄弟盯着了! 聂磊那是啥人?无数次被人暗杀的经验,但凡觉着形势不对、气场不对劲,指定托人打听清楚。 他当即摸起电话,打给了北京的好哥们加代,电话啪地拨过去。 “喂,磊弟,咋的了?” “代哥,问你个事,你们北京有个叫周庆的不?” “周庆?有,咋了?” “这人咋样?先说说人品!” “人品稀松,纯纯有奶就是娘,谁有钱跟谁玩,谁给好处跟谁走!” “跟你关系呢?” “那能咋样,一般般,我俩总掐,都干好几回了!” “实力咋样?” “他就仗着有钱,真要办硬事,压根没那本事!” 加代顿了顿,琢磨着不对劲,“小磊,我问你,周庆这犊子是阴狠型的,他是有事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人,咋的?你俩整出事了?” “他在青岛抢工地,让我给打跑了!” “这小子绝对阴毒!我总觉着他在我身上使过活,就是抓不着证据把柄!98年上半年他就派过杀手干我,那俩杀手不就让李正光给干废了嘛!你跟他斗法掰腕子,可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谢了兄弟!”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啪的一声,电话撂了。 咱说句实在的,加代跟周庆熟归熟,聂磊能开口求加代去说和?那根本不可能!都是大哥级的人物,谁能拉下这脸? 但加代能听不出来聂磊的心思?挂了聂磊电话,转头就拨给周庆。 俩人关系早过了非得喊哥的阶段,有时喊大名,有时喊外号,咋亲近咋来,不用拘着礼数。 周庆这边刚把杀手派出去,电话突然响了,“喂?” “周庆,我是加代。” “哎哟,代哥!咋的了代哥,你说!” “你是不是跟青岛聂磊干起来了?” 周庆一听,“有这么回事!咋的代哥,你认识他?” “那是我过命的好哥们!” 周庆一拍大腿,“我操代哥,你好哥们可真不少,全国各地都有!早知道他是你兄弟,我直接找你罩着我,也不找侯省了!我这帮兄弟让他揍得老惨了!代哥,你这是有啥吩咐?” “周庆,咱俩谈不上是朋友?” “代哥!我一直想跟你交朋友!可我总觉着你看不上我,嫌我身上铜臭味重,没江湖义气!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要江湖义气顶啥用?不过是唯利是图了点!你不想跟我交,那我也没辙!” “我今给你打这个电话,是特意提醒你!你要是对聂磊有啥歪心思,最好赶紧打消!第一,你根本整不过他;第二,你敢动聂磊,我第一个不答应!我俩是过命的好哥们,你动他跟动我没啥两样!” 第182章 饭局杀机 加代语气硬邦邦,“刚才我就说了,咱俩不算朋友,这电话纯是给你提个醒,你自个心里有点数!别到时候真撕破脸,两边都下不来台! 还有,周庆,这两年你没少在我身上动歪心思?前阵子我让人暗杀那事,你心里清楚!” 周庆立马装糊涂,“代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对打打杀杀一丁点兴趣没有,我眼里就只有钱!多谢你的善意提醒,”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 加代握着电话,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你周庆好自为之!让我听见半点风声,聂磊要是折你手里,哪怕就伤着一分一毫,我加代指定跟你没完! 聂磊要是找我帮忙,我立马就带着兄弟收拾你!眼下也只能这样,该说的都说了,拦不住周庆玩阴的,只能等真出事了,再跟他算账! 可这边加代劝归劝,周庆早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奎刚都带着人奔青岛去了,眼瞅着就快到了,哪能再叫回来?再说有枣没枣总得打一杆子,网都撒出去了,咋也得耗着、慢慢跟聂磊玩! 说话间,奎刚俩人已经到青岛地界了!找聂磊比较容易,随便找个人一打听“聂磊在哪”,全青岛人都清楚:市南区中山路、大学路,皇冠假日酒店,全豪实业、群力置业,还有红星游艺厅、镇泰游戏厅、新一城夜总会,就这几个固定点位! 现在就差知道聂磊长啥样,俩人直接往全豪实业门口一蹲,找个隐蔽地方藏着,就等着聂磊露面! 可他们哪知道,现在的聂磊早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心眼多着呢,情商也高得很!提前给加代打完电话,早把周庆的底细摸透了,知道周庆是阴险路子,不是明着硬刚的主,当即就安排布防! 志豪那眼珠子瞪得溜圆,在各个点位盯着,就防着周庆派杀手来! 咱说句实在的,聂磊本身就带股阴劲,他要是认准了防你,别说近身下手,你他妈还没等动歪心思,说不定先让他给叨叨了! 周庆手底下可不养闲人,这俩杀手也绝非一般炮,就算挨着了,又能不能得手?这都是未知数! 这边聂磊在这琢磨:“你敢派杀手来山东整我,暗杀成不成功先两说,我直接让萧萧去北京打你一闷棍,咱看看谁更难受!” 再看奎刚直接把车停在了聂磊全豪实业公司对面,就等着认认聂磊长啥样。之前打听好的,聂磊平时爱穿西装,戴个小金丝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看着挺精神。 赶巧中午下班,聂磊领着一帮老弟从公司里出来,奎刚当时一眼就认出聂磊了!聂磊那气场是真强,本身就带着股劲,身边这帮兄弟还一个个横眉立目,贼有气势! 关键是聂磊这团伙跟别的团伙不一样,这帮兄弟就爱穿小西服,瞅着贼正式,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团伙里就聂磊常年戴眼镜,像王群利、刘丰玉他们,也就工作的时候戴戴,平常出门都不戴,一瞅一个准! 聂磊坐进奥迪100车里,打算中午回家里吃饭。卢建强负责开车,志豪坐在副驾驶贴身护着,聂磊坐在后排,后边还跟着三台车,每天送聂磊回家都得十来个人跟着,聂磊要回阳光花园住。 这时候奎刚开着车,在后边缓缓跟着,专门摸聂磊的作息路线,看他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大概几点出门,琢磨着是在家里下手合适,还是从公司一出来就动手合适,奎刚一路跟着聂磊,直到回了阳光花园。 聂磊这帮兄弟,十来号身手好的都跟他住一个楼里,一来是有啥事跑着方便,二来是专门给聂磊当安保。 之前聂磊在家都让人绑走过,所以现在安保盯得贼严!奎刚就这么把聂磊的行踪摸得透透的,要是想在家里下手,打完聂磊咋跑是个大问题!聂磊家住九楼,二楼跳下去还能没事,九楼跳下去,别说是腿折胳膊折,不摔成一滩烂泥才怪! 奎刚也是真有耐心,连着盯了聂磊两天,一开始开自己车跟,后来怕暴露,改坐出租车跟,再后来坐面的、甚至坐摩滴跟,换着法踩点。就这么足足跟了聂磊四五天,聂磊这边愣是没发现,也没反应过来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聂磊有着无数次被暗杀的经验,好多回都差一点让人给销户了。 所以聂磊心眼多,也比较阴险狡诈,早就给家代打完电话,问周庆这小子是喜欢明着来还是玩阴的。 按社会上的规矩,你要是明着来,我就在青岛等着你,打架干啥都奉陪到底;但你要是玩阴的,十回有八回得找杀手,杀手业务能力一般还好,要是碰上个萧萧那样的,聂磊说不定就得丧命。 聂磊每天都格外小心,尤其是从家里和公司出来的时候,志豪和卢建强俩人眼里绝对有活,一个盯左边一个盯右边,脑袋不动眼珠子咔咔转,只要看着不法分子、可疑人员,先给你撂倒再说,实行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政策,绝不能等人家都掏家伙了还没察觉。 跟到第五六天的时候,周庆把电话打给奎刚,奎刚正在宾馆歇着,一接电话:“喂,庆哥。” “都一个礼拜了,怎么还没动静?抓紧时间干完赶紧回北京!” “庆哥,这小子真是太不好摆楞了!每天最少十四五个兄弟送他回家,还有八九个兄弟跟他住一块,在家里下手根本不可能。我能干掉他绝对有把握,但没把握全身而退,我干这行的,不能干完目标自己跑不了,那绝对不行!” “从公司出来下手更麻烦,你知道为啥不?他每天从公司一出来就几十个人围着,聂磊在中间根本不动弹。是不是走漏风声了?这小子是不是听见信了,知道有人要暗杀他,故意整这么多人围着?” 周庆这边一寻思:我应该没走漏风声,加代给我打电话探口风,我就说不搭理聂磊,他打我兄弟我也不理他,难道他知道了?他要是知道,咱就得换地方下手,看看他吃饭或者上夜总会的时候,可他上厕所都有一帮老弟跟着。 “还有,据我观察,聂磊左膀右臂俩小子不简单,一个长得挺壮,一个小个不高,这俩人身手绝对不在我之下,我得提防着,其他人也就一股子狠劲。那俩小子从公司出来时眼里有活,眼珠子滴溜乱转。” 周庆说:“行,这事别太急,找机会把他干掉,我希望这一回直接干翻他!” “你放心庆哥,再多给我点时间,有机会我肯定上!” “好嘞庆哥,你忙吧。”电话啪地一撂。 撂完电话,奎刚接着跟着聂磊,不能放弃,50万买一条命,这可是顶级杀手的价格。 机会终于是来了,这天聂磊突然就接到个电话,是青岛新上任的姓董、叫董长青的电话! 姓董把电话打给聂磊,磊哥拿电话啪地一接:“喂,董总,你好,” “晚上有时间不?有时间陪我出去吃个饭。” “有时间,跟谁吃?” “跟几个老板,还有几个白道上的,你过来陪一陪。” “行,晚上大概几点?” “晚上七点半,咱去胶东海鲜。今天来的都是白道上的和做生意的老板,你没必要摆大谱,平常身边十多个二十个跟着,像咋回事似的,就带你俩保镖过来就行。咱青岛有个好项目,顺便跟你探讨探讨,今晚主要谈工作。” “行,那晚上我就带志豪、建强过去。” “好嘞。”电话啪地一撂。 撂下电话,聂磊心里清楚,跟白道上的人吃饭,带人多了不合适,总不能兜里揣枪、后备箱放砍刀,那也太不像话了。 跟于飞他们吃饭,带二百人都没事,可跟领导、白道的人吃饭,身边人多了真不合适。 聂磊转头就跟志豪、卢建强说:“今天晚上你俩陪我出去吃饭,别的兄弟不用跟着了。” 志豪和卢建强听完,当即点头应下。 志豪这小子是真聪明,他本就是杀手出身,遇事能联想起来综合评判。他眼睛一闭,就想起前几天聂磊打电话问周庆会不会玩阴的,心里边一直惦记着这事。 卢建强也一样,心里没闲着,毕竟把人十多个兄弟打成那样,不可能白打,那年代就算扇俩嘴巴子都不能善了,更别说动枪动镐把了! “哥,以前咱跟白道这些人吃饭,从来没带过枪,今天晚上咱都带上吧,反正也不能搜咱身,拿着家伙我心里有底。 我总感觉今晚要出点不好的事,凭我当杀手这么些年的经验,还有种预感,要是周庆跟你玩阴的,他们人指定到青岛了,说不定都盯咱好几天了,就是咱暂时没发现。要是咱仨开一台车过去,让人盯上,他们人多的话,咱咋整?” “那你意思是?” “不用管董事长那边的说法,咱在胶东海鲜一楼包三个单间,最少派30个兄弟,都拿着家伙事,让兄弟们在底吃喝坐等。要是啥事没有,咱皆大欢喜;要是真出事,咱在包房里就算出事,也能让他们出不了饭店,出不了一楼!最少30个兄弟在楼下,有事能接应能照应。哥,千万不能松懈,张峰不就是这么没的吗!” 一听今晚定在胶东海鲜大饭店,聂磊心里当时就发凉,头皮都发麻。他琢磨着,志豪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行,那你打电话安排吧。” “好嘞哥!”志豪当即拿过电话,先打给了史殿林。 史殿林现在在新一城夜总会看场,新一城早交到他手里了。电话啪地一拨,那边很快接上:“喂,林哥,我小豪!” “咋的了小豪?” 今天晚上磊哥跟董事长去胶东海鲜吃饭,我总觉得要出不好的事。你带10多个兄弟,我在胶东海鲜一楼给你们开包房,家伙事都带上,没事就在一楼吃饭,有事我用对讲机一呼,你们立马往上冲行不? 史殿林一琢磨,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跟董事长出去能出啥事啊? 不不不不不,哥呀,信我的预感,我预感一向准!没事就当请兄弟们吃顿饭,有事咱都在一个饭店,随叫随到! 行,行行行,那我张罗兄弟,晚上几点到? 你们6点半就坐进房间,别出来瞎溜达,记着必须分拨进,别几十个人一块往里闯,能明白不?真有杀手肯定在暗处盯着,一下进这么多社会人,指定露馅!6点就过去,越早越好! 行,我知道了,好嘞!电话啪嚓一撂。 撂完电话,志豪又给江元、刘毅、林浩各打一个,把能打的兄弟分散到三个包房,每个包房十来个人,桌子底下全摆着五连发,有事掏家伙就能干!6点多,史殿林、刘毅、林浩、江元这帮人,全坐到一楼包房里了。 这时候奎刚就在全豪实业斜对面的停车场,盯着聂磊的车,心里盘算着只要聂磊出来,今天人少就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转眼到7点,志豪说:哥呀,走吧,咱过去,7点半跟董事长吃饭,别去太晚。 聂磊站起身扶了扶眼镜,从抽屉拿出64,往后腰一掖,说走! 志豪和卢建强也都把家伙事藏好,哥仨从楼上下来。 刚一出公司大门,奎刚眼睛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机会来了!咋就三个人?跟上!快跟上! 旁边小兄弟开车,奎刚拿着望远镜,车直接冲过来,刚到全豪实业门口,聂磊的车刚走,奎刚立马掉头,在后边缓缓跟着。 他跟车贼聪明,不紧贴屁股,不跟一条车道,时不时变道,前面总留着车挡着,不跟太紧,就远远吊着。 开车的小子说:刚哥,今晚准成,适合动手!这小子指定去吃饭,这时候出来还能干啥? 奎刚说行,当场给周庆打电话,周庆正等着信,一接电话,庆哥,机会来了!这小子要去吃饭,就俩人跟着,就是那俩身手好的,没别人!这俩人,肯定拦不住! 好!电话啪地撂下。 周庆一闭眼,俩手使劲一攥,拿起旁边雪茄,咱俩没见过面,你配当我对手?二十七八、二十八九的小崽子,拿啥跟我斗? 心想要是不出意外,最多再有一个小时,聂磊上路的消息就能传到我耳朵里,传到我耳朵里,用不了一个半小时就能传到整个山东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咱就不声不响在山东闷声发大财就完了。 他自认为这商业计划、自个的谋划天衣无缝,小算盘打得那叫倍响,可千万别忘加代提醒的话:你做生意行,运筹帷幄,商场上投资的战略眼光牛逼,真佩服你,但论玩社会,聂磊绝对是专业选手! 转眼间聂磊这边就到了胶东海鲜,车一停,还真就哥仨奔着楼上去了。 奎刚当时都兴奋疯了,下意识摸了摸手里的家伙事,聂磊,你今天就上路吧! 聂磊他们刚往上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志豪拿起对讲机一摁:大林哥,一哥,浩哥,都在包房里没?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都在都在,全准备好了! 好嘞好嘞! 志豪一招呼,知道底下备好了,心里立马踏实,卢建强也跟着放心,俩人跟着聂磊就上了楼。 到包房门口,啪地把门一打开,屋里一共坐着五六个人,董事长一瞅:聂磊来了,快快快,过来坐! 说着伸手就握,董事长你好! 董事长就开始介绍:这位是咱山东远华集团的刘懂,这位是赵懂……,咔咔一顿介绍。 又指着聂磊说:这是咱青岛的聂磊,年轻有为,今年刚28,在咱青岛做生意公司固定资产上千万,要说在道上混,在青岛乃至整个山东,那也是名列前茅! 董事长就这么挨个夸着介绍聂磊,介绍完,哥几个往那一坐,聂磊顺手抱拳,哎你好你好你好。 可介绍完坐下,董事长一瞅,总觉得哪不对劲。聂磊这腰里边鼓鼓当当的,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们吃饭,你怎么还拿这个来呢?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你这干啥呀? 实话告诉你,我这两天摊上事了,随时都有可能让人打的横尸街头。 “咋的了?” 我不整工地嘛,跟北京的一伙人发生冲突了。你看我这里边穿的啥! 一解开,是件小防弹背心,主要护着心脏、脾脏、肝脏、胃、小肚子,就这几个地方,关键器官别受伤、别中枪,人就死不了。 聂磊穿的这防弹小马甲,是特制的,不是那种大噜噜跟三级甲似的,精薄得很,能打破,但子弹打到上边能起到缓冲,打破了无非是打进肉里放点血,不会再往里边钻,这都是志豪给他研究的,这两天一直穿着。 这时候饭局进行到当中,外边奎刚哥俩有点等不及了,往车里一坐,哥呀,要不行咱进去动手吧,推开房门瞄准聂磊,咣咣两枪就跑,下楼就撤。 不急,刚一个小时还没喝到位,等他们喝麻了再说。人一醉一喝多,反应就慢半拍,只要反应慢0.01秒,我一枪崩他脑袋上,准能把聂磊干掉。 一会你把车调过头,副驾驶门给我开好,我办完事大步流星往外走,直接上车,你给油咱就跑回北京,50万就到手了。 旁边小子一琢磨,行。 又过了半拉来小时,混社会的喝酒都快,不像咱慢慢抿,全是大口喝,上来先打一圈,敬一个两口干,这会一个多小时过去,都喝多半斤了,酒劲也上来了,反应指定慢了。 好,这时候奎刚从副驾驶下来,下意识摸了摸上好膛的家伙事,大步流星往里走。 真正的杀手,就是明明是来干事的,扔人群里找不出来,说他是做买卖的像做买卖的,说他是种地的像种地的,穿身西服像老板,必须得有这本事。 直接奔二楼去,在前台打听:聂磊聂总在哪? 前台说在二楼205吃饭。 奎刚上楼时都高兴坏了,心里琢磨只要我掏家伙对准聂磊眉心,打他脑门上,50万就到手了,太好了。 但是,你还是把聂磊想得太简单了,这边奎刚上着楼,他那司机奎刚的司机把车掉了个头,车头冲外,副驾驶门敞着,车当时就停好了。 这时奎刚已经到205跟前了,这小子速度是真快!但志豪准备得更充分,聂磊为啥待见志豪?这孩子是真用心,啥事都琢磨,卢建强的细心都赶不上他。 志豪刚坐下就吩咐:菜一次性上齐,上齐了谁也别进来。 奎刚就猫在门后头,手里的家伙早攥得死死的,指不定都快攥出汗了,刚摸到门把要使劲拧的那一瞬间,张志豪耳朵尖反应还贼快,那速度在圈里从来都是头一份! 志豪嗷一嗓子:“磊哥小心!” 胳膊一伸,薅着聂磊后脖领“噗通”一下就给摁桌子底下去了,自己身形一弹“噌”地就站起来,手往腰上一摸,家伙“唰”地就掏出来了! 旁边卢建强也不含糊,听见动静浑身一激灵,“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也瞬间摸向了家伙,眼神立马就瞪圆了,死死盯着门口!从后边把上好膛的家伙掏出来,这一套动作快得没话说! 门啪地打开,奎刚左手都顶上去了,可没看着聂磊,就俩保镖,当时一愣没目标咋打? 他这一犹豫,志豪和卢建强直接朝门口乓乓开枪!奎刚见俩人拔枪,赶紧啪地关门,两颗子弹全打门上,扭头就往下跑! 聂磊还在桌子底下呢,刚被摁下去0.01秒,就听见砰砰枪响,这活指定没干成! 奎刚蹭蹭往下跑,可哪能跑得了?门一关的功夫,志豪抄起对讲机就喊:给他堵住……! 这话一出,刘毅、林浩、江元这帮人噌地从包房里冲出来,志豪早看准了,对讲机里又喊:拦着戴口罩的!快! 史殿林、江元、林浩立马从包房出来,动作再快也赶不上提前备好的人,三四十号人瞬间堵在楼梯口,那楼梯是圆的! “奎刚跑到楼梯傻眼了!” 史殿林、刘毅、林浩全把家伙掏出来,兄弟,想走?把命留下! 第183章 命绝水库 史殿林、刘毅、任浩这帮人,直接就把家伙事掏出来了,外边跟车的司机瞅着这架势,当时就给吓傻了,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紧接着,这几十号人呼啦啦一下就把奎罡给围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 奎罡一瞅这几十号人抄着家伙围过来,先是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反应过来之后,撒丫子就往楼梯上边跑,想赶紧蹿楼顶上躲躲。 可这时候志豪和卢建强早从楼上下来堵着了,俩人在后边紧着追,怼着他后腚根子就开枪,哐哐就是几枪。 奎罡急忙闪身躲开,刚想接着往上冲,直接就被一枪架中了,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让人两头堵了。 楼下有史殿林、刘毅、任浩还有江元他们哥几个堵着,楼上有志豪和卢建强追着,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他压根跑不了,除非他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卢建强和志豪直接就对着他开枪,哐哐又是两枪,奎罡身子一歪躲开了,没打着。 紧接着卢建强一眯眼,心里明镜似的,早看清他的走位了,心里骂了句:“你小子还他妈跟我耍花样”,抬手提前往他要躲的地方架好枪,当的一枪直接就给奎罡干中了。 “哎呦我操!”这一枪直接给奎刚干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志豪这会也跟上来了,他枪法准得吓人,眼睛一瞄就瞅准了奎罡,手里的枪一抬,啪的一枪直接打在奎罡胸口上。 奎罡下意识地一捂胸口,疼得直咧嘴,还不忘把手里的枪掏出来想反击,对着志豪就想扣扳机。 卢建强就在志豪后边盯着呢,专门负责补枪,瞅见奎罡要抬手,抬手就一枪,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 奎罡吃痛,手一松,手里的枪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没了家伙事的奎罡,那可不就跟老虎没了牙、彻底没了还手的力气。 卢建强这小子平时不爱吱声,是个闷葫芦,但下手是真狠,抬手又是一枪。 志豪紧跟着上前,抬手就给奎罡大脖子来了一枪,紧接着薅住他的小胳膊,嘎巴一下就给撅脱臼了,疼得奎罡直冒冷汗。随后又朝着他腿上嘎巴一下,直接把腿也给撅脱臼了,这下奎罡彻底站不住了。 楼下的史殿林、刘毅、江元、任浩他们这帮人,一看奎罡被制住了,呼啦啦全围上来了,几十号人把他团团围住。 奎罡的胳膊和腿都被脱臼了,那疼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直接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嘴里还不停哼唧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这时候聂磊从楼上下来了,楼上的董事长还有一帮吃饭的人,早被这枪声吓毁了,“我操我操,这他妈是干啥?这是咋回事?” 聂磊瞅着屋里这帮人,“都别动弹!在包房里该吃饭吃饭,该唠嗑唠嗑,没你们啥事,不用慌!” 外边跟奎罡来的司机,瞅着奎罡让人摁在地上了,魂都吓飞了,哪还敢多待,一脚油门就蹿了,一边开车往北京赶,一边哆哆嗦嗦给周庆打电话。 这时候周庆还在家美着呢,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在山东的商业帝国马上就要遍地开花了,以后在山东地界就能横着走了。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周庆拿起电话挺不耐烦地问:“谁呀?” 电话那头司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庆哥,完了,奎罡折了!” 周庆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慌,“啥意思?奎罡出啥事了?” “他们指定是早有准备!奎罡在楼上没打着人,下楼的时候,他们早就在楼下埋伏好几十号人了,现在把奎罡围得死死的,我亲眼看着他们打了奎罡两枪,这下彻底完了!” 周庆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直接回北京吧。” 司机还不放心,“大哥,奎刚他不能出啥事吧?” “奎罡就是个杀手,既然干了杀手这行,就得承担这份风险,这或许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说完,周庆直接把电话啪的一下撂了。不得不说,周庆的心理素质是真硬,就算奎罡折了,他也没慌,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行就再来,早晚得把聂磊给办了。 挂了电话,周庆坐在沙发上琢磨了半天,这聂磊还真他妈难弄,还真挺难拿捏的!不过没事,这次栽了就栽了,慢慢再研究他,早晚能找着机会。 可周庆忘了,他已经派人去暗杀聂磊了,而且都已经付诸行动了,都动了杀心了,聂磊能轻易放过他吗? 他还敢和聂磊俩玩杀手这一套?真当聂磊是软柿子,能让他随便拿捏,能让他轻易销户? 这把他派奎罡来干聂磊,反倒让聂磊给拿捏了,算是彻底给聂磊惹急眼了,也让聂磊这帮人抓着实打实的把柄了,接下来,该轮到聂磊找他算账了! 聂磊往前紧赶两步,居高临下瞅着瘫在地上的奎罡,“是周庆让你过来的吧?” 奎罡这功夫左肩膀挨了一枪,死死捂着不敢撒手,一条胳膊让志豪给撅折了,腿也掰得脱了臼,整个人瘫在地上跟个废人没啥两样,动弹一下都疼得钻心。他心里清楚,今个指定是彻底栽了,肯定活不成了,人都要没了还藏着掖着干啥,这时候问啥说啥,压根没心思隐瞒。 聂磊又蹲下身,“兄弟,周庆给你拿了多少钱,让你过来送死?你真当我聂磊是那么好销户的?本来你这事,罪不至死,可你是奔着干死我来的,那我就不能留你了,留着你纯属坏了道上的规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先歇着,那个周庆,我随后就安排他过来陪你!” 奎罡喘着粗气,忍着疼抬头看了聂磊一眼,“你要跟周庆斗,最好小心点,那小子特别阴险,还贼他妈狡诈。” “谢了,就算你提醒我,今个也必须整死你。建强、志豪,给我把他带走销户!” 这话一落,志豪和卢建强上前薅着奎罡把他拉到水库边,找了个大麻袋,直接给他套了进去,全程没打他一枪,也没动他一下。套好麻袋之后,又找了几块大石头装在麻袋里,就是想让他自个淹死,随后俩人划着小船,直奔水库正中心,到了地方,俩人一使劲,“当”的一下就把装着石头的奎罡给扔下去了。 奎罡在麻袋里扑腾,一开始还能听见叫唤声,还能看见水面冒泡,没多大一会,声音就没了,泡泡也越来越少。 志豪和卢建强就坐在小船上抽烟,一根接一根,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瞅着水面彻底平静,知道人肯定沉底没气了,这才划着船往岸边去。 俩人回到聂磊公司,把事一说,聂磊听完点了点头,周庆,敢派人来整我,跟我玩这套阴的,行,咱就慢慢玩! 随后聂磊看向志豪,“小豪,上北京跑一趟。” 志豪立马胸脯一挺,“哥,你放心,我这就上北京,指定给你把周庆的命拿回来!” “一个人去能行吗?” “哥,我去别的地方,一个人指定够用,但去北京不行,我得找我师兄志萧帮我。” 聂磊一拍脑袋,“对呀,那志萧不就是北京的吗?这小子现在老闲了,就在密云水库那,除了钓鱼就是钓鱼,天天没事干。” “可不是嘛,找他帮忙,稳当!” “那行,你去找他,俩人一块办事,我放心。” “周庆长啥样,到了北京你自个打听,这事咱谁也不准说,千万别泄露风声!” 聂磊盯着志豪叮嘱,“周庆这种主,身边指定跟着不少好手,叫上你师兄一块,办事更稳当,效果也更好。” “哥你放心,这事我指定给你办明白!我这就过去!” “去吧!” “哥你就等信!” 志豪说完转身就摸出电话,直接打给了师兄志萧。 这边志萧正待在密云水库钓鱼,旁边就三三两两几个人陪着,手里夹着根烟,闭着眼睛正等着鱼上钩。忽然鱼竿猛地往外一沉,有鱼咬钩了!志萧当即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左手抄起抄网,咣的一下就把鱼给捞上来了,脸上总算露出点浅淡的笑容。刚把鱼食和好挂到鱼钩上,抬手啪的一下把鱼线甩出去,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摸出电话一接,“喂。” “哥,我是小豪!我这就过去看你!” “少鸡巴废话,有事直说!你不在青岛,跑北京来了指正有事?” “磊哥派我来北京办事,得麻烦你搭把手帮我一把。” “过来吧。”志萧说完啪的就撂了电话,对话简单到没一句多余的。 志萧嘴上硬,心里却早拎着劲了,知道小豪来北京办事,指定不能不管,就是懒得说那些软话罢了。 挂了电话,志豪跟聂磊告了别,又跟史殿林、卢建强这帮兄弟一一招呼了一声,转头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家伙事,每一样都摸了摸确认没毛病,随后开着一台奥迪100,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北京方向就去了,脸上满是笃定,心里稳得很,觉着这事十拿九稳。 志豪前脚刚走,聂磊转头就跟身边的兄弟吩咐:“最近这几天咱哪也别去,就在家里老实听话,等小豪把事办成了,咱再出去溜达!” 这话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是加代的。 聂磊抬手啪的一接:“喂。”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磊子,我是加代!” “咋的了” “磊哥,你这几天没啥事吧?周庆没再派人去寻你麻烦?” 聂磊一乐,“我正想跟你说呢,周庆还真动手了,找了个叫奎罡的杀手,刚才我在饭店包房吃饭,那小子直接冲我一顿点射!多亏我手下兄弟早有准备,一个个都机灵,不然我今个都接不着你这电话了!” “啥?周庆真敢动手?”加代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火急火燎地说,“你他妈等着!” 说完这话,压根没等聂磊往下说,啪的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这边还憋着后半句话呢,本来想跟他说这事暂时保密,自己已经派志豪去北京盯着周庆,要直接把周庆给办了,结果加代性子太急,压根没给机会。 这边加代挂了电话,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子上,周庆这狗东西,敢动聂磊,那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当即拿着电话疯狂拨号,先打给马三,电话一通就吼着安排事,挂了马三的,又打给崔志广,紧接着是鬼螃蟹,把北京城里能打能扛、跟自己最贴心的这帮兄弟,一股脑全给叫过来! 光这几位还不够,加代心里清楚,当即就给哈森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兄弟赶紧过来,这阵容才算有底气。 可就算有马三、崔志广、哈森这帮人,加代还觉得不托底,在北京地界真要办大事,销户的阎王级别的狠人,还得找麦子店那帮兄弟,在叫上李正光给! 加代当即拨通李正光的电话:“正光,我是家代!你来我这里一趟,领几个兄弟跟我出去办点事!” 李正光一听立马精神了,“咋的了代哥,要办谁?” “办周庆!这狗娘养的派杀手上青岛整聂磊去了,我刚跟聂磊通完电话,这事咱必须给他办利索了,你赶紧过来!” “行,我知道了!”李正光说完啪的就撂了电话,起身就开始招呼兄弟。 加代是打心眼里把聂磊当亲兄弟,压根不用聂磊开口求着帮忙,直接就张罗着动手。 可聂磊这会却急坏了,心里一万个不希望加代现在动手,为啥?志豪和志萧那俩冷面杀手都已经往北京去了,要是加代这边先跟周庆明火执仗干起来,那自己的计划不全乱套了?万一给周庆打跑了,往后再想找着他可就难了,到时候上哪找去? 聂磊赶紧疯狂给加代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一直占线,压根打不通!为啥?加代刚给马三打完,又打给崔志广,打完崔志广打李正光,一圈电话打下来,哪有空闲功夫?更关键的是,加代有个毛病,打完一拨安排事的电话,随手就把电话往旁边一扔,压根不看,后续电话根本打不进来。这会加代已经领着五六十号兄弟,浩浩荡荡往周庆的天宇集团赶了,心里就一个念头,先把周庆给抓着,等聂磊到北京,直接把人交给他,聂磊乐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怎么解气怎么来。 周庆这会压根没把聂磊那事放心里,不就是没干成聂磊吗?多大点事,等司机从青岛回北京,让他在杀手圈里再帮着琢磨琢磨,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是钱吗?50万干不掉,就拿100万,100万不行就200万,200万还搞不定,那就从国外找顶尖杀手,我就不信整不死聂磊! 他做梦也想不到,加代已经带着人杀上门来了,这顿揍是挨定了,更想不到,密云那边还有志豪和志萧俩狠角色在等着他。 志豪和志萧那可不是一般人,俩人从小就在少林寺一块长大,功底扎实身手凌厉,志萧还在国外当了好些年的职业杀手,见过的大阵仗、办过的硬茬子数不胜数,这俩人要是盯上谁,一块琢磨着要办谁,那对方基本就没活路了,想活着比登天还难。 这边加代领着五六十人奔着天宇集团杀来,那边志豪和志萧在密云汇合,两趟线同时朝着周庆扑来,周庆还在办公室里做着用钱砸死聂磊的美梦,浑然不知大难临头。 说话间,加代一行人就到了周庆的天宇集团门口,加代那台标志性的白色虎头奔,直接开进了天宇集团的大院里。 众人一眼就瞅见了院里停着的车,周庆的大林肯,还有一台凯迪拉克,在当年那个年代,真正身家不菲的大佬,压根不买虎头奔,标配都是凯迪拉克、林肯领航员,一看这两台车在这,众人心里就有数了,周庆指定在公司里! 加代带来的五六十号人,一个个手里都提溜着家伙事,明晃晃的,气势汹汹,马三走在前头,眼神里透着狠劲,崔志广跟在旁边,不停招呼着兄弟稳住阵脚,哈森那大个子更是扎眼,将近一米九的个头,两百多斤的体重,大胡子一卷,往那一站就透着威慑力,一进大院就扯着嗓子咋呼,那股狠劲直接拉满。 周庆这会正在楼上办公室里盘算着找杀手的事,办公室隔音做得极好,楼下的动静他是一点没听见。 可一楼的保安早就瞅见加代这帮人了,一个个都认识加代,知道这是京城有名的大佬,再一看这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来者不善,当场就慌了,赶紧往周庆保镖的屋里跑,疯狂摇人。 周庆身边的保镖可不少,就在他办公室隔壁的屋里待着,足足有十多个,都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好手,可这会,就算有保镖,也压根挡不住加代这帮人的势头。 周庆这十多个保镖那可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身手利落还够狠,在京城地界上都算排得上号的硬茬!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楼下保安慌里慌张的喊声:“赶紧下来保护周总!楼下一下冲进来四五十号人,手里都拿着枪、镐把还有砍刀,不知道是来干啥的,来者不善啊!” 这话一落,俩保镖当即抄起家伙,噌蹭蹭顺着楼梯就往下冲,剩下那七八个保镖更急,直接推开周庆办公室的门,连敲都没敲。 周庆正琢磨着找杀手的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火了,“你们他妈进我办公室不知道敲门?” “周总!别废话了,快跟我们走,从后门撤!底下来了四五十号人,刀枪棍棒全拿着,直奔咱这来的!” 周庆压根不信,心里还犯嘀咕能有谁敢来他天宇集团撒野,一把扯过办公室的棉门帘,扒着往下一瞅,这一眼差点没给他吓懵,“我操!这不加代吗?他怎么来了!” 楼上的动静没逃过马三的眼,这小子眼里贼有活,一眼就瞅见周庆撩门帘探头,二话不说抬手就扣扳机,“砰”的一枪就打了过去。 这会李正光也带着人全到了,身后跟着小霸王高子健这帮狠手,一个个眼神凶戾,那气场直接拉满。 周庆早就听说过李正光的名号,也见过本人,知道这是个不要命的主,一看他也来了,心里彻底慌了,这是啥意思?这是奔着销户自己来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觉得加代他们一时半会也冲不上来,先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好歹先弄清楚缘由。 可他忘了,聂磊这会都打不通加代的电话,他能打得通?接连打了三四个,楼下的加代忙着指挥兄弟往上冲,连掏兜接电话的意思都没有。 周庆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骂一声拉鸡巴倒,还打啥电话,赶紧跑吧!这四五十号狠人要是冲上来,自己指定得撂在这! 可周庆是生意人,犯不上为了面子把命搭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啥面子不面子的,先跑了再说,死在这太他妈不值了! 他立马顺着保镖指的路走,半点不磨蹭,在七八个保镖的护着下,直奔办公室后边的小门。 后门早有准备,还停着一台凯迪拉克,周庆窜过去拉开车门就往里钻,保镖紧跟着护在车旁,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呜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周总,咱往哪去?” “上黄村!我在黄村有个森豪国际办事处,先去那!” 这森豪国际办事处规模不大,就两层小楼,却是周庆暗地里专门洗钱的据点,森豪本就是他的招牌,明面上谁都知道是周庆的,但极少有人晓得黄村还藏着这么个办事处。 “咱先去那,等联系上加代问清他啥意思,再做下一步打算,我不能离开北京,根在这、生意在这,跑了就啥都没了!” 到了地方一看,楼下就几个守门的,楼上十几个手底下人忙活,还有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看着跟普通小公司没啥两样。 周庆进了办公室,立马摸出电话,疯狂给加代拨号,可始终打不通,只能烦躁地撂下电话。 第184章 追凶定黄村 加代当时气得暴跳如雷,领着一帮兄弟来到了天宇集团,这帮人手里全拎着家伙事,嗷嗷就往楼上冲,一脚就给周庆办公室门踹开了,屋里早没半个人影,那周庆早从后门消防通道熘杆子跑没影了! 屋里空落落的啥人没有,加代没辙,只能带着兄弟们撤了,“操他妈的!小兔崽子算你他妈的跑的快!他妈的的周庆你给我记住,别让我看着你!见着你我他妈的绝不放过你!”气囊囊的回了自己公司,气还没顺过来,抬手就给聂磊拨了个电话。 这边聂磊早急坏了,“代哥,你干啥去了?打半天电话打不通,你咋的了?” 加代嗓门极大,“我能咋的!一听说周庆派杀手上青岛干你,我当场张罗马三、李正光这帮兄弟,几十号人直奔他天宇集团,寻思干他给你出气!” 聂磊一听头都大了,“我的哥,你这脾气咋这么急!打着了?” “打个屁!那孙子留了后门,从他妈的后门跑没影了,操他妈的!” 代哥“我刚派俩杀手上北京收拾他,就是志豪,还有他师兄志萧,志萧身手比志豪还厉害,我本来想悄摸给他办了,你这一闹,直接打草惊蛇了!” 加代一听,“操!这他妈的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没事代哥,我没埋怨你,跑了就跑了,慢慢找呗。你帮我个忙,找两张周庆的照片,再弄他电话号码,我让志豪和志萧去找你,他俩不认识周庆,有照片好找。” “电话我有,照片也能整着!” “那我让他俩去中盛酒店找你,你把东西给他们就行。” “妥了!让他们直接来中盛酒店!” 俩人说完,啪的一下撂了电话,加代挂了电话,又骂了句:“操他妈的周庆这孙子”,转头就吩咐兄弟赶紧去弄周庆的清晰照片,半点不敢耽搁。 周庆这小命是真硬,说白了,无形之中加代还变相帮了他一把!要是加代不这么冲动,不领着几十号人杀到他公司去,志豪和志萧这哥俩要是摸到天宇集团楼下,周庆就一个字,死!这俩人出手贼准,一个专打眉心,一个专瞄胸口,俩人要是同时抬手,哐哐两枪下去,周庆当场就得撂在那,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现在倒好,人跑了,啥都乱套了,这就是命,没招! 咱再说志豪这边,他直接开车奔了密云,跟志萧碰了面。 志萧当场把钓鱼的家伙事往边上一扔,换了身利索轻便的行头,顺手往怀里揣了一把手枪,俩人从小在少林寺一块当和尚长大,根本不用多余客套,见面志豪喊一声师兄,志萧应一句师弟,连手都不用握,那份默契早就刻在骨子里了。随后俩人直接上了一辆车,直奔中盛酒店找加代。 说话间来到了中盛酒店楼下,“师兄,你在车里等着我就行,我上楼找代哥拿周庆的照片,再要个联系方式,拿到手咱就去找他,看看这小子藏哪了。” 志豪上楼推门进屋,一瞅加代那脸,耷拉得老长,跟乌鸡白凤丸似的,一脸的不痛快,浑身都透着憋屈。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本来能悄无声息把周庆给办了,结果他这一冲动,直接给人惊跑了,这会正懊恼。 “小豪来了!”加代起身,俩人伸手握了握。 志豪也不绕弯子,“代哥,把周庆的照片和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搁北京慢慢琢磨他,就不信他能一直不露头。实在不行,我就在北京多耗些日子,总能给他逮着。” 这话刚说完,加代桌上的大哥大就叮铃铃响了,声音贼大,屋里人都能听见。加代伸手拿起来,啪的一接,“喂,谁?” “加代!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疯了!我哪他妈惹你了,你领一大帮人跑到我公司打我,你他妈疯魔了是不是?” 加代一听是周庆,火气也瞬间上来了,“我他妈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派杀手上青岛干聂磊去了?我昨天告没告诉你,聂磊是我加代的好哥们、亲兄弟!你动他就跟动我一模一样!我这人向来向亲不向理,你敢动我兄弟,我就敢干你!” “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非得这么逼我?非得把咱俩干成仇人?” 操你妈:“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咱们见一面把问题好好解决,你要是想跟我耍横犯浑,那咱就直接对着来!” “加代,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说完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那火气大得能掀了房顶。 加代瞅着挂断的大哥大,也没辙,只能骂了句“操他妈的,这孙子能跑哪去了”,这事办得有点亏,但至少周庆没彻底失联。 电话一撂,志豪立马乐了,“代哥,周庆指定在北京没动!他在北京有多少公司?” “那可鸡巴多了,通州、大兴、亦庄都有他的摊子!” “代哥,你给有税务局打个电话问问,查查周庆在北京还有啥别的歇脚的地方,我敢肯定他没跑出北京,没准就在哪个别墅或是小公司里猫着!他就是想暂时躲开你,压根没打算远走。 而且他为啥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把事摆了,能想着跟你谈,就说明他没离开北京!他要是真窜到广东、东北去了,根本不可能给你打这个电话!” 加代一听,“兄弟,你是真聪明!给磊哥当保镖,要么心细要么脑子活,你这是全占了!你这脑子是真够用!”说完立马应下,“行,我马上给工商注册的地方打电话,查一查周庆的所有买卖,查着了咱一块过去!” “不用代哥,我师兄还在楼下车里等我呢!”“你只要把周庆准确的公司地址、还有他常去的住处告诉我就行,我跟我师兄去办就中,俩人行事更利索!” 志豪这分析是真没毛病,啥事就怕琢磨、怕推理,只要把前因后果捋清楚,啥事都不难办,这一下直接把方向定死了,就围着北京查,指定能找着周庆的踪迹。 加代他拿着大哥大,当即拨号,直接打给了工商注册人员,电话很快就通了。 加代语气客气,“喂,张副局长您好,我是加代!” 对方一怔,“哦,加代!” “你是张毛的兄弟对吧?” “对对对,我是张毛的兄弟。” “有个事麻烦张局长!” “客气啥,有事你直接说!” 加代立马切入正题,“张局长,你知道周庆?” “周庆?知道,天宇集团那个老板,挺有实力的,咋的了?” “我想问问,他除了市区那个天宇集团,在北京还有啥别的产业、还有啥常去的地点不?麻烦你帮我查一查!” “你突然打听他的情况干啥?这里头有啥事? “张局长,实不相瞒,我找他真有点急事,现在压根找不着他人!他欠我一笔钱,从天宇集团跑了,但我敢肯定他没离开北京,指定在别的地方猫着呢,大概率就在他别的公司或者据点里藏着,麻烦你通融通融,告诉我他还有啥产业!” “兄弟,这事不好办,我这一告诉你,回头周庆知道是我泄露的,指定得埋怨我,这传出去我也没法交代!” 加代早有准备,“那要不然,我让毛哥给你打个电话?毛哥现在在四九城那地位,你也清楚!” 张副局长一听这话,“哎哎哎,别别别,这点事还犯不上麻烦张毛!行吧行吧,我给你查,但是你可得记死了,千万别说是我给你泄露的信息!” “放心放心,绝对不能说!麻烦你了张局长!” “你稍等一会,我马上给你查!”张副局长说完,没敢撂了电话。 “赶紧查!周庆在北京所有注册的公司和地址,列个单子马上给我!” 周庆在北京的生意盘得极大,注册的公司大大小小得有七八家,手下人麻利地整理好单子,张副局长第一时间就把信息给了加代。 加代挂了电话,立马让人把所有地址都工整写在纸上,志豪接过来低头一瞅,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森豪国际”四个字。 为啥偏偏盯上这个?因为周庆当初去青岛,要搞的小区都打算命名为森豪国际,这就说明森豪绝对是他的核心招牌,是重点项目!要是他对森豪这俩字不重视,能跑到外地还用这个名头?咋不用他天宇集团的名字呢?再往下一看地址,大兴黄村,志豪当即闭上眼,手指头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没一会猛地睁开眼,心里彻底有了谱。 志豪琢磨着咱就奔着熟路子找,准没错,他断定周庆现在就躲在这!只要到了森豪国际门口,瞅着有周庆的车,或是有异常动静,那就百分百没跑了。 以他和志萧的身手,俩人联手,想办了周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能给他干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小子是真聪明,直觉还贼准,一瞄一个准。 志豪攥着地址,转身就往楼下走,一上车,志萧就开口问:“咋这么久才下来?地址找着了?” “找着了,森豪国际,在大兴黄村,北京你比我熟,咱直奔那去!”志豪话音刚落,志萧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当即窜了出去,直奔大兴黄村方向疾驰而去。 再说说黄村森豪国际里的周庆,这会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后背还冒着冷汗,一阵后怕。我操他奶奶的,刚才加代那帮人要是真冲进来,我今个能不能活着都两说,就加代那暴脾气,不得把我废了才怪!他这会心里打的算盘是,先躲几天,等加代那股火气消了,他再主动找加代谈,毕竟自己的根和生意全在北京,想在这立足,想好好生存,眼下绝对不能跟加代硬刚,不能跟他作对,跟加代对着干,那纯纯是找死,半点好处都没有。 可周庆这人心胸极其狭隘,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表面想着要低头谈和,背地里早开始琢磨别的歪心思,心里的歹念压根没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迟早得把加代给整死,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这人就是这样,一肚子的阴狠,但凡记恨上谁,满脑子都是赶尽杀绝的念头。 志萧对北京的路况很熟,一脚油门直奔黄村,稍一打听就摸到了森豪国际楼下,眼瞅着门口停着一台崭新的黑色凯迪拉克,正是周庆的车,俩人心里更有底了。 一楼那十几个员工压根不知道周庆出事了,就晓得周总今个急急忙忙过来,保镖们守着秘密没敢声张。 志豪摸出电话,按地址上的号码拨过去,前台小姑娘接起电话,柔声说:“你好,森豪国际。” “你好美女,请问周庆周总在吗?” “周总在的,请问您有预约?” “没有,打扰了。”志豪说完就挂了电话,确认周庆就在楼里,紧接着反手给聂磊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就问:“小豪,咋样?见着代哥了吗?” “磊哥,我已经找着周庆了!” “啥?找着周庆了?”聂磊又惊又喜,“人在哪?” “就在他黄村的森豪国际,他的车就停楼下,我刚给前台打电话,确认他就在里边。哥,那我动手呗?” 聂磊小眼一眯,就撂下三字:“弄死他!”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语气没得半分商量。 挂了电话,志豪志萧销慢悠悠走到森豪国际楼下,压根不急着动手,俩人心里有数,得先摸清里头的人数,别一头扎进去,里头要是有两三百号人,俩人手法再厉害,干倒对方也跑不出去,得不偿失。 俩人把车停在楼下僻静处,就搁车里蹲守着,你只要在楼上待着就跑不了,总得出来吃饭、回家,我就不信你能在公司里待个几天不出门!先耗着,等最佳时机再动手,必须一击必中,不能出半点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头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夜色慢慢笼罩住黄村,森豪国际的楼里渐渐亮起了灯,楼下的街道也开始安静下来,正式动手的好时候,俩人眼神一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劲,就等周庆露面。 周庆抬手撩起袖口瞅了眼手表“走,跟我去见霍总吃饭,去朝阳区那边。” 霍海英早跟他通了话,说要给他介绍几个大老板认识,周庆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扯过西服往身上一披,七八个保镖紧随其后,簇拥着他就往楼下走。 “来了!”志豪低声喊了一句,志萧闻声抬头,俩人默契十足楼上周庆办公室的灯刚灭,俩人就下意识往怀里摸家伙,动作同步到丝毫不差。 志豪把枪攥紧,志萧也稳稳抄家伙,各自抬手一撸保险栓,咔哒两声轻响,枪口已然对准楼道口,此刻只要周庆露头,俩人随时能扣动扳机。 周庆这人,做生意鬼点子多,提防心更是重得离谱,这都是常年搞投资练出来的,他主打房地产和各类项目投资,靠的就是敏锐直觉,觉得不挣钱的项目,旁人再劝也不投,旁人都不看好的,他觉得能成,砸两千万进去,两年就能翻回本挣一个亿,向来只信自己的第六感。 今个刚迈步下楼梯,刚露出半个身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就是直觉发慌,脚步当即顿住。 这边志豪和志萧都做好准备了,眼瞅着周庆的大皮鞋都快迈出门了,俩人心里都盘算好了,等他再往外挪半步,直接摁下车窗,一个左一个右,两枪就能送他上路,完事挂倒挡跑路回青岛,神不知鬼不觉。 可没等俩人动手,刚露头的周庆,身子一缩,居然转身又回楼里了! 志豪都往前微微探身了,见状猛地收回来,志萧也迅速缩回车里,我操,这小子干啥?是发现啥了还是咋的? 但俩人刚才看得真切,周庆身边就七八个保镖,没啥硬茬。“不行就愣干!不管他是察觉了,还是忘拿东西,要是五六分钟还不下来,咱就直接冲进去!” “行,硬干就硬干,就他这七八个保镖,压根拦不住咱俩!” 话虽这么说,俩人还是先把车窗缓缓摇上,俩人耐着性子,盯着楼道口,就等周庆再出来,不管是啥情况,这次都不能再让他跑了。 周庆一屁股坐回办公椅上,瞬间浑身大汗淋漓,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保镖赶紧围上来,“周总,咋的了?不是要去见霍总吗?” 周庆喘着粗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派杀手去干聂磊,他也得找杀手来干我?” “我现在就从公司调人!多调点打手过来,越多越好,这两天我就在公司睡,啥时候跟加代的事平了,跟聂磊的仇解了,我再出门! “你再出去给我买点吃的,整点酒上来,调来的人全在一楼守着,除了咱们自己人,谁也不准往里进!” 保镖们对视一眼,“周总,你是不是被加代那帮人吓破胆了?不至于这么紧张?” 周庆长叹一声,“我说实话,我真有点后悔招惹聂磊了!我有这么多钱,跟他较什么劲!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可这口气也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在哪干房地产不行,非得往山东青岛凑什么热闹,真是脑子进水了!” 再看楼下车里,志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再有五分钟,这孙子要是还不下来,咱直接硬干!上边就七八个保镖,指定拦不住咱俩!” 俩人手里的两把54手枪都装了消音器,兜里各揣着两个备用弹夹,子弹管够,冲进去直接干死周庆,完事立马跑路,绝不拖泥带水。 志萧眼神冷得吓人,这小子是真狠,跟白宝山似的,下手从不留情,逃跑时但凡有人敢拦,绝不给对方留活路,“千万别有半点心慈手软,留手就是给自己留祸!” 俩人同时握紧手里的枪,眼神里满是狠戾,就等五分钟一到,直接冲楼动手! “行!必须干净利索!”他心里清楚,这事容不得半点含糊,你要是心慈手软不敢下手,对方可不会跟你客气,轻则一闷棍给你撂这,重则直接往死里整,半点情面都不留。 就这最后五分钟里,周庆又干了件救自己命的事,他居然琢磨着给聂磊打电话求和!这会他是真怕了,越想越觉得不值,我周庆是什么人,要是让天王老子收了,我认,可要是死在聂磊手里,也太憋屈了!我好比是高贵的名犬,岂能让街头流浪狗咬死?我的命金贵,他们的命压根不值钱! 他心里打着算盘,先打给聂磊还是加代呢?等熬过这阵,躲到国外去,再找杀手回来报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早年九六年加代刚回京,他就派过两拨杀手干加代,好悬把加代整死,还砍了加代一刀,最后那俩杀手让李正光逮着直接打死,压根没问出幕后主使,事后他怕加代追查,直接溜到国外躲着,这招他熟得很! 周庆当即摸起大哥大,直接拨给聂磊。 这边聂磊正等着志豪的消息,满心以为今晚周庆指定得上路,电话一响,他顺手就接了,听筒里传来周庆的声音:“喂,聂总您好,我是北京的周庆。” 聂磊当场吓了一大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志豪和志萧出事了,要么是被周庆抓了,要么是折了,“你他妈没死?还敢给我打电话!志豪是不是落你手里了?你他妈啥意思!” “聂总别急,别急!”周庆赶紧安抚,语气放得极低,“我给您打电话,是特意来给您示好的! “你到底啥意思?”聂磊语气依旧凶狠,疑心重得厉害。 周庆连忙放低姿态,“聂总,冤冤相报何时了!刚才加代领着几十号人冲到我公司,我幸亏跑得快,慢一步就成他刀下亡魂了!我寻思着,咱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这么行不行,您来北京一趟,咱把矛盾彻底解开!青岛我以后绝不再去,山东地界我也绝不踏进一步,您做您的生意,我在北京守着我的摊子,您要多少赔偿,我都给你拿,加代那边我也会赔罪!” 第185章 茶楼叙旧情 “聂总,我求你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被怒火冲昏了头才跟你作对!你也打了我不少兄弟,我派去杀你的杀手,不也让你给销户了?这事咱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周庆语气里全是哀求,半点之前的嚣张劲都没了:“我现在是真服了!北京有加代盯着我,我跑都跑不了,你再派杀手盯着我,我这日子压根就没法过了!求你给我个机会,我投降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跟我一般见识了!“你要是心里没底,不信我的诚意,你给我个银行账户,我一次性给你打300万过去!这钱全当是我给你赔罪的诚意,只求你能饶我这一回!” 聂磊听着他这卑躬屈膝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是真投降了?之前不还在电话里叫嚣,要么你整死我,要么我整死你?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这么害怕了?” “怕了!真怕了!聂总,我是真怕了!求你高抬贵手,给我条活路吧!” 聂磊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行,这钱你不用打给我,你见两个人就行,到时候把钱直接给他们。” “但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再动打我的歪主意,再敢背地里搞小动作,你后果自负!我那俩兄弟,现在就在你楼下守着!我要是不叫停,你但凡敢下楼露个面,他俩当场就能让你丧命!” 这话一出,周庆心脏猛地一抽,后脊背瞬间冒冷汗,吓得腿都软了,暗道怪不得刚才预感那么强烈,原来死神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聂总!咱这事就此翻篇!您赶紧给俩兄弟打让他们上来,我立马准备300万现金,让他们直接拿走!我保证以后就在北京安安分分做生意,再也不打您主意,还会给代哥赔罪,您跟代哥说声,也别再为难我了!” “先准备钱!”聂磊丢下一句话,啪的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当即给志豪拨过去! 这边志豪早攥着枪盯着楼门,就等动手的信,接上电话立马喊了声:“哥!” “小豪,先别动手,周庆投降了,答应给300万赔偿。 “真的?” “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你这么着,上楼找他拿300万回来,既然他愿意破财消灾,先不琢磨销户的事。” “300万就这么给?我咋这么不信呢!” “你上楼去,他敢玩任何花样,当场打死他,别客气!” “明白!”志豪挂了电话,转头冲志萧说:“师兄,上楼!” 志萧一愣,“咋不打死他了?” “他给钱,300万现金,磊哥让咱上去拿,他敢耍花样直接干死!” 志萧满脸诧异,“给钱?头一回见着这么怂的,这孙子是真怕了!” 志豪和志萧俩人大步流星奔楼上闯,周庆抬头一瞅见这俩人,当场就吓破了胆,慌忙往前迎,“兄弟!兄弟!”我刚跟你们磊哥通完电话,这事是我错了!咱按江湖规矩来,我拿钱消灾,300万一分不少!另外,我以个人名义再给你俩兄弟一人10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行不行?” 周庆一看这俩人心里暗怕,他妈的这俩人、一看比奎罡强太多,在这藏了一下午,自己愣是半点没察觉,单拎出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当下只想赶紧破财保命。 周庆见俩人没吭声,“有现金!不用转账户,现成的!” 说着直接摸起大哥大打给天域集团会计,“我是周庆!马上准备320万现金,加急送到大兴黄村的森豪国际办事处,越快越好!” “好嘞周总,马上安排!”会计不敢耽搁,立马张罗现金,没多久就带着320万现金火速送到了办事处,一沓沓摆得整整齐齐。 志豪瞅着眼前的现金,心里暗叹这钱挣得也太痛快了!“ 周庆一脸苦相,“太难受了!我是真怕了,彻底投降,举白旗了!” “我给加代打个电话,你们俩也认识吧?我把他约出来,按江湖最高规格招待,再让你们磊哥也来北京,我好好请他吃顿饭赔罪!” 志豪直接摆手:“磊哥说了不来北京,不用你招待,他应该也给代哥打过电话了,你乐意招待代哥,你自个联系就行。” “那行那行,哥俩拿着320万赶紧走吧,以后可别再盯着我了,我是真没半点想法了,彻底怂了!” “态度还算像样,也实打实拿了东西,江湖规矩要么偿命要么给钱,今个就这么着。” 俩人拎着钱往车上走,一上车志豪就说:“哥,钱到手了,你先拿!” 志萧瞥了眼钱,“我拿10万就行,剩下的你拿回去给磊哥交差,我回密云接着钓鱼。” 说完抽走10万,转头就往密云方向去了。 志豪带着310万往青岛赶,“哥,钱拿到了,320万,志萧拿了10万,我这带310万回去。” 周庆是真怂了,“行,你路上小心,回来再说。” 转头聂磊就给加代打了电话 “磊子,咋的了?” “代哥,别琢磨周庆了,这小子怂了,给我拿了320万破财消灾。” 加代一愣,“给钱了?这孙子好好的,咋突然给钱了?咱都没咋地他呢!” “小豪和志萧都摸到他楼下了,都要动手干死他了,他急着给我打电话投降,说以后绝不来青岛,也不琢磨我了,钱也实打实拿到手了,小豪现在正往回赶呢。” 加代一听这话,“我操,还有这事?真拿着钱了?” “真拿着了,小豪亲自带回来,错不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加代应着,啪的撂了电话。 这边刚挂,周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加代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代哥,我是周庆。我跟青岛聂磊那边的事彻底解决了,我赔了钱也道了歉,你看你这边,我请你吃顿饭呗?那边都放过我了,你也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周庆,我告诉你,以后我说啥你最好听着!我早跟你说别惹聂磊,现在体会到了吧?几百万白扔,活该!” 周庆连忙附和,“是是是,我真没合计聂磊这么硬,他那俩杀手往我跟前一站,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那气场太吓人了!” “少跟咱混社会的作对,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真较起劲来,最后丢的是命,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记一辈子!”周庆赶紧点头,又凑着想讨好,“那我请你吃饭,晚上领你上天人间,咋样?” “不用!你自个好自为之!”加代压根不领情,说完啪的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周庆瘫在椅子上,“真他妈悬!哎哟我操,多亏我第六感准,给钱道歉认怂,要不然楼下那俩小子早把我打死了!” 话音刚落,他之前调的四五十个打手全赶到了,可周庆压根不敢出去,就在办公室里来回溜达,生怕聂磊和加代反悔,万一再领人杀过来,他这点人压根不够打的,肯定打不过。 可转头他又牙一咬心一横,心里的歹念压根没断,当年他派杀手暗杀加代,没把加代整死,这事一直搁在心里,总琢磨着必须把加代干死,只是眼下没敢动手。 另一边,聂磊挂了加代的电话,越琢磨越不对劲,“不行!绝对不行!” 他心里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周庆这人心眼小、阴狠毒辣,这次认怂是被逼无奈,保不齐转头就报复,留着他就是个天大的隐患! 没半点犹豫,聂磊立马摸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正在往回赶的志豪。 志豪接起电话,“喂,磊哥!” “小豪,你先别往回走,立马掉头回北京,给我把周庆干死!” “哥?咱不都拿钱?说好不打吗?” “拿钱也不行!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必须给我干死!”聂磊语气斩钉截铁,说完啪的撂了电话,不给志豪半点反驳余地。 志豪攥着电话,心里瞬间有了数磊哥向来杀伐果断,周庆这等小人留不得!他当即猛打方向盘掉头,摸出后腰藏的三棱刺攥紧,一脚油门往周庆公司赶去。 此时周庆刚在房间里正跟俩小弟吹嘘拿捏了聂磊,房门没反锁。志豪悄摸摸到门口,猛地推门而入,屋里三人瞬间僵住。 “志豪?你敢反水!” 俩小弟抄起板凳就冲上来,志豪侧身躲开,三棱刺反手一划,一人胳膊见血惨叫后退,另一人吓得不敢上前。 周庆慌了,转身就想跳窗,志豪快步追上,薅住他后领狠狠一拽,周庆摔在地上,刚要求饶,志豪抬腿踩住他脖颈,“磊哥说了,留你是祸害!” 周庆拼命挣扎,志豪不再废话,三棱刺直刺要害,周庆哼都没哼几声就没了气。 俩小弟吓得瘫在地上磕头求饶,志豪冷声撂下“敢多嘴,他就是下场”,转身快步离开, 志豪直奔楼下的捷达,上车打火,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全程没回头。 路上他给聂磊打了个电话,“哥,事办利索了,周庆没了。” 电话那头聂磊嗯了一声,“好,路上小心点,回来说。” “知道了哥。”志豪挂了电话,随手把烟蒂扔出窗外,捷达车在夜色里疾驰,转眼就没了踪影。 时光飞逝来到1999年,聂磊这帮兄弟在青岛那是如日中天,黑白两道通吃,青岛地界上聂磊一句话,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势头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今个咱从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那正和茶楼里的李正光说起! 咱看李正光没啥别的爱好,就痴迷下棋,五子棋、围棋、象棋样样都爱,不像旁人,没事喝大酒、蹦迪寻乐子,这些他一概不沾,偶尔跟兄弟们推推牌九,也就这点消遣了。 李正光他们这帮人,手里握着不少明面上的生意,麦当娜夜总会、梨花园夜总会是招牌,还有显德街整条街的小吃摊、小买卖,再加上延吉大饭店,营收不算差,一年下来能挣个两三百万。 可正光手里压根攒不下钱,一大半要分给手下兄弟们养家糊口,一部分得给白道上的人打点孝敬,家里日常开销再占一块,自己零星花点,一年到头能剩下50万都算多的。 但真要是想狠挣一笔,对正光来说压根不难,他只是不想为了钱太过折腾。 当年马殿龙手底下有个兄弟,跟李正光的关系格外铁,这哥们当年在哈尔滨混社会,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滚刀,道上的人都喊他滚刀肉,那时候混江湖,总得有个响当当的绰号撑场面。 滚刀早年一直跟着好瘸子,在青岛做渔货生意,好瘸子一死,他怕被牵连,赶紧跑路,最后落脚在了济南,还是干老本行做渔货,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就是比不上在哈尔滨跟着好瘸子那会潇洒自在。 咱都知道,好瘸子不光承包夜总会,在苏州、连云港、青岛这些靠海的地方,都盘着渔货的买卖,滚刀跟着他,也练就了一身做渔货生意的本事。 前阵子滚刀偶然听说,李正光来山东了,当时就惊得不行,不可能!我五哥身上背着那么多事,按说死八回都够了,怎么还能活着?他越想越激动,当即就摸起电话给李正光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哥!是我滚刀肉!我真没寻思你还活着! 李正光心里一惊,“小刀,你现在在哪?当年你不是跟我二哥在山东待过一阵,在青岛做渔货?这会是在东北还是还在山东?” “哥,我在济南!我在济南接着干渔货生意,五哥,我给你打电话没啥别的意思,就是真真切切想你了!我能不能上北京去看看你?” “行行行,你赶紧来!”李正光当即应下,又问,“你咋过来?” “我坐火车去,买张票就动身!” 这话一出,李正光心里立马有数了,这是混得不算宽裕,要是日子红火,几百公里的路,开车过来多方便,哪用得着挤火车?但他没点破,“行,坐火车就坐火车,你大概啥时候到?” “我明天一早就去买票,中午或者下午就能到北京,到了我打个出租车,哥你给我个地址就行!” “你到了朝阳区,直接奔麦子店,找正和茶楼,出租车司机都认识这,一打听就着!”“你跟谁一块过来?” “我自个来,就我一个人!” “行,那我在茶楼等着你,你路上小心点!”李正光说完,啪的撂了电话。 李正光挂了电话心里琢磨,就凭滚刀坐火车来北京这事,就知道这小子现在混得属实不咋地,但凡手里宽裕点,几百公里路开车多体面,哪用挤火车遭这份罪,心里暗忖这小子如今也是混得没个人样了。 身边这帮兄弟一听滚刀要来,也都没多问,个个都认得,当年好瘸子的银都夜总会,马殿龙是总经理,滚刀就是马殿龙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实打实能扛事的副手,在当年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滚刀激动得一宿没睡好,一早回了家,见着快70岁的老母亲,“妈,我联系上五哥李正光了!咱家这事总算有着落了!我这就上北京见他,凭五哥的脾气和当年的情分,指定得管咱们!” “您在家等着我,最多两天我就回来,回来咱该办事办事,我最好能请五哥过来一趟,咱这事就好办了!” 老母亲一听,当场就哭成了泪人,家里头的难处压了这么久,子总算有了指望,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路上小心。 收拾妥当,滚刀揣着兜里仅有的2000块钱,直奔火车站。路上心里犯了难,这趟去北京是找五哥办事,总得带点礼物,可兜里就这点钱,买啥合适? 当年在哈尔滨,李正光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甚至比马殿龙都高出一截,那是乔四的结拜兄弟,跟乔四平起平坐的人物,当年自己在他跟前,就是个跟着马殿龙跑腿的小兄弟。如今求人家办事,空着手去太不像话,可手里就这2000块,买贵的不够,买便宜的又拿不出手,滚刀越想越犯愁,一路琢磨着这事! 李正光烟酒都不沾,买烟买酒他也用不上,滚刀攥着这2000块,心里有了主意,直奔济南的玉器市场,花1600块给李正光挑了块纯玉平安牌。 揣着这块平安玉牌,滚刀登上去北京的火车,兜里头就剩400块钱了。到了偌大的北京城,他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朝阳区麦子店,正和茶楼,你知道不?” “知道,上来吧!” “到那得多少钱?” “90块。” 滚刀心里飞快盘算:90块花出去,还剩310,住宾馆花100,还能剩200,够买回程的火车票了,“走!” 出租车一路往麦子店赶,滚刀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北京城,心里五味杂陈,让他忍不住落下了伤心的泪。 汽车缓缓穿行在北京的街巷里,都说五哥李正光现在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特别牛逼,可咱哥俩都七八年没见了,要是他叫我来,就只是单纯想聚聚、喝顿酒,压根不想管我的难处,那我这不就白跑一趟了?最后还得灰头土脸地回去,家里的难处还是解决不了,那可咋整?越想越慌,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里的玉牌也攥得更紧了。 李正光要是不帮我、不管我,我就给他跪下!那是我五哥,给亲哥跪下不丢人,就算求,也得求他回济南帮我把家里事平了! 这功夫出租车已经开进麦子店,“前面就是正和茶楼了,你是来找李正光的?” “对,我找我五哥李正光!” 司机没再多问,直接把车停在茶楼门口,滚刀掏出100块递过去,司机找了10块,他小心翼翼把这10块掖进兜里,攥紧了怀里的玉牌,推门下了车。 抬头一眼就瞅见“正和茶楼”四个大字,滚刀心里一暖,暗道我哥还是念旧!当年在老家,开的茶楼也叫正和茶楼!可脚刚落地,却迟迟不敢往里进,就在门口来回溜达,双手紧张地搓着,心里满是忐忑。 他太清楚物是人非,当年在哈尔滨,自己在李正光跟前压根没段位,一口一个哥陪着喝酒伺候着,如今人家在北京坐拥四层茶楼的大买卖,这排场在当年的北京,那是相当牛逼!他怕进去被人瞧不起,怕自己这落魄模样给五哥丢人,越想越拘谨。 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心里乱糟糟的,就这么在门口耗着。正好赶上崔世德从楼上下来,崔老二是个瘸子,一瘸一拐的,当年就跟着李正光混,还救过正光的命,那是过命的兄弟。 他抬眼一扫,瞅着门口的滚刀觉得面熟,凑近了一看,滚刀正背对着他,崔老二抬手就往他肩膀上啪的一拍。 滚刀吓了一大跳,猛一回头,看是崔世德,当即愣住了!这才几年没见,崔老二胖了,身上也透着股底气,跟着李正光混得彻底起来了。再瞅着他那双腿,嘴唇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嗓子一哽咽,“是二哥不?” “可不是我嘛!”崔世德一眼认出滚刀,老兄弟相见,眼圈也立马红了,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里头拉,“你这来了咋不进屋,在门口杵着干啥!” 一边往里头走,一边喊“哥!快下来!滚刀来了!” 楼上的李正光一听,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走走走,下去看看!” 小霸王高泽健一帮兄弟也跟着起身,当年在哈尔滨,高泽健总往好瘸子那跑,每次去都是滚刀陪着喝酒,那也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关系,一帮人蹭蹭蹭往楼下冲,脚步都带着急。 楼梯口,滚刀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李正光,看着这帮当年一块在哈尔滨摸爬滚打的老兄弟,当年一块火拼、一块喝酒、一块扛事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再看看自己如今的落魄,瞅瞅兄弟们如今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暖,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愣是说不出来……。 第186章 济南讨公道 李正光一眼瞅见滚刀,心里瞬间百感交集,这些年在北京摸爬滚打有多难,受了多少辛酸委屈,往事一幕幕全往心头涌,眼圈当即就红了。 但他如今是兄弟们的主心骨,在北京有名有号,大哥的身段得拿捏住,绝不能当众失态,当即大手一伸,“来来来,抱抱!” 这话一落,滚刀再也绷不住了,积攒多年的委屈一下破了防,大颗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哭着往前一扑,“五哥!” 直接是抱头痛哭,嚎啕着哭得撕心裂肺,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一来是见着至亲的老兄弟,当年好瘸子手下这帮人里,不管受啥气,找李正光准能撑腰,这份底气刻在骨子里; 二来是这两年在济南受的气、遭的打压,憋了太久,此刻见着能依靠的人,所有委屈全借着哭声发泄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一个劲抽抽。 滚刀哭得直打哽,身子一个劲往下坠,还一个劲往李正光怀里钻,是真想把这些年的难全哭出来了。 高泽健凑过来劝:“行了行了滚刀,别嚎了,都在!” 滚刀转头瞅见小高,又一把抱住他,对着高泽健又哇哇哭了好一会,那股子委屈劲,看得身边兄弟们都跟着心里发酸。 就这么在茶楼、楼下哭了足足五六分钟,李正光在旁边瞅着,“行了行了,别他妈哭了,赶紧上楼!” 这帮人就全都往楼上走,进屋之后各自找地方坐下。没一会功夫,小茶水就给倒上了,李正光又让人把毛嗑,还有小西瓜片啥的全摆到桌上,往众人跟前一推,转头就盯着滚刀打量。 “滚刀,你这几年瞅着是胖了,也黑了不少,说说吧,这些年过得咋样?”“你现在在济南是上班,是跟以前似的瞎混?” 滚刀叹了口气,“五哥,当年二哥看得起我,把我放身边带着,让我在夜总会里管点事,平时看场子、摆平点打打砸砸的麻烦,还给了我个副经理的名头,我靠着这个光环,好歹能混口饭吃。 可自从二哥走了,三哥四哥也都折进去了,哈尔滨那边就开始严抓,那老彭跟疯了似的,在各个路口设卡子,见天的排查,只要是当年乔四爷手底下的兄弟,见着就给摁住带走,我是真不敢回哈尔滨!” “后来二哥在青岛的海鲜市场摊位租期到了,咱那生意也就没法干了,我就领着我妈一块去了济南。这几年在济南,也就是在家门口摆个小摊,卖点水果啥的,日子过得紧巴着呢。我早就远离以前混社会的日子了,也不想再沾江湖上的事,现在就一门心思摆摊卖水果,伺候我妈过日子,别的啥念想都没有了。” “那你结婚没?” “哥、我这条件,哪敢琢磨结婚的事!咱要钱没钱,要能耐没能耐,要正经本事没正经本事,全身上下除了以前混社会落下的前科和案底,别的啥也没有,你说我有啥资格找对象?” 说着,滚刀直接把衣服往上一扒,露出满身的伤疤,那身上全是以前挨刀砍的口子,纵横交错的,脑袋上也全是疤。 以前给浩哥看场子的时候,但凡有不长眼的过来闹事,上来就是一啤酒瓶子往头上抡,抄起小刀朝大腿上攮一刀都是常事,身上没点伤都不算混过社会的。” “现在倒好,咱除了一身的疤,就是一屁股的前科案底,你说哪个姑娘乐意跟着咱遭罪受苦?” 李正光看着滚刀满身的伤疤,听着他说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头瞬间就明白了,滚刀这些年是真的受了不少苦,也是真的想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滚刀,你过来找哥,有啥事你就直说!你是想让哥在北京给你找个稳当活干,还是在济南那边遇到难处了,再或者是手头缺钱了,你都明明白白跟哥说!咱哥俩当年一块在道上奋斗过,有过交情,今天咱俩能在这遇上,那也是缘分!你只要还认我这个哥,有啥难处哥都帮你,哥都管你!我不冲别的,就冲咱哥俩这份感情,冲我二哥当年的情分!” 这话一说完,滚刀脑袋往旁边一撇,眼泪啪啪就掉下来,心里头又酸又暖。 “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边瞬间就踏实多了!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嘛,我在济南跟我妈一块弄了个小水果摊,这些年一直倒腾点水果过日子!可最近我们这条街要拆迁了!那帮拆迁办的人来了之后,先是欺负我妈,后来我回去了,他们又欺负我这水果摊破旧,可我这摊子别看破,面积大!连前头带后院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四五十平,这地方值多少钱,我心里边太有数了!” “五哥,他们就给我7万块钱!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咱当年就是干拆迁的活,这里头的门道我清楚!这一百多平的门市房,能就值这点钱?我头一回去找拆迁的理论,人家直接就说了,就给你7万块钱,愿意要你就拿着,不愿意要你就在这耗着!还说要把我这摊子给架起来、给我围起来,到时候尴尬的是我自个!还说我这摊子就是几块砖头水泥搭的,值7万不少了!这不是欺负人啊!” “当年我去济南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以后肯定能拆迁!咱跟二哥他们混过的,都有这眼光,能看出来啥地方能买、啥地方不能买!当时就想着少花点钱把这地方拿下,过几年等拆迁,好歹能有个保障!我当年是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了,这里头还有二哥留下的货款!二哥都没了,浩哥跟浩哥媳妇李华不也都走了,我就拿着这钱,在济南买了这个门市房,弄了这个水果摊!” “前阵子拆迁的消息一出来,我就去找拆迁的谈,我跟他们说得明明白白,咱不当钉子户,也不跟他们多要多少钱,咱就求个差一不二就行!咱不比别人多,比别人少点也没事,可也不能太少!结果我去了之后,人家压根不跟我好好谈,直接找来了一帮打手,上来就给我打了一顿!” “这要不是仗着当年混社会练出的体格,这顿打下来指定得给我打个半死!我一看他们真敢下死手,赶紧就跑了!说实话,我当时真想着报复他们,当年咱混社会的时候,啥场面没见过?啥狠人没碰过?可哥,我现在岁数不一样了,我眼瞅着都快40了!我20多岁跟着你们混的时候,我能冲动,能不管不顾,能不考虑我妈,可现在不行了!” 滚刀红着眼圈,“我妈的身体现在一天不如一天,全靠我伺候着!我要是还跟原来似的,一上头就冲动,跟他们硬干,我能打过他们,我甚至能打死他们!可我要是真进去了,五哥,我妈咋办啊?没人给她养老送终!”“五哥,我求你帮帮我!我知道你在全国各地朋友多,人脉广,办事还特别利索!你就帮帮我,我真不想当钉子户,就求他们给个差不多的补偿就行!我拿着钱,去别的地方整个水果摊,还得指着这摊子养活我妈!” 话音刚落,滚刀“噗通”一下子就给李正光跪着了,身子直挺挺的,满脸的急切和恳求,就等着正光松口应下。 李正光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咱有啥事当面商量,唯独就怕别人给他下跪,你就算是他本来不想帮的忙,这一跪下去,他硬着头皮也得给你办,! “滚刀,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旁边几个人伸手就把滚刀给揪起来了。 这滚刀刚才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情绪,这一下又崩了,浑身瘫软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开始哭嚎,折腾半天才算稍微稳住,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李正光瞅着他这模样,心里一合计,“行了行了,别哭了,这事我帮你办了!没多大点事!说吧,在济南哪个地方?” 滚刀赶紧抹了把眼泪,“就在济南历下区!” “行,历下区,没事,我帮你去济南摆平!” “哥,你在济南有朋友?还是在山东有熟人? “朋友有,不过不是济南的,是青岛的。” 滚刀一愣,“青岛的?那青岛的能管了济南的事?” “应该能摆平,问题不大。” “那行,哥,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放心,肯定帮你!我现在就给青岛的聂磊打个电话,你听说过聂磊吗?” 滚刀当时就是一愣,“谁?青岛的聂磊?光哥你认识聂磊?” “那可不,好哥们,过命的交情!” 滚刀一下子就激动了,“我的妈呀,聂磊现在在我们济南名气老他妈大了!脸上直接露出笑模样,一个劲地夸聂磊能耐大。 李正光瞅着他这模样,“你放心吧,聂磊现在在山东名气确实大,他当初就是地推式的打法,山东地界上哪个社会人牛逼,他就挨个捋,谁横就干谁,就这么一路捋下来,名气才这么响。行了,别光顾着乐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保准给你把这事办明白!” 滚刀连连点头,嘴里不停说着谢谢,紧张的情绪彻底松下来了。 李正光拿起大哥大,直接就给聂磊拨了过去,电话那头聂磊这会正在青岛市的全豪实业办公室待着呢,电话一响,他随手接起来,“喂,谁啊?” “兄弟,我是李正光!” “正光,咋的了?” “你这会干啥呢?” “还能干啥,在办公室待着呢,没啥事。有啥话你直接说,别跟我磨叽!” “兄弟,有个事,我还得求求你了。” 这话一出口,聂磊当即就不乐意了,“正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咱哥俩之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你找我办事,一个电话就行,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咱哥俩这交情,还用得着说求不求的?有啥事直接说!” 李正光一听,“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事不是青岛的,是济南的事。”“济南历下区,我有个多年的好哥们,当年也是我四哥乔四的同案,跟我二哥也交情不浅。他好几年前在历下区买了个门市房,开了个小水果摊,跟他老妈一块过日子,现在那片要拆迁,结果拆迁的强迁、开发商还有政府联合起来欺负他,想给他那房子吞了,就给7万块钱补偿!” 聂磊一听,“啥?就给7万?这不鸡巴明摆着欺负人!7万块钱够干啥的?咱自己也有工地,也经手过拆迁的事,这一百多平的房子,怎么可能就值这点钱!” “就是,咱最起码不能让我这兄弟受委屈,不能让他们随便拿捏!我寻思着你在山东人脉广,在历下区帮着找找人协调协调,我这边也过去一趟。” “你还过来干啥?多大点事,我直接过去办了不就完了,还用得着你跑一趟?” “不行不行,这事不能全靠你,我这兄弟是专门过来投奔我的,他也是四哥和二哥当年的兄弟,我必须得拿他当回事,亲自过去一趟才像样。 再说我这天天在北京待着,也没啥意思,正好过去溜达溜达,咱到济南碰面再说!你在济南那边有人手不?” “有,必须有!” “行,那这事就麻烦你了兄弟!” “跟我扯这个干啥!我知道了,你直接往济南来就行,到时候咱电话联系!”聂磊说完,砰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聂磊这边电话一撂,大手一挥,“来来来,兄弟们,都别在这闲待着支应着了!赶紧去把车都开上,咱今个上济南溜达一圈!” 手下兄弟立马围过来,“磊哥,上济南干啥去?出啥事了?” “正光的一个老兄弟,在济南历下区开个小水果摊,让人给欺负了!那帮开发商联合着政府借着拆迁的由头拿捏人,咱过去给撑撑腰!正光也往济南赶,咱跟他汇合!” 兄弟们一听,“行!磊哥咋说咱咋干!” “磊哥,到了济南咱找谁搭把手?历下区那边咱不熟!” 聂磊咧嘴一笑,“找谁?济南谁最他妈怕我,我就给谁打电话!让他帮咱办这事,不就完了?这点鸡巴事,犯不着咱亲自去耍手段,让他出面摆平,多省事!” 说着,聂磊拿起大哥大,直接就给左亮拨了过去。 电话一响,左亮一看来电,手都有点抖,赶紧接起来,“哎!磊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跟正光往济南去,还有一帮北京的兄弟,到历下区办点事,你到高速口接我们。” “行行行!磊哥你放心,高速口我亲自过去候着! “行,别耽误事,高速口等着。” 电话一挂,左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操,聂磊这一打电话,我这大腿根子、脚腕子都跟着隐隐作痛,真是怕了这尊大佛了!” 当初挨那七枪,他是记一辈子,就算伤养好了,聂磊的威慑力半点没减,聂磊让干啥,他就得屁颠屁颠往前冲,半点不敢含糊。 这边聂磊挂了电话,大手一挥,领着三四十号兄弟,分坐好几辆车,鸣着笛就往济南方向赶,气势十足。 另一边左亮,挂了电话立马慌慌张张召集手下,“快快快!都麻溜的!赶紧跟我去高速口接磊哥!” 手下兄弟不敢怠慢,立马跟着左亮往高速口奔。 聂磊一行人往济南赶的路上,给李正光打了个电话,“正光,我领着兄弟往济南赶了,离得不远,你那边到哪了?咱直接高速口碰面。” “我这边也快到了,正好,咱高速口汇合,到时候一块去历下区。” 俩人在电话里闲唠了一路,从身边的兄弟聊到山东地界的近况,也算打发路上的时间。 旁边的滚刀,听着李正光跟聂磊通话,看着这阵仗,心里边那叫一个得劲,之前的委屈和慌张,早烟消云散了。 李正光挂了电话,扭头对着滚刀咧嘴一笑,“行了,这事妥了!聂磊马上到,咱也快到高速口了,我刚跟聂磊说,他把济南的左亮也叫来了,左亮亲自去接他。” 滚刀一听左亮俩字,眼睛立马瞪圆了,“左亮?五哥,左亮也来啊?这左亮是啥来头?” 李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左亮,我就这么跟你形容,他现在、在济南的段位,就跟当年哈尔滨的小飞、陈建斌、刘国庆这帮把手一个级别,硬气得很!关键是他干爹厉害,那是实打实的硬靠山,在济南地界上,说话比谁都管用!” 滚刀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长舒一口气,“哎呀我操,五哥,就为了我这一套房子,你惊动这么些人,这合适吗?” 李正光瞪了他一眼,“有啥不合适的!咱是啥关系?咱是过命的好兄弟!换别人,这点事我根本犯不着给聂磊打电话,你是知道的,现在聂磊的段位多高,一般的小事,他压根没必要出手。这次他肯来,全是给我李正光的面子!” 滚刀心里又是暖又是感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一个劲点头。 从青岛到济南本就不远,聂磊一行人车速又快,赶过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聂磊的车往路边一停,左亮早领着人在高速口候着了,一眼就瞅见了聂磊的车,立马颠颠地往前凑,“磊哥!磊哥!这呢!” 一边喊,一边快步迎了上去。 聂磊往前一迈步,冲左亮抬手招呼:“左亮!” 俩人伸手紧紧一握,左亮满脸堆笑,“磊哥,一路辛苦!你说北京来的那帮哥们?我这还没瞅见人影呢。” 聂磊抬眼往远处扫了扫:“北京那边的兄弟还有20公里,快了,一脚油的事,咱在这稍等会就行。” 左亮赶紧掏出烟,双手递到聂磊跟前:“磊哥,抽烟抽烟!” 聂磊伸手接过来,“咋样,你身上的伤,最近恢复得还行不?” 左亮一咧嘴,“哥,你不打电话还好,你这电话一过来,我这肋条、大腿根子、屁股蛋子,还有脚踝骨这块,全跟着隐隐作痛!再就是阴天下雨的时候,浑身不得劲,其余时候倒没啥事。大夫说了,让我多晒晒太阳补补钙,等骨头彻底长结实了就好了,不耽误我在济南混社会!” 聂磊忍不住乐了,“那你现在在济南混得咋样?跟徐宗涛分出高低了没?” 一提徐宗涛,“操!哥你别提这孙子!要不是我前段时间挨了你那几枪,身子骨没恢复好,就徐宗涛那货,我早给他整服帖了! 前阵子我手底下兄弟看着他骑摩托瞎晃,我当时开车追上去,就在大街上,大白天的,明目张胆给他干了四五枪!真打着了!可那小子命硬,愣是让他跑了,现在躲哪住院都不知道!” 聂磊一听这话,“操,左亮你可以啊,还是这么猛!没事,干不过我不丢人,收拾他们这帮货,你指定没问题!” 俩人正唠着,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一列车队疾驰而来,打头的全是皇冠3.0,后边还跟着好几辆红色普桑小霸王,气势十足。 聂磊一瞅,“我哥们正光到了!” 左亮一听是李正光来了,“快快快,都往前凑凑!一会见着北京来的哥几个,直接叫哥就行,都机灵点!” 转眼李正光的车队就停在了跟前,李正光率先从车上下来,小高紧紧跟在旁边,朱庆华、二老瘸子这帮兄弟也全都下了车,一行人气场全开。 聂磊快步迎上去,俩人伸手狠狠一握,“来了正光!兄弟,一路辛苦!多大点事,还得让你亲自跑一趟。” 李正光摆摆手,“说啥呢,咱这关系,这点事必须得来!” 聂磊转头拉过李正光,指着旁边的人说:“来,兄弟,我给你介绍,这是左亮,在济南地面上相当好使。” 左亮不敢怠慢,立马往前凑,恭敬地喊了声:“光哥!” 李正光笑着抬手跟他握了握,算是打过招呼。 聂磊看向滚刀,冲他递了个眼神,滚刀往前一步,欠着身子,双手主动伸了过去,“磊哥!久闻大名,早就想拜见您了!” 说着,两手紧紧握住聂磊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第187章 拆迁风云 聂磊跟左亮相着面,那派头拿捏得死死的,高声说:“兄弟们,都挺好!” 滚刀麻溜迎上去,“这指定就是亮哥吧!早就久仰大名了!在济南这地界,就属你左亮和徐忠涛,那都是响当当的硬茬子,老有名气了!” 左亮一听见徐忠涛仨字,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哥们,当着我的面,别提那号人。” 正光赶紧上前打圆场,伸手跟左亮使劲握了握:“亮哥,你好你好!你瞅瞅,就因为我兄弟滚刀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这么多大哥过来帮忙,我这心里头老不得劲了。 也怪滚刀这小子混得没出息,但凡他能支棱起来点,高低得给各位大哥拿点钱意思意思,这事办不到,我这心里堵得慌。还有磊子,这人情太大了,我真怕将来还不起。” 聂磊在旁边摆了摆手,“扯那犊子干啥!别老提还人情这茬,净整些没用的!咱俩能处到一块,这就是情分;处不到一块,你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都未必乐意搭把手。再说了,这点事算个屁?小卡拉米一个!我说的没毛病吧正光?” 左亮就摆了摆手招呼众人:“那别在这干站着了,上我那溜达溜达去!我刚整了个小会所,走走走,过去瞅瞅,上我会所里坐会!” 我跟你说,我那会所里,穿黑丝袜的小姑娘,那最少得20多个。到时候我让她们给咱伺候着茶水,再给咱弹着古筝,咱边歇着边说事行不?” 这话刚落,史殿林当时眼睛就亮了,噌的一下就凑上来,“多少个?20多个?”史殿林乐坏了,“哎呀妈呀,这可真好!我这手,这几天光摸麻将牌了,好长时间没摸着大姑娘的手了。” 聂磊在一旁瞪了他一眼,“没事,没事,去了再说吧。” 史殿林才不管那套,满脑子都是那20多个小姑娘,当时往前一凑,刚要接着问左亮……。 聂磊当时就瞅见了,“你真他妈给我丢人现眼,史殿林!这是出来办正事,你他妈净想这些歪的,真是把我的人都丢尽了!” 史殿林挨了骂,也不敢再多说啥,蔫蔫地退到一边。一帮人也不耽搁,跟着左亮就往他的会所走。 左亮现在那绝对是不差钱,手头上的活计做得顺风顺水,再加上他干爹刘国强本身就是大金主,又都是钱,左亮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没一会,众人就到了左亮的会所。会所里头有个挺大的会议室,别说几十号人,就算再多来几个,坐里头都绰绰有余。 哥几个也不客气,进屋就往椅子上一坐,花生、瓜子摆了一桌,热茶也立马沏上了,那20多个小姑娘也都俏生生地围上来,端茶递水的,把众人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场面整得是相当到位。一帮人往那一坐,瞬间就觉得浑身舒坦。 聂磊转头冲正光摆了摆手,“正光光,你让这滚刀过来,让他自己说说这事,好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让咱都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滚刀一听这话,立马从旁边站了起来,对着仨人恭恭敬敬的,“磊哥、亮哥、光哥,这事是这么个情况,我当年从青岛过来济南,盘了个小水果摊,还买了个一百多平的门市房,后边还带个小院,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安稳。 结果现在这地方要拆迁了,这房子明眼人都知道最少值几十万,结果他们就只肯给我七万块钱,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把我当软柿子捏!” 滚刀越说越憋屈,“前一段时间我咽不下这口气,上拆迁那公司去讨说法,想问问凭啥就给这点钱,结果倒好,不仅说法没讨着,还让人给打了一顿!幸亏我当时跑得快,要是真落他们手里,指定得给我打个腿折、胳膊断的! 我还有个老母亲在家呢,老太太糖尿病都熬这么些年了,身子骨弱得很,我是真不愿意让我妈再跟着我受这罪、操这心。 我本来寻思着好好伺候我妈几年,实在不行就换个房子过日子,我都不带跟他们置气的,现在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求到各位哥跟前,磊哥、亮哥、光哥,求你们帮我把这事给解决了,我在这先谢谢各位哥了!” 说完这话,滚刀就蔫蔫地往旁边一坐,低着头一脸的无奈。 左亮听完当时就骂上了:“操你妈,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帮欺负老百姓的杂碎!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真当平头老百姓没地方说理了是吧?” “他妈的这些干拆迁这行的人,就他妈这揍性!你家里边要是有背景、有关系,道上有人罩着,那你这一套房子,多给你拿点钱,一点毛病没有,他们巴不得把你伺候好。 可你要是家里没背景、没关系,身边的朋友也没一个硬气的,那他们不从你身上找补回来!多给别人家的那些钱,不得从你们这些老实人身上抠回来?对不对?” “不管是政府的,还是拆迁公司的,再或者是开发商,这帮孙子一个比一个奸,一个个的都想从拆迁这事里分一杯羹,都想捞点好处,到最后吃亏的、受欺负的,不还是咱这些平头老百姓吗? “还跟你扯格局、扯城市规划、扯未来发展,扯这些犊子有啥用啊?说到底,就是当下不给你拿该拿的钱,就是摆明了欺负你!” 聂磊听完左亮的话,又捋了捋滚刀说的事,“行了,这事我大概了解是啥意思了,说白了就是滚刀让人拿拆迁的事给欺负了,少给了钱还挨了打。左亮,我这回从青岛来济南,为啥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我在济南的关系你也都知道,小猴那边虽说能说上话,但这点屁事,犯不上给小猴打电话麻烦他,这点小事咱自己就能解决。所以我寻思着,那边要是你有人,要是有认识的兄弟,你就给打个电话,跟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差不多点得了,别太过分,赶紧把滚刀这事给解决了,该给的钱一分不少的补上。” “等这事办利索了,咱哥几个在济南好好喝场大酒,喝完酒咱就各回各家,你看行不?” 左亮听完想都没想,“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哥们,你把那开发商的电话号码给我,到底是哪个开发商这么不长眼,敢在济南地界上欺负人?” “我把这开发商的电话给你。”说着就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在纸上刷刷点点的写了一串数字,把开发商的电话给了左亮。 左亮在济南道上那可是出了名的牛逼,那脾气那架势,横得很!左亮接过纸瞅着那串号码,“操、雨润,这不老张的公司?” 说完,左亮拿起电话当场就拨了过去,电话拨的是雨润房地产的座机,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来了,一个前台的女声传了过来:“喂,您好。” “我问一下子,你们这是雨润地产是吧?” “是的,你好先生,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左亮。”左亮语气冷冰冰的,就报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一听是左亮,立马就变了语气,“哎,是亮哥,你好亮哥,请问亮哥有啥事吩咐?” “老张?赶紧让老张接电话!” “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那把老板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老板的电话我是真不知道亮哥。” “合着你在公司里,连你老板电话都整不着?赶紧给我想办法要,别磨叽!” “行亮哥,我马上去问,您稍等!” “赶紧要电话,快点的!” “行亮哥,我这就去!”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前台撂下电话,满办公室喊:“咱张总的名片谁那有?” “就听有人搭腔说会计屋有,” “会计屋有、”说着扭头就往会计屋跑,到那啪的一下拉开小抽屉,抽了张名片出来,又啪的把抽屉怼上,立马就给左亮回拨过去了。 左亮接起电话,“喂,说!号码多少?” “亮哥你记一下。”小姑娘报完一串数字,又说,“亮哥,要不你直接来咱公司?老板正好在这。” “那行,我现在立马就到,还带几个哥们一块,你那边准备好接待。等我们到一楼,你直接给咱领到张总办公室,听见没?” 挂了电话,左亮扭头冲滚刀说:“这么的,咱直接上他公司找老张唠唠去,当面把这事掰扯明白!”顿了顿又拍胸脯,“既然咱哥几个都出面了,光给你1:1换套房那可不行,咱必须给你多争取一套,咋样?” “亮哥,我真没那么大奢求,能1:1赔我一套新房我就老知足了。我领着我妈在里头多住几年,等把我妈伺候走了,我再娶个老伴,就搁那踏踏实实过日子,这就够了。” “那咋行?”左亮立马反驳,“你将来娶媳妇,万一有了孩子,不得给孩子也整套房子留着?这事你别管了,我给你多要个一套半套的,实在不行,大的要一套,再给你来个小的,要么面积小的直接给俩,总之指定给你多整出一套来!” “真不用真不用亮哥,这也太麻烦你了。” 聂磊这时开口了:“兄弟,你就听亮哥的吧,咱社会上办事就这规矩,他今个欺负你,咱没往死里熊他就不错了,多要一套咋的了?” 郑光也在一旁搭话:“就是,来都来了,他妈不得多要一套?你那一百多平的,咱再整出一百多平的,他要不给,八十平的给俩也行,反正不能让他就这么轻飘飘把事办了!” “你记着,他老张敢欺负老百姓,敢少给你钱,那咱就不能跟他讲究!他当初惦记着坑你那时候,咋没想过留余地?今个我出面了,他就得多给,少给一点都不好使!” “你啥也别管了,搁旁边听着就行,看哥咋给你唠!” 滚刀看着哥仨这架势,也不好再推辞,“那行,那就听各位哥的,麻烦你们了。” “跟咱客气啥,既然管了,就给你管到底!” 一行人说着,就起身往雨润房地产公司去了,那架势,明摆着今个不把事办利索,不把好处要到位,绝对不能走。 这雨润地产在济南那可不是小公司,那是实打实的大房企,老板能耐大得很,开发的全是济南的商业街,那实力可不是一般炮能比的,搁当地那也是响当当。 路上,左亮就掏出电话给张总打了过去。 电话拨过去,张欣欣那边很快接了,“哎,你好,是张总吧?” “我是左亮。” “原来是左老大,稀客稀客!” “你在没在公司?” “我没在公司,左老大有啥事你直接说就行。” “别你妈的放屁!我刚给你公司前台打完电话,前台说你就在公司里呢,跟我搁这扯犊子?” 张欣欣心里暗骂前台不懂事,“嗨,我这刚回公司没两分钟,她没说清。” “行了,咱俩也别在这打马虎眼,找你有事,你在公司等我一会,我到了让前台把我领上去!”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这边张欣欣撂下电话,脸立马拉了下来,旁边的小女秘书赶紧凑过来问:“张总,咋了这是?” “还能咋的,这不他妈活阎王左亮来了吗!” “谁?左亮?张总,消消气!” “你他妈少废话!”“左亮这伙人过来能有啥好事?指定是他妈缺钱了,想来讹我点!我估计这一趟,最少得讹我个一两百万,还得跟他好生周旋,真他妈闹心。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去整点好茶好水等着!” “哎,行,我这就去。”女秘书应声退了下去。 这边安排妥当,那边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聂磊、李正光、左亮一行人就到了雨润地产楼下。 滚刀把车往院里一停,几个人噌噌噌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兄弟,也没把所有兄弟都带来,剩下的都在左亮的会所喝茶呢,毕竟找的是开发商老板,又不是混社会的仇家,带太多人没必要,二十多个足够撑场面了。 一行人在左亮的带领下,直接奔着写字楼里去了。 一到一楼前台,那前台立马慌慌张张站起来,“亮哥,你来了!” 左亮不耐烦地摆着手催:“行了行了行了,别鸡巴扯淡了,赶紧的,领我们上去!快点的!” 小姑娘赶紧抄起电梯卡,啪的一下刷开:“亮哥,你直接上去!” 一帮人呼啦一下涌进电梯,噌的一下就往楼上去。 这边张欣欣在办公室里早支着耳朵听动静,听见电梯噌噌噌一个劲往上来,心说准是左亮他们到了。他赶紧抻了抻小西装,拿手把身上的褶子都撸平了,又理了理衣领,拾掇得利利索索的,直接杵到办公室门口等着接人。 这写字楼就俩电梯,左一个右一个,没一会电梯门叮的一声同时弹开,二十多个老爷们噌噌噌全从里头涌出来,那架势瞬间把走廊占了大半,气场贼拉足。 张欣欣瞅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半点不敢露。见着左亮必须恭恭敬敬的,但凡有一点不地道,左亮这主真跟你急眼,你压根扛不住。 张欣欣赶紧往前迎了两步,左亮这边也伸过手来:“张总,你好啊。” 张欣欣立马堆起一脸笑,伸手攥住左亮的手使劲摇:“左老大,你好你好!”又朝着聂磊、李正光一帮人拱手作揖,“来来来,各位老大都辛苦了,快里边请,快坐快坐!” 说着就往办公室里让,“来人呐,赶紧把茶水给各位老大沏上!”话音刚落,就从办公室里的小隔间出来俩服务员,手里端着茶盘快步过来。 左亮往沙发上一坐,开口直奔主题:“老张,今天过来找你,是为了我这兄弟。他在历下区守着个小水果摊混口饭吃,槐荫路那片拆迁,是你的项目吧?” “是是是,槐荫路那片确实是我的项目。”张欣欣点头跟捣蒜似的。 “那行。”左亮啪的一拍桌子,嗓门瞬间提了八度,“那你说说,你手底下的人,你养的那帮打手,就这么欺负我兄弟?人家过来跟你们好好要个说法,倒好,直接给人干趴下了!咱不能这么欺负平头老百姓!” “左老大,这可不行,我的拆迁队全是有规矩的人,哪能欺负老百姓?这里头指定有误会,纯纯的误会!” “误会?”左亮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老张,咱都是明眼人,别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今天敢领人过来,这事的来龙去脉我早摸得清楚!要是没这事,人家兄弟能平白无故喊冤没处说?我也不可能闲的蛋疼过来找你茬!” 他伸手指着滚刀,“你也别难为他,别人啥样我不管,你乐意欺负谁跟我屁关系没有,但我这兄弟你动不得!现在就一个说法,你先1:1赔他一套门市房,完事之后,要么再送他一套大的,要么就给两套小的,你自个选,看着办!” “左老大,我咋听着有点懵,没太明白你这意思……” “没明白?那我就再给你掰扯一遍!”左亮眼神一狠,瞬间冷了下来,“要么1:1赔一套,再额外搭一套大的;要么1:1赔一套,再给两套小的!咋的?我左亮在济南的面子,还不值两套小门市房?你张欣欣家大业大的,还差这点碎银子?” 左亮抬手指着身旁俩人,“济南道上有头有脸的主,我基本上全撸个遍了,说实话,我压根也不差你这一个!你要是想跟我交个朋友,就麻溜按我说的办!我身边这两位,这位是我青岛的好哥们聂磊,道上响当当的大哥,名号硬得很;这位是我北京的好哥们李正光,那也是一号狠角色,下手从来不含糊的!我在济南啥实力、啥路子,还用跟你多废话?” “你要是敢让我在这俩好哥们面前栽面,让我灰头土脸、窝窝囊囊从你这办公室出去,那这事可就不是送几套房子能了的了!今个这事,必须往大了整!”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钉死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敢说半个不字,现在我就给你打七枪,你要是能扛住这七枪,我立马带人走人,以后再不登你这门,再不找你半点麻烦;你要是扛不住,那就他妈给我去死!没别的路走!” “我给你留考虑的功夫,指定不长!三分五分行,十分八分也中,随便你琢磨!有能耐就把你那狗屁保镖全喊来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哪个能打,哪个敢往上冲,你就搁这慢慢考虑吧!” 说完这话,左亮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身子往靠背一靠,“赶紧给老子倒点水!”那股子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劲,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都快溢出来了,压根没把张欣欣放在眼里。 再看张欣欣,脸当时就拉垮成了猪肝色,黑沉沉的挂着。但明面上,他是真不敢跟左亮硬刚,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打得噼啪响,摆明了就是要玩阴的。 他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假笑,“左老大,你看这么的行不?我呢,再跟我那几个股东商量商量这事,你放心,问题指定不大!只不过毕竟是往外送两套房子,送出去就少两套,我跟股东们通个气,合计合计,看看挑哪两套给你,行不?” 这话刚落,旁边的滚刀当时就乐坏了,“张总,咱不挑!你就算给我俩五十平的小平房,那都中!” 左亮立马瞪了滚刀一眼,“你他妈懂个屁!小的不行,最少也得两个一百平的!你他妈还寻思八十平就够了?八十平那也太小了,拿不出手!就这么定,最少两个一百平的!将来人家生个一儿一女,姑娘一套小子一套,正好!” 张欣欣赶紧顺着话头应承,“行行行,就按左老大说的来!那我上里屋打个电话,跟股东们商量商量,行不?” 左亮摆了摆手,“行,去吧去吧!搁这坐着等你信! 张欣欣连声应着,“啪”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模样看着怂兮兮的,低眉顺眼的,实则一肚子坏水,憋着狠招。 第188章 祸起贪念 张欣欣拿着电话,转身就往屋里走,一进屋门“叭”地一下就关上了,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客气劲立马没了,“操你妈左亮,你他妈就带二十来个人,狂啥?光我这办公楼里,最少能整出五六十个打手,你他妈就二十来个,跟我装啥犊子?”说完,他拿着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猛强那边“啪”一下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电话一通,“喂,猛强?” “张总,咋的了?” “你赶紧抄家伙,上办公室来,帮我把一帮不速之客撵走!” “对方来了多少人?” “二十来个。” “行,我知道了,放心,我整点家伙事,马上就上楼。” “你大概多长时间能上来?” “两分钟。” “好,那我先跟他们周旋着,你一定带枪上来,左亮他们都在这呢。” 左亮来了,操!都说左亮牛逼,我一直没见识过。今天我得好好瞅瞅,看看这左亮到底是头猛虎,还是只病猫。 行了,别废话,上来吧!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志豪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挪开。感觉事不对,随口说了一句:“兄弟们,都摸一摸家伙事!听好了,要是上来送合同的,咱就不用拔枪,安安生生等着就行;但要是上来的是不怀好意的杂碎,那咱就得直接抄家伙干!” 这话一说完,史殿林、刘毅、仁浩他们这帮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手全都摸向后腰,一个个都做了上膛的动作,保险栓“啪”的一下全打开了,那股子狠劲直接就上来了,心里都憋着劲,只要上来一帮不速之客,直接抄家伙就给他干趴下! 这边猛强说干就干,带着兄弟们直接来到了一楼的储物间,从里边拎出来十多杆子五连发,一步两个台阶地往上冲,转眼就到楼上了! 再看志豪,他直接从后边“啪”地掏出来家伙,卢建强也紧跟着“啪”地一掏出来家伙,俩人直接把家伙往桌上扒拉一撂,就等着来人! 志豪看着张欣欣,“张总,上来的要是股东,我就把这家伙事往后腰里一塞,权当我刚才掏出来多余了。 但要是上来的是不速之客,我这朋友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杀人那可是不长眼睛的。张老板应该不能自个往死路上走吧?” 左亮当时抬眼一瞅,“我告诉你张欣欣,你他妈要是敢跟我整这些没用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张欣欣这会反倒还嘻嘻哈哈的:“哎呀,左老大真是多虑了,你看我就是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哪敢跟你们作对,我哪有那胆子跟你们摆场子!” 这话刚说完,就看楼梯涌上来一帮人,俩电梯“叮”的一下就同时响了!志豪从桌上“咔吧”一下抄起家伙,卢建强也紧跟着“咔吧”拿起来,俩人齐刷刷地往门口“啪”地一比。 果不其然,电梯门一开,一帮人直接往屋中间一站。 猛强领着人咋咋呼呼喊:“来来来,围上来,快围上!保护好张总!” 这四五十号人瞬间把家伙都亮出来了,十多杆五连发从大开衫里“啪”的一下拽出来,“嘎巴”一撸全上了膛。 猛强把自个的五连发往肩上一扛,“张总是谁?敢上咱公司来跟咱呜呜渣渣的,你们那破枪都拿出来,我看看来!” 张欣欣往前迈了一步,“左老大,咱俩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你要说缺钱了,上我这来借点,我倒是挺乐意效劳。” “但你刚才那套嗑,属实是有点熊我,让我心里挺不得劲的。我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板,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让你熊得跟三孙子一样吧?” 这么的佐亮,领着你这帮哥们先回去,房子的事我好好考虑考虑,不过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你要说1:1的换一套,我还能寻思寻思;你要说一下从我手里边整走三四套,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左亮,你他妈的也别拿那几把破手枪吓唬我,我这些年做生意,走过南闯过北,大风大浪啥没见过?你拿着这几个玩意,还真吓唬不住我!如果说我这些兄弟真动起手来,你们招架不住,那面子可就丢到地上了,本来想过来熊我一波,结果没熊住,反倒让我给拿捏住了,是不是挺丢脸的? 再看另一边,正光给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高德健几个递了个眼神,立马就心领神会。 聂磊往后边退了两步,二郎腿一翘,手往腿上一搭,瞅着志豪和卢建强,也递了个眼神。 这哥几个互相一对视,志豪、卢建强,再加上小霸王高德健、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李云、金华,这哥几个眼神互相一对,那股子杀气直接就漫出来了。 尤其是志豪当时瞅着小高,这俩人配合这么多年,那可是天生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啥! 小高凑过来说:“哥,要不咱走了吧,你看人这帮人比咱多一半还多,手里全是五连发,这玩意威力多大,真打身上咱指定扛不住,那得老疼了!” “行,那咱就走!”说着就往志豪跟前挪,离志豪越来越近,志豪也从茶几中间往出走,扭头冲聂磊喊:“磊哥,咱走!” 张欣欣瞅着这架势,还真以为他们怂了要撤,抱个膀往那一站,脸上那满意的笑都藏不住了,“哥几个慢走不送!”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志豪“噌”的一下就把家伙抄手里了,这小子手劲贼大,往前一跨步,从后腰“啪”的又掏出来一把,“嘎巴”一下就顶在张欣欣脖子上了! 紧接着陈洪光、朱庆华、范庆正、金华、李云,几乎同一时间从身后把家伙掏出来;外边的史殿林、刘毅、林浩也跟着“啪”的两家伙,当场就把张欣欣这边拿枪的几个全给制住了! 这帮人实战经验贼丰富,拿枪顶人的时候贼有门道,往上一顶,对方的手直接就动不了了,只能僵在底下。 李云更是上手就把枪顶在人家下巴壳上,“都他妈的别动!动他妈打死你!” 卢建强这边盯的就是猛强,嗷的一下就冲上去,“啪”的一揪衣领,枪直接往上顶。 猛强想往上躲,卢建强“啪”的一拽他胳膊,又把枪“嘎巴”一下顶在他脑瓜门上!四大金刚再加上聂磊这帮兄弟,一窝蜂就冲向了张欣欣那边拿五连发的,十多个拿枪的当场就全被制住了。剩下那帮拎砍刀的想往上冲,“你他妈敢上?都给我别动!”“谁他妈的敢动一下试试?” 志豪一个手顶枪在张欣欣的脖子上,另一个手掐着他脖领子,给他卡得动弹不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高也拿着卡簧,“嘎巴”一下就顶在张欣欣大动脉上,“操你妈!我告没告诉过你别有别的想法?还敢喊打手?活腻歪了是吧!” 再看猛强,被卢建强摁得死死的。卢建强那体格子,一身的大肌肉块,一个手把猛强摁在那,枪顶在脑门上,猛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时候聂磊往前迈了几步,“来,撒开他!”志豪听着,“啪”的一下松开了张欣欣,“操他妈,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聂磊往前凑了凑,“兄弟,本来舍几套房就能解决的事,你非得往绝路上走!刚才小豪都告诉你了,这事你自个往绝路上撞!今个这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左亮当时嗷的一下就站起来,“操你妈!我说啥来着?你要是消消停停给我点面啥事没有,非得他妈让我把脸掉地下!” 左亮咬着后槽牙就往上冲,是真打算实打实给张欣欣来七枪。 张欣欣当时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去拦左亮,“亮哥,亮哥别打,别打了!我错了!我给房还不行吗?我现在就给!” “真给是吧?” “给给给,我错了!” 左亮眼一瞪,“错了就是错了!”说话抬手“啪啪”就是两枪。 “哎哟我操!”张欣欣疼得直蹦! 左亮抬手又来一枪。 张欣欣疼得脸煞白,“左亮,你他妈的有点欺人太甚?真要给我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左亮啐了一口:“你他妈还敢跟我叫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现在立刻马上,让你手底下的人去人小刀家里边测量,看实际多少平米,该赔偿赔偿,顺便把合同整出来,听明白了没?” “张欣欣这时候也只能妥协,亮哥,听明白了,我马上给手底下打电话,马上去测量,测量的面积乘以三倍赔给人家!” 转头左亮又盯上猛强,“还有你,你是领头的是吧?”说着抬手就朝着猛强屁股上哐哐两枪,全干屁股蛋子上了,“你不是能打吗?不是拿个五连发冲得最快吗?你行!还有你们这帮杂碎,一个个都挺能耐是吧!” 这时候的左亮,虽说没大开杀戒,但也是真杀红了眼。说实话,这也就是仗着给聂磊办事,他要是为自个的事,都未必能这么豁得出去,兄弟们心里都清楚。 “打完以后左亮说道:“把这帮人都抬起来,给我送到济南历下中心医院送去!” 一帮人七手八脚抬着张欣欣和猛强,嗷嗷的就往医院赶,可谁能想到,又出事了…… 左亮到了医院以后,直接找的最好的外科大夫,跟大夫说赶紧进去给他做手术,我不允许他死了,等手术几个小时出来了以后,我还得找他办事。 就这么着,张欣欣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等从屋里边一推出来,浑身上下插的全是管子,尿管、食管,还有各种监测血压的、监测心脏的,乒乒乓乓的全给整上了。但左亮是真会打,他心里清楚,知道打哪打不死人,就是往你身上放点血而已。 张欣欣往病床上一躺,左亮领着一帮兄弟拿着家伙就在这逼着他。 刚一醒的张欣欣,一睁眼就见几十个人拿着枪怼着他,那滋味想都不用想!你就说左亮牛不牛,他绝对够格跟聂磊掰掰手腕,也绝对够格跟徐忠涛叫板,这小子是真牛逼!几十个人拿枪怼着张欣欣,左亮把枪啪啪往他跟前一顶:“你赶紧给你手底下打电话,上人家里边测量去,把合同啥的都整好,什么时候这事办完了,我什么时候算完,听明白没?” 这回张欣欣是真知道害怕了,是打心底里怵了。“给他个电话,快!”身边有的小弟,立马递过电话。张欣欣有气无力地说:“给梁毅打电话!” 张欣欣拿着电话,叭的一拨过去,这时候他身子特别虚弱。梁毅那边一接起来就喊:“喂,张总!” “哎,你赶紧上堤下那个小刀水果摊,去给他测量一下,看看家里边多少平米,然后乘以三赔给他,快点把合同啥的都整好!” “张总,你让人打了?是不是那小刀找的人?你的意思是,上那个小刀水果摊把人干掉是吧?你身边有人架着你是吧?” 梁毅直接领会错意思了,他心里寻思,张总让人打成这样,指定是生气了,肯定是小刀找的人把他打了,这是让自个过去给张总报仇,把小刀那边给办了。 可张欣欣太虚弱了,让人打了七八枪,连说话的劲都快没了:“不是,你过去给他三套房,是这意思?” 梁毅立马应:“啊,是是,那我就去了!” 这时左亮拿着电话打给聂磊:“磊哥,事都办妥了!他给他手下打电话了,过去测量去了,拿着合同就去了!” “是乘以三赔给呗?” “对对对!” “好好好,嗯嗯,好嘞。那你让小刀回去吧,那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别让人骗了。让滚刀在那盯着点,看看量的怎么样、大概多少平米,签字的时候还得让滚刀去呢!” “行行行,事都办好了,我这就让滚刀去!”好嘞,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之后,磊哥这边挺高兴,喊了一声:“滚刀兄弟 “磊哥!” “你上家去吧,负责测量的估计这就过去了,让他给你家里边好好量一量、具体定个数,然后把合同签了。记着,是乘以三倍给你赔!” “行行行行,太好了,这太好了……!” “这么的,让志豪跟你去!” “不用不用哥,都这么麻烦你们了,哪还能让豪哥跟着我!豪哥你好好保护着磊哥,我量完了以后立马回来。 我家里边还有3000块钱积蓄,我今天晚上拿着3000块钱请你们吃饭,行不?” “哎呀,不用!” “一定得让我表示!3000块钱不够,我就是借点高利贷,我也得请你们吃饭!”说着从桌上拿起自己那破摩托钥匙,骑上摩托直接回怀阴路那边了。 家里边,老太太正做晚上饭、熬稀饭呢,刚开锅把米下上,把锅盖啪的一盖,就听着外边当当当的敲门声。 老太太有糖尿病,还挺严重,以为是自个儿子回来了,从屋里边溜溜达达就出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别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呢!” 伸手给门啪的一开,门口压根不是自个儿子。梁毅领着二三十号兄弟,手里边全拿着镐把子,直接就往院里闯。 “小刀水果摊没错!小刀呢?” “我不知道我儿子去哪了!” “你他妈死老太太,你可真有办法!找人揍我老板?是不是找了一帮人给我们张总揍了?你这老太太他妈挺阴险!就这么个小破门市房,给你一套就得了呗,他妈给你几万块钱也不少,还想再多要个两三套,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贪?” “你说啥呢,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说啥!” “装傻是吧?是不是他妈跟我装傻!我告诉你,我老板都他妈让你们打进重症监护室里边去了,你们他妈娘俩,今天谁也别想好!给我整屋去!” 一帮人上去就给老太太啪的一掐,“孩子们别整,我有糖尿病啊!” “你他妈有什么糖尿病,你这老太太啥病没有,就他妈恶人先告状!”说着就给老太太拎着,直接往屋里边去,往床上趴着一摁。有个小子手里拿着扫把,“你个老太太他妈这么阴险,今天必须给你拍开皮!”说着擦的一下,直接朝着老太太的肚子上噗呲就是一棍子。 “哎呀!哎呀!你们怎么还能打人呢?你们这么一帮人打我个老太太,这合适吗?你们想干啥呀!我老婆子跟你们拼了!” 说着老太太就想起来,有个小子从兜里边把卡簧啪的一掏出来,一看老太太过来了,朝着大腿根子上啪就一下,往外噗的一拉,老太太直接就蹲地下,“哎呀、哎呀!” 老太太低头一看自个的伤口,血呼呼往外喷,眼瞅着脸上的血色立马就变了。 刚才没挨打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血色,这一刀子放血,血呲呲的往外喷,脸立马由红到白,由白到紫,由紫又到白。 为啥?老太太糖尿病严重,受了伤以后伤口合不上,血根本止不住,这也没划到动脉,就只是划了一道子,可血就是蹭蹭的往外呲,根本停不下来。 眼瞅着老太太一开始还在这挣扎,嗷嗷的喊疼,拿着卡簧的那小子也慌了,“我操,我没扎动脉上啊!” 梁毅当时一蹲下来,手往老太太身上一摸,嚯,当时就凉透了,这也太快了!“你他妈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张总就说过来教育教育就行了,你他妈怎么给人扎死了呢?” “你看我扎这了,这也不是动脉上,这血他妈怎么跟喷泉一样往外喷呢?” 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嗯?他刚才是不是说自个有糖尿病?那糖尿病的人扎完了以后,伤口根本合不上!” 一帮人瞅着老太太直挺挺扔在那,一个个魂都吓飞了,扭头就往门外窜,一边跑还一边叨叨:“你说你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这下完了!” 刚说完这句话,滚刀回来了!他把摩托车往门口一停,扫眼一看家里大门怎么敞着呐?刚要张嘴喊妈,那声“妈”还没喊出来呢,就听见院里这帮人念叨“怎么给老太太扎死了”,滚刀当时脑袋嗡的一下! “你们把我妈怎么了?!” 梁毅这帮人还想装蒜,“什么?你妈在屋坐着看电视呢,给你做好饭了,你进去吃饭去吧。那咱走了,给你家里边量完了,回头整合同就完事了!” 就看滚刀身子稍微一侧,跟着啪的一下就把大门插上了,“谁也别走!”滚刀一步一步往屋里边挪,那腿,像他妈灌了铅一样沉。 梁毅这帮人慌了,“快快快快快,把这门弄开,快点的!”抄起大砍刀对着那大铁锁咔咔砍了好几下,那锁愣是一点事没有! 滚刀一进屋里,瞅见他妈脸和身上焦黄,咱都知道,刚去世的人,身体不是白的,是那种焦黄焦黄的。 他伸手一摸母亲,浑身都凉透了,眼睛一眨,心彻底碎了,再一看,他妈大腿里子上一个老大的口子,那腿上的血都干巴了! 小刀当时牙一咬、心一横,他半滴眼泪都掉不出来,眼里边就只剩俩字“报仇!”扭头哐当一下就从屋里出来了。“小逼崽子,你们算个啥?我他妈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这帮犊子还穿开裆裤呢!” “刀,你别冲动!老人走了我们也心疼,这真就是个意外,谁能想到这老太太这么不禁扎,轻轻划一刀人就没了?” 滚刀往那一站,伸手把自个衣服嘎巴一下就撕烂了,就他这一身的伤,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牛逼一百倍!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厨房冲,顺手把案板上的切菜刀拎起来攥手里,指节都捏白了,那股狠劲直接就透出来了!再看他这表情,活脱脱一个杀神下凡,俩眼珠子红得滴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就一个念想:你们这帮杂碎,今个谁也别想出这个门,我他妈全给你们砍死!我就想安安稳稳找个家、立个命,好好给我家老太太看病,你们他妈都不让!前脚刚沟通好的事,后脚你们就把我妈弄死了! 第189章 过年相聚 心里刚骂完,拎着刀就往前冲。梁毅这小子是混社会的,开强迁队的,平时欺负老百姓惯了,压根没把小刀放眼里,可这会他是真怕了,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鬼神都怕恶人,滚刀现在就是那不要命的主! “滚刀兄弟,别冲动!”梁毅喊着就要躲! 滚刀压根没理他,大切菜刀横过来,啪的一下就顶在旁边一个小弟的大脖子上,薅着他的衣服一步两步三步,直接怼墙上! 那小弟吓疯了:“刀哥刀哥……!” 滚刀连话都懒得说,掐着这小子的脖子往墙上一摁,大菜刀横着一拉,刺啦一声直接割喉!半拉大脖子直接给削下来,血喷得墙上到处都是! 紧接着滚刀拎着刀,一步一步往前挪,那三十来个小弟全吓傻了,“兄弟兄弟,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收手吧!” “收手?那是不可能的!” “快跑!”有人喊着往外窜,滚刀上去一把薅住一个小子的后脖领,往地上一摁,大菜刀冲着脑袋、脖子、胸口,嚓嚓嚓一顿猛砍,四五刀下去这小子就不动了,滚刀还没完,连着干了十二三刀,直接把脑袋砍成烂蛋子!砍的时候刀磕着骨头震得手生疼,可滚刀不管,咣咣咣又是几刀,彻底红了眼! 剩下的人魂都飞了,“赶紧弄开大门!快弄开!”有几个聪明的,扒着墙头就往上爬,跳过去扭头就往回跑,寻思着能逃一命,可刚跑两步,就听见后边传来滚刀的笑声:“哈哈哈哈,滚刀我在这正等着你呢!” 那几个小子拎着东西玩命往回跑,滚刀就在后边追,拎着砍刀闭着眼睛瞎抡,砍中谁算谁!这帮人一看实在不行了,梁毅这一瞅彻底完犊子了,心说这他妈要是再不把家伙掏出来,三十来个兄弟全得让他在这剁成肉泥!立马从后腰啪的一下把枪掏出来,“你他妈别过来了!我叫你刀哥行不?你够狠,算你牛逼!你让他们走,你让我这帮兄弟走行不?我告诉你,你别再往前挪一步,再往前我就开枪了,我真打你了!” 这话滚刀压根听不进去,耳朵里跟塞了棉花似的,眼里就剩梁毅这帮人,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往前挪,梁毅他们就跟着一步一步往后退,“别过来了!真别过来了!你过来我他妈真开枪了!” 滚刀压根不管,“我他妈让你们给我妈陪葬!”唰的一下把切菜刀举起来,闭着眼睛就往上冲。 梁毅一看这架势,也红了眼,抬手就扣扳机,当当当的枪声直接响起来,手里的枪哒哒哒哒哒一顿扫,冲着滚刀正面打了六七枪! 滚刀就举着切菜刀站在那,挨了枪子之后,身子一点一点往下瘫,手一软,哐当一声,砍刀掉在地上,最后一口气没捯上来,直挺挺砸在地上,当场就没了。 梁毅低头一看这场面,魂都飞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一院子这是啥?这事捅大天了!你再有能耐,能他妈抹平吗?” 回过神来赶紧摸出电话打110,“喂!警察同志!历下区槐阴路小刀水果店出人命了,出大事了!”挂了电话又冲兄弟们喊:“你们都走吧,赶紧走!麻溜的! 这时候还讲他妈啥江湖义气?被警察抓了是个死,被聂磊、李正光那帮人抓着,那死得更惨!好赖都是死,落到警察手里边,总比落到他们手里强!” 他心里边也琢磨,张总都被打进IcU了,猛强都干不过人家,我他妈能扛住吗?“躺着的不管了,站着的能动的赶紧走!从墙头爬,快点!” 这一声喊,剩下的人全慌了神,互相推搡着,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下,扒着墙头疯了似的往外跑,连滚带爬的,恨不能爹妈多给生两条腿。 院子里就剩滚刀和屋里边滚刀的老母亲也躺着,地上横七竖八翻着白眼的还有三四个,血淌得满地都是,纵横交错的。 梁毅自个啪嚓一下蹲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咋整了。 没过多长时间,远处就传来警笛声,嗡嗡的越来越近,警察的车直接开到门口,拿工具啪的一下把大门锯开,一帮警察冲进来,一瞅这场面,直接傻眼了,跟恐怖片没两样!门洞子里边躺着两三个,大院中间横着滚刀,墙角还蜷着一个,满地的血,到处都是残肢碎肉。 梁毅一看警察进来,立马把胳膊举起来,“我自首!我自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但是我不想受罪!” 梁毅这话没说错,他心里清楚,自个肯定活不成了,可要是落到聂磊、李正光、左亮他们手里,哪还有好?不得被折磨俩月再弄死?哪能死得痛快?跑路?那更是瞎扯,聂磊他们的能耐,跑哪能躲得掉? 警察直接把他控制住,反手扣上铐子,给押回了警局。到了警察一审问,梁毅啥也不敢瞒,提里秃噜的把事全说了,前因后果一点没藏。 这边警察处理现场,从滚刀的裤兜里边翻出来一个手机,手机壳上就写着俩字“五哥。” 警察照着号码拨过去,那头,李正光、左亮、聂磊这哥仨正坐在一起喝茶水,等着滚刀那边的好消息呢,电话突然就响了。 “哎,你好,我是李正光。”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滚刀的五哥?你上警察局来认领一下尸体吧,小刀还有他的母亲,都已经去世了。” “好,我……”李正光这话刚说半截,整个人瞬间僵住,他想站起来,连着撑了三四回,腿软得愣是站不起来,身子直晃悠。 聂磊一看这架势,赶紧凑过来问:“咋的了兄弟?出啥事了?” 李正光嗓子发哑,半天挤出一句:“打电话的人说,小刀和他妈没了!” “啥?”聂磊当时就炸了,左亮也瞬间变了脸。聂磊缓了缓神,哥仨立马往警察局赶。 到了警察局,一瞅见滚刀和他老母亲直挺挺躺在那,哥仨心里头堵得慌。 聂磊半句埋怨的话都没说,没怪左亮办事不力,可左亮红着眼眶,“我操他妈,都怪我,真他妈全怪我!你看我这事办的,办砸了,把小刀娘俩的命都搭进去了!” 李正光拍了拍左亮的肩膀:“不怪你,也不怪磊子,咱们干的这一行,本就是这样。” 李正光为啥能这么理解?因为他混社会的年头太久了,见的生离死别太多了,那些曾经的大哥、并肩的兄弟,最后下场无非都是如此。 这就是社会人的归宿,哪怕是那些在外边跑路一跑几十年的,到最后要么被重新抓回去,要么熬不住心理压力回去自首,总归逃不过这个结果。 这边梁毅也把事全解释清了,就是他误会了张欣欣的意思,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你就算把梁毅、张欣欣全办了,小刀娘俩也活不过来,又有啥用? 李正光太懂这份悲了,他太清楚了,踏入这江湖,就别想有好下场。今日你风光无限,明日可能就横死街头,兄弟情再深,也抵不过江湖的无常,血债再重,也填不满这江湖的窟窿。 咱再看这边,到了警察局,人家民警直接就把话挑明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凶手、牵扯的人,基本上全落网了。 梁毅这小子,铁定是活不了了,按律走,也得给他毙了,这事就这么了了。” 一句话,梁毅这帮人全折了。李正光早前还寻思着,跟滚刀这老友相聚,往后下半辈子能多亲多近,好好处着,可终究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哥儿几个从警察局出来,找了个酒馆直接大醉一场。谁也没想到,一件事办来办去,最后办出这么个塌天的结果,可又能有啥办法? 李正光算是圈里有资历的老社会了,当时就跟聂磊、左亮说:“咱这帮人的归宿,咱的下场,保不齐就跟滚刀一样,心里都清楚,但改不了。” 李正光、聂磊、左亮,这帮人见多了江湖上的悲欢离合,见多了被警察打掉的,被同行砍死销户的。可他们现在是啥处境?仨人压根不是船上的乘客,是掌船的人!想下船?根本下不了!所以就算心里明镜似的,这社会,该混还得混,该往前走还得往前走。 咱这就翻篇到1999年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也就剩十多天的光景。你看这时候,甭管是聂磊、李正光,还是叶涛,再加上李满林,这帮大哥在99年这时候,那都已经如日中天,混到顶了!身边的兄弟个个顶用,兜里的钱塞得满满当当,跟白道上的关系更是硬到天花板级别,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眼瞅着年根底下了,一到过年这时候,总有个爱张罗的主。兄弟们都知道,代哥本就最乐意张罗,这人仗义得没话说,妥妥的义薄云天!99年那会,他在北京少壮派里早坐到头把交椅,一到过年,就爱把兄弟们往跟前聚,热热闹闹一块过年。 毕竟岁数越来越大,江湖地位也越坐越稳,代哥闲钱不缺,兄弟成群,媳妇又贤惠,孩子也正茁壮长着。过年这功夫,没啥别的心思,就想跟交心的兄弟团聚团聚。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既然是自己张罗,那就一年轮一回。去年喊了江林、左帅他们来北京过年,今年特意要喊聂磊,诚心诚意邀他来家里过年,好好在北京乐上十天八天。 99年聂磊也早结了婚,孩子都不小了,身边这帮兄弟,能成家的也都成了家。 志豪和小雅,江源和聂慧,小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的。把聂磊这帮人整到家里,热热闹闹聚聚多好。 代哥还寻思着,今年找李正光,后年就找焦艳南,再往后,王廷和、段福涛这些人,挨个喊着聚,一年一回,热热闹闹的。 想着想着,代哥直接就把电话拨给聂磊了。这边聂磊正坐在青岛的办公室里,没啥别的事,就合计着办年货。眼瞅着年关将至,马上就到腊月二十了,年货得备齐,还特意准备了一大帮现金,给底下兄弟、家里孩子发压岁钱、包红包,这些都得提前安排好。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喂,谁呀?” 电话那头代哥笑着喊:“是磊磊吧?你猜代哥是谁?” “别闹,咋的了?有事?” “没别的意思,”代哥语气特诚恳,“干啥呢兄弟?” “我没事大哥,”聂磊说,“我在青岛呢,正准备点年货,打算杀头猪,刚让群里备了点现金,寻思着给兄弟们发发红包。咋的了这是?” “说今年别在青岛过年了,你上北京来呗!” “我上北京干啥去?” “你看我这年龄越来越大了,就希望跟好哥们在一块过年,”代哥叹了口气,“说实话北京这帮人,我烦他们,跟他们也就表面朋友,真心处得来的,还是你们,跟正光、满林、满立柱、元南、小平这帮人。 我就一年一回,去年是深圳的一帮兄弟来家里,咱轮着来,今年到你,明年正光,后年我就给小平他们打电话,挨个捋。行不?今年就来北京陪我过个年,你就说行不行吧,哥是真想你了。” 聂磊心里琢磨了下:“果真是没别的事吧?要真单纯过年,那我真去!” “那能有啥事,你过来,看看我爸,也看看你大侄。”代哥赶紧说,“让爱丽跟你嫂子她们勤沟通沟通,看看买点啥好化妆品,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那我这边去多少人?” “把你核心的兄弟带上就行。”代哥说,“四大金刚、群力这帮人,再把你俩保镖带上,另外今年表现好的兄弟,也喊着一块来,我这边都备着红包呢!” 聂磊笑了:“你看看代哥,你这也太客气了!我这带十多口人去,你那够地方不?” “咱家就是开酒店的,你说够不够地方?” “来了就住楼上我那大平层办公室,咱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唱,好好乐他十天!电视台都讲过年十天乐,咱也凑凑热闹!” “行行,我去!”聂磊立马应下。 代哥反倒逗他:“怎么我听着这意思,有点勉强呢?你要是不爱来,那就算了。” “不是,我乐意去,咋能不乐意去呢!”“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添啥麻烦,越热闹越好!”代哥特敞亮,“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好嘞!” 俩人撂下电话之后,聂磊这边立马就开始忙活上了!聂磊当场把身边兄弟全喊到一块:“兄弟们,手里的活全放一放,代哥诚心邀咱去北京过年!代哥有八福酒楼,咱过去好好乐呵乐呵,这可是一年就一回的事。” “行!咱还从没在北京过过年呢,今年代哥请咱,明年咱再回请代哥来青岛,不过他指定不来,这人就爱北京的年味,明年指不定跟正光、段福涛他们聚呢,今年轮着咱了,那就走!” 史殿林早有主意:“代哥爱喝酒,咱整几车茅台,他也爱抽烟,再整几箱中华就完事了!” 众人全点头:“那就这么定!调几台依维柯,拉一车茅台、一车中华,再拉一车青岛原浆、京酿啤酒,过年够喝了!” 群力问:“磊哥,那咱啥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就走!” 说办就办,王群利直接从公司支了钱,奔着烟酒店就去置办烟酒,青岛的特色酒也整了不少。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聂磊先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啪的接起:“喂,兄弟!” “代哥,我这就出发,大概几个小时就到北京,我直接上家,还是去八福酒楼,或是中升酒店?” “直接来八福酒楼!你看大概几点到,我让马三他们把酒菜预备齐,对了,烟酒水你啥也别带!” “我都整好了,一车茅台、一车中华,白的啤的还有青岛特色酒全拉了,饭菜你出,烟酒我包,必须的!” 加代笑着:“你小子还这么客气!行吧行吧,快到的时候提前半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厨子立马备菜!” “行嘞代哥!” 挂了电话,聂磊这边直接动身,三台依维柯拉着满满当当的烟酒,再加上三台奥迪100,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北京赶。 一路上车里的兄弟个个心情大好,一年忙到头,年关将至,终于能卸下一身疲惫,好好去北京跟兄弟团聚过年,别提多舒坦了。 而且这帮混社会的,过年都有讲究,清明、八月十五、过年这几个日子,身上尽量不揣家伙事,也绝不见血。 尤其是跨年的时候,要是闹出人命案子,那明年一整年都别想消停,这帮人贼迷信,办啥大事前都得找先生看看算算,这回出门连家伙都没带,足以见得磊哥这帮人是真没想着惹事,就想安安稳稳跟代哥他们过个好年。 于飞没跟着一块来,他家里有老人孩子,还得陪着张峰他媳妇一块过年。 这一路车上,兄弟们有说有笑扯着闲篇,心情都敞亮得很。转眼间离北京就不远了,离下高速还有五六十公里的时候,聂磊就给代哥打了电话。 代哥这会正在八福酒楼的私人会所,这地不对外营业,接了电话立马喊厨子备菜。兄弟来过年,他打心底里高兴,就等着好好喝上几杯。 下了高速,车队直接奔着八福酒楼去。 一进北京城区,毕竟是陌生地界,车速就放慢了。兄弟们也借着机会瞅瞅路边的风景,看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都不自觉地东瞧西看。 史殿林坐的是头车,开车的是任浩,副驾驶是他,后排坐着刘丰玉和王群利。 他们扒着窗户左看右看,“停下停下!”任浩立马打右转向灯,把车啪嚓一下停在路边。 头车一停,后边的车也跟着打转靠边停下,对讲机里立马传来声音:“咋的了? 他一听对讲机里的话,装模作样从车上抽了点纸巾塞兜里,对着对讲机喊:“哥,我上个厕所拉泡屎,马上回来,你们等我一会!” 把对讲机一放,聂磊在后边的车上坐着,“操,这都快到地方了,你小子真是屎尿多!去吧去吧,赶紧回来!”他哪知道,史殿林哪是上厕所,是想过去跟那姑娘要联系方式。 挂了对讲机,史殿林一路小跑就冲到姑娘跟前。 那姑娘刚上完厕所洗完手,正低头在包里翻着啥,压根没注意到他过来。 史殿林当时眼睛一眯,直接就上去了,“美女,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山东青岛的,我叫史殿林。 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啥的?我觉着这么大的北京城,咱俩能在公共厕所门口偶遇,这也是一种缘分。要是有机会,我希望晚上能请你吃个晚餐。 我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留个联系方式行吗?” 史殿林这人,喜欢女人的时候,平时都是霸王硬上弓,要么砸俩钱,要么来硬的,他很少这么主动去搭讪别人。对这个女孩,那是真有点一见钟情。 这个女孩瞅着史殿林,“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电话。” 这么的吧,咱俩出去逛逛街,我花1万块钱给你买个电话,行不行?” “谢谢,不用了。”女孩说完扭头就要走。 史殿林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这么有缘分,别走。你看,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我的名字有啥用,帅哥?” “你从哪看出来我长得帅来了?我自个长啥样我还不知道呢。” 先生,请你把手撒开,我上完厕所了,该走了,我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你在哪上班?” “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先生,你把手放开吧,你弄疼我了!” “妹妹,我就喜欢把你弄疼了。” “先生,你干啥呀?怎么这么不礼貌呢?一会我男朋友该过来接我来了。” “有男朋友了?” “那当然有男朋友了,我都这么大了,有男朋友不正正常?” “有男朋友我还在这撩你干啥?走吧,操,连尿尿的心情都没有了,走吧走吧。” 第190章 厕所起冲突 史殿林盯着那姑娘的背影瞅老半天,抬手啪一下推开厕所门进去,滋啦尿了一通。出来余光扫见那姑娘,妈的这年头好姑娘全让狗霍霍了,咋就轮不着我呢?越想越憋屈,闷头往车那边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抄起对讲机扒拉着,“哥啊,我史殿林是啥德行我算看出来了,不花钱的话,我他妈一个女的也撩不着!” 对讲机那头立马有动静,聂磊的笑声先飘过来,跟着一帮兄弟的哄笑声也传过来:“行行行,你他妈赶紧的!走到哪都不忘撩妹子,就你这点出息!麻溜的,代哥那边都等老半天了!” 史殿林撇撇嘴,把对讲机往旁边一扔,一帮人也不磨蹭,几台车直奔代哥的八福酒楼。 没多大一会,几台车就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代哥早就在楼下等着了,99年北京年底,天贼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马三、丁健这帮兄弟也都在,一帮人全在楼下抻着脖子等,瞅见聂磊他们的车过来,立马全迎上去了。 头前那台依维柯直接怼到酒店门口,后车厢啪一下拉开,有人喊:“来,把里边的烟酒全搬上去,啤酒也都拎着,今晚上咱就喝这些!” 代哥大老远就敞着怀迎上去抱聂磊:“兄弟,可算来了,等你们老半天了!” 聂磊和代哥结结实实抱了一下,又互相拍着后背,“代哥,过年好!” “过年好兄弟,”代哥笑着回。俩人寒暄着! 志豪这帮兄弟也挨个上前给代哥拜年:“代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兄弟们都好!”代哥乐呵呵应着,一摆手,“都别站着了,除了聂磊,咱这帮兄弟一人一个红包,一万块,我早都备好了!” 这话一出,一帮兄弟全乐了。谁都知道代哥,看着手头不宽裕,可他愣是敢拿十五万给兄弟们发红包。为啥家代走到哪都有人愿意跟着、愿意帮?说白了,一半是拿钱砸出来的情义,另一半是他的人格魅力,对兄弟是真舍得。 聂磊的兄弟个个都不差钱,跟着聂磊来北京,本用不着代哥再给红包,可代哥不这么想,只要是兄弟就必须有份,唯独聂磊没有。俩人是平级兄弟,真给聂磊发红包,那不成侮辱人了嘛。 代哥扫了眼旁边冻得缩脖子的一帮人,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在底下杵着了,这北京的天比东北还冷,冻得慌!赶紧上楼,菜都整好了,温乎着!” “咱今个先喝白的,喝舒坦了再整啤的,喝完酒晚上我请你们去北京最好的夜场蹦迪,咋样?” 一帮兄弟一听,“又去天上人间啊?那地都玩腻了!” 代哥摆摆手,“不去不去,今个带你们去我一个好妹妹那,罗兰的圣罗兰夜总会,上那溜达溜达!” 代哥突然问“还记不记得王兰?” 聂磊琢磨了下说,“是罗兰妹子吧,我认识,那姑娘胖乎乎的,特实在!” “对,就是她!”“她那夜总会刚新来了几个姑娘,今个带兄弟们过去,好好解解渴!” 一说这话,一帮老爷们全乐了。代哥大手一挥:“走走走,赶紧上楼,别在底下冻着了,先喝酒!” 一帮人热热闹闹跟着代哥往酒楼里走,楼道里立马飘起说笑声、打闹声,年味混着酒肉香,热烘烘的烟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史殿林这心里头总算舒坦了,跟着大部队往楼上走,一进代哥的包房,嚯,里头摆着一张大桌,桌椅板凳拾掇得板板正正。今个就聚小二十个人,代哥没多叫人,过年嘛,那些走得不算近的就没喊,来的全是跟在他身边多少年的铁杆,都是过命的交情。 一帮人往桌前一坐,立马有小兄弟搬来两箱茅台,热菜凉菜跟着流水似的往上端。菜刚上齐,这帮老爷们就打开了话匣子,凑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你说这一年在外跑的辛酸,我倒心里憋的苦闷,酒还没喝,气氛先热乎透了。 聂磊率先端起酒杯:“代哥,我前阵子遇着件糟心事,正光跟你说没?就那滚刀肉……,这事堵我心老长时间了。不过咱混江湖跑社会的,大抵也就这样,啥也不说了。” “代哥,这事膈应我挺久,也是刚缓过来,今个喝点酒一想起来,心里还酸得慌。来吧,咱俩先喝一杯。” 说着俩人酒杯啪一碰,一饮而尽。代哥放下酒杯叹口气:“我这阵子也遇着难办的事了,操,我那帮兄弟在深圳差点让人打死。” “别提了,跟广东最大夜场的老板干起来了,那孙子直接拿几个小炸炸把我表行炸了,少伟他们全让人打了,现在还在深圳医院躺着,过完年我还得赶紧过去看看。” 话落代哥重新端杯,冲满桌兄弟扬了扬:“行了,别的也不说了,不管今年这一年多少不愉快,还是开心的事多,咱把这些糟心事全跟着这风酒咽肚子里,让所有不开心都烟消云散,行不行?” “今个喝酒,咱就痛痛快快、开开心心的,啥烦心事都别想!” “好!”一帮人齐声应着,纷纷端杯啪撞在一块,仰头就干,酒局这就正式开喝了。 整个包间气氛好得没话说,推杯换盏的,兄弟们都喝了不少。代哥酒量本就大,白的咣咣干,这会都喝了一瓶多。 马三喝得脸红脖子粗:“这么的,咱别光喝白的了,整点啤的漱漱口!把那青岛精酿搬上来,都说这玩意劲大,咱尝尝!兄弟,下去搬两箱精酿!” 哈森在旁边跟着附和:“对!今个聂磊兄弟来了,代哥高兴,咱们大家伙也高兴,咱就得喝点啤的凑凑热闹!” 几个小兄弟立马应声下去搬酒,啤酒一上来,立马开罐倒酒,黄澄澄的酒液倒满杯,一帮人连着干了三五杯,这下全顶不住了。代哥扒着桌子:“不行了兄弟,这啤酒我可不喝了,再喝真多了,一会啥也干不了!这精酿咋劲这么大呢,喝着费劲,啤的咱就打住,不喝了!” 这会在座的兄弟,白的基本都喝了一斤往上,茅台全是绷着瓶喝。 聂磊酒量也大,他带来的兄弟也个个能喝,马三更是酒腻子,两箱茅台压根没够喝,又搬上来一箱,一帮人愣是都喝到了一斤往上的量。 代哥缓了缓酒劲,拍着聂磊的胳膊说:“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上我好妹妹那去,就是圣罗兰夜总会,去罗兰那唱会歌!磊弟,我最近新学了首歌,今个唱给你听听,瞅瞅我唱得咋样!马三,给罗兰打电话安排下!我和磊弟不用安排人,剩下的兄弟,让她直接把姑娘安排在房间里等着,咱到了就开玩!” “妥!”马三立马应着,掏出电话就给罗兰拨,那边罗兰正搁自个办公室里等着呢。 马三电话,啪一下就给罗兰拨过去了!电话铃一响,罗兰随手接起来,声音甜滋滋的:“喂?” “兰姐,是我,三哥!” “三哥,”听着就热乎。 “代哥这有贵客到了,你给安排个大包间,”“我听代哥说,你那刚新来了些姑娘是吧?我这边大概小二十个兄弟,你给备三十个姑娘,让兄弟们好好挑挑,行不?还有,你必须亲自作陪!” “代哥来?那指定得我亲自陪!”“没事,姑娘咱家有的是,我立马安排三十个,让她们去包间里等你们。对了,代哥今个这事宴请哪位贵客啊!” “青岛的聂磊、磊哥!” “磊哥也来啦?行行行,全安排明明白白的!”罗兰又问,“还有啥别的要求不?咱喝的咋安排?整点洋的?还是啤的?果汁用不用备?” “洋的、啤的都整上,再整点西瓜汁,果盘、柿子、鱿鱼丝这些小吃也都备上,啥也别落!” “放心吧,全给你们安排得板板正正的!” 挂了电话,这边罗兰立马起身忙活,喊着手下赶紧安排包间、备酒备小吃、挑姑娘,里里外外拾掇利索,就等着代哥他们过来了。 再看八福酒楼这边,代哥撂下酒杯喊:“兄弟们,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上我罗兰妹子那圣罗兰夜总会耍一会,行不?咱一人整一个姑娘,晚上我掏钱,该解乏解乏,该乐呵乐呵,咋痛快咋来!” 这话刚落,史殿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代哥!我没有你们喝的多,我就是为了保持清醒,到KtV跟那帮姑娘拼酒,好好露一手我老爷们的风采!” “等跟姑娘们拼酒拼得得劲了,今晚上我高低领走一个!说实话代哥,下高速在公厕门口,我瞅见个姑娘长得贼漂亮,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模样刻心里了!我今个就得把那没得到的、憋心里的那股劲,全发泄出来!” 一帮兄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纷纷起身收拾,准备往圣罗兰走。一个个酒劲上头,又盼着后边的乐呵,那劲头别提多足了。 马三扭头冲史殿林撇着嘴怼:“殿林呐,你这人别的毛病没有,打仗是把好手,为人也够仗义,就是色心太大!眼你看磊哥喝得都站不稳了,你不会过去扶一把?成天就琢磨娘们,咋的,没女人你活不了?没女人你这一宿熬不过去?虽说三哥我也好这口,但你看哪回代哥喝多了我都得上前扶着?来,代哥,三哥扶你!” 马三说着就凑上去装模作样扶代哥,家代一把扒拉开他的手:“滚鸡巴犊子,少他妈跟我整这出,麻溜的,都走!” 一帮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簇拥着,直奔罗兰的圣罗兰夜总会。快到地方时,丁健又给罗兰打了个电话报信,可兰姐早就让底下老弟们拾掇利索了,红地毯铺得溜平,手里攥着小礼花,就搁门口等着迎代哥他们。 没一会,聂磊的奥迪开道,拉着小警报呜嗷的就冲进来了,后边跟着马三的4500、家代的白色奔驰,最后还跟了台保时捷。几台车往夜总会门口一停,在九十年代的北京,这阵仗妥妥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哥几个从车上下来,家代和聂磊都喝得脚步发飘,得有人扶着,“喝完酒咱必须得来这耍会,蹦蹦迪发发汗,唱唱歌醒醒酒,多得劲!” 门口的罗兰看见这帮人,高兴得脸都笑开了花。兰姐早先挺稀罕家代,后来知道家代跟张静结了婚,静姐管得又严,也就断了心思,不抱啥指望了。 可今一见聂磊,不知道咋的,心里头一下就热乎了。 聂磊被志豪和建强轻轻扶着下车,外边套着黑西装外套,里边是挺括的白衬衣,“去去去,你们扶代哥去。” 这会他打罗兰跟前一过,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兰姐心尖一颤,“磊哥,可算来了,欢迎光临北京!” 聂磊抬手跟她握了握:“妹子客气了。” 代哥也跟着和罗兰握了手,马三可不管这些,大哥们刚寒暄完,他直接朝罗兰怀里扑,伸手就想搂! 兰姐赶紧一闪笑着打趣,“三哥,你这是干啥!” 史殿林在旁边瞅得眼睛都直了:“我去,这也太漂亮了!”他心里也想凑上去跟罗兰亲近亲近,可跟兰姐不太熟,抹不开面,心想着等进了包房,灌她点酒,趁机捏一把,瞅瞅啥感觉。 一帮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往夜总会里走,进了大包房,好家伙,三十来个姑娘早就在里头站得笔直,清一色小制服,露着半拉大腿,勾人得很。 马三这帮老爷们往沙发上一坐,眼睛立马看直了,直勾勾瞅着姑娘们挪不开眼。 代哥和聂磊俩大哥手拉手,挨着坐在沙发正中间的主位,一帮兄弟围着俩人坐开,就等开玩了。 聂磊和代哥这俩人,只要喝点酒凑一块说醉话,指定得手拉着手,那股子亲近劲就甭提了。 代哥抬手指着跟前的姑娘们:“兄弟们,选!看上哪个整哪个,别客气!” 聂磊也挥挥手:“赶紧的,喜欢哪个就让她坐过来,别磨叽!” 马三眼睛扫一圈,“我瞅这个不错,就你了,过来!” 丁健也挑了个顺眼的:“这个过来坐。” 王群利也跟着点了个:“你,过来吧。” 任浩和蒋元是半点不沾,当着磊哥的面哪敢玩,毕竟江元娶了磊哥妹妹,面上总得过得去,背地里咋玩那是另一回事。 刘丰玉、史殿林、卢建强、志豪这帮人可没这顾忌,挨个都挑上了:“妹妹们,过来过来,坐跟前!” 轮到史殿林的时候,姑娘们都快选没了,“你们选是精挑细选,我选就盲选!听好了,身高一米六八以上、短头发、穿袜子、胸大的,全往前站!快点的,都过来!” 立马有个姑娘往前凑了凑,“哥,你看我行吗?” 史殿林一听这声,心里乐开花,这小动静甜的,含糖量最少六个加号!“我瞅瞅,行,就你了!” 一帮兄弟都挑好了姑娘,一个个往跟前坐,剩下十来个没被选上的,罗兰摆了摆手:“都选差不多了,你们都出去,门口守着去。”又跟门口俩老弟嘱咐:“看好门,敬酒的别让进,熟人也不行,全拦着点!”说完转头笑盈盈的,“坐在磊哥和代哥跟前,今个我就陪磊哥、代哥,好好喝两杯!磊哥,过年好!” 聂磊抬眼瞅着她:“过年好妹子,新年好。” “来,咱提一杯!”罗兰端起酒杯举到跟前,“我多了不说少了不唠,祝各位新年快乐!祝磊哥在山东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稳,大发横财!祝代哥越来越帅,事事顺心!” 一帮人立马端起酒杯,啪的一碰,端着啤酒吨吨吨猛灌两大口,酒劲瞬间又上来了。 这时候包房里彻底热闹开了,该唱歌的扯着嗓子嚎,该玩色子的吆五喝六,该划拳的扯着嗓门喊,气氛直接顶到了顶峰。 一帮人在包房里闹了四十多分钟,本来就是白的啤的混着喝来的,到这又灌了不少啤酒,喝了多少早没数了。 史殿林突然撑着沙发站起来,“哎哟我操,不行了……”说实话,他这是有点不胜酒力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咋突然这么想吐呢,我操,顶不住了……” 旁边他选的那姑娘赶紧凑过来:“哥,咋的了,想吐?包房里就有厕所,我给你敲敲背?” “不行不行不行!”史殿林摆着手,急乎乎的,“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吐了,知道了还得逮着我灌酒!”他扒拉着姑娘,“你在这坐会,帮我分散下他们注意力,我上外边吐去,吐完立马回来,你等我会!” 姑娘点点头:“行哥,那你慢点去,我在这等你。” 史殿林左右扫了扫,瞅着没人注意他,猫着腰站起来,轻手轻脚溜到门口,慢慢拉开门,外头也没人瞅他,赶紧撤出去反手带上门。 门口俩老弟刚要搭话,他忙摆手:“哥几个,我上趟厕所,不行了,喝大了!”说完捂着嘴,一溜烟就往厕所冲。 刚进厕所门,史殿林的嘴就跟敞了口的泔水桶似的,压根控制不住,还没挪到马桶跟前,哇的一下就吐了一地,酸水酒菜混在一块,那股味立马就散开来了。 史殿林杵在那,手捂也不是放也不是,赶紧叉着腿挪又到马桶跟前,两手一扶墙,哇的又一通吐,今晚上吃的喝的,差不多吐出来一大半。 吐完他啪的直起身,又干呕两三下,这才缓过劲,“我操,可算舒坦了,胃里总算不翻江倒海了。”吐完反倒跟没喝酒似的,脑子贼清亮。他挪到水龙头前,往左一拧开水,接点水漱漱口,又撩水洗了把脸,连脖子也蹭了蹭,扯过纸巾唰唰擦干净,瞬间浑身清爽,脑子也清醒痛快多了。 史殿林正对着镜子擦脸,后边进来个姑娘,穿着夜总会的保洁服,手里拎着墩布,一看地上的呕吐物,立马过来收拾。这夜总会档次高,总不能让客人看着一地脏东西,姑娘拎着拖把就开始清地上的秽物。 史殿林从镜子里瞅着这姑娘,“我操,咋这么面熟呢?”姑娘的保洁服虽说显臃肿,可压根遮不住那亭亭玉立的身段。 他猛地一回头,心说这不就是高速口公厕门口遇着的那个姑娘吗! 这会史殿林彻底清醒了,“美女,你好!咱哥俩这么有缘分,在这都能碰上,你在这上班?” “嗯,在这上班。”姑娘应了一声。 “那你干啥活啊?” “我是这的保洁。” “保洁,那一个月挣多少钱?” “一个月能挣一千五。” 史殿林一听,“你看咱俩多有缘分,头回公厕见,第二回夜总会厕所遇着。这茅坑里头没人,要不进去,我跟你说点事呗?” 姑娘立马往后躲,“哥,你别闹哈,我知道你想干啥。我就是个保洁,你也看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你们这些大哥。哥,你赶紧回去喝酒吧,我还得打扫卫生。” 你干保洁一个月才一千五,一年到头也就一万多。我给你拿一万块,今晚上你就从了我行不?” 他说着就往茅坑那边拽,“大林哥办事利索,咱赶紧进茅坑把门一关,三分五分就完事,行不行?妹妹,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史殿林对天发誓!”说着竖起手指头,“我虽说给不了你一生,但是给你这一次,指定让你满意!来吧妹妹。” 姑娘急了,“哥,你这不是侮辱我吗?你要这么整,那我可喊人了啊,我真招呼保安过来了!” 史殿林被泼了冷水,彻底没了兴趣,扭头就往厕所外走。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一进来看见地上的呕吐物,“我操,这他妈哪个兔崽子吐的?真他妈恶心死了!” 那男的冲一个保洁撒火,一下子勾起了史殿林保护欲。“你个大老爷们喝了点马尿,就跑厕所里侮辱人保洁?” 那姑娘本来就吓得慌,见史殿林明着护着自己,下意识就往他跟前凑。 第191章 夜总会祸端 史殿林拍着姑娘的胳膊安抚:“没事妹妹,有哥在,这小娘娘腔敢欺负你,哥大嘴巴子抽他,别怕。 “怎么回事?喝了点酒就找不着北了?心里有邪火冲我来,跟个女的撒什么气?” 那小子往前凑了两步,“实话告诉你上回我来北京,有个小子指着我鼻子吆五喝六,全让我打趴下了!怎么的,你也想让我揍你?” 说话的功夫,史殿林左脚往后一勾,啪的一下就把厕所门甩上了,“咋的?也想让我给你开个屁?” 他下意识往腰后一摸,“操,我枪呢?”敢情出来过年,啥家伙事都没带。 那小子瞅见他这模样,当场就乐了,“你还他妈枪?枪个屁!”趁着史殿林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朝他鼻子上抡了一拳! 史殿林嗷的一声,往后一踉跄,厕所墙上满是尿渍呕吐物,瓷砖滑得要命,他脚底下还正好踩上自己刚才吐的那滩,没稳住,啪的一下摔了个仰八叉! 鼻子被人一拳打破了,血立马流下来,手也摁进尿池子里了!尿池里的脏水混着脸上的血淌下来。 “操你妈打我?”可眼睛看不见,根本摸不着人。 那小子上前一步,膝盖直接顶在他胸口上,一下接一下的,拳头也跟着往他身上招呼。 “你别打了!你怎么能打人呢!”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拉不住。 那小子不管不顾,对着史殿林哐哐就是十多拳,拳拳都往身上实打实地招呼。 史殿林本来就喝了酒,又摔了一下,体力压根跟不上,挨了这十多拳,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胸口闷得慌,连还手的劲都没了。 那小子打够了,喘着气从史殿林身上起来,低头瞥着瘫在地上的史殿林,脸上还挂着狠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那架势压根没把史殿林放眼里。 史殿林这会浑身软乎乎的,体力压根缓不过来。 “妈的,还敢骂我娘娘腔?说着抬脚就往史殿林脑袋上咣咣又踢两脚,“你个畜生,小逼养的,还骂不骂了?” 史殿林蜷在地上,压根没还手,不是怂,是纯纯在硬扛着恢复体力。 “妈的,老子就在隔壁包房喝酒!不服就过来跟爷碰一碰,听明白没?转头又瞪着那保洁姑娘,朝她脸上啪的啐了一口,姑娘当场就哭了。 小子骂骂咧咧地拽开厕所门,临走还回手朝史殿林太阳穴上狠狠踢了一脚,撂下句“爷回隔壁喝酒去了”,摔门就走。 史殿林瘫在地上,俩手压根不敢抬,全是尿渍,其实身上挨的打倒不算特别重,他扛揍惯了,这点伤压根不算啥。 就是眼睛睁不开,满脸的脏东西,“妹妹你扶哥起来,找包纸巾,给哥擦擦脸,先把眼睛擦干净,让哥睁开眼。” 姑娘抹着眼泪站起来,抽了擦手的纸巾蘸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给史殿林擦脸,重点擦了擦眼睛周围,把尿渍和血污擦干净。 史殿林眨了眨眼,总算能看清东西了,撑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把拽开水龙头,把脑袋凑过去冲,又抓过旁边的香皂,使劲往脸上、头上、手上抹,搓了好几遍,冲干净了,这才总算闻不着那股恶心味了。 抬脸往镜子里一瞅,小鼻梁骨让人给打塌了,鼓着个包还淌着血。 “操你妈的,敢他妈动我!老妹你先忙你的,别管这事,我回包房找人去,今非干死这孙子,把他揍得连他妈亲妈都认不出来!” 史殿林大手一挥,扭头就往包房走,到了包房门口,他拿胳膊肘哐当一下顶开门,进去反手啪的关严实,抬手就把屋里的灯全给开了,瞬间亮堂得晃眼,歌也直接停了。 马三正跟身边姑娘腻歪呢,手猛的一撤出来,“不是他妈史殿林,你干啥呀?你他妈有病?咋还把灯开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弄,多败兴多搅和情绪?你他妈抽什么风!” 聂磊和家代俩人喝得五迷三道,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聂磊眯着眼瞅他,“你他妈干啥?平白无故开什么灯?” “代哥我让人给揍了,还给我摁尿池子里了!”“哥,我都拿香皂洗老半天了,手上这味愣是洗不掉,那孙子下手是真狠!” 聂磊当时就炸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咱他妈上北京是来玩的,不是来挨揍的!敢动我聂磊的兄弟,活腻歪了是?” 代哥本来喝得迷迷糊糊,一听兄弟让人打了,也红了眼,“妈的,敢在我地盘上动我兄弟反了天了!” 史殿林赶紧接话:“哥,那小子就在厕所隔壁的包房里!” 聂磊和代哥一挥手,“走!找他理论去!” 这话一落,包房里三十多号人噌噌全站起来了,乌泱泱一大帮,全跟着往隔壁包房冲。 到了包房门口,聂磊啥也不管,抬起右脚的大皮鞋,照着房门哐当就是一脚,直接给门踹开了! 志豪第一个冲进去,抬手往墙上一摸,啪的把灯全打开,一帮人下意识往腰后摸,才想起今个来玩没带家伙事,空着手! 众人往屋里一瞅,里边也坐了十多号老爷们,旁边还陪着十来个姑娘,正喝得热火朝天,被这一下全惊着了,瞬间静下来,直勾勾瞅着门口的人。 聂磊薅着史殿林的胳膊使劲往前拽:“谁他妈打的你?来,指给我看,到底是哪个瘪犊子!” 史殿林疼得脸都歪了,俩胳膊夹在胸口,咬着牙伸手指向对面那小子。 那小子也是个硬茬,梗着脖子杵在那,一脸不服不忿的,那股子狂傲劲都写脸上了,就抻着脖子等着,压根没把聂磊这帮人放眼里。 聂磊瞪着那小子,“咋的?是不是觉得打人打上瘾了?” 那小子撇着嘴,“我就是打人了,咋的?你想多管闲事?” 聂磊心里琢磨,这屋里就十多个臭小子,就算没枪没刀,一个志豪加个卢建强,收拾你们这帮杂碎也绰绰有余,再加上个丁健,这仨人摁你们这帮玩意跟玩似的。 正想着,丁健也从后边上来了,往那小子跟前一杵,浑身的煞气直逼过去。 那小子还嘴硬,“咋的?打你兄弟又能咋的?我就打了,你们能把我咋地?” 这话刚落,志豪当场就动了手。 那小子还想抄旁边的凳子招架,“我打了又能咋的?有本事你们来!” 志豪压根不惯着他这臭毛病,左脚往前一垫步,扎了个稳当的桩,右腿卯足了劲抬起来,一膝盖直接怼在那小子胸口上,实打实的一记窝心脚,“砰”的一声,那小子直接被踹得往后仰,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紧接着卢建强就冲上去了,先是拿膝盖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顶,那小子吓得脑袋往下一缩,想躲都躲不及。 卢建强随手从旁边抄起个啤酒瓶,朝着那小子的脑袋就抡了过去,“哐当”一声,啤酒瓶当场就碎了。 这还不算完,卢建强攥着手里的玻璃碴子,朝着那小子就扎过去,玻璃碴子擦着皮肉划过,疼得那小子嗷嗷直叫。 紧接着卢建强左手一把掐住那小子的脖子,使劲往怀里勒,那股子狠劲,能明显听到那小子喉咙里发出“嗯哼”的闷响,脖子被掐得通红,眼看就要上不来气了“我他妈的掐死你信不信?” 卢建强掐着那小子的脖子,直接给人提溜起来了,那小子悬在半空,脸都憋紫了!压根没松手,“咋的?他打了我们兄弟,今天这事没完!你们这帮人敢动一下,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屋! 你知道我们是谁不?” “我他妈管你们是谁!” “赶紧松手!” 卢建强压根不搭理,手上的劲又大了几分! 这时候,那小子的同伙急眼了,“你们知道我们大哥是谁不?我们是周庆的兄弟!识相的赶紧松手,不然庆哥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聂磊在旁边瞅着,“建强,松开他。” 卢建强这才松了手,那小子“噗通”摔在地上,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半天喘不上来气。 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周庆的兄弟!你们惹上大麻烦了!知道不?” 聂磊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北,给周庆打个电话。” “好的磊哥!” “你告诉他,青岛的聂磊在这夜总会呢,让他过来。” “告诉他,跑步前进,半个小时之内必须到!他要是敢晚一分钟,我直接打折他的腿!现在就打,别磨叽!”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全傻眼了,心想着这聂磊也太狂了,也太虎了,居然让周庆跑步过来,晚一分钟就打折腿,这是真敢说。 小北不敢耽搁,当场就拨了周庆的电话! 周庆这会正搁办公室处理事呢,拿起电话就问:“谁啊?” “庆哥,是我!”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都快吓破胆了,“哥,我们让人揍了,就在圣罗兰夜总会,对面的太他妈嚣张了!” 周庆一听当时就火了:你们没提我是你们大哥?没报我名号?” “报了!咋能不报呢!”小弟急赤白脸地喊,“我们说您是我们大哥,结果对面直接开骂,说周庆就是个狗鸡巴!” “谁?”周庆当场就炸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青岛的聂磊?你他妈没做梦吧?” 小弟还在那哆嗦:“他还说……说让你跑步过来,半小时到不了就打折你腿……” “你他妈还跟我磨叽啥!等着!我马上到!”周庆挂了电话,心都凉了,他是真怕聂磊这帮真正的社会人,跟聂磊这种人较劲,压根没耐心耗得起。 周庆当时抬手一看手表,魂都快没了,“赶紧开车!去圣罗兰夜总会,麻溜的,抄近道!开快点!” 司机不敢耽搁,当场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拉着周庆就往圣罗兰这边狂飙。 这边周庆在半道上玩命赶,那边夜总会里聂磊压根没闲着,瞅着被干翻的小弟,“说!你们背后除了周庆,还有谁?” 那小弟疼得直咧嘴,不敢撒谎:“是……是宋建友,庆哥和宋哥是同门,平常互相帮衬……” 聂磊一听乐了,“行,一个也是收拾,两个也是干,挨个来!既然提到宋建友了,那就别让他跑了,给宋建友打电话!” 旁边的兄弟当场就拨了宋建友的电话,聂磊今个是真喝大了,也是真横,心说这年过得也太消停了,正好今个凑一块,全给收拾了才过瘾。 电话拨过去,没一会就通了,那头接电话的语气还挺悠哉:“谁啊?” 电话那头小弟的声音慌里慌张:“大哥,是我!出事了!” 宋建友一听这一惊一乍的劲,“操你妈的,咋的了?大呼小叫的!” “哥,我在朝阳区圣罗兰夜总会,让人给打了!我报了你的名号,说我大哥是宋建友,结果那伙人直接骂,说宋建友就是个狗鸡巴!” 这话一出,宋建友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说啥?他敢说我是狗鸡巴?在圣罗兰是吧?他们多少人?” “三十来个吧!” “有家伙事吗?” “没,没拿家伙!” “行,你等着!我他妈过去给这帮杂碎开开皮!”宋建友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宋建友当场就拨了黑宝子的电话,“宝子,帮我整点兄弟,我这边也凑人,咱他妈去圣罗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跟我兄弟呲牙,还敢骂我!” 小弟这点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啥,打流点血擦一擦就完了,可敢骂我宋建友,这口气绝对咽不下,这回的事,可就真闹大了。宋建友心里琢磨着,对方就三十来个人,还没拿家伙,那我过去收拾他们,可就算是稳赢的局。 接到宋建友的电话,黑宝子二话不说,当场点了将近三十号兄弟,人人都带着家伙事,枪、砍刀全备上,浩浩荡荡就奔着圣罗兰夜总会来了。 另一边,宋建友也没闲着,从自己的东海龙宫洗浴中心调了几十号打手,片刀、钢管、七孔砍,还有五连发猎枪,全是硬家伙,一帮人分车就往圣罗兰赶。 可就算他们来的再快,也快不过周庆。 周庆这时候,已经一脚踩进圣罗兰夜总会的大门了。 这次来圣罗兰,他也没带太多人,就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孤身一人来的,真要是带个四五十号人,那架势就跟过来跟聂磊火拼似的,反倒落了下乘。 圣罗兰这地界,认识周庆的人多了去了,见他进来,全是一口一个周总地喊着。 夜总会的老板罗兰,大老远就瞅见周庆了,当场就迎了上来,“哎哟庆哥,您咋过来了!快里边请,里边请!” 周庆冲罗兰摆了摆手,“我去代哥和磊哥的包房,你们谁也别跟着进来,在外头等着。” “庆哥,我进去陪你喝杯酒呗?” 周庆直接摆手拒了! 离着包房还有五六步远,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周庆脸上就先堆上了满脸的笑,那笑声隔着门都飘进屋里了。 周庆一推门进来,“磊哥,可算着见着了!” 说着俩手就往前伸,聂磊抬眼瞅着他,也伸出左手跟他握上,“磊哥,你这来北京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安排安排!” 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跟外头的周总判若两人,在聂磊跟前,就算他有再多钱,也啥都不是。 接着周庆又转向家代,满脸堆笑拱手:“代哥过年好!” 家代回了句,“过年好,周总。” 周庆又挨个冲屋里的兄弟点头:“兄弟们过年好!” 寒暄完,周庆又凑到聂磊跟前,“磊哥,你发这么大火气?准是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兄弟不懂事,得罪你和兄弟们了!你但凡给我打个电话,我当场就教育他们,哪用得着你亲自上手? 我听说这几个杂碎有眼无珠,把咱兄弟给打了,是不是?不管打的是谁,我肯定赔!我手下的人不懂事,但我周庆不能不懂事啊,磊哥,到底打的是哪位兄弟?” 聂磊抬手指了指!“把殿林给打了,你自个瞅瞅,把人揍成啥样了。” 周庆立马转头看向史殿林,“殿林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手下那几个兔崽子有眼无珠!” “你们俩,还他妈在那杵着干啥?给我滚进来!” 那俩小弟赶紧一溜烟跑进来,周庆指着史殿林,“他妈给你林哥跪下!” 见俩小弟愣在那不敢动,周庆上去就狠狠踹了一脚:“给我跪下!赶紧给你林哥道歉!自个抽大嘴巴子!往狠了抽!还得把脑袋给我杵到尿池子里边去!下回再见到你大林哥,就这么跪着道歉,听见没?不光跪,还得扇自个嘴巴子,往自个脸上吐唾沫!” 周庆一把抓住史殿林的胳膊,“殿林兄弟,你可千万别跟这俩小犊子一般见识,纯纯的不懂事!我这给你拿点钱当赔罪的,二十万,你看行不?” 周庆这态度那是真没挑的,打也打了,人也训了,钱也给上了,俩小弟还搁那等着去厕所赔罪抽嘴巴子,换谁也没法再揪着不放了,再咋咋呼呼的反倒成了自个不讲理。 史殿林瞅着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了。” “那这么的,我把这二十万给你搁车上去!今晚上你们在这的所有消费,全算我的,我来买单!还有,你们在北京待几天?我再往夜总会存点钱,你们明后过来玩,也都算我的,就当我尽点心意!” 家代往前凑了一步,“行了周庆,别整这死出了。不用你存钱,也不用你结账,江湖事江湖了,打也打了,钱也赔了,你走吧。” “代哥,这能花几个钱,几万块的事,我给结了就完了!小坤!”“去,把屋里的账全给结了!” 小坤应声就往外走,刚到包房门口,一抬头,正好瞅见一帮人堵在了走廊口。 头一个的是黑宝子,大脑瓜锃光瓦亮,块头肥嘟嘟的,比田东旭还胖一圈,手里拎着个明晃晃的大铁锤子,后边跟着的兄弟个个手里端着家伙,呼啦啦就往这边闯。 紧跟着宋建友也到了,他领着东海龙宫的几十号打手,片刀钢管攥得死死的,也堵在了门口,“都往里进,给我往里进!” 刚才被周庆训的那俩小弟,这会扑到黑宝子和宋建友跟前,一把抱住俩人的大腿,哭爹喊娘地说:“宝哥!宋哥!你们赶紧进去,给周总撑撑腰、提提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周总跟个小哈巴狗似的,搁里边给人家低三下四道歉呢!他在里边都让人欺负惨了,熊完了!” 宋建友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真的假的?!领我进去,我倒要瞅瞅是哪个瘪犊子敢这么横! 黑宝子在旁边也瞪着眼,压根没把屋里的人放眼里,“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能装! 话音刚落,宋建友和黑宝子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就往包房里冲。敢欺负我徒弟,今个必须让这帮杂碎付出代价! 黑宝子更是横得没边,拎着大铁锤子走在最前头,楼道里全是他们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哐当声,乱哄哄的一片,吵得耳朵都嗡嗡的。 包房里的周庆一听这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我老师咋还来了!这不全乱套了嘛! 话音刚落,黑宝子拎着那柄大铁锤子,头一个就堵在了包房门口,宋建友穿着一身白西服,脸沉得跟锅底似的,紧跟着就闯了进来,“兄弟们,给我围上!我倒要看看,哪个瘪犊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呼啦一下五六十号人全涌进来了,有人端着五连发直接怼到人跟前,有人拎着大砍刀在半空瞎比划,嘴里嗷嗷喊着,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周庆瞅见宋建友,忙不迭扭过身迎上去,“师傅,你咋来了?” 宋建友瞅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咋来了?我再不来,你他妈都得给人跪下了!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教你?咋活成这副窝囊样?有我在,你怕个球?我听小坤说,你在这屋里给人点头哈腰、作揖赔钱,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事?” 第192章 一锤定音 宋建友越说越气,“想欺负我宋建友的徒弟,不得先问问我这个恩师同不同意?宝子,给我整就完了!” 黑宝子早憋着火没处撒了,听见这话直接把手里的大铁锤子往大理石茶几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纯石头的茶几当场就被砸了个稀巴烂,桌上的酒瓶、杯子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是谁他妈的让我们周总受委屈了!我倒要看看,哪个瘪犊子有这么大胆子。” 黑宝子扫了一圈包房,一眼就瞅见家代了,“哟,这不是家代吗?咋的,你也在这凑数?” “哎,你那白小航咋没过来?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今个他白小航敢不敢见我!”那架势,压根就没把包房里的人放眼里。 宋建友往前站了一步,眼神扫过聂磊一帮人,“我问你们是哪的?敢上我的地界来撒野,不知道这是我徒弟的场子?有我宋建友在,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徒弟,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谁他妈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弄谁! 周庆一听这话,赶紧上前薅着宋建友的胳膊,“师傅,别这样,这事咱就此拉倒行不行?” 聂磊和家代的实力压根就不是好惹的,而且真要打起来,那就是没完没了的仇怨。 “宋建友一把甩开他的手,恨铁不成钢地骂,“我收你进师门的时候是咋说的?咱虽说干的是荣门的营生,早年是憋屈了点、下作了点,可现在咱有钱了,腰杆子硬了!咱不是当年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小偷了!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咱们,半点都不行!” 宋建友指着周庆的鼻子,“周庆,我告诉你,你在这让人摆弄成这副熊样,丢的不是你自个的脸,是我宋建友的脸,是咱荣门的脸!” 周庆还想再劝,宋建友压根不搭理他,转头冲黑宝子使了个眼色,俩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周庆急得直跺脚,“师傅,你先让黑宝哥回去行不行?一会人家再喊人过来,真打起来咋整?” 还叫人?我倒要看看,他们他妈能给谁叫来!” 聂磊当时往那一站,眼神冷得发狠,代哥在旁边没吱声,可马三早就偷偷溜出去打电话了。 把电话打给了崔志广!撂下崔志广,又打给田壮,一边喊人一边要家伙 ,咱这边也三十来号人呢,崔志广离得近,田壮也不远! 马三还特意跟崔志广说:“不用你亲自过来,最少拎二十把五连发送过来,咱现在正跟他们耗着呢,就为拖延时间!” 没一会马三就溜回包房了,家代搁那悄悄跟他点了个头,聂磊立马就懂了,这事电话打完了,人跟家伙正往这边赶呢! 聂磊往前迈了几步,直冲着宋建友走了过去,眼神里的狠劲全透出来了,“狼队的?狼队的就是个狗鸡巴!” 宋建友当时就炸毛了:“你他妈敢骂我狼队?!” 聂磊压根一点不怵,“我打个电话行不?咋的,你们北京的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仗着有家伙欺负咱手无寸铁?你让我打个电话,这个人你要是不给面子,我啥话都不说,我们哥几个抱脑袋蹲在这,让你打让你揍,咋样?” 宋建友冷笑一声:“小子,你可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你刚说狼队是狗鸡巴,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你以为你是谁?你在狼队混过吗?我看你恐怕连个队长都没混上吧!” 聂磊撇着嘴角嗤笑一声,“我是没混过这道上的事,那我给鬼队的联合创始人打个电话,这总行了吧?” “宋建友当时就愣神了!” “你知道这联合创始人都有谁不?李玉峰,那是黄廷立身边的二号人物,可惜没了;大山东、黄廷立都没了……,可老高丽不是还活着呢吗? 在哈尔滨整那贼王争霸大赛那年,老高丽那可是立了汗马功劳的主,敲锣打鼓、策划活动、接待外路来的人,全是他一手操持的,那是实打实的联合创始人!” “我现在就打给老高丽, 电话一接通,“高丽,我聂磊!” 宋建友这帮人,连周庆在内十来号人,全支棱着耳朵听,一个个脸绷得紧紧的,谁不知道老高丽的名头有多响。 老高丽那头立马应声:“磊哥,咋的了?” “我问你,你们南下支队是不是有个狼队?” “那必须有!豺狼虎豹四个小队,全是李玉峰手底下的人!” “狼队里有个叫宋建友的,你认识不?” 老高丽一听这名字,当时就炸了:“谁?宋建友?我去他妈的小逼崽子!那不就是于永庆手底下的那个货?咋的了这是!” “他现在就在圣罗兰夜总会这,跟兄弟杠上了!还要揍我。” “这小子现在是牛逼上天了?还想动手揍你?行,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唠两句!” 聂磊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怼到宋建友跟前! 宋建友攥着电话,“喂,是高丽叔不?” “你是宋建友?”老高丽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当年狼队那毛头小子,是你不?” “是我是我,高丽叔!” “现在他妈敢炸刺了是吧?改行了?混社会了” 宋建友梗着脖子,“高丽叔,现在的我早不是八十年代狼队那小孩了,我现在绰号京城第一贼,在四九城多少有点脸面,你多少给我点面子行不?我挺尊重你的,别一口一个小兔崽子,我心里不得劲。” “你他妈还不得劲了?” “你忘了八六年咋跪在我面前的?求着我教你两手,教你咋爬火车偷东西,你全忘了?你他妈敢跟我在这呲牙?我告诉你,立马领着你那帮杂碎给我滚蛋!听到没?混社会不是咱们这帮小偷能干的活,你要是真改行了,我不管,但凡还身在荣门,就消停偷点东西得了,别整些没用的!那是我磊哥,你也敢动?” 宋建友这时候早没了刚进来的嚣张,“高丽叔,我现在真不是以前的小偷子了,手下也有一帮兄弟,你说话也客气点。我尊重你是老前辈,可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一样不给你面子!” “哼哼,你他妈是真飘大了!”老高丽彻底怒了,“你等着,你敢闹是吧?我给我五哥打电话,让李正光过去!我让我五哥扇你俩大嘴巴子,你等着!你他妈不是能闹吗?” 说完,“啪”的一下就撂了电话。 宋建友捏着挂了的电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老高丽还活着,他是黄廷立黄老三的手下,而黄老三当年有五个把兄弟,老大乔四,老二郝瘸子,老三黄廷立,老四小克,老五正是李正光!李正光那可是在北京的狠角色,老高丽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其实老高丽压根还没真给李正光打电话,这场合还犯不着动这位大神。 黑宝子虽说猛,可也架不住荣门的辈分压制,更怕李正光真过来。 宋建友这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满场子的小弟还都盯着他等发话,可他心里清楚,今个这事,怕是没法硬来了。 老高丽撂下宋建友的电话,当场就拨给李正光。 电话一接通,“你好,正和茶楼。” 老高丽嗷嗷喊:“五哥,我是老高丽!” “高丽,有事?” “五哥,磊哥和代哥在朝阳区圣罗兰夜总会让人宋建友那小逼崽子,带着黑宝子领了几十号人,手里都抄着枪,摆明了要干磊哥他们,你赶紧过来!” 李正光一听这话,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蹿起来了,“咋的?这帮犊子敢动我磊哥?你搁那等着,我马上到!” “五哥,都在朝阳区呢,你离得近!” “我他妈离着就两公里!等着就完了!”李正光啪的一下撂了电话,半点犹豫都没有。 白小航怵黑宝子,可宋建友那是打心底里怕李正光,黑宝子怕不怕李正光咱不好说,但真等李正光到这旮沓,他指定得好好掂量掂量。 而这边拖的这点功夫,早就够使了,崔志广拎着家伙、田壮带着警察,全堵到圣罗兰门口了! 李正光这辈分,在东北道上那是顶了天的!八十年代在黑龙江,那纯纯是横着走的主,走到哪旮沓一提是乔四的兄弟,没人敢吱一声,他那是实打实给乔四打出名头的狠角色,乔四最疼的就是他。 李正光这辈子就服四个人:小克、黄瘸子、郝瘸子、乔四,旁人压根摆弄不了他。 这功夫他火了,“南下支队的杂碎,见着我都得喊师叔,宋建友你他妈狂个屁!” 李正光开车从麦子店往圣罗兰赶,朝阳区就这点距离,一脚油门的事。 这边田壮已经带着兄弟冲进来了气场拉满,黑宝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田壮!田壮是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大处长,这身份往这一摆,比啥都管用,腰里别着家伙,后边领着十来个警察,晃着膀子就进了包房,那股子官威,直接压得满屋子的戾气都消了大半。 田壮一眼瞅见家代,“代弟!” 家代赶紧迎上去,“壮哥,你来了!” 转头又给聂磊介绍:“磊磊,这是咱四九城市局总公司二处的田壮田处长,我铁哥们!” 又冲田壮说:“壮哥,这是青岛的大哥,我最好的兄弟,聂磊。” 田壮冲聂磊点头示意,那股子劲,自带威慑。谁都知道田壮有个外号,叫社会人终结站,甭管多横的社会人,见着他都得规规矩矩的,更别说黑宝子这种混街头的,当场就把手里的大铁锤子往身后藏了藏,大气都不敢出。 聂磊瞅着田壮,伸手抱拳:“壮哥,你好!兄弟初来北京,多关照。” 田壮点点头,转头扫向宋建友那帮人,嗓门一沉,“北京欢迎守规矩的,不欢迎你们这帮杂碎!手里的刀、枪都他妈的给我放下!” 有两个年轻小弟还攥着家伙愣在那,田壮眼一瞪,抬手就往脑袋上拍了一下,俩小子吓得“啪”一下就把家伙扔地上了。 田壮反手掏出配枪,往前一怼,“我明着说,我是市局总公司二处的!你们这帮手无寸铁的主,拿着刀枪堵着人,这是犯法!我再提醒一遍,把家伙全放下,谁他妈敢不放,算拒捕!警察开枪,一毙三,天经地义!再犟,我有权利直接打死你们!” 这话一出,宋建友那帮人没人敢吱声了,黑宝子攥着大铁锤子的手都松了,心里清楚,偷摸干架敢玩命,跟警察硬刚,纯属找死。 没一会,崔志广领着人就进来了,怀里抱着大床单,“代哥,磊哥,我来了!” 家代赶紧迎上去:“志广,可算到了!来,认识下,这是田处。” 崔志广立马点头:“田处,过年好!”又冲聂磊伸手,“青岛磊哥是吧?久仰,丰台崔志广!” 聂磊伸手跟他握上:“兄弟,辛苦!” 崔志广也不客套,把怀里的大床单往地上一撩,“哗啦”一声,十来把五连发、一大摞砍刀全掉出来了,他踢了踢家伙:“磊哥,代哥,家伙给你们送来了,谁敢动,直接崩!我在这守着,谁他妈敢伸手,我先废了他!” 这边刚安排完,黑宝子心里早打鼓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田壮这种硬茬白道,四九城这帮混子,大多也就傍上点分公司的关系,跟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处长比,屁都不是。他敢偷摸弄白小航,敢玩命约架,可当着田壮的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田壮那“社会人终结站”的名头,专治他们这帮流氓,一点水分没有。 周庆瞅着宋建友那脸憋得通红的样,“让你走你不走,非搁这犟,现在栽了吧?丢不丢人?” 宋建友嘴硬,可心里早麻了,杵在那一句话说不出来,额头上都冒冷汗了。 就在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一股子正宗的黑龙江哈尔滨口音,嗓门大,“走走走,往里进!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欺负我兄弟!今天必须整他,好好收拾收拾这犊子!” 这声音一出来,宋建友腿都软了活阎王李正光,到了! 田壮瞅见李正光,“正光,来了!过年好!” 李正光抬手回了个礼:“壮哥,过年好!”扫了一眼屋里这架势,转眼就看向家代和聂磊,快步凑过来:“代弟,磊弟,咋回事?哪个瘪犊子敢拿捏你们?” 田壮往旁边一挪身,拽过把椅子坐下:“正光,你来了就妥了,该办事办事,我不掺和。但我把话撂在这,我今个来,就是护着代弟和磊弟的,眼瞅着就过年了,谁要是敢给代弟添堵,那就是给我田壮添堵!谁敢往我这找不痛快,今年这年,谁也别想消停过!你们聊你们的,办你们的事,我在这坐会,整瓶酒喝就中。” 家代赶紧喊人:“快,搬两箱啤酒上来,给壮哥满上!” 田壮往椅子上一靠,手里摩挲着配枪,桌上摆着啤酒瓜子,明摆着就是给家代聂磊撑场子、拉偏架,有他这市局总公司二处的大处长在这镇着,宋建友这帮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动手。这就是白道硬关系的底气,任你多横的社会人,到这旮沓都得憋着。 李正光也不跟田壮客套,转头就往宋建友那帮人跟前一站,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宋建友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我他妈的问问,哪个瘪犊子敢动我磊弟和代弟?有种的站出来!宋建友,是他妈的你吧?” 宋建友瞅着李正光,再瞟瞟他身后一帮攥着五连发的东北刀枪炮,又怯生生瞥了眼坐着的田壮,手里的家伙早哐当掉地上了,脑袋埋得低低的,愣是不敢抬头吱一声,这功夫他是彻底蔫巴了,啥京城第一贼,啥狼队的狠角色,在李正光这活阎王、田壮这白道硬茬、崔志广这丰台战神,还有聂磊这帮青岛来的狠人跟前,那纯纯啥也不是! 聂磊瞅着宋建友和黑宝子,“想整我?你他妈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偷,领着一帮人拎着大铁锤就想弄死我?你算个什么玩意!” 李正光往前迈了一步,斜楞着眼扫向黑宝子,“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你就是李正光?我黑宝子!” “哦,你就是黑宝子,”李正光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听说你总跟小航干仗是吧?行,今个你也在这旮沓,正好一块算算账!” 转头又怼向宋建友,“宋建友你他妈的?还绰号京城第一贼?真他妈给我三哥黄廷立丢人现眼!我三哥当年在道上混得多敞亮,咋就教出你这么个小逼崽子!你混了几天社会?才吃了几天饱饭就敢翘尾巴?南下支队的一帮小偷子,也敢出来挑大梁当大哥?你他妈也配?” 李正光办事向来麻溜,聂磊这大哥级别的压根用不着动手,往旁边一坐瞅着就行,家代更是直接凑到田壮跟前,俩人喝着酒唠着嗑,彻底把场子交给他了。 李正光随手抄起一把五连发,啪的一下拉上枪栓,那清脆的金属响一出来,宋建友当场一激灵,黑宝子更是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大铁锤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半分嚣张劲都没了。 如今李正光主事,小高立马就会意了,转身就把包房的门死死锁上,今个这屋里的事,别想有一个人往外传。 黑包子腿都软成面条了,“正光,咱哥俩犯不上整这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正光连看都没看他,抬手就把五连发顶在他脑门上,黑宝子当时就吓破胆了,“正光,咱可别整这个,这整不得!真整不得!” “就这两下子,还敢出来混社会?” 李正光抬手就给了他一大嘴巴子,枪头狠狠怼着他的下巴,“说话!我问问你,就你这熊样,是咋能打过小航的?” 黑宝子嘴被枪头怼着,压根说不出话,李正光又把枪顶回他脑门,余光扫向旁边的小弟,抬手一掌就把人推搡在地,紧接着扣动扳机,五连发“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擦着黑宝子的耳朵飞过去,火星子溅了他一脸,震得他当场耳鸣,魂都快吓飞了,还以为自己今个要栽在这旮沓了。 “就鸡巴这点胆,还出来打架混社会?”李正光骂着,把枪头转向宋建友,那身白西服在满屋子的戾气里显得格外扎眼,“南下支队的,也就这点能耐?看在你三哥黄廷立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偷就是小偷,这辈子也混不了社会!为啥老高丽在电话里能指着你鼻子骂? 他打小看你们这帮崽子长大,哪个孩子啥德行,有没有出息,他能看不出来?我更清楚,黄廷立那主,连混社会都不配,你让他打仗,给他个卡簧他都白扯,啥也不会!但你让他偷东西,那可是拿手活,一走一过的功夫,你身上300块钱咋没的,你都摸不着头脑!当年黄廷立还明文规定,手底下的兄弟,谁也不能当刀枪炮,谁也不能出去干仗,你们这帮人,压根就不是混社会的料!我三哥黄廷立都打不过我,你他妈多个鸡巴啥呀?” 宋建友这一下彻底崩了,噗通一声就跪地上了,“正光,手下留情啊!兄弟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黑宝子见这架势,也赶紧跟着跪地求饶,刚才那股子耍横的狠劲荡然无存,俩人在地上连连磕头,就差喊祖宗求放过了。 聂磊在一旁瞅着,“根本都不够段位,这差得也太多了,方方面面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瞥着俩人那怂样,摆了摆手,“行了正光,你看着弄吧,弄完了咱在这旮沓喝点酒。” 家代也从田壮身边起身,“正光,你看着收拾就中,弄利索了咱陪壮哥喝点酒。” 田壮也放下酒杯,“行了正光,差不多就得了,赶紧整完这茬,陪我喝点酒。” 老郑越想越舒坦,哼着小曲起身倒了杯茶,他压根没想到,李正那边千算万算,还能冒出这么个跳出来搅局的,更没想到就这一天的考虑时间,能出这么个岔子。 第193章 江湖辈分 李正光本来还想再教训两句,听着俩人的话,抬枪对着宋建友脚边“砰”的就是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腿打在地上,溅起一片水泥碴子。 宋建友当场就瘫在地上,裤腿都湿了,再也不敢说一句话,连头都不敢抬。 “带着你这帮杂碎,赶紧从老子眼前消失,再敢出现在磊哥和代哥跟前,我直接崩了你!” 宋建友和黑宝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着人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大铁锤子和家伙事都不敢捡,包房的门被撞得哐哐响,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李正光眼一瞪,“宋建友?李正光是你配喊的?再敢瞎咧咧,直接崩了你!”说着抬手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打在宋建友肩膀上,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白西服。 李正光把五连发往身前一杵,“想报仇,就上麦当娜找我!记住了,别他妈再让我看见你们!滚蛋!” 旁边有小弟想偷偷捡地上的枪,田壮立马把配枪掏出来指过去,“还敢拿家伙事滚!” 这帮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地上的刀枪、黑宝子那把大铁锤都不敢碰,扶着挨枪的宋建友,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堆家伙事全撂在包房里,纯属给聂磊这帮人送了礼。 黑宝子一路跑一路心头发麻,今个是真栽了,黑白两道全被压制,崔志广的硬茬、田壮的官威、李正光的狠劲,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惹的; 宋建友肩膀淌着血,更是蔫得没半点脾气,让李正光那两下子吓破了胆,连抬头的劲都没了。 包房里瞬间清净了,哥几个往沙发上一坐,全是畅快。 聂磊攥着李正光的手,“还得李正光是你牛逼,真他妈猛!这事多亏你了!” 李正光摆摆手:“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田处,来,咱一块喝两杯!” 一帮人刚端起酒杯,聂磊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扫了一圈包房:“不对,人呢?史殿林跑哪去了?赶紧找!”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周庆那小子蔫坏,保不齐趁刚才混乱,暗地勾结宋建友把史殿林给绑走了,这要是出点啥事,那可就麻烦了。 卢建强当场就急了,“我去找!”说着拉开门就往外冲,一帮兄弟也跟着分头找。 结果全是瞎担心,压根不是想的那样。 卢建强绕到厕所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里边史殿林的声音,“叫爸爸!快叫爸爸!跪下,再来两口!” 那动静,压根就是在里边寻开心,哪有半分被绑的样子。 卢建强掏出自己的包,随手一翻,“我操,包里边咋又少1万块钱?” 卢建强一直给聂磊夹包,包里总莫名其妙少钱,不用问,全是史殿林偷偷摸的,这小子就好这口,改不了的毛病。 厕所里的史殿林还在里边污言秽语,把跟进去的姑娘撩得不行,卢建强在外边听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推门。 没一会,志豪过来敲门,喊:“大林!快点!哥几个等你喝酒呢!” 厕所里瞬间没了动静,史殿林慌里慌张应:“小豪,别跟哥几个说啊!就说我出去买药了,鼻子疼,上药去了!” 又磨蹭了两分钟,史殿林嬉皮笑脸地从厕所出来,刚进屋! 聂磊就问:“大林,你跑哪去了?” 史殿林揉着鼻子,“鼻子疼,出去买创口贴了,贴贴就好,没事!” 众人全憋着笑,谁都心知肚明,聂磊摆摆手:“你小子就鸡巴瞎弄!赶紧坐!” 史殿林一脸满足地坐回酒桌,端起酒杯就敬:“来来来,过年好!哥几个过年好!” 这一下,圣罗兰的事算是彻底摆平,一帮人推杯换盏,皆大欢喜。 但这事,压根不算完。 周庆窝了一肚子火,宋建友挨了一枪,黑宝子丢尽了脸面,哥仨跑回宋建友的东海龙宫,关起门来密谋。 宋建友捂着肩膀,“聂磊在青岛,咱够不着他,但是家代在北京!咱就朝家代下手,行不行?” “行是行,但是咱手里得有像样的家伙事!没有硬家伙,根本干不过家代他们,更别说还有李正光和田壮护着!” 黑宝子也红着眼:“必须弄!今个这仇,不报不行!咱慢慢筹家伙,等机会,非得给家代和聂磊点颜色看看!”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9年3月份,刚过完年没多久。 聂磊早从北京回青岛了,从打完周庆、宋建友和黑宝子,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青岛这边风平浪静,啥事都没有,聂磊也渐渐把京城那点事搁在了脑后,照常打理自己的生意,跟兄弟们喝酒聊天。 就在这平静的日子里,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李正光先拨了聂磊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喂,正光兄弟过年好” “磊弟,过年好,给你拜个晚年!”“寻思着明年过年,你跟代哥上我这来,咱一块过去热闹热闹?” “那必须的!今年没待够,来年直接去你家过年,咱哥几个好好喝!” 聂磊赢得痛快,“今年咱也好好大干一场!” “妥了!家里都还好?静文咋样?” “静文挺好,刚给我生了二胎,正坐月子呢。” “那可得恭喜你!等我空了过去看你们。” 李正光话锋一转,“我这阵子忙,得去趟广东,学学那边的夜场文化,新一城夜总会生意差点意思,取取经。” “行,去广东要是用得着,找代哥就行。” “不用麻烦代哥,我自个转转。那咱先这地,有空北京见!” “北京见!” 俩人简单寒暄几句挂了电话,而今个的故事,得从乔四的军师李政说起。 1999年的李政,早已今非昔比,稳稳坐上黑龙江商会会长的位置,风头无限。 他不光手握海量财富,黑龙江白道关系更是硬得没边,大舅是总队一把手,父亲在省里任职,自个身居商会会长,手里攥着的纯现金就上亿,可不是那些算上房产、设备的虚头巴脑的资产,这实力,在黑龙江商界妥妥的顶尖级别。 李政打小家境显赫,发家靠的是钢铁生意,如今当了商会会长,投资成了主要收入来源,全国各地哪里挣钱,他的目光就落在哪里。 这一天,一通带着商机的电话,打到了李政办公室。 电话接通,“李会长,您好!跟您说个商机,您听听有没有兴趣。” 李政靠在办公椅上,“你说。” “知道您是做钢铁发家的,主业也一直是这个,我打探到,山东莱芜苗山镇,有一家挺大的钢铁厂运营不下去了,老板想兑出去,苗山镇可是莱芜钢铁行业的集散地,拿货的都往那跑,这厂要是盘下来,打开山东市场太合适了。” 李政顿时来了兴趣,“规模多大?” “三百多号员工,四个生产车间,妥妥的大厂!” “价格多少?” “具体价格我没问,我把老板电话给您,您直接跟他谈。以您的实力,拿个几百万上千万盘下来轻轻松松,凭您的经营手段,这厂绝对能盘活!” “行,你把号码报来。”李政拿起笔,在纸上刷刷记下一串数字,挂了电话后,没半分耽搁,直接拨通了莱芜这家钢铁厂郑老板的电话。 电话拨通,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几分商界大佬的底气:“哎,你好,请问是郑总吧?” 电话那头郑老板应声:“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李政微微挺了挺腰,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骄傲,“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龙江省商会会长,李政。” “哎哟,李会长你好你好!” 郑老板立马热情起来,“李会长找我是有啥事?” “刚有个莱芜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家的凯越钢厂、听说最近运营不太理想,亏损不少?”要外兑是吧? 郑老板叹了口气:“是有这么回事!我现在主要精力放广东酒店生意上了,钢厂每年亏个两三百万,实在没心气守着了,就想兑出去利索。” “那行,咱就会面谈吧。我想亲自去莱芜考察下厂子,看看设备新旧、厂区规模,再具体谈价格,你看怎么样?” 郑老板一听立马应下,“真的吗李会长?那太好了!我这就从广东飞回去,你大概啥时候到?” “你往山东飞,我现在就从黑龙江飞济南,估摸着今晚上咱就能碰面。” “妥了李会长!我立马订机票往回赶,你过来考察是应该的,毕竟花那么多钱收厂,肯定得看仔细!” 挂电话前,李政随口问了句:“对了,你这钢厂名号是啥?” “凯越钢厂!” “行,凯越钢厂,今晚见!” 啪的撂下电话,李政半点不耽搁,当即给公司会计打了电话,让其连夜做凯越钢厂的收购预算,四个车间的设备估值、工人薪资成本、厂区整体市值,这些事他清楚的很,毕竟是靠钢铁生意发家的,干的就是这行,心里早有一杆秤。 李政不是混社会的,出门从不会带几十号人撑场面,这次去莱芜,就带了四五个人:一个会计管预算、一个评估师看设备、一个司机开车,再加一个贴身保镖,简单收拾行装买了机票,直接奔济南飞去,到了济南又租车,一路往莱芜苗山镇赶。 另一边,郑老板也火速放下广东酒店的活,订了最快的机票往山东飞,两边都掐着时间赶路,就为了晚上的碰面。 到了晚上七点多,李政一行人坐着车,稳稳停在了莱芜苗山镇的凯越钢厂大门口,厂区的灯影在夜色里拉得老长,李政掏出手机,拨通了郑老板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郑老板在电话里连声招呼:“李会长你好!实在不好意思,道上堵车,你还得等我20来分钟!你先进厂里参观,工人还在干活,随便看,等我到了咱再详谈!” “没事,我等你,你路上慢点。” 撂下电话,转头跟随行的人说:“走,进去看看,重点查设备生产批号、车间厂龄,别被翻新设备坑了。” 一行人进了凯越钢厂,车间里机器轰隆,李政挨个车间溜达,跟夜班经理、车间主任仔细打听:年营业额、业务渠道,钢铁主要销向山西、河北还是广东东北,事事问到实处。 一番考察下来心里有了底,这厂子压根不是运营差,是老板郑总不懂钢铁、无心打理,设备全是95年上新的,才用了三四年,崭新得很,人员工资也不拖欠,厂房楼房也不用翻新,接手就能直接开工,妥妥的优质盘。 李政心里暗喜,这活正对自己路子,转头就带着人去老板办公室等着,没多会,十五六分钟的功夫,郑老板匆匆推门进来,一见面就伸手道歉:“李会长,实在对不住,来晚了来晚了!” 两人伸手相握,“咱这也是有缘分,上午东北广东通个电话,晚上就见着面了,南北两头凑一块,缘分不浅。” 几句话拉近距离,郑老板笑着应和,俩人落座,“李会长,刚才在厂里溜达了,感觉咋样?” 李政也不绕弯子,“实话实说,挺好。设备是95年的,刚三四年还属全新,工资不拖欠、厂房也不用改,配套齐整,我接手就能干。 郑老板叹着气开口:“既然这样,咱直接谈价格!” “李会长,咱实不相瞒,这厂盖车间、建办公楼、上设备、整水电,前前后后我一共投了一千四五百万,这几年年年亏损往里搭钱,设备都是新上的,你看接手就能干,你心里大概能给多少?” 李政端着茶慢悠悠盘算,直言“郑总,咱说实在的,哪怕你设备上完第二天转手,这厂也是二手的,不能按新厂价算。你投了一千四五百万,我肯定不能照数给。 现在金融危机来了,各行各业都难做,钢铁94、95年三千一二百一吨,现在就两千来块,你这厂想找下家本就不易,拖一天就多一天亏损,工人工资、厂房维护哪哪都要钱,拖一年又得扔个两三百万,这话没错吧?” “你说的全是实话,我确实急于出手,几百号工人工资不能拖,多搁手里一天就多搭一天钱。那我也痛快,设备、厂房、工人全给你,你直接拿1000万,这事就定了。” 李政当即摆手,“我是黑龙江商会会长,在东北批地建厂,地基本白用,建个新厂成本比这低多了。 我来莱芜就是想打开山东钢铁市场,你这是头一站,真心想谈成,但这价实在不合适。” 李政说这么滴我给你一个我心中的价钱,“700万,”你要是觉着行,我现在就让会计现金打给你,当场签合同;你要是不行,继续拖下去,不仅再亏两三百万,还未必能找到我这样诚心接手的。 郑老板捏着茶杯皱紧眉,心里翻来覆去打鼓,一边是心疼建厂投进去的一千多万本钱,一边是被李政点透了现状,钢厂连年亏损,拖得越久越不值钱,一时半会竟拿不定主意,只叹着气嘟囔:“哎呀,你看这……700万这数,亏得也太多了点。” 李政瞅着老郑,一口地道东北话直来直去:“700万还少?你要是觉着这数不行,那你就搁那慢慢寻思寻思,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这凯越钢厂再拖一年,连700万都不值了。 老郑这边心里着琢磨,“哎呀,李会长,你看这700万,是不是多少有点少了?” 李政听了直接接话,“你要是觉得这价少,那你就再搁那寻思寻思!但我把话撂在这,你这厂子但凡再拖上一年,到时候连700万都不值了!你那厂里的设备,天天搁那折旧,这笔账你得算明白,这一年到头实打实的亏损,你也得掰扯清楚。 再者说,万一再来个比我还不好说话的主,上来就给你500万,你能咋的? 这厂子横竖都是个赔钱的烂项目,不如赶紧套点现,趁早抽身跑路得了。” 这么的李会长,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想想,到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要是想通了卖,咱就700万直接成交,我要是还不想卖,那我就在山东尽尽地主之谊,好好请李会长喝顿酒。 李政一听,立马笑着点头,“行行行,这话说的在理!我跟我兄弟这边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琢磨,不着急给准话。”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块,“那行,李会长,你先忙着,我这边就不送了,我在厂里再转转。” “妥,那咱回见!” 李政带着身边的兄弟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干脆,一点拖泥带水的劲都没有。 前脚刚踏出老郑厂子的大门,一行人就上了车,李政往车座上一靠,刚坐稳。 身边的保镖就忍不住凑上来,“李会长,你这谈判也太牛逼了!那老郑被你说的,一句话怼在嗓子眼上,干瞪眼愣是上不来话,你这边叭叭叭一顿说,句句都戳在点子上,他压根接不上茬! 李会长,就你这做生意的本事,我真得好好跟你学一学,太厉害了!” 保镖顿了顿,“那李会长,你看咱今天晚上上哪落脚?” 李正嘴角勾着笑,胸有成竹地说:“走,找地方喝酒去!我估摸着,明天这个时候,咱百分之百能700万把这厂子拿下!你感觉这厂子咋样? 我瞅着厂里外都透着实在,设备啥的都还规整,咱接过来以后,根本用不着翻修啥的,直接就能上手干,立马就能盈利!” “再者说,咱现在的业务铺得广,北京、东北那边的工厂早就饱和了,根本接不下更多活,正好这边有个厂子甩出来,咱盘下来,这不就正好填补上生产商的空白了?一举两得的事,太合适了!” 保镖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会长,这厂子是真不错,咱捡着宝了!那行咱找个地道的山东馆子,咱喝点酒,等明天过来签合同!” 李正话音落,车子立马发动,一溜烟驶离了厂子门口,朝着市区的方向去了。 李政这边带着人扭头就找地方喝酒去了,老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厂子账本,心里头堵得慌。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操他妈,老子当初砸进去一千多万的厂子,这才几年,亏了足足一半,这心里边是真他妈难受!”他越想越憋屈,“难道这厂子真就没人接手了?真就只能砸在我手里了?” 老郑正坐在那翻来覆去琢磨,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他没好气地伸手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口地道的莱芜本地口音,“您好,请问是凯越钢铁的郑老板?” “我是,咋的了?” “郑老板,我听说你这凯越钢铁想往外转是吧?我想问问,你这心里的价位大概是多少?” 老郑一听是来谈接手的,立马提了神,“我打算卖一千万。”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一千万呐,这价我是真给不上。前一段时间我特意上你那厂里去考察过,你这厂子的情况我清楚,最多就值个六七百万。” “六七百多万那我卖不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哎郑老板,你别着急挂!价格哪有一次就谈成的?你说说,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人给你出价了?给你七百几?” 老郑心里头转了个弯,“那边给我七百六。” 对方明显愣了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说实话,到底给你多少?” “你管我多少,你要是能给八百万,我就把厂子卖给你,给不上就别磨叽。” 对方倒是爽快,“行,郑老板,我今天暂时过不去,你等明天,明天我上你厂里去,咱当面沟通沟通行不行?” “行,那你来吧。”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老郑坐在那心里乐了,心说操他妈,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有第二个来谈接手的主了! “老子就这一个厂子,你俩龟孙谁给的价高,我就卖给谁!” 毕竟买厂子的有了竞争,俩人之间就得互相比价,你想买,他也想买,你多给十万,我就卖给你,你少给十万,不好意思,我就不搭理你,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第194章 钢厂易主 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那打电话的老板果然带着人来了。 这人是莱芜立铁钢厂的老板,叫李铁,带着他的团队浩浩荡荡进了老郑的办公室,几个人往沙发上一坐,一点不客套。 李铁率先开口,“郑总,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昨天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我看你这人也挺爽快,咱就不绕弯子了!你这厂子到底多少钱能卖给我?” 老郑坐在老板椅上“我也不想多卖,一开始打算卖一千万,我也知道这价现在肯定卖不上,我就想卖八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李铁一听八百万,“八百万呐,哎呀郑总,这价实在有点高了!你这厂子的情况我都了解,破天了也就值个六百大几十万, 老郑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六百大几十万我指定是不能卖。” 李铁琢磨了几秒,“那这么的吧郑总,七百六十万,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要感觉行,咱现在就敲定,我立马让人准备合同,你要感觉不行,那咱就再研究研究。” 这李铁虽说老家是莱芜的,但常年在广东定居,很少回山东来,这次也是听说老郑的厂子要转,特意赶回来的。他早打听了,李政那小子是东北来的,油嘴滑舌还咄咄逼人,跟他谈判指定没好果子吃,反观自己,不仅是本地人,还直接给到了七百六十万,比李政的七百万多了六十万,这高价摆在这,老郑没理由不心动。 老郑这边心里也打着算盘,李政那边谈判太硬气,一点余地都不让,这边李铁直接多给六十万,自己再磨叽磨叽,指不定还能再多要个几万、十万的,怎么算都比卖给李政合适。这么一想,老郑对着李铁,“咱都是实在人,这么滴各退一步,我也不坚持八百万了,你也别七百六十万了,咱就七百八十万,行的话咱现在就谈交钱签合同,不行的话,那这买卖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李铁一听老郑说七百八十万万,当场就拍板了,“操,七百多万都花了,还差这二十万?立马打钱!” 这话一出来,老郑当时就干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你……你没听明白啊?我是说七百八十万……” “听明白了!七百八十万,一分不少!”李铁说着掏出手机,直接给会计打了电话,“小王!按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户头,立马转七百八十万!备注写收购凯越钢铁厂费用,现在就办!”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老郑的手机银行就接连响了三声,三笔钱分三个账户直接打到了他的卡上,加起来正好七百八十万!老郑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悬了好几年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这下妥了,亏了这么久的厂子,终于是变现了,再也不用扛着连年亏损的烂摊子了! 俩人相视一笑,伸手狠狠握了握,“郑老板,痛快!走,咱出去喝顿好酒,再找俩妹子乐呵乐呵,庆祝咱合作成功!” 老郑连连点头,正应着要起身,就听见办公室外边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抬头一瞅,李政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人从外边走了进来,“郑老板,我来了!考虑的怎么样?实在不行,我再给你加点也行!” 李政说着啪一下推门进了屋,刚迈两步就瞅见屋里的架势,瞬间有点懵逼了,东瞅瞅西望望……,“心里琢磨咋回事?这怎么这么些人?” 老郑走上前,“李会长,你可算过来了。” 李政盯着屋里的李铁一行人,“他们来干啥来了?” “人家来买我的厂子,还能干啥。” 老郑摊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厂在十五分钟以前,已经卖了。咱仨要不一块出去吃点饭?” 老郑指了指李铁,“这是立铁钢厂的李老板,刚给我打了七百八十万,把我这厂子买了,钱我都收到了,合同也刚签完,手续全整利索了。” 李政一听这话,当时脸就沉了,“不是,你这兄弟,是不是有点耍我?” “耍你?这话从哪说的?”老郑脸一扬,一点不怵,“昨天咱价格不是没谈拢吗?再者说,我这厂子想卖不想卖,卖给谁,那不得我说了算?我要是觉得你给的价格合适,昨天咱当场就签合同了,那肯定是你给的价不合适! 人家李老板张口就给七百八十万,多痛快,我都没好意思跟人多要,合同立马就签了,钱也到账了,这事就定死了。” 老郑顿了顿,又瞥了李政一眼,“李会长,有的时候人别太精明了。就像你昨天说的,现在金融危机,各行各业都不好干,可你咋就碰着我这么个运气好的了呢?你看我这厂子还真就卖出去了。 你昨天在这夸夸其谈,又是给我画饼,又是给我洗脑,又是跟我畅想未来,又是聊两地商会互惠互利,说的天花乱坠,到最后不也没真金白银的给我?”“所以说李会长,不好意思了,辛苦你大老远从东北跑一趟,。 咱这么的,今天晚上我做东,一块吃顿饭,就像你昨天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你去到广东,我去到东北,咱们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行不行?” 李铁在一旁看着,嘴角勾着笑,也不说话,就等着看李政的反应,那架势,明摆着就是看热闹,也透着一股子硬气,“厂子我买了,你能给我咋滴。” 李政这脸瞬间挂不住了,心里头的傲气一下被戳破了!这些年他想收购谁家的厂子、吞掉谁家的企业,那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多少活不下去的老板,哭着喊着求着李郑收了自己的烂摊子,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委屈,头一回吃这么大的闭门羹!昨个还跟身边兄弟吹牛逼,说今天最多花六百多万,就能把这钢厂拿下,结果倒好,人家直接转头就把厂子卖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真盯上这个厂子了,更想借着这个厂子撬开山东的市场,手里必须得有一家现成的厂子撑着场面,可他在山东白道上没啥硬关系,只能先从县城的厂子下手,结果愣是让人捷足先登了!李政心里又憋屈又恼火,那股子气堵在胸口,喘都喘不上来。 这时候李政往那一站,直接就耍起了无赖,“老郑,你他妈讲点理!我大老远白跑一趟也就算了,咱办事不得讲个先来后到吗?他出七百八十万,我出八百万行不行?你怎么连个电话都不跟我打?你拿我当冤大头耍?我几千公里坐飞机飞过来,专门跟你洽谈业务,你就这么办事?天底下没你这么干的!兄弟,你是真让我失望,你还有你身边这哥们,办的这叫啥事!但凡你有点竞争心,给我打个电话,咱把这厂子摆出来拍卖,最后谁价高卖给谁,这都算你讲究!结果呢?就这一晚上功夫,我他妈的连早饭都没吃,火急火燎开车过来,你倒好,直接把厂子卖了,你这办的叫人事吗?” 李政在这劈头盖脸一顿抱怨,旁边的李铁当场就不乐意了,“兄弟,人家郑老板为啥不卖给你,你自个心里没点逼数?多从自个身上找找原因!为啥不卖给你?你要是给的价格够合理,跟人家谈的明白,人家能不卖给你?你在这指桑骂槐的,没啥必要!你这心眼也太小了,这么大的老板,一点格局都没有!咋的,还打算一块吃个饭不?” “吃个鸡巴饭!”李政骂了一句,“一个个的,把我当啥了?拿我抬价呢是不是?我把价格顶到七百万,你他妈七百八十万直接整走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真鸡巴不地道!你们这帮山东人,就是不行,压根不如我们东北人豪爽!” 李政这心眼小,一肚子火没处撒,就开始逼逼赖赖乱咬人,一句山东人不实在,直接戳了莱芜这帮老爷们的肺管子!这莱芜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骂山东人,跟骂他们亲娘有啥区别? 李铁当时就红了眼,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撸着袖子就冲上去,“你他妈说啥?兄弟!你抱怨两句、骂两句,咱都能忍,你他妈怎么侮辱我们我们山东人?你啥意思?” 李政这话一出口,那股子招人烦的劲就透出来了,他自己也知道失言,“兄弟没别的意思,我那就是脱口而出,心里头不得劲随口说的,压根没针对你们山东人,你别往心里去!” 可李铁压根不吃这一套,红着眼往上冲,“少他妈扯犊子!你必须给我道歉!现在就道!” 李政梗着脖子硬刚:“我给你道什么歉?我不就说句话吗?还能咋的?” “咋的?你他妈侮辱我们山东人!说我们不如东北的?”李铁越说越气,嗓门也提起来了,“你他妈知不知道,你们东北多少老祖宗都是从我们山东闯关东过去的?论起来,山东人都是你爹!你他妈往上倒三辈,指不定就是山东根!还在这指桑骂槐,还瞧不起人?今天必须道歉!” 李政瞅着他这架势,“急了?破防了?就这点能耐?道歉?门都没有!你乐意咋咋地,老子就不道!” “不道是吧?行!”李铁咬着牙,问了句,“你他妈东北哪的?” “黑龙江哈尔滨的!你能给我咋滴?” “哈尔滨是吧,行!” 李铁那拳头就跟他的名一样,硬邦邦跟个大沙袋似的,朝着李政的大胖脸哐当就是一拳! “你他妈敢打我!我操你妈!”这一拳下去,鼻子当场就被打出血了,血顺着鼻孔哗哗往下淌。 李铁一摆手,“给我揍他!” 这帮人都是李铁厂里看场子的,个个身强力壮,二十来号人呼啦一下就围上去了。 有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往李政脑袋上砸,有人拎着凳子抡,还有人抄起茶几上的水壶、玻璃杯,连墙角的笤帚、簸箕、铁锹都用上了,哐哐当当对着李政一顿猛揍。 李政带来的保镖压根顶不住,几下就被撂一边了。旁边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一百八九十斤的体重,抄起板凳朝着李政的后背嚓嚓嚓连抡四五下,直接给李政的后背干骨折了。 李政二百四五十斤的胖子,挨了打只会嗷嗷叫,半点还手的本事都没有。 又有两个小伙蹦起来,朝着李政的脑袋哐哐使劲跺了两脚,跺得他脑袋嗡嗡响,直哼哼。 “你们他妈敢打我!是不是活腻歪了!”李政还嘴硬,他好歹跟乔四混了十年,是当年乔四身边的军师,哪能这么轻易服软。 李铁瞅着他这死硬的样子,“还他妈不服是吧?让你侮辱我们山东人!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李铁扫了一眼办公室,老板的办公室里摆的最多的就是绿植,旁边一盆绿萝长得特别茂盛,他伸手就把花盆薅了起来。 此时李政被打得满脸是血,俩眼睛肿得睁不开,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打我指定没好果子吃!咱他妈在山东不是没人!李铁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这话刚说完,李铁手里的绿萝花盆直接朝着李政的大胖脸砸了过去!“我操!”一声闷响,花盆在他脸上直接爆了,血瞬间蹭的一下流了满脸,眼眶子被打得乌青发黑,鼻梁子直接折了,嘴唇子肿得往外翻,两颗牙都被打飞了,那模样惨得没法看,耳朵也耷拉着,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 李铁上前一步,“你他妈的道不道歉!不道歉今天就在这里弄死你!” 李政这下是真怕了,挨了实打实的狠揍,再也硬气不起来,“别打了哥们!别打了!错了错了!我错了!” “说!对不起!” “对不起!兄弟!对不起!我错了!” “再给我说!山东人都是你爹!” 李政疼得直咧嘴,不敢反抗,只能照着说:“山东人都是我爹!” 李铁踹了他一脚,“以后还敢不敢在山东狂了?还他妈牛逼不?” “不牛逼了不牛逼了哥!你是我爹,你是我亲爹!”李政彻底服软,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他妈的长点记性!操!”李铁啐了一口,转头冲老郑喊,“郑总,咱吃饭去!甭管这瘪犊子,一天到晚嘚嘚瑟瑟的!” 老郑蹲下来,瞥着鼻青脸肿的李政,“李会长,你这嘴咋就这么碎呢?用咱山东话说,你这嘴松的,都赶上老太太的裤腰了!搁办公室里带着吧,我们出去吃饭,记得一会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一帮人扭头就走,压根没再看李政一眼。 旁边跟着李政的几个兄弟赶紧凑过来,七手八脚把二百多斤的李政架起来,扶到沙发上坐着。 有人翻出湿巾,想给他擦脸上的血和泥,擦一下李政疼得嗷一声,几个兄弟看着自家老板被揍成这熊样,“李会长,咱得找人!工厂没收着,还让人打成这样,太冤了!赶紧找东北的兄弟过来报仇!” 李政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别着急!咱找聂磊!聂磊在青岛、在整个山东都好使!把电话给我,快把电话给我!” 他跟聂磊的交情没到那份上,不能直接打电话,得先找李正光,再通过李正光牵线找聂磊。 赶紧把手机递过来,李政抖着手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直接扯开嗓子哭,一边哭还一边往外哈气,一听就知道是他李政。 电话那头传来李正光的声音:“喂?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哥……呜呜……哥!我让人给干了!”李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正光愣了下:“你让人干了?赶紧给焦艳楠打电话,这么远你找我有啥用?” “我在山东!在莱芜让人给干了!” “你跑莱芜干啥去了?” “我来收工厂的哥!我都跟老板谈好了,说好了第二天签合同,我钱都准备好要打了,结果他转头把厂子卖给别人了!我心里不得劲,就跟他们理论了两句,他们上来就把我一顿胖揍!我肩膀被打骨折了,牙打掉好几颗,嘴唇子翻了,鼻梁都被揍塌了,浑身没一块好地方,我太委屈了哥……” 李正光他一听李政这话,当场就火了,“他妈了个逼的!这帮山东犊子敢动我兄弟!你等着,我立马给聂磊打电话,让他带人过去帮你报仇!你在那别挪窝,等消息!” “哎!哥!快让聂磊来!这家给我揍的,太疼了!” 李正光撂下电话、马上又拿起电话,拨给青岛的聂磊,可他愣是忘了,聂磊这时候压根不在青岛,早去了广东学夜场文化了。电话啪嚓一拨,那边很快就接了,聂磊的声音传过来:“喂。” “磊哥,是我李正光!你还在青岛不?” “昨天咱俩不刚通完电话嘛,我都到广州了。” “磊哥,有个事得麻烦你!” “啥事?你说。” “当年我老大乔四的军师李政,你还记得不?就是哈尔滨那回帮过咱的那个!” “李政,我知道,咋的了?” “这小子上莱芜收工厂去了,想在苗山镇搞钢铁垄断,结果让人给揍了,打得老惨了!哭着给我打电话,那边那帮人太欺负人了,你看能不能帮着找几个人,过去给他撑撑腰、出出气?我这在北京也忙,这边演出费刚结完,过两天茶楼店庆,暂时压根走不开,去莱芜更是没辙。” 聂磊当即道:“这事!要不我回去一趟?” “别别别,为这点事没必要让你亲自回来!那帮人就是一帮做买卖的,你帮着收拾收拾就行。 正光说道:“这么滴你给左亮打个电话?” “给左亮打电话?你觉着他靠谱?” “我觉着这小子办事行!跟咱处得也没毛病,之前那滚刀的事,就是整岔劈了。 真要让左亮过去打个架、摆个事,他绝对有一套!” “行,你要是信得着他,我就给左亮打电话,让他先去办。你要是信不着,我就赶紧把手头的事忙完,我立马飞回去。” “信得着信得着,你不用亲自回来!就这么办,你给左亮打电话,让他先过去帮李整摆平这事!” “行,那我这就给左亮打。” “好嘞磊哥!” 挂了电话,聂磊立马翻出了左亮的电话号码,手指一拨,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传来声响:“喂。”“左亮,是我,聂磊。” 左亮一听是聂磊,“磊哥过年好、过年好。” 聂磊应着,直入正题,“你在济南不?忙不忙?” “我不忙哥,啥事你说!” “你在莱芜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兄弟?” 我一个好哥们在莱芜让人给揍了,我这在广东,暂时回不去,你看在莱芜能不能给找些靠谱的人过去撑撑腰?” 左亮一听说:“哥我还在莱芜你还让我找什么人?你的好兄弟那就是我的好哥哥!这事我必须亲自去!你交代的事,我要是光吩咐手下去办,那也太拿你不当回事了!” “磊哥兄弟,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哥你可别这么说!就上回滚刀那事,我老自责了,埋怨自个老长时间,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办件漂亮事,把之前的疙瘩解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张罗兄弟、喊上打手,亲力亲为过去!到时候我问问咱哥有啥诉求,指定给办得明明白白的!” “行,那你尽力帮帮他。我明后天差不多能回山东,不行我也亲自去一趟莱芜。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挂了电话十分钟以后给他打,我先给李政通个话,跟他说一声。” “行哥,你把号给我,我记着!” “说着报了一串号码,记好了?” “记好了磊哥,错不了!” “好嘞,那我先跟他说,你十分钟后联系就行。” “妥了哥!”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聂磊立马拨了李政的号,这会李政早就被兄弟扶回莱芜的酒店歇着了,捂着脸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腔:“喂,谁呀?” “李会长,我是聂磊。” 第195章 争夺钢厂 李会长、“正光哥给我打的,听说你在莱芜受委屈了。” “磊弟,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受这么大的委屈!他们百般羞辱我、膀子给我打骨折了,鼻子也打断了,我都不敢随便上医院,怕再碰见那帮人!” “李会长你别着急,我这边给你安排好了。济南的左亮,在道上是一线大哥,也是我的好哥们,特别靠谱,我让他亲自带着人过去帮你。他十分钟以后给你打电话,你在莱芜受了的委屈、想要啥结果,尽管跟他说,他肯定给你办利索。” “左亮?好好好,谢谢兄弟,太谢谢你了!” “甭客气,当年在哈尔滨,你也尽心尽力帮过我,现在你在山东有事,我肯定得管。我这在广东呢,明后天就往回赶,不行我也亲自去莱芜。” “行行行,那太麻烦你了兄弟!等这事办完了,我在山东多待两天,咱哥俩好好喝顿酒!” “没问题,那就等着左亮联系你吧,我先挂了。” “好嘞好嘞,谢谢兄弟!” 挂了聂磊的电话,李政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样。 而另一边,掐着时间的左亮,估摸着十分钟差不多到了,立马拨出李政的电话。 李政捏着手机接起,那副模样跟对着聂磊、李正光时判若两人他这人向来是现用现教,对着能帮自己的人,抱屈哭惨信手拈来,对着马上要替自己出头的左亮,立马换了副姿态,拿捏得门清。 “哎,你好,请问是李会长吧?” 李政语气热络,半点哭腔都没了:“哎,你是哪位?” “我是济南的左亮,青岛磊哥派来给你摆事的,” “哎呀妈,亮哥你好!我听我兄弟聂磊说,你可是济南道上一线大哥!” 左亮笑了笑:“那是我磊哥抬举我了。 李会长,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一趟,见面你跟我详细说说今天发生的事,你想要个啥结果,争取今天就给你把这事办利索!” “行、亮哥,那太麻烦你了!你看这事办下来,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这就给你拿!” “不不不,你太客气了!”“正常给别人办这种事,我最少得收50万,但你是我磊哥的好兄弟,听说你在哈尔滨也特别照顾他、帮助过他,你到了山东地界,我不但分文不取,还尽最大能力把事办到位,保准达到你心里的理想结果行不行?” 这话一出,李政立客套的说:“哎呀兄弟!你也太讲究、太仗义了!不愧是齐鲁大地上的山东大汉!兄弟你快点过来吧!” “我就在莱芜的滨海国际酒店!” “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就带兄弟动身!” “好嘞亮哥,我等你!” 这次为了李政的事,左亮半点不含糊,领着五六十号兄弟,直奔莱芜滨海国际酒店,济南到莱芜没多远,五六十人驱车没多久就到了地方,黑普桑齐刷刷停在酒店楼下,五六十个人、个个腰杆挺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劲。 进了酒店,左亮找人打听了李政的房间号,带着人径直上了楼,五十来号人堵在李政的套房门口,抬手敲门,“李会长!” 屋里的李政愣了一下,“谁呀?” “我是左亮,磊哥的兄弟!” “李政冲兄弟们急忙摆手快快快,赶紧开门!” 房门啪的一下拉开,左亮刚要问李会长在哪,屋里就传来李政的声音,“亮哥!恕兄弟有失远迎啊,实在起不来床,动不了胯骨让人给打骨折了!” 左亮迈步进屋赶紧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李会长,你好,欢迎来到山东。” 李政哼哼唧唧:“亮哥,别提了,胯骨啥的都给打折了,这得养好些日子。” “没事没事,先不说这茬。”“李会长你说说,打你的人是哪的!叫什么?” 李政咬着牙,“打我的叫李铁,他的公司叫立铁钢材 “李铁?没听说过。有他电话吗?” 李政耷拉着脑袋:“打完我人家就拍屁股走了,哪有电话。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要一个?我就有那姓郑的电话,别的啥也没有。” “姓郑的是谁?” “就是那卖厂子的老板。你这么的,帮我给姓郑的打个电话,打通了把电话给我,我来问他要李铁的号,必须找着这小子!” “行,我打个电话试试。”说着啪的一下拨了老郑的号码,那边很快接了:“喂,谁呀?” “郑总,我是李政。” 老郑愣了下:“李会长?你有事啊?” “郑总,你看看能不能把打我那伙人的电话给我一个?” “怎么的,你这是想报仇?你一个外地的,可别在莱芜瞎折腾。” “我不是想报仇,就是有个事想跟他商量商量,你把电话给我得了?” “未经人家允许,我把电话给你,这合适吗?” “有啥合适不合适的!我就是想找他唠唠,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是你给的。再者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派俩小兄弟出去一打听,莱芜就这么大地方,照样能找着。我都让人打成这熊样了,我还能把他咋地,你就把电话给我吧!” 老郑拗不过:“哎,行行行,我把电话给你,你记一下,”说着报了一串数字,撂了电话。 左亮把号码存好,转头对李正说:“李会长,你在这歇着,剩下的事全交给我。你直说,想要啥结果?” 李政眼露狠戾,“第一,必须把这凯越钢厂给我收了,我本来就是冲这厂子来的; 第二,打我的仇也得报回来,都差点给我打瘫了,这口气不能咽!” “行,我明白了。”“李会长,你看着,我今天就给你把这事摆明白!”说着拿起手机一下拨通了李铁的号码。 这边李铁刚跟老郑吃完庆功饭回公司,这时手机响了,李铁随手接起:“喂,谁呀?” “你是立铁钢材的李铁吧?” “我是李铁,你是?” “我叫左亮。 李铁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亮哥!亮哥大驾,有啥吩咐?” “既然认识我,那这事就好办了。” “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打了一帮从黑龙江来的哈尔滨人?有这么回事吧?” 李铁心里犯嘀咕,“有这么回事。” “承认就好。”“我明着告诉你,这帮东北人,就如同我左亮的亲哥哥!你动他们,就是动我!” “亮哥,这事有误会!”李铁赶紧解释,“我揍他们的时候,他们压根没提你,但凡提一句亮哥你的名号,我也不可能下那么狠的手!再者说,你知道我为啥揍他吗?他先骂山东人,还指桑骂槐……” “我不管你为啥揍!”左亮直接打断,“我左亮这人,向来相亲不相理,不听任何解释。我只看结果,现在你活蹦乱跳在公司坐着,我兄弟却瘫在酒店床上起不来,鼻梁断了,骨头折了,满脸是伤!” 左亮顿了顿,“打了人,就得有说法!电话里说不明白,我现在就带着我的人上你公司找你谈。 李铁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你想咋的,直说,我听听!” 左亮扯着嗓子,“你给我听好了!首先第一点,凯越钢厂你别干了,直接让给我好哥们李政李会长!你要是敢接着干,我就往死里打你,直接给你打跑莱芜,听明白没?再一个,今天白天谁动手打了李会长,就把谁给我拎过来,老老实实给李会长磕头道歉!你放心,只要态度到位,我左亮不刁难你手下这帮兄弟,最多就是打掉几颗牙、切两根手指头,让他们记着,乱伸手打人,就得挨收拾!我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济南莱芜有的是钢铁厂,你想收购不会找别的?非盯着凯越钢铁不放?这厂子,李会长许了我20%的股份,你要是让我挣不上这份钱,那行,你莱芜所有的买卖,都得给我分20%的股份!要不然,我就天天找你麻烦,往死里打你!这就是社会,没得商量!” “左亮,你他妈的这是明着想熊我?”就是欺负人。“你既然非要这么逼我,那我给你提个人,你听听认不认!我跟徐宗涛关系铁得很,私交更是没的说,要不然我让涛哥给你打个电话,说说这事?” “放你妈的狗屁!”左亮当场破口大骂,“你把徐宗涛叫来试试!操你妈,前一阵子老子刚给徐宗涛打了两枪,他现在在哪家医院躺着我都懒得打听,你还让他回济南?他但凡敢踏回济南一步,让我看着,我先收拾他,再连你一块干死,操你妈的!还敢拿徐宗涛压我?你现在在哪?我这就找你去!” “电话里咱也整不明白,那就当面谈!你给我等着,我刚才说的几个条件,缺一不可,你好好寻思寻思!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你公司。 李铁捏着挂了的电话,手心里全是汗,心突突直跳,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左亮那股子狠劲透过听筒都能扎人,这要是真领着人杀到公司,真动手打他、他压根扛不住!慌神的李铁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徐宗涛,咬着牙赶紧拨了电话,这会徐宗涛早养好伤回济南了,就是刚回来七八天,一直没在道上露面,想先低调一阵子。 电话啪嚓一通就接了,徐宗涛的声音传过来:“喂。” “涛哥!我是李铁!”李铁的声音都带着颤。 “李铁,咋的了?” “涛哥,你是不是回济南了?” “在呢,刚回来没几天。” 涛哥,你可得救救我!我现在搁公司,跟左亮因为钢厂那事干上了!他刚给我打电话,明摆着讹我,硬逼着我把凯越钢厂给他,还让我手下兄弟给他磕头赔罪,说一个钟头就带人杀过来!我现在心都慌到嗓子眼了,吓懵了都!涛哥你能不能给左亮打个电话,让他别再找我麻烦了? 徐宗涛一听见“左亮”这俩字,眼睛“唰”就眯起来了,眼底蹭蹭冒狠劲。前阵子左亮当街朝他开了两枪,肩膀上的伤才刚养好,正憋着一肚子火找机会报仇呢! “左亮要去找你是吧?他说带多少人了吗?” “不知道涛哥,他没说!” “你这么办,你现在就给左亮回个电话,套套他的话,问问他带多少人、拿啥家伙过来。”你这边问明白,我这边立马张罗,带比他多一倍的人过去,直接把左亮给办了! 他前阵子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枪,我正愁没处撒火!他现在压根不知道我回济南了,肯定松懈得很,带的人、拿的家伙指定多不了!我这边准备利索,绝对能把左亮干趴下,永绝后患!” “好嘞涛哥!我这就打,我好好跟他唠,给他画饼忽悠住!” 挂了徐宗涛的电话,李铁赶紧稳了稳情绪,挤出一副怂不拉几的模样,拨通了左亮的号。 这边左亮正领着人往李铁公司赶,一肚子火气,接起电话没好气道:“喂。” “亮哥!我是李铁!”李铁的语气又谄媚又卑微,跟刚才硬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左亮嗤笑一声:“你又他妈的咋的?给我打电话了?” “李铁赶紧赔笑,“亮哥,咱有啥事好商量,真的!刚才是我一时上头,还敢提徐宗涛,我知道错了,徐宗涛哪能跟你比,在济南你才是真大哥!亮哥,你别带那么些兄弟过来行不?我是真害怕,你就带几个人过来,咱好好谈,啥都好说!” “你想咋的?”左亮语气松了点,果然没多想。 “亮哥,你过来之后,我立马把凯越钢厂的合同撕了,现在就给老郑打电话让他退钱,厂子直接让给李会长,咱二话没说!”“亮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少带点人来,我这小公司经不住折腾,求你了亮哥!” 左亮一听他这服软的态度,心里火气消了大半,觉得这小子就是个软骨头,欺软怕硬,“你他妈早这态度,咱费这劲干啥? 徐宗涛能打过我?我早把他打跑了,他压根不敢回济南!行,既然你识相,我就少带点人过去,你他妈给我老实点,把合同、退钱的事准备好,要是敢耍花样,我照样干你!” “谢谢亮哥!绝对不敢耍花样!我这就准备,合同、就等你过来了!” 李铁挂电话的瞬间,脸上的怂样立马没了,赶紧给徐宗涛回电话:“涛哥!成了!我一服软他果然上当了!” “知道了!你尽量拖一会,我最多半小时就到,现在正集合兄弟呢!” “行,哥,我明白!” 啪一声撂下电话,徐宗涛当场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一百来号兄弟。 老话讲哀兵必胜,左亮这小子一回回骑在我头上拉屎,这回好不容易羊入虎口,我能放过他?指定不能! 这一百来号人,手里攥着二十四五把五连发,剩下的兄弟全拎着大开山刀,连拿钢管、搞把的都没有,一水的硬家伙。整整齐齐一百来人,呼啦啦直奔李铁公司杀过去。 而这边,左亮已经带着人上了楼,直接闯进李铁办公室。 李铁一见左亮,那怂样就别提了,跟个三孙子似的,当场脑袋一耷拉,双手往前一伸,那服软的样子,就差直接给左亮跪下了。 李铁迎上来满脸堆笑,“亮哥,欢迎光临!你今天能上我这小地方来,那可真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左亮问道:“那合同啥的搁哪呢?” “我这早就给你备着了。” 左亮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哼了一声,“亮哥,合同不着急,不着急!我这刚才脑子不好使了,竟想着拿徐文涛吓唬你,你这一过来,我是真吓坏了,真给我吓完了!道上谁不知道亮哥你是一号人物,那名头响当当的,我哪敢跟你叫板!” “我挂了电话赶紧给道上哥们打了个电话打听,才知道徐东涛那小子让你给打跑了,听说当时还打肩膀上了,生死未卜呢,亮哥你是真厉害!” 左亮听着这话心里舒坦,“行了行了,别在这拍我马屁了,徐东涛那怂货,指定不是我的对手!”说着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李铁赶紧点头哈腰的回话:“亮哥,合同在我会计那块锁保险柜里呢,我刚给会计打完电话,他现在骑摩托正往公司赶呢,一会到了打开保险柜,我立马把合同给你拿过来,当着你的面直接撕了,一点渣子都不留! 撕完合同我立马给老郑打电话,让他把钱一分不少的退了,你看这样行不亮哥?” 左亮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你能有这思想、这觉悟,我是真替你感到欣慰,还算你小子识相。” “那必须的,全听亮哥的!”我已吩咐给你泡茶去了,咱这还有雪茄,你抽不?古巴的正宗货!” “行,来一根。”李铁赶紧麻溜的把古巴雪茄给点上递过去,这就是故意拖时间,“亮哥,我那会计住的远点,估计还得半小时才能到,半小时指定能来,你先抽着雪茄喝着茶,咱慢慢等。” 左亮也没多想,抽着雪茄喝着茶水,小二郎腿翘的老高,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还寻思着这回把李铁拿捏的死死的,一点都没察觉这是个套。 抽了两口雪茄,左亮掏出电话就拨给了李政,电话一接通,语气里满是得意。“喂,李政。” “哎亮,咋样了?事办利索没?” “妥了,事办成了!我现在就在李铁公司,等他会计过来打开保险柜,我当着他的面把合同撕了,撕完我亲自盯着他给老郑打电话,让老郑把钱退了。 等老郑把钱一退,我彻底把这事给你整明白,你这边立马给老郑打钱,这工厂妥妥的就是你的了!” “亮弟,这可太谢谢你了,真是无以为报!这么的,将来我在山东这边干起来了,直接给你拿股份,绝对不让你白忙活!以后我可能也不能总往山东这边跑,这边的场子就靠你帮我照着了,你拿点钱那都是应该的!” “不用不用,咱哥们之间,整这些外道的干啥,啥事没有!”左亮摆了摆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我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对了,磊哥那边用不用我交代一声,还是你去说?” “我跟磊哥交代一声就行,你专心办事!” “好嘞。”左亮应着,啪的一声撂了电话。 这边李政刚挂了左亮电话,立马就打给李正光:“哥,成了!聂磊哥找的那个兄弟左亮,事办得老漂亮了,还贼利索!我这边马上就能把厂子收了,咱这垄断的路子,可算要迈开步了!” 李正光也挺乐呵:“行,那就中!咱找的兄弟、那指定靠谱!你在那边好好干,真要是挣着钱了,可别亏着人家聂磊,也别亏着左亮,听着没?” “那必须的哥,你放心!我要是挣了钱,肯定少不了兄弟们的!” “行,这就对了。”李正光点点头,“你给聂磊打个电话,亲自谢谢人家。” “好嘞哥,我这就打!”李正答应一声,啪一下挂了电话,转头就给聂磊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聂磊先开口:“喂,哪位?” “磊哥,是我!”李政!“磊哥,太谢谢你了!你找的这个左亮是真尿性,事办得那叫一个漂亮!左亮已经去李铁公司给我办事了,他亲自把合同撕了,还盯着李铁给老郑打电话退钱。等钱一退回来,我这边立马就能注资!真是辛苦你了磊弟,太感谢了!” 聂磊笑了笑,“没事李会长,事办妥了就行。这么着,我后天就到家,回去之后上济南看看你去。” “那可太好了磊哥!等你过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聂磊连忙说道,“李会长,听说您在酒店养伤呢,你这身体还能喝酒吗?” “这点小伤不算个事!”我就在济南等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你就看这一圈电话打下来,一个个都觉得事办得稳稳当当,一点毛病没有。 李正更是心花怒放,心里美得不行,寻思这下妥了,自己在山东的垄断路子,可算要从这开始了。 第196章 暗处围杀 李政他是压根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徐宗涛布下的局,就等着他和左亮往里钻呢。 在看聂磊这边放下电话在心里就琢磨着,左亮这小子是真行,办事利索又有本事,寻思着他在济南地界上指定能把事办得板板正正,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可谁也没想到,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溜着,徐宗涛带着一百来号兄弟,已经摸到李铁公司附近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徐宗涛早早就吩咐下去,把车全停在了老远的地方,一百来号悄么声的往李铁公司走去。 等这帮人摸到李铁公司楼下,二话不说就往里头进,大厅里静悄悄的,没弄出一点声响,就连电梯都没敢坐,一百来号人顺着楼梯,一步一个台阶,轻手轻脚的往上摸。 李铁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一百来号人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楼楼道。 而这边办公室里的左亮,压根就没察觉到半点不对劲,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跟李铁唠着嗑……。 楼道里的一百来号人,刚摸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头左亮说话的声音了,这帮人立马停下脚步,一点点的往门口凑,把李铁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徐宗涛一声令下。 办公室里,左亮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跟李铁吹着牛逼:“李铁,说实话,我还真挺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你说那徐宗涛,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都离开济南好些日子了,我在这地界上,都有点独孤求败的意思了!” 这话刚落音,外头的徐宗涛听得牙痒痒,心里头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操你妈,真他妈的能瞎咧咧。嗷唠一嗓子、都他妈的给我往里进!”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左亮立马就听见了猛的站起来,“啥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那两扇对开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下踹开了!一百来号人跟潮水似的,嗷嗷叫着就往里冲,这帮人争先恐后的,一下子就全涌进了办公室。 左亮当时还坐在沙发上,等他看清冲进来的人,脑子嗡的一下,一大帮人已经冲到他跟前了。 左亮急眼了,转头看见旁边缩着的李铁,“李铁,我操你妈!你敢阴我!” 但这时候,啥都晚了。徐宗涛这一回那是有备而来,压根就没打算跟左亮废话。 这帮人一进屋,看见左亮,二话不说,上去就对着他的肚子来了一下,左亮手里的家伙还没掏利索,就被这一下打懵了,手里的东西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疼得他立马弓起了腰。 小弟凑到徐宗涛跟前,涛哥,这小子他妈是真狂!放狠话呢,说在济南有你没他、有他没你,还骂你徐宗涛是个狗鸡巴,说当初给你打了两枪,现在你死没死都不知道,生死未卜的!” 徐宗涛斜眼瞅着地上的左亮,“你放心,我指定不弄死你。你要是没了,那我徐宗涛往后在济南得多寂寞,对不对?这么的吧,为了防止你以后接着跟我作对,我就打断你的手、脚!从此你就去火车站给我要饭去, 话音刚落,就见徐宗涛的一个兄弟,抄起高耙“嘎巴”一声,直接给左亮那手干废了!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呢,手腕子那么粗的实心镐把,一棍子下去“啪”的一声,当场就给打折了。 那根镐把当时就抡折了,“来,有没有钢管?给我拿根钢管来!” “小弟麻溜递钢管子!” 徐宗涛一把攥在手里,“把他腿给我掰直了!给我摁死了!” 俩小弟上前,啪的一下就把左亮的腿摁得笔直,左亮在地上使劲扑腾,来回拨棱着身子想挣开,那股子犟劲甭提了,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死死摁住,徐宗涛把手里的钢管子抡得圆乎乎的,卯足了劲就往左亮的腿上打,抡得那叫一个狠。 左亮就眼睁睁看着,自个的左腿膝盖,就这么被一下、一下打塌了,碎得不成样子。他疼得直冒冷汗,“徐宗涛,你他妈整死我来!你今个要不整死我,等我缓过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左亮红着眼死死瞅着徐宗涛,“操你妈!”话音刚落,徐宗涛手里的棍子就啪的一下抡了上去,直接给左亮打懵了,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晕死在地上,软乎乎的瘫在那一动不动。 徐宗涛朝着他的身子啐了一口,“你他妈先能站起来再说吧!”随后他转头吩咐手底下的人:“把他给我整医院去,扔急诊室门口就行!” 小弟赶紧凑上来问:“涛哥,那剩下这帮小子怎么办?”徐宗涛眼一瞪,“全他妈剁了!” 这话一出,一百来号人立马朝着左亮带来的这帮兄弟冲上去,屋里头瞬间就响起哐哐的砍击声,紧接着一片惨叫就炸开了,喊爹喊娘的声混着血腥味,满屋子都是。 砍完之后,徐宗涛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受伤轻的,自个爬着上医院!” 随后小弟找了个大麻袋,把晕死的左亮套进去,往医院急诊室门口一扔,徐宗涛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当天晚上,徐宗涛就在济南道上疯狂扬言,“我把左亮打残废了!操,跟我斗,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边急诊室的医护人员一出来,看见门大麻袋,赶紧解开,一瞅竟是左亮,就剩一口气在嗓子眼飘着了。 这时候左亮带来的兄弟里,还有能站着能动弹的,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好好的给我哥看病!你要是敢不好好治,我哥要是死在这,我他妈把你这医院砸了,一把火给你这医院烧了!你信不?” 医生吓得赶紧点头,立马让人把左亮抬进急诊室检查伤口。 一查才知道,左亮小肚子上挨了两下,肠子都打坏了,俩胳膊全折了,膝盖骨也裂了,医生简单拍了片子,刚从急诊室出来,就被左亮的兄弟围上了,“我哥怎么样?我哥到底怎么样?” 医生瞅着片子,长长叹了口气:“命是保住了,死是死不了,可这伤……太重了。” 旁边一个兄弟一就攥住医生的手,“大夫,我把话撂这!我亮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用多说,老子一把火直接给你这医院点了!谁也别想好!” 医生吓得浑身直哆嗦,话都不敢多说,“快!推手术室!抢救!” 一帮人手忙脚乱把左亮往手术室里推,外面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全都麻爪了,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左亮这辈子,啥场面没见过?以前挨枪子,顶多就是腿上、肩膀上中两枪,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这时有个兄弟说了,咱们得张罗着替亮哥报仇,还得跟徐宗涛干到底!可没了左亮带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何况亮哥这回是替别人摆事才受的这么重的伤,这口气咽不下! 实在没辙了,有个兄弟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聂磊! 而这边聂磊还在办公室里喝酒呢,心里头美滋滋的,跟身边兄弟夸着:“左亮这小子对我太够用了!以后咱们去济南,有啥事都得好好照顾照顾左亮,我必须跟他处明白,这小子太仁义了,太他妈仗义了!” 刚说完这话,刚端起酒杯要喝,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聂磊伸手接起电话,“喂,谁呀?” “磊哥,我是左亮的兄弟!” 电话那头话音刚落,聂磊立马应声,“兄弟你好你好!” “磊哥,你看你能不能上济南来一趟?”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来济南?咋的了,出啥事了?” “磊哥,亮哥让人给打了,打的老严重了!肚子上挨了两下,胳膊腿全给打折了!” “谁干的?!”聂磊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宗涛!是徐宗涛干的!” “徐宗涛?他不早让左亮打跑了吗?” “磊哥,你不知道那个李铁,他跟徐宗涛关系贼好!亮哥也以为徐宗涛没回来呢,江湖上这阵子也一直没他的动静,谁知道他确确实实回来了,还跟李铁俩人做了个局,把亮哥给忽悠过去了!他们带了一百来人,把咱这三十来个兄弟团团围住,上来就一顿砍一顿打,徐宗涛那帮人跟疯了似的,直接就把亮哥给废了!” 聂磊坐在办公室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脑子却越转越清,当即对着电“里听着,左亮受伤的消息,你谁也别跟谁说!我现在立马往医院赶,先去看看左亮,然后我替他报仇!” “磊哥,太谢谢你了!” “别废话,记着我的话,我不到济南之前,不许跟任何人联系,左亮是死是活也不许漏一点口风!能在急救室待着就待着,能封锁消息就赶紧封锁,听见没?” “你放心磊哥,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聂磊撂下电话,胸口的火气噌噌的窜。他心里清楚,混社会的互相报复,无非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徐宗涛这狗东西,真是找死!聂磊越想越气,左亮这兄弟他好不容易交下,俩人关系正处得热乎,更何况左亮是替他办事才落得这下场,于情于理,他都得把这仇给报了,还得往狠了报! 聂磊这人,向来是说干就干,雷霆手段从不含糊,今个就让徐宗涛见识见识,山东最狂的社会人是怎么办事的!你徐宗涛能不声不响回济南,那我聂磊就能不声不响摸过去!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啪嚓一下就打给了于飞,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飞哥,是我。” “赶紧找几台低调点的车,最好是面包子,把兄弟都张罗上,咱连夜去趟济南!” 于飞愣了一下,“咋还得低调?出啥大事了?” “左亮那小子,让人给打残废了!” “我操,谁干的? 他那是给我办事!这事咱必须管,指定得管!” 于飞在那头纳闷:“那为啥还得低低调调的?不能硬气点过去?” “别问了,我现在解释不清,你赶紧整点小面包、小货车,把兄弟们都带上!记住,家伙事必须备足,一点都不能少!”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带着人动身?” “你先去,咱千万别搁一块走,分三拨去都中!到了先找个酒店开好房间,等我汇合!” “明白!那你咋过来?” “我让老高丽给我找几台破车,我他妈要是开着这十台奥迪过去,走哪都知道聂磊到了,这不明摆着告诉徐宗涛我过去干他了吗?他既然敢偷偷回来,济南指定遍布他的眼线,咱就得越低调越好!小桑塔纳、小捷达、小面包、小箱货,这玩意最管用,谁也看不出来!” “行,那我这就张罗,你也赶紧的!” 啪的一声,聂磊撂下于飞的电话,转手就拨了山东小灵通老高丽的号,电话一接通,“高丽,赶紧的,给我送几台捷达、两台普桑过来,再整几辆小面包,越快越好!” “咋的了磊哥,你要这些破车干啥啊?” “我上济南办点事,这两天我没回来,你就开着我的奥迪活动,随便开!” “哎哎,行!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老高丽挂了电话,心里乐开了花,“哎呀,这他妈跟着磊哥可算奔出来了!这不是变着法给我车吗?以后咱再出去,哪还用开那破捷达,直接开奥迪!”他还以为聂磊是要换车,把淘汰的奥迪给他了,压根没想聂磊是要低调办事,美滋滋地赶紧张罗着把捷达、普桑、小面包往聂磊那送。 聂磊这边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张罗身边的兄弟,“史殿林,你亲自带队!江元、任浩、刘毅,都跟着走! 王群立、刘丰玉,你俩搁家里打理生意,别出岔子!” 这边聂磊带着人分拨往济南赶,那边于飞也领着兄弟,开着小面包、小捷达,顺着另一条线往济南来,两拨人都憋着一股劲,就等汇合了找徐宗涛讨血债。 而徐宗涛这边,还沉浸在收拾了左亮的胜利喜悦里,坐在场子里头,“操,可算是把左亮那小子打残废了,可算是扳回来这一局了!跟我斗,他还嫩点!” 聂磊在路上,先给李政通了个电话,“我到济南了,直接去酒店找你。” 这时候,于飞已经先一步到了济南的滨海国际酒店,把小房间都开好了,就等聂磊和兄弟们汇合。 没一会,聂磊也带着人到了酒店,一见到李政,俩人啪的一握手,李政满脸愧疚,“磊哥,真对不住,我是真没心思这事能办成这样,万万没想到能发展成这地步,都怪我,没考虑周全!” 聂磊拍了拍李政的胳膊,“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谁都不怪,你也别着急。这一局,我指定得给咱扳回来,你就消消停停在山东做生意,有我聂磊在这罩着,你啥事都没有。左亮这事就是个意外,翻不了天。” 李政皱着眉,“兄弟,可徐宗涛在济南势力大得很,你这是要跟他硬刚硬拼?” 聂磊嗤笑一声,“我跟他火拼个狗鸡巴!我为啥低低调调过来?我咋不弄着我的车队拉着警报耀武扬威来?就是为了让徐宗涛不设防,不引起他注意! 这回我低低调调来,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知道李铁那公司在哪吗?不是李铁把左亮忽悠过去的吗?徐宗涛那小子最信任李铁,我带着人过去先拿捏李铁,逼他给徐宗涛打电话,你说徐宗涛能不来吗?只要他一进李铁的办公室,我直接让志豪关门打狗,插翅难飞!你就放一百个心,踏踏实实做生意,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李政听完,当场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手段,太狠了!这阴狠毒辣的劲,一点也不比当年我老大差!” 聂磊摆了摆手,“我跟四哥那指定是比不了,四哥是老前辈,我还差得远。 但收拾徐宗涛这种杂碎,我心里有谱,十拿九稳!行了,别唠了,飞哥、志豪、建强,咱四个偷摸去医院看看亮子,看完咱哥几个就往李铁公司那边摸,先踩好点,剩下的兄弟听我信,再分拨过去。我今个直接让李铁找不着北,再把徐宗涛那小子忽悠过来,让他来多少死多少!” “走!” 四人应声,开着一台不起眼的小面包就奔着医院去了。 开小面包走在街上,谁也不会多瞅一眼,压根没人能想到车里坐的是青岛来的聂磊一行人。 车往医院停车场一停,四人都戴上个小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低头快步就进了医院。 病房里,左亮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俩手俩腿都绑着厚厚的石膏,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那模样惨极了。 聂磊瞅着这光景,心里头一阵心疼,走到病床边,“亮子,你放心手、脚断了,咱他妈能接,能养!就算你下半辈子站不起来,在济南这地界,我他妈也让你当老大,没人敢不服!” 这话一出,左亮的眼泪瞬间哇哇往下淌,顺着眼角就流进了枕头里。 这才叫兄弟!聂磊这两句话,比千军万马都硬,比任何承诺都管用!被人打残废了,不光没人嫌弃,还说要扶着自己继续当老大,这份情,左亮记一辈子!甭管咋说,这话是真把左亮给感动透了。 聂磊弯下身子,轻轻握住左亮抬不起来的手,语气笃定,“亮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替你报仇!不出意外,两个小时,我就能把这事办好。明天后天,你就听信,整个济南道上都得传,是你左亮把徐宗涛给废了,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左亮躺在病床上,虽然还没弄明白聂磊具体要咋做,但他打心底里无条件相信聂磊。 看着聂磊的眼神,左亮用力眨了眨眼,算是应下了。 聂磊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就走,没有半分迟疑,出了医院,带着三人直接就奔着李铁的立铁集团去了。路上,聂磊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拿捏李铁,怎么引徐宗涛入套,眼里的狠劲,就没散过。 聂磊到了立铁集团楼下,掏出电话就打给手底下的兄弟,拨号键一按到底,对着电话沉声喊了一句:“兄弟们,动手!” 撂下电话没一会,一百来号兄弟就朝着立铁集团围过来了,清一色的小捷达、小普桑,不起眼的车轱辘碾过路面,谁也不会多瞧一眼,跟平时街上跑的普通车没两样,压根没人能想到,这车里坐的全是聂磊带过来的狠人。 这会李铁,正美滋滋的跟他的小女秘书在办公室里鬼混呢,自打帮着徐宗涛废了左亮,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想着马上就能把工厂买下来搞垄断,前途一片大好,而此刻的立铁集团三楼,李铁的办公室里灯亮着,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这是李铁的老习惯,没人知道他是为了办公保密,还是为了藏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办公室里,女秘书的娇声软语混着李铁的笑闹传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几分暧昧。 聂磊在楼下瞅着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嘴角勾出一抹狠笑,“上!”一百来号兄弟立马猫着腰往楼上摸,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徐宗涛当初怎么阴的左亮,今个他聂磊就怎么阴李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悄无声息的摸到李铁办公室门口,屋里的调笑声听得一清二楚,“铁哥,你别亲我耳朵呀……铁哥,我跟你媳妇谁漂亮?铁哥,我也给你生一个呗?” 话音落,史殿林抬手跟四大金刚递了个眼神,四大金刚抄起五连发,抬手就朝着办公室的锁扣嘎巴来了一枪! 枪声炸响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女秘书正晃悠着,冷不丁被这声吓懵,身子一歪,李铁没搂住,俩人直接摔在地上,史殿林率先冲上前,五连发一轮,直接把光腚的李铁围在了中间,枪管子嘎巴一下就顶在了他胸口上。 四大金刚也围上来,五连发齐刷刷顶在李铁的肚子上,“你小子他妈挺有情趣!都这时候了,还在这解乏?” 第197章 唐山抢矿 李铁吓得魂都飞了,腿肚子直打颤,结结巴巴的说:“兄弟,兄弟……我没别的要求,能让我先把裤子穿上不?” “你他妈还想穿裤子?”聂磊往前一步凑上去,五连发的枪管子直接顶在李铁的脑门上,“你给我听着!我们是左亮的兄弟,今个来,替我兄弟办事的!不是来跟你扯闲篇邀功的!” 李铁当场就懵逼了,心里头咯噔一下,左亮那小子还在医院躺着呢,咋还能张罗出这么些人来堵我? 他嘴上却忙不迭的巴结:“是……原来是亮哥的兄弟!亮哥他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史殿林在旁边听得不耐烦,枪管子又往李铁胸口上顶了顶,“妈的,少跟老子废话!赶紧给徐宗涛打电话!你告诉他,事办得特满意,你要给他拿100万保护费,让他亲自过来拿!” 李铁吓得腿肚子转筋,“我给你们100万,不,200万!你们拿了钱赶紧走,行不?别难为我!” “我鸡巴懒得跟你废话!”史殿林冲后边小弟摆了摆手,“来,给我拿个小卡簧!” 后边小弟麻溜的从皮套里抽出小卡簧递过来,史殿林接过来攥在手里,“来,把他给我摁住!” “大哥,你这是要干啥呀!” “我他妈阉了你!还能干啥!快摁住!” 一听要被阉,李铁瞬间魂飞魄散,“兄弟兄弟别别别!有话好说!” 史殿林根本不搭理,拿着小卡簧抬手就往李铁脸上挑了一下,“打不打电话?不打电话,我现在就把你那小篮子挤出来!” 李铁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打……!我打电话!别动手!” 小弟松了手,把办公桌上的电话递到李铁手里,“我教你怎么说!先调整好情绪,不许哭哭啼啼的,好好把徐宗涛忽悠过来,让他少带点兄弟,少拿点家伙,听见没?” 李铁瘫在地上,心里的恐惧却半点没减,“调整调整情绪!” 这时候史殿林凑到聂磊跟前,“哥,那啥,没我啥事了吧?我瞅着那女秘书还行,我进屋待会去,我也就这点爱好了!”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聂磊被他气的直皱眉,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赶紧的,别在这添乱!” “哎,谢谢哥!”史殿林麻溜的就往屋里钻,心里就想着先解乏再说,哪还管别的。 这边李铁缓了缓神,定了定慌乱的心思,哆哆嗦嗦的拨通了徐宗涛的电话。 那边徐宗涛正领着兄弟在外边庆祝呢,昨晚一百来号人,喝了一宿酒,熬不住的都走了,就剩二十多个核心兄弟,徐宗涛自己也喝麻了,正兴奋着,电话一响,他接起来大着舌头喊:“喂?” “涛哥,我是铁子!”李铁压着嗓子,尽量装出轻松的样子。 “铁子?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李铁忙接话:“涛哥,你这说的啥话,我得谢谢你才对!” “你谢我干啥?”徐宗涛纳闷道。 “涛哥,你这一出手,直接帮我报了大仇,还把左亮那小子废了,现在厂里的事彻底顺了!”李铁顺着话头往下说,故意卖关子,“我这备了100万的谢礼,想让你亲自过来拿,咱哥俩再喝两杯,好好唠唠,你可千万别带太多人,就几个兄弟过来就行,咱私下里聚聚!” 李铁对着电话陪笑,“涛哥,你要是不把左亮给办了,我这钢厂能顺顺当当接过来?将来我能在苗山镇这边实现垄断?全靠你!” 徐宗涛酒劲上头,“那你啥意思?” “这么滴,涛哥,你上我公司来一趟,我要么着你们也喝得差不多了,我给你拿100万的保护费!你这刚回济南,指定也急着用钱,先拿着花,等我这边挣大钱了,再给你拿100万!你拿着钱回去乐乐呵呵睡一觉,那比啥都香,抱着钱睡不比抱着别的睡强?” 徐宗涛哈哈大笑,“哎呀铁子,你这也太客气了!” “涛哥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不得表示表示?你喝完酒顺道过来一趟,拿了钱直接回家睡觉!” “行!行!正好我这会高兴,见着钱更高兴!” “那你来吧涛哥,我在公司等你!对了涛哥,你带多少兄弟?我再给兄弟们都拿点!” “不用多准备,我就剩20来个兄弟了,一人给拿1万,剩下80万我自个留着花花!” “好嘞哥,我就在这等你,你随时来!” “行,等我!” 啪的一声,李铁撂了电话,手还在哆嗦。 聂磊凑上前,“20多个是吧,正好。兄弟们,老规矩,他一敲门,直接给我拎进来!徐宗涛那货是老大,指定打头阵,头一个进来,直接摁住!” 卢建强是出了名的力量型,“没问题哥,你就看我的!” 另一边,徐宗涛把酒杯往桌上啪一墩,“兄弟们,喝没喝到位?喝到位了,咱们就走”说着领着二十来个兄弟,摇摇晃晃就奔着立铁集团来了。 车停进立铁集团院里,徐宗涛扫了一眼院里的几台小普桑,心里犯了点嘀咕,可酒劲冲头,压根没往深处想,转身就往楼里走。 这会史殿林早从里屋出来了,刚解完乏,正系着裤腰带呢。 徐宗涛喝得五迷三道,提溜着个脑袋上楼,跟闭着眼睛似的,到了三楼办公室门口,“铁子,我来了!铁子……!” 卢建强和志豪早守在门后,俩人对视一眼,啪一点头,猛地拉开门。 卢建强伸手一把薅住徐宗涛的胳膊,直接把他给抡进了办公室!徐宗涛还没反应过来,史殿林抬手就撸起五连发,朝着他后背上啪的就是一枪!徐宗涛疼得浑身一哆嗦,酒劲瞬间醒了一半。 门外的二十来个兄弟刚要跟着进,志豪反手就把大门拽开,聂磊带来的几十号兄弟呼啦一下就涌到楼道里,把这帮人团团围住。 这帮人喝得站都站不直,推一把就坐地上,哪还能火拼打架? 聂磊的兄弟手里的大砍刀直接顶在他们脖子上,一个个瞬间不敢动弹。 徐宗涛挨了一枪,酒彻底醒了,扭头一瞅,见着聂磊站在跟前,脸色瞬间煞白。 卢建强上前,大脚丫子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聂磊蹲下身,眼神冷得像冰,“喝得劲了吗?要不咱再喝点?” 徐宗涛咽了口唾沫,“磊哥!” “现在知道叫磊哥了?”“打我兄弟左亮的时候,你寻思啥了?是不是以为把他打残废了?” 徐宗涛被踩得喘不过气,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聂磊眼神一狠,“我在这给你立个规矩!只要左亮在济南待一天,济南的道上,就轮不到你说话!听明白了吗?” 徐宗涛趴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他做梦都没想到,左亮竟然能认识聂磊这样的狠角色,这一下彻底栽了。 听完聂磊的话,他忙不迭地在地上点头,“记住了!磊哥,我记住了!” “光记住可不行,得付出点代价!”聂磊眼神冷冽,扭头喊了一声,“小豪!把他手筋脚筋全挑了,给我扔高速口去!除了济南,他上哪看病都行,这辈子不许再踏回济南一步!” 他又盯着徐宗涛补了一句:“我哥们在莱芜做点生意,我这阵子就搁济南待着了!你但凡敢让我在街上看着你,或者看着你的兄弟,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不服咱就试试!” 徐宗涛吓得魂飞魄散,“磊哥手下留情!”可话还没说完,志豪已经拎着卡簧凑了上来。 徐宗涛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志豪蹲下身,对着他膝盖后方,噗嗤一下就把卡簧插了进去。 志豪这招练得炉火纯青,平日里就总跟兄弟探讨挑筋的门道,卡簧扎进去,精准摸到连接大腿的那根大筋,猛的一挑,只听蹦的一声,大筋直接断了,徐宗涛的大腿瞬间软塌塌地弯了下去。 用同样的法子,志豪对着他另一条腿的膝盖后方又是一下,蹦的一声,另一根腿筋也断了。 挑完脚筋挑手筋,手腕处同样扎进卡簧,找准筋脉狠狠一挑,两声脆响过后,徐宗涛的双手也彻底废了。 屋里瞬间传来徐宗涛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挑完筋,聂磊的兄弟直接架起徐宗涛,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高速口扔了,临走前还撂下话:“敢在回济南,见一次打一次,见一次弄一次!” 徐宗涛躺在高速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心里明白这回是彻底栽透了。 这边把徐宗涛收拾得服服帖帖,第二天,聂磊就去医院跟左亮简单告了个别,还特意留了一拨兄弟在医院照应:“啥时候亮哥养利索了,你们啥时候再回青岛。” 再看李政那边,钢厂也顺顺当当运转起来了,这么一来,左亮这事就算彻底告一段落了。 话说回到一九九九年,不管是聂磊,还是于飞,包括全国各地咱们见过的那些社会大哥,基本上都混到顶峰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白道上也有人罩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就拿聂磊来说,现在基本不亲自出去打架、帮人平事了,再也不是以前谁拿个二十万三十万就让他去办事的阶段了。 但于飞不一样,他还没退出打打杀杀这一行,还得靠着帮各路社会大哥摆事挣钱。 于飞名下没什么正经生意,就一个凯迪亚会所,还是他在经营,可每个月挣的钱大多都交给他嫂子了,他自己一个月就从里边拿两万块工资。 话是这么说,于飞这些年也没少攒钱,你要说他有几百万几千万那肯定没有,但真要让他往外拿个一两百万,还是有能力的,于飞这天正闲着,电话突然响了。 于飞拿起电话一接:“喂,你好。” “是于飞不?” “是我是于飞。” “哎,小飞,你好!” “宏达大哥今天怎么这么闲着呢!” “哥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于飞一听就听出来不对劲:“哥,咋的了?是想我了要喝点,还是出啥事了?” “于飞,我在唐山开个煤矿,本来干得挺好,也挺挣钱。可最近冒出来一帮人,总欺负我,熊我,跟我要保护费不说,张口就要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说我能给吗?” “我这矿一年少说也能挣个一两千万,我凭啥拿好几百万白给他们?我心里舍不得,再说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我肯定不能认。” “所以小飞,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哥把这事摆平?你要是给我办利索了,我直接给你拿五十万,行不行?” “于飞当时一听,心里就琢磨开了。 在山东这块,这种事他手拿把掐,可这是去唐山,人生地不熟的。 咱在唐山一没白道撑腰,二没本地黑道兄弟帮忙,这属于是猛龙过江,真去了能行?这事有把握没有? 张宏达在电话里一听他犹豫,“小飞,你要是不行,那就没人行了。你跟你峰哥在一块的时候,你混社会啥段位,能不能打,我心里太有数了。我觉得你肯定能把这事办好。你要是有时间,多带点兄弟过来,上我矿上待一段时间,帮我把这帮不速之客赶跑就行。” “我做生意还行,你要说让我混社会打架,我是真白费。” 于飞一听,“行,哥,这么的吧,我过去溜达一圈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他们就是明着欺负我,熊我。” “行,那我知道了,我过去。” “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了。” “那我就在唐山等你。对了,你峰哥家里都挺好的吧?” “我峰哥家里都挺好,你不用惦记。” “唉,你峰哥走得太可惜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在唐山等你。” “好嘞。” 电话啪嚓一撂。 于飞心里明白,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混社会不帮人摆事、不替人出头、不处理麻烦,那拿啥挣钱?他又没有啥明面上的正经生意,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 可去唐山,他心里也没底,万一到那边折了、栽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飞琢磨来琢磨去,拿着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这事他得问问磊哥,去唐山行不行,真出了事能不能兜住,有没有人能接应一下。 电话一拨过去,聂磊拿起电话一接。 “喂,飞哥。” “磊哥,忙不忙?” “我不忙,咋的了,过来找我喝酒啊?” “喝酒我这会去不了,我准备上一趟唐山,给张宏达办个事。” 张宏达找你了,哎,他在唐山开矿,这不发大财了吗,可总有人熊他。 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让我去唐山,帮他把这伙不速之客给赶跑。完事之后,给我拿五十万块钱。我打算上唐山去帮他一把,我不看别的,给多少钱我心里真不在乎。 关键是,他以前跟我峰哥交情太深,那是过命的关系。就冲我峰哥,我也得上唐山帮他一把。 磊哥,我到了唐山之后,不能两眼一抹黑,真要是打起来了,白道上、方方面面的事,我不能掉链子。 聂磊当时就说:没事,飞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道上的事,你自己摆也行,我帮你摆也行,都能摆平。真要是有人欺负咱、熊咱,我直接给三宝打电话。 于飞一听:给三宝打电话?行,那三宝这人还说啥了,那太够用了。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那我就奔唐山去了。 聂磊接着说道,要不我多给你派点兄弟,实在不行把志豪给你派过去? 于飞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领我这帮兄弟去就行。 行了磊哥,麻烦你了。 电话啪嚓一撂下。 聂磊这边也没多想,他现在在全国各地办事,心里都有底。第一,他有小贾的关系;第二,到河北这一片,最起码有无敌在,唐山那边还有三宝,也就是杨树宽,那也是个大哥。 俩人虽然是不打不相识,算不上多铁的哥们,但打个电话,互相给个面子,让他保着飞哥,那一点问题没有。 聂磊也不能拦着于飞出去挣钱,人家就吃这碗饭的。 这时候,于飞自己手里有三十来号兄弟,于飞一站起来,手里晃着大凌志的车钥匙,兄弟们,把车开出来,直接奔唐山! 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开着他那台大凌志,还有两台白色的本田,后边跟着几台小桑塔纳,一路直奔唐山。 出发之前,于飞还给张宏达打了个电话:张哥,你在唐山等着我,我直接往你盛达矿场去。 说完,于飞一行人直接往唐山古冶区赶,速度那是相当快。 飞哥开着这台大凌志在高速上,基本都跑到一百五六、一百六七,状态好的时候,直接干到一百八九,疯了一样往唐山跑。 一下高速,于飞找了个出租车带路,直接来到张宏达的盛达矿场。 等车一开进院里,于飞当时就看出来了,这年头开矿、卖煤是真挣钱。 不管是铁矿还是煤矿,当年干这行,简直是暴利。为啥唐山那边抢矿,都敢用炸药、用崩山的家伙玩命? 就是因为只要把矿攥在手里,好好干几年,多了挣几个亿,少了也能挣个几百万、几千万,跟玩一样。 你再看张宏达,离开山东才几年,现在吃得五饱六饱、满嘴流油,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公司院里,光一百万以上的车就停了十多台,跑车、商务、越野、轿车,要啥有啥,气派得不行。 飞哥一下车,吧嗒一咂嘴,还得是干这玩意来钱快!也难怪总有人熊他,我要是一天挣这么多钱,也得有人过来找事。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晚上拿炸药梆梆一崩,第二天就卖,纯纯吃资源饭。 眼瞅着张宏达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一看于飞带着三十多个精壮小伙子赶到了,“兄弟,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没事,张哥,不辛苦。” “走,咱上办公室唠。” 俩人进了办公室,张宏达赶紧给于飞他们倒上茶水,该安排的全都安排到位。 于飞往沙发上一坐,“宏达哥,咱之间就别客气了,客套没用。你就直说,是谁熊你?他们都啥时候过来?等他们来了,我过去会会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啥。社会上的事,就得用社会上的手段解决。” 张宏达叹了口气:“你说得一点毛病没有。最近这帮人隔三差五就来,前前后后从我这拿走好几十万了。” “你真给他们了?” “那不给能咋办呢……” “这事就不能开这个头!你把兜捂严实了,一分都别给。不管是打你还是吓唬你,就是一分不给。你只要给一回,开了头,以后他们没钱就来找你,跟养爹养儿子没啥区别。这事我帮你摆平,等他们再来,你直接喊我,我看看是哪路神仙。”“咱在唐山也不是没人,真要是不行,我就给三宝杨树宽打电话。” 这话一出口,张宏达心里立马就有底了。1999年,华云集团的老板三宝杨树宽,那是什么人物?手里多少矿、多少买卖?九九年就敢开着装甲车在大街上跑,那是唐山真正的狠角色。 于飞在这坐了还没二十分钟,外边就开进了好几台奔驰,明显又是来收保护费的。 四五台车直接扎进院里,“快点快点,拿完钱咱就走!” 一帮人直奔张宏达办公室就来了。 张宏达屁股立马抬起来,往窗外一瞅,“来了……来了!” “谁来了?” “就是跟我收保护费的那帮人,来了!” “收保护费的是吧?行,我知道了,你坐着,啥事没有。” 于飞下意识摸了摸后腰,他带来的兄弟也全都不动声色,把手往身后摸去。 眼瞅着外边一共进来七八个人,一看就是本地老炮,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跟狗链子似的,穿着打扮一身社会气,典型的唐山刀枪炮。 领头的把门“哐当”一推开,一眼看见坐着于飞,“哟,屋里有客人?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198章 收保护费。 于飞就搁那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哥几个,坐吧。” 那七八个人是一点不客气,进屋往那一坐就咋咋呼呼:“你谁啊?听口音不是唐山本地的!” “我叫于飞,从山东过来的。这位是我大哥张宏达,跟我过世的哥哥是过命的交情。我听说你们这段时间总欺负他,隔三差五就来要保护费,前前后后都勒索几十万了,咋的,还没完没了了?” “兄弟,人心不足蛇吞象,多少钱才算多?这么跟哥几个说吧,咱们都是道上混的,都不容易,也都懂规矩。既然我出来管这事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往后别再找我张哥麻烦了,行不?” “这两年他挣点钱也不容易,挣的钱全投设备、建厂子了,手里压根没多少现钱,留着钱都有正经用处。” 我劝你们换个人欺负,唐山开矿的老板多了去了,犯不上可着我张哥一个人薅羊毛,是这个理不,兄弟? “哎呀,道理是没毛病,可你也知道,咱这行,就得靠这些有钱老板活着。有的老板滑头、抠搜,你得像挤癞蛤蟆尿似的一点点往外抠。可你张哥不一样,我们每次来,多多少少都能拿点走,我寻思今天也不能例外,对吧张老板?” “这么地,这是最后一回,以后我就不来了。但今天你不能让我空着手出去,不然我这面子掉地上,可就不好看了。” 张宏达瞅了瞅于飞:“兄弟,我这兜里现在是真不宽敞,没钱了我希望你们以后别来了,今天我肯定不能给你们拿钱。” 那帮人一听就急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咋也得有个最后一回吧?你今天要是没现钱,那我明天再来。这么地,多了不用你准备,再给我拿二十万就行。” 张宏达一摆手:“别说是二十万,我现在两万块都拿不出来。这事你跟我兄弟于飞说吧,我不说话了。” 张宏达也是个明白人,往旁边一缩,直接把事推给于飞,自己不吱声了。 于飞往前一凑:“哥们,差不多就得了,出门右转有的是矿场,你找别人欺负去不行吗?” “别的早都让我们欺负遍了,就剩这一家了!我们可都知道,张老板这两年挣几千万了,我要二十万多吗?我就算拿走他一半、拿走三分之一,那都是应该的!” “我当初等他创业、等他挣钱,没过来折腾他,为的啥?不就是等他养肥了,能有我一份吗?我要是一开始就霍霍他,他能干这么大吗?他得知道感恩!我这些年没为难他,把他养肥了,他就该给我拿钱,你不能让我空手走!” 于飞盯着他:“哥们,你今天是非把这钱拿走不可呗?” “对!今天不给我二十万,明天我还来,明天再不给,你这矿就别想开了!” 于飞二话不说,手往后腰一摸,直接掏出一把五四,咔嚓一声上膛、打开保险,“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兄弟,好好唠唠不领情,那咱就只能用这玩意解决了,把门关上。” 飞哥身边的小兄弟两步窜到门口,“哐当”一下把办公室门反锁了。 屋里那七八个人一看,“咋的?想动手?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好好跟你们谈,你们不搭理,那就只能动硬的了。” 那伙人压根没料到张宏达还真敢找外地的来撑腰,“我告诉你,你个外地来的,最好别在唐山瞎嘚瑟!唐山这地方水老深了,别到时候整不明白,把自己给淹死!” “行,机会我给你们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你们非要这么玩,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你他妈的吹牛逼呢!你动我一下试试 于飞压根不废话,抬手对准对方腿肚子,“砰”就是一枪! 那小子嗷一嗓子,捂着腿就蹲下去了。 剩下那几个人刚想站起来,飞哥手里五十四“砰、砰”又是两枪,直接干在俩人肩膀上,枪火冒得火星子直窜,屋里一股呛人的火药味。 “操你妈!我他妈在青岛就是干这个的!敢跑到我好大哥这来撒野!” 这话一落,于飞身后几十号兄弟“唰”地抽出大砍刀,把这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上去就是一顿猛砍。 这帮人一边挨揍一边喊:“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打了我们,你指定好不了!” 说完,于飞手里攥着五连发,照着其中一个人的腿上“啪”又是一枪,直接给人干倒在地。 这帮人到底是谁的手下?我跟你说,他们正是当年唐山古冶区大名鼎鼎的郑彩虹的人。 郑彩虹这人太牛逼了,专门给唐山各大矿场做物流,手下光前四后八的大车就有上百辆,靠拉矿、拉石料挣运费,钱多得数不过来。 张宏达的盛达矿场是自己有车、自己做物流,没用郑彩虹的人,这才被盯上了。 这帮人被打得实在扛不住了,一个个哭爹喊娘:“我们是彩虹哥的人!你敢打我们,彩虹哥绝对饶不了你!” 郑彩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一趟趟派小兄弟过来收保护费,一来是记恨张宏达,二来他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要张嘴吃饭,可不就得指着这些老板养着。 哪成想今天人直接让于飞给收拾了。“我敢打你,就不怕你找人运作,不怕你搬后台!你是什么彩虹、扒红的,在我这全都不好使!” 说完照着对方腿肚子又补了一枪,当场就把人干趴下了。 飞哥手里攥着家伙“啪”往桌上一拍:“我告诉你们,再敢上这来收保护费、闹事,今天我崩的是你们腿肚子,明天我就直接往脑袋上打,听明白没有?滚蛋!” 那帮人一看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开着大奔驰掉头就哇哇跑了。 于飞当时骂了一句:“操你妈,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来,把子弹给我压满。” 旁边小兄弟赶紧凑过来,“啪啪”几下就给他把弹夹换好了。 “没事,不用怕他。下次他再敢来,我直接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直接给他整没。放心,有我在,啥事没有。” 这时候张宏达赶紧凑了过来,脸都吓白了:“小飞,这……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 “狠?狠啥啊?我这还没使劲呢!这要是在山东,我直接朝膝盖打,都不能只打腿肚子。我这是给他们留了一回机会,这帮人要是再臭不要脸来收保护费,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就完了。” “可我刚才听明白了,他们是彩虹的人!” 于飞眼睛一瞪:“彩虹的人咋了?张哥,你咋这么怂呢?我过来帮你平事,你花钱把我请来,你反倒害怕了?” 张宏达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彩虹是专门给矿上做物流的,我自己建了车队跑运输,这两年他一直记恨我,才总派人来熊我。现在事闹这么大,彩虹要是真亲自带人过来,咱可咋整?小飞,要不咱从山东再调点兄弟过来?” 于飞摆了摆手:“调那么多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我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就够了,只要家伙事够,真打起来,外边有的是大石头,我照样能跟他们干。不用担心,晚上咱找地方喝酒。我在这待一段时间,把名号打出去,以后就没人敢再欺负你、勒索你了,听明白没?” 张宏达一听,心里这才稍微有了点底。 可另一边,挨打的那帮人已经躺进医院了,一个个被于飞打了好几枪,身上也全是刀伤,疼得龇牙咧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其中一个缓过点劲来,哆哆嗦嗦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郑彩虹。 郑彩虹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彩虹哥,是我小涛,出事了!咱哥几个让张宏达找人给打进医院了!” 郑彩虹当时就炸了:“什么?张宏达就一个做买卖的,他有那个胆子?就他还敢动手打你们?你们七八个人过去熊他,还能让他给收拾了?” “不是哥,他从山东找了一帮打手,一个个都贼猛、贼敢干!上去没两下就把我们干趴下了,领头的叫于飞,手里还有枪,我腿肚子上中了两枪!” “张宏达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这几年挣了几千万,死活不用咱们的物流,我过去就想拿点钱,他直接找人往死里打我!哥,这口气咱咽不下,必须收拾他!” 郑彩虹一听,“操你妈,行!我还就不怕敢跟我对着干的,还敢从外地找人是吧?不就三十来个人吗?你等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电话啪嚓一撂,不过郑彩虹也稳,没直接带人往上冲,先把电话打给了张宏达。 这时候张宏达正跟于飞在屋里吃火锅呢,俩人一边喝一边琢磨对策:万一对方报复,咱该怎么守、怎么打。 正说着,电话叮铃铃响了。 张宏达拿起电话一接:“喂?” 电话里立刻传来郑彩虹又粗又狠的声音:“张宏达,你小子胆挺肥呀!敢从山东找打手,把我兄弟打进医院,你考虑过后果不?你是真不怕死!” “你找的那帮人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陪着你?最好让他们寸步不离跟着你!哪天你出门让前四后八碾死了,哪天你矿场让人炸了,你可别他妈怨我!” 张宏达赶紧赔着笑:“红哥,你消消气,消消气。” “消气?我七八个兄弟都被打成那样了,我怎么消气?你倒好现在还敢找人打我的人?” “红哥,要不我给你赔钱,你拿了钱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行不?” “赔钱?你赔多少?” “一人十万,我给你拿七十万。” 郑彩虹在电话里当场就骂开了:“放你娘的屁!七十万够干啥的?打发要饭的呢?这么地,给我拿三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 张宏达一听都快哭了:“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们也不是没人护着,你这么干不合适啊!” “我就明着欺负你了,咋的?你在矿上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三百万给我准备好,差一分钱,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你把那个叫于飞的也给我喊着,让他把那几把破枪、破刀都攥紧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猛!你看我今天怎么把你们全收拾了!”电话啪嚓一撂。 于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咋了,他说啥了?” 张宏达脸都白了:“小飞,坏了!郑彩虹要亲自过来!他肯定得带不少人,咱就三十来个,他最少得带一百来人!” 于飞往椅子上一靠,“带一百人怕啥?没事!”我于飞带来的这三十个人,全是精英里的精英、猛将里的猛将,个个都是敢打敢冲的狠角色。 “兄弟们,把家伙事都擦亮,子弹全压满!今天这一仗,咱就把张哥在唐山彻底立住!我要是把这一百来人打跑,以后谁也不敢再来找咱麻烦!” 张宏达还是哆嗦:“真不用再从山东调人?” “调人干啥?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去,把我那个小铁盒拿过来!” 旁边兄弟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捧回来一个长方形小铁盒,往桌上一放。 张宏达眼睛都看直了,这里边到底是啥宝贝? 等铁盒一掀开,张宏达当场大开眼界,里边整整齐齐放着几颗香瓜手雷,还有专门擦枪的干净手绢。 于飞拿起一颗,“他就是来一百人、两百人又咋样?我把这一盒子往他脚底下一扔,他不照样得跟傻逼一样东跑西藏?到时候我在后边追着崩,看谁能跑得了!” “我于飞在山东这几年,别的没干,光打架了!以少胜多那是常事,你就放心等着,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张宏达一听,心里总算又踏实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边都在跃跃欲试。 只是于飞不知道,他手里这香瓜手雷,杀伤直径也就六米,靠的是里边碎弹片。 而郑彩虹玩的家伙,比他这个可要凶多了……。 郑彩虹用的那可不是普通玩意,是正八经的开山炸药包,崩山用的那种烈性炸药,就算是一座山,把这玩意往底下一埋,引线一点,咣一下都能给你崩开,更别说人了。 于飞是万万没料到这一点,更没想到真有人敢拿这玩意出来玩命。 郑彩虹也没多带人,一共就带了五十多个,但个个都是精锐。他自己开一台新款宾利,后边跟着的全是奔驰,一大帮人直奔盛达矿场就杀过来了。 于飞当天晚上也喝了点酒,但绝对没喝多,心里一直绷着根弦。他跟张宏达在办公室里吃着火锅,张宏达喝得有点高,脑子一迷糊,反倒把危险忘得一干二净:“没事,我估摸着郑彩虹不能来,就这点事,他不至于亲自出头。” 话音刚落,就听外边呜呜泱泱一大群车直接冲进院里,连下车带骂街,一口一句脏话,骂得要多埋汰有多埋汰:“张宏达,给我滚出来!”五六十号人一下车,人手一把五连发,往院里一站,杀气腾腾。 有人抬手朝着办公室“咣”就是一枪! 屋里正吃饭呢,玻璃“哗啦”一声碎一地,碴子溅了一身。 于飞最怕的就是被人偷袭,所以提前就留了心眼,酒一点没喝多。真要是喝麻了,这种场合连动都动不了,人家收拾他跟杀鸡似的,那不彻底完了?喝多肯定误事,一误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于飞当场从凳子底下把五连发拽了出来,三十来个兄弟也齐刷刷把家伙掏出来,“嘎巴”一声上了膛。 “兄弟们,抄好家伙,跟我出去!” 张宏达是真喝多了,刚才还嘴硬说要干,这会人真来了,当场吓傻了,站“飞、飞哥,没事吧?这么多人,别、别把我矿给干黄了!” 于飞头也不回:“啥事有我顶着,你在办公室坐着别动,剩下的全交给我。” 于飞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往外一走,对面四五十号人正中间站的,正是膀大腰圆的郑彩虹。 于飞双手一抱,手里攥着枪,往那一站,开口就喝:“咋的,上门找茬来了?”说话间,于飞把西服外套往后一撩,腰上别着的两颗香瓜手雷当场露了出来。 郑彩虹当时一瞅于飞腰里的手雷,“就拿俩破生瓜蛋子,在这吓唬谁呢?你敢打还是敢扔?兄弟,我告诉你,你腰里这俩玩意,都是我多少年以前就不玩的小孩玩具,还敢拿出来唬我?” “今天我让你开开眼,别吓着,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后边一个小弟,双手捧着一个大铁盒子,“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放,盖子一掀开。 于飞往里一看,当时心里就是一惊。 屋里的张宏达吓得直接喊:“小飞!不行!那是开山用的炸药!” 于飞心里琢磨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香瓜手雷扔脚底下,顶多崩点弹片,可这开山炸药是带气浪的,往人群里一扔,砰一下,离多远都能给你掀飞,好几百吨的大山都能炸塌,更别说人了。 而且炸药怕火星,谁敢朝炸药包开枪,一点火星子就能把整个矿场炸平。 郑彩虹往前一凑:“怎么样?你那玩意跟我这个比,是不是就是小孩玩具?” “你他妈的别拿这破玩意吓唬我!” 郑彩虹直接凑到于飞脸跟前:“我都说了,拿三百万,我立马走人!你们要是不识相,不给钱,你们就快了!” “我还是那句话,唐山的水深得很,整不好就得把你淹死!小逼崽子赶紧拿钱!” 说着,抬手就朝着于飞肩膀“啪啪”怼了两下。 于飞当时眼睛一红:“你拿个破炸药就敢吓唬我?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同归于尽?”“啪”一声,于飞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郑彩虹脸上了。 郑彩虹当时就急眼了,一把把于飞揪起来,“哐当”一下就给于飞摁地上,拳头照着于飞就砸。 两个兄弟一时都没敢动,怕打着炸药。 这时候,于飞这边一个小兄弟机灵,捡起于飞掉在地上的枪,闭着眼睛朝着抱炸药那个小弟的手腕“砰”就是一枪!也不管准不准,一枪下去,那人手腕一软,炸药“啪嗒”掉在地上。 于飞一看机会来了:“快点!给我打!”它和郑彩虹当时就在地上滚成一团了,飞哥后边这帮兄弟是真敢干,往前一冲,二十来个小子手里拿着五连发,当时上去就先开了三四枪。 彩虹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打他!” 就在这个时候,飞哥在底下跟他撕吧,瞅着自己兄弟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他身上除了枪,还揣着卡簧呢。他拼命把手往身后够,好不容易把卡簧摸出来,照着郑彩虹腰眼“咔啪”就是一刀。 郑彩虹正摁着于飞呢,腰上一吃痛,“啪”一下就松了手,两只手赶紧往腰上护,脑袋往下一缩。于飞“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卡簧“嚓嚓嚓嚓”朝着郑彩虹身上又攮了四五刀。 “哎呀我操!”郑彩虹疼得直叫唤。 郑彩虹捂着肩膀、护着胸口,刀还插在身上呢,一看于飞真要下死手,“快把那炸药搬走!这玩意要是让手雷崩着,我现在受伤跑不快,不得给我崩死!” 有两个小兄弟赶紧冲过去,把开山炸药往面包车上搬。 于飞是真急眼了,胆子也大,一看他们要把炸药抱走,抬手就把手雷朝着面包车扔了过去。 那小子刚把炸药放进后备箱,一看手雷飞过来,“噌”撒丫子就跑。 “咣!”手雷当场炸了,面包车被炸得稀烂,好在没把炸药引着。 郑彩虹一看都疯了:“你小子真他妈敢扔是吧!” 于飞一站起来,旁边兄弟把五连发递给他,他直接把枪顶在郑彩虹脑袋上:“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过来欺负我张哥,我直接整死你!今扎你几刀、打你一枪,咱就先这么地!你再敢打张老板的主意,我就往死里弄你,听明白没?” 郑彩虹疼得说不出话,于飞朝着他腿上“当当”又是两枪。 于飞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啪”一回头,一口大粘痰直接吐在了郑彩虹脸上。 第199章 矿产火拼 郑彩虹这回是真托大了,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结果身上硬生生挨了五六刀,血哗哗往外淌。 飞哥直接叫道:“给我砍!全都给我砍!” 三十多号人干对面五十多个,飞哥这边愣是一点亏没吃。 他手下兄弟也就挨两刀、让铅弹蹭了两下,基本个个都还能站。 再看对面五十来号人,伤得老惨了。 郑彩虹直接被打废,手下兄弟挨个被开皮,旁边还有人拿五连发顶着脑袋,谁敢动当场就崩谁。 打完之后,于飞扭头问张宏达:“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宏达吓得连连点头:“行!太行了小飞!你太猛了!你要是不来,我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行,给他们放了吧。” 几个人赶紧把郑彩虹扶起来,郑彩虹疼得直哼哼,死死盯着于飞。 于飞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敢来这闹事,我直接整死你们!听着没?”“滚!” 郑彩虹被兄弟们搀着连滚带爬就往回走,操他妈,这次就是轻敌了,不然我能干不过你?走“先领我去看病!”一帮人直奔医院。 当天晚上,于飞一看把对方彻底打跑了,心里一激动,多喝了两杯。 张宏达也舒坦,当场拿出五十万:“飞呀,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被欺负多久。啥也不说了,好兄弟!” “你拿这钱,找个好酒店好好睡一觉,兄弟们也放松放松。明天再回来,你在这多待两天,你一走,我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于飞当时一看,一点毛病没有,“来,干了!” 酒足饭饱后,于飞说道:“大哥我这也是舟车劳顿,过来也没歇脚就干了两仗,太累了,我回去睡觉了。” 张宏达连忙点头:“行,飞,你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于飞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兄弟们,把钱拿着!” 于飞直接坐进副驾驶,有个小兄弟负责开车,后边跟着两台白色本田,还有几辆普桑,一行人从矿场出来,直奔山下。 “矿都在山上,下山全是盲区,正好下手。”下山是个十字路口,能左拐能右拐,于飞要去市区酒店,必须左拐,走村里公路再上国道。 郑彩虹找了五六个心狠手黑的打手,三台大铲车,埋伏在下山左拐的盲区里,前边一台堵路,后边两台堵退路,就等于飞的绿色灵志钻口袋。 开车这小兄弟也喝了不少,当年跟着大哥的司机,哪个不替老板挡酒?喝完还得安全把人送回去。从早上一直折腾到晚上,经历两场打斗,俩眼睛困得通红,开车时闭一会睁一会,实在扛不住了。 农村的山道还没有路灯,一拐弯漆黑一片。这小兄弟借着酒劲,差点直接睡过去,前边三台大铲车,他愣是没看着。 埋伏的人一看凌志来了,拿起对讲机就喊:“给我堵上!堵死他!” 后边的铲车立刻往前一顶,三台大铲车成倒三角,把路彻底封死。 凌志提速快、排量大,司机闭了五六秒眼,“哎呀我操!” 于飞在旁边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喊得迷迷糊糊:“别一惊一乍的……” 话还没说完,就看铲车的大铁铲子直接插到车底下,司机往上一拉挡杆,大铲子“噌”一下就抬了起来。 别说凌志车大,再大的车也架不住铲车掀!前轱辘“啪”一下就被撬起来,车身猛地一歪。 于飞“噌”一下惊醒,刚要从后腰掏家伙,大铁挠子直接“哐当”一声砸在副驾驶门上!车被撞得原地掉了好几个个,车头直接撞墙上了!于飞没系安全带,脑袋“哐”一下磕在车上,右肋巴扇钻心地疼,胳膊当场就动不了了。 于飞的脑袋在车里当当当磕了好几下,当场就有点脑震荡了,肋巴扇子那位置钻心疼,像岔气一样,完了,我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他拼了命想抬手拿后腰的家伙,可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第二下狠劲又来了!三台大铲车对付一台凌志还不轻松?大铲子直接顶住副驾驶,连车带屁股一块往墙上摁! “哐当”一声!于飞刚要把家伙掏出来,脑袋“砰”一下狠狠撞在车上。 司机早已经躺平了直接失去意识,不动弹了,完了!凌志车毁不毁先不说,这大挠子正嘎巴嘎巴往下压,再差一点就摁到于飞脑袋了!飞哥拼命往下缩,使劲往座位底下滑,可他体格大,根本没地方躲,副驾驶的铲车往死里挤,后边的铲车从车屁股往死里顶,把车夹得死死的。 于飞后边的兄弟车全被堵在外边,进不来,只能在那干着急、干瞪眼。 就在这时候,旁边废品收购站里“蹭蹭蹭”冲出来好几十号人,全是郑彩虹埋伏的打手,趁着于飞这边麻爪、反应不过来,上去就打,打完扭头就跑。 这边兄弟被打懵了,那边铲车还在玩命挤压于飞。于飞被挤在副驾驶和扶手箱中间,腿伸不开,车顶拼命往下压,只听“哐当”一声,车顶直接塌了!一块硬物狠狠砸在于飞脑袋上,于飞眼前一黑,当场就昏死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开铲车的小子一看,车顶都被压塌了,寻思着这下肯定差不多了。这么大的力道砸在身上,谁能受得了?都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钢筋铁骨,就算是块大石头,这么挤也得碎。 铲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凑到凌志跟前一看,于飞已经昏死过去,跟没气了一样。 一个兄弟过来随口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吧?” “别介,万一没死透咋办?咱补他两枪!” “行,补两枪保险!” 俩人端起枪就想打,可车顶塌下来,正好把于飞的脑袋护住了,就露着肩膀和肋巴扇。 他俩把枪一掏,朝着于飞的肋巴扇“砰”一枪,又朝肩膀“砰”一枪。 换作平常人,这么疼早就疼得抽搐了,可于飞连动都没动一下,跟死人一模一样,脑袋上全是变形的铁皮压着。 “行了,这回肯定活不成了,这么流血也流死了!” “走走走,赶紧撤!”三台铲车一溜烟跑了,几十号打手护着铲车,转眼就没影了。 等铲车一撤走,几十号兄弟“哇”一下全冲了上去,“飞哥!飞哥!”车门早就被挤变形了,根本打不开。 四五个人拼命拉,用脚蹬,门纹丝不动。车顶塌下来的铁皮死死卡住,几个人上去拽都拽不下来。 眼瞅着于飞浑身是血,司机也昏迷不醒,再耽误下去,人肯定就没救了。 兄弟们实在没招了,这种时候,不找专业的人真不行,必须用液压钳才能把变形的车剪开。 很快救援的人赶到了,拿着液压钳“咔咔”把门锯掉,把铁皮撬开,飞哥的腿被挤得彻底变了形,软得跟打摆子一样,看着都吓人。 救援人员一看腿露出来了,紧接着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把塌下来的车顶锯开。他们特意找了根很粗的钢管撑住,怕锯的时候铁皮再掉下来,造成二次伤害。 “滋啦滋啦”一顿切割,一点点把变形的车顶挪开,等把人露出来的时候,用“血肉模糊”形容于飞,一点都不夸张。 大伙赶紧把人从车里往外抬,随行的大夫一摸颈动脉,“还有气!快!输血!” 一检查,肩膀一枪、肋下一枪,都没打中要害,但五脏六腑全被挤得震伤内出血。当场给于飞带上呼吸机,简单处理完,一行人疯了一样往医院赶。 半路上,于飞短暂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听见医生说“没事,快到医院了”,心里一松,眼睛一闭,又昏死过去。 一到医院,门口乌泱泱全是于飞的兄弟,一个个眼圈通红,在门口来回踱步:“飞哥可不能没啊……” 这时候,有个兄弟脑子清醒,“不行,咱现在没战斗力,张宏达也保不住咱,这仇必须报!必须给磊哥打电话!” 旁边人一听,连忙点头:“快!赶紧给磊哥打!”电话直接打到青岛全豪实业。“啪”一接:“喂?” “磊哥!飞哥出大事了!你赶紧来唐山!” 聂磊当时声音就沉了:“咋了?” “飞哥好悬没让人打死!肩膀一枪、肚子一枪,对方用铲车把飞哥的凌志压扁了,差点在车里把他挤死!大夫说现在五脏六腑全是积血,还在昏迷,死活刚稳住!” 聂磊听完,手掌“啪”一拍桌子,“我马上过去,你们看好飞哥。”“啪”电话一撂。 撂下电话聂磊琢磨了一下,想打电话给三宝杨树宽,但俩人就是不打不相识,顶多一句“以后到山东找我”、“以后来唐山找我”,没那么深的交情。跟唐山本地的大哥,他没法直接指使人家去医院守着于飞,但家代不一样。 每次喝酒,加代都拍着胸脯说:唐山华云集团的老板,三宝杨树宽,那是我好弟弟,有事到唐山直接打电话。 再看代哥也没啥事,在家里抱着孩子稀罕呢,电话一接:“喂,磊磊。” “代哥,干啥呢?” “没事,在家哄孩子呢,咋了?” “唐山咱有没有好使的哥们?” “唐山还用说?大锁二锁、左洪武、三宝杨树宽,全是咱好弟弟!” “那你给三宝打电话好使不?” “你直说咋了!” “我飞哥于飞在唐山让人打了,伤得特别重,现在还昏迷呢,正在抢救。 他身边兄弟都麻爪了,我怕有人再去医院下黑手,你能不能让三宝派点兄弟去医院守着于飞?我就这一个要求。我马上开车往唐山赶。” 加代一听,当场就拍板:“没问题,小事一桩!要不我也过去,我从北京到唐山快,帮你处理事。” “行,那咱俩一块往那边走!” 电话啪一撂,家代转手就把电话打给了三宝,华云集团的老板,唐山有名的大哥。 电话一通,那边接起:“喂。” “三宝,我是你大哥家代。” “代哥你好,?” 加代直接跟三宝说:“我总跟你提的青岛好兄弟聂磊,他有个拜把子兄弟于飞,在唐山让人打重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怕有人再去医院下黑手,你派点兄弟过去守着点。” 三宝一听就笑了:“行,那我亲自过去。” “你不用亲自去,你这身份往那一蹲,没必要,你多派点兄弟,亮明你三宝的旗号,就没人敢去医院找事了。” “行,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求不?” “其他的等聂磊到了再说” 电话一撂,三宝心里琢磨:聂磊这人也太实在了,这点小事还绕弯子。 他非但没计较,反而主动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真正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大哥,格局大、不记仇,不鸡肠小肚,反倒越是下边那些小混混,才斤斤计较、拿捏人。 聂磊刚上车,电话就响了,一接:“喂,哪位?” “兄弟,是聂磊吧?我唐山三宝,杨树宽。” “哎,三哥你好!” “我听代哥说了,你兄弟于飞在唐山出事了?有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还通过代哥干啥!咱俩以前是闹过别扭,但我说话算话,说过你来唐山我找你,就一定算数。” 聂磊当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三哥,麻烦你了,你不用亲自过去,派点兄弟就行。” “那不行!你聂磊的兄弟,又是代哥亲自打招呼,我不露面像话吗?在古冶区中心医院不?叫于飞是吧?你别管了,我亲自过去守着,只要我三宝在这,谁也不敢扎刺!你往这边赶,我在医院等你。” “那谢谢三哥了!” “客气啥!” 电话一撂,三宝直接集结了五六十号兄弟,开着车浩浩荡荡直奔古冶区中心医院,车往院里一停,从车里一下来,别管是混社会的,还是走白道的,十个人里得有八个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哥。 “三哥好!”“三哥来了!” 三宝笑着摆摆手,跟大伙打了声招呼,直接就往楼上走,来到于飞住院的楼层,就看见三十来个老弟在这守着。 这些人一瞅,一下子来了四五十号人,于飞手底下的兄弟当时就紧张了,下意识就要去掏家伙。 三宝见状赶紧往前一步,“兄弟们,别误会,别误会,我是你们磊哥聂磊的好兄弟,我叫三宝。”“你们飞哥现在怎么样了?” 兄弟一看是自己人,一个机灵的小伙子赶紧上前开口:“三哥你好。”“飞哥的情况不太乐观,最关键的是脑子里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血,不好往外弄,现在专家还在想办法,人一直昏迷着呢。” 三宝一听,当时就来了一句:“还昏着呢?” “那先等着,你飞哥福大命大,指定不能出事。” “是谁对你们下的手?” 小伙子紧忙回道:“是彩虹。” 三宝眉头一皱:“彩虹?是郑彩虹干物流那小子?” “就是他。” “操他妈,我就看这小子这两年蹦跶得有点欢,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们在这好好守着,别着急,等你磊哥到了,我先给这个彩虹打个电话,我看他到底想咋的,我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 三宝说完,转身下楼,回到车里就拿出了电话,啪的一下拨了过去。 这时候郑彩虹也在医院里,腿上被人崩了两枪,正躺着呢,他一听说把于飞整死了,心里还正得意,电话一响,他随手就接了。 他此时就在唐山市中心医院,电话一接通,“喂?” “彩虹,是我三宝。” 郑彩虹一听是三宝,“三哥,你好,咋了?” “我听说你和人干起来了?” 郑彩虹骂道:“可不他妈干起来了呗,操他妈,给我干医院里来了,朝我腿上打了两枪。” “因为啥?” “还他妈的能因为啥,不就是矿上那点事吗。有个叫张宏达的小子,不用我的物流,我心里挺生气,就找兄弟收拾他。结果他从山东找了一帮社会人来干我,我当时轻敌了,让人直接崩了两枪。不过好在,我把那小子给整死了。” “彩虹,这个消息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你说整死的那个人没死,现在还昏迷着,一帮医生正全力抢救呢。”“人家这边找到我了,我也没合计是你出的事。”“这么多年在道上混,你一直挺尊敬我,你的面子我肯定得给。” “你这么着,给人家拿俩钱,等一会那边人过来摆事的,你过去给人道个歉,咱这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我跟你说实话,对方在山东那边势力不小,一下子带了一百来号兄弟。而且我的好哥哥加代也从北京赶过来了,专门过来摆平于飞这个事,你说你是不是惹大祸了?” “这事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办,加代那边走白道就能办你,聂磊这边肯定也得带人干你。” “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咱可别到时候把事闹大,闹到谁都下不来台,谁都收不了手的地步。” “三哥,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踩我一脚是不?这是要趁我病拿我命?” “我可没那意思。我是好心给你提个醒,咱谁也不傻,遇事多留个心眼,别到最后把自己折腾得收不了场,下不来台。 轻则让人给你整残废,重则直接给你打销户,找个荒山野岭一埋,那你就只能下辈子见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还是那句话,这些年你挺尊重我,我不欺负你,有事咱商量着来。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是好好跟你谈的态度,等加代、聂磊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那就是逼着你办了,你最好能明白。” “三哥,拿钱也行,你打算让我赔多少?” “这事,你怎么也得准备三百万。” “多少钱?三百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哥,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话我已经给你说到了,人嘛,终归得有立场,帮理不帮亲,到时候你多理解。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是我跟你谈,等加代、聂磊到了,我可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行,那咱就走着瞧!我他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行,那你就看着办吧。”三宝挂了电话,转身上楼去了,这通电话也算把郑彩虹给吓唬住了。 郑彩虹撂下电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哎呀,这俩人要是真来了可咋整?又道歉又赔钱的,我这不一点面子都没了吗? 这小子也不傻,手里也有关系。他琢磨了一圈,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唐山的牛副总。 “牛总,我是彩虹。” “哎,老弟,你好,咋了?有事你说。” “牛哥,我出点事。三宝现在要踩我,要拿捏我,我想求你出面,跟三宝沟通沟通,别让他这么欺负我。我现在也让人给打了,正在医院住着,就是因为矿上那点事。你看这边需要多少出场费,我都给你。” “三宝要收拾你?他还敢拿捏你?行,你放心,我给三宝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光是三宝,北京来、山东都来人了,都要弄我。 三宝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一顿吓唬我,说要给我销户,你看看能不能帮我说说情?” “没问题,他那是吹牛逼。在唐山这地方,他敢动你一下,你放心,我直接就严打,收拾他三宝。” “那太感谢你了,牛哥!” “你这么的,多了不用拿,给我拿五十万。最近你嫂子相中一台车,我打算给她买台车。” “行,行行行,买台车不是事!五十万我马上准备,你赶紧给三宝打电话!” “好嘞。” 郑彩虹把电话一挂。 牛副总心里也琢磨好了,今天先不打,等明天再说。 而另一边,聂磊和加代已经赶到了医院。 聂磊一见到三宝,“三哥,辛苦了。” “没事,兄弟,熬夜我都习惯了。” 加代也走了过来:“三,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一家人,说这干啥。我已经联系上彩虹了,我也告诉他,你跟聂磊都到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你怎么跟他说的?” “还能咋说,赔钱、赔罪。” “飞哥现在咋样了?” “情况不太好,还在里面昏迷。大夫说了,就看今天一天,醒不了那就……。 第200章 病房立誓 聂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又疼又气。他走到病房门口,看着于飞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心里那股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他是大哥,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哇哇大哭,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于飞命苦,跟着他这么多年,没享过什么大福,没挣过什么大钱,可每次出去办事,都是于飞替他挡刀、替他挨揍。 聂磊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往床边一站,盯着于飞,“飞哥,就这一回。这口恶气我必须让你出了,这仇我不给你报了,我聂磊这辈子都不回青岛!这事,我必须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他伸手在于飞手背上拍了两下,转身就往外走。一出病房门,脸“唰”地一沉,当场就崩出俩字:“找他。” 三宝在旁边一听,磊哥“我这就约他!实在不行咱直接杀到医院去,我先问问他搁哪家医院住着!” 三宝半点没含糊,抬手就把电话拨给了郑彩虹。 郑彩虹把电话“啪”一接。 三宝语气跟昨天完全两个样,“喂,彩虹,我三宝。” “三哥!” “你在哪?我找你去。” 郑彩虹心里就明白了:“三哥,我在外边看病呢。” “在哪里看病?告诉我,我找你去。昨天我跟说的事你考虑得咋样了?别他妈拿这事不当回事,听着没有?” “三哥,没问题我可以给、给不了那么多,我最多给你拿七八十万!但是道歉我指定不能道。” “多少钱?七八十万?操你妈,你搁这恶心我来了是不?你出来,咱当面谈!加代他们都已经过来了,咱们当面唠唠! 三哥,我不傻,我现在出去见你们,我还能活吗? 聂磊当场把电话抢了过来:“你在哪?出来,咱俩碰一碰!” “你他妈的又是谁?” “我是青岛来的聂磊!你把我飞哥打成这样,我必须找你!钱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须出来见我一面,见着面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你放心!” 聂磊脾气本来就急,比一般人暴得多。 郑彩虹一听聂磊说话冲,“啪”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我等着老牛给我平事。 转头郑彩虹立马又给老牛打去了电话。 老牛刚到办公室上班,电话一接: “喂,牛哥,我彩虹。” “咋了彩虹,你说。” “牛哥,你给三宝打电话了吗?你赶紧给他打一个,三宝又要弄我,我都不敢回家,现在躲在私人医院里呢!” “我操,我他妈给忘了!” “牛哥,咱合作这么多回了,你咋还不见兔子不撒鹰?我现在马上让人把钱送你办公室去,你现在就给三宝打电话,帮我把这事平了行不行?” “行行行,我马上打,我不是跟你要钱,就是真忘了。” “好嘞好嘞!”电话一挂。老牛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三宝。 三宝“啪”一声接起:“喂。” “三宝,我老牛。” “牛哥,你好。” “我听说你跟彩虹干起来了?你这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不能帮着外地人欺负咱本地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三宝?” 牛哥,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一边是我过命的兄弟,一边是我刚交的好朋友,人家在这出了事,我不能不管。我也没打算把彩虹怎么着,我条件都提了,他不答应,我能咋办?我就只能收拾收拾他,给他点教训。我过去无非就是先打断他两条腿,再让他拿点钱,先让我这几个兄弟心里舒坦点。 我告诉你三宝,彩虹你绝对不能动!于公,我不能看着你犯法;于是,他媳妇跟我媳妇是同学,是姐妹。你要是敢动彩虹,那就是当众扇我嘴巴子,打我脸上了。 牛哥,你别为难我。我两个大哥都在这,你真让我下不来台,这事能好吗?我今天必须帮我兄弟收拾彩虹!你等着,一天之内,我不把彩虹腿打断,我就不叫三宝! 啪一下,三宝把电话挂了。 这一下,加代和聂磊是真看明白了,唐山这位三宝,是真仁义、真讲究。 聂磊当时往前一站:三哥,你替我守飞哥守这么久,做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 代哥啥背景你也知道,我现在上边也有人,这点事不算啥。咱直接过去把那个彩虹废了,我看那个牛副总能咋地! 那咱是先找这个牛副总,还是先找郑彩虹? 代哥当时就说:“行了,肯定先去找牛副总。不找着他,上哪知道彩虹藏哪去?” “那咱就走!” 三宝也喊:“我跟你们一块去! “走,一块!” 留下一帮兄弟在医院守着于飞,剩下的人直接奔着牛副总办公室就去了。 老牛这会气得够呛,“三宝这小子,我是管不了他了!等这事消停,我非得给他上点眼药,给他找点不痛快!”正骂着呢,电话响了,是三宝打过来的。 老牛拿起电话就吼:“喂!” “牛哥,我三宝。” “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啥?你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电话里说不明白,见面谈。我已经到楼下了。” “来了正好!上来,我当面好好说你!” “牛哥,我提醒你一句,跟我来的这俩人,你最好别惹。轻则丢工作,重则……他们真敢在你办公室动手。” “你他妈的放屁!敢在我办公室撒野?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让他上来,我倒要见识见识!” 电话“啪嚓”一挂,三宝、加代、聂磊三人直接往楼上走。 老牛在办公室里坐着,还不服气,“谁他妈敢在我办公室动我?我是这的负责人,打我一下,他能好得了?我直接让人把他扣了!” 话音刚落,门“哐当”一下被踹开,连敲都没敲。 老牛吓一哆嗦,水都洒身上了:“干他妈的啥啥玩意?不知道敲门?” 聂磊往前一步,“敲门?不好意思,我聂磊走到哪,就没敲门的习惯。” 老牛气得够呛,有火也不敢当场发,只能憋着。 他一看三宝,“哼,我早告诉你了,这两位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狂,你不信,现在见识到了吧?” 三宝往那一坐:“牛哥,咱还是那句话,给我这俩哥哥面子。真把他俩惹不痛快了,后果你担不起。” 他太清楚,以加代和聂磊的背景,拿捏他老牛太简单了。 聂磊往前一凑,两手往桌上一按:“给彩虹打电话,问他在哪。” “你狂啥狂?” 聂磊眼皮都不抬:“我再说一遍,打电话,把彩虹在哪说出来。我要去找他,给我兄弟出气。” 老牛“腾”一下站起来,“小崽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不?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不?我看你是活腻了,不想走出唐山了是吧!” 聂磊当时瞅了他一眼:“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你要是不打电话,那我就在你办公室里闹。还有,跟我说话客气点,别一口一个小崽子,你不配那么叫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牛哥,不给你面子,你啥也不是,明白不?赶紧打电话,别在这磨叽。” 老牛都坐到这个位置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让聂磊这么一怼,心里也有点发慌。“你还敢吓唬我?我就不信这个邪!” 三宝在旁边一看,赶紧上前打圆场:“牛哥,人有时候得识劝,别等真撞南墙了才后悔,那就晚了。你不是想见识见识背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加代往前一站,“兄弟,这事不用你动手,我来办。你跟着我来唐山一趟,我得把事办漂亮点。” 他拿起大哥大,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上海勇哥, 电话一通,“代弟?干啥呢?” “勇哥,我想你了。” “别扯没用的,想我就来上海看我。” “勇哥,我在唐山遇上点事,有点难办。” “怎么了?” “代哥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勇哥讲述了一遍。” “哦,那没事在我这里他级别不够,你告诉他咱俩这关系,他想摆这事不好使!” 这话一出来,老牛脸当时就绿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心里瞬间就明白,这位勇哥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时候聂磊也开口了:“代哥露了一手,那我也得表现表现,让牛哥知道咱是干啥的。” 哎,啪的把电话一拨过去,打给小贾。 小贾这边一接电话,“喂。” “小贾,我聂磊。” “哎,你好,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说那个怎么了,磊哥你有事?” “唐山这有个牛大队,要抓我,你能不能帮我唠两句?” “啥?唐山牛大队要抓你?没事,你就原话甩给他,他敢抓你,我就抓他,就这么简单。” “行行行,谢了!” “等往后我爸全国各地开会的时候,我让他顺嘴提你两句,这帮人咋回事,走到哪都敢为难我兄弟? 你就直接告诉牛大队:他敢动你一下,我就直接找他,说到做到。妥了,没事来北京找我。 “好嘞。” 电话一挂,老牛当时就慌了:“别别别,贾总,这是干啥!我跟你们闹着玩,想问啥你们就问,我能不说吗? 没必要打这电话,现在电话费也贵……你们这背景也太硬了,我真害怕了……!”彩虹就在仁和私人医院呢,他总去那看病,治枪伤啥的都在行。” “在仁和医院呢?” 三宝在旁边乐了:“早跟你说了,你就听话得了,非得让我们露两手才老实。 聂磊看着老牛笑,老牛也赶紧陪着笑,“对,在那打点滴呢……” 老牛是真吓破胆了。 聂磊站起来,“算你识相。” 转头拿起电话一拨:“喂,殿林,带兄弟去仁和私人医院,彩虹在那住院,先把钱拿到手,剩下的事办利索点。” “放心吧哥!对了,飞哥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飞哥他没事!” 电话一挂,史殿林亲自带人过去,郑彩虹这下肯定好不了。 再看彩虹还寻思呢:我跟牛副总都打好招呼了,三宝怎么也得给老牛个面子吧,不能不给面子吧? 这时候史殿林带着四五十号人已经干到楼下了。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直接往上冲。 彩虹还在那吹牛:“没事,给老牛打电话,我在私立医院里躲着,谁能找着我?” 话音刚落,史殿林“哐”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把这小子吓得一哆嗦。 他身边也就十来个兄弟看着,史殿林一进楼梯口,三下五除二就全给收拾了。 史殿林平时看着贫,真动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亲自带队,江元、任浩、刘毅这些能打的全都跟在后边,一进屋,直接就把彩虹摁那了。 彩虹当时就吓傻了。 那几个小护士吓得直喊:“妈呀!” 史殿林瞅了瞅:“没事妹子们,大林哥这玩意只打坏人,不碰你们,听明白没?”说完直接把彩虹顶住:“打电话,掏钱! 我听说我飞哥那一百多万的车让你给干废了是吧? 拿五百万,往群力置业的账户上打!”王群丽当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写上账号,“啪”往桌上一拍:“就往这打五百万,不然今天直接给你废了!” 彩虹说道:“兄弟,办事之前多动动脑子!我刚给牛副总打完电话,你们不知道?让我给牛副总打个电话!” “打吧。 郑彩虹拿着电话,直接就打给老牛了,啪的一下就把号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牛哥,我彩虹!” 电话那头传来老牛的声音:“彩虹啊,啥事?” “牛哥,医院里边来了一帮打手,他们要揍我,你帮着跟对方说句话呗!” 老牛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说话就没必要了。” 彩虹“啊啊,那你咳嗽两声也管事不是?” “那打你、你就挺着点呗,人家要钱你就给点呗,人家俩哥们现在就在我跟前坐着呢,我看人这俩兄弟人挺好,是不是?再一个啊,你把人于飞打成那样,昏迷了一天一夜,属实是有点过分了。你还给人把车给砸了,那给人拿点钱不挺应该的吗?你给人拿500万,消消停停给人道个歉啥的,人犯了错误你得学会承担。” “彩虹支支吾吾……” “犯了错你得认,你不能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能管你一辈子吗?我管不了你一辈子,你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犯了错,你得接受惩罚。行了,该给人拿钱拿钱,该给人道歉道歉,事情办到哪一步,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我可不能光给你擦屁股好了,就这地吧。”说完,老牛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郑彩虹当时,眼有点发懵,彻底没招了,吓得魂都快飞了!我……我给拿钱!” “立马就给会计打电话,吩咐往王群丽的户头里边打500万。” 钱打完了以后史殿林连寻思也没寻思,抬起手朝着郑彩虹的两个膝盖上,砰砰就是两枪。这两枪直接就把郑彩虹打晕过去了。 史殿林他们拿着钱,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这一早事也办完了,聂磊、家代他们这帮人从老牛的办公室里就出来了。 随后一行人来到医院里边,飞哥这边已经清醒过来了。人体自然代谢,脑子里的那块淤血也冲过去了,冲散了,人没事了,就是膝盖中了两枪,得慢慢养着。 磊哥这边来了以后,于飞见着聂磊,打心眼里边高兴。 “飞哥,我给你整了500万,走吧,咱们回青岛养伤去,咱们在哪都能养伤。” “飞哥命也是真硬,直接点头答应了。” 再看聂磊跟三宝还有代哥大醉了一场之后,该回北京的回北京,该回青岛的回青岛。此事也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转眼到了1999年的时候,整个故事也正好走到了最巅峰的阶段, 今天这一段,得先从聂磊的私人保镖志豪身上说起。 一提志豪,都知道是聂磊的贴身保镖。 聂磊是青岛的大哥,在山东地界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能给聂磊当私人保镖,那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 聂磊最近越看越觉得,志豪心里肯定藏着事,直接就把志豪一个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志豪当时一进屋,往聂磊跟前一坐,聂磊就这么盯着他看。 志豪先开口了:“哥,咋的了?” “小豪你心里是不是有啥事?” “没事,哥,我心里能有啥事。” “你心里真有事,可得跟我说。最近这四五天,总觉得你不对劲,哥瞅着很不开心?是嫌挣得少了,还是哥哪点对不起你了?一天到晚愁眉苦脸、赌气囊腮的,心里有啥事,你就说出来,磊哥看着你这样心疼!” 志豪当时就说了:“哥,你要是对我不好,还能有谁对我好?要没有你,我能过上今天这日子吗?我能娶上媳妇吗?现在我连孩子都有了,最近我就是感觉……心里不得劲,总觉得有一种愧疚感,总觉得有负罪感。 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有的这想法,也不知道啥时候有的这感觉。可能是打人打多了,也可能是销户销多了。没事,哥,我自己调节几天就缓过来了。” “我猜得也差不多,小豪不光你心里有压力,磊哥心里就没压力吗?” “我领着你们这一大帮兄弟在外边混,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 “你知道现在外边多少人等着看咱们家笑话吗?” “我聂磊只要一倒下,你信不信,要么你们就得被同行迅速干掉,要么警察当时就得过来给你回勺。” “这些个牛头马面、八面玲珑的事,我一直在应付。” “我心里其实也挺别扭,但我必须得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是老大,我整天耷拉个脸、赌气囊塞的,你们当兄弟的看着,心里也没有自信,对不对? 你以为你这些哥哥们心里边就都好过吗?哪个手头上是干净的?轻一点的,都是重伤害干了多少个!厉害点的,那都是手上有人命案的。 所以说干咱们这一行的,你得想开,做生意,得承担做生意的风险;干咱们这一行,就必须得扛得住心里的压力,你得想开啊 咱们出去以后是有光环的,哪个人不尊重咱们?咱们走到哪,别人不是哥长哥短地叫着?哪个不把咱们摆到台面上供着?所以说,事情都是相对的,你别老心里不得劲。你要是真觉得别扭、憋屈,这么着你离开这个环境,领着你媳妇,或者带两个兄弟,出去溜达溜达。我给你放半个月假行不?” 志豪说:“哥,我不用请假,没事,我晚上喝点酒就好了,实在不行找找强哥聊聊。” “你别找强哥聊,情绪这东西就得自己疏导,这么滴吧我给你放几天假?有事我就叫你,没事你就在外边溜达玩玩。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正经出去溜达过。出去过也是给我办事,整天打打杀杀。 这一回,你就纯纯粹粹跟你媳妇出去玩几天,哥给你拿俩钱,给你媳妇买点衣服,再给自己置办两身。 出去之后,看着喜欢什么车,给哥打电话,哥给你弄一台。 出去溜达溜达,老在我身边待着干啥?有事我就找你了,去吧。” “那行哥,我也不带别人了,就跟我媳妇溜达溜达,最多十天我就回来。” 聂磊一摆手:“你十五天、一个月回来都行。有事我就叫你,没事你就在外边玩。我这里你不用惦记有你强哥、林哥、毅哥、浩哥,他们不都在我身边吗?出去溜达溜达吧。” “那行哥,那我就去了。” 有没有啥目的地?去东北,还是去广东?” “要不滴你上广东找你代哥玩几天也行,他那有表行啥的,你实在不行给他当两天售货员,体验体验生活。” “我不太喜欢东北那地方,一去东北就老出事。 我要是想玩一玩、溜达溜达,还是广东那边气候好。 说实话,我是真喜欢深圳那个地方,就想领着我媳妇出去转转。” 我不行就找我代哥溜达两天去吧。” 我还乐意跟代哥身边那几个人待着,江林、左帅,我感觉他俩性格挺好,跟我挺对脾气。 第201章 暗处黑手 聂磊一点头:“行,那我给你代哥打个电话。他要是不在,就让江林、左帅他们招呼你。” “行,哥。” “我这就给他打。” 聂磊拿起电话,啪一下就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喂。” “哎,磊磊。” “大哥,你好你好。请问是深圳王家代不?” “净搁这瞎闹,你一天没啥别的事了是吧?我发现磊磊你现在咋学得这么贫呢,跟马三似的,老埋汰我了,这可不行啊!” “大哥,没啥大事,我身边小兄弟志豪,寻思上深圳溜达溜达,你领着他玩几天。你在不在深圳?” “我没在深圳。” “我没在,但我那帮兄弟都在。志豪又不是不认识,让他过去就行。” “行,那你要是没时间,我也不特意让人接他了,到地方直接让他上中盛表行就行。” “他跟谁去?” “就跟他媳妇、孩子,这小子最近心里有点压力,我给他放放假,上深圳玩几天,散散心。” “行,那我给江林打个电话,让江林去接他。” “不用,孩子都这么大了,下飞机自己过去就行,你不用管了。” “行,那我不管了。” “好嘞。” 电话啪一挂。 聂磊对志豪说:“就这么定了,你代哥没在也没事,直接过去,找你江林二哥、找左帅都行。” “行,哥。” 聂磊当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折,啪一下拍在桌上。“这卡里有十万块钱,不多,花完了再跟哥要。” “哥,不行,这太多了,我花不了,你给我拿个三万两万就行。” “在咱们山东,流行一句话,叫穷家富路,知道不?出去以后腰包给我揣得鼓鼓囊囊的,别出去以后像咱花不起钱似的,我丢不起那个人,知道不?花吧,没了跟哥说,让你群里哥再给你打钱。” “行,哥,那我就拿着了。” “拿着呗,怕啥。” 十万块钱的存折,啪一下揣兜里。 志豪拿上钱,啪一下坐进车里,给他媳妇小雅打了个电话。 小雅当时拿起电话一接:“喂,老公。” “媳妇,哥给了咱十万块钱,走,我领你出去旅游去!” “真的吗?那上哪,孩子谁看呢?” “孩子不行就让你爸你妈看着两天,我妈也闲着呢,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你跟我这么长时间,我整天在哥身边打打杀杀,确实忽略你了,这一回就咱俩,上广东,找代哥那帮兄弟溜达溜达,玩个十多天。 出去我给你买点自己喜欢的首饰啥的,再给你买两身好看的衣服,咱好好出去放松放松。我现在过去接你,完事买票,明天早上就走,行不媳妇?” 小雅一听,“那太好了!结婚这么长时间,咱俩一直没单独出去过,“行,”我收拾收拾,你过来接我,我马上下去。” “好嘞。” 电话一挂,小豪心里也舒坦,开着车直接往家楼下赶。 小雅今天穿一件纯白紧身小t恤,下身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蓝色小高跟鞋,又可爱又性感,还有成熟女人的魅力。 小豪一看,“媳妇现在是越长越好看了。” 小雅往车上一坐,身上香喷喷的。 小豪一挂挡,左手扶方向盘,右手往小雅大腿上一搭,俩人直接奔机场买票去了,买的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的机票,十一点多就能到深圳。 买完票,志豪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喂,哥。机票买好了,明天上午走,中午就到深圳。” “行行行,知道了。出去注意安全,别惹事,别舍不得花钱,听见没?” “放心吧哥,我肯定不抠搜,使劲花。” “行,你媳妇咋样?” “我媳妇心情老好了,一说出去玩,喜笑颜开的,好长时间没见她这么笑了。” “那以后我得多给你们放假,多陪陪媳妇孩子,行了,啥也不说了,好好玩去吧。” “好嘞哥。” 电话一撂,俩人回家整了一顿烛光晚餐。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准时到机场,坐飞机直奔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飞机一落地,志豪先给聂磊报了个平安。 聂磊又叮嘱一遍注意安全、别舍不得花钱,电话才挂。 俩人一出机场,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往罗湖东门中声步行。 江林那边也得知志豪要来,早就准备过去接人了。 小豪当时说啥也不让接,“你千万别过来接我,一来我是你们弟弟,再一个,我就是我哥身边一个保镖,段位不够。咱在深圳多亲近亲近就行,谁也别来接我。” 就这么着,小豪自己带着媳妇往表行去。 出租车开到中盛表行门口一停,志豪付完车钱,挎着媳妇从车上下来。 一进表行,就看见江林、左帅都在这。哥几个一瞅见小豪,“我操,这不我豪弟来了吗!” 江林二哥当时就把手伸过去了。小豪赶紧跟俩人握上手:“二哥你好。”“帅哥你好你好。” “兄弟一路辛苦呗?” “不辛苦哥。” “不辛苦?那饿不饿呀?” 小豪一摸肚子:“有点饿了哥。” “有点饿了是吧?饿了没事。你以为就咱哥几个?还有别人呢,嘿嘿。” “这一听说你要来,有个哥们从澳门哇哇往这边赶,说啥非得跟你喝一场,大醉一场。” 小豪一愣:“谁?” “铁驴!” “铁驴来了!” “那可不,铁驴来了!” 铁驴从后边噌一下就窜出来了。 小豪当时一瞅:“我操,驴哥,好久不见了!” 俩人啪一握上手,紧接着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为啥这哥俩感情这么深?俩人一块合作过,一块销过户,这感情跟别人不一样。 俩人手一攥紧,“兄弟,快小一年了,驴哥心里是真想你,你老说上澳门找我,老也兑现不了诺言,老也不来。 二哥给我打电话,说小豪要过来,我立马跟刚哥、金刚请假,放下手里一切事直接就过来了。今天必须跟你好好喝点,必须跟你好好续续手足之情,我必须得多灌你两杯,你不能挑理?” 小豪当时一笑:“驴哥你放心,今天晚上我肯定舍命陪君子。” 说完又转头对小雅说:“媳妇,这是左帅,帅哥,是代哥身边的猛将,角色跟我差不多。 “小雅和各位点头问好!” “弟妹,欢迎来到深圳!” 一帮人也跟着打招呼:“欢迎弟妹来深圳!” “再看江林往那一站,当场一摆手:“咱就别鸡巴客气了!王姨,上菜!” 这一说上菜,中间大圆桌啪一摆开,人也不多,一共八九个兄弟。 把中盛表行大门一开,屋里显得格外透亮。菜也上来了,酒也倒满了。 小豪当时端起酒杯,心里那股郁闷憋屈,见着这帮兄弟之后,真是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压力没了,不开心也没了。 所以说人啊,有时候还真得走出去,换换环境。说完又转头对小雅说:“媳妇我可得和你好好说说咱铁驴大哥,当年铁驴在北京,还就是给加代拎包的小兄弟,自从四九城一战成名,“这是代哥的铁驴哥”,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铁驴当时咧嘴一笑:“就是替代哥办事的。” “来弟妹,欢迎来到深圳! 小豪在这举着杯,开口说道:“二哥、帅哥,驴哥,大家啪一碰杯,呲溜一口、就在这喝上了。 喝着喝着,眼瞅着外边开来一台车,丰田子弹头商务车,还不是深圳牌照,是阳江牌照。车上下来六七个小伙,直奔中盛表行里边就进来了,“老板,给哥们整几块劳力日志!” 小豪是背对着他们的,可这几个阳江小伙,一眼就瞅见了小雅的侧身。 当时就看直了眼:“我操,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小雅就是简单扎个小马尾,显得特别温柔。这几个小子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小豪背对着喝酒,一点没看着,小雅也没注意,只顾着给志豪夹菜。 江林当时还过来开玩笑,嘿嘿一乐:“哥几个,瞅这美女长得俊不?” 小雅一看,小脸一下就红了。 这也就是开玩笑,志豪也不能说,人家看一眼你媳妇,你就上去耍横、要抠人眼珠子,那不成无赖了吗?不成纯臭流氓了吗? 志豪也就是笑着说了一句:“都别打我媳妇主意,已经是我媳妇了。” 小雅当时小脸一红,“你干啥,吃菜堵不上你的嘴!” 江林也跟着打圆场:“哥几个想看美女,就坐下来一块吃点!” 这几个小子当时摆摆手:“不了谢谢,就是觉得美女长得太漂亮了。那个,劳力士日志有吧?” “有,哥几个要多少?” “人手一块,一人来一块就行。” “雪丽,去后边仓库给我拿8块劳力士日志,要顶级复刻的,是这意思不?” 领头那小子一扬头:“必须顶级复刻,不是顶级的咱都不带! 再说平常出席的场合都高档,戴假表,让人看出来丢不起那人。” “明白,那我给你算账。我给哥几个走团购价。正常日志6000一块,咱这用料比真表都实在。既然团购,5000一块,8块一共4万。” “4万够是吧?” “够。” 4万块钱“啪”往桌上一放,你就知道加代这表行有多挣钱了。表壳用料再好,那也是五金料,成本撑死了不超5000,这买卖纯纯一本万利。一天卖几十万都正常,利润百分之九十多。 4万入账,这几个阳江小子临走前,回头又狠狠瞅了小雅一眼,嘿嘿一乐,才上车。 车往前一开,领头那小子当场就说:“兄弟们,瞅刚才那女的咋样?不错吧?” “我操,太行了!这要是搁咱们广东坐台,不得五万一个台?” “这女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男人看一眼直接迷糊。” “你们琢磨琢磨,这不就是强哥一直让咱找的类型吗?强哥多久没碰过这样的了?” “强哥平时一给就是十万,咱哥俩又买西装又买表,不得给强哥上上供、做点贡献?” “你的意思是?” “等着,我给强哥的保镖打个电话,看看强哥这两天有没有兴趣,强哥要是有意思,咱直接把这女的绑回阳江,伺候伺候强哥,到时候一高刑,再赏十万八万都正常。” “行!干了!” 电话当时就拨过去了,打给的是李健,许建强的私人保镖。 李健拿起电话一接:“喂?” “建哥!” “怎么了。” “强哥这两天心情咋样?” “还不错,昨天打牌赢了好几十万。” “行,那你记不记得,上次喝酒的时候,强哥说过,他就喜欢那种长得清纯,内心成熟,还特别会打扮的女孩?你还记得不?” “记得,强哥是说过。” “他不就喜欢那种清纯、成熟、妩媚三点都占全的吗?今天让我们给碰着了,现在就在深圳这边吃饭呢。你问问强哥有没有兴趣,要是有兴趣,我就把这女的给整回去,让强哥好好乐呵几天。” “行啊!你们几个小崽子,现在出去办事,情商高多了,知道给大哥上心了。” “那必须的,强哥对咱们这么好,建哥你也照顾咱,有好货肯定得往上顶,你问问强哥,行的话我就盯她两天,晚上给弄回去。” “行,我去问问强哥。” “好嘞!” 电话啪一挂。 李健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许建强跟前:“强哥。” “说。” “你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的,让咱底下几个小兄弟在深圳给摸着了,你看看这两天心情咋样,心情好,我让兄弟们给你带回来。” “啥样的?” “外表清纯,骨子里成熟妩媚,穿白色紧身t恤,紧身牛仔裤,脚上小高跟鞋,全乎了。” “全面的呗?” “全面。长得绝对过关,不行兄弟们也不能过来汇报。” “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法,有点兴趣了,那女的知道我不?” “不知道,咱兄弟还没露面呢。多难拿的女的,能跟强哥一回,那都是她的福气。这事交给兄弟就行。” “行了,告诉兄弟们,给我盯着点,最好晚上之前给我带回来。今天晚上我有个饭局,让她先陪我吃顿饭,沟通沟通感情,完事我直接在凯利酒店把人拿下。跟兄弟们说,给我整回来。” “行!” 李健电话啪一拨过去,直接打给那几个阳江小子。那几个人还在那等信呢,电话一接: “喂,哥!” “给整回来,利索点,最好今天就弄回来,强哥晚上有个重要饭局,让那女的陪着吃顿饭,拉回阳江的路上,给她好好讲讲咱们强哥是什么人物,钱的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把强哥伺候得劲了,多少钱找不到?抬手给买台跑车都正常,明白不?” “明白!明白!” 电话一撂,这几个人彻底动了贼心,把车开到中盛表行斜对面,往那一停,不走了,而且提前把车牌给拧下来了,就是准备干坏事。 再看屋里,志豪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老爷们喝多了,是真耽误事。 屋里哥几个喝得横七竖八,尤其是铁驴和志豪,俩人喝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雅在旁边跟志豪说啥,他都听不进去了。 “老公,吃点主食不?” “老公,喝点水不?” 志豪啥也听不进去,就搂着铁驴!“驴哥,以后有机会,我必须还跟你合作一回!” “二哥,我跟你说,现在咱就这套业务了……” 谁也没注意,表行对面,几双饿狼一样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上了小雅。 小雅在屋里听他们吵得耳根子疼,就说:“你们喝吧,我去门口站会,出去给你们买点冰棍解解酒,二哥,你吃不吃冰棍?” 江林一挥手:“你去买吧,买啥我吃啥。” 小雅站起身,“老公,我给你买冰棍去。” 志豪喝得迷迷糊糊:“去吧去吧,我还得跟二哥多喝两杯。” 小雅理了理衣服,扭头就出去了。 对面那几个阳江小子一看,“我操,出来了!快快快!” 车一打着火,缓缓掉过头,悄悄跟在小雅后边。 小雅从屁股兜里掏钱,走进超市的时候,那台丰田子弹头也停在了超市门口,右侧侧拉门“啪”一下拉开,就等小雅出来。 小雅在里边买了十来根冰棍,给完钱,拎着衣兜刚要往外走,立刻从后边冲下来两个小子。 俩人配合得特别默契,一看就是常干这事的,一个搂脖子,一个直接捂嘴,使劲一摁。 小雅连一声都没喊出来,对方手里的手绢往鼻子上一捂,小雅“嗯”了一声,当场就被迷晕了。 人直接往车上一塞,“咔嚓”一关车门,车子大摇大摆直奔阳江。 超市老板听见点动静出来一看,“这啥意思?” 眼睁睁看着人被抢走了。 车上,有个小弟实在忍不住,盯着躺着的小雅,咽着口水说:“我是真他妈想来两下啊……” 旁边领头的当场就骂:“傻逼!得让强哥先玩!强哥完事赏咱们,咱才能动。 你要是让强哥知道半道让咱给碰了,他不得整死咱?听着,把人完好交到强哥手上之前,谁也不准动!”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小雅慢慢醒了,一睁眼,“你们是谁?我在哪?” 她一坐起来,“我这在哪?” “美女,实在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阳江许建强强哥的兄弟。” “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干啥?要把我带哪去?让我下去,我找我老公!” 一个小弟嗤笑一声:“你老公?你老公能给你几个钱?你是真不知道我们强哥在阳江是什么段位。你要是知道了,心里得高兴死。 你老实在阳江陪强哥乐两天,少则几万块,多了,把强哥伺候舒服,几十万、给你买台车都有可能,直接人生巅峰。 你那小老爷们,我看着面黄肌瘦、跟营养不良似的,真不如伺候强哥几天。 小雅当时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这哪是绑票要钱,这是把她绑去给他们大哥消遣的。 她心里明镜似的,志豪平时总教她,真遇上突发情况别硬来,小雅脑子转得快,她清楚,这个时候顺从,比哭闹管用多了。 很多女人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其实不是,遇到这种亡命徒,先顺着稳住对方,才是保护自己。 小雅强行调整呼吸,她知道,既然都被绑上车了,想当场放了她肯定不可能,现在要是敢反抗、敢骂,说不定先挨一顿打,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让老公知道她在哪。 心里琢磨着可怎么能通知志豪,手脚都被绑着,手机也没有,啥也做不了,只能先熬到地方,万一有机会,再偷偷给老公发个短信、打个电话。 就这么一小会,小雅已经把心态稳住了。 那几个小弟一看,“这就对了嘛!生活就像强奸,挣脱不开就得学着接受,你这样表现就很好,反正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跟谁不是跟? 到了地方好好陪我们强哥两天,下半辈子直接过上富人生活,不比啥强?“美女,千万别反抗,你越反抗,哥几个越兴奋。” 小雅也听出来了,他们暂时不会伤她,而且回去还要先陪强哥吃饭,晚上才动手,也就是说,接下来好几个小时,她都是安全的,想到这,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志豪还在屋里喝着,突然一抬头:“哎,我媳妇呢?我媳妇上哪去了?我还等着吃冰棍呢!” 他拿起电话给小雅打过去,没人接,再打,还是不接。 一开始十多分钟,谁也没当回事。 半小时、四十分钟过去,江林、左帅、铁驴还笑话他:“你小子咋还离不开媳妇了?才走多一会,喝酒喝酒。” 可这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小雅还没回来。 志豪“啪”一下把酒杯放下,“二哥,这酒不能喝了!” “咋了?” “我媳妇咋还不回来?电话也不接,别是出啥事了!” 这话一出口,左帅、铁驴也瞬间醒酒了。 不对劲,就是买个冰棍,顶天十分钟,这人消失一个多小时,电话不接,这绝对是出事了。 江林赶紧让小兄弟:“快去前边小卖铺问问!” 第202章 深夜绑票 小兄弟一溜烟跑到小雅买冰棍的小店,“老板,刚才有没有个穿白t恤、牛仔裤、高跟鞋的女的,在你这买冰棍?” “有啊!” “那人呢?” “一个多钟头前的事了,刚出门就让人硬生生拽上车拉走了,车开得老快了,眨眼没影了。” 小兄弟一听,撒腿就往回跑,“豪哥,出大事了!” 自豪“噌”一下站起来:“咋的了?!” “超市老板说,雅姐刚才进去买了十根冰棍,一出门就听咣当一声,直接让人给架上车了,那车跑得飞快! 志豪猛的站起来这时候酒一下子就醒了:“兄弟……,志豪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二哥,我怎么觉得我媳妇小雅是被绑票了了呢! 左帅、二哥,咱深圳这地方现在还有专门干绑票这一行的?再说了,你绑票绑小雅有啥用?就一个小姑娘,钱你也弄不着。” 小豪当时就琢磨,眼泪都快下来了:“那就算不图钱,真要是图点别的,我也受不了二哥!真给我媳妇整出点啥事回来,你说我是……!我都不敢往下想,你赶紧的,利用你在这边的人脉关系,帮我查一查到底咋回事!到底是谁把我媳妇绑走了?我操他奶奶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他妈动我媳妇……,这可咋整啊? 再看江林,人家能当上家代身边文武双全的大管家,脑子那是绝对够用。“志豪,你别这样。” “二哥,我这人一着急,就乐意往坏处想。这要是真碰上一帮盲流子、流浪汉,真给我媳妇祸害了,我这辈子就完了,下半生都没法混了!二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江林在心里一琢磨,不管啥事,都有因有果,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把你媳妇绑了,要是图钱,不可能绑一个小姑娘;要是图别的,没盯过你们一段时间,也不可能轻易下手。 “你们刚到深圳,你媳妇就让人绑走了,” “谁盯过你媳妇?你们被人跟踪过吗?” “没有,下车咱们就直接来表行了。” “那在深圳,除了我们哥几个,谁还能对你下手?” “那就对了!肯定是刚才在这买表的那几个小逼崽子,他们几个指定有问题!” “那除了咱们哥几个,唯一多看你媳妇两眼的,就是阳江来的那几个小孩,开丰田子弹头的那伙人。” “我帮你打听打听。他们车牌号是阳江的对吧?” “对,阳江的!” 江林反应那是相当快,拿着电话啪的一下就拨了过去,就是打给阳江那个哥们。 电话一通:“喂,兄弟,我是深圳的江林。” “哎,江总你好你好。” “我跟你打听个事,咱们阳江这块,还有专门干绑票的吗?” “绑票?这年头谁还干那缺德玩意,那不是傻子才干的活?”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实话实说,我怀疑是阳江一伙人把我弟妹给整走了,有人亲眼看着,他们开一台白色丰田子弹头,阳江牌照,我弟妹是被人摁车上、带走的,车走得特别急,你帮我打听打听,阳江道上谁还干这个,帮我要个电话。” 那头沉默了一下:“江林,阳江现在基本上没人敢绑票了。你说啥车?白色丰田子弹头?还是我们阳江牌照?” “对,阳江牌照。” “我操,可千万别是他,光天化日敢干绑票的!”在阳江,除了他也没别人了能干这事。” “是谁!” “许建强!” “许建强?许建强他是干啥的?” “老牛逼了,老狠了,前段时间澳门的于哥知道不?他欠于哥两百万,于哥带几个兄弟上阳江找他,在酒吧里直接让许建强给开了瓢,最后于哥连报警都没敢。” “这哥们胆太大了,光天化日都敢绑架。” “你这么一说,我更信了,这事百分之七十以上就是许建强干的。为啥?在阳江,他用同样的方式绑过不知道多少女孩,全都整他凯丽酒店去霍霍,完自己享受。9而且他开的,就是丰田子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要个他电话?” “我帮你问问行,但是真要是出事,你千万别说消息是我给你的,在阳江,我不怕他打我、砍我,我是怕他给我们家断粮食,你是不知道,米面油、肉、菜、水果,价格全是他控制的,在深圳你三十块钱能吃个五饱六饱,在阳江八十块都吃不饱,价格高得吓人。” “我知道了,你先帮我把电话打听来,剩下的不用你管。” “行,江林,我帮你问。” “好嘞,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江林心里咯噔一下,这回加代和聂磊,是真碰上硬茬、碰上对手了。 小豪在旁边都快站不住了,“二哥,我媳妇不能出啥事吧?” “小豪,你听我说,啥事往最坏地方想没毛病,但也别老往坏处琢磨,咱们还有时间,别慌。” 没一会功夫,那边直接把电话号码发过来了。 江林拿着号码,二话不说,直接就拨了过去。 许建强正忙着准备晚上的饭局,有几个重量级客人要到场,混到他这个段位的大佬,出席这种场合,身边必须得带个漂亮女人撑场面。 刚才许建强还在给手下打电话,“人给我整回来了没有?到底啥时候到?” “最多一个小时,保证给你送到。” 许建强就等着把小雅带过去陪酒吃饭。 许建强刚挂完手下电话,江林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进来了。 许建强拿着电话一接,派头十足,纯纯社会大哥的架势,嘴里还叼着雪茄,“喂,谁?” 江林说话很低调:“你好,是强哥吧?” “谁啊,报个名。” “我是深圳中盛表行的二老板,我叫江林。” “中盛表行?咋的,找我有事?” “强哥,那我就直说了。你手下兄弟,是不是从深圳带走一个女孩?” 没错,我兄弟为了孝敬我,确实从你那弄个女孩回来,咋的?” “强哥,咱别打这女孩的主意,这女孩是我弟妹,她老公现在都快疯了。” “兄弟,你这心情我能理解。我要是媳妇弟妹让人弄走,我心里也不得劲。跟之前那些被我绑走女孩的家属,一个德行。” “但是理解归理解,你们也不能耽误我逍遥快活?没事,我让他她伺候我两天,买两身好衣服,再给俩钱,你就当她出来上几天班了,行不行?” “强哥,你先别这么绝,我给你提个人行不行?就提一个人。” “你还想跟我提人?行,给你一次机会,说,谁?” “深圳的加代,你听说过吗?外号深圳王。” 许建强当场就笑了,“什么代不代的?兄弟,我送你一句话,别在我面前提谁牛逼谁好使,在我这,你们全都是受害者家属。” “我许建强相中的女孩,还没有拿不下的,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你要是敢扫我的兴,败我的趣,让我心里不痛快,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兄弟,我还是那句话,你就当你弟妹出来挣两天钱,等你见到钱的时候,你比谁都高兴,听明白没?” “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还要陪重要客人吃饭,打算让你弟妹陪着我。 江林听完这话,当时火就上来了:“大哥,你要这么办事,那就太不讲究了!这么的,你晚上在哪吃饭,敢不敢告诉我?我亲自过去找你要人!强哥,我对你够尊重了,你别打我弟妹的主意,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保证把你废了!” 许建强在电话里一顿狂笑:“咋的,你还真敢过来?”你听好了,晚上我就在阳江凯丽酒店吃饭!你有能耐就把你那大哥都带上!我告诉你,来到阳江,你敢扫我的兴,就一个字“死!” 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狂得没边。 江林把电话一撂,志豪在旁边早就急红眼了:“走!找他去!他都把地方告诉咱了,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志豪听得明明白白,晚上许建强要先让小雅陪酒吃饭,必须趁着酒局没散把人抢回来,真要是等吃完饭喝完酒,再给小雅下点药,那一切都晚了。 “二哥,咱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上车,在车上打电话。这事我先给代哥汇报,你赶紧给你磊哥打电话!” 俩人哐当一下坐上车,志豪手抖着,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聂磊。他是真扛不住了。 聂磊一接电话:“喂,小豪?” “哥出大事了,你赶紧往深圳来吧!” 聂磊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出大事了:“小豪,咋的了?” “哥,小雅让人绑走了,现在在阳江呢!那小子今晚要让小雅陪他喝酒,喝完……就完了!” “我现在跟江林二哥争分夺秒,必须在吃完饭之前把人抢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聂磊脑子一转,瞬间就明白严重性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张罗兄弟,马上往那边赶!你让你二哥赶紧给代哥说一下,不行把代哥也叫过来!” “哥,我心里是真没底!”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往过赶!啥事有哥呢,别害怕!” “哥,你赶紧的!” “好嘞!” 电话一撂,“都别愣着了!赶紧买票,飞阳江!越快越好!” 这时候左帅在前面开车,江林坐在副驾驶,拿着电话直接拨给加代。这会加代正和哈森、好生在一块,电话一接起来。 “喂。” “哥,深圳这边出大事了,小豪他媳妇让人绑走了,是阳江一个特别横的大哥,叫许建强,你抓紧往这边赶,磊哥已经坐飞机往这来了。” 加代一听这名,“许建强?我听说过这小子。” “你听说过?我咋没听你提过?” “那小子干的事太不是人,我提他干啥?上回喝完酒,老文涛跟我说过,阳江出这么个杂碎,无恶不作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你这么的,在我赶到深圳之前,你抓紧把这事给小豪摆平,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听明白没有江林?” “哥,我听明白了,小豪媳妇真要是出点啥差池,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吧哥,我现在争分夺秒往阳江赶,争取他们前脚到凯丽酒店,我后脚就跟进去,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把我弟妹给救出来。” “行,好嘞。” 电话啪一撂。 志豪在车上根本坐不住,身子一会往左扭,一会往右晃,手心手背全是汗,酒劲当场就醒透了。 江林在深圳那是绝对有号召力,可这次走得太匆忙,只叫了表行和街面上的兄弟,没给小毛、陈耀东打电话……,车子就这么一路急赶,终于到地方了。 这时小雅已经被带到凯丽酒店门口,从车上一下来,她抬头一看“凯丽酒店”四个大字,眼睛左右飞快一扫,想找电话亭。 还真有,左边就有个卖报纸带电话的小亭子。 小雅心里盘算着,等会到了饭局,找机会上个厕所,赶紧跑出来给老公志豪打个电话求救,现在自己除了顺着他们,啥招没有,但凡敢犟一句、敢反抗,轻则挨顿揍,重则真给她扔给一帮流浪汉霍霍,那这辈子就完了。 “别瞎跑,你现在已经是强哥嘴里的猎物、羔羊了。 小雅特别聪明,一点不犟,顺着话说:“行啊,你们不都说了吗,能陪强哥一回,那是我的荣幸。” “哎,这就对了,走走走!”上楼,我领你去见强哥,听话点,晚上给强哥撑足面子,哄高兴了,小费少不了你的,别往那一耷拉脸,跟谁抢了你似的。” 小雅被领着,一路走到许建强的办公室门口,离老远就听见里边哗啦哗啦打麻将的声音,屋里乌烟瘴气,挤了得有六七十号人。 手下在门口喊:“强哥,我给你送宝贝来了!” “开门去!” 守门口的把门一开,一行人架着小雅,直接就往里走。 小雅一走进屋,心里怕得直哆嗦,一个姑娘家落到这伙人手里,哪能不害怕。 屋里乌泱泱一群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手下把小雅往前面一推:“强哥,给你弄来的宝贝。” 许建强正坐在麻将桌最中间,叼着大雪茄,旁边摆着红酒,还有个小姑娘在边上倒酒,他抬眼一瞅小雅,眼睛当时就直了。 “过来,坐我身边,我看看长啥样。” 小雅往前一走,“你是强哥吧?” 许建强一听更乐了:“还主动跟我搭话,我就喜欢这样的。过来坐!”他直接把麻将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先跟姑娘聊聊。” 小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在路上,你兄弟都说了,说你在阳江老厉害了,谁惹你,谁就没饭吃。” “那必须的。前段时间有个老东西欠我四十万高利贷不还,我就让他活活饿死在家里,在阳江,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你好好跟着我,比啥都强。今天晚上陪我吃饭,把我那帮客人陪好,面子给我做足,行不行?” “能跟强哥吃顿饭,那是我的荣幸,我叫小雅。” “小雅,好听,人长得更俊。” 许建强伸手就往小雅大腿上摸。 “强哥,当着这么多人呢,你先别这样,我先陪你把饭吃好,等晚上的,我好好陪你,你看我行不行?” 许建强一听,乐得不行,“你们都看着点!以前那些女的,要是有小雅这一半懂事,我能揍她们吗?能拿蜡烛油滴她们吗?能拿皮带抽她们吗?就得这样,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 “你放心,小雅,我给你承诺,今晚把我陪好了,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接着打牌,我再玩两把,一会上楼吃饭。” “行、强哥,麻将我也懂点,我陪你一块玩。” 小雅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时候不能硬来,硬碰硬肯定得挨揍,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已经把最坏的打算做好了,今天晚上要是真躲不过去,我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住清白,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同归于尽,真要是做了对不起志豪的事,我直接就去死。 正打着麻将,许建强的电话响了,客人已经到楼下了。 “强仔,赶紧上来吧,就等你了。” 许建强“噌”地一下站起来,伸手一把搂住小雅的腰。 小雅心里一阵恶心,可也知道挣扎没用,只能任由他搂着。 就这么被许建强搂着,直接往楼上宴会厅走去。 “小雅,你给我记着,等会我一咳嗽,你就跟那个穿白衬衣的喝一口;” “我再咳嗽,你就跟那个局长喝一口;” 我手这么一比划,你就过来陪我喝!” 许建强搂着她直接上楼进了包厢,一落座,小雅毫无疑问成了全场最亮眼的焦点,到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建强,你这回可掏着宝了,这姑娘是最漂亮、质量最高的一个!” 许建强得意洋洋:“来,我给你们介绍,深圳来的,叫小雅,今天下午我兄弟刚给我带来的。” 小雅强装笑脸,一个个握手、敬酒,把桌上这帮人哄得高高兴兴,她就一个念头,熬到能单独离开,赶紧给志豪打个电话。 可她还是想简单了。 许建强费这么大劲把她绑来,就是为了把她看死,怎么可能给她单独跑掉的机会。 小雅酒量本来就大,在青岛也是大哥身边的人,几杯酒下肚,看桌上这帮人喝得差不多了,“强哥,我去趟厕所。” 许建强随口一句:“去吧。” 小雅心里一下就亮了:可算有机会了! 结果许建强紧跟着又来一句:“让我两个兄弟陪着你,给你拎包。” 小雅赶紧软着声音撒娇:“强哥,我一个女孩子上厕所,俩大男人跟着多不好意思啊,你们在这好好喝,我最多两分钟就回来,肯定不耽误事。” 许建强脸色一下就沉了:“我说了,让他们跟着你。” “强哥,你还怕我跑?我人都到这了,要车没车,兜里一分钱没有,我能跑哪去?我这么伺候你,还不够有诚意吗?我就是想好好陪你,你怎么就不信任我呢?” 许建强被她软磨硬泡,“我不是怕你跑,就是习惯了,去吧,二分钟内必须回来,听着没?” 小雅心里一凉:这回是彻底跑不了了。 她只能死心,启动第二套方案真到那一步,就拼命反抗,大不了同归于尽,实在不行,趁他洗澡的时候,拿东西往他要害上招呼,说啥也要保住自己。 上完厕所回来,小雅重新坐下,继续陪着喝酒,好在这帮人一点要散场的意思都没有,越喝越起劲,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盼着:志豪,你可千万快点来,再晚一步,我就真撑不住了。 这时候小豪已经到了,跟许建强他们饭局的时间卡得死死的,几乎是脚前脚后 小豪一下车,急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往腰里掏家伙。 江林一把按住他:“先别慌,先整明白他们在哪个屋喝酒,别莽撞!” 江林办事稳,自己一个人先进酒店,“哥们,问一下,许建强强哥在哪个包房吃饭?” “强哥吃饭不喜欢被打扰,没预约明天再来吧。” “兄弟,行个方便。” “方便不了,我要是把你们放进去,我工作就没了。” “没人知道是你说的。这酒店还不让人吃饭了?我就是偶遇,你告诉我房间,我不用你担责任。” “拿两千块钱,我就告诉你,但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肯定不说。” 江林把钱一递,前台立马小声说:“6楼,整个6楼就一个包房,是我们徐总私人招待的会所。” 江林打听完出来几个人在边上商量:“等会一进屋,小豪你第一时间抱住你媳妇往外走,我来拖延时间。 要是酒店打手拦着,你们尽量把他们往一楼引,我在后边顶着。” 说完,江林、左帅、小豪几个人进了电梯,这时小豪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紧张得快要窒息。 “到了6楼,电梯门一开,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保镖,你们是强哥请的客人?要是有没有预约!我进去通报一下!” 第203章 深夜约战 小豪哪还顾得上那些,左帅给小豪使了个眼色,俩人同时动手。 小豪抬手一记手刀,直接砍在一个保镖脖子动脉上;左帅也同时出手,另一个连哼都没哼一声,俩人直接软倒在墙根。 江林、小豪、左帅几个人轻手轻脚往前摸,走到包房门口,小豪一下子就听见他媳妇的声音了: “强哥,少喝点吧。” 声音里带着勉强,小豪心里跟明镜似的,小雅不是心甘情愿,是被逼的。 他已经等不及了,腰里揣着家伙,手都在抖。 江林轻轻把门一推,铁驴也跟在后边。 门一开,小豪一眼就看见许建强的手正搂着小雅的腰,小雅身子明显是抗拒的,别人看不出来,小豪一眼就懂。 小雅一瞅见志豪进来了,噌一下子就站起来了,飞快跑到志豪身边,就想赶紧走。 志豪一把拉住小雅,扭头就要往外冲。 许建强坐在椅子上,冷冷吐出两个字:“留步。”“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话音一落,屋里墙边暗门、角落呼啦一下,直接冲出来四五十号手持家伙的打手,当场就把门啪一下关死,直奔小豪就围了上来。 “这是我强哥的女人,你他妈跑来干什么?找死是不!” 小豪当时眼睛都红了,啥也顾不上了,他最拿手的就是近身干架,一把揪住对方胳膊一架,对方当场就没反抗劲,紧跟着攥紧拳头,一记勾拳狠狠砸在腮帮, 一个小子当场就被撂倒了,紧跟着又冲上来四五个。 江林在旁边大喊:“小豪!稳住!” 可小豪现在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这事本来要是先谈、先稳住,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可一动手,性质就变了,哥几个今天很可能就得栽在这。 小豪是能打,一个打四个、打八个都没问题,可对面足足四五十号人,他再猛也架不住人多。 有两个小子当场就急了,“我操你妈小逼崽子,你还敢动手!” 拿起酒瓶子照着小豪脑袋就砸了过来,小豪一心护着媳妇,硬生生挨了一下,“砰”的一声,酒瓶子当场干碎。 小豪一急眼,当场从身后把家伙掏了出来,对准那小子直接就动手了,一下就把人干倒了。 铁驴一看这局面,知道不能再等了,“干!” 左帅、铁驴、江林这几个人也跟着从身后把家伙亮了出来,全都是上好膛的,当场就给许建强干愣了。 几个人对着冲上来的这帮人直接就动手,眨眼的功夫,许建强手下的兄弟就倒了一大片。 江林往前一站,“谁敢过来?” 小豪一只手死死拽着他媳妇,另一只手拿着家伙护在前面:“我看谁敢上来,试试!” 可他们这几个人现在被困在屋里,想出还出不去,门外的人玩命砸门,喊着要冲进来。 这时候许建强慢慢站起身,身边那七八个手下也跟着全都站了起来,大佬的派头一下就上来了。 志豪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屋里这一波还没解决完,楼上又上来一大批。 许建强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你们觉得,今天能走得了吗?打伤我这么多兄弟,就想这么拉倒?把这个女的留下,你们把手里的家伙放下,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命。” “要是还敢在这跟我叫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数三个数,外边的兄弟冲进来,屋里的人一块动手,今天你们几个全都别想站着出去。” “三……二……” 江林手里攥着家伙,小豪虽说也是敢打敢杀的角色,可对方一百来号人,就把他们五六个人堵在这个地方,别说是杀手了,你就是杀神来了也不好使。 再说志豪,现在所有的心思全在他媳妇身上,眼睛根本不敢往两边乱看,余光一直得盯着媳妇,生怕她受一丁点伤。 江林手里拎着家伙,只要你们敢动手,我抬手就往你心口打,尤其是许建强,我肯定先把你放倒。 这个时候还得是江林反应快,“强哥,先别动手!” “我觉得事到这,不单单是一个女人的事,这么着,你让这女的先走,我们哥几个留下,你是打是杀是剐,随便你,别为难一个女的,行不?” “刚才我提我大哥,你没给面子。那我再提个人行不行?要是这个人在你这还算好使,我们就保这一个女的,让她平平安安走,我们留下。你要钱也好,要废了我们也罢,咋整都行。” “强哥,你也得琢磨琢磨,我们哥几个敢这么直接上来,肯定不是一般炮。 “你就让我打个电话。要是这电话打出去也不好使,我们不仅留下,这女的我们也不保了,行不?” “操你妈、你们就这么闯进来,还想打电话?行、就算我行善积德,我看你能找谁,我看谁能保得住你!” 江林咬着牙,心里明镜似的,这电话要是拨过去不好使,今天就彻底完犊子了,他从后边把电话掏出来,一个号一个号慢慢按着。 许建强心里也犯嘀咕:这几个人也太猛了,敢这么直接闯进来,背后指定有点来头,他再狂再冲动,这个时候也得掂量掂量,心里多少有点顾忌。 江林把电话一拨,“哎,熊哥是我,江林,阳江的许建强,你认识不?” “认识,咋了?” “我现在在他手上,你帮我递句话,我就保一个女的,让她平安走就行,我来不及细说,你认识的话肯定就能说上话,帮我个忙行不行?” “行,你把电话给他吧。” 江林把电话递了过去,许建强电话“啪”的一下接了过来,“喂、熊哥。” “咋回事,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江林这小子,以前跟着我办事,关系没得说,强哥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外地,没顾得上回来,江林就像我亲兄弟一样的小兄弟,你别为难他,行不?让他给你个交代、给你个说法,能过去就过去,别往死里逼,”这面子,你不能不给。 “熊哥,这几个人实在太过分了。” “别的我不多说,你就当卖我个面子,我这边事了,早晚还得回阳江,就冲我季炳雄,你要是不想以后见面难堪,这事就给我个面子,别揪着不放,行不?” “熊哥,你这是……” “咋的,不给我面子是吧?广东我现在是不轻易回来,可不是我不能回来……。”“我现在啥处境你也知道,真把我逼急了,谁他妈的都不好过。 再者说,这事代哥也知道,咱们看的都是当年强哥的情面,代哥和强哥当年关系多硬,你也不是不知道。 “熊哥,你是前辈,咱俩又是老乡,在整个广东这边,再没有比你说话更有分量的了。这个面子,我给你,女的我放了,但是他们几个不能走。” 许建强说完,“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挂完电话,“女的可以走,你们几个,留下。” 志豪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马上拿起对讲机往下喊:“上来两个人,把我媳妇先接下去。” 可他媳妇说啥也不走,死死拽着志豪的衣角,“老公,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块。” 志豪心里比谁都急,连劝带拉把媳妇往楼下送,他心里清楚,这地方绝不能让女人待着,太危险了。 把媳妇送上车安顿好,下边传来消息:“豪哥,嫂子安全了。” “志豪这才把心放下。” 许建强往屋里一扫,自己的兄弟躺的躺、伤的伤,一个个捂着胳膊、捂着胸口,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行,女的你们领走了。可你们把我这么多兄弟都伤成这样,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今天这顿教训,你们是躲不掉了。 你们把我这凯丽酒店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我许建强当成什么人了?雄哥的面子我给了,但我也就只能给这么多。你们几个,今天别想轻易了事。” 江林一看这架势,赶紧往前一站他心里明镜似的,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代哥和聂磊他们一到,主心骨来了,事才有转机。他再能说会道,也没有老大那种压场的魄力,四五十号人把他们团团围住,手里都拿着家伙,他们的武器也早被下了。 江林看着许建强,“强哥,你看这么行不行?我们肯定不跑。这事雄哥也掺和进来了,等明天早上我代哥、磊哥来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看行吗? 我们就是当下小弟的,做不了主。你要钱要说法,等老大来了,怎么都好说。”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现在打我们几下、出出气都行,可强哥,你也反过来想想,你先把我兄弟媳妇绑了,这事,你做得也不地道吧?” 这话刚一落地,许建强面前正好摆着一杯啤酒,抬手“啪”一下,直接泼在了江林脸上,紧接着,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扇了下去,他顺手抄起酒瓶子,照着江林的头上就砸了下去,血一下子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志豪眼睛一红,当时就要往上冲,可立刻被好几支枪顶住了胸口,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的?还敢动?” 血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淌,江林咬着牙,一声没吭,“强哥,你先打,消气了咱再唠!”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管事的来了以后,给我拿一千万!听明白没?我要一千万!一来是赔我的损失,二来是给我这帮兄弟一个交代!” “但是,你们打伤我这么多兄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也得挨个给你们长长记性!” 许建强从身后“啪”地一下掏出家伙,打开保险,上来就要朝江林打。 “强哥,这几枪你都打我身上就行!” 许建强一把把江林薅到一边,又把志豪往前一拎,枪口直接顶在志豪胸口上。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现在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你还是先琢磨琢磨,你自己怎么从这屋活着出去吧!” “志豪心里也明白,多说无益。” 许建强转头朝着左帅、铁驴“哐哐”就是两枪,当场把这哥几个全都干倒在地。 “让那个什么代、什么磊都过来!我就在凯丽酒店等着你们!一千万,少一分都不好使!滚!” 哥几个互相搀扶着,江林扶着志豪,志豪扶着左帅,左帅扶着铁驴,几个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下走。 整个下楼的过程,倒也没人再难为他们,毕竟许建强剩下的就是要钱了,也算是卖了雄哥一个面子。 一上车,小雅当时就哭了:“老公,我指定没背叛你,我就是先顺着他们,不顺着他们我就得挨揍,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要是有,我天打五雷轰!” 小豪虚弱地摸了摸小雅的手,“没事,我信你,你是我老婆,我能不信你吗?” 随后,哥几个赶紧往医院赶,取子弹、打点滴,一个个脸色惨白,几乎都动不了了。 江林胳膊挎着绷带,志豪胸口中了一枪,直接打成了血气胸,差点没保住命。 左帅和铁驴也都挨了枪子,在医院里挂上了点滴。 就这么艰难地过了一夜,加代已经落地广东,聂磊也到了。 俩人一打电话,直接往阳江赶。 见面之后,“先去医院看看志豪,看看咱这帮兄弟,听说昨天让人给收拾了,不知道打成啥样了。” 等加代和聂磊一进病房,兄弟们跟看见主心骨一样,当场就掉眼泪了。 “代哥、磊哥,你现在不在广东了,定居北京了,这帮后起之秀越来越不把咱当回事了,你看给二哥、驴哥、小豪都打成啥样了!这是他妈的欺负人!” 加代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事业心强,混社会的心气也足,绝对有一颗王者之心。 代哥最终选择了家庭,你能明白不?要是当初家代的野心一直膨胀,一直在深圳待着打拼,那许建强根本动不了他,可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你比许建强的优势是啥?无非就是多了些人脉关系,别的你啥也不比别人强。 再看聂磊他眼里就看见:你把我兄弟打进医院了,差点把我弟妹欺负了,我就是单纯不爽。 代哥有的时候想事情比较周全,琢磨着既能对得起兄弟,又能把事情摆平,还不能连累家庭。 聂磊可不管这些,往那一站,“谁干的?人在哪?“代哥,兄弟都被打成这样了,张口就要一千万,我不弄他我都不算完!” “能不能在广东给我找兄弟?明天他不是要一千万吗?我拿一千万现金过去,有本事他自己来我手里抢!没那个能耐就别张嘴要一千万。” “谁知道他酒店在哪?我先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只要敢下来,我就在楼下等着他!” “行,代哥先给小毛、姚东打电话,从西村多带点兄弟,多准备点家伙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家代拿着电话,“啪”的一下就拨出去了,直接打给了郝福大队。 郝福大队拿起电话一接:“哎。” “我在阳江这边,你应该也知道这地方吧?” “知道,咋了?” “你给阳江这边的人打个招呼,都帮我递句话。” “我几个兄弟在阳江被人给打惨了,身上全是伤,我不打算走正道摆事了,我现在想去凯丽酒店堵他,跟他干一场。” “到时候要是警察过来,你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就说我过去办点事,把我背景也稍微透一透。但有一点,我尽量不动手。” “我好哥们,青岛聂磊到了,这事他要亲自办。” “行,我知道了,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好嘞,等你信。” 电话“啪”的一撂。 郝福大队拿着电话,直接拨给了阳江市分公司的老二,也是个副大队。 电话一接通,那边接了起来。 “喂,你好。” “杨总你好,我是深圳的老郝。” “哎呀郝总,你好你好,有啥指示?” “指示谈不上,我有个大侄,我从小就疼他,他要上你们阳江办点事,要办的那个人在你们当地也有点名气,叫许建强,你认识不?” “认识,怎么了?” “这人把我大侄和他一帮兄弟打了七八枪,伤得老重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大侄心里不得劲,非要出这口气。” “这个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奢求你帮我大侄,你别插手就行。” “但我有必要跟你说说我这大侄的关系。在广东,王彬、刘立远,那都是铁关系,北京定居上海的小勇,对他更是宠得不行。要不我也不能这么护着他。” “你心里有杆秤就行,许建强再厉害,在阳江盘踞多年,我也不信他白道上的关系,能比我大侄还硬。” “行,这事你自己琢磨着办。我也知道,阳江白道上不少人都给他面子,要不他也不能这么狂。” “行,我明白了。” 电话一挂,这位副大大可犯难了,提前给许建强打电话吧,等于得罪上边那头,不打电话,装傻充愣,回头许建强还得埋怨他怎么办? 最后想来想去,他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许建强,电话“啪”一拨过去。 “建强,我是市总公司的老杨。” “杨哥,你好。” “我听说你跟深圳过来的一伙人干起来了,有这事吧?” “有,他们找你了?” “他们上边的人把电话打到我这了,我也得跟你交个底。 你在阳江这么多年,粮食、米面油生意做得这么大,基本都垄断了,正是势头最旺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栽在这帮人手里。 所以我把他们的背景跟你说说,真要硬碰硬,你心里也得有数。” “行,杨哥你说。” “第一,他手底下那帮兄弟,是真能打,这个你得承认。” “是,这个我认。” “再一个,在咱们广东,哪家集团最硬气?就是那个刘氏集团的刘总。 你说的那个加代,表面是做生意的,可你得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人家家里现在还有不少人在上面当官。” “还有王兵,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这一届管全面的那位。李总的儿子小勇,现在定居上海,对加代那是格外看重。” “还有青岛来的那个聂磊,这小子在上面也有点关系,具体啥情况我不方便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可别跟人干起来了,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杨哥,我懂了,这事我自己掂量。” “行,那你自己拿主意,”电话“啪”一撂。 撂下电话许建强在这琢磨来琢磨去,正合计着呢,电话又响了,他拿起电话一接:“喂,谁啊?” “许建强是吧,我是深圳的加代。” 聂磊在旁边看着,一把抢过电话,“你他妈的听着,我是青岛聂磊!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还敢打我弟妹的主意?还想要一千万?那就出来,咱俩当面碰一碰!” “聂磊、你这么的,咱把白道都撇一边,找个没人的地方,真刀真枪干一架,你敢不敢?”“我许建强要是打不过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你!可你们要是打不过我,我留你们一条狗命,照样给我拿一千万咋样?” 聂磊说道:“不找白道,就纯干一场,我也正有此意,不想一上来就找关系。 “你可别到时候还没动手呢,就先找后台哭爹喊娘,那没意思!你敢出来不?我让你知道知道,我许建强在阳江是什么段位!” “行!时间你定,地点我选,行不行?” “那就今天晚上十二点,地方你定!”“阳江随便你挑,河边、江边、废弃工厂,你随便说!” “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我见着你,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叫聂磊!我让你知道啥叫山东大汉!” “行,那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溜溜就溜溜!我告诉你,你不用寻思有的没的,见着面,我不把你收拾明白,我跟你姓!” “啪”一下,电话直接撂了。 “代哥,我别的不求,你再给我找两伙人,把小毛、陈耀东叫来,有这两伙人就够了,今天晚上我就干他!” “行。为了防这小子耍心眼、动白道关系,我在广东要是真折里头,就麻烦代哥你捞我一把。” 第204章 马场约战 加代一拍聂磊:“兄弟,别跟他磨叽那些没用的,实在不行,直接走白道拿捏他!” 聂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白道!代哥,这事必须打!真走了白道,兄弟们这口恶气就出不了了。你瞅瞅志豪、江林给打成啥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病床上的江林“噌”一下支起身子:“代哥,不等了!我信磊哥,干他!” 加代一看这架势,“真要动手,咱找谁?” 聂磊当场拍板:“这么的,你把小毛给我叫来,再把陈耀东喊过来,这俩都是敢玩命的猛将!” 加代先把电话打给陈耀东。 电话“啪”一接:“喂,大哥,咋了?” “我在深圳,你立刻把沙井新安的兄弟都给我带到阳江来,这边出大事了。” “行,代哥,没问题!我马上带人过去!啥时候动手?” “定好了,今晚就干。抓紧,家伙事都带齐。” “好,代哥,等我!” 电话“啪”一挂。 加代紧跟着又拨给小毛刘一贤。 “毛子,忙不?” “不忙,在帮里坐着呢。” “没事就赶紧领着湖南帮的兄弟来阳江一趟。跟许建强干上了,今晚就动手。江林、左帅他们都挂彩了,我这边抽不开身,你也知道轻重。” “行,没毛病,我立马过去!” 电话又是“啪”一撂。 陈耀东领着一帮兄弟直奔阳江,小毛刘一贤也带着湖南帮火速往这边赶。两拨人凑一块,足足一百多号,刀枪棍棒一应俱全。陈耀东这人天生就爱玩炸的,小毛更狠,土制炸弹、小雷管啥的,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两路人马杀气腾腾,直扑阳江。 这也是聂磊头一回跟小毛、陈耀东正式碰面。 姚东、小毛上前跟聂磊一握手,啥废话没有,眼神一对,就知道都是一路敢打敢拼的硬茬。 聂磊当时开口:“咱哥几个头一回搭伙,配合不一定多默契,但也差不了。我简单说两句。我这边没那么多弯弯绕,我就认一个理硬干比啥都强。只要兄弟们拧成一股绳,像一把钢刀似的往他心口扎,就差不离。只要大伙往前冲,谁也别往后缩,这仗咱就能拿下来!最好能把姓许的活捉,我把他带回山东,好好收拾一顿,直接给他扔于飞那个水库里,活活淹死他!” 小毛琢磨了一下,“行,磊哥,你说咋干就咋干。冲代哥面子,也冲咱哥几个交情,我肯定配合你。我手下兄弟也绝对不带怂的。来的路上我就跟他们说了,这回来是捧你,也是给代哥撑场面。这事要是办不明白,丢的就是代哥的脸。” 于飞“噌”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本来就没耐心,“我同意磊哥!啥配合、啥套路,都不如敢干、不如勇猛!咱一上去,小香瓜直接往他脚底下扔,我就不信他不跑!趁他们一跑,咱就在后边撵着崩,往死里崩!” 代哥一看这架势:“行,都挺有底气。” 史殿林也跟着站起来:“兄弟们,我从没见过磊哥气成这样,也没见过小豪让人伤成这样。代哥这边兄弟也都挂了彩,今晚所有人都别留手,都给我往死里干!建强,开打你不用上,就跟在磊哥身边,别乱动。小豪在医院躺着呢,咱说好,打完之后,受伤的兄弟直接回医院治。” 史殿林简单安排了几句。别看他平时吊郎当,真带队打仗,经验绝对够用,比任浩、刘毅脑子都好使。 时间也差不多了,许建强那边也开始拉人。林国钦带着一百多号兄弟赶到凯丽酒店,俩人一见面,又是握手又是拥抱,满嘴豪言壮语。他手下那些人咱不熟,就不多提。但你千万别小瞧许建强和林国钦,等一会打起来你就知道,他俩占着一个天大的优势。 再看聂磊这边。每次火拼前,动员大会少不了,得先吃点喝点,聚一聚,鼓鼓士气。 聂磊端起小酒盅,“兄弟们,这一回,咱是真碰上硬茬了。多久没打过这么正经的大场面了?我希望谁也别拿这事不当回事。对敌人客气,就是对自己不负责。所以都给我多加小心,没真正把对方干趴下之前,谁也不能松劲,听明白没有!” 聂磊这帮兄弟,包括于飞,“噌”一下全站起来:“放心吧磊哥,咱哥们不是第一次办事!” 小毛和陈耀东也跟着起身:“一来捧磊哥,二来给代哥撑面子。别的不多说,今晚我们打头阵先上,一点问题没有!” 哥几个把酒杯一举,一饮而尽,“哐当”一声往桌上一墩,紧跟着点上烟,杀气直接拉满。 聂磊一看手表:“这不都十一点半了?咱是不是该动身了?” 一帮兄弟“唰”一下全站了起来:“走!别磨叽!行不行的,一个小时见分晓,快的话三四十分钟就出结果。路上还得耽误二十分钟呢!” 聂磊、于飞、加代这伙人,直奔凯丽酒店就去了。 另一边,许建强和林国钦抬眼看了看表:“他们应该在路上了。咱咋打?有个准谱没?” 许建强直接一摆手:“扯那些没用的干啥,不用套路,就跟他硬磕、死干!” “行,那谁先上?” “我肯定打头。” “好,那我就不管了。在阳江这块地盘,真打出事、闹出毛病,你可得全给我兜住。” “你放心就完了。咱去后院等着。” 话音一落,呼啦一下站起来二百多号人。阳江有头有脸的混社会的,基本全来了。他们不知道聂磊有多硬,也不清楚加代什么来头,可这时候再不往上贴,啥时候能巴结上许建强和林国钦?不光这二百人,后院又陆陆续续来了百十号人捧场。跟聂磊在青岛打架一个路数场面必须做足,一致对外。 许建强往后面一看,“咋来这么多人?” “强哥、钦哥,我们听说深圳、青岛的小崽子来咱这撒野,那能行吗?你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必须让他们知道,在阳江,强哥和钦哥是战无不胜的!” 许建强当时就挺感动:“我平时在阳江横着走,还以为你们都恨我呢。谁真心对我、真心帮我,我心里都有数。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国钦也一样。今晚对方不是一帮小混混,你们冒着风险来捧我,我都记在心里。等我打完这一仗,在阳江的段位只会更上一层楼。以后你们就看我怎么对你们。我不用嘴说,油嘴滑舌那是小人,真刀真枪顶上才是真汉子。一会人来了,兄弟们多卖点力气,日后我肯定亏待不了大伙。你们先站我后边,不用打头阵。” 那七八十号人当时就喊:“哥,不用!我们必须往前站,必须打头阵,不然我们来捧你干啥!” 许建强一看拦不住:“行,那你们站前面。” 林国钦在旁边一瞅,“行啊,这阵容!将近三百人,家伙事最起码七八十杆,够用了!” 再一个,这帮打头阵的有个特点无知者无畏。他们真把对方当成普通小混混了。这帮人太依赖许建强、太信林国钦,觉得跟着他俩就是战无不胜。等会一上来,蹦着高往上冲,把你当活靶子打。就因为不知道你有多狠,才敢往死里冲。这就叫不知者无畏,跟平头哥似的,看见狮子老虎都敢往上扑。 聂磊和加代这边车队“呜嗷”着就过来了,车直接停在凯丽酒店门口。一开车门,“砰砰砰”全是关门声。墙上明晃晃画着箭头,写着“马场”。哥几个直奔后院。 一进去,全看傻了。这马场是长方形的,立着几根电线杆,每根上都绑着大射灯,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聂磊一看这么多人,心里也有压力,但脸上一点没带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他慌了。他径直往前走,四大金刚左右护着,卢建强紧紧贴在他身边,手一直虚扶在聂磊腰上。真要有事,往下摁、往回拽都来得及。一群人直接往里走,往对面一站。 聂磊头一回见许建强,许建强头一回见聂磊。林国钦在旁边一瞅,当时就乐了。 “这不对啊,咋就来这么一帮小孩?”打心眼里,他就没瞧得起聂磊这帮人。 再看加代、小毛、陈耀东一帮人也都在后边站着。 许建强再打量加代:人更瘦,一米七多,一百来斤,还有点驼背。往那一站蔫蔫的,一点不像社会大哥。 “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跟学生似的,还敢来打架?” 过来捧许建强、林国钦的人一看:我们人数比你多一倍,家伙事也比你多一二十杆,当场就狂起来了。 林国钦心眼最多,悄悄跟许建强说:“反正他们是来捧场的,正好先上去当炮灰,试试对面火力。” 许建强一点头:“行,让他们上。” 一个光头迈步出来,道上都叫他金头,领着四五十号小兄弟往前一横。两手往肚子上一插,斜着眼瞅聂磊:“小伙,一会我把你打得哭爹喊娘,你可别喊妈,听着没?” 抬手就往聂磊脸上扇,一下没打着。看聂磊没反应,金头更狂了,伸手直接掐聂磊的脸:“现在服软还来得及!我给你报个号,这是我强哥、许建强,那是我钦哥、林国钦!你们就带这点人敢来阳江撒野,真是活腻歪了!” 许建强抱着胳膊没说话:“不能真是一帮小孩吧?看着也没啥战斗力。” 话音刚落,让他们后悔一辈子的事立马就来了。 卢建强手里拎着五连发,“啪”一下直接上膛,顶了上去。 金头还在那装:“兄弟,把你那破枪放下,你敢打?” 卢建强二话不说,朝着他胸口“哐”就是一枪。看都没看他一眼,“哐”又是一下,直接把金头打瘫在地上。 小毛和陈耀东立刻看代哥。 加代手一挥:“上!” 龙仔陈耀东把家伙一掏,撸着膛就冲上去了。 小毛刘一贤也喊:“打!” 任浩、刘毅、江元三个人跟着史殿林就往里扎。几个人凑成一个小三角,集中往一个点上猛打。不管别人怎么乱,就死咬一个方向往前冲,直奔许建强。 周围人立刻喊:“保护强哥!”呼啦一下把许建强围住了。 聂磊往前一推眼镜,冷冷扔出一句:“大林,别客气。许建强给我抓活的,剩下的,往死里崩!” 人多有个屁用?三百号人又怎么样? 金头这边四五十个兄弟,一看大哥被两枪干躺下,当场就傻了,没一个敢动弹的。 “强哥,不行!咱干不过人家!” 一帮人拖着金头,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于飞彻底疯了,从兜里把家伙掏出来,“啪”一下直接拉开保险: “都往我这看!” 对面那帮人齐刷刷朝他望过来。 于飞压根不带含糊的,抬手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扔。那玩意刚一落地,周围的人跟疯了似的,玩命往反方向窜。 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你们一乱,我们就在后面追着收拾。 家伙往地上一砸,“咣”一声巨响。上来就是碾压的势头,直接把对方干懵、干废。 三百多号人,金头那拨被干趴下之后,当场就剩两百多。于飞那几个小香瓜一甩出去,当场又炸散四五十号人。一个个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只顾着玩命逃命。 当时许建强大喊了一声:“关灯!”说完这话,他手里攥着个遥控器,喷、喷、喷、喷,一连摁了四下。整个马场“唰”一下,当场就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了。 等这边黑透了,许建强那边直接搬出来一个大号的投射灯,“啪”一下往正中间一摆,当场就把两边人给隔开了。大灯往对面一照,等灯光照到卢建强、任浩、小毛、姚东他们身上的时候,当场就出状况了。 许建强那帮人把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可这边人被大灯死死照着,所有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操,不行,根本睁不开!” “啥也看不着了!” 就趁着这个空档,林国庆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打!往死里打!” 他这帮兄弟一回头,发现对面那帮人被灯照得连在哪都看不着,当场就朝着史殿林他们冲过去开打。 林国亲这帮兄弟,对着于飞、小毛、姚东他们就冲了上去。 这边人被照得直喊:“我操不行了,看不着了!这光也太刺眼了!”你总不能闭着眼瞎打吧?那跟活靶子有啥区别? 一开始还是聂磊和加代这帮人,追着卢建强、许建强、林国钦他们一顿崩。现在局势直接反过来了,变成人家追着聂磊他们崩,当场就把聂磊一伙人打得喘不过气。 林国亲一看这情况:“来,兄弟们,乘胜追击!给我抓活的!” 话音一落,后边三四十个小子“咣咣咣咣”就冲出去了。 紧接着,许建强和林国庆又来一招聪明的,直接又把灯“啪”一下给关上了。 卢建强当时一琢磨:这可不行啊!磊哥好多兄弟都中枪了,有的后背、脖子、屁股上都挨了枪子,当场就被干倒在地。 卢建强一看实在顶不住,伸手一直扶着聂磊的腰:“哥,赶紧走!不行了!” 火拼就这样,人家追着你崩一分钟,你就输定了,人家就是顺风仗。要是别人追着咱们崩三十秒、五十秒,咱们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他要是不开灯,兄弟们连家伙事都来不及换,一旦被人摁在这,那基本上就完了!赶紧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聂磊当时一挥手:“快点,赶紧撤!”他都没说跑,就一个劲喊赶紧撤。 许建强一听对面喊撤,心里也明白,穷寇莫追。真要是一路追到凯利酒店门口,让对方稳住阵脚,双方指定还得再干一场,现在犯不上。所以许建强嘴上也跟着喊“追追追”,可手底下根本没让弟兄们真往上冲。 聂磊他们从后院一出来,麻溜往车上一钻,一打方向盘,哇哇地开车就跑了。这一仗下来,足足十四五个人兄弟都中枪受伤了。人往车上一按,聂磊抄起对讲机,心里急得不行:“给我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兄弟!要是真把谁落下了,咱就算拼了命,也得回后院跟他们要人!” 好在一辆辆车传回消息:“哥,一个不少!”“哥,人都齐了!”“哥,没落下人!” 聂磊这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他妈万万没想到,你小子还能玩这么阴的一招!先把灯全关了,再拿个大投射灯往我们脸上照,晃得我们睁不开眼。就那一下,你眼珠子至少得有个三五秒,甚至七八秒跟瞎了一样。 车上十多个兄弟疼得嘶嘶哈哈,一个个都扛不住了。 “哥,不行了,赶紧找地方给我治治!” “我这肩膀跟要掉了似的!” “哥,我操,子弹打我腰眼上了,我恐怕跑不动了!” 到这个节骨眼,啥也别想,先上医院治伤。还能去哪啊?只能去找志豪、江林、左帅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地方,只能回那边看病救人。 加代也在旁边说:“走,先回去看病,先把兄弟们的伤处理了。” 这话一落,一大帮人直奔医院就去了。 再看林国钦这小子,是真挺聪明。往许建强跟前一站:“强哥,我觉得咱必须得乘胜追击。” “啥意思?” “咱这边也有受伤的兄弟,咱也不是不知道聂磊他们去哪看病。那帮挨打的货,指定就在阳江中心医院治伤。咱先把自己人送过去,然后上楼,给他们好好补补刀,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许建强一听,行啊,趁他病要他命!咱再张罗点兄弟,趁他们现在虚弱,心思全在伤员身上,注意力也分散了,没心思跟咱火拼。现在去医院崩他们,一打一个准! “行,那我再招呼点人手!” 许建强一吆喝,当场又集结了一伙人,直接奔着阳江中心医院就去了。 而聂磊和他身边的兄弟,这会也刚好赶到医院。一个个受伤的兄弟往急诊室一推,小医院的急诊室直接被占满了。 所有外科医生全都被拉到急诊,啥也不干,就专门给聂磊这帮人处理枪伤。 医生拿着小镊子,叭、叭、叭地往下摘铅弹。那玩意是五连子崩的,打在身上就跟莲蓬乳似的,一个眼一个眼,密密麻麻。 医生拿着蘸了碘伏的海绵往上擦,眼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沫。有密集恐惧症的看不了这个。但没办法,出来混社会、走江湖的,打打杀杀,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王群立当时凑到聂磊跟前,“哥,小心他们回来回勺,再杀个回马枪。” 回勺这玩意不怕,可一旦被人防住,回勺没打成,反倒自己再被打进医院,那就亏大了。 王群立琢磨了大半天:“哥,咱受伤十多个兄弟,现在能动的还有不少。你去跟医生要点口罩过来。” “要口罩干啥?” “让没受伤、还能打的兄弟,全都分散守在医院门口。只要许建强他们的人一过来,趁他们没下车,直接给我往死里崩。崩完咱立马退回来,有时间换子弹。在他们进医院之前,我先让他们死一半。” “行,就这么干!” 医院别的不多,口罩有的是。 小毛、姚东、史殿林,还有刘毅、任浩这帮人,一人拿个口罩啪一勒,把家伙事往怀里一揣,悄摸就下去了。 能动弹、体力还行的,一共凑了小三十号兄弟,全守在医院门口。戴着口罩,在门口来回溜达。对方不来便罢,只要敢来,保证他们进不了医院大门。先让他们自损一半,打得他们下不了车。 哥几个都靠在墙边,口罩一戴,又是晚上,刚才打得昏天黑地,谁还能记住谁长什么样?几个人漫不经心地溜达,外人一看,就跟普通游客、路人一样,一点不显眼。 史殿林性子急,溜达几圈就憋不住了:“操你妈,这帮杂碎到底能不能来?来了,老子非得朝死里崩他们一波!” “别急,必须得有耐心。” 几个人就在门口抽烟、溜达。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史殿林手底下一个小兄弟,突然压低嗓子喊了两个字:“来了!” “林哥,他们来了!” 第205章 全身而退 刘毅当时一摆手,“都溜达,先别慌,别盯着看,等他们真往里拐,直接给我崩!先打轮胎!先打轮胎!” 你看着没,史殿林这人是真聪明,脑子转得快,第一下就盯上对方轮胎,只要轮胎一爆,车开不动,他们就是活靶子。 许建强和林国钦坐在头一辆车里,“往左拐,拐进去,直接进医院!” 头车一打方向,直奔医院大门。车刚一进门,史殿林实在憋不住了,“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说完啪一下把家伙抽出来,瞄准轮胎,哐就是一枪。 就见那车“吱”一声,屁股直接横甩出去,“砰”地撞在一边。 当时许建强、林国钦这帮人全在车里,脑袋被撞得当当当乱晃。 紧接着卢建强冲出来举着枪就哒哒哒猛干,他也不管谁在哪个车上,先给你崩个乱七八糟再说。 头车这下算是彻底废了。 许建强、林国钦在车里被崩得抬不起头。 卢建强直接把枪怼到副驾驶,哐哐两枪就干进去。 林国钦在车里嗷一嗓子:“我操!” 他赶紧用手护着脸,结果胳膊、脸上、耳朵、脖子上,稀里哗啦全被史殿林崩上了,瞬间就见血了。 大林跟着啪一撸枪栓,也不管主驾驶开车的是谁,把枪往车里一伸,啪又是一枪,直接都打在肩膀上。 卢建强也不知道谁是领头的,他不认识林国钦,林国钦刚才一直躲在后边跟许建强说话,没站在前排。 这一顿崩,直接给林国钦打在车里不动弹了。 许建强坐在后排,这小子是真滑、真聪明,一看不对劲,啪一下就往车座底下钻,死死趴在那。 大林往车里一扫,瞅着车座后边跟没人一样,可他也不放心,朝着后玻璃当一枪,跟着又一撸枪,对着车座底下哒哒哒又补了三枪。 给许建强打得跟个王八似的,趴在车座底下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喘。 头一枪没打着人,打在车座上,后边几枪全干身上了,屁股、后背全中枪。 许建强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浑身都麻了。 最开始拐进来的这几台车,全被干废了,没一个好样的。 刘毅在旁边一看后边还有车,更是狠,不管你是开车的还是扶方向盘的,敢伸手,直接就把手给你打烂。 有人专门瞄着轮胎,一枪下去,车直接趴窝。 刘毅他们是真敢干,左脚往车机盖子上一踩,对着车里的人就猛崩。 那边也被打急眼了,反应过来了。 后边跟着来补刀的七八十号、快上百号人,哇一下从车上全冲下来了。 这正好中了聂磊这边的圈套,在门口先把你打蒙,打残,然后我们往屋里撤,撤的时候还有时间换子弹。 许建强被史殿林崩得跟条丧家狗一样,一把把车后门推开,连滚带爬从后座窜了下来,“兄弟们!先看病!都先看病!” 旁边小弟一瞅,吓得一哆嗦,许建强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屁股蛋子上更是惨不忍睹,“赶紧的,快把强哥送医院!” 一群人慌慌张张上车,掉头就往别的医院跑。 王群丽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别光看着,下去俩机灵的,悄悄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哪家医院看病!” 俩小伙子蹭蹭蹭从楼上跑下来,开上聂磊他们的一台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就盯着他们往哪跑。 等跟踪的人一走,史殿林、刘毅这帮人回来了,一个个那叫一个痛快、得劲,心里爽得不行。 “真他妈解气!可算干回来一回了!跟许建强一块那小子,我一枪直接给他崩车里不动弹了!” 加代在旁边看着,聂磊也在琢磨,还得是王群丽,脑子好使。 现在派人跟着,就是为了摸清他们在哪住院、在哪个病房,只要摸准了,就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可王群丽当场一摆手,“不行,这么打成本太大了。 咱能想到去补刀,他们能想不到防备吗?现在局面反过来了,他们在暗处,咱在明处。 咱要想冲进去补刀,除了大门就是后院停车场,他们只要在这俩地方设埋伏,再玩点阴的,咱只有吃亏的份,占不着一点便宜。” 聂磊问:“那你的意思是?” 王群丽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磊哥,两伙人交手,是在明处硬拼好,还是在暗处下手好?他们不是藏起来,想引君入瓮吗?咱当然得进去收拾他们,不进去怎么要他们命? 但咱也得搬到暗处去。有兄弟在后面跟着,他们一时半会肯定出不了院。 咱这帮兄弟都是外伤,处理完伤口,直接集体撤回酒店,别在医院待着了,让他们摸不着咱的踪影。 等打听准他们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咱直接来点职业杀手,化装成医生、护士也行,乔装打扮成探病的也行,摸进去直接要他命。 要么一刀抹了脖子,要么看他呼吸困难、插着氧气管的时候,一拔管子,直接给他送走,多省事。 咱也躲暗处,不跟他们明着较劲,用最低的成本,直接把他干没,那不比啥都强?” 聂磊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这活,志豪肯定能干,而且干得漂亮,可志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让他动手不合适,那就得找一个比志豪身手更好、更狠、更没人性的主。 志豪当场就说:“实在不行,我把我师兄叫过来。” 说完,拿着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他刚把鱼食抛出去,电话就响了,志萧拿起电话一接,声音平平淡淡: “喂!” “哥,我让人给干了。” “咋的了?”“你怎么又让人给干了?又在山东出的事?” “哥!这次是广东。” “在广东什么地方?” “在广东阳江。” “阳江是吧,行,我知道了,你等着我。” “哥,你真过来?” “废什么话,我当然得过去,你是我兄弟,我不过去谁帮你办这事?” “行,哥,我知道了。” “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哥几个伤都处理完了,准备转移到酒店先躲起来,等你到了,直接来酒店找我,我把对方的照片和医院地址给你,你带着人过去就行。” “行,我知道了。” 志萧啪一声挂了电话。 旁边一帮兄弟都看着他,志萧扫了一圈,“看他妈的什么看?” 转身他回到自己住处,他啪一下打开保险柜,里边摆着一杆狙击枪,他把这杆狙击枪抱了出来,一把64式往兜里一揣,一个弹夹往兜里一放,一颗小香瓜手雷也往兜里一塞,自己领着一个小兄弟,开车直奔阳江。 他这个小兄弟身上啥家伙事都没带,枪、刀、家伙一概没有,就负责开车、打下手。 一路上油门踩到底,直接往阳江赶。 等到第二天上午,志萧准时到达广东省阳江市,拿起电话打给师弟志豪。 志豪立马接起电话:“喂,哥……” “你在哪?” “哥!我在喜来登酒店呢。” “在喜来登是吧?行,我找车带路过去找你。 哥,你来几个人?” “就来俩。” “行,哥,我等你。” 志萧啪一声挂了电话,领着小兄弟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奔喜来登酒店来。车往楼下一停,俩人直接往楼上包房走。 聂磊他们包了一个大平层,跟会议室差不多,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一百多号人都在这等着。 加代当时瞅着聂磊,“志豪的身手就够硬了,能比志豪还狠、还厉害的,那得是什么人……?” “代哥,你是没见过这小子,真跟电影里演的杀手一样,特别高冷,一声不吭。”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卢建强凑到猫眼一瞅,一眼就认出来了,伸手把门打开,建强知道志萧不爱说话,也就没主动搭腔。 聂磊心里也明白,就算自己主动喊他,人家也未必搭理,可毕竟是当大哥的,得有点格局,不能干坐着绷着脸。人家是过来给志豪办事的,顺手也帮自己摆平麻烦。 聂磊走上前:“志萧,来了。” 志萧抬眼扫了他一下,“磊哥。” 说完直接奔着志豪这边就过来了,也算是给足了聂磊面子。人家主动跟你搭话,进屋不能头不抬眼不睁,毕竟志豪跟聂磊是兄弟,这个礼数他还是懂的。 志豪一看师兄来了,长兄如父,当时就装出一副委屈样:“哥,我给你丢人了。” “你知道丢人就行,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 一个杀手一旦有了牵挂,别说身手倒退,就连思想都不适合干这行了。” 志豪嘿嘿一笑,没反驳。 志萧转头喊:“小王,把对方的资料给我。听说在博爱医院住院是吧?” “对,就在博爱医院。” 一张照片啪地递了过来,志萧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背面空空如也。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咔吧一声咬开笔帽,对着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又在后面写上“博爱医院”。写完把笔一扔,照片往兜里一揣。 “我现在过去,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聂磊上前一步:“志萧,你打算怎么干?能不能跟兄弟们说说?” 志萧背后背着一个大长包,“怎么,信不着我?” “不是,我信不着谁也不能信不着你。” “行,那我告诉你,我尽量不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还得把事办利索。 磊哥,按我们这行的规矩,本来不能多嘴,但小豪现在跟你,我就给你看一眼。” 说着,志萧把背后的大长包往地上一放,啪地拉开拉链,往前一推。 箱子里,一把漆黑锃亮的狙击枪静静躺在里面,中间还用小绳固定着。 加代和众兄弟们在旁边一看,“我操,这玩意是真硬!” 志萧把箱子盖啪地一扣,往背后一背。 “等事办完了,我给你们打电话,打完我就直接回北京。” “兄弟,这价钱你看咋算?” “磊哥,要是冲你面子,咱也合作过几回了,高低我得给你打个折。但我是冲小豪来的,这钱我一分不要。 我没把电话打回来之前,谁也别离开这个房间。我不打电话,就说明我出事了,听明白没?” 不愧是职业干这个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狠劲,让人听着心里发紧。 “行,兄弟,不管咋说,咱哥几个就在这等你。” 志萧把包一背,领着身边的小兄弟直接出门,往车上一坐。 他在脑子里把对方的模样又过了一遍,随后直接开车往博爱医院赶。 开车的小兄弟专心开车,志萧坐在副驾驶,闭着眼养神,一句话不说,一套完整的路子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车停到医院门口,志萧穿着一身小风衣,往路边一站,普普通通,谁也不会多留意他。 “对讲机别关,我先上去踩踩点,看看他们在哪个房间。等我摸清楚,你就在病房斜对面,给我开个方便动手的房间,位置得合适。” “哥,你放心。” 志萧径直走进医院,一层一层往上找,他根本不会去前台问许建强、林国钦在哪,混社会的大哥住院,身边肯定围着一群小弟,太好找了。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没有,四楼没有,一上五楼,往左一看,一群小子在那守着。 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强哥没事,就是屁股挨了几下。”“国钦哥也没啥大事。” 俩人都在床上趴着。 志萧往前走了两步,一眼看清门牌号:506。 他扭头退回来,戴上耳机,拿起对讲机:“五楼,506。” 下面的兄弟立马明白,转身就去对面开房。 志萧心里有数,要动手,不能平行打,也不能从下往上打,对方在五楼,他就在十楼开房间,从上往下打,成功率最高。 没一会,对面酒店十楼,一个正对着506斜上方的房间就开好了。 志萧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直接进屋,把门一关一反锁,走到窗户跟前,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往下一瞅,正好对着506房间。 志萧从包里拿出小三脚架,往地上一放,把三条腿掰开,稳稳当当架好。 接着把包的拉链拉开,把狙击枪拿出来,往架子上一装。 他又掏出一把玻璃刀,这玩意多硬的玻璃都能划开。 他在窗户上轻轻划开一个小口,把枪管从口子里伸出去,稳稳瞄准下边。 志萧嘴角微微一扬,眼神阴冷,脸上露出一抹狠笑。 现在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屋里那俩人当场就得没命。 他拿起电话,打给聂磊。 电话一接通,志萧压低声音:“喂,是我。” “现在他俩人,我这看得一清二楚。一个许建强,一个林国钦,都在一块。本来只想帮许建强,没想到还多了个意外收获。” 志萧在电话里直接问道:“是给他俩一块办了,还是只办一个?” 说实话,聂磊这个时候反倒有点狠不下心了。 聂磊是混社会的老大,他向来只追求一个平衡,可杀手不一样,杀手眼里没有这些顾虑,屋里就算有五个人,他也能一并给你收拾干净。 聂磊咬了咬牙,“好,动手,把俩都给我带走。” 在杀手的眼里,就只有任务和目标,别的一概不管。 志萧端着枪在这静静瞄着,手指轻轻一推,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干杀手这一行,必须得有耐心,没有耐心,绝对干不了这种活。 现在要是贸然开一枪,打中了还好,能一击毙命;要是打不中,这俩人往床底下一趴,任务直接就失败了。 所以,必须得等一个最完美的击杀机会,志萧就死死瞄着许建强。 眼瞅着许建强躺的时间太长,身子有点受不了了。 医院里都是那种能摇起来的病床,护士拿着摇把轻轻一摇,他的身子一点点往上抬,打算坐起来歇一会,总躺着实在太累。 一看他往前坐,志肖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平躺着不好打,现在上半身抬了起来,等于完完全全暴露在瞄准线下面。这一枪再打不中,那就说不过去了。 眼瞅着许建强已经坐了起来,志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 三、二、一…… 瞄准之后,轻轻一闭眼,手指一扣扳机。 就听“嗖”的一声,子弹破空而出,“啪”的一下击穿了玻璃。 紧接着,就看许建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僵在原地不动了。 一枪正中要害,连叫唤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窗户这边一看。 正愁打不准地方,你这一抬头,不等于是把眉心直接送到志肖的枪口下了吗。 打完之后,他把家伙事迅速往回一撤,窗帘唰地一拉,三脚架麻利地收起来,往胳膊底下一夹。手里的枪迅速分解,弹夹、枪托一一拆开,往箱子里一放,盖子一合,拉链一拉,往背上一甩,径直下楼,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聂磊。电话一通,志肖只说了一句:“俩都解决了。”说完啪一声就挂了。 志豪一听事成了,当时就乐了:“成了成了成了,就等看报纸了!” 在那个年代,上楼开个房间还是临时的,不用身份证,人家也不主动要看,简单做个登记就完事了。 从到医院里边踩点,再到对面酒店开房,接着把事情办完离开,前后一共没用上五分钟。 等警方赶到医院的时候,志肖和他的小兄弟,已经在高速上开始狂奔了。 目击者也只能描述出来,人长得个头不高,皮肤挺黑,身后背着个皮箱子,开的是外地北京牌照的车。 等这边再想找人,人家早就离开广东了,根本没地方去找。 这次出事的这两位,可不是一般人物。一个垄断着当地米面油粮食的生意,一个把持着当地洗浴酒店的生意,两个有头有脸的大哥一下子全都没了,当地当场就乱了套。 警方立刻全城戒严,高速口该封的全部封上,只要是出去的车辆,挨个车牌挨个排查,尤其是北京牌照的车,更是挨个盘问仔细检查。 可聂磊和加代他们根本不怕,开的是深圳牌照,没什么可查的。到高速口做个简单的汇报,说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据,就算被带回有关部门,他们也一点不担心。 聂磊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警方,只要警方找他麻烦,他立马就给小贾打电话。电话一打通,阳江这边立马就放人,前后也就五分钟的事。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时间一长,这案子也就成了破不了的悬案,再一直追查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没过多久,加代拿着电话打给了阳江这边的老杨。 老杨还在为许建强和林国钦的案子头疼,一接电话就十分烦躁:“谁啊?我忙着呢,没时间猜,别跟我开玩笑。” 加代当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杨总,还在为许建强和林国钦的案子犯愁呢?这人不好抓,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边心里就全都明白了。 聂磊他们这帮人,现在到了这个地步,钱根本不用出去挣,都是别人上赶着往手里送,想花都花不完,往外推都推不掉。 有时候就有人过来找聂磊:“磊哥,你帮我打个电话,这事你帮我圆一下,就一个电话的事,我给你拿五万块钱。” 这种活,聂磊压根不愿意干。 现在的聂磊,一不缺钱,二不缺名,三不缺道上的关系。他现在要的是段位,早就不是三万五万就能让他出面打架、打电话摆事的段位了啊。 既然要往上走、拼段位,那大事他亲自办,小事都交给手底下兄弟办,哪一个出去都能代表聂磊? 聂磊不挣这点小钱,也得让兄弟们挣。 这么一来,手底下这帮兄弟一个个也都起来了,出去谁都得哥长哥短地喊着,王群立都被人一口一个王总叫着,人虽然有点飘,但也多了一份沉稳。 这帮兄弟在一块混了快十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兜里钱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稳重。 第206章 丽江遇见缘分 聂磊当时就说了:“今年不在青岛过年了,咱哥几个出去溜达溜达。” “上哪?去深圳找代哥,还是上北京找李正光?” “都不去。”今年就想游游山玩玩水。东北咱去过了,河北天寒地冻没意思。实在不行,咱哥几个上云南溜达溜达?” 这话刚说完,史殿林“噌”就站起来了,“哥,我觉得昆明没意思,要去就去丽江! 那地方一年四季风景如画,而且我听说丽江小姑娘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个跟混血似的,娇小还不失成熟女人的魅力,我就稀罕云南姑娘,“真好、”我也不藏着掖着,哥你也有孩子了,身边哥几个都成家了,就我史殿林一个人还单着。你们给我上上心行不行? 聂磊接过话茬,“还说哥几个不上心?你自己摸摸良心想想,我给你介绍多少好姑娘?哪回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肯定好好跟人处?结果呢?连三千五千的投入都熬不住,你自己烦了就把人家甩了,整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人家找上门来问我,‘你给介绍的这叫什么男朋友?’我是不帮你吗?是你自己压根不往心里去! 一天到晚没正形,给你介绍一个,你就说‘哥,我肯定好好处,奔着结婚去’,结果用不了三天,你就哭天抹泪跑回来,说‘哥,我分了,我觉得我能找着更好的’。你让我还能怎么说?到底是我不上心,还是你太儿戏?” 数落完,聂磊话锋一转:“行了,别的也不多说,咱就定下去丽江!我还没去过云南呢,正好过去溜达溜达。” 一敲定目的地,屋里哥几个立马开始琢磨出行方式:“磊哥,那咱是开车去,还是坐飞机去?” 聂磊使劲摆脑袋,“开车就算了,几千公里,非把咱哥几个累趴不可!坐飞机也不行,一张机票飞过去,半点体验感都没有。老话说得好,最美的风景永远在路上。要不这么着,咱哥几个包个车厢,坐大绿皮火车去!一路走一路看风景,上了车,想摔扑克摔扑克,想打麻将打麻将,想喝酒喝酒,一天一宿也就到了。你们觉得咋样?咱在路上也能好好放松放松,出去玩就得有出去玩的样子,别整得急三火四,飞机飞过去待两天就往回赶,那多没意思!咱这一趟出去,就奔着十五天起步,行不行?” 聂磊这个想法,当场得到兄弟们一致认同。 “我操!得有多少年没坐过大绿皮了!” “行!坐绿皮没毛病,一边看风景,一边感受旅游快乐,咱哥几个在火车上还能多亲近亲近!” 敲定坐火车,聂磊心里又琢磨上了:既然坐火车,有个人肯定少不了。 聂磊心里琢磨:“火车上活动最频繁的,还得是老高丽!这都多长时间没跟高丽一块过年了?平常咱家里有点啥事,高丽永远是第一个冲上来帮忙今年过年,必须领着高丽一块去!” “磊哥,你这是让他上火车,把咱的路费偷出来?” “偷啥偷!”聂磊笑了,“出去了咱就安排他,高丽那是咱过命的好哥们、亲兄弟!” 说罢,聂磊亲自拿起电话,拨通了高丽的号码。 此时的高丽刚下火车,正往家走,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磊哥!” “高丽,干啥呢?”聂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没事,哥,刚下火车!”“哥,咋的了?你有事?” “先不说我的事,”“你今天效益咋样?” 高丽一听这话,“操他妈的,现在在火车上干点啥,是越来越难了!车上的反扒警察越来越多。今天好不容易才弄了几千块钱,这点钱连跟我混的这帮兄弟都不够分!我都合计好了,我就转行了!你说我光这么挣钱,啥时候是个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我休息几天。本来现在偷的就少,早年间上一趟火车,能整个七八万,半个月不用干活。现在倒好,哪天不上车,哪天就没钱花!钱不好挣了,行业不好干了,我再不勤快点,我跟我这帮兄弟不得饿死?” 聂磊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别这么拼了,也好好歇歇。这些年你是真没少忙活。” “我跟兄弟们合计好了,今年去云南丽江过年,你去不去?” “啥?去云南丽江?”高丽瞬间来了精神,“我操,丽江那可是个好地方!哥,你带我去啊?” “那还有假?”聂磊说,“不过我可得跟你说好了,你有个毛病,一上火车手就痒痒,到时候可别给哥几个惹事。” “哥,你放心!”“我不偷就完了呗!上了车,我就陪你喝点酒,咱哥俩好好唠唠嗑!” “这就对了。高丽,我刚才还跟兄弟们说,这一年年的你没少帮。你干的这行哥帮不上你什么忙!咱就当出去溜达散心,你暂时别伸手了。等回来哥给你拿点钱。” “行,哥!我早就想放松了,就是没人陪我。我自己跟你去,不带手下那帮兄弟,我能管住自己。他们要是控制不住惹了事,反倒给你添乱。” “那你过来找我,晚上一块吃顿饭,还有,你常年在火车上混,想办法给咱包一节车厢,对你来说不难吧?” “磊哥,这事交给我太稳妥了!青岛火车站站长跟我关系铁,我找他弄票,直接包一节车厢就行。你别管了,回去我把票给你们送过去。”高丽啪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高丽直接去了青岛火车站,一口气弄了二三十张从青岛到云南丽江的火车票。 当天晚上,他就跟聂磊一帮人聚在一起吃饭。一听说要出去玩,兄弟们心里都痛快,一个个喝了不少酒。 聂磊当时说:“咱今晚就到这,不出去闹了。放以前喝成这样,高低得去前面迪斯科蹦蹦,但今天谁也不准去,都早点休息。明天早起赶火车,行李都准备好。云南那边不热也不冷,带几件换洗衣裳就行,多带点钱,轻装上阵。” 这时候史殿林贱嗖嗖来了一句:“哥,咱钱和车票要是在车上被偷了咋办?” 高丽“噌”就站起来了,“操!小偷长啥样,我扫一眼就看出来了。咱这车厢里要是进来小偷,那不是打我脸吗?那是对我高丽的侮辱!你们放心,钱就算放明面上,都丢不了!” 这话说完,这帮兄弟嗷一下子全乐开了花,笑完呼啦啦就回去拾掇行李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帮兄弟准时集合。聂磊没多带人,就领着手下四大金刚、王群立、刘毅这帮核心兄弟,准时在楼下等着,手底下小兄弟开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 现在的聂磊在青岛,基本走到哪都有人认识。刚到火车站,就一群人围着喊磊哥,里边大部分还是跟高丽相熟的人。 一群人直接进站,上了提前包好的车厢。 高丽早就让人把车厢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怪味没有。两节车厢中间还挂了小门帘,单独隔开,既暖和又清静。每个小桌上,啤酒、鸡爪子、卤蛋、花生、瓜子、火腿肠,应有尽有,全是高丽提前安排好的。 哥几个往座位上一坐,那股舒服劲一下就上来了。 随着火车“哐当哐当”启动,聂磊“这心情是真他妈好!来,兄弟们,把啤酒都起开,咱喝着!” “磊哥,大早上就喝?” “喝呗!喝迷糊了就睡,睡醒了就尿,尿完接着喝,这一路不就得喝到云南嘛!都起开,干!” 山东人本就酒量不小,从小喝着青岛啤酒长大,一人喝十多瓶不算事。 一上车,兄弟们嗑瓜子啃鸡爪子,热闹得不行。 高丽在火车上没惹事,老老实实陪着,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克制得特别好。 这时候史殿林拿罐啤酒凑过来逗高丽:“丽哥,火车上这么多人,你不出去摸两把,心里刺不刺痒?” “不痒,一点不痒。 史殿林坏笑:“要不你给咱展示一手,让咱开开眼?你兜里现在有多少钱?” “我这也就一万多。” “你要是从一号车厢溜到最后一节,再溜回来,觉得这一趟能偷多少?” 高丽随口说:“多了不敢说,一两万指定能整着。” “那你去偷点来!” 聂磊在旁边一听,抬手就拍他一下:“你别老让你丽哥干这个行不行!让他在这陪我喝点酒,别他妈瞎闹!” 史殿林就是嘴欠,故意逗老高丽心痒痒。 史殿林当时和老高丽啪地一碰杯,“行,听我磊哥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回,咱就不偷了。”俩人咕咚一口干一杯。 哥几个在火车上,想喝就喝,喝累了就歇会,实在不行就去尿两泡。剩下的时间就打扑克玩牌九,全拿现金玩,一路闹哄哄。 几千公里一晃就过去了,跑了将近四十来个小时,火车直奔丽江站。 时间一分一秒过,兄弟们吃了喝、喝了睡、睡了玩,玩够了再接着喝,一路舒舒服服到了丽江。 随着火车“哐当”一声停稳,磊哥当时坐起来,伸个懒腰。他喝了点酒,起来反倒觉得解乏,走到水龙头跟前用凉水洗把脸,人立马清醒。 聂磊一喊:“兄弟们,都醒醒!咱到地方了,随身的物品都看好,准备下车!” 大伙一听,纷纷拿起大包小包往身上挎。其实谁也没带多少东西,无非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毛巾,每人一个小手提包就够了。 从火车上一下来,他们这伙人最扎眼。 一两个人拎包没人在意,可几十号人一起下来,个个拎箱子挎包,特别容易引起小偷注意。 高丽当时提醒:“哥,咱都把包看好了,可别让人给偷了。咱一分钱没偷,跑到丽江让人给偷了,那也太丢人了!” 兄弟们听完,赶紧把包搂进怀里。 老高丽还教他们,贵重东西直接攥手里,死死掐住,肯定丢不了。 哥几个朝出站口走,按原计划打几辆出租车,先找酒店休息,明天再逛景点,晚上体验当地酒吧夜场。 史殿林那双眼睛,注意力压根不在包上。 他心里琢磨,我包里就几千块钱,丢了都不心疼。 他眼睛一直在四处乱瞟,专看女售货员,卖火腿肠的、卖八宝粥的,不都是云南本地姑娘吗? 他左看右看,挪不动步。 几十号人都往前走,就史殿林一个人落在最后,“哥!等等我!建强,等等我!我看看……我操,这也太好看了!” 聂磊在前面等得不耐烦,“你他妈快一点行不行!喜欢云南妹子,晚上我给你安排到夜总会里让你看个够!别在这给我丢人,赶紧的!” 史殿林一听,这才赶紧往前跑。 可就这么一耽误,事跟着就来了。 老高丽在旁边看着,咱自己肯定不会被偷,可你拦不住别的小偷去祸害别人,尤其是欺负弱势群体,小姑娘、出门上学的孩子,箱子里包里有点钱,他们说抢就抢、说偷就偷。 传来一阵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啊!” 声音又急又脆。 聂磊、史殿林他们齐刷刷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女孩手里拎着高跟鞋,光着脚丫在后面拼命追,前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攥着女孩的包,疯了一样朝聂磊他们这边跑过来。 别人都在看小偷,唯独史殿林,眼睛全程盯在女孩身上。 一头飘飘长发,皮肤是健康的黑,不算特别白,眼珠有点发蓝,一看就带点混血味。 史殿林当时心里一动:这不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云南妹子吗?长得也太正了! 纯天然没整过,小嘴唇嘟嘟的,鼻子挺、眼睛亮,额头宽,身材好,越看越喜欢。 他老远一看,当场就相中了。 长相没得说,再往下一看,女孩跑得急,光脚踩在地上,人一跑起来,那动静、那幅度,史殿林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他反应过来才琢磨过来:这不就是小偷?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姑娘? 史殿林生气,气的是这人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这么文弱姑娘光着脚在后面追,他也下得去手。 可比史殿林更火的,是老高丽。 老高丽干这行一辈子,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是偷不成改抢了,行业败类。 他一步就往前冲,要拦那小偷。 史殿林在旁边一看,当时就急了,史殿林一喊:“高丽,让我来!” 可高丽根本没听进去,他对女的没兴趣,纯粹是看不惯这小偷败坏行规,一步就冲了上去。 那小偷怀里抱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女孩追没追上来,看后面有没有警察。 就趁他回头这下,老高丽脚轻轻往前一伸。 小偷再转回头时,啥也没看见,“啪”一声被绊个结结实实狗吃屎,当场趴地上了,牙磕掉好几颗,脸直接砸地上。 紧接着史殿林就冲过来,女孩也马上追到跟前。 小偷满嘴是血,两手撑着地就要爬起来跑。 老高丽一看就懂史殿林啥心思,眼神一递,把机会让给他。 史殿林一把薅住小偷衣服,抡起大耳刮子“啪”就扇上去。 他人高马大,这一巴掌直接给小偷打懵了,眼前直冒金星,短暂晕过去。 紧跟着史殿林又是一拳,小偷彻底扛不住了,可怀里还死死抱着包不撒手。 这时候女孩也跑过来。 老高丽看着小偷,“真他妈给我们荣门丢脸!当年我三哥黄廷立立规矩,一不偷小孩,二不偷老人,三不偷女人!医院里的钱不偷,活命钱不偷,只偷为富不仁的暴发户!你倒好,连偷带抢,真不嫌磕碜!” 说完,老高丽扭头就走,把场子全留给史殿林。 刘毅在旁边小声跟聂磊说:“哥,你看史殿林又多管闲事。” 聂磊瞅了他一眼,“本质不坏就行,不就乐意在女孩面前表现表现吗?我当哥的得包容。 史殿林一把把包从小偷怀里抢过来,转头递给女孩:“妹妹,看看东西少没少。” 女孩赶紧把包接过去,连忙拉着史殿林:“别打了别打了,包都拿回来了,让他滚吧。” “滚蛋!” 史殿林一脚踹过去,小偷连滚带爬,哇哇乱叫着跑了。 那小闺女羞答答一抬头,史殿林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他就好这口,含羞带臊的,跟个小花骨朵似的,还没开呢。凭他这么多年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经验,一闻就知道,这指定是个好姑娘。 一眼就相中了。 小闺女连声谢他,说要给钱。史殿林把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钱!你叫啥?咱认识认识呗?” “哥,我赶着上学,有缘再见吧。” “我叫史殿林,山东青岛的,名片给你搁包里了。以后一个人别往外跑,再坐火车找哥陪着。还上学呢?多大啦?” “哥我真得走了!” “那你给个电话,叫啥我也得记一下。” “我是学生,没电话……” “那你以后打给我!认识就是缘分!” “哎呀哥,我姓樊,叫樊佩玲……” “樊佩玲?这名好!在哪上学?” “哥我真走了!谢谢啊!”人跑了。 史殿林杵在原地直琢磨:哪出岔子了? 他那个表情,眯个小眼睛,一挤一挤的,“以后跟哥打电话,坐火车哥陪你……” 怎么看怎么像个流氓。 他耷拉个脑袋回来,往聂磊跟前一站,“哥,咋回事?真像你说的,我不花钱就一个女的也整不着呗?” 刘毅过来拍拍他:“林子,别寻思了。你那跟人要电话那样,小眼睛一眯缝,手在底下比比划划,自个没觉着吧?有点心眼的闺女都能看出来你想干啥。换我我也不给你。” “我太急了?” “急大发了。” 聂磊一摆手:“行了,赶紧走。” 可史殿林这心里头,翻来覆去全是那闺女的模样。娇滴滴的声音,俩手指头捏一块,抬头瞅他一眼又赶紧低头,这辈子没这么忘不掉一个人。 坐车上他还在琢磨:我表情不对吗?我手比划啥了?没有。 搁以前谁说他不对他得炸,这回他真反思了,这是动心了。 再有机会见着,我指定正经点,不嬉皮笑脸,手也不乱动。我是真稀罕这姑娘。 可丽江这么大,上哪遇去? 晚上一帮人去了后宫演艺酒吧。聂磊瞅他那样:“你咋啦?这么多闺女挑一个,不比火车站那个强?” 史殿林有气无力:“哥,今晚真没心情。你们玩吧,我自个喝点。” 抱着酒瓶子闷头灌。 聂磊都愣了,这小子从来没这样过。 喝到半夜,史殿林饿了。不想扫兄弟们的兴,自个起身出来。酒吧斜对面有家山东面馆,他摸摸肚子,咽口唾沫,进去了。 往凳子上一坐:“老板,素炒面,炸份辣椒油,再来盘葱段。” 老板应声进了后厨。 史殿林还搁那发呆呢,满脑子全是那小闺女的身影。一会不自觉地乐,一会又耷拉下脸。坏了,这回是真栽了。 正寻思着呢,一股香味飘过来,接着一碗面搁他跟前。 “哥,您的面。” 就这一声,史殿林“噌”地抬起头。 那小闺女站跟前呢。 他脑袋“嗡”一下,我他妈喝出幻觉了? “哥,啥幻觉呀?我是佩玲。今白天在火车站,要不是你我就让人欺负了。” 史殿林狠狠掐了一把脸,又掐一把大腿里子,疼得他一咧嘴。不是幻觉! 他手“啪”一下伸过去,“你能不能……坐下陪哥聊会?” 小闺女想了想,一屁股坐下了。 “我真不是坏人。”史殿林把身子坐得板正,“我就要你个联系方式,知道你在哪上学,以后好找你。” “妹子,哥看出来了,你不是本地人,就是过来溜达旅游的。咱俩一个云南、一个山东,隔着老远老远了……” “哥,我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云南本地人,就是过来旅游溜达的。咱俩一个在云南,一个在山东,这距离也实在是太远了……” “妹妹,哥没啥文化,嘴也笨,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话说多了还怕你多想、怕你误会。我这段时间不打算走了,回山东也没啥要紧的事,公司那边有兄弟帮我盯着,用不着我操心。我就是单纯想在云南多待上一阵子,这些天里,能多看看你、多陪陪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207章 丽江夜战 樊佩玲瞅着他说:“那你了解我吗?咱俩才见一面,你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哥,这么整恐怕不好吧。” 史殿林连忙接话:“没什么不好!你就告诉我行不行?我真不骚扰你,我要是骚扰你,你直接报警。我就想知道你在哪,你要是没电话,我都能给你买一个。” 樊佩玲看着他,“那你保证不能骚扰我。” 史殿林表决心:“我肯定不骚扰你!你是不是在科技大学?” 樊佩玲轻轻点了点头。 史殿林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小本,一笔一划记上:科技大学,樊佩玲。地址一到手,史殿林当时心里乐坏了,脸上都快藏不住笑了。 但他心里也有数,想追这种姑娘,绝对不能太着急,更不能像白天那样,两手一攥,咬牙切齿地逼问人家。话说到这就必须打住,不能再往下多问了。 史殿林明白这个理,平时聂磊总教育他,做事得有紧有收。“行了,能跟你聊个十分八分的,我心里就老高兴了。我把这碗面吃了,你接着忙。你手里的名片还有吗?我给你的那个你拿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最起码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能离开丽江了。” “这么着,你先忙着,我吃碗面,回去接着陪我哥和我那帮兄弟喝酒。” 樊佩玲说:“行哥,那你忙,我上后厨收拾收拾。” 史殿林摆摆手让她去了。 女孩往后厨走,史殿林稀里呼噜造了两碗面,心里美得不行。站起来打了两个饱嗝,心说吃饱了又想喝点了,扭头直接奔酒吧回去。 出去的时候还拉着脸,等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一进屋就喊:“别走了,多喝一会!小豪,过来陪我喝点!” 志豪往那儿一坐:“哥,喝呗。” 史殿林嚷嚷着换大杯。 志豪纳闷:“哥,你咋这么性情呢?” 史殿林嘿嘿笑:“我刚才出去吃了两碗面,滋润透了,现在状态老好了。小豪,咱哥俩干一个。” 俩人碰杯,史殿林一仰头,顿顿顿把酒干了。 志豪看他那样:“哥你笑啥呢?” 史殿林嘴都合不拢:“我没笑啥,你个小崽子不懂,你岁数小,哪懂爱情?” 聂磊瞅他那德行,也喝多了,开口问:“咋的,高兴了?遇上啥好事了?” 史殿林乐得不行:“哥,我高兴!过来陪我喝一会!你瞅刚才那样,跟我欠你钱似的,过来喝点!” 一说喝酒,史殿林当时就陪着聂磊喝上了。当天晚上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就这么喝了一宿酒,等晚上回去的时候,聂磊喝得都有点不省人事了。在车上,史殿林借着酒劲开始渗透,身子往聂磊那边凑了凑:“哥,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咱这一路出来,不管是打仗还是办事,哪一回不是我冲在最前头?哪一回不是我替你冲锋陷阵?” 聂磊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是啊,没毛病!你表现一直嘎嘎好,哥心里有数,哥疼你!” 史殿林一听这话,“哥,疼归疼,可你有时候在外边是真不给我面子!你越当着人多的时候,越乐意训我两句,让我下不来台。我现在也是要面子的人,以后能不能少说我两句?” “行,那行!”聂磊想都没想就应了,“以后哥少说你两句!” 史殿林眼睛一亮,“还有,为了我以后的幸福,你以后给建强、给小豪他们开个会。以后再出去,别再说我是你员工,你就说我是跟你一块玩的,是你离不开的兄弟!你就说没有我史殿林,就没有你聂磊的今天,你捧捧我。别老是给我冷脸。 他往前探着身子,“以后出去了,能不能说你聂磊是跟我混的?你是我员工?” 聂磊脑子转不动,摆了摆手随口应:“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那你可答应我了!”史殿林立马抓住话柄,“不许反悔!尤其是当着女人的面,你必须给我面子,把这个面做足了,听见没?磊弟!” “行行……”聂磊有气无力。 “那咱就这么定了!”史殿林心里乐开花,趁着聂磊喝多,一个劲给他洗脑,“以后出去,你必须喊我林哥,听见没?” “行,你他妈是大哥行吧,我是小弟!”聂磊不耐烦地挥手。 “哎,这就对了!”史殿林乐得合不拢嘴。 把聂磊他们送回酒店后,史殿林扭头一看,樊佩玲那家面馆还亮着灯,压根没关门。他自己回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抬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心里清楚,明天周末,樊佩玲不上课。刚才聊天时姑娘说了,今天晚上打算值个夜班,挣个双份工资,明天白天再回宿舍补觉。 史殿林躺在床上,心里跟猫抓似的,实在熬不住了。“不行,我睡不着!必须下去!找小玲再喝点啤酒,让她陪我聊一会,不然今天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说干就干,史殿林麻溜冲了个澡,对着镜子仔细抓了抓头发,换了一身休闲行头,脚上趿拉着拖鞋,下身大裤衩子,上身套件小背心,收拾利索从楼上跑下来。 一路走到面馆门口,他推开门往里一瞅,心里当时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了,学生也好,年轻姑娘也罢,大晚上在外头打工真不容易。尤其是凌晨两点来钟,丽江这酒吧一条街的生意跟别处不一样。这面馆,晚上十点、十一点不算火,得等到十二点多,乃至凌晨两三点、四五点,才是真正忙的时候。 因为酒吧里的人蹦完迪,浑身燥热,都想找个地方吃口热乎面,喝口面汤解解乏,然后再回去睡觉。 这会正是面馆上人的时候。推门进来的,基本都是喝到第三场的,第一场在饭店推杯换盏,第二场去酒吧蹦迪,第三场就来这吃点夜宵,再整两瓶啤酒通透通透。 史殿林扫了一圈,屋里乌烟瘴气,好几桌人都喝麻了,东倒西歪坐着,有的趴桌上,有的扯着嗓子嚷嚷,乱得不行。 他刚要迈步往里走,就看见樊佩玲两手垂着,正被人堵在那训。 眼前是一帮纹龙画虎的社会混子,一个个留着小自来卷,身高一米七多,趿拉着大拖鞋,有的拖鞋都喝丢一只,但每个人身上都露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只听其中一个混子骂骂咧咧:“你他妈长眼睛干啥用的?这面汤要是泼我腿上,你负得起责吗?” 樊佩玲吓得声音发颤:“哥,实在对不住,我白天上了一天课,晚上实在太困了,状态不好,不小心把面汤撒你裤子上了,真对不起。” “光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有用吗?”那混子不依不饶,“这么着,你自己看看面汤撒哪了,给哥抹两下,拿纸给我擦干净。” 面汤正好撒在裤裆那片,这话明摆着就是故意调戏,想让小姑娘伸手摸他那。樊佩玲一个女学生,哪能干这个? 她委屈得快哭了:“哥,要不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裤子脱下来,我拿后厨给你洗洗。撒身上、肚子上,我咋擦都行,可这地方……我咋给你擦。” “不行,我裤衩子也不值钱,就在这擦!”混子把纸往她跟前一递,“好好给我擦,擦得劲了我就饶了你。要是擦不顺手,妹妹,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完抬手“啪”一下拍在樊佩玲屁股上,跟着又捏了一把,一脸贱笑。 樊佩玲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哥,我求你了……” 旁边老板压根不敢管,他心里明镜似的,当年云南这边的社会人,十个里有八个都这德行,这地方乱,啥人都有。这帮人又喝多又玩大了,眼珠子都发白,谁敢上前拦?上去就是挨揍。老板只能躲在后厨偷偷瞅。 樊佩玲站在那,为难得快哭出来了。 史殿林在门口听了也就十多秒,啥情况全明白了。 当时心里“噌”一下就窜起火,操他妈,敢动我媳妇! 大林这回是真上心了,真把樊佩玲当成自己人了。他可是聂磊手底下四大金刚,平时出门枪不离身,这会下意识手往腰后一摸,操蛋了,出来玩,啥家伙都没带。 可眼瞅着自己心上人被人这么欺负,他要再无动于衷,还是个人吗? 史殿林往自己身上一看,再瞅瞅对面那几个小崽子,就你们这几个小逼崽子,我今天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他往门口一扫,看见地上有块整板砖,弯腰“噌”一下抄起来往身后一藏,想都没想,直接迈步走进屋里。 走到樊佩玲跟前,史殿林脸上还带着笑,“玲啊。” 樊佩玲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喊了一声:“林哥!” 也不知道为啥,她一看见史殿林,心里那股安全感“唰”就上来了,直接往他身后躲,声音带着哭腔:“哥,他让我拿纸给他擦那个地方……” 史殿林拍了拍她,“这么着,你上后厨给我拿把切菜刀过来。” 樊佩玲吓一跳:“不行不行,我不敢……” “听话。”史殿林语气硬了点,转头看向那几个混子笑了笑,“哥几个,这是我女朋友,我媳妇。” 说完胳膊一伸,“啪”一下把樊佩玲搂进怀里。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点没反抗,就乖乖让他搂着,安全感一下子爆棚,脑袋下意识往史殿林肩膀上一靠,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有依靠过。 史殿林把她往怀里一搂,抬头看着那几个混子,“哥几个,等会。” 说完低头对着樊佩玲轻声说:“听话,去后厨给我拿把切菜刀,快点。别让他们看出来,你就放前台就行,快去。” 樊佩玲点点头,史殿林一撒手,她赶紧往后厨跑。 大林一只手背在身后,攥着那块板砖,“哥几个啥意思?喝多了吧?喝多了就回去睡觉,这么调戏别人媳妇,合适吗?” 他嘴上说着,眼睛一直往后瞟,看菜刀放没放前台。 其中一个混子斜眼瞅他:“你是这小娘们男朋友?” “说话别那么难听,她有名字,那是我媳妇,不是什么小娘们。” “那你他妈进来干啥?” 史殿林余光一瞅,樊佩玲已经把菜刀悄悄放前台了,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家伙到手,今天必须给你们开开皮! 大林把身后的板砖拎出来,“哥们,你刚才说啥?” “我说你是这小娘们的男朋友?没事,媳妇嘛,大家一块玩玩,混个好人缘呗!” 这话一出口,史殿林直接炸了:“操你妈!”他出手速度太快了,快得吓人。手里那块板砖,朝着那混子脑袋“嚓嚓嚓”就是狠狠三下。 一板砖、两板砖、三板砖,结结实实全砸在脑袋上,那小子当场被砸成血葫芦,直接瘫在地上。 史殿林扭头往回冲,手往前台里一伸,“噌”一下把切菜刀抓在手里,握着刀就朝那桌冲过去。 刚才挨打那小子还想还手,他们一共五六个人,一站起来全往后腰摸卡簧。 史殿林太懂这个了,他可是聂磊四大金刚里亲自带队打仗的,这种场面他比谁都明白。 手里大菜刀一挥,“嚓嚓嚓嚓”又给刚才那小子补了好几下。 旁边几个小混子拔出卡簧,嗷嗷叫着朝史殿林冲过来。 史殿林侧身一躲,卡簧擦着他身边过去。大林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啪”地一拧,这招还是跟志豪学的。 反手一刀,直接拍在那人脑袋上,对方惨叫一声就倒了。 六七个小子,当场就让史殿林放倒俩。 剩下的人拿着卡簧围成半圆,慢慢朝史殿林逼过来。 大林手里握着菜刀,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樊佩玲在旁边吓得直哭:“哥,你赶紧走吧,别管我了!” “我他妈告诉你们!”史殿林吼得整个面馆都震,“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今天就砍死谁!我没跟你们闹着玩,听见没有!” 那几个人不说话,举着卡簧还在往前逼。 史殿林心里一琢磨:操,再退就连累小玲了!不行,我得往门口引,不能在屋里打。 他贴着前台一点点往后撤,“来!兄弟们,想打仗咱出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今天就陪你们玩到底!都往外滚!” 史殿林一步步退到门口。 那五六个人拿着卡簧,“呼啦”一下全追了出来。 大林天天跟志豪、卢建强混在一起,打架那是真不含糊,近战接战他最拿手。 今天就算一对五六,他也绝对不能在小玲面前丢这个人! 史殿林往前猛跑三步,突然猛地一回头。 那几个混子光顾着往前追,压根没防备他这一下,当场就愣住了。 史殿林手里的菜刀抡了,“咣”一刀劈在最前头那人脑袋上,对方连躲都没躲开,“嚓”一下就砍进去了。 旁边那小子一懵,史殿林紧跟着一刀直奔胸口,那人“啪”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 又一个混子从侧面冲过来,史殿林手腕一翻,菜刀斜着劈在他肩膀上。 就这么几下,干倒三个。 可史殿林这会体力也有点顶不住了。他是玩狠仗的,真要是给他一把五连发,这些人早都撂干净了,可让他像志豪那样打武术套路,他确实不行。 这会对面就剩俩了。 史殿林心里暗骂:操,真该好好锻炼了,刚干倒五六个就喘得跟牛似的。 他把手里那把菜刀往地上一戳,刀都砍得卷了边,那可是后厨剁骨头的大刀,现在刀上全是血。 大林明明体力已经快透支了,可在小玲面前他必须装得没事人一样,必须撑住场面。 樊佩玲就站在面馆门口,一动不动看着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盼的,不就是有个男人能在关键时刻像英雄一样护着自己吗?史殿林做到了。 不是买裤子买包那种好,是真敢拿命护着她,是真敢为了她往死里干。 史殿林长得不算特别帅,可这会在樊佩玲眼里,帅炸了。 他就站在那缓了五六秒,调整了两下呼吸,重新把刀攥紧,“来!两个小逼崽子,今天我好好给你们开开皮!你过来!你不过来是吧?你不过来我过去!” 史殿林往前一冲,左脚往前一踏,右脚垫步,手里的大砍刀“噌”就劈了下去。 那人反应挺快,猛地一躲,这一刀没剁着。 紧接着,那小子拿着卡簧,朝着史殿林的手腕“嚓”一下就扎了进去。 史殿林“啊”一声,手腕瞬间就被扎进去很深一口子。但大林是真有火拼经验。 他们这帮混社会打仗的,刀都得攥死,一旦刀被打掉,人就成了活靶子。刀在,命就在;刀没了,人就完了。哪怕手腕被扎穿,这把刀他也死死攥着,愣是没撒手。 史殿林眼睛一红,牙一咬,握着刀横着狠狠一劈。“嚓”一刀劈在对方身上,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佩玲在旁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史殿林左手往裤兜里一扯,拽出块布,往手腕伤口上一缠,使劲一勒,先把血止住。 对面就剩最后一个了,那小子看着史殿林浑身是血、跟疯了一样,当场就吓愣了,腿都开始打哆嗦。 史殿林往前刚迈一步,樊佩玲“噌”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哥!你的手在流血!” “没事,习惯了。”史殿林还嘴硬。 “不行!我必须送你上医院!” “不用,回去冲一冲就行。” “你能不能别让我担心!我送你去医院!”樊佩玲急得直哭,死死抓着他不放。 史殿林和樊佩玲俩人,在路边顺手拍了拍车门,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史殿林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腕,“师傅,快,直奔最近的医院,开快点!” 那伤口看着血呼啦的,可对史殿林来说压根不算事。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这点伤顶多算擦破点皮。这一路上他压根没把伤口放心上,脸上反倒挂着藏不住的笑容,一个劲盯着身边的樊佩玲看。 到了医院找着大夫,史殿林往椅子上一坐,一手夹着烟,“大夫,我这缝针从来没有打麻药的习惯。把表面那层烂皮拽下来,拿剪刀铰了,直接缝就完事!” 他这就是故意在樊佩玲面前展示,那股混社会的狠劲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可大夫哪能由着他来,象征性还是给打了麻药,又给他挂上消炎的点滴。一切安置妥当,史殿林心里美极了,侧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樊佩玲,“小玲,我问你个事。等你毕业了,要是可以的话,愿不愿意跟我回山东?” 樊佩玲一听这话,小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心里彻底被史殿林刚才舍命护着她的样子打动了,低着头,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可感动归感动,祸事也跟着找上门了。街头那一场血战,砍倒六七个,还把人往死里削,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俩人往医院走的时候,就有个小子,打从面馆那边就一直偷偷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医院。眼见史殿林在诊室里挂着点滴,这小子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电话就打了出去。 被史殿林砍的这七八个人,可不是普通街头混子,那是后宫演艺酒吧老板的贴身打手,也是老板的拜把子兄弟。这电话,直接就打到了云南丽江大名鼎鼎的邓立勇手里。 这邓立勇是啥段位?这么说吧,当年收拾孙小果就跟打自家孩子似的。 孙小果在他跟前站着,邓立勇抬手“啪”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孙小果连躲都不敢躲,“勇哥,我错了!” 邓立勇在道上那是说一不二,他让谁自己说自己是条狗,谁就得乖乖张嘴喊。 这时候他还在夜总会里盯着场子,没到下班点。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邓立勇随手掏出来接起:“喂,谁?” 电话那头,小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勇哥,是我!出大事了!咱手底下八九个兄弟,让人给废了!” 邓立勇眉头一皱,“让谁给废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哥,听那小子的口音,应该是山东来的。他们今天在咱夜总会玩过,玩完之后就住在旁边的酒店。也不知道因为啥,就跟咱兄弟起了冲突,把人打成那样了!” 第208章 医院围堵 邓立勇在当年云南的道上,那地位可是压着孙小果一头的。 虽说孙小果在云南也有名有号,不是善茬,可孙小果跟邓立勇走的路数不一样。 道上的人当年不敢惹孙小果,不是怕他本人,是怕他背后的背景他亲妈还有继父在当地都有点能耐,一直宠着他、护着他。就算是孙小果这种有靠山的段位,在邓立勇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邓立勇在丽江那是真正的土皇帝。他要是抬手给孙小果一个大嘴巴子,孙小果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当年邓立勇几乎垄断了丽江整个酒吧、演艺行业。他旗下的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在丽江是最大的厂子,大大小小的夜店、KtV加起来得有十多家。 有人说他一年能挣三四千万,在90年代末、2000年初,这个数简直吓人。光靠正经夜场能挣这么多吗? 他真正来钱的路子,是跟外边倒腾“白粉”“冰毒”那帮人勾结,毒品往他场子里流,按营业额分红。就靠这一套,邓立勇在云南丽江大发横财,手底下兄弟无数,势力大得吓人。 小弟把电话打过来,一说七八个兄弟被一个外地来的砍得头破血流,邓立勇当时脸就黑了,感觉面子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就跟聂磊的四大金刚被人单独开皮一样,换谁谁都得疯。 邓立勇当时就怒了,“操!一个外地来的山东佬,在我场子里打我兄弟?这是上丽江扇我嘴巴子来了? “别着急,我打个电话。”电话直接打给了他手下第一猛将翁正才。 这人啥地位?就跟聂磊身边的史殿林、志豪一模一样,那是真敢玩命、真能打。邓立勇能在丽江混成这么大的段位,翁正才至少占一半功劳。 邓立勇在电话里直接下令:“你带点人过去,给我往死里收拾他。” 翁正才一听大哥发话,当场就集结了将近三十号兄弟。 家伙事全备齐了,你们外地来的不是没家伙吗?“我有。” 云南这边混社会的,跟山东、东北不一样,出门不怎么开面包车,清一色骑小踏板摩托。他们不是没钱买车,就是觉得骑摩托拉风、灵活、方便跑路。家伙事全塞在前边小储物格里,刀、棍、卡簧应有尽有。 邓立勇最后叮嘱一句:“你们去医院把史殿林给我围住,往狠了打,给他好好放放血,但别一下整死。把仇给我报了,再把人给我带回来,我得给他大哥打电话,让他拿医药费来赎人!” 三十多号人,三十多辆小踏板,“嗡隆隆”一阵响,浩浩荡荡直奔医院杀过去了。 这时候史殿林还在急诊室里美滋滋享受着呢。小玲在旁边给他削着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往他嘴里送,“哥,疼不疼?” 史殿林跟她唠着自己以前的事,当然不能说自己以前是混社会的,只说这些年一门心思搞事业,在内地打拼挣钱,好不容易抽空出来溜达溜达,还能遇上她,这就是天大的缘分。 小玲就安安静静听着,一脸崇拜。 史殿林心里乐开了花:这回可真是掏着宝了。 正聊得热火朝天,楼下“嗡隆隆”一阵响,三十多辆小踏板“啪嗒啪嗒”停在医院门口。一群人从车前边的储物格里掏出家伙事十来个人拎着五连发,剩下的全是钢管、砍刀、镐把,乌泱乌泱就往楼里冲。 就听楼道里乱糟糟一片,云南本地话他一句听不懂,但那股杀气隔着老远都能闻着。 史殿林混社会这么多年,直觉太准了,心里“咯噔”一下,操蛋了,仇家找上来了! 史殿林“噌”一下就站起来,手下意识往后腰一摸,“我枪呢?” 小玲吓得一愣:“哥,你干啥呀?什么枪?”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翁正才一脚把急诊室大门踹开,“往里进!给我围上!” 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冲进来,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小玲“妈呀”一声,史殿林把她往身后一护,“没事,别怕。” 对面骂骂咧咧,虽然听不懂方言,但史殿林听得出是在骂他。 他盯着对面,“哥们,把嘴放干净点。” 一看十来把五连发对准自己,史殿林心里也有点发麻,但面上一点不带怂的。 翁正才用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是不是你?在我们酒吧门口,砍了我们七八个兄弟?” “是我。”“你想咋地?” “我想咋地?我他妈削你!” 翁正才能当邓立勇的金牌打手,那身手绝对不一般,人高马大,体格差不多能装下两个史殿林。他右脚一抬,“啪”地一脚蹬在史殿林胸口。 史殿林压根没反应过来,“咣当”一下被踹到病床上,连带着小玲也被带得“啪”一下摔在了床底下。“打他!往死里打!” 翁正才一声令下,镐把、钢管、砍刀“咔嚓嚓”就往床上抡。 史殿林反应极快,一把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死死护住要害。 四五个人上来拽被子,要把史殿林拖下来。史殿林脚丫子死死勾着床沿,拼命保持平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被从床上揪下来,今天就彻底废了! 史殿林想得一点没毛病:你们要是把被子扯开,再把我从床上拽下来,在地上这么往死里打,我今天必废。 最起码贴在床上,腰能护住,肾不能出事。真要是一刀扎腰子上,那直接就完了。他死死护着脑袋和心脏,大腿、肚子这些地方,你们愿意打就打。 可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人多。两个人拽被子拽不动,三个、四个一起上,史殿林渐渐就顶不住了。 翁正才一看,把五连发往旁边一放,亲自上来,猛地一使劲, “刺啦”一下,连人带被子直接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史殿林“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双手立刻死死护住太阳穴和心口,腰尽量贴着地面,就地一滚,只求保住要害。 “打!给我往死里打!” 镐把、钢管、砍刀,“嚓嚓嚓”全往他身上招呼。 “把暖水瓶给我拿来!” 有人抄起暖水瓶,朝着史殿林身上“咔嚓”一下砸过去,“砰”的一声,瓶子炸了。 开水烫得史殿林撕心裂肺一声惨叫。他真想站起来拼了,凭他的身手,放倒两三个绝对没问题。可他心里清楚,一还手,对方就得下死手,今天真就走不出这屋了。打不过的时候,只能硬扛着挨打。 拳头、巴掌、棍子,像雨点一样“咣咣咣”砸在身上。 小玲趴在床底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噌”一下就冲了出来:“我跟你们拼了!” 她一个小姑娘,刚往前冲一步,就被人一把推开。 “别打了!在打我报警了!别打了!” “小玲!别说话!别管我!”史殿林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这帮人围着史殿林打了两三分钟,打到后来,史殿林彻底扛不住了,胳膊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打“躺平”了,眼神都直了。 现在你拿镐把往他腿上抡一下,他都没力气喊了,只能哼哼。 小玲在旁边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掉:“哥……哥……” 翁正才看打得差不多了,一挥手:“把他给我架起来!” 两个小弟上前,把半死不活的史殿林硬生生架起来。 “去水房,打一盆凉水来!” 一盆凉水端过来,翁正才端着盆,“哗”一下,全泼在史殿林脑袋上。 凉水一激,史殿林稍微缓过来一点。 翁正才冷笑:“还没死是吧?” 史殿林猛地一抬头,一口带血的痰“噗”地吐在翁正才脸上。 翁正才当场就炸了,“我他妈今天弄死你!” 旁边小弟赶紧拉着:“勇哥说了,留着他还有用!” “行,算你命大!”翁正才抹了把脸,“带走!给我拖走!” 史殿林一听要带走,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行,这是不打死我了,要么是要钱,要么是找我大哥谈判,肯定不会再往死里打了,再打就真把我打死了。行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翁正才一看要把史殿林带走,“把这小娘们也给我带上!” 两个大汉上前,一把把小玲揪起来,连拖带拽,跟史殿林一起押了出去。 上车之后,翁正才立刻给邓立勇打去电话:“勇哥,人抓着了。” “抓着了就行,给我带到和顺海鲜大饭店来。” “好嘞哥!” 和顺海鲜大饭店,本身就是邓立勇自己的买卖。一帮人押着史殿林和小玲,直接开到饭店门口。 这时候大厅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就邓立勇和他手下一帮打手在这吃饭。 史殿林像条死狗一样,“啪嚓”一声被扔在邓立勇脚边,趴在地上,嘴里止不住往外冒血。 小玲被两个大汉死死架着,挨了两巴掌,吓得不敢出声,只能捂着嘴小声哭。 史殿林趴在地上,拼尽全身力气吼:“操你妈!别打我女人!有能耐冲我来!” 小玲在旁边听得心都碎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给大林哥添乱。 邓立勇叼着烟,低头瞅了瞅地上的史殿林,一摆手:“给我架起来。” 三四个人上前,把半死不活的史殿林硬生生架起来。 邓立勇往前一步,“是你砍了我七八个兄弟?你小子胆挺肥!” 史殿林吐了口血沫,“是我,咋的?” 邓立勇一看他都这德行了还敢嘴硬,“都给我打成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拿起手里的烟头,“嘶啦”一下,直接按在史殿林脸蛋子上: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 史殿林疼得浑身发抖,愣是一声没吭。“给我搜身!” 手下人一搜,从史殿林身上翻出一个小电话本,递到邓立勇手里。 邓立勇翻开一看,志豪、卢建强、老大聂磊。“聂磊是谁?” 史殿林咬牙骂:“是你爹。” 邓立勇也不生气,“我就不怕嘴硬的。我先办我的事,再慢慢收拾你。” “把这个聂磊的电话找出来,给他打过去。” “号码一翻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聂磊刚回到酒店,躺在床上醒酒,喝了点热茶,正准备睡觉。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聂磊皱着眉,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邓立勇的声音又冷又横:“姓史的跟你啥关系?” 聂磊一听这话,“噌”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你谁?” “你先告诉我,你是史殿林什么人?” “我是他哥!你谁!” “我叫邓立勇,第一次来云南?去打听打听,我邓立勇是什么人物。” “你这个兄弟,胆子是真不小,在我酒吧门口砍伤我七八个兄弟,还敢搂着个小妞大摇大摆去医院挂针。” “现在让我打个半死,暂时还有口气。” “我给你条路:想办法给我弄一百万,汇到我公司账户上。” “这一百万不到账,你兄弟下次还有没有命,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别到时候来云南旅个游,把兄弟丢这,你回去没法交代。” 聂磊握着电话,“你在哪?” “我在和顺海鲜大饭店。”邓立勇语气嚣张。 “行,你别碰我兄弟,钱我想办法给你凑。”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邓立勇冷笑,“我现在先‘好好招待’你兄弟,要是一会见不着钱,他啥下场我可不敢保证。” “我知道了。”聂磊“啪”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在心里把史殿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一出来就惹事,一出来就惹事,哪回都是因为女人! 你把人砍了,不知道赶紧回来报个信,还搂着小姑娘大摇大摆去医院打针?你是真不怕死!可心里再恨、再骂,那是自己过命的兄弟,能真不管吗? 聂磊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打给志豪:“别睡了!把你强哥、群利哥全都叫起来,所有兄弟来我屋!” “好!” 电话一撂,没一会,志豪、卢建强、王群利这几大金刚乌泱泱全进来了。 聂磊气得烟一根接一根抽,手使劲揉着太阳穴。本来就喝多了,头疼欲裂,再加上史殿林这一出,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是真想睡一觉,可他不敢真要是今晚不把钱送过去,史殿林说不定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聂磊看向王群利,“群利,你说这事咋办?先给钱,等缓过来再找他算账,还是咋地?咱他妈上云南来玩,啥家伙事没带,说是旅游,这回好了,玩也玩不消停。” “史殿林这个犊子,我真操他奶奶!等把他救回来,我先给他治好伤,治好我再亲手揍他一顿,必须家法伺候!再不管,这小子真要上天了!” 王群利赶紧劝:“磊哥,你先消消气,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咱手里没家伙事,真硬拼肯定干不过人家。当务之急,是先把钱给他们,把殿林救出来,别的以后再说。” 聂磊狠狠一拍桌子:“行!先给钱!先把史殿林弄回来!这个逼养的,等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他!” 王群利当时一琢磨,“磊哥,你给小贾打个电话,让小贾在云南这边帮咱找找警察,让他们陪咱过去,那是最安全的。真要是碰着个大团伙,咱把钱给了,回头再让人家给咱开皮,那可犯不上。最起码当着警察的面,他们不敢随便动咱们。” 聂磊一点头:“行,那我给小贾打个电话。”说着,聂磊拿起电话,啪的一下就拨了过去。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谁不出来溜达溜达?像小贾他们这种少爷,基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电话一拨就通了。 小贾当时一接电话:“喂?” “诶,小贾,我聂磊。” “哎呀,磊哥!好久不见,怎么了?” “你在哪呢?” “我没事,在丽江溜达溜达,度度假。” 聂磊一听,“你也在丽江呢?” “对啊,我在丽江呢,刚在外边玩完。怎么了哥?” 聂磊一拍大腿:“哎呀我操,这事整的!我也在丽江呢!” “那正好啊,咱俩见一面,碰一碰?” “碰是没问题,可我现在遇上点麻烦了。操他妈的,史殿林这个逼养的,又他妈给我惹事了,让当地黑帮给抓着了,现在勒索我一百万。他把人家七八个兄弟都砍伤了。” 小贾一听就明白了:“又是因为女的是吧?” “可不咋地。你跟我过去一趟行吗?你跟我过去,我心里就太有底了。” “史殿林让人扣住了是吧?” “是。” “那行,你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我在丽江客栈呢。” “行,我马上过去找你,完事我打车接你,咱过去行吗?” “行,那你赶紧过来吧。” 聂磊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下,当时就乐了。 他回头瞅着这帮兄弟,“你们寻思寻思,咱还通过黑市买啥家伙事?咱带着小贾过去,那就跟带着一颗原子弹过去一样,小贾往那一站,掏个工作证,那比啥五连发不强多了?” 刚才还被史殿林气得半死,这一下聂磊心情直接好透了。 一行人下楼,直接打了辆车,奔着丽江客栈就去了。 小贾这边,领着自己的警卫员,人家那可不是普通保镖,都是正经警卫员,一个个板板正正,身上带的家伙事全是合法备案的。真要是在这掏枪给人打死,都不用负什么责任,那是有免死金牌的。 聂磊一看见小贾,赶紧上前啪地一握手,“贾公子,过年好!我真没寻思,你居然也在丽江旅游,我本来以为打个电话你能远程帮我就不错了。” 小贾笑了笑:“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散散心。行了,别废话了,上车吧。” 聂磊说。“正好,我也饿了,”小贾一摆手,“刚才吃的云南菜我也吃不惯,咱过去把事儿摆平,正好在“和顺海鲜大饭店呢”吃口饭。” “行,那走!” 他拿起电话,直接给邓立勇回了过去。 邓立勇啪地一接:“喂?” “邓立勇,你在和顺海鲜大饭店是吧?”聂磊语气直接冷了下来。 “没错。” “你等着,我马上到。” “钱呢?” “见面再说。咱俩得先见见,我得知道我这一百万给谁了,连你人都见不着,那我不冤吗?没事,我当面给会计打电话,你当面给我户头,我马上给你汇款,行不?” “行,那你过来吧。”邓立勇也没多想。 “好嘞。” 聂磊啪地把电话一挂。 邓立勇挂了电话还跟旁边人乐呢:“你看看,当哥的就是疼兄弟,一百万说给就给,早知道刚才要少了。” 他还以为这就是个简单拿钱赎人的事,他哪知道,小贾一来,这事性质直接就变了。 小贾这种大少,走到哪都得有面。他不表明身份是为了大家相处自然,真要亮明身份,旁边必须有人伺候着。 几台出租车啪地一停在和顺海鲜大饭店门口,小贾穿着黑色皮夹克,啪地一摘墨镜,气质直接拉满。聂磊一群人直奔屋里就进去了 邓立勇往门外一瞅,“呵,来这么几个小孩,也敢来我这撒野?” 聂磊他们一进屋,这回可是一点不惯毛病了,身边有小贾压场,他还怕个啥? 聂磊往前一站,把眼镜往上一推,气势直接拉满,“谁叫邓立勇?滚出来!” 邓立勇往前一站,打量着聂磊他们:“我这三四十号兄弟,你就带十多个人进来,你狂啥?” 他手下兄弟呼啦一下全围上来,好几把五连发直接掏出来,枪口都快顶聂磊脑袋上了:“你信不信现在就给你开皮?” 这时候,小贾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咋回事?” 史殿林被打得半躺在地上,一看小贾,当时就懵了,随即又乐了:“贾……贾公子!” 小贾看了他一眼:“史殿林,先把嘴闭上。谁打的你?人都在这呢是吧?” 史殿林疼得龇牙咧嘴,却乐得不行,他知道这下彻底没事了,等缓过劲,他又能在小玲面前装爷们了。 小玲在旁边一看,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是不是打傻了? 第209章 北上会兄弟 邓立勇瞪着聂磊,“聂磊,我看你是压根不想给钱了吧?” 聂磊往旁边一闪,朝着小贾一抬手,“这我哥们,也是我老板。” 聂磊平时很少这么捧人,今天是真给足了面子。 话音刚落,小贾二郎腿“啪”一翘,把烟往嘴里一叼。志豪赶紧上前,“啪”一下把火点着。 聂磊冲着邓立勇一摊手,“我没钱,想要钱你得问我老板。” “他是你老板?” “对,他是我老板。” 邓立勇往前一凑,手里的五连发下意识就往小贾跟前怼。 小贾身边的保镖眼疾手快,“噌”一下把枪抽出来,子弹直接上膛,枪口顶在邓立勇胸口上,动作干净利索。 邓立勇吓得一哆嗦,“你他妈敢——” 保镖往前一步,工作证“啪”一亮,“往这瞅,认识字不?上边写的啥,给我看清楚了。” 旁边有两个见过世面的,一看那证件,脸“唰”就白了,赶紧死死拽住邓立勇,“勇哥,别碰!这玩意不能碰!” 保镖戴着墨镜往那一站,“我手里这家伙,上边全备过案,我可以先斩后奏。不信你们就往上冲一个试试。” 邓立勇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 小贾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拿起电话,“给我接丽江市总公司。” 那边说下班了。 小贾眼皮一撩,“给我转40号线,我不管你用啥办法,三分钟之内给我接过来。接不到,有啥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不到三分钟,丽江总局公司那边直接把电话回过来了,接电话的人语气恭敬得不行,“贾大少爷!您来丽江办事了?” 小贾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在和顺海鲜大饭店,给你十分钟,跑步过来。晚一分钟,我直接把你撤了。” “啪”一声,电话撂了。 邓立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当时就傻了,“他……他刚才说啥?让老孙跑步过来?十分钟不到就撤职?” 小贾的保镖眼神一横,“把嘴闭上,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收拾你。” 没一会,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丽江市总局公司老孙,带着手下和一队人,风风火火冲进来,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哪位是……哪位是上级领导?” 小贾的保镖抬手一指,“这是贾总。” 老孙赶紧凑上去,“贾总!来丽江咋不提前说一声呢?我安排人给您开道护卫!” 全场所有人,包括邓立勇那伙,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孙总往跟前一站,腰板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小贾语气不高,但每句话都带着分量,“孙总,你管辖这地方,治安就这么差吗?街面上混社会的、半夜闹事的、倒腾冰糖的,我瞅着不老少,影响太坏了,得好好管管。” “是是是!明天我就开始严打!” 小贾淡淡来了一句,“下次我再来丽江,不想再看见这些玩意。风气要是这么烂下去,后果你自己琢磨。” “明白!马上整顿!” “这帮人把我兄弟绑了,还打了我兄弟媳妇,又打又骂还勒索钱财。这就是社会毒瘤,你给我连根拔了。” 邓立勇在旁边吓得脸煞白,“别别别!领导,钱我不要了!我错了!” “他妈的把嘴闭上。” 孙总连忙喊,“来!给我全铐上!一个都别跑!” “咔嚓、咔嚓”几声,邓立勇和他手下三四十号人,全被铐成一串。 小贾继续盯着孙总,“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当街耍横,这是啥行为?今天是我兄弟被打成这样,要是我父亲的兄弟来丽江让人这么欺负,你这个位置还想不想要了?” 孙总汗都下来了,“我明白!我全明白!” 小贾轻轻一笑,看向聂磊和史殿林,“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谁欺负我兄弟,必须当场还回来。我让我这帮哥们出出气,你装作没看见,没问题吧?” 孙总连忙点头,“没毛病!随便!您咋出气都行!” 小贾一抬下巴,“史殿林,过来,好好撒撒气。” 刚才还半死不活、躺地上的史殿林,“噌”一下就站起来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 小玲在旁边都看傻了:我操……这到底是能站起来还是站不起来? 史殿林眼睛一亮,面子一下子撑足了他终于能在小玲跟前好好显摆一把了。他之前跟聂磊喝酒咋说的?“哥,以后在外边,尤其是当着女人面,你一定得给我点面子!” 今天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史殿林一瞅小玲在旁边,当时就想装一下,直接走到聂磊跟前,大咧咧一伸手, “磊啊,给我拿把刀。磊弟,给我递把刀!” 聂磊两手往兜里一插,当时就愣了,“你说啥?” “在出租车上你不都答应我了吗?给我点面子,我叫你磊弟你就答应着,赶紧给我递把刀!” 史殿林脖子一梗,“咋的,磊弟,你飘了?” 聂磊当时脸就绿了,气得都乐了,“你他妈一天除了看见女人走不动道,还会干啥?我给你惯的是不是?” 志豪一看不对,赶紧冲上来拉史殿林,“哥!你干啥呢?让人打傻了啊?这是咱磊哥!” “小豪,我没说你。”史殿林还来劲了,“别以为在少林寺练过就能跟你林哥咋地,下回保护我得上点心。但凡你今天在我身边,我能让人打成这样?” 说完,他一把搂过小玲,“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小贾在旁边都看愣了,一脸懵,“这……这干啥呢这是?” 小玲乖乖走过来,史殿林挺胸抬头,挨个指, “这是我磊弟,这是我强弟,这是我立弟……全是我手下老弟!” 聂磊往前一凑,气得脏话都出来了,“操你妈,史殿林!” 话还没说完,卢建强、志豪、任浩、江元几个人一拥而上,“哐当”一下就把史殿林按地上了。 “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噼里啪啦一顿揍。 “哎哎哎!别打我!打错了!让你们打他们,打我干啥!” 史殿林刚从鬼门关回来,转眼就让自己人给揍了。 小贾连忙喊,“哎哎哎!让你们打邓立勇他们,打他干啥!整错了!” 卢建强一把把史殿林薅起来,一巴掌拍他脸上,“醒没醒?打没打醒你?瞅瞅这是谁!” 史殿林耷拉个脑袋,一看聂磊,当时就怂了,“这……这是我磊哥……” “你他妈犯啥神经!”聂磊上去又是一脚,“还要面子?你还敢喊我磊弟?我他妈没打死你就不错了!又是因为女人给我惹这么大祸,一会再跟你算账!” “哥,你不是答应我给我面子吗……”史殿林还委屈上了。 “滚犊子!” 聂磊一挥手,“别跟他废话,给我揍邓立勇他们!” 十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围上去,把邓立勇那帮人手里的家伙全抢下来,照着身上“哐哐哐”一顿猛揍,往死里招呼。 邓立勇那帮人当场就让人打屁了,一个个趴地上哼哼,动都动不了。 小贾在旁边瞅差不多了,一摆手,“完事没?完事儿了给我整走,交给警察。” 孙总屁颠屁颠跑过来,“领导,要不要去市局总公司坐坐?” “没兴趣,你回去吧。” “好嘞领导!这帮人我一定严办!您放心!” “我盯着呢,别糊弄。” “是是是!” 邓立勇一伙全押走了,场子一下子清净了。 史殿林往沙发上一坐,耷拉个脑袋,跟个冤种似的,一句话不敢说。 聂磊大步走到他跟前,脸色铁青, “啥意思?啊?你啥意思?” 史殿林小心翼翼抬头,“哥……” “别叫我哥。你不是管我叫磊弟吗?”聂磊气不打一处来,“我他妈平时咋跟你说的?少惹事!少惹事!你哪回听过?惹事就惹事,回回都是因为女人,你这破毛病啥时候能改?我不要脸面啊?小贾还在这呢!你在外边风流快活,让我在后边给你擦屁股?明天收拾东西,跟我回青岛,滚蛋!” “哥……” “别叫我哥,滚!” 史殿林急了,“哥,我这回真不是瞎玩!” 聂磊往旁边一指小玲,“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谁?你当我瞎?” 小玲往前一站,聂磊语气稍微软了点,但还是挺冲。 史殿林连忙招手,“玲,你过来。” 聂磊指着史殿林骂,“你就是瞅人家长得好看,见一面就走不动道,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我给你介绍多少好姑娘,你不要,非得出来瞎搞。” 聂磊转头对小玲说,“姑娘,你走吧,史殿林不适合你,他就是个混江湖的,就是玩你,最多三天就把你踹了,你别信他。” 小玲一把拽住史殿林的胳膊,摇头,“我不走。” “他是混子,他骗你呢!” “我不信。” 史殿林当时就急了,看着聂磊,一字一句说, “哥,我想带她回山东。” 聂磊一愣,“你说啥?” “我想娶她,哥,你给我办个婚礼吧。” 这话一出口,聂磊当时就愣住了。 史殿林以前咋玩咋闹都行,从来没说过要结婚娶媳妇。 这一回,在这种场合,说得这么认真,聂磊一眼就瞅出来了,这小子是真动心了,不是闹着玩。 聂磊深吸一口气,看向小玲, “你乐意跟他回山东吗?” “我愿意。” 聂磊又盯着史殿林,语气严肃得吓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回,你没闹着玩?” “没有,哥,我真想娶她。” “我告诉你史殿林,你把人带回青岛,要是敢像以前一样,玩几天就腻了甩了,我他妈直接把你腿打断,听见没?” “哥,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了。” “你这回是真的?”“真的,哥。” 聂磊叹了口气,火气一下子全消了, “行,回去吧。回青岛,哥给你张罗,房子我给你买,婚礼我给你办。” 史殿林当时就乐了,那股没正形的劲又上来了。 聂磊一看他那样,又气笑了, “你还有脸乐?刚才在里边,你敢喊我磊弟?加代都不敢这么叫我,你胆子挺大?” “哥,回去我给你解释,回去再说。” “解释个屁!滚蛋,赶紧上医院上药去!” 两个兄弟扶着史殿林,又往医院去处理伤口。 聂磊陪着小贾在云南大醉了一场。既然好不容易碰上了,那必须得陪着小贾好好乐呵几天、好好玩几天,尽到地主之谊。 等玩够了闹够了,哥几个这才动身,一路回到了青岛。 回来之后,史殿林直接住进医院养伤,毕竟在云南被人打得那么惨,伤筋动骨不轻。 以前住院,全是小护士伺候;现在伺候史殿林的,那必须是樊佩玲。 小两口脸上天天挂着幸福的笑,一会喂水,一会剥橘子,一会喂葡萄,一会又擦身子,佩玲把史殿林照顾得无微不至、妥妥帖帖。 史殿林自己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一辈子玩世不恭、风流成性,居然也能有真心疼他的爱人,也能有正儿八经的老婆。 聂磊这边,也一门心思扑在给史殿林准备婚礼上。一瞅俩人是真心实意过日子,作为当大哥的,那必须得成全,必须得给兄弟撑足场面。 史殿林心里边那是乐开了花,天天美得不行。 这天,聂磊领着一大帮兄弟直接奔医院来了,手底下四大金刚全齐,再加上于飞这一伙心腹兄弟。 于飞听说史殿林脱单了、终于有归宿了,特意准备了个大红包,一出手就是两万块,来到病房之后“啪”一下放床头。 于飞拍了拍史殿林,笑着说,“殿林,恭喜你。这一回,咱就好好过日子,千万别辜负人家姑娘。我瞅着这女孩人也挺好,你这个浪子,到最后能有这么好的归宿,飞哥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史殿林躺在床上,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自己都觉得这是掏着宝了。 说实话,以史殿林以前那私生活,能有人跟他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么好、这么真心对他的姑娘。史殿林自己也想不通,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打心眼里珍惜佩玲。 聂磊拉了把椅子往床边一坐,问道,“咋样啊,恢复得还行不?” 史殿林嘿嘿一笑,“哥,我原来觉得住院就是遭罪,老难受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感觉住院这么得劲,有人伺候是真好啊。我都想在这多住一段。” 聂磊笑骂一句,“差不多得了,养好了赶紧出院,瞅瞅我给你们选的房子行不行。再给你配一台奥迪100,行不行?” “行,哥!不给我车都行。” “那不行。”聂磊摆了摆手,“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结婚这种大事,房子得有,车得有,钱也得有。咱们家一视同仁,只要结婚,我统一给拿二十万,多了我也不给,你们现在也不缺钱。” 聂磊又安排道,“这么着吧,殿林你在医院接着恢复,我每天派个兄弟过来伺候伺候你,陪你聊聊天、陪陪床,要不你自己也无聊。” 刚说完这句话,一大家子人就在病房里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满屋子都是喜气和暖意。聂磊在医院正和兄弟们说话,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打电话的人,大家伙肯定耳熟能详。这人特别仗义,当年在吉林长春跟一把大哥孙世贤并肩作战,小贤也是一手把他捧起来的。现在在吉林长春,他多少有点受夹板气。这人以前也帮过聂磊,帮过李正光不少忙。不是别人,正是沙老六——沙云涛。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他也想撑个面子。现在长春、吉林这一片,基本被赵三一把拿捏,沙老六夹在中间,心里挺难受。 好在我也是在道上混的,我过个生日要是没人来捧场,显得我太没面子了。 聂磊拿起电话,“啪”一声接了,“喂,谁呀?” “磊哥,你好,我是吉林长春的沙云涛,沙老六。” “哎,六弟,你好!六弟?” “磊哥,你忙不忙?有个事我跟你念叨念叨,看你有没有时间。” “我没事,兄弟,我现在在医院陪我兄弟呢。” “啊,有兄弟住院了?那你先忙。” “没事,他现在啥问题没有,有事你就说吧,兄弟。咋的了,你是来山东了还是咋的?” “哥,你六弟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后天你要是有时间,过来热闹热闹,咱喝点酒行不行?磊哥,咱也好长时间没见了。你来之后,一方面咱叙叙旧,联络联络兄弟之间的感情,再一个,咱也缅怀缅怀贤哥。一晃,贤哥走都两年多了,我也挺想他。一想起他,我就想起你了。贤哥在我跟前夸的人没几个,你聂磊绝对是其中一个。说你为人讲究,年纪轻轻能做出这么大成就,将来在山东绝对了不得。磊哥,你看看有没有时间过来,过来咱喝点?长春现在弄得也挺好。” 聂磊心里一琢磨:人家亲自把电话打过来,那是给咱面子,你不能给脸不要脸,说啥我忙我累我要洗澡睡觉,那绝对不行。 人家把电话打给你,是看得起你。兄弟之间就是要互相捧;大哥与大哥之间的段位,都是互相架起来的。聂磊刚从云南回来,这又要上吉林长春,可没办法,沙老六对咱绝对够用。 以前咱去打赵三,哪回沙老六不是蹦高儿往前冲?就连志豪往长春办事,人家沙老六也带着兄弟亲自接待。这个人情世故,必须得走动好。 聂磊当时就说,“行,兄弟,后天是吧?后天中午还是晚上?” “后天中午,磊哥。” “后天中午是吧?行,实在不行我今天晚上就出发,明天晚上到,到了咱就喝,行不行?” “那太好了,哥!你人来就行,不用拿啥礼,也不用拿啥东西。我沙老六就是想跟这帮好兄弟好好坐一块聚一聚。” “那不行,你放心,我肯定是人到礼到。” “行了,咱就这么定。哪个酒店?” “咱就上碧海云天。” “行,好嘞兄弟,咱就这么地。” “好,哥。” 电话“啪”一撂下。 聂磊放下电话,往椅子上一靠,琢磨了一下,抬头看着屋里一群兄弟, “兄弟们,长春的沙老六给我打电话了,后天中午过生日。咱这么着,今天晚上就出发,争取明天晚上之前到,去给沙老六过个生日。” 史殿林在病床上一琢磨,“哥呀,那我就不去了呗。我这身上有伤,去了再给你丢人。你看我脑袋包着,腿也裹着,真要去还得架拐。” 要换以前,聂磊去哪,史殿林就算受伤、就算瘫在轮椅上让人推着也得跟着。他离不开聂磊,跟着出去吃得好玩得好,最关键是长见识、提段位。 可现在不一样了,小两口正热恋呢,在医院里腻乎都不够,哪还有心思往外跑。 聂磊一瞅他那样,直接摆了摆手:“你就不用去了,我给你好好放个假,踏踏实实跟小玲在一块处感情。等你出院,抓紧把婚结了。” “那……那以后不用我跟着了?” “等你结完婚,这边就先不用你跑前跑后了。”聂磊说,“我领着其他兄弟去就行。” 除了史殿林,剩下的于飞、刘毅、任浩、江元、王群利这帮人,全都没受伤,正好一块出发。 哥几个往一块一凑,咱去给人过生日,不能空手。沙老六到时候肯定得往外捧咱,说青岛大哥、山东大哥来了,咱不能掉链子。 聂磊想了想:“要不咱送点实用的?社会人总喝酒,拿点酒吧?” “哥,那不行,”“送这个不合适。” “要不直接给钱?” “行,直接给钱实在。那拿多少?” “沙老六,图个吉利,拿六万。” “行,六万就六万。咱这帮兄弟,一人再凑一万。” 聂磊当场给会计打了电话,直接取了六万现金,手下兄弟每人再出一万,这一趟过去,礼金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万,绝对够面。 到了晚上,聂磊领着一众兄弟,直接开车一路往吉林长春赶。 兄弟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心里都琢磨:刚从云南回来,这又奔长春,一天到晚溜达,是真得劲。 出发之前,聂磊特意给沙老六打了个电话:“六弟,我出发了,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 第210章 豪车被撬 志豪和卢建强俩人轮着疯狂开车,一大帮人马直奔吉林长春。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车队直接下了高速。 沙老六早就带着车队在出口等着了。沙老六混得一般,没啥太好的车,自己开一台丰田越野车,后边跟着的全是小桑塔纳。 大老远就听见聂磊车队的警报声,奥迪车队一排开过来,派头十足。于飞新弄的凌志4500往旁边一贴,更显眼。 聂磊把车停稳,从车上一下来,气场直接拉满。 沙老六一瞅,赶紧朝身后兄弟摆手:“赶紧喊人!” “磊哥!飞哥!” 一群人迎上去,聂磊把手一伸,沙老六连忙紧紧攥住,激动得不行:“磊哥!我啥也不说了!好久不见,你气色又好了!” 沙老六又看向于飞,“飞哥,你脸色咋这么苍白?咋回事?” 于飞连忙打圆场:“你可别提了哥们,前一段我开车出了车祸,差一点就没了。大出血,脑子里还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块淤血,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你这回过生日我都来不了。” 沙老六连忙说“飞哥是有福之人,肯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行,咱啥也不说了,走,直接上酒店!今天中午咱先喝一顿,晚上我再领你们去长春最大的迪斯科蹦迪!” 沙老六上来就亲热地拉着聂磊的手,俩人关系是真铁。 这次老高丽也领了几个小兄弟,跟在车队后边,一起直奔碧海云天酒店。 到了中午,沙老六早就安排好了,就在一楼大厅,几张大桌子拼在一起,敞亮。 用沙老六的话说:在外边吃比在屋里包间有感觉多了,屋里四面墙,吃不出气氛,在外边想上厕所抬屁股就走,不用来回跑楼。 桌子一拼好,海鲜、炖王八、大鹅、小鸡炖蘑菇、酸菜炖粉条,硬菜“哇哇”往上端。茅台酒、中华烟、啤酒也全都摆上,场面相当到位。 沙老六是个实在人,端起一杯白酒,“啪”一开,直接站了起来。 聂磊一看就笑了:“怎么着,六弟,你还要讲两句?” 沙老六眼睛都有点红了,“磊哥,我啥也不说了。自从贤哥走了以后,我真心认可的人没几个,你聂磊绝对算一个。我给你打电话,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真没敢想你能来。你今天能来,那就是给我沙老六往死里捧场。” “磊哥,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真难。赵三现在领着一帮杂碎,把吉林霍霍得不成样子。梁旭东也走了,他赵三可算熬出来了,现在号称整个吉林一把大哥。你知道不?贤哥原来手下有个兄弟叫方骗子,现在都跟着赵三混了。还有他小舅子王志,现在外号叫小疯狗,胆特大,敢打敢冲,玩上那东西之后,连他姐夫都管不住。我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让他们欺负得太难受了。“我啥也不说了!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磊哥你能过来捧我、撑我一把,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我沙老六先干一个,你们随意!美丽的吉林长春,永远欢迎你们!以后不管走到天涯海角、全国各地,别忘了,在长春有个好兄弟叫沙老六!” “砰”的一碰杯,沙老六仰头“吨吨吨”把酒全干了。 聂磊劝到“行了六弟,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回事,追名逐利罢了。你现在也不差。可惜我不在长春发展,我要是在这,高低把赵三给你打跑,把你捧到一线,咱俩平起平坐。” 沙老六是真感动,喝着酒就哭了。 聂磊连忙说“别哭了,来,咱俩再喝一个。” 碧海云天在当年长春是有头有脸的大饭店,自然少不了社会名流、江湖大哥过来吃饭。 就在这时,外边一台黑色虎头奔,车牌号四个3,“啪”地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人,黑色大风衣,嘴里叼着粗大雪茄,身边六七个手下拎着家伙、夹着包。后边几台桑塔纳,又下来二十多号人。 有的骂骂咧咧:“妈的,跟上!” 沙老六在屋里正难受呢,一听这声音,“我操……赵三来了!真他妈膈应人,你看他那得瑟样,我是真恨他!” 现在的赵三,已经把小贤的人、梁旭东的人、大庆的人,全收归自己手下了,势力大得吓人。 一进屋,赵三往那一站,那股膨胀劲都快溢出来了。 小舅子王志给他夹着包,包里随时装着十几万现金,奔驰车后备箱常备一百多万现金。 赵三戴着墨镜,眯着眼扫一圈大厅,一眼,他就瞅见了沙老六。,“这不我六弟吗?”说着就朝沙老六摆手。 沙老六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搭理。 聂磊也缓缓转过身,往门口一看。 赵三目光扫过来,和聂磊对上,眼睛“滴溜”一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哎呀!这是谁呀?这不是山东青岛的大哥聂磊吗?!” 他回头一喊身后的兄弟:“都愣着干啥?有眼无珠啊?赶紧喊磊哥!” 一群人齐声喊了一声,“磊哥!” 聂磊轻轻点了点头,稍微抬了下屁股,左手一伸。 赵三赶紧双手迎上去,紧紧攥住聂磊的手,身子还微微一欠,特别恭敬:“兄弟,最近身体咋样啊?来吉林长春了,怎么不给你三哥打个招呼呢?啥意思,莫非现在瞧不起你三哥了?你三哥现在在吉林这块,还行。 兄弟,之前咱在吉林是有点误会,还是小地主过来摆平的。但现在我跟小地主关系也不错,过去的事咱就翻篇行不行?咱抛开以前,哥几个携手并肩,往前看,好不好?三哥以前冲动,不知道我磊弟背后有这么大关系。三哥在这给你道个歉,磊弟,别跟三哥一般见识。 赵三回头一招手:“记着点,你磊哥在这吃多少、喝多少,全记我账上!” “三哥现在是容光焕发,精致得很,青春永驻。 赵三得意得不行:“磊弟,你又取笑。三哥长得丑,跟个猪头闷子似的,再不打扮打扮,谁能瞧得起我? 聂磊淡淡一笑:“行了三哥,我不打扰你吃饭。就像你说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聂磊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赵三一听,立马回头跟手下兄弟吹上了:“你们都看着!瞅瞅我磊弟这格局!光说人家能在山东青岛当大哥,瞅瞅这气度!都学着点!一会都下来给你磊哥敬两杯,别屁股沉得挪不动窝,听着没?” “听着呢,三哥!” “行,磊弟,我不耽误你们吃饭。老六,好好陪着你磊哥喝!有啥事招呼我,等会我下来敬你两杯!” “行,三哥,那先这样。” 聂磊忽然叫住他:“三哥,有个事我跟你说一声。” “怎么的,你说。” 聂磊站起身,“三哥,咱进一步说话。” “行。” 俩人走到饭店门口僻静的地方,聂磊从兜里掏出烟,往他怀里塞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咋的了兄弟,跟三哥还这么客气?” 赵三都被他整得有点不自在了。 聂磊吐了口烟,语气平静,却很认真:“三哥,我聂磊这个人,能让我真心叫一声哥的,没几个。我麻烦你点事,行吗?” 聂磊看着赵三,“三哥,老六现在挺难的。我不奢求你照顾他,也不指望你帮他,老六能力可能一般,但他的人品我绝对认可。” 我跟你说,磊弟,现在在长春想跟着我挣钱、想横着走,就得给我面子。老六但凡能低头服个软,我能针对他吗?以前小贤在的时候,总欺负我,现在我起来了,他还拿我当以前的软柿子,那肯定不行。不是我不照顾他,是他那脾气太倔,我没揍他就不错了。不过,今天磊弟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这么着,以后他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主动找他麻烦,行不行?” “行,感谢三哥给我这个面子。” “没事,你磊弟求我,我能不办吗?” “行,就当我求你了,全是为了我兄弟。”说完,聂磊转身回到酒桌。 沙老六立刻凑过来,“磊哥,你求他干啥了?你咋还能求他呢?” 聂磊拍了拍他肩膀:“老六,以后在长春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在赵三那现在说话还算数,他刚才也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处处针对你。咱不提他了,别影响心情,就当两只苍蝇飞过去,咱该喝喝,该吃吃!” “来,干!” “咣当”一碰杯,几个人“吨吨吨”把酒干了,场面重新热闹起来,酒局也到了小高潮。 楼上,赵三的酒菜一上,一大帮兄弟开吃开喝。 赵三端起酒杯,“给我换成白开水,我下去敬杯酒。” 手下连忙递上一杯白开水。 赵三吩咐:“你们不用都跟我下来,让小志和李强跟我一趟就行。我下去跟聂磊应付一下,一会你们也过去意思意思。” 他领着两个人从楼上下来,走到聂磊桌前。 聂磊一看,“哟,三哥下来了。” 赵三假惺惺地说:“磊弟,啥也不说了,你能来长春,咱俩见面就是缘分。在这待几天?长春所有吃喝、所有高端娱乐场所,全记我账上!来,我干了!” “咣”一碰杯,赵三一点不给反应机会,一口把白开水干了。后边俩人也跟着一口闷。 聂磊端着白酒,“呲溜”一口干了。 沙老六咬着牙,也硬着头皮干了一杯。 赵三一看完事,“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接着喝,我上楼陪我兄弟,喝完我还要去玩。” 聂磊客气道:“行,一会我上去给你们敬酒。” 说完赵三带人上楼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边溜溜达达过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偷,一看就是南下支队那一类的混子。 他一眼就盯上了赵三停在门口的车。 赵三这台车,在当年长春那是绝对有名,车牌号吉G·U四个3,太扎眼了。 这小偷一看车这么好,四周没人注意,立马就凑了上去。 赵三这辆虎头奔的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不少现金,这事圈里人都门清。那个小偷估计也是真走投无路了,饿得实在没招,这才把主意打到赵三车上。 这小偷早就盯上赵三这辆虎头奔了,手里攥着根小撬棍,对着后备箱“啪”一下就杵进去,使劲在那晃悠,来回拧了好几下,猛地一用力,“砰”的一声,直接把后备箱给撬开了。 这小子身上还带着信号屏蔽器。按说虎头奔这种高档车,后备箱被撬开,车子肯定得“呜呜”报警叫唤,结果这回愣是一点动静没有。后备箱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大箱子钱。 老话说贼不走空,这话一点不假。这小偷一看这么多钱,俩手“啪嗒”拎起箱子,扭头撒丫子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 小偷偷完钱跑了,车子没响,谁也没察觉。赵三在楼上喝酒耍钱,玩了挺长时间,“咱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样,去车里把钱拿出来,把咱这桌账结了,再把聂磊他们那桌账也捎带上。” 话音刚落,花博和李强“噌”地站起来,拿着大奔钥匙从楼上直接下来。等走到自己那辆虎头奔跟前,来到后备箱位置一看,“我操!这车谁给撬了?” 那可是一百多万啊!这小偷要是拿着这笔钱下半辈子好好过日子,这辈子命运直接就改了。四大箱子钱,被小偷全拿走了,一分都没剩。李强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我操,钱呢?” 这时候李强懵了,扭头赶紧上楼。 赵三还在那美呢,“一会上胜利亚那,有几个大老板要跟我耍两把,我今天不多赢,就赢个五六十万就行。” 话音刚落,李强“砰”一下就推门进来了,“三哥,操蛋了!出大事了!” 赵三一看他咋咋呼呼的,“你能不能别整天大惊小怪的,咋的了这是?你要干啥?” 李强喘着粗气:“三哥,我出来前是不是拎了四箱钱放车里了?你说下午要耍钱用的。” “对啊,一百二十多万,咋了?” 李强脸都白了:“三哥,我说完你可别骂我。” “有话快说,磨磨唧唧的,咋的了?” “钱……钱丢了。” 一听一百二十多万丢了,赵三当时就急眼了,“操你妈!我钱咋能丢呢?咋回事?” 李强赶紧说:“后备箱让人给撬了。咱那大奔驰防盗那么好,动静那么大,咋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呢?防盗系统咋没响?这小偷手法也太高了!” “谁偷的?啊?谁他妈敢偷我的车?在整个吉林,谁不知道车牌号四个三是我赵三的车?” “有没有可能是外地来的小偷吧。” “扯他妈的淡!外地哪来这么大胆的小偷?!” 这时赵三心里头就开始嘀咕了。 那个老高丽,是不是以前南下支队的……? 老话讲贼不走空,我估摸着百分之八九十,就是这个老高丽干的。而且还是明着偷,你想想他那手法,比于永庆他们可高明太多了。这说明啥?说明他偷盗手法高,我那虎头奔没响,要么是他把线给我绞断了,要么是用了啥玩意屏蔽了。赵三就在这,越琢磨越上头,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这他妈胆也太肥了!我看这意思,聂磊还是对我怀恨在心,沙老六肯定也记恨我。正好他们身边跟着这么个小偷,下午刚丢一百多万,这明摆着是给我下马威来了!能是聂磊的人干的吗?操你妈! 我敢拍胸脯保证,这事百分之百就是聂磊那一伙人干的。而且能使出这种手段的,除了坐在聂磊旁边的老高丽,没别人了。 “你俩给我死死盯着他,”赵三对着身边两个手下吩咐道,“他要是去上厕所,或者出门溜达,你们就直接堵在厕所里问,这事是不是他干的。别把事闹大,别让他下不来台,消停把钱给咱拿回来就行。我不是怕聂磊,我是觉得没必要跟他直接撕破脸,你俩明白不?” “行,三哥,我们心里有数了。” “去吧,就在这盯着。” 这时候,老高丽实在是憋不住了,“我操不行了兄弟们,憋不住了,我得去尿一泡。” 说完这话,转身直接就奔厕所去了。 老高丽刚一动地方,李强和王志俩人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走!” 俩人从楼上蹭蹭蹭几步就冲了下来,紧紧跟在老高丽身后,直接跟着进了男厕所。 老高丽一进厕所,随手把裤腰带一解,眼睛一闭,掏出家伙就开始尿。 李强和王志俩人一进门,回头“啪”一下把门带上,底下插销“啪”一声直接锁死,俩人二话不说直奔老高丽走过去,走到跟前,照着他肩膀“啪”就是一巴掌。 老高丽吓一激灵:“哎我操!李强就在那冷冷盯着他。 李强就这么盯着老高丽,“兄弟,你就没啥想跟我说的?你心理素质挺不错。” “啥意思哥们?啥意思?” “还他妈啥意思!你是龙门的小偷是吧?你偷盗手艺、偷盗手法肯定挺高呗?” 老高丽哼了一声:“这咋说呢,反正我这两下子,尽得我三哥黄廷立的真传。” 李强一听,“那就明白了,哥们。你是跟聂磊一块来的吧?我顾忌着聂磊的面子,不当众戳穿你,在外边我也没声张。我就问你一句,奔驰是不是你撬的?” “我们三哥那虎头奔后备箱被人撬了,让人拎走一百多万,这事是你干的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给聂磊留面子,知道吗?他跟三哥关系还行,但是我没必要给你留面子,听着没?我不管是聂磊指使你偷的,还是你自己手痒痒偷的,我不管。抓紧把这一百二十万给我拿回来,要不然,你他妈绝对出不了这个厕所。你绝对出不去。” “哥们,没你这么冤枉人的?我可一直在底下坐着喝酒,我咋知道你奔驰里有钱没钱?” “你们在火车上偷的时候,不也不知道别人兜里有没有钱吗?不也得挨个试吗?再一个,你既然跟在聂磊身边,你不知道咱三哥是啥人吗?平常后备箱里备的全是现金。” “我他妈告诉你,你最好是要点脸,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拎出去,拎到聂磊跟前对峙去。到时候真从你身上翻出来赃款,那脸上都不好看,脸上都没光,兄弟们都看着呢。” 老高丽往那一站,“我虽然是个小偷,但是我有我偷盗的规矩。第一,穷人不偷,医院不偷,老人小孩不偷;第二,朋友不偷。不管磊哥跟你们是真好还是假好,就算是表面朋友,我也不会偷。再说了,我现在也不缺钱。” “你要是非觉得是我偷的,咱们现在就去磊哥跟前对质。可你要是冤枉我,哥们,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聂磊是啥脾气,我太清楚了。再说我还听说,沙老六现在心里一直憋着你们一口气,就等着找机会爆发呢。你他妈现在反过来冤枉我?是不是实在找不着理由、找不着借口了?告诉你,想冤枉我,指定不好使! 李强一听这话,“你他妈跟谁瞪眼呢?啊?跟谁在这比比划划?小逼崽子,痛痛快快把那一百多万拿出来就完事!楼上楼下这么多客人,就坐着你这么一个小偷。你算哪根葱?我们三哥的车在整个长春,别说有人敢撬了,连凑近看一眼都不敢。你他妈抓紧的!”说完,李强照着老高丽“啪”就是一拳。 老高丽疼得一咧嘴,“我操兄弟,你这么冤枉我,我真没法整……。” 话还没等说完,王志在后边直接把卡簧刀“啪”一下抽了出来,朝着老高丽大腿上“噗呲”就是一刀,一下就给老高丽扎中了。紧接着李强一拳狠狠砸去,“砰”一下把老高丽直接干倒在地。 老高丽本来就是个小偷,打架根本不行,没两下就让人干趴下了。 王志上前一步,卡簧刀“啪”往老高丽脖子上一怼,“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把那一百多万拿出来,快点!赶紧的!” 老高丽捂着大腿,“我说没偷就是没偷!真他妈的不是我偷的!” 第211章 栽赃搜车 王志把刀往前一递,“拿不拿?拿不拿!你信不信我在这直接扎死你?!” 话音刚落照着老高丽腰眼“啪”就是一刀。 老高丽正挨揍,厕所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是志豪和卢建强:“好了没?开门!里边干啥呢?!” 没一会,聂磊也过来了,“开门!开门!” 王志和李强对视一眼:“操,来人了!” 老高丽一听是聂磊的声音,“磊哥!快救我……!” 志豪、卢建强往后一撤,同时上前一步,抬脚“啪嚓”一脚,直接把厕所门给踹开了。 一进去,地上一摊血,老高丽瘫在那,“哥,他们扎我!” 聂磊往前走两步,“快把你高丽哥扶起来!” 卢建强和志豪赶紧过去把老高丽搀起来。 聂磊盯着李强:“因为啥?” 李强喘着粗气:“这个高丽太操蛋了……。” 聂磊咬着牙:“去把赵三喊来!” 这时候聂磊心里头一万个操你妈,火气已经快压不住了,要不是赵三在上面坐着,我当场就一人给你们一枪! 王志噔噔噔跑上楼:“三哥,走!下去!” 赵三两年前还没底气,自打小贤没了之后,他反倒越来越有信心,感觉自己胆练出来了,场面也拿得住了。 下到一楼,聂磊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两个人往大厅中间一站,当场对峙。 老高丽捂着大腿、捂着腰,站在聂磊身后哼哼。 聂磊往前一步,“赵三,啥意思啊?把我兄弟扎成这样,你啥意思?” 赵三往那一杵,“你这人哪都好,就是用人不当。你说你身边留个小偷,这不纯纯给你惹麻烦吗?” “兄弟,我进屋以后咋对你的?我没拿你当回事吗?我又是笑脸又是握手,又是下楼敬酒,我还让兄弟给你把账结了。我一口一个好兄弟,一辈子交情,我尊重你一顿,我还尊重出错了?” “你让这小偷从我车后备箱里偷走一百多万现金,你啥意思你?” 赵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谁他妈的也别装傻。这个老高丽是南下支队的,他见着那么多钱,手能不痒痒吗?” “到最后,都是你身边这帮兄弟把你害了,我可提醒你一句,小贤咋没的?不就是管不住手下兄弟吗?但凡小贤把人管明白,他也不能走那条路,说不定现在还好好活着!” “你可千万别学我贤弟!把你自己手下人管教好,别一天到晚偷鸡摸狗,总他妈给你惹事!操!” 聂磊心里当时就琢磨开了: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冷冷开口。 “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吧?你说我兄弟高丽偷你钱,你有证据吗?” 赵三一听就乐了:“证据?我为啥单独让我兄弟去找高丽?不就是为了给你留面子吗?钱是不是放你车上了?我要是一台一台直接搜,合适吗?那不显得不尊重你吗?我就是想让高丽老老实实把钱吐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们要是执迷不悟,就别怪我赵三不客气!给你们脸,你们不得接着吗?脸都不要了?” 聂磊推了推眼镜:“你觉得钱在我车上是吧?” “那还能放哪?肯定在你们车上!” “行,这么的。”聂磊一点不含糊,“我把我所有车都打开,于飞的凌志、沙老六的车,全给你打开。你随便搜,要是搜出你那一百多万,我不光把钱还你,额外再赔你一百万。可要是我车里没有,你诬陷我兄弟,那谁扎的我兄弟,我就要谁的命! 走,现在就去!”“哼,等我当众戳穿你,聂磊你脸可就掉地上了!你可别跟三哥耍小孩脾气,听明白没?真要是在车上找着钱,你别跟我耍横,你岁数小,三哥不跟你一般见识。真要是搜出来,我大嘴巴子可就抽你了!” 聂磊站在原地,扶着受伤的老高丽,一言不发。 沙老六实在忍不了,往前一站,“你他妈有点欺人太甚?埋汰谁呢?还偷你钱?磊哥差你那一百万吗?” 赵三斜眼看他:“老六,把嘴闭上吧。你现在在长春,跟个丧家犬似的,也就跟着我摇尾乞怜,你才能混口饭吃。还开个破丰田,一回一回站不起来,那都是有原因的!” 说完,赵三对手下一挥手:“为了防止他们动手脚,咱们亲自去开他们的车!聂磊,把钥匙拿出来!” 聂磊说道:“给他们,让他们挨个开!” 赵三的兄弟一拥而上,把车门、后备箱全打开,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三哥,这台绿色凌志里没有!” “看下一台奥迪!” 后备箱“砰”地一开,里边只有刀枪棍棒,别的啥也没有。副驾、主驾、座椅底下全翻了,只有卫生纸、矿泉水、方便面,一分钱没有。 “三哥,这台也没有!” 紧接着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全搜了一遍,一分钱都没有。 手下一遍一遍回来报:“三哥,没有!啥也没有!” 赵三站在原地,当时就有点麻了:“不能……钱能藏去呢?” 聂磊慢悠悠走过来,往赵三肩膀上“啪”一拍:“老三,还有三台,抓紧搜。搜不着,咱就说说你打我兄弟的事。走!” 十多个人围着剩下三台车,又仔仔细细搜了一遍,连脚垫都掀了。 手下回来,垂头丧气:“三哥,啥也没有,没找着钱。” 聂磊走到赵三面前,“怎么样?还诬陷我?” 赵三嘴还硬:“谁知道你们藏哪了!你们小偷手法那么高,没准藏酒店里了,桌子底下、凳子底下、厕所里都有可能!” “行,你找。”聂磊摊手,“只要你在酒店里能找出你的钱,就算我聂磊偷的,我倒搭你一百万!” 赵三一看实在下不来台,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行了行了行了,没必要!一百多万,三哥也不在乎,也不心疼,送你们了就完了,操!多大点事,整得好像咱活不起了似的!走,兄弟们,走!” 赵三看事不好扭头就要溜。 聂磊往前一步,“啪”一把按住他肩膀,“留步!” 赵三刚一回头,聂磊二话不说,一拳就朝着他眼睛打了过去。那拳头又重又狠,力道太猛了。 于飞在旁边一看聂磊动手,也立刻跟上,一拳打在赵三另一只眼上。左右开弓,直接把赵三干懵在原地。 把赵三疼得嗷嗷叫,“我操!你们敢打我?给我削他!” 赵三现在底气足得很,放以前被人这么打,早跪地上求饶了。可现在身边有王志、有李强,全是敢玩命的主,他腰杆一下就硬了。 李强这小子是真敢下手,从虎头奔座椅底下“噌”一下就把五连子拽了出来,直接上膛就要开火。疯狗王志也一点不怵,反手掏出五连发,“啪”一声撸上膛,子弹直接顶到位。 这时候聂磊这帮人还没来得及抄家伙,一开始只能用拳头跟对方硬干。 李强、王志在前面带头,赵三带来的二十多个兄弟齐刷刷掏出五连子,对着聂磊、沙老六这伙人直接就开崩,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当场就打起来了。 聂磊这边人手一摸腰,啥家伙都没有,所有的枪和家伙事全放在奥迪车里呢。 志豪当时一把搂住聂磊,使劲往后猛退,“哥!在这待着别动!” 志豪跟卢建强直接窜到奥迪车后排,一脚把后备箱“啪”一下蹬开,把里面的家伙事拎出来,“啪”一声上膛,直接就往人群里冲。 一溜奥迪车全都停在边上,聂磊他们躲在车后边,李强、王志带着人在前面猛崩,好几台奥迪车被打得稀烂,玻璃、钣金全干碎了。 但志豪、卢建强那是真有经验,不找准机会绝对不露头,一露头就得要命。 志豪动作特别快,眼瞅着赵三那边有个小子急于表现,手里攥着五连发,真把自己当乌鸦了,撸着枪就在前面横冲直撞。 老话讲棒打出头鸟。聂磊这帮人出手太快了,志豪躲在车后边,死死盯着这小子。等这小子正上膛的空档,志豪“噌”一下窜出来,对准他胸口“砰”就是一枪。那小子当场中枪,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卢建强从奥迪后尾灯旁边绕出来,瞄准的就是王志,还有那个花脖子李强。 李强可不是一般选手,号称吉林省第一悍匪,反应快得吓人,一眼就瞅见卢建强要露头。他端着五连发往前一探,对着尾灯位置“砰”就是一枪。 卢建强刚一露头,赶紧缩回去:“我操,这小子反应还真快!” 卢建强脑子一转,想出个阴招,往地上一趴。五连发打出来是扇面,只能明着崩,可他把枪伸到车底下,专打脚丫子。他趴在地上,瞄准王志、李强俩人的脚。眼瞅着穿旅游鞋的李强越走越近,卢建强贴着地面,心里默数三二一,“砰”一枪直接打出去。 李强还在那喊:“滚出来!火拼啊!” 小贤的兄弟、梁旭东的兄弟、于永庆的兄弟,三伙人的精英现在全跟着赵三,战斗力能小得了吗? 赵三挺着俩熊猫眼,嗷嗷指挥:“给我打!把聂磊给我揪出来,给他开皮!” 话音刚落,车底下“砰”一枪,李强脚下一栽歪——卢建强一枪打在他脚丫子上。虽然没打废,但也疼得他一趔趄。 卢建强趁机“噌”一下站起来,对准李强肩膀“啪”又是一枪。 李强是真悍匪,硬茬子就是硬茬子,中了一枪,手里的枪愣是没掉,咬着牙还要接着干。 王志一看李强中枪出事,下意识往左边一瞅,“强哥!” “我没事,打他!”李强咬着牙吼。 就这么一分神,王志侧过身子对着李强,破绽全露出来了。 志豪一眼瞅准机会,猛地窜出来,往前一挺身,“哐”一枪直接打在王志右肩膀上。 王志这人,成天就知道瞎玩,打架全靠不要命,一点套路没有,也没什么力气。这一枪打中,他手里的枪“啪嗒”一下直接掉地上了。 志豪紧跟着冲上去,朝着王志身上连开三枪,中了两枪,把王志打得在地上直打滚。 眨眼之间,李强倒了、王志倒了,赵三这边两大悍匪直接废了。 聂磊这边史殿林不在,刘毅、任浩、贾元三个人端着五连子“噌”一下就冲出去了,“赵三,今天我他妈打死你!” 赵三一看形势彻底不妙,眼睛狂眨,咋办?咋办?咋办? 李强在地上一瘸一拐喊:“三哥!让兄弟们赶紧带你走!快点!” 赵三这会彻底吓破胆了,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聂磊一看对方要逃,冷冷一挥手:“撵着崩!别让他就这么跑了!” 聂磊打仗就这风格,一旦占了上风,绝对不死不休。 志豪、卢建强在后面猛追,刘毅、任浩、贾元三个人呈三角队形,端着枪对着赵三“哐哐”猛轰。 赵三眼看有一枪实在躲不过去,赶紧把皮风衣往上一裹,“砰”的一枪打在风衣上,直接给干烂了。 紧接着,赵三就感觉身上火辣辣一片,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妈的,我中弹了!” 赵三是真胆小,这会魂都吓飞了:“赶紧跑!我操!” 他扭头“哇哇”狂奔,跟丧家之犬一样。 赵三的人一看大哥跑了,也全慌了。李强一瘸一拐玩命逃,王志拖着中枪的身子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胡乱开两枪。 聂磊在后面追出去一百来米,一抬手:“别追了!回来!” 这仇,肯定不算完,但没必要在人家地盘死磕。 沙老六在旁边气得直跺脚:“磊哥,你刚才不让我上!你让我上,今天我肯定把赵三干死在这!” 聂磊摆摆手:“撂不撂这无所谓,关键我怕连累你。赵三这人阴得很。” 赵三那帮人刚跑没影,聂磊把电话本拿出来,直接就给赵三打了过去。打了老高丽、想就这么跑?门都没有。 旁边手下赶紧把手机递到赵三跟前:“三哥,接电话!聂磊打来的!” 赵三哆哆嗦嗦一接,电话里立刻传来聂磊冷冰冰的声音:“赵三,你他妈在哪?有本事你回来!咱俩找地方单练!我要是抓着你,非打死你不可!赵三,你就这点能耐是吧?打不过就跑?” 赵三又疼又怕,“聂磊,你他妈想咋的?!” “我想咋的?你不是说我兄弟偷你钱了吗?你回来对质!我告诉你,赵三,你老老实实给我拿一百万过来,这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你要是不给,我在吉林待三天,不给你搅得鸡犬不宁,我不姓聂!你不是大吗?不是牛逼吗?我今天就看看,是你牛逼,还是我聂磊牛逼!你他妈的还打烂我好几台车,车必须给我照价赔偿,给我买新的,听着没?你上我跟前道歉,我兴许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一直躲躲藏藏,你记着,我早晚打死你!” “聂磊,你他妈欺人太甚!你给我等着!” 赵三“啪”一下把电话直接撂了。 聂磊一听忙音,“操你妈,还敢挂我电话?!”转头问手下:“赵三平时都躲哪?我去抓他!” “磊哥,以赵三那狡猾劲,指定已经出长春了,往下边县城跑了。他根本不敢在吉林市区看病,他伤得也不重,肯定先找个小地方躲起来,再偷偷治伤。这小子阴得很,你可得小心。” “我都说了,我在吉林待三天不走。我要是不从赵三手里拿点钱,不让他给我高丽兄弟道歉,我没脸回山东!” 之后再给赵三打电话,对方直接不接了,这小子早就找地方看病去了。 沙老六问:“哥,接下来咋整?” 聂磊一挥手:“走,开酒店住下。明天中午你还得过生日,该过过!”一伙人扭头进了旁边酒店。沙老六安排兄弟:“给我打听赵三在哪,只要打听着,明天该过生日过生日,磊哥直接把人提过来。” 聂磊自信满满:“赵三胆小,只要落我手里,我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另一边,赵三已经跑到一个小镇上的医院,正在做手术。每次火拼完,他都不敢去大医院,只敢来这种小地方,往病床上一躺,医生拿着小镊子,正给他往外夹铅弹、清理伤口,再用纱布一层层裹好。 赵三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股恨劲儿直接顶到头顶,咬牙切齿,“好……好你个聂磊,咱们走着瞧!” 赵三心里明镜似的,他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回,在哪跌倒,就得在哪爬起来。 聂磊这是连着打他两回了,这口气要是再忍下去,他赵三在吉林长春彻底没法混了,他现在要的就是面子。 当天在街上聂磊撵着他崩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要是这一局不扳回来,等第二天,整个长春都得传开:赵三让人给打跑了、赵三让人给崩了。 他熬了多少年才熬到今天?先是给小贤当小弟,再伺候梁旭东,又熬没了于永庆,好不容易才熬成大哥,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能就这么让聂磊给毁了? 绝对不行! 赵三牙一咬、心一横,当场就起了杀心。他摸出电话,直接打给了一个叫方片的手下: “喂,三哥?” “你在哪呢?” “我在吉林。” “你赶紧回来。” “干啥三哥?” “聂磊来长春了,你帮我把他做了,我给你钱。” 对方有点犹豫:“这不好吧……他跟贤哥关系不错。” “方片,你记着,别说他跟你贤哥好,他跟我不好!贤哥没了,梁旭东也没了,你现在想活着,就得指望我赵三。没有我,你就得饿死,你一踏进吉林就得被抓,没人保你。贤哥都不在了,他那些朋友,不就可有可无了吗?” “这么的,三哥给你拿二十万,你去帮我把聂磊做了,替我出这口恶气。他现在受伤了,都不敢回去。” 方片犹豫了:“三哥,你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是不是最近手里有点钱,就不把我当回事了?你往后想想,你现在这三万五万花完了,这次不帮我,以后再找我拿钱,门都没有。你自己琢磨,是那点面子、那点旧人情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赵三说完,“啪”直接把电话撂了。 这一套威逼利诱,两头堵,把方片拿捏得死死的。 方片挂了电话,心里跟翻江倒海一样。 他跟李云一样,就是个可怜人,一把被人摆布的杀人工具。 他走到出租屋浴室,把水龙头“啪”地打开,双手接水,狠狠洗了把脸。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抬起手,“啪啪啪啪啪”,连着抽了自己六七个大嘴巴子。 “方片!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啊?就让赵三这么拿捏你?贤哥的兄弟,你能下手吗?当年在青岛,人家聂磊可是放了贤哥一马!我现在恩将仇报3,我还是个人吗?” 可他转念一琢磨,“我方片算个什么东西?在赵三眼里,就是个听话的杀人机器。这世上,除了贤哥,谁还拿我当兄弟?没办法,我得活着。整个吉林,我跑路在外,不能上班、不能露面、啥也干不了,只有赵三肯给我拿钱。操他妈,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干!聂磊又怎么样?干他!” 他又想起赵三那句话:“方片,我刚给你拿完钱,现在你不帮我,等你兜比脸干净时,我不给你汇钱,我看你在外边怎么活!” 想到这,方片咬咬牙,拿起电话给赵三回了过去。 赵三心里早就十拿九稳。电话一接:“喂。” “三哥,我干。” “这就对了!他们就在长春,一打听就知道住哪。去吧,替我把他做了。回来我给你二十万,在外边随便玩、随便乐。” “行,我回去。” 电话“啪”一撂。方片从枕头底下把家伙拽出来,往腰后一别,口罩一戴、开上车,趁着深夜,悄摸往长春赶。 第212章 亡命回头 方片进长春一打听就知道,聂磊一伙就住凯撒国际酒店,就在碧海云天斜对面。 方片前脚刚回长春,后脚就摸清了地方。他开着一台两厢东风雪铁龙,往酒店对面一停,脑子里反复过聂磊的模样,是直接冲进去干,还是等明天出来再动手? 方片琢磨一圈:趁早吧,早点送他上路,睡梦中死,最痛快。 他推开车门,轻轻一关。 聂磊那帮人今天折腾得实在太累,全都在酒店里呼呼大睡,已经进入深睡眠了。 方片走进凯撒酒店,来到前台。 前台小孩姓李,困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抬头:“住店?” 方片把口罩、墨镜一摘。 小李一看,“强哥!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强哥,你回来是要办啥事……?” 方片往前一探身,“聂磊在哪个房间?我回来就是找他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弄你,听明白没?快说!” 方片往前一逼,眼神狠得吓人。 前台小李本来就知道,这是当年小贤手下最狠的杀手,杀人不眨眼。被他这么一吓,小李当场吓得差点尿裤子,哆哆嗦嗦开口:“我……我说……六楼……605。” “房卡,给我张通用房卡。” 小李哆嗦着把房卡“啪”递到方片手里。 方片接过房卡,“千万别报警。你只要一报警,我干完上边那个,下来顺手就把你带走,听明白没?” “放心吧强哥,我啥也没看见,我就当睡着了,房卡是你趁我不注意拿走的,我啥都不知道,你去吧!” 等小李再抬头,方片已经没影了。 能给小贤当贴身杀手,方片身手好、人也机警。 他进电梯,直奔6楼。 凌晨三点多,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方片左右一扫,605就在拐角。他从后腰把家伙拽出来,打开保险,轻手轻脚摸到605门口。 先贴门听了两三分钟,里边只有聂磊打呼噜的声音,别的啥动静没有。 方片胆子本来就大,掏出房卡往上一贴,“嘀”一声,门轻轻开了,他一点一点往里挪,手里握着枪。 聂磊正深睡,这种时候,就算有人用房卡轻轻开门,一般人也听不见。 换志豪、卢建强或许能察觉,但聂磊这会是真没醒。 方片一点点挪到床边,就看着聂磊躺在床上。 现在只要抬手“啪”一枪打在头上,聂磊当场就没,二十万到手,赵三还会继续养着他。 可不知道为啥,方片在床头柜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一坐就是十多分钟。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他说啥也下不去手。 最后把枪往旁边一放,从兜里掏出烟,“啪”点着,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他这人本来就有点偏执,“贤哥……我真想对不起你一回……我方片真做不到。我现在抬手就能要了聂磊的命,可我怎么就下不去手呢?贤哥,你也希望我好,是吧?我现在得靠赵三活着,我不替他办事,我就没钱,我跑路在外就得饿死。贤哥,你给我点勇气行不行?让我把聂磊打死行不行?我怎么就下不去手呢……我真不是人……” 这些话,聂磊全听在耳朵里。 原来其实方片一进门,聂磊就醒了,手早就摸进枕头底下。你要是敢动手,我当场就给你一枪。可你进来半天不动,就坐那嘀咕,聂磊心里早就明白了。 等方片还在自言自语,聂磊轻轻开口,声音不高,“方片,好样的。” 方片吓得一哆嗦,手里烟差点掉地上,“腾”“你……你啥时候醒的?!” 聂磊这会彻底不防备他了,他混社会这么多年,你是不是真想杀他,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聂磊伸手,“啪”一下把床头灯按亮,很自然地往床头一靠,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朝方片扔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抽着。 “怕啥?你是来杀我的,是吧?” 方片握着枪,“我他妈真想杀了你!” “你下不了手。你真想杀我,进屋第一时间就开枪了。你为啥不动手?你顾忌的是你贤哥的面子,是我跟你贤哥的交情。你贤哥走的时候,我特意让志豪送来十万块钱,交到小邱手里了,你心里能没数吗?” 聂磊往前一探身,“赵三不仁,你不想不义。他想当缩头乌龟,你不想当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对不对?” “你打呀!朝我脑袋开一枪,赵三立马给你钱,聂磊今天就死在这,你打!” 聂磊一点不怕,反而把胸口往前一送:“不敢打脑袋是吧?来,朝这,心脏,一枪就死,你打!你怎么不打?!” “我……”方片被逼得快疯了,枪“唰”一下撤回来,直接顶在自己脑袋上:“我他妈不活了!” 聂磊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方片的枪。 “磊哥……你打死我吧……” 方片眼泪都快下来了,整个人都崩溃了。 聂磊“啪”一下站起身,走到方片面前,“兄弟,是赵三让你来的吧?” “……是。” “缺钱了,在外边跑路,一个人不容易,是吧?” 方片低着头,说不出话。 聂磊摆了摆手:“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说完,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王群利:“群利,咱车上还有现金吗?” “有,准备给沙老六随礼的三十万。” “你别管干啥,立刻拿三十万上来,快点。” “行哥!” 电话一撂,没一会王群利拎着三十万现金上来了,一进屋看见两把枪、方片站在那,当时吓一哆嗦:“你……你干啥的?!” “啥也别问,也别出声。”聂磊压低声音,“这事别告诉志豪,别告诉卢建强。那俩脾气上来,当场就得崩了他。小贤已经没了,他曾经的兄弟,我不能赶尽杀绝。今日一别,天涯海角,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聂磊看向方片:“这三十万,我给你当跑路费。以后再没钱,上青岛找我,十万二十万,我随便给你。我谁面子也不看,就看小贤。拿着钱走,我不为难你,就当你没来过。王群利也不会乱说。” 方片嘴唇直抖:“磊哥,我不能拿你的钱,我们本来就欠你的……” “没有谁欠谁。认识一场,是缘分。说实话,我挺心疼你。”聂磊往旁边一让,“拿着钱赶紧走,一会我兄弟上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我……我不能要……” “你再不拿,就是逼我瞧不起你。” 方片往后退了三步,眼圈一红,喉咙一哽咽,“啪嚓”一声,直接给聂磊跪下了。“哐当”给聂磊磕了一个响头。 聂磊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拉:“我操!你干啥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能随便给人下跪吗?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王群利也在旁边劝:“拿着吧,磊哥不差这点,你快点拿着走,别让磊哥为难。” 方片爬起来,眼泪哗哗掉,拎着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把钱往车后备箱一放,关上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哇哇”大哭。 我是去杀人家的!聂磊对我以德报怨,我去杀他,他不但不怪我,还给我三十万,告诉我以后没钱就去青岛找他,十万二十万随手就给。这么仗义的大哥,赵三你居然撺掇我杀他?你个王八蛋,差点害我成千古罪人! 方片越想越恨,当场把电话打给赵三,张嘴就编:“喂,三哥。” “方片?怎么样了?!” “聂磊死了,我亲手办的。” “真的假的?!” “我出手你还不信?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拿二十万。” “我在榆树县医院呢,偷偷住院养伤,你过来吧!” “行,等着我。” 电话一撂,方片眼睛都红了。 榆树县医院是吧?赵三,你等死吧!他开车直奔榆树,半路又给聂磊拨了个电话。 聂磊一姐:“喂?” “磊哥,我是方片。” “你咋还在吉林?赶紧跑远点!” “我不跑,我帮你把后顾之忧解决了。你对我恩重如山,赵三却逼我杀你。我现在上楼,就给你把赵三办了,你等信。” 不等聂磊说话,方片直接把电话挂了。 方片把家伙往腰后一别,口罩墨镜一戴,悄摸进了医院。 赵三的手下李强等人,在病房外守了一夜,全都困得呼呼大睡。 方片走路轻得像猫,一点动静没有,轻轻推开病房门,回身反锁。 赵三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狗一样,呼噜震天响。 方片摘下口罩、墨镜,冷冷盯着赵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贤哥在的时候,你就是个拎包的;贤哥没了,你跟梁旭东,旭东没了你又蹭于永庆,最后自己装大哥。以前你见着我,敢这么拿捏我吗?敢这么使唤我吗?聂磊对咱有恩,你却听几句谗言,差点把我恩人害死。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是人,别怪我心狠!” 方片抬手就要往前顶。打呼噜的人,往往会突然一抽气。 赵三“噌”一下惊醒,眼睛刚睁开,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啪”一声顶在了他脑门上。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片……片哥?!” 方片手掌一翻,枪死死顶住他脑袋,一字一句,“赵三,你他妈真不是人!我是来杀你的!” “赵三,你上路吧!”方片举枪就顶了上去,“砰”一枪打出去,赵三猛地一歪头,子弹直接打在枕头上。 赵三吓得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反手一推方片,扭头就往外跑。 方片缓过神,回身对着赵三后背“哐哐哐”连开三枪,一枪正中后心。 赵三“砰”一下栽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大夫!快点!后心中弹了!” 他爬起来就往隔壁病房疯跑,病房外的李强、王志一听枪响,“噌”全蹦起来了。 俩人冲进屋:“你疯了?那是三哥!” 王志上来就抢枪:“把枪给我!” 方片彻底急眼,对着王志肩膀“当”就是一枪。 李强一看真玩命,大吼一声扑上去,“你他妈不要命了!” 方片被抱住,枪朝下乱打,地板“砰砰”连响。 “放开我!我必须杀了赵三!” 李强嘶吼:“快下枪!快点!” 王志忍着疼,咬牙把方片手里的枪硬夺了下来。 李强一松手:“行了!控制住了!” 隔壁的赵三一听没动静,总算控制住了。 可紧接着,方片冷笑一声:“你们下了我的枪?没事,我还有刀!” 话音刚落,他从后腰“唰”抽出一把大卡簧,皮套一拽开,寒光一闪。 隔壁的赵三吓得魂都飞了:“有刀?!” 刚反应过来,“哐当”一声,方片一脚把门踹开,举着刀就扑了上去,“赵三!我操你妈!” “扎他!给我崩了他!”赵三吓得疯喊。 方片红了眼,不管不顾,一刀扎进赵三胸口,紧接着“嚓嚓嚓嚓”,连捅六七刀。 李强和王志在旁边急得嗷嗷喊:“快点!快给他拉住!” 俩人“哐当”一下就冲进隔壁病房,一瞅就看见方片骑在赵三身上,跟疯了一样,照着赵三身上“哐哐”连扎了好几刀。 赵三疼得跟杀猪似的,“我操!放开我!你们是不是疯了!” 李强上去一把就把方片给抱住了,“方片!别冲动!别胡来!” 方片在那拼命挣扎:“别拦着我!我今天必须弄死他!” 王志忍着肩膀上的枪伤,瞅准机会,一把就把方片手里的卡簧刀给夺了下来。 赵三浑身是血,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来,一边往门外窜一边玩命惨叫:“大夫!大夫!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快救我!我挨了好几刀,后背上还中了一枪!快点!” 他慌得都不知道往哪跑,从二楼连滚带爬地冲到一楼急诊室,“哐当”一下就栽了进去,人已经吓得半疯,嘴里翻来覆去念叨:“我不行了……快给我止血……我快死了……” 方片当时在楼上,李强和王志在旁边劝了老半天:“你这是干啥啊?咋能对三哥下手呢?你到底啥意思?” 方片冷静了好半天,才开口说:“这么的,你俩谁也别拦着我,谁也别扶着我。我身上家伙事都没了,我下去跟赵三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行不?我不弄死他了。” 李强和王志从上到下给他摸了个遍,确定他啥家伙事都没有,“那你见他一面就走,听见没?” “行。” 这俩人一左一右扶着方片,生怕他再动手。 赵三在急诊室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小护士正给他扎吊瓶、处理伤口呢,一瞅见方片进来了,“啪”一下直接一翻身,从病床上当场掉了下去,“不行!我要死了!” “咕咚”一下就钻到病床底下躲着,浑身发抖。 方片往地上一蹲,往床底下瞅了一眼,“赵三。” 赵三在底下哆哆嗦嗦:“方片……方片哥……我是你三哥……” 方片冷冷地说:“我扎你几刀,打你一枪,气已经出了,现在冷静了。我给你提两个要求,你必须照做。 第一,给聂磊拿钱,能拿多少拿多少,赔偿人家受伤的兄弟。 第二,你亲自给聂磊道歉,在长春摆一桌酒,把面子给人找回来。 这两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你要是做不到,我告诉你,我随时能从外边回来。你能防我一回,防不了我两回;我啥时候弄死你,啥时候算完,听着没?” 赵三在床底下连声道:“听着了!听着了!我现在就打电话!” 方片往旁边一坐:“打,现在就打给聂磊。” 赵三连滚带爬从床底下钻出来,浑身上下让方片扎得全是伤,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哆哆嗦嗦把电话拨给聂磊。 电话一通,赵三当场就哭了: “磊哥……我是小三,啊……” 聂磊在那边一接:“咋的?你在哪呢?” “磊哥,我错了,三错了!你说我给你兄弟拿多少钱都行,我赔!我亲自上医院给你兄弟道歉,我跪下,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子都行!我在长春摆酒,请你们吃饭,你饶我一回行不行?磊哥,你就把我当成一条狗,放我一马,我给你叫两声行不行?狼狗都行!” 聂磊说:“那我把你当成一头猪放了?” 赵三连忙说:“猪也行!你看我学得像不像!” 聂磊在电话那头都给笑懵了。 赵三这人就这德行,欺负人的时候往死里欺负,真怕你的时候,是真能放下脸,一口一个哥错了,我是狗、我是猪,怎么求饶怎么来。 挂了电话之后,方片押着赵三,在长春直接拿了一百五十万,这是赔给高丽的医药费。 赵三亲自跑到高丽跟前,“兄弟,别跟三哥一般见识,三哥糊涂了,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三哥不是人,你饶三哥一回。” 聂磊就问他:“这么处理,你觉得行不?要是不行,我现在就把赵三两条腿打折。” 高丽当时就说了:磊哥,就这么地吧,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拿一百五十万,还想咋的?差不多行了。赵三,我也接受你的道歉了,你记着点。 “你不是瞧不起我们小偷吗?只要我们荣门还在一天,就不容你们埋汰!” 三哥虽然不在了,但我老高丽还在。你诬陷我们、笑话我们,绝对不好使。只要我们这行还在,偷盗界,不允许任何人耻笑! 这就是当年黄瘸子黄廷立说的原话。 当年黄瘸子实在不忍心看偷盗行业这么散下去,把全国各地的高手扒手全都聚到哈尔滨,共商大事,选举一位能服众的盖世贼王,领着大家共进退、同发财。 黄廷立一上去,直接在1986年干成了中国第一贼王。 转头又对赵三说:“就这么地吧。” 赵三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明天我大摆宴席,好好请请磊哥你们!” 有人就在心里问了:聂磊能跟他坐一块吃饭吗? 聂磊当时就一句:“滚蛋。”咱们连表面朋友都算不上,明天往那一坐,你一肚子虚伪,我还得在这陪着演戏,有意思吗?歉也道了,钱也拿了,目的达到就拉倒,还吃什么饭? 赵三还想凑上来:“磊哥,你这是干啥……” “别他妈的跟我来这套,你一肚子心眼子,我看着都累,我还不如跟沙老六在一块喝酒。” 就这么的赵三这事也就过去,聂磊也回了青岛,在青岛待着也没啥大事,兄弟们都开始着手准备过年。 史殿林跟自己对象小玲处得特别好,打算来年五一左右结婚,双方父母该见的也都见了。 聂磊这边,反倒迎来一阵空虚寂寞,没啥意思。 一天在办公室待着,除了数钱就是发呆。 99年这时候,聂磊有多少钱? 不算太多,一两千万是肯定有了。到最后,他固定资产加楼盘加现金,能到五个亿,但这会离他真正发大财、达到顶峰,还有一段日子。 人越做越大,身边就得有各种各样的兄弟撑着、架着。 聂磊现在身边,志豪其实已经不算专职杀手了。为啥?聂磊是真想把志豪往正道上领,一回两回拼命是为了出名、为了立段位。 现在名也有了,段位也有了,再让小伙子天天干玩命的活,不合适。 聂磊是拿志豪当亲弟弟,不是当杀人机器。 所以志豪现在,除了当个保镖,基本没啥玩命的活。 眼瞅着2000年以后,聂磊要扎进房地产行业了,一搞地产,就得跟全国各地有钱有势的大佬抢项目、抢地盘。 到那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专门负责办硬事、处理极端情况的人,绝对不行,可聂磊总觉得,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轻易动用方山。 聂磊心里总有点抹不开面。方片敬重你,叫你一声哥;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方片反过来都能办了你。 所以聂磊一直在心里琢磨:必须得找一个真正能替自己办硬事、还完全听话的人。自从他名气大了以后,基本不逛商场,也不随便出门溜达,认识他的人太多了。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混社会的,见着他老远就伸手:“哥,我请你吃饭呗!” 所以聂磊轻易不逛街,啥事都扔给手底下兄弟去办。 第213章 护姐结缘 聂磊自从离开即墨路那个小市场,“总觉得他妈无聊,总想出去转转”这一天聂磊突然馋了:“想着中午吃涮羊肉,不吃心里不得劲。” 聂磊一摆手:“这么地,哥几个拉着我,咱上菜市场买点羊肉,再整点火锅底料,中午咱在办公室涮火锅。建强,你去准备点啤酒,今天咱哥几个喝点。” 史殿林一听:“走,哥,咱去。” 一行人一共十五六个,不算多,开上车直奔菜市场。 聂磊就是单纯想逛逛菜市场,跟小商小贩砍砍价,体验体验生活。可一进菜市场,场面直接不一样了。 那时候做小买卖的,卖肉的、卖菜的,里边不少都沾点社会,不这样真受气。就说屠夫卖猪肉,真有吃白食的,拿你二百块钱猪肉不给钱,你没胆子、不敢动手,就只能受欺负。那个年代,地痞无赖就专门欺负小商小贩。 聂磊一行人一进来,门口两个卖猪肉的当场就瞪眼了,手里的大砍刀“啪”往案板上一剁:“我操,磊哥来了!” 说实话,聂磊领着这帮兄弟逛菜市场,是真有点格格不入,在所有人印象里,聂磊这种大哥,应该天天待在五星级酒店,吃高档餐厅,抽雪茄、中华,喝上千块一瓶的酒,他怎么可能逛菜市场? 但偏偏就有个卖猪肉的小子,胆特别肥,径直往聂磊跟前凑,想试试聂磊的脾气到底咋样,想亲眼看看,青岛这位大哥,究竟有狂。 这小子往这一站,体格二百多斤,典型的屠夫壮汉,俩大眼珠子直勾勾瞪着聂磊。 聂磊很平和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兄弟,咋了?” 屠夫张嘴就问:“你是磊哥吧?” 聂磊点了点头:“嗯,我是。” “磊哥,你咋上这来了呢?” “咋的,菜市场门口挂牌不让我进?”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你全豪实业那么多做饭的阿姨,不都她们出来买菜?是不是这有人得罪你了?你吱声,我帮你砍他!” 聂磊摆了摆手:“没有的事。我今天中午就馋火锅了,过来买点羊肉、蔬菜……、回去哥几个涮着吃。兄弟你是卖肉的吧?” “对,我是卖猪肉的。” “那猪肉不行,我得上前边买点羊肉。没啥事我就进去溜达了。” 屠夫把大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哎呀,人家名气是真大,可感觉聂磊也没啥架子,还亲自逛菜市场呢。我刚才过去,他还笑着跟我打招呼,问我好。我看聂磊挺好说话的,不像外边传的十恶不赦。人家能站起来,是真有原因的。” 聂磊没管后边说啥,一直往前走,走到菜市场最东头,往右一拐,看见一个卖羊肉的小摊。是一家三口在这忙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母亲,旁边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 这姑娘长得格外好看,不是那种妖艳劲,是让人一眼看见,就打心底里想亲近、想交往的类型。 聂磊站在羊肉摊跟前,开口就喊:“大姐。” 那女的一抬头,看见过来十几个穿得板正、一身气场的男人,“你们要点啥?” “给我切点羊肉,回去涮火锅。这羊新鲜不?是今天现宰的不?” “绝对是今天现宰的。” “那行,给我来十斤羊肉,切成片。” “要十斤是吧?” “对。” “李岩,给大哥切肉!” 旁边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听,立刻忙活起来。那时候已经有专门的切肉机,把肉码好,往机器里一放,“唰唰唰”一片一片切得整整齐齐,不多不少,正好十斤羊肉片。 史殿林在旁边瞅着这个姑娘,心里也挺感慨。搁以前,他十天得过来买三回羊肉,就为多看人家两眼。可现在有了小玲,也真收心了。聂磊也早就跟他说过:“既然好好跟人家处,就别在外边胡来,那样不合适。” “多少钱?”史殿林今天帮聂磊拿着包,直接开口问价。 姑娘报完数,史殿林把包“咔嚓”一拉开,抽出钱往摊上一放。 聂磊摆摆手:“行了,不用找了。” 姑娘立刻摇头:“那不行,我得把零钱找给你,差你好几十呢,不找不行。” 聂磊笑了笑:“不用了,你拿着。只要肉新鲜、是现宰的,就值这个钱。”“肉里没灌水吧?” “你放心,咱家肉百分之百实在,别说十斤不少给,只要买得多,每回都得多给你一块。”说着,姑娘拿起刀,“啪”又剁下一大块羊肉,往袋子里一放:“来,多给你一块。” 聂磊点头:“行,不找钱,多给块肉,也中。” 这十斤羊肉片,是志豪和卢建强俩人拎着的。 钱给完,旁边兄弟又去菜店买了一堆涮锅食材:白菜、冬瓜、土豆、海带……、东西备齐,一伙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准备上车回公司涮火锅。 卖羊肉这一家子,一开始没当回事,等聂磊他们一走,旁边摊位的老板立刻凑了过来,“你可真是好福气!” “咋好了?” “你知道刚才买你羊肉的是谁不?你还非要给人找钱!多给你的,你拿着就完了!” “谁啊?” “那是青岛聂磊!全豪实业的大老板,咱青岛真正的大哥!” 姑娘和她弟弟当场一愣,弟弟挠了挠头,“聂磊……没听说过。” “聂磊……是不是就是混黑社会那个?” 旁边摊主一摆手:“什么黑社会,人家那叫江湖!咱不懂也正常。” “我瞅着刚才买肉那人挺好的,说话和气,一点架子没有,就跟普通有钱老板一样,我也没多想。” “那是聂磊!以后有机会多巴结巴结、认识认识,绝对没坏处。万一以后有啥事,能用上人家呢?” 另一边,聂磊一伙人回到办公室,火锅支上,小火锅“咕嘟咕嘟”就开涮了。 都知道山东大汉饭量大、体格壮,吃着吃着,肉就有点不够了。 聂磊酒也喝得差不多,正舒坦呢,电话突然响了。 聂磊把电话一接:“喂。” “磊哥,在哪?” “我在办公室吃火锅呢。” “吃火锅?跟谁?” “就咱这帮兄弟。” “你等着我”“我马上到!从早上开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肉够不够?不够我买点过去。” “不用,肉还剩两三斤,我们吃够了,你再来肯定不够。这么地,我让小豪再去买点肉,等你到了,肉也正好买回来。” “行!让小豪再买十斤肉,再买点菜、火腿啥的,我爱吃蘑菇,要那种粗腿的!” “好嘞。” 电话一撂,聂磊一挥手:“小豪,再去菜市场买十斤肉,再买点菜和蘑菇,于飞带兄弟过来。” 志豪“噌”地站起来:“行!”夹上包,开车直奔菜市场。 于飞肯定不能一个人来,身边保镖、打手一个个都能吃,往这一坐,哪个不得造个三四斤肉?不多买肯定不够。 志豪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夹着包往里走,可越往前走,吵骂声越大,吵得人心烦,眼瞅着,就要事了。 志豪往里一瞅,当场就皱起眉头七八个拎着刀枪棍棒的混子,正在欺负卖羊肉的那一家子,“我操,”怎么还动上手了?因为啥? 旁边卖菜的赶紧拉他一把:“哥们,你是在外边混的,咋还看不明白?明摆着是欺负人家姑娘。” “凭啥欺负人?” “底层这些小流氓,见着漂亮女的就走不动道呗。刚才这帮人过来买羊肉,里边那个尖嘴猴腮留络腮胡的,上去调戏人家姑娘,弟弟不乐意了,这不就吵起来了。你别过去了,那边也有卖羊肉的,换一家买得了。” “志豪没听,往前凑了凑,站在边上看着。” 就听那帮混子骂骂咧咧:“你他妈敢骂我?活腻歪了?我能来买你羊肉,是给你脸!我看你姐长得好看,多跟她说两句话,那是瞧得起她!一般女的,我搭理都不搭理!你还敢跟我甩脸子?还有你,老东西,我说你闺女两句能咋地?她要是跟了我,那是她的福气,是她命运改变!你们一家子真不识抬举!赶紧给我道歉,再白给我拎十斤羊肉,不然我今天把你这摊砸个稀巴烂!” 卖羊肉的弟弟往前一站,一双丹凤眼,跟关二爷似的,脸色气的通红,手里攥着一把剁羊骨头的厚背砍刀,咬着牙,“你们嘴里放干净点!再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今天就跟你们玩命!买肉就拿钱,不买就滚蛋!你们满嘴脏话侮辱我姐,我忍你们半天了!再不滚,我真砍你们!” 志豪在旁边一看,有点意思,这小子是个狠茬子,年纪不大,一个人拎把刀,面对七八个带家伙的混子,一点不怂。9 混子头目被噎得恼羞成怒:“你拿把破刀吓唬谁呢?你敢砍我?你动一下试试!”说着,“啪”一声把仿六四的保险打开,直接把枪顶在了少年脑袋上:“来,你砍我一个看看!拿把破刀跟我装牛逼?知道这是啥不?枪!道歉!今天这十斤羊肉,我拿定了!” “当”一声枪响震得整个菜市场一哆嗦,硫磺味、火药味刺鼻,顶棚直接被打穿一个大洞,弹壳“啪啪”掉在地上乱蹦。 志豪又往前凑了几步,抱着胳膊,面带笑意在旁边看着。这就是现实社会,就是当下的人情冷暖。 菜市场里看热闹的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本来买菜的也不买了,拎着菜瞪大眼睛瞅着,就等着看接下来怎么收场。 旁边一个卖菜的还在那和稀泥,“兄弟,要不就说两句软话得了,毕竟也没真把你姐咋地。” 这帮小流氓一看有人顺着他们说话,气焰更嚣张了。 领头的混混往前一站,“听见没?我又没把你姐咋地,我要是真把她咋地了,你不也得挺着吗?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你拿把破砍刀还想砍我?你砍!”“啪啪啪”,上去就给李岩抽了几个大嘴巴。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姐展开疯狂追求。我话说得明白点、你姐,我睡定了!我相中了的女人,还没有我拿不下的!” 这番污言秽语一出来,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大砍刀“嘎嘎”攥紧,指节都发白了。 志豪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要忍不住了。 志豪之所以一眼就相中他,是因为枪都顶在脑袋上,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就不是一般人。 可李岩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在拼命压制自己。 李岩心里琢磨:“我现在动手,当场就能砍死他们。可后果呢?”他们是混社会的,有背景,有关系,进去了也能出来。我们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啥靠山没有。我一旦动手,坐牢、赔钱、全家受连累,不能不计后果。 李岩攥着砍刀,“你们赶紧滚!再敢调戏我姐,我今天真砍死你们!” 混混头子冷笑一声,“我就赌你不敢动!来,你给我把住这小兔崽子,他要是敢动,你直接开枪。我今天就过去把他姐衣服扒了,我看这小子敢不敢砍我!” 旁边的混混应道:“放心吧哥!他敢举刀,我直接崩了他!” 那混混说着就朝李静伸手,动作极其下流。 这一刻,李岩彻底绷不住了。“啊!”一声怒吼,手里那把剁骨头的大砍刀,“唰”地就劈了下去。 那混混刚凑到李静跟前,脖子一歪,想躲,可剁骨刀又沉又快,“咔嚓”一声,直接砍进肩膀深处。 那混混惨叫一声,李岩往外拔刀,嚓、嚓、嚓,连拔三下才拔出来,血瞬间喷出去老远。 旁边拿枪的小子一看动手了,当时就要扣扳机。 可志豪的速度太快了。他往前一窜,如同鬼魅,一把就攥住了枪筒子,手掌死死顶住套筒和击针位置。那混混拼命扣扳机,一下都扣不动,枪直接被志豪反手一拧,“啪”地夺了过来,顺手揣进自己兜里。 就在这一瞬间,李岩红了眼,第二刀紧跟着扎进混混胸口,厚背砍刀直接破开皮夹克、风雪衣,要不是冬天穿得厚,这一下就得开膛破肚,鲜血喷得李岩满脸都是。 第三刀,李岩直接举刀,奔着对方脑袋就砍,要当场要命。 李岩他妈和他姐吓得魂都飞了,他俩就是老老实实卖羊肉的老百姓,哪见过这种场面。 “小岩!”“老弟!别砍了!要出人命了!” 李静扑上来,死死抱住李岩的胳膊刀已经举到半空,离混混脑袋就差几寸,李岩浑身是劲,可在这一声喊里,硬生生把刀停住了。 那混混瘫在地上,连滚带爬,捂着伤口惨叫:“血……我流血了……枪咋不响呢……” 李静死死拽着砍刀,“老弟,把刀给我!你疯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快走,赶紧走!” 李岩手里的刀被姐姐一把抢了过去,他红着眼睛冲着那帮混混嘶吼:“滚蛋!都给我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是刚才没人拦着,李岩这一刀下去,绝对能要了那混混的命。 那混混躺在地上,捂着伤口,见刀没砍下来,顿时又硬气了几分,“行,你小子有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事咱没完!你身手好是吧?你等着,咱走着瞧!”说完,这混混就想带着人赶紧溜走。 志豪心里清楚,对方这是要秋后算账,这话不能点得太透,说太直不好听,只能对着李岩提醒:“这阵子,把你姐看严实点。” 紧跟着又说:“这么着吧,你跟我回去,跟磊哥搓一顿。在青岛,你只要跟磊哥吃过一顿酒,那就算挂上号了,往后谁要是敢找你麻烦,你报磊哥的名号,道上没人敢动你。 李岩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是道上的,咱不是一路人。” 再说了,他凭啥非得欺负我?欺负我一回,让我给怼回去了,他还敢再来?” 志豪听完也笑了:“磊哥当初也是这么想的。要是于飞当初不欺负磊哥也没有今天这事。” “行,人各有志,我不为难你,也不强求。 至于以后咱们是不是朋友,是不是一路人,先别着急下定论。这是我的名片,我们公司离你这不远,有事可以上公司找我,也可以直接打电话。” 李岩接过那张名片,沉甸甸的。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张名片将来对他意味着什么,但他最起码没打算随手扔掉。 换作别人,这边刚接过名片,那边转身就扔垃圾桶里了。 李岩手里拎着那十斤羊肉,本来也想把名片扔进垃圾桶,可想了想,还是揣进了内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放好。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啥,就这么把名片留下了。 志豪买完十斤羊肉,转身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就跟聂磊大概说了一下菜市场的事:“哥,我在菜市场看着个卖羊肉的小伙,是真猛,是真刚,我觉得咱们以后指定能跟他有点交集。” 聂磊当时也没太往心里去,就陪着于飞在那喝酒。可志豪是真把李岩记心里了,他就看好李岩那个长相,尤其是遇事那份镇定,太难得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聂磊团伙该干啥干啥,兄弟们在一块还是大秤分金,小秤分银,过得十分潇洒。 这事过去能有十多天,李岩、他姐李静,还有老母亲,一直在摊上安安稳稳卖羊肉。这段时间确实没人过来骚扰,李岩心里还暗自庆幸:得亏没跟聂磊扯上关系,要是真跟聂磊吃顿饭,外边再说我是混黑社会的,那可就完了,那是给我们老李家丢人。 李岩他爸身体不好,糖尿病特别严重,整天卧床不起,啥活也干不了。他爸这人还特别传统,打心底里觉得聂磊这帮人就是黑社会,正经人家绝对不能跟他们来往。李岩也是顾及家里人的想法,才没答应志豪。 可志豪当初提醒他的话,李岩根本没往心里去,每天中午,李静都得回家做饭,做好了再拿回菜市场,娘仨在一块对付一口。吃完还得回去照顾卧床的父亲。十多天以后,当初被李岩砍伤的那个混混出院了,身上缝了一百多针,就算缝三百针,十多天伤口也该结痂长好了。 这小子一出院,头一件事就是骂娘,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我混这么多年社会,居然让个卖羊肉的给砍了,这能行吗?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给我盯着点,看看他们摊上是不是还是那娘仨。要是还是他们,我当场就把那女的办了,再把他那个羊肉摊给砸个稀巴烂!” 每个人身边都有这种溜须拍马的狗头军师,就想着法讨好老大。 “海哥,还用得着去摊上动手吗?为了成全你和李静这好事,你住院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帮忙盯梢。这事本来就是因李静起的,据我这几天观察、打听……”李静每天中午十一点多,都会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回去给有病的老爸做饭,做完饭再把剩下的拿到菜市场,给母亲和弟弟吃。所以中午这段时间,李静基本都是自己在家。 她父亲糖尿病特别严重,瘫在床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要是让他亲眼看着姑娘被人欺负,那更能满足这些流氓的变态心理。李大海一听,“我真是没白培养你,你这小子太会来事了!” “哥,啥时候动手?你今天有心情,咱就今天办;你明天有心情,咱就明天来。” “我今天就挺有心情!你去门口给我盯梢,只要李静一回家,立刻给我打电话。她前脚进屋,我后脚就进去!” “没问题,哥!” 眼瞅着到了中午十一点,李静在菜市场跟母亲、弟弟打招呼。 “老弟,妈,今天中午想吃啥?” “姐,给咱做茄子面条吧,多切点肉,放点辣椒炝锅。” “行,那就吃茄子面条。妈,你看行吗?” “妈啥都行,你回去骑车慢点。” 李静跟家人道别后,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那人立刻给李大海打去话:“海哥,准备好,我跟着她呢,她一进家门我就再给你打,你直接过来!” “好勒” 第214章 家门祸事 这边李静骑着车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把自行车推进院里,“爸,我回来了!”转身把门关上。 李静进屋,父亲在床上躺着问:“姑娘回来了,中午吃啥?” “吃茄子面条。” 李静转身进厨房,一个人忙活起来,切菜、洗菜,叮叮当当。 “盯梢的人一看,立刻给李大海报信。” 李大海兴奋得不行,这种事他只在电影里见过,今天居然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出发之前,他还喝了多半斤白酒壮胆,浑身酒气,满脸通红。开着车直奔李静家,把车往门口一停,晃晃悠悠下了车。 旁边的狗头军师赶紧凑上来:“李哥,咋样?” “太好了!你在门口给我把着,谁敢进来坏我好事,你就直接崩了他!我把枪给你!” 李大海把配枪交给手下,自己推开大门,进屋后反手把门反锁。 门一响,李静在厨房切菜听见动静,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谁啊?” 李大海一脸淫笑,“咋的,不认识你李哥了?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 “小静,哥来了,你咋不请我进屋坐会呢?” 李静一眼就认出这是前几天的那个臭流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进门不敲门?” “我上谁家还用敲门?你别害怕,哥刚才喝了点酒,有点口渴,你给哥倒杯水,行不行?” 李静不敢得罪这种混社会的流氓,“那你喝完水就走,行吗?” “喝水哪能就走,前几天你弟弟把我砍成那样,咱不得说说赔偿的事吗?说完我就走,行不行?” “那……那你进来吧。” 李大海大摇大摆往屋里一走,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李静的父亲在床上躺着,“小静,这是谁呀?” “叔,你躺着就行,我跟小静说点事。” 老头还以为是女处的对象,“那你们在外边聊,把门关上。” 李静赶紧说:“别关门,千万别关门!” 李静把水递过去,“海哥,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大海接过水,往桌上一放,“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弟弟那一刀砍在我肩膀,一刀扎在我肚子上,要不是冬天穿得厚,当场就给我开膛了。我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吃饭,你不得赔我点损失?” “那……那要赔多少?” “不多,给我拿二百万就行。” 李静当时就吓哭了:“二百万?我们家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上哪给你弄二百万?” “我知道你没钱。”李大海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抓住李静的手腕,“但是还有另一种赔偿方法。” “啥……啥方法?” “你好好陪哥一段时间,随叫随到,晚上也一样。把我伺候舒服了,那二百万我就不要了。” “海哥,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我们家还有八千块积蓄,我把八千块都给你,行不行?你撒开我!” “李静拼命挣扎,哭声越来越大。” 她父亲在里屋一听,“小静,咋回事?这个人不是你对象?啥二百万、八千块的?咱家哪来的钱?小静,你是不是哭了?”老头急得不行,他糖尿病严重,并发症导致腿脚都烂了,根本下不了地,只能在床上挣扎。一着急,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靠着胳膊一点一点往外爬。 李大海本来就喝了酒,一看这情况,索性直接来硬的,一把把李静按在沙发上。 老头在地上爬着,抓起旁边的簸箕,用尽全身力气朝李大海扔过去。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簸箕没扔多远,“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李大海回头一看,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老东西,不在里边躺着,出来干啥?”伸手往自个裤腰上一摸,咔嗒一下就把皮带解开了,上去一把抓住李静的手,啪啪啪几下就给缠上了,跟着猛地一使劲,直接把李静给绑在了那。 “你先别动弹!听见没有,老实点!等我一会出来再收拾你!” 骂完这句,李大海转头就奔着李静她爹去了。 走到跟前,“老鸡巴登,你还敢拿个簸箕往我身上扔?” 话刚落,老头当时就急了,“你个畜生!哎呦我操……” 李大海压根不带惯着的,抬起脚“梆”的一下,狠狠跺在老头脑袋上。 李静被人绑在那,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跟刀扎一样。 紧接着第二脚又来了,李大海抬起脚丫子,照着老头脑袋“哐”又是一下,直接给老头踢得翻了个身。 这老头本身就有糖尿病,瘦得皮包骨头,一共也就百八十斤,“噗通”一下就翻倒在地。 李大海紧跟着又是一脚,正踹在老头腰上,“啪”的一下,直接给老头踢进屋里去了,随后“哐当”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老东西,还想坏我好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德行!这能行吗?” 骂完老头,李大海一脸邪笑,又走回李静跟前。 “静,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老弟把我砍成那样,哥也不能白受这罪,总得图点啥?” “小静,哥来了。” 接下来就是连打带扇嘴巴子,又拧又掐,还使劲揪李静的头发。 李大海之前还哐哐喝了快半斤白酒,这一折腾,足足折腾了小半个钟头才算完,直接就把李静给糟蹋了。 李静在那连哭带喊,连喊带骂。 李大海还在那得意:“你叫唤,你尽管叫唤,心情好,我就让你多喊两声,满足满足我的兽性。心情不好,直接一巴掌把你嘴捂住,看你还怎么喊!” 就这么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李大海才心满意足地往沙发上一坐。 “哎呀,真舒坦,可不是一般的舒坦。这可是好东西,珍藏,我这不是掏上了吗?” 说完,他把自己裤子拉链一拉,裤腰带解开又重新扎好。 想了想,又对着李静说:“不行,看这样子,海哥怎么着也得给你拿俩钱海哥这么长时间,没碰到过你这么对心思的!”说着,他从兜里“啪”一下掏出三千块钱,偷偷塞到了沙发底下。 等完事之后,李大海一脸满足,大摇大摆地从李静家里走了出去。 一开门,旁边跟着他的那小子立刻凑上来:“哥,咋样?” “挺好,你就别惦记了,海哥的菜,你可别碰。” 俩人往车上一坐,李大海一挥手:“走,回去接着喝酒,不醉不归!” 说完,车子一发动,一溜烟就开走了。 这时李岩他妈心里琢磨:“小静这孩子咋还不来?平时来回最多一个小时,这都快两小时了,咋还不回来呢?”对着李岩说:“赶紧回去看看你姐这么长时间咋还不回来呢?” 李岩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骑着家里那辆重庆80摩托,直接就往家里赶。 一进大门,就听见他爹在屋里边哭天抹泪,“静,你还行不行?咱家咋摊上这种事了!”老头在屋里一个劲自己扇自己嘴巴子,扇得啪啪响,悔得不行。 再看李静,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那,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让这么个小地痞流氓给糟蹋了,她心里琢磨:“死吧,又没那个勇气,活吧,又不知道该咋办,想瞒着这事,又根本瞒不住,她就坐在那掉眼泪,不出声,也不大哭。 李岩把摩托车往门口一停,直接就冲进屋里:“姐你咋了!”眼前这一幕,直接给李岩干懵了,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李岩下意识反应过来,赶紧从旁边拿过被子,给他姐盖上。“姐,你咋了?你到底咋了?” 李静声音发抖,“李大海……那个王八蛋,那个畜生,趁着我在家做饭的时候,他把我糟蹋了……” 李岩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爹在旁边一个劲念叨:“完了、这一家人算是完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让人给祸害成这样,糟蹋成这样。 李岩在那咬牙切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帮王八蛋,这帮个生! 这时候,李静拉着他,小声说:“你可千万别冲动,千万别跟人说,更别给咱妈说,一会好好劝劝咱爸,好好跟咱爸说说,这个事就这么过去,别让更多人知道……。” “姐,你放心吧,这事除了我知道、咱爸知道,谁也不知道,你好好在家里边歇一会,我出去办点事。” 李静当时就慌了:“你出去办啥事?” “姐、咱俩分工明确,你现在好好安抚一下咱爸,让他别给咱妈说,然后你在家里边也恢复恢复身体,我出去办点事,我马上就回来。” “姐,你记住我说的这么一句话,如果以后咱姐俩不能再相见了,你不要怪我,好好照顾咱妈,好好照顾咱爸,然后,好好活下去,行吗?” 李静一听,当时就哭了:“不是,你要干啥?啊……” “我啥也不干,哈哈,我出去散散心,我出去溜达溜达,毕竟你是我姐嘛,你碰到这样的事,我心里边也不得劲,没事,我出去喝点酒,你好好安抚咱爸,行吗?” “你可不能乱来,我都这样了,你要是再出事,以后咱家里边就完了,你知道吗?” “没事,没事姐,你歇着。”李岩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李静当时一进屋,抱着他爸就开哭,求了好长时间,说了好长时间,说咱别给别人说,也别给我妈说,别让我妈操心。 可能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老夫老妻肯定不能让自个的老伴操心,万一他妈一想不开,喝了农药怎么办,对不对? 所以说,李静他爸就决定了,不说行,这个事我忍了,以后咱们也不跟他们来往了,实在不行咱再报警……。 再看李岩从家里出来,来到报停电话亭,啪啪啪啪就开始拨号,电话嘟嘟一响,那边啪的一下就接起来了。 “喂,哎。” 李岩开口就喊:“殿庭你上我家门口的报亭这来一趟,我在这块等着你。” “怎么了?我听你这动静不对,咋的了?” “你先过来吧!” “行,行,我过去找你。” 把电话啪一挂,李殿廷骑着大摩托,直接奔着李岩家里边就来了。 李岩坐在自个家门口,那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完一根又一根,心里头压着天大的事。 没多大一会,就见李殿廷骑个大摩托,噗呲一下停在跟前,他往李岩跟前一站,“咋的了,铁子?” 李岩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找个地方,陪我喝点。” “喝点呗,上哪,你说地方。” 李殿廷骑着摩托,载着李岩,直接奔着一个小饭馆里边就去了。 到了饭馆里边,俩人要了一份鸡酱,一份炸花生米,两瓶二锅头,几瓶青岛啤酒,砰地往桌上一放。 酒一上桌,李岩先开口了:“殿廷啊,有个事我给你念叨念叨,你别笑话我,你也别笑话我们家,行吗?” 李殿廷一看他这脸色,“咋的了?我瞅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呢?” 李岩咬了咬牙,“我姐让人糟蹋了。” “啊?”“谁干的?” “李大海。” “李大海?那不是黑社会吗?” “对,就是他。” “那你想咋的?” 李岩眼睛一瞪,“我想整死他。” “整死他?” “对。敢不敢,咱俩一块?” 李殿廷听完李岩的想法琢磨了一会,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干呢?” 李岩咬牙道:“打听打听他家在哪,晚上趁他睡觉的时候,进去咱就要了他的命。” 据我所了解,李大海他们手里边有枪,这要是人家把枪掏出来,怎么办?” 李岩眼神一狠:“没事,他只要敢出来开门,咱只要能进到他家里边,我直接噗呲就这一刀,我直接给他干掉,我直接给他拿下……。” 我再和你说个事!前阵子你猜我遇上谁了? “谁?” “聂磊身边那保镖志豪!” “啥?聂磊的保镖志豪!你咋认识的?” 人家亲自喊我上聂磊家吃饭去,我都没稀得去! 不是,你说的是那个聂磊的私人保镖,跟卢建强平起平坐的那个志豪? “啊?”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让我上家里边跟聂磊吃饭去,然后我没去。” “不是,你怎么认识他呐?” “他让我上家里边跟聂磊吃饭去,然后我没去。” “不是,你傻呀,你咋不去呢?” “我就觉得他们是黑社会,我就觉得咱们这种人不应该跟他们掺和到一块。” “你是不知道,我去年在看守所的时候,监狱里边都把聂磊这帮人传成啥样了?把聂磊都传成神了。我觉得,这个事儿咱俩不宜太冲动。你能不能联系上那个志豪?” “能。” “要不这个事,咱问问志豪,看看人家能不能帮帮咱。我不是说怂,也不是不敢,但是我总觉得以咱俩一己之力,办不成啥事。” “那你的意思是,你给志豪打个电话,看看志豪有什么想法,让他给支个招? 他既然都邀请你上家里边吃饭,都让你跟聂磊在一块组饭局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挺喜欢你的那一种。” “前一段时间我给人拒绝了,我再给人打电话,好意思吗?” “那有啥不好意思滴,你家都摊上这种事了,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走,打电话!” “你是不是傻了,我有大哥大!”李殿廷说着,把大哥大往跟前一放。 李殿廷总在社会上瞎混,没事跟个大哥出去,给大哥办点事,大哥给俩钱,或者把淘汰下来不用的大哥大就给他了,他手里有。 李岩从兜里把志豪的名片拿出来了,啪地一拨过去。 志豪当时拿起电话,啪啪一接上: “喂。” “喂。” 李岩当时在那边开口:“哎,你好,请问是豪哥?” “哎,你好,哪位?” “可能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那个……在菜市场卖羊肉的李岩。” “哈哈,你好兄弟,你好,怎么了,找我有事啊?” “那个……豪哥,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这刚几点,你请我吃饭?咋的了?有事你在电话里边说吧。” “这个事挺重要的,我想当面跟你说。” “挺重要是吧?那你来公司吧。” “我去公司的情况下,怕打扰到你们。” “不会的,你过来吧,我就在全豪实业。你来了以后,到1楼我下去接你,行吧?” “真不影响?” “不影响。” “那我带我一个朋友过去方便吗?” “方便,你俩过来吧!” 撂下电话之后,李岩一站起来:“走,别吃了,咱们上全豪实业去找志豪。” “走!” 说完话之后,李殿廷骑着摩托车,拉着李岩,直接奔着市南区全豪实业就去了。 到了地方,把摩托车往门口啪的一停下,俩人当时一下来,李岩拿着电话,当时拨给楼上志豪了。 志豪一姐:“喂。” “哎,豪哥,我们到了。” “到了是吧?行,我下去接你们去。” 志豪从里边一出来:“来了!” “来了,豪哥!” 志豪当时往门口这一站,双手一抱,“哥们在这呢。” 当时李殿廷和李岩稍微欠着点身子,把两手往外一伸,志豪跟他俩一握上。 “兄弟。” “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发小,叫李殿庭。” “哎,兄弟你好。” 李殿庭赶紧握上去:“你好豪哥! 志豪当时一瞅:“说哥俩这是碰着啥事了,上楼说呗。” “别别别,咱就在这说吧。” “没事,咱家没这么多规矩,上去吧。 “那走吧。” “真不耽误你们?” “不耽误,飞哥他们都在上面打台球呢,走吧。” 志豪当时领着这俩人就上来了。 一进屋,“来到于飞跟前:“飞哥,来,我给你介绍两个好兄弟。” 飞哥把杆子趴着往这一扔:“咋的,收小弟了?” “不是小弟,好兄弟。” 飞哥那派头够用!一看是小豪的兄弟,“兄弟,来抽烟!”“抽一根,把烟一点着,”“来,给我介绍介绍吧,这俩哥们谁?” “这个呢,叫李岩,是咱这块菜市场卖肉的。” “你好兄弟,。” 于飞俩手这一握住。 “飞哥,你好。” 于飞紧接着一撤回来,笑模笑样的:“你好,兄弟。” 李殿庭两手一伸:“久闻大名!” “什么大名,咱们都是一样,跟着磊哥混口饭吃。” “行了,小豪,我不打扰你们,我跟兄弟们搓两杆台球!”飞哥扭头就走了。 李殿庭当时心里边就为之震惊。 我告诉你,但是一旦成名之后,一个人你得学会收敛,对不对? 这也是给手底下兄弟打个样,让李岩和李殿庭当时就折服。 这还没见着聂磊呢,你要见着聂磊啥样? 现在俩人呢,无比的期待。 紧接着,江元、史殿林、刘毅、林浩,这哥几个。 “谁呀?这是?” 小豪赶紧介绍:“这四个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个兄弟,过来找我说点事。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哥的妹夫,叫江元。” 江元现在出去了以后,是直接能代表聂磊的。 江元人直接伸手:“兄弟,你好。” 李岩当时赶紧上前:“元哥,你好啊。” “你好你好。” 李殿庭两手一握上:“元哥,你好。” “你好兄弟。” “这是我哥的兄弟,这是史殿林,我大林哥。” “大林哥,这个叫李岩,这个叫李殿庭。” 史殿林当时在这:“你好兄弟啊。” “你好哥。” “这个是刘毅,给金大勇干死了,这个知道吧。” 一握手。 “这个是林浩。” 一握手。 “行了,小豪,领着见见磊哥呗,是不是?” 这帮人都知道,只要是能进了这公司的大门,就是一家人了。 志豪一直挺喜欢李岩的,今天在电话里说话这么反常,他心里就明白,这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我就不拿你俩当外人了。”等旁边的人一走开,小豪直接说了句“走吧,我哥在屋里呢,去见见我哥,有啥事咱再说。” 轻易不带人往里进,这一说要见聂磊,李殿廷当时就慌了。“不行不行,见磊哥,咱啥东西也没买啊! 要不我下去超市,给磊哥买两条烟?或者买点糕点啥的? 这两手空空去见老大,太不合适了啊!” 第215章 一战成名 李岩连忙跟着开口:“要不磊哥就别见了,这些哥哥都见完了,咱空着手见磊哥太不得体了。” 志豪当时就笑了:“磊哥差你那点东西?走吧,磊哥这人特别好相处,就在屋里。来吧,进屋,有啥事当着我哥说也一样,怕啥?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了。” 这时候聂磊在屋里正看着上个月的财报,刚跟叶景荣通完电话,手里拿着报表,正在对比上一季度的数据。 小豪一推门:“哥。” 门一开,李岩和李殿廷这哥俩,当场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聂磊,岁数不大,也就二十九、三十岁,一身漆黑锃亮的小西装,大金表,显得格外有气质。 “哥,这是我的两个兄弟。 这个叫李岩,你认识?” 聂磊一看:“这不就是菜市场卖羊肉那小子吗?” “是。” “这个是他发小,叫李殿廷。 这是我哥,聂磊。” 聂磊淡淡开口:“坐。” 俩人哆哆嗦嗦坐下。 “怎么的,找小豪有事?” 俩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小豪赶紧打圆场:“哥,他俩找我是有点事。” 聂磊站起来走到李殿廷和李岩跟前,朝着俩人肩膀上轻轻一拍。 “我是鬼,我能吃了你们咋地?操,在外边一天呼哈滴,怎么见着我连句话都不敢说,这不行,知道吗?大老爷们,男子汉,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别管见谁。不卑不亢,能明白不?我也是人,有啥可怕的。”“你们聊吧!” 聂磊就是这样,不是故意训他们,谈笑风生之间就把话说出来了。就这么说了两句,扭头就出去了,跟于飞他们打台球去了。 等聂磊前脚一出去,俩人听见脚步声真走远了,赶紧把门啪的一关。 “我喝口水!” “我也喝口水……” 俩人捧着水壶,吨吨吨一顿猛灌。 志豪当时一瞅就乐了:“你俩跟李大海横的时候不这样,怎么见着我哥一句话不敢说了呢?” “不行,那状态能一样吗?咱是打心眼里尊重,不是怕。” 志豪往这一坐,“哎,咋的了,有啥事,说吧。” “豪哥……我、我跟你说完,你别笑话我,你别笑话我。” “笑话你啥,咋的了,说吧。” “其实……” 志豪一摆手:“你不说我也知道,而且我也料定了你肯定会来找我。让我猜一猜,李大海报复你们了,是吧?” 李岩脸一白:“是……” “既然你还能在这跟我坐着谈话,那就证明你和你妈没事,你家那老人也没事,是你姐出事了,对吧?” “豪哥!李大海那个王八蛋!” 这话一出口,李岩身上杀气“噌”地就上来了,跟刚才那副害怕懦弱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眼睛都红了:“李大海那个王八蛋……!” 小豪一看,就不用再往下细问了。那种糟心事,怎么问……?“行了,我知道了。李大海干的是吧?” “是!当着我爸的面干的!这个畜生!” “我操。”小豪当时就皱紧眉,“这他妈有点太过分了。” “豪哥……我知道我们势单力薄,肯定干不过李大海!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有事可以找你,对不对?” “怎么的?你想让我给你出兄弟,过去跟他火拼?” “不是。我们也不配让你这么帮。我们就是想要点家伙事。” 志豪盯着他,“兄弟,我不管是拿你当兄弟、当哥、还是当哥们,有句话,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你做好决定了?” “我做好决定了!” “你想弄死李大海?” “我他妈必须弄死他!” “行。” 志豪深吸一口气,“你家在菜市场出事的时候,我提醒过你。现在,我仍然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你把李大海干死之后,会惹上一大堆麻烦,用我们这行话说,你这就算出道了。 你咽下这口气,老老实实当老百姓,以后日子平平安安,不用担心被人报复,不用担心被抓,就是普通日子,受点气,但命是稳的,永远不会被打死,永远不会进有看守所。 可你要是把李大海干死,扛住他手下一连串疯狂的报复,你在青岛直接就出名了,就算正式出道。 到时候自然有人跟你,有人拿钱找你办事,你的财富、地位、名气,会因为这一把,直接往上窜,但麻烦,也会跟着往上窜。 你要是能做好这个准备,我就给你想办法,你要是做不好,就回家,咽下这口气,好好卖你的羊肉,日子也能过。 你以为混社会是过家家?你不是想知道,我当年在菜市场是怎么回事?咱俩遭遇差不多。我从少林寺回来,本来就想安安稳稳帮我妈卖菜,可老天爷不让,总有人来欺负你、膈应你,让你根本没法安生过日子,我当时就想,既然不能安安稳稳当一辈子老百姓,那我就上道,我就混社会,要混,我就混到顶流,混到最高段位,还不能瞎混。 所以,出道头一把,你必须狠,必须打出名气,不能跟挠痒痒一样,就像刚才见着我哥,吓得连话都不敢说,那能行吗? 啥事都是有利有弊,我希望你俩能斟酌好,考虑清楚,你俩这一刀下去、一枪下去,把李大海弄死,日后所有事,都得你们自己扛。” 俩人在这听志豪说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根本想象不到志豪一路走到今天,到底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 但志豪说白了,也是试探他俩,你姐都被人糟蹋成那样了,你要是把这口气咽了,我真看错你了,在社会人眼里,这种事你要是忍气吞声,那就根本不是个爷们。 但只要你进了我家这个门,李大海那伙人的后续麻烦,就由我们来解决。 这哥俩对视一眼,李岩说道“豪哥,你不用再说了,我琢磨好了。” 李岩一字一顿,豪哥““我绝不忍气吞声,我选择一战成名!” 旁边李殿廷也“噌”一下站起来,“操!我从小在李岩家长大,李岩的姐就是我亲姐!这事我必须跟李岩一块办!” 志豪一点头,“你俩在这坐一会,我上去汇报一声。” 小豪“啪”地一站起来,这种事必须得跟磊哥说一声。 聂磊在外边正打台球呢,“砰”一杆、“乓”一杆,跟于飞玩得正尽兴。 小豪一过去:“哥,飞哥,林哥,毅哥,你们都进来一下。” “行行行,来了。” 聂磊把杆子一放,领着一群大哥进屋了。 李岩和李殿廷一看聂磊、于飞这帮人进来,“蹭”一下立马站直,齐声喊:“哥!”眼神比刚才坚定太多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磊哥往大沙发上一靠,啪地一躺,于飞在旁边叼着烟:“咋的了,小豪?” “哥,我跟你们说个事。我兄弟李岩在市场卖羊肉,家里出事了,他姐让人给欺负了。” 这话一说,史殿林立马就听明白了,猛地站起来:“操!是李大海干的?” 李岩也硬气了,大步走到史殿林跟前:“林哥,就是李大海这个畜生!” “那你想咋的?” “我他妈想弄死他!” 史殿林一拍大腿:“兄弟,有胆!我喜欢!” 于飞在旁边也点头:“我看这俩小子,早晚能成事。” 史殿林大手一挥:记着!有仇不报非君子!大林哥送你们四个字!“睚眦必报!”女人的贞洁,那是天大的事,我看好你俩!说完往沙发上一坐。 刘毅、江元、任浩也围了上来。 “兄弟,好样的!一个男人,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那叫什么男人?” “长姐如母,这仇你要是不报,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小豪能把你领到这来,我们就认你这个兄弟!” 这帮山东顶流的大哥一鼓励,李岩和李殿廷腰杆立马就硬了,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小豪一看,知道该聂磊发话了,眼神往磊哥那边一递。 聂磊戴着眼镜,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慢悠悠一抬头,突然笑了:“我问你俩一个问题!” “我聂磊,从来不主动收兄弟。想踏进我全豪实业的大门,叫我一声哥的,能从门口排到街对面。” “你们,想加入我的公司?” 俩人一听这话,当场就激动得发麻,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岩“噗通”一声站直,声音都在抖,但无比坚定:“哥!我愿意!” 李岩一看李殿廷,李殿廷也心领神会,腰板挺得笔直:“哥,我愿意!” 聂磊刚才就说了,以后见着我别唯唯诺诺,这不行。 俩人这回是真改了,眼神硬气,声音也亮堂。 “行。” 聂磊一点头,这就是对李岩和李殿廷最大的肯定,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于飞在旁边一摆手:“那既然是一家人了,咱就帮帮呗,我也挺喜欢这俩小子的。” 聂磊淡淡一笑:“只要进了这个家门,你俩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拨:“高丽,你来我公司一趟,有俩兄弟要办点事,你帮衬着点。” “行磊哥,我就在市南区,十多分钟就到。” “好,我等你。” 电话啪一撂。老高丽的名号,两人能没听过吗?那是山东小灵通啊,人脉广、路子野。 没一会,老高丽开车就到了,“磊哥,你找我?”一眼瞅见李岩和李殿廷,“哟,来新人了?” 聂磊往沙发上一靠,“这俩兄弟遇着点麻烦,李大海在哪住,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我还不能打听吗?” “行。你托手下兄弟把李大海住址摸清楚,等晚上他睡熟了,你给这俩哥们把门打开,让他俩进去把事办了。” 老高丽一点头:“行,我知道了。” 转脸对俩人一挥手:“走吧,兄弟。” 紧接着,聂磊又拿起电话,他得把后路铺得明明白白。电话一通:“东哥。” “哎,聂磊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可算给哥打电话了,咋的了,你说!” “东哥,家里出点膈应人的事。我手下两个兄弟本本分分做生意,家里让人给欺负了,具体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家门不幸。给我这几个老弟气得不行。” “据我所知,这小子在市南区也是个有名的流氓,烧杀抢掠、欺男霸女,啥缺德事都干,手上说不定还有命案,就是块毒瘤。” 王振东一听:“谁?” “李大海。” “那我让警察直接抓了不就完了?” “不不不不,东哥。我让我两个手下,晚上偷偷去把事办了,办完之后,你派警察在楼下等着,等我兄弟出来,你们再上楼。” “人确实是我兄弟弄没的,但你这边可以定成抓捕时他拒捕、掏枪,当场击毙,你看这样行吧?” 王振东立马明白:“行!我这边也找人查查他,社会上征集点他的犯罪证据,剩下的交给我,你让兄弟们放心办。” “好嘞东哥,有事再联系,有空吃饭。”电话啪一撂。 李岩和李殿廷在旁边听得都傻了:这是什么排场?上边有人、下边有人、情报有人、后路有人,这简直是顶配中的顶配。 老高丽一瞅他俩发呆,笑了:“走吧,别愣着了。”老高丽是什么人?当年跟黄瘸子一块混的,撬门压锁、悄无声息,要是能让李大海听见动静,他就不叫老高丽了。 谈笑风生之间,一条人命的事就这么安排明白了。 俩人这会是又兴奋、又激动、又紧张,可一想到身后站着聂磊、于飞、志豪这一大帮人,心里那点害怕,早就没影了。 这时高丽随手一个电话打出去,没用上十分钟,李大海住哪、几单元几楼,摸得一清二楚,老高丽直接带着李岩、李殿廷往李大海家赶,到了楼下,高丽领着俩人,悄悄蹲在李大海小区对面,就等他回来。只要李大海一进屋,俩人立马就上去把他办了。 十二点十分,李大海让司机送回来了,从车里搂下个女的,一看就喝得五迷三道,走路都晃悠。 “走,上楼,咱好好玩会。” 俩人搂搂抱抱就上楼了。“二单元四楼,东户,记住没?” “记住了,哥。” “着啥急,等他们上去把灯开开,我再领你们上。” 李大海搂着女的上楼,把门“咣当”一关,反手就锁上了。 别说你反锁,你就是把保险柜那种锁安在门上,能难住老高丽吗?那可是黄瘸子亲手教出来的,开锁对他来说跟玩一样。 一看屋里灯亮了,高丽一挥手:“走。” 俩人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大砍刀,跟着高丽轻手轻脚就往上走。 到了四楼东户门口,屋里头立马传出女的嬉闹声,还有李大海的浪笑。 高丽压低声音问:“咋的,要不要听会?让他再得瑟一会再上路。要是不等,我现在就把门给你弄开,你俩进去办事,办完就走。我给王振东打电话,你们直接回公司跟磊哥喝酒就行。” “哥,现在就开!我报仇心切,多一秒都等不了!” “对,哥,把门打开!” 这俩人一听说要销户、要动手,眼睛都红了,蹦高着急。 高丽点头:“行。” 把眼镜一摘,从兜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别看细,韧性贼好,弯都弯不断。 他蹲下来,耳朵贴在锁上,手指捏着铁丝在锁眼里轻轻拨弄,左一扳、右一压,手指微微一用力,门锁悄无声息就开了。轻轻一推,门一点动静没有就开了。 外边客厅里一片漆黑,李岩和李殿廷俩人紧紧攥着后腰别的大砍刀,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屋里边,李大海还在那寻欢作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真好……真好……”整个人背对着门口,一点防备都没有。 俩人轻手轻脚凑到卧室门口,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心里那股火气实在压不住了。 李岩压着嗓子,飞快数了三个数:“三、二、一!” 李殿廷抬起右脚,“哐当”一脚,直接把卧室门给踹开了。 李大海猛地往回一扭头,醉得迷迷糊糊,“你他妈谁?” 李岩一句话都没多说,手里的大砍刀“唰”地一下就拔了出来,朝着李大海的肚子,狠狠就砍了下去。 李大海也不是白给的!我操,这一刀扎进去,李大海当时就攥住了李岩的手腕子。 李岩往外拔刀,愣是拔不出来了。 李岩大喊:“殿廷,砍他!” 李殿廷手里的大砍刀直接就抡了起来,“操你妈!”朝着李大海的脖子横砍过去。 大动脉那一块“唰”地一下就被扫开了,就见李大海身子猛地一抽。倒也不是当时就不动了,他手一捂脖子,闷哼一声。 李岩趁着这个劲,手里的刀对着李大海身上“嚓嚓嚓嚓”一顿猛捅,血直接喷了俩人一脸,溅得满身都是。“爽!痛快!” 旁边那个女的吓得在那尖叫,半天都合不上嘴。 李殿廷提着刀,“哥,要不把这女的也一块办了?” 话音刚落,老高丽慢悠悠地从外边走了进来,到底是老江湖、老社会,一点不慌。 “行了行了行了,人都没气了,差不多得了。” 老高丽走到那女的跟前,盯着她说道:“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纯睡死过去了,啥也没看着,啥也没听见,听明白没有? 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 我们是聂磊、磊哥的人,你要是不想惹祸上身,就按我说的做。” 那女的吓得连连点头:“知道了……!” “李大海家里保险柜里有钱,你都卷跑,去别的城市过日子,听懂了吗?” 老高丽走到保险柜跟前,手指一掏,一根细铁丝往里一捅,几下就把保险柜撬开了,里边整整二十多万现金。“把钱拿着,滚蛋。” “行……行……” 那女的慌忙穿上衣服,把钱往包里一塞,扭头就跑了。 李岩和李殿廷还站在原地,“有点发蒙” “我操,你俩出手是真利索,殿廷你小子是真狠。”“行,下手够狠,是干事的人。回去吧。” “丽哥,你呢?” “我给王振东打个电话,等警察过来,我就回去陪你们喝酒。去吧去吧。” 老高丽当场把电话打给王振东: “东哥,我是高丽,完事了。” “行,你放心,你兄弟来之前,我不走。” “好嘞。” 电话一撂,十多分钟以后,几个警察象征性地过来转了一圈。 “剩下的交给我们,你们回吧。” 老高丽也跟着回去了。 李岩和李殿廷一回到全豪实业,屋里顿时一片掌声,哇哇地响。 “兄弟,好样的!” 志豪一把搂住俩人,照着胸口“砰砰”捶了两下。 史殿林立马凑了过来,“来来来,说说,咋把人销户的?好好说说!” 李岩喘了口气,“一进去,我照着他肚子“噗嗤”就是一刀。 这狗杂碎反手把我手攥住了,我刀拔不出来。” 史殿林一听,“下次再遇到这事,记得用脚,左脚直接蹬他心口,一踹就开。” 李岩点点头:“但是殿廷狠,直接朝脖子横着一刀,哐一下,那家伙当场就不动了。” “行,殿廷也是好样的!” 聂磊坐在那一看,心里也舒坦,也得劲,家里添新人,还是有血性的兄弟,他打心眼里高兴。 聂磊笑了笑,“这么地,去买点羊肉回来。咱哥几个是通过羊肉认识的,家里别的不多,羊肉管够。 小岩,进了这个家门,以后你就先跟着你豪哥混,有什么事,多听你豪哥的,一步一步来。” 聂磊看着俩人,“不是不让你们给我当小弟、当兄弟,我这帮老兄弟,都跟我滚打十来年了。你俩刚进门,要是直接跟着我混,恐怕不少老兄弟心里不服,先跟你豪哥出去闯社会、练本事。等表现好了,以后直接过来给我当亲兄弟,行不行?” “磊哥,行!” “豪哥!”李岩和李殿廷当场就喊上了。 志豪哈哈一笑,拍了拍俩人肩膀:“酒量咋样?” “能喝点!” “能喝就整!买酒,整肉!” 一说买酒整肉,一屋子兄弟立马热闹起来,哇哇地举杯就喝上了。 这一回,他是实打实收获了两员大将,可谓如虎添翼。 第216章 新将出征 聂磊在青岛这地界,现在那是越做越大,最近又收下了李岩和李殿廷这两员虎将,手底下这帮兄弟,能打的、能扛事的,那是越来越多,团伙的势力直接又上了一个台阶。 聂磊自己也在心里合计,往后,能打能杀的猛将,我就不刻意再收那么多了,以后再招兄弟,就得招点有文化的高材生,脑袋瓜子灵光、会来事的,专门帮我出谋划策、打理生意上的事。 现在王群利一个人,又得管着公司大小事务,又得盯着账目,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太累了。 可聂磊现在的摊子,跟当年刚起步那会比早就不是一个规模了,事多、人多、买卖也多。 王群利那是从聂磊最难、最落魄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兄弟,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现在就算新招进来的人无论多有能力、聂磊也不可能刚认识就掏心掏肺、完全信任人家。 真正混到他这个段位的大哥,骨子里天生就带点多疑,这太正常了,换成谁都一样。 这里还得提一嘴别的事,1999年的时候,李正光在北京朝阳区,直接把当地的老大金仲德给办了。 这一仗打完,李正光在朝阳区算是彻底名声大噪,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他这号人了,在北京也真正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地盘。 他不光把朝阳区整个红酒、啤酒的生意全都垄断了,还开了两家饭店、两个小酒吧,那日子过得,天天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 但咱今天的主线故事,还得说回聂磊这边。 因为聂磊新收的这两员虎将,李岩和李殿廷,今天要去北京办点事。 在道上混的,去北京办事,无非就两条路子,要么找加代,要么就找李正光,这俩人在北京那是真好使。 聂磊心里也一直琢磨着,得好好锻炼锻炼这两个新兄弟。倒不是说一上来就让他俩跟着去打打杀杀,那肯定不现实,火拼这玩意,讲究的是默契、是配合。 史殿林那帮兄弟,在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才磨合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于飞那一批人,那都是过命的交情。 你俩刚入伙,能做到遇事不慌、不掉链子,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兄弟既然跟了自己,聂磊当大哥的想法也实在:我就是想让手底下这帮兄弟,都能过上好日子,都能有出息、有头有脸。 李岩和李殿廷俩人,现在名气还不算大,但只要在青岛地界,一提是跟着聂磊的,那也绝对好使,没人敢轻易得罪。 毕竟他俩跟着磊哥的时间还短,等以后聂磊多带他俩出去办几回事,让他俩好好表现表现,用不了多久,在青岛直接就能混成二线大哥,跟志豪一样,自己也能带一帮兄弟。 俩人暂时先跟着志豪混,这一点都不委屈,反而那是天大的面子。 志豪是聂磊的贴身保镖,能给志豪当小弟,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幸。 换成一般人,就算登门磕头去求,志豪都不一定能搭理,正眼都未必瞧你一下。 聂磊这心里也一直合计着:我这俩新收的兄弟,头一步得先让他俩挣着钱,一人怎么也得挣个十万八万的花花,那才算我这个当大哥的够意思,不亏待跟着我的人。 赶巧了,事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以聂磊现在的身份跟段位,早就不亲自出去要账了,那太掉价,跌份。可这俩新人刚进门,一方面得好好锻炼锻炼,另一方面也得给个机会,让他俩挣点钱,在团伙里立住脚。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 聂磊拿起电话“啪”一声接了: “喂。” “磊哥!” 电话那头是济元料场的老板,靳元。 “磊哥,你在公司不?” “在公司,咋了,你说。” “你等着我,我马上上公司找你,有点事求你。”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这等你。” 电话“啪”一声撂下。 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人,情商高,脑子还聪明,谁一登门、想干啥,他心里八九不离十,早就猜透了。 这个靳元,在没收下李岩、李殿廷之前,就总来找聂磊,想让聂磊帮忙去北京要账。可聂磊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这么大的腕,就算派老兄弟出去要账,都觉得丢人。 可靳元也听说了,聂磊最近新收了俩兄弟,能打能干,处事冷静,杀伐果断,让这俩新人去,聂磊总不能不答应?靳元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聂磊嘴角一斜,这老小子,哪是来找我的,分明是冲李岩和李殿廷来的,他扭头直接喊了一声: “群利!” “哎,磊哥。” “把李岩和李殿廷给我叫过来。” 这会,李岩和李殿廷哥俩正在外边打台球呢。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俩人跟这帮老哥哥们是真处出感情了。别说聂磊手下那四大金刚,就连聂磊本人和于飞,都打心眼里稀罕这哥俩。 年轻、敢干、还带着投名状进来的,这样的小伙子,谁不喜欢? 俩人一听聂磊叫,立马放下球杆,进屋规规矩矩往跟前一站,对聂磊那是打心底里尊重。你想,他俩是跟着志豪的,聂磊那是大哥的大哥,必须得加倍恭敬。 “哥,咋了?” 聂磊往椅背上一靠,“你俩来多长时间了?” “哥,差不多四十来天了。” “行。上个月工资发多少?” “一人两万,咱家不都这规矩嘛。” 聂磊笑了笑:“一人两万,感觉少不?” 俩人连忙摇头:“不少了哥!这比在市场卖羊肉挣得多多了!我们家一辈子也就攒八千块,从来没见过两万块钱长啥样。” 李殿廷也赶紧跟着说:“磊哥,我们真挺知足了。跟着你混,能吃饱饭,出去还扬眉吐气,脸上有光。”“以前我出去给人撑场子,一场才两百块,还有挨揍的风险,真出事了还得替大哥顶雷蹲号子。一个月拼死拼活才六千,现在一月两万,我们啥也不说了,就跟着磊哥干!” 聂磊听完直接乐了,往桌子上“啪”一拍:“两万块钱算个啥啊?你们没问问你豪哥,他一年能造出去多少钱?我手底下这帮兄弟,我不多说,对他们我绝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聂磊这做事,咱们就是兄弟。 你豪哥、大林哥,还有我手底下这帮人,哪一个一年不轻轻松松花个百八十万?现在全是人上人,不差钱。而且跟着我,他们基本上就没花过啥钱。 “说正经的,你们该挣钱了。咱在一块四十来天,你们人品咋样,哥心里都有数。不然,这个挣钱的机会,我不能给你们。想挣钱,就得扬名,得立腕。用咱道上的话说,就得打,你不打、不折腾、不办事,谁知道你们是谁?天天在我身边当小弟,跟着豪哥混吃混喝,别人永远说你是小跟班,永远挣不着大钱,只有把老板们的事办好,在圈子里扬名立万,找你们办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你大林哥他们现在段位早就上去了,外边飘个三五十万的账,人家都懒得伸手去要。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得从头干起。一会有个老板过来,我要是没猜错,十有八九是点名叫你俩上北京要账去。你俩就跑一趟,行不行? 俩人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哎呀我操!上北京要账?” 聂磊当时眼睛一瞪,“咋的?你俩还搁这琢磨啥?觉得自己不行啊?” 李岩和李殿廷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发怵。 聂磊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大林哥、豪哥、毅哥,刚跟我的时候,哪个不是心里没底?但在我聂磊这,永远就一个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你老不敢上,那绝对不行,以后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不许质疑,听明白没有? 哥喜欢的是敢扛事、大包大揽的兄弟,不是一遇到事就唯唯诺诺、往后缩的。那不是男人,哥也不喜欢。” 俩人立马挺直腰板:“放心哥!保证完成任务!” “嗯。”聂磊点了点头,“你们能把钱要回来,提成全是你们的,公司一分不要。 我有我自己的赚钱路子,兄弟们出去要账,要回个一两百万,人家给个二三十万,我还能要你们的?我有都是挣钱的路子……” 俩人听得心潮澎湃,往沙发上一坐,安安稳稳等着靳元过来。 没过十几分钟,办公室门“咚咚”响了两声。 “磊哥,我是靳元!” 聂磊把眼镜往上一扶:“进。” 门一开,靳元这个料场大老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聂磊跟前,“磊哥!” “靳总,你好。” 靳元眼睛一转,立马盯上旁边俩人:“磊哥,这俩就是你新收的兄弟?最近这一个多月,在青岛道上可是老火了!” 聂磊淡淡一笑:“这是李岩,这是李殿廷。 你俩过来,这是纪原料厂的老板,靳总。” 俩人立刻上前:“靳总你好!” “你好你好,小伙子!”靳元笑得满脸开花,“一表人才!跟着磊哥混的,不光武艺好,长相也是出类拔萃,我是真喜欢!”客套完,靳元直接进入正题:“磊哥,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也匆忙,事挺急,前几次来找你,你一直推脱,我也明白,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我一听说你收了兄弟,一来是给兄弟们送点机会、挣点钱;二来,这俩兄弟刚跟着你,也需要锻炼锻炼。” 聂磊抬了抬眼:“你直说。”“在北京顺义,有个人欠我一笔材料款,三百多万。 我不想变成死账,今年能要回来就得要回来,再过一年,那小子指定跑路。这么着,三百万要是能要回来,我给兄弟们15个点! 我不抠?正常于飞他们出去,三百万能给10个点、30万就顶天了。我直接给15个点,要回300万,就是45万!要回100万,15万现结!哪怕一次要回250万,剩下的零头我不要了,我照样给你们45万!你们看行不行?” 这话一落,李岩和李殿廷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我操!这钱也太好赚了吧!俩人心里疯狂盘算:就去北京溜达一圈,就能挣四十多万?以前给社会大哥撑场,一场才200块,啥时候能攒够45万?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俩人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激动得手心都冒汗。 聂磊看俩人一脸兴奋,心里也明白,新人就得这么冲。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人家靳元给足了面子,这个脸得接着。 聂磊点点头:“行,老靳,15个点不少了,你这是给我聂磊面子看得起我这帮兄弟。” 转头问俩人:“听明白金总刚才说的了吗?” “磊哥,听明白了!” “愿意去吗?” “愿意!哥,我俩愿意去! 不就是要个账嘛,能拿回四五十万,下回这种事还得找我们!” 聂磊没再多说,心里有数就行。 靳元转过身,对着俩兄弟认真叮嘱:“小兄弟,我不是怀疑你们能力,我要是怀疑,就不来找磊哥了。但账,真不是那么好要的。 不是你俩上北京溜达一圈,吓唬两句、扇俩嘴巴,就能拿40多万。真那么容易,我啥也不干了,全国到处要账去。你问问这帮哥哥,哪回出去要账,不是丢半条命回来的?” 李岩和李殿廷一口答应:“靳总,我们知道了,肯定尽力!” “行,15个点就这么定。我先给兄弟们拿10万定金。”靳元“啪”地拎上来一个大皮箱,10万现金往桌上一放。 俩人当时就懵了,我操!这钱跟大风刮来一样,也太好挣了吧! 聂磊一摆手:“拿着,这10万当活动经费,路上花。” 俩人也没客气,当场把钱收下。 靳元又和聂磊握了握手:“磊哥,那就辛苦俩兄弟了,我在青岛等你们凯旋。 这是欠条,背后是工厂地址,在北京顺义,记好了。” “行,知道了。” “磊哥,你忙着,我先走了。” “老靳,我就不送了。小豪,替我送送。” 志豪起身把靳元送了下去。 门“梆”地一关,俩人拿着欠条,还是有点发飘。李岩忍不住问: “磊哥,具体要账,能难到啥程度?你给我们说说。刚才靳总说,好多人出去要账,丢半条命才回来,真是这样吗?” 聂磊笑了笑,慢悠悠说:“你们,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把事想得简单点,反倒是好事,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性格,不打压你们,要是一上来就‘这40多万肯定不好挣’‘要账肯定难’,唯唯诺诺,我反倒不喜欢。记着:把复杂的事简单化,往往效果最好。 明明挺简单的事,你老琢磨‘是不是有坑’‘是不是套’,反而越办越砸。” 聂磊拿起对讲机,“任浩,上屋里来。” 话音刚落,任浩就从隔壁办公室快步进来,往跟前一站,人模人样,“哥,你找我?” 聂磊往椅背上一靠,朝李岩、李殿廷一抬下巴:“这俩小兄弟,总觉得要账是个轻巧活。你跟他俩说说,上次你去烟台、胶州、济南要账,到底是啥滋味。把你那嘴是咋回事,也给他俩讲讲。” 任浩一点头,转脸看向俩人:“这回上哪?” “浩哥,上北京。” 任浩“呵”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你俩不总问我,我这嘴到底咋回事?今天我就告诉你。”他往前一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看着白不白? 俩人一愣:“浩哥,你天生没牙?” “天生个屁。”任浩声音一下子冷下来,“我是出去要账,栽了。 冲进十来个人,五连发顶我脑袋上,砍刀架我脖子上,几个人硬掰着我嘴,掐着我下巴。 我这三十二颗牙,让人用老虎钳,一颗一颗全掰下来了!”“现在一回想,我脑神经都跟着疼。 牙是直接连脑神经的,后槽牙“嘎巴”一下拽下来,那疼得脑袋都要炸。我当场疼晕过去五六回,最后从烟台要回来几十万,全拿来镶烤瓷牙了。” 任浩往桌上一拍:“来,把衣服撩开,我看看。裤子也褪下来点,。” 俩人不知道啥意思,乖乖把衣服一脱、裤子往下一褪,浑身白白净净,一道疤没有。 聂磊在旁边看得直乐,这一看就是俩纯生瓜蛋子。 “浩哥,你让我们脱衣服干啥?” 任浩上下扫了一眼,哼了一声: “你们身上,太干净了。” “要不,我们也跟飞哥似的,整个满背纹身? 我纹个下山虎,他纹个鲤鱼,前边纹个哪吒闹海,后边整个钟馗捉鬼,往身上贴点花活?” 任浩当场就笑了:“那玩意能吓唬住谁?也就去酒吧蹦迪,骗骗小姑娘还行。你们记着真正的社会人,不是金链子,不是纹身。 是这个。”任浩“唰”地把上衣一脱,浑身露出来:全是窟窿眼、纵横交错的刀疤、枪疤,大的小的一片连一片,密集恐惧症看都不敢看。 “这全是五连发、喷子打的,看我后背,看我腿。这一刀,是烟台周德林扎的、这一刀,是王延江扎的、我这小腿肚子少一块,里边一直填着东西,这一枪,是济南徐宗涛打的、什么时候你们身上遍体鳞伤了,才有脸说自己是真正混社会的,你们俩,差得太远,好好练吧!” “哥,没啥事我先走了。”任浩穿上衣服,扭头就走,扎扎实实给俩人上了一课。 李岩和李殿廷脸都白了,往聂磊面前一站,低下头:“哥……对不起,是我们把事想得太简单了。” 聂磊摆摆手,“没事,我就喜欢你俩这股冲劲。现在,还有信心不?” 俩人猛地抬头:“有!哥,有信心!” “有信心就行。”聂磊一点头,“开车去,给你俩配台车。” “行!” 聂磊从兜里“啪”地把奥迪100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开我车去。” “俩人拿起钥匙,转身就走。” 走之前,聂磊直接给他们备好了家伙事:两把大砍刀,两个卡簧,每人一把五四式手枪,还每人配了一个弹夹,装备带齐。 聂磊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其实也惦记为啥让他俩开自己车去?那是心疼这俩新人,开着大哥的奥迪出去,在北京地界上,多少能给俩人撑点腰、挡点事。 最起码家代手底下那几个哥们,崔志广他们不能随便收拾你,这就是底气。四九成当年那叫一个乱,真不是吓唬人,外地车牌往那一停,被人盯上抢劫个几万块钱的事,那太常见了,有的是这种亡命之徒。 俩人往车上一坐,当时心里百感交集,这也是他俩头一回单独出去办事,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正坐着呢,志豪走了过来,抬手敲了敲车玻璃。俩人赶紧把车窗摇下来:“豪哥!” “怎么样有信心吗?” “豪哥,有信心!” “有信心就行。”志豪点了点头,开始嘱咐他俩,“要账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到了那,得多周旋,分寸必须拿捏好,不能往死里逼人家,逼急了容易出大事;但你也不能太松,太松了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就拖着你。你乐意耗着就耗着,等你们自己烦了,灰溜溜回来,一分钱都拿不着,逼太紧了,对方容易狗急跳墙,想歪路子,这事就像史殿林哥说的那样,得有紧有收,懂不懂?” “明白,豪哥!” “去吧,我在青岛等你们信。真要是出点啥情况,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咱哥在北京人脉广,朋友多,真有事,肯定能罩着你们。” 志豪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利索了,当大哥的,也得放手让兄弟们出去闯闯历练历练,说完扭头就上了楼。 俩人刚要动身,顺手按了一下车上的防盗器,“啪”一声,警报直接炸响,那动静挺吓人,给他俩当场吓一激灵。 聂磊这车的警报是真猛,一响起来震天响,他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第217章 进京要账 李岩和李殿庭俩人开着车,一路直奔北京这边来了,这一道上,俩人那是撒欢往前开,劲头十足。 等赶到北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俩人一合计,顺义不在四九城里边,干脆第二天再去。俩人就在丰台找了个酒店住下,先撸了点烧烤,然后给志豪打了个电话。当兄弟的得懂事,老大在家惦记着你们,你要是连个报平安的电话都不打,那也太不懂事了。 志豪当时在外边陪着磊哥喝酒,电话一接起来。 “喂,哥,我们到北京了。” “到北京了?行,打算啥时候上顺义?” “哥,这都这么晚了,估计对方也下班了,我俩现在在丰台开了个小宾馆,吃点烧烤喝点啤酒,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再上顺义找他。” “行,少喝点酒,千万别惹事。” “放心吧豪哥!” “我跟你磊哥正喝酒呢,记住我的话!事办完、钱拿到手,你愿意在外边潇洒两天都行,可钱没要回来之前,千万别惹事。” 俩人也听话,坐在小饭店里,撸了点串,一人喝了二两北京二锅头,加起来一人四两白酒,又干下去四五瓶啤酒,吃得五饱六足,花了一百多块钱,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一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俩人起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上的家伙事。手一摸后腰能把家伙掏出来,那才是保命的东西,俩人简单一检查,啥毛病没有,卡簧别在腰里,弹夹也放在西服内兜里,装备齐全。俩人从楼上下来,在对面店喝了豆汁,吃了点包子,吃饱喝足,这就打算往顺义去。 按着欠条后边的地址,这人姓胡,顺义本地的,叫胡鹏刚,李岩把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一通,那边接了。 “喂。” “你好,请问是胡总吧?” “你好,什么事?” “我们是青岛金源料厂的,代表靳总过来,跟你要一笔欠款。你是不是欠着靳总三百来万?要是的话,你看能不能把这笔钱给结了?” 胡鹏说道:“靳总那钱我俩不都商量好了吗?等年前年后的再说!” 李岩赶紧接话:“不不不,胡总,你是不知道,我们靳总现在新厂正扩建,用钱的地方老多了,实在是顶不住了,我希望你这个月,月底支钱,也就这六七天,把这三百万给咱结了,行不?” 李岩又补了一句:“要是你在厂里,我俩现在就在顺义,直接上你厂里找你一趟可以吧?” 胡鹏刚一愣:“你俩过来了?” “我俩过来了。” “行,那你俩来吧!事有这么着急吗?” “太着急了!我们靳总都快难死了,在青岛都快靠借钱过日子了!” “行了,那你俩过来吧。” 电话啪一声撂下。这哥俩开着那车,直接往顺义赶。 路上的时候,李殿庭还说:“我瞅着这人也没难为咱们,也没说不给咋地。”俩人压根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太轻敌了。 等赶到顺义,到了胡鹏刚这料场跟前,车一停,俩人一看,这厂子是真大。别看在顺义,干沙石料的老多了,胡鹏刚这厂子老大一片,里边罐车、机器乱七八糟的都在干活。 俩人把车停到车间边上,车窗一摇下来,“你好,问一下子,胡总在哪办公?” 那边伸手一指:“那边有个办公楼,新盖的。” 俩人直接把车停到办公楼跟前,从车上一下来,直接往前台走。 但凡大点的公司,都得有个形象气质好的前台,俩人一进门,一个小姑娘面带微笑就过来了:“你好,两位老总,什么业务?” “你好,这是我们名片,我们是山东青岛金源料厂的,过来见一下胡总,请问胡总有时间吗?” “有预约吗?” “有预约,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行,跟我上来吧。” 小姑娘在前面领着,俩人直接往楼上走。 说句实在的,胡鹏刚压根就没把金源料厂当回事,这钱他也根本就没想给。 为啥老靳能找到聂磊?因为这是死账。 好要的账,他自己早就去要了,就是死账要不回来,才动用社会人,这道理不明白吗? 俩人来到胡总办公室门口,前台小姑娘一敲门:“胡总,门口来了两位客人。” “让他们进来吧。” 门一开:“两位老总,请进。” 这小姑娘说话客气,举止规矩,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李岩和李殿庭满脸微笑,特别客气,直接走到胡鹏刚跟前,伸手一握。 “你好胡总,我叫李岩。” “你好胡总,我是李殿庭。” “来吧,俩兄弟坐。” 俩人往这一坐。 胡鹏刚开口就问:“从哪来?” “胡总,我们俩从山东青岛来的。” “行,这一路挺辛苦。” “不辛苦,胡总。你受累,把这三百多万让我们拿走吧,直接打到公户也行,我们提现金也行。” 胡鹏刚听完,“哎呀……兄弟。” 他盯着俩人看了一眼,“你俩头一回出来干这事?” 李岩和李殿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明眼人一瞅就看出来了,这俩就是生瓜蛋子。 出来要账,你得记住聂磊那句话,得周旋。 啥叫周旋?见啥人说啥话。 很明显,这个姓胡的往这一坐,油嘴滑舌,属于那种又奸又滑的老油条。 可这哥俩表现得太实在了,一上来就张口要钱,恨不得直接把钱拿走。 要是钱那么好拿,老靳至于亲自去找聂磊吗? 至于厚着老脸求社会人帮忙?胡鹏刚耍滑甩债,李岩李殿庭中计 老胡直接哈哈大笑,这人是真会扯皮,把事往外推。 “兄弟,这年头自打金融危机以来,不光你们难,我更难呐!我兜里也没啥钱,早就没‘子弹’了。本来我打算今年十月一把靳总的账给结了,可实在不巧,我们隔壁街上有个二胡料厂,老板是哥俩,叫胡亚东和胡亚峰。他俩今年建厂扩建,从我这拿走好几百万,到现在也没给我。他也答应今年给我,可他不给我结账,我拿啥给你们靳总结账? 我手里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俩实在不行,就去找胡亚东、胡亚峰要去,别跟我要了,行不?我这边要是有钱,早就给你了。这么滴,你俩就先替我跟胡亚东、胡亚峰把钱要回来,能要回来多少,你们就全拿走,行不? 他们是不欠你们钱,可他欠我钱。你得这么琢磨,我的钱现在在他手里,他不给我,你能要回来一分,你就装走一分,能要回来二百万,你就拿走二百万,我一分不要,行不行? 你要不信,上我会计那看看,账上现在趴着的活钱也就七八千块钱。我真是但凡有个三五十万,也让你俩先拎走了。希望两位老弟能理解哥哥,这年头太难了,全是三角债。 你现在跟我磨也没用,你去找他俩。而且据我所知,这俩人现在如日中天,回来之后手里有钱有家伙,就是有钱故意不给我,我是真没钱。你去找他俩要去吧。” 李岩和李殿庭一听,当时就说:“行,那这么的,你把胡亚东和胡亚峰的借条给我们。” “行,借条咱有的是。” 老胡说着,把两张借条往桌上一拍,两张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万。确确实实,他这笔钱都让胡亚东、胡亚峰借走了。这哥俩在顺义那是有名的混子,当年跟家代交过手,也跟李正光干过仗,都认识,打了不是一回两回了,2000年以后才被抓起来。家代打过他们,李正光也跟他们磕过。 李岩、李殿庭拿着欠条一琢磨,说:“哥,这可是你说的,我俩要是能要回来多少钱,可就全拿走了,你一分不要?” “一分我不要,兄弟。但除非是三百万以外,你要是能要回四百万,那多出来的一百万得给我。” “行,他俩是不是就在隔壁那条街?” “对,就在隔壁那条街。” “那行,你在这等着,我俩过去一趟。” 老胡这一手玩得是真高,这就叫借鸡生蛋,借刀杀人。 李岩和李殿庭拿着两张借条,往后街一拐,掉个头往里一走,俩人当时就吓一跳,二胡这料场也太大了。90年代生活在北京顺义的都知道,这哥俩的料厂当年在北京都算实打实的大企业,相当有排面。 俩人把车往门口“啪”一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地方不光规模大,一看就是真有钱,可二胡这么有钱,怎么还跟人借钱?混社会的都这德行,就熊人,我自己兜里有两千万,我也不花自己的,我就出去借,你给我拿三十、拿五十、拿八十,这就是当年社会上的无赖。 俩人溜溜达达直接往里进。你能进胡鹏刚的料场,你未必能进二胡的料场。这哥俩是什么人?当年跟家代火拼多少回,跟李正光打多少回,要不是家代找勇哥出面,李正光和家代连这料场门都进不去。第二回还是三宝开着装甲车来,才强行拿下的。这哥俩绝对是狠角色,不是一般小炮子。 俩人刚往门口一站,出来个女的,“你们找谁?” “我们找胡亚东和胡亚峰。” “不好意思,胡总在开会,你们回去吧。” “开会我们可以等一会。” “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 “哪来的?” “山东青岛。” “我们胡总在山东青岛没有朋友,你们请回吧,有业务可以看我们网页,给胡总打电话也行,二位请回。” 这女孩态度特别高冷,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好脸色没有。 李殿庭当时就火了:“看着没?这臭娘们明显瞧不起咱们。” 尤其是北京本地话,带着儿化音,一口一个“没预约就回吧”,傲气十足。 李岩往那一叉腰:“我操,他俩不就在上边坐着吗,怎么就不能见了?” 李殿庭走到女孩跟前,“不是,你长得挺漂亮,说话怎么有个臭味?嘴里叼袜子了?嗓子让人堵上了?这么说话干啥?你赶紧领我们上去见胡总,我们跟他要笔钱,要完就走。” 女孩一听是来要钱的,眼神立马变了,“行吧,我帮你俩打个电话问问。” 她哪敢直接打给胡亚东、胡亚峰,转手就打给了手下看场子的打手。 电话一拨过去, “喂,谁?” “前台,门口来了两个外地的,说是找胡总要钱的,胡总今天没空搭理他们,你下来把人弄走得了。” “有这事?行,我马上下去。” 电话“啪”一声撂下。 胡亚东和胡亚峰手下的两个打手,带着十六七个兄弟,呼啦啦从楼上就冲下来了,脚步噼里啪啦,“谁?哪个丫头养的跑这来,敢跟我们胡总要钱?活不耐烦了?”十多个人“咔嚓”一下,把李岩和李殿庭围在中间。 李岩当时一看,李殿庭也盯着对方:“哥几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俩丫的过来,怎么不打声招呼?从哪冒出来的?瞅你们俩这操性,还敢找我们胡总要钱?欠条?拿出来我看看!” 李岩压着火:“哥们,说话别带妈行不行?” “我就带妈了,怎么的?两个小丫头养的!把欠条拿来!” 李岩脾气本来就冲,当时手就往后腰摸,就要掏家伙干。李殿庭心眼多,“啪”一下按住他手,“等会,别太急,一冲动咱就中计了。” 李殿庭马上换上嬉皮笑脸,“你看,这是欠条。”他还挺聪明,把胡鹏刚给的那张欠条递了过去。 对方拿过来一瞅,“这不老胡的欠条吗?他的欠条,怎么轮得到你们山东的过来要?什么意思?” “啪啪”两下,直接把欠条撕了,往地上一扔,拿脚一踩,旁边一个小兄弟掏出打火机,“啪”一下给点着烧了。 “哎,你别” “回去告诉姓胡的,我们峰哥、东哥借他那钱,压根就没想还!拿欠条来吓唬谁?你们俩小丫挺养的,滚犊子!” 李岩和李殿庭都有点懵,这北京话里“小丫挺”“小丫头养的”一句接一句,听着就膈应人。 李殿庭当时就忍不了了:“哥们,你嘴里放干净点,别在这骂骂咧咧的!你把欠条都撕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对方嗤笑一声:“欠债还钱?我们东哥、峰哥借完钱就没还过,也没打算还。在四九城,别人杀完人偿不偿命我不知道,我这两个哥哥,就不用偿命。看见没?在我们家料场,钉死在这的人可多了,咋的,想把你俩砌墙里?” 这就是胡亚东、胡亚峰一贯的狠话:不管你在四九城多牛逼,惹到我,拉到顺义我料场,直接打成沙子灰砌墙里。 这话太狂了。俩人跟聂磊身边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志豪、史殿林、刘毅、江元那一套办事的路子早就学会了,聂磊那股气场也学了个十足。 李殿庭当时就爆了:“操你妈!” “啪”一下把枪掏出来,直接上膛开保险。 那打手一愣:“我操,还敢拿枪?” 李岩眼睛一瞪:“你喊个鸡巴!” 李殿庭往前一步:“你刚才说谁是小丫头养的?” 这哥俩配合贼默契,一个打左肩膀,一个打右膝盖,“砰、砰”两枪,当场把那领头打手横撂在地上,“扑通”一声摔在那不动了。 后边那帮兄弟一看,“我操,敢动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胡亚东、胡亚峰哥俩正在楼上开会,听见底下“当当”两枪响。 “啥动静?咋的了?” 紧接着对讲机里嗷嗷喊:“有人闹事!有枪!快下来人!” 胡亚东和胡亚峰当时领着一大帮兄弟从楼上就下来了。 就看从车间里呼呼啦啦涌出来好几十人,楼上的门一开,噼里扑通全往下冲,加上一楼原本那十多号,一点点把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把李岩和李殿庭死死围在中间。 俩人手里攥着枪,“操你妈,你过来试试!你敢往前迈一步,我他妈直接打死你!你信不信!” “我他妈就不信!”一个小子拎着卡簧直接朝李岩冲过来。 李岩可不是怂人,要不然志豪也不能挑中他,聂磊身边这些大将,没一个孬种。 眼看对方扑过来,李岩眼都不眨,砰一枪就打出去了。 那小子当场惨叫一声,捂着身子就倒地上了。 周围人一看:这俩外地的是真敢开枪。可现在,也由不得他俩了。 顺义二胡亲自带队下来,人家已经有防备了,知道你手里有枪。就凭你们俩,还想干得过百十来号人?你以为你是志豪? 胡亚东等人一冲进一楼大厅,手里的五连发直接抬起来,砰砰两枪,朝着俩人就喷。 这哥俩手里的枪当时就朝天打飞了,五连发那劲太大,一枪下去,直接把俩人全震懵在地。 霰弹喷在李殿庭的肚子上,打在李岩的肩膀上。 可这俩是真硬,是干将,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再抬枪。 二胡在旁边看得明白,“打他俩手!” 几杆枪直接对准他俩的手,俩人下意识一慌,手里的家伙“啪嗒”一下就掉了。 百八十号人,在办公大楼一楼大厅里把俩人围得水泄不通,大砍刀往脖子上一架,好几杆五连发怼在身上:“别动!别动!再动直接崩了你!” 俩人被死死架在那,这时候才想起志豪之前说的话:兄弟,这活要是让人堵住了,人家是真下死手。到这会,他俩才算真明白,出来要账有多不容易。家伙事被下了,俩人彻底老实了。 李岩还嘴硬,“哥们,有本事咱单练!我让你一个胳膊,我就一条胳膊都能干翻你,你信不信!” 胡亚东和胡亚峰往前一站,“咋的?跟我俩玩个人英雄主义?从哪冒出来的两个杂碎?给我拎库房里去!” 七手八脚,把李岩和李殿庭直接拎进了库房。这小库房里边阴冷阴冷的,一进门就能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地方是二胡平时收拾不听话的手下、抓来活口开皮的地方,专门用来收拾人的。 俩人一进来,汗毛孔“唰”一下就全炸起来了。说不害怕那是吹牛,对未知的恐惧最吓人,不知道对方是要销户,还是要打断腿、割舌头、抠眼珠子。真要是明说一人打断一条腿,他俩反倒能硬气点,可这种摸不着底的架势,最让人心里发毛。 二胡往前一凑,“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老胡让你们来的?” 李岩咬着牙回道:“老胡欠我们钱,我们找老胡,他说你欠他钱,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才来找你。他还说了,从你这要回来钱,他一分不要,全让我们拿走。” 胡亚东一听,“我操,兄弟。老胡欠你们钱,你们去找老胡去。老胡说他有钱,你们信? 你们俩揣着枪,就敢闯我公司,还觉得能把钱拿走?怎么的,周润发电影看多了?操你妈,还敢跑到我家来撒野?” 胡亚东手一挥:“给我打!”旁边十来个小子,镐把、钢管抡得圆溜溜的,围着李岩和李殿庭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这一顿打,足足打了三四分钟。 可这哥俩是真硬,真没给聂磊丢人,聂磊没看错人。 没打两下就跪地求饶、喊哥错了的,那不是他俩的性格。 李殿庭被打得跪在地上,头发被人一把薅住,按住脑袋往水泥地上“噔噔噔”猛磕,一连好几下,地上立刻淌出血来。 打李岩更狠,镐把抡圆了,朝着大腿里子“哐当”一下就砸下去。那么粗的镐把,一棍子下去,腿当时就变形了。背上、胳膊上、屁股上,一棍接一棍,全是硬伤。 李殿庭被打得最重,脑袋被人往地上一砸,弹起来再砸,像个皮球一样,人都快昏死过去了。 胡亚东看打得差不多了,上前一脚踩住李岩,“打伤我两个兄弟,这事怎么办?给我拿多少钱?” “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哥俩就是靠敲诈勒索起家的。你放心,我指定不销户,也不为难你们,我还得指着你俩出菜呢。” “从哪来的?是不是老靳派过来的?我不管是谁派来的,你们给那边打电话,多了不用准备,给我拿200万。我要的不多,就200万,听明白没有?” 说完这句话,胡亚东往旁边一站,眼神阴沉沉地盯着俩人。 李殿庭躺在地上,嘴里、牙里全是血,“噗”一口,直接喷了胡亚峰一脸。 第218章 顺义救人 胡亚峰抹了一把脸,“行,还跟我俩装英雄是吧?接着给我打!小兄弟,我告诉你,混社会别太犟,得会来事、懂周旋,情商得在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能耐拿钱,事后再找我报仇,真让我活活打死,那叫啥能耐?你俩不怕死是吧?行,我成全你!” 胡亚峰把手一挥,“把他俩给我拎起来,扔搅拌车里去!给我搅成泥浆,做泥丸子去!” 旁边的手下“唰”一下就把李岩和李殿庭薅了起来,跟拎俩小鸡崽子似的。 人家是开料场的,沙子石头都能搅成混凝土,那罐车里全是锋利的刀片,人要是绑严实了扔进去,当场就给你搅成一滩烂泥。 这哥俩被往搅拌机跟前一拖,当时就吓懵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硬的汉子,到这一步也扛不住了。 胡亚东、胡亚峰哥俩冷冷瞅着他俩,“咋地?现在不逞英雄了?要不要打电话找人送钱了?” 李岩咬着牙一琢磨:豪哥早就说了,真出大事,等磊哥过来救。 “咱俩给豪哥打电话吧。” “行不行啊,这也太丢人了。” “丢啥人,命都快没了!咱身上挨枪挨棍,不算丢人!” 胡亚东看他俩嘀咕完了,一摆手:“商量好没?把电话扔给他!” 有人把手机“啪叽”扔给李岩。 李岩蹲在地上,手都哆嗦,他不敢直接打给聂磊,道上的规矩不能破,不能隔着锅台上炕,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志豪。 电话“啪”一拨过去。 “喂?” “豪哥……我李岩,出事了。” 志豪当时心里一紧:“出啥事了?咋的了?” 李岩带着哭腔,话都不利索了:“哥,我俩让顺义的胡亚东、胡亚峰给抓住了,现在在他们料场里,他们要把我俩打进混凝土里!” 志豪当时火“噌”一下就顶到天灵盖:“啥?要给你们打成混凝土?你让他们接电话!” 电话往胡亚东手里一递,胡亚东拿起来就骂:“喂!你他妈的又是谁?” “我是志豪,我那俩兄弟咋的了?” “你问我咋的了?你这俩兄弟胆也太肥了!来北京顺义,没打听打听我胡亚东、胡亚峰是干啥的?这俩小崽子,拎着家伙进来就打伤我两个兄弟,还敢跟我开口要三百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告诉你,这俩玩意现在就在我手上。打伤我两个兄弟,一个人一百万,拿两百万过来赎人,你还得亲自过来给我道歉!少一分钱,我立马把你这俩兄弟扔搅拌机里,直接给做成泥丸子! 你记死了,来北京顺义,直接找胡亚东、胡亚峰,一找一个准!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就吱一声!” 志豪当时一听这话,牙根都咬碎了:“行,我知道了。但是我把话撂这,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下,我一把火烧了你那料场!” “你吹牛逼呢,哥们?你尽管来试试,我等着你!” 电话“啪”一声就被对方撂了。 胡亚东往旁边一挥手:“接着打,别打死就行!” 十多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镐把“哐哐”地往身上抡,左一棒子右一棒子,是真往死里打,一点不带留情面的。 志豪心里跟刀扎一样,那是自己带出来的兄弟,现在让人扣在北京顺义,他不可能不管。志豪心里也清楚,自己兄弟让人扣下了,自己不能当窝囊废,必须找磊哥出面。 他“啪”一下推开聂磊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到聂磊跟前:“哥,咱俩出去说点事。” 聂磊一看他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我一早就寻思得出事,到底咋了?” “哥,你也知道,他俩头一回出来办事,哪能那么顺当。俩人让胡亚东、胡亚峰给扣住了,对方张口要两百万,还让咱们过去道歉。道什么歉,钱一分都不能给,咱在北京又不是没有朋友!” 现在的聂磊,身份地位早就不一样了。 搁在三年前、五年前,兄弟在北京出了事,他还得急急忙忙亲自往上冲。可现在不一样了,兄弟在北京栽了,聂磊都用不着亲自过去。 这种事,让李正光去最合适。东北刀枪炮,讲义气,出手硬,救兄弟、平事最靠谱。 聂磊对李正光最放心,拿起电话,直接拨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正和茶楼。 正光刚把金仲德处理完,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可心情却好不起来,因为金华被金仲德一枪打在头上,当场就没了,那场面谁看了都受不了。这口气,李正光憋在心里,就算把金仲德打死一百回都不解恨。 他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电话突然响了。 李正光戴着眼镜,接起电话:“你好,正和茶楼,我是李正光。” 电话那头,聂磊一张口就喊:“正光,是我聂磊。” “哎,兄弟,咋的了?” “哎呀,还得麻烦你一趟。” “咋的了,你说。” “我俩兄弟在顺义出事了。” “在顺义出事了?出啥事了?” “有一伙叫二胡的,胡亚东、胡亚峰,你认识不?” “认识!97年,在北京天上人间,他俩给代哥抽了俩大嘴巴子。这哥俩号称,四九城谁牛逼就干谁。当天晚上直接奔着加代去了,就在天上人间把代哥给揍了。 后来代哥把四九城的兄弟都找过去了,杀到顺义,结果连人家料场大门都没进去,反被人家给收拾了一顿。最后还是找勇哥出面,才把这事摆平。” “我操,这哥俩这么能打?这么能作?” “能打,也能作,绝对不是一般炮。” “那正光,你要是过去,能有面子不?” 李正光直接应下:“没问题,我去给你要人。对方提啥条件?” “张口要两百万,还让咱们过去道歉。” “道个鸡巴歉,你别管了,我把你俩兄弟整出来就行。” “正光,你打算咋整?” “直接过去要人。” 说完,李正光“啪”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李正光这人就爱大包大揽,凡事都愿意站在别人角度考虑。他跟聂磊关系太近,而且跟二胡本来就有旧怨,当年那事虽然摆了,但也不可能成朋友。 这要是落到别的大哥手里,说不定还能说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可落到二胡手里,人家不得借着机会往死里拿捏他? 李正光在北京办事,从来不靠那些虚头巴脑的关系,永远只信自己手底下这帮东北兄弟。他手底下这帮东北人,是真硬气。 李正光电话直接打给了小霸王高德建,哈尔滨道里的狠人,电话一拨过去: “喂,哥。” “你给你田哥打个电话,把李云、老四、老六全都叫上,上我这来集合,咱上顺义一趟。” “上顺义干啥去?” “你磊哥俩兄弟,让胡亚东、胡亚峰给扣了,咱过去把人救出来。” “那胡亚东、胡亚峰不是怕代哥吗?咱给代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胡闹?聂磊亲自给我打电话,那是信任咱。我满口答应下来了,转头再找代哥,那我成啥人了?他直接给代哥打电话不就得了,还找我干啥? 人家找我办事,我再去找别人,那不就明着告诉聂磊,我李正光办不了这事?我能干那丢人事?赶紧的。” “好嘞。” 电话“啪”一撂。 没多大一会,小霸王高德建、田东旭、陈洪光、朱庆华、二老瘸子这些兄弟,呼呼啦啦全来了。一共二十多号人,往跟前一站,那股凶劲,在北京城里头已经是顶牛逼的存在了。 这边李正光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胡亚东。俩人当年事摆完之后,互相留过电话,都有号。 这个时候,李岩和李殿庭在那边已经被打得快不行了。 李正光把电话一拨,直接打了过去。 “喂?谁?” “亚东,我是李正光。” “哈哈哈,正光,啥事,你说。” “我山东那俩兄弟,现在在你手上是吧?” “我操,怎么着,正光,这事找着你了?” “找着我了。你这么的,我上你厂里找你去,有事当面说,在电话里掰扯,显得不尊重你,你看行不?” “行,既然是你正光出面摆事,那你来吧。” “好嘞。” 电话“啪”一撂。 李正光看着这帮兄弟,开口就说:“青岛聂磊是我兄弟,他信得过我,才给我打这个电话。他新收俩兄弟,一个叫李岩,一个叫李殿庭,在顺义让二胡给扣了,讹咱两百万,还让咱去道歉。咱今天,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平安带出来,出啥事我顶着,没问题吧?” 说完二十多号人,直接开车往顺义赶,车直接停在二胡的料场门口,李正光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瞅见斜对角那个挂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库房,隐约都能听见李岩和李殿庭在里边的惨叫声,俩人是真被打惨了。 小霸王高德建站在李正光左边,金华没了以后,身边就剩李云一个顶用的杀手。 胡亚东、胡亚峰哥俩往里一看:“正光来了。” 李正光为人仁义,往前一上,把手一伸:“你好。” “哎呀,正光,我真没想到这事能找到你头上。行,既然你正光来了,我多少得给你点面子,你的面子我必须给。那咱就讨价还价,商量商量行吧?” 李正光没吭声,先看了一眼李岩,又看了一眼李殿庭,然后走过去问:“你俩是聂磊的兄弟?没事吧?伤得咋样?” “哥,没啥大事。” 李正光一点头:“行,走吧,找地方谈谈。去你办公室。” 一说去办公室,李正光带着自己这帮兄弟,二胡领着手下的打手,一伙人直接上了楼。 往办公室里边一坐,李正光二郎腿一翘,高德建站在左边。小高身上不带枪,就喜欢玩刀,成天揣着九龙大开山。 胡亚东先开口了:“正光,我真没想到这事能惊动你。你今天过来,是啥意思?你说说。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俩小子把我两个兄弟开枪崩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咱都是当大哥领兄弟的,你可别让我下不来台。” 李正光稳稳当当说道:“亚东,我知道你们哥俩现在实力大。三年前咱也交过手,我李正光没把握一定打得赢你,所以今天我没多带人。” 胡亚东、胡亚峰一听,也觉得李正光实在,不吹牛逼。 “我李正光向来是先礼后兵,上来先好好说话,能聊就不打。所以今天咱也谈,能不能用最小的代价,让我把这俩兄弟领走。以后有啥事,你算我李正光头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二胡哥俩在这吧嗒一嘴,咽了口唾沫。“正光,你觉着现在这年头,人情能值几个钱?你说个数我听听。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情能值两百万,那我这料场也不用开了,我整天出去卖人情得了。 人情要是那么值钱,你那啤酒洋酒生意、那两个饭店也别干了,你出去卖面子不就完了?不值钱,正光。 都快21世纪了,别老整八十年代那一套了。走到哪,互相给面子归给面子,不得给兄弟们整点实在钱吗? 我在你这一分钱拿不着,我跟我那俩受伤的兄弟怎么交代?我不赔人医药费,以后在顺义谁还跟我混?跟着我二胡,钱挣不着,人被打完了还白挨,那不砸我招牌吗?啥事咱都得换位思考,你站我角度想想。 我要是把小高砍两刀,把李云扎两下,把红光、庆华也给砍了,然后我腆着脸过来,说‘正光,给我个面子’,你能干吗?你不也得给兄弟整点实惠的吗? 所以咱还得按价钱谈。但是……李正光来了,我不能说一点面子不给你,是吧?一点面子不给你,那也太驳你脸了。毕竟你刚把金中德给打没了,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是你干的?你现在势头正猛,我要是一点面子不给你,你也确实不好做。你这个台阶,你还真就下不来。 你这么的,二百万我也不要了,道歉也不用你道了,你给我拿一百六十万得了,来这一趟,卖你四十万的面子行吧?但是你李正光可欠我一回。将来我要是有兄弟在麦子店、亮马河一带出事了,你也得卖给我一回四十万的面子,行不行?” 李正光脸一沉:“亚东、亚峰,你俩要是真这么办事,我可真下不来台了!青岛那哥们,跟我是过命的交情,说实话,我欠人家的。 一百六十万,我给你拿。明天咱俩找个地方干一仗,行不?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拿一百六十万,把这事全揽过去,是不?” “对,这事我接了。我现在就回麦当娜拿钱去。” 正光回头瞅了一眼老田! 老田一点就透,扭头就出去了。 李云和田东旭俩人开车直接往市里赶,先去麦当娜夜总会,又跑梨花园夜总会,再去饭店,来回倒腾凑齐一百六十万现金,哐哐哐往三个大箱子里一装。老田和李云当时就把钱拎过来了。 就等着钱来这功夫,李正光跟顺义的二胡俩人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就在那僵着。 “二胡还说呢,正光,你没必要!” “你别管我,我把钱给你,后期我这钱我冲你要。” 这时老田带着几大箱子钱“哐当”往地上一放,直接喊:“钱在这块呢,来吧!” 正光这一站起来:“你俩听着,我李正光把钱给你们拿了,从明天开始,咱们甩点约地方,打一架行不行?我李正光要是干不过你,我再给你拿一百六十万;你俩要干不过我,一百六十万乘以二,你他妈给我拿回来,玩不玩?” 二胡当时也站起来:“正光,我等你电话哈,我听你信。反正离开了顺义,我们哥俩哪也不去,你要想打我,随时往料场里边来,我等着你就完了。” “把人放了。” 这一说把人放了,正光直接带人来到小库房里边。李岩和李殿庭这哥俩,根本没寻思能发生这事,也没寻思能有人来救他们。李正光的兄弟,像小高这些人,上去把他俩一扶起来,这哥俩被揍得腿底下一点劲都没有了。 这边一扶起来,俩人连忙喊:“谢谢哥,谢谢哥。” 李正光没搭理他们,把人救出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现在得回去琢磨琢磨,怎么研究胡亚东、胡亚峰去。 往车上一坐,李正光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电话一接上:“喂。” “磊弟,人我给你整出来了,挺顺利。” “行,你这边没啥事吧?” 没事,“你这俩兄弟把人打得挺厉害,”我现在马上给他们带到亮马河,把伤治一治,完事了开车让他们先走,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事我解决了,解决得挺好。 “那行,正光,谢谢。” 你跟我客气啥呀,行了,你这么地吧,在青岛等你兄弟回去得了,啥事没有,就是一点皮肉伤。 “行,那正光,我就在家里边等我兄弟了。” “好嘞。” “电话啪一挂。” 把电话一挂,李正光也没跟李岩、李殿庭这俩兄弟说怎么回事。但是李正光不说,身边的兄弟能不问吗? 小高当时往前一凑:“哥,那明天跟二胡这仗咱咋打?把兄弟们都叫上来,操,咱他妈花了一百多万把兄弟给捞出来的!” 李岩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愣了: “嗯?不对,这钱不应该是磊哥给吗?怎么是光哥自己掏的?” 李殿庭也懵了:“不知道,这到底咋回事?” 你看这俩兄弟心里也有数,也琢磨过来味了。 李岩往前一凑,“哥,我听这意思……那钱是你垫的?” 李正光两只手揉着太阳穴,淡淡说了一句:“你俩不用管,重要的是你俩安全了就行。上医院看看伤,擦点药,在我这洗个澡,开车回去吧。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李殿庭偷偷拉了李岩一把:“你听不出来吗?那就是光哥给咱把钱垫上了,人家把事全揽自己身上了。刚才光哥给磊哥打电话,一句都没提!” 李岩当时眼睛一红:“光哥,明天你是不是要跟顺义那伙人干仗?我们不走了!明天我们陪着你一起上!我们哥俩本事不大,但开枪咱敢打,给把刀咱敢砍,绝对不含糊!” 李正光当时就摆了摆手:“不用你俩,我这有兄弟,东北过来的兄弟完全够用。回去之后,跟你磊哥别多嘴。我跟聂磊的情谊在这,我帮他是应该的。你俩听话,回去。” 这俩兄弟心里明镜似的:这要是真就这么回去了,聂磊回来不得大嘴巴子抽他俩?会不会办事?能不能看出眉眼高低?正光自己把钱掏了、把仗揽了,你俩回去一个字不提? 俩人当时一合计:不行,绝对不行。 等找个机会,趁李正光不注意,必须给聂磊汇报一声,这事儿瞒不住,也不能瞒。 到了医院,给几个人简单包扎完。李岩当时就说:“我上个厕所。” 他心里门清:这事要是回去不说,聂磊得骂他俩没脑子、不懂事,那真是办得狗篮子不是。 一进厕所,李岩把电话掏出来,没敢直接打给聂磊,先打给了志豪。 磊哥的规矩他懂:有事必须汇报,不管对错,得让大哥知道。 电话一拨过去: “喂,豪哥,我是李岩。” “小岩,咋了?你俩没事吧?” “没事,都是皮肉伤,在医院包扎完了。” “那行,赶紧回来吧。” “豪哥,不能回去。” “咋不能回去?” 李岩急了:“豪哥,你不知道,光哥自己把事全揽下来了,从两百万谈到一百六十万,这钱全是光哥自己拿的!现在两边已经约好甩点干仗了,谁输了,一百六十万双倍还回去!” 志豪一听,“这事是真的吗?” “豪哥,能有假吗?回来的时候坐一辆车,那个穿唐装的兄弟都问了,说明天这仗咋打,一百多万都是光哥垫的!” 志豪当时一拍大腿:“你俩汇报得好,情商够用!我现在立马跟磊哥说!这事要是明天咱们不过去,那磊哥这人就没法做了!” 电话“啪嚓”一挂。志豪心里都后怕:得亏这俩小子机灵,往上汇报了,不然聂磊这脸往哪搁?后果不堪设想。 第219章 服软求饶 志豪转身直奔聂磊办公室,往聂磊面前一站:“哥,我跟你说个事,咱麻溜上北京一趟!” 聂磊一愣:“咋了?上北京嘎哈?对了,李岩跟李殿庭啥时候回来?” 志豪急得直跺脚:“哥,别让他俩回来了,咱亲自过去!” “我去嘎哈?正光不都把事整利索了,还去嘎哈?” “哥,人家李正光自个把事扛下来了,从两百万谈到一百六十万,没道歉,但是谈崩了,正光自个把事揽下了,明天还得跟二胡那俩犊子干一仗。” 聂磊“啪”一拍桌子,眼珠子当时就红了:“他妈的!李正光拿我当哥们了?他啥意思?我聂磊在他眼里就这么不是东西?他这个大包大揽的臭毛病咋就改不了?我问他解决没,他说啥事没有,你就这么糊弄我?你能打过人家那叫本事,你要是在北京真出点啥事,我聂磊还咋在江湖上混?你仁义,你也不能这么埋汰我!以后四九城的人不得骂死我?说我聂磊是怂包,让兄弟掏钱、替我拼命,我连面都不露?” 磊哥当时是真急眼了,抓起电话直接回拨给李正光。 这会李正光正在正和茶楼发愁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顺义胡家兄弟不好惹,再说他自己这帮人,不适合大规模火拼,适合单干、偷袭、定点解决,真要拉开架势群殴,他们不占便宜。 电话一接通。 “喂。” “正光!你啥意思?你不拿我当哥们儿了是咋的?你这不纯纯玩我呢吗?” 李正光一愣:“不是,你疯了?你骂我嘎哈?” “我就该骂你!你小子咋这么操蛋呢?你是不是替我把钱垫上了,还跟人约架了?这么大个事你为啥不告诉我?我给你打电话,你还说啥事没有,你就这么糊弄我?“你等着我,哥们!我现在就往北京赶!这事不用你管,你歇着,我去把那一百六十万要回来,我去收拾啥二胡三胡的,我去了直接给他打成王八犊子!” 李正光急了:“你不用过来,我能行!” “你能行个屁!你等着我!青岛到北京多近,我现在立马动身!我给于飞打电话,你等着我吧!你一天净瞎整!” 电话“啪”一下撂了。 聂磊转身,直接给凯迪亚会所于飞办公室打了过去。 “飞哥,把你兄弟带上,跟我上北京一趟,上顺义办点事,收拾个人。” “行,我知道了。” 电话撂下之后,聂磊琢磨了一下,又把电话拨给了李正光。 李正光电话一接:“喂?” “二胡那王八蛋的电话有没有?你给我。” “你要嘎哈?” “嘎哈?我得通知他一声,青岛聂磊到了,让他把脑袋伸出来等着挨砍!我不提前打招呼,直接过去干,那都算我欺负他!” 李正光没辙,把胡亚东电话念了一遍,聂磊记完,“啪”就把电话挂了。 于飞那边已经把兄弟全张罗齐了,四大金刚全都到位,志豪往那一站,卢建强也杵在边上,大几十号人在门口码得整整齐齐,杀气腾腾。 聂磊当场把电话打给了胡亚东。 电话一通:“你是顺义二胡胡亚东不?” “你谁?” “你听着,我是青岛聂磊。你抓那俩山东小孩,是我兄弟;李正光,也是我兄弟。从现在开始,这事跟李正光一点关系没有,你别再找他。我现在立马往北京奔,你不是在顺义开个料场吗?你等着。你那料场地方够不够大?我就在你顺义、就在你料场里干你,你准备好迎接我,听明白没?等你听见警报响,就是我聂磊到了!” 胡亚东在电话里当时就笑了,笑得阴狠:“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真不知道死字咋写是吧?你来吧,来了我把你扔搅拌机里打成混凝土,直接砌墙里!” “你也给我记住了,我进你场子,不给你炸得满天飞,我他妈就不叫聂磊!你等着!” “啪”,聂磊直接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胡亚东、胡亚峰一听山东来人要干他们,当时就冷笑起来。 “妈的,都听着,老规矩,全都上房!等他们车队一拐进来,别让他们进大门,先在外面干折他们一半!” 出发之前,李正光早就跟聂磊打好招呼了:“你防着点,二胡那俩王八蛋好上房扔石头、下黑手。” 聂磊当时就冷笑一声:“没事,他往下扔,我就往上扔。他扔的是石头,顶多砸我几台车;我这手榴弹往上一扔,他们不跑,我全给他们炸死!” 这边小奥迪100、凌志车队,警报哇哇一响,直奔顺义料场就杀过来了。 胡亚东、胡亚峰在院里一听,当时就懵了:“啥动静?!” “快,都上房!” 二三十号兄弟蹭蹭往车间大房顶上爬,每人怀里都抱着大块石料,就等车一进来,往下猛砸。 以前打仗的时候,他们就用这招,给马三叔那帮人直接砸进医院。 几十号人蹲在房上,石头都备好了,一看奥迪车队拐进来,胡亚东一声喊:“再往里放五十米!等进来直接把车砸稀碎,院里兄弟围上去崩他!” 话音刚落,房上一个小子吓得大叫:“卧槽!快跑!” 于飞正坐在凌志副驾驶,鞋一脱,从天窗“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小崽子们,操你妈!” 手里香瓜蛋子一拉环,“啪”就往房上扔。那炸弹直奔房顶人群就去了。这玩意就怕人多密集,一炸一大片。 二胡哥俩还在底下看热闹:“趴下啥?拿石头砸他!” 等他俩看清飞过来的是啥,晚了。 房上三十多号人,刚才蹬梯子上来的,这会全往下跳,慌得一批。 三十多个里,得有二十八个当场崴脚,“啪嚓”一下摔在地上,抱着脚嗷嗷叫。 那手榴弹掉在房檐上,“哒哒哒”一弹,紧接着“轰”一声直接炸了。 聂磊大吼一声:“提速!”几台车“唰”停在门口,一声令下:“下车!” 志豪第一个冲上去,打仗还得是志豪打头阵。 紧接着史殿林从车里窜出来,五连发“咔嚓”一撸上膛。现在史殿林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成家了,打仗更猛。 后边江元、刘毅这帮人,枪全都上膛,“噌噌”往上冲。 于飞也冲了进来,双手端着五连发,一只手大拇指还挂着香瓜蛋子的环,谁不服,大拇指一抠,直接扔脚底下。 聂磊手下大几十号兄弟,瞬间就冲进料场。 于飞一进来二话不说,“操你妈,给我崩!” 二胡这帮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房上跳下来的,全捂着脚,站都站不起来,一站起来就摔。脚都崴废了,还咋打?好多人想去扶崴脚的兄弟,可聂磊这边已经杀到眼前了。 于飞一看这帮人扎堆,眼睛当时就亮了:他就喜欢对手凑一块,一颗下去倒一片。 飞哥手腕一转,大拇指把香瓜蛋子的小环“啪”一下抠开,朝着人堆那边就扔了过去。 这帮小子刚才还抱着脚嗷嗷疼,一看见这玩意飞过来,啥崴脚、啥骨折,瞬间全忘了,这要是扎脚底下,直接就得没命。 人逼到份上,啥疼都不叫疼。刚才站都站不起来,这会“噌”一下全蹦起来了,疯了一样往反方向跑。二十多个人全被于飞撵到一块。 手榴弹“哐当”落地,“轰”一下就炸了。气浪直接掀出去老远,惨叫声、爆炸声、枪声混在一块。 史殿林在旁边一看,“打!给我往死里打!先把这帮王八蛋干服!” 四大金刚“噌”一下往前一冲,后边兄弟紧跟着上来,直接给二胡这帮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就叫抱团打、包饺子。 “啪啪啪……” “当当当……” 全是五连发的响,给胡亚东、胡亚峰这哥俩直接打懵了,滴溜乱转,往哪躲都吃枪子。 于飞在后边冷笑:跑,往里跑正好,把门一关,我从窗户往里扔,直接给你们全炸里边! 俩人刚跑到车间门口,吓得掉头就跑。一掉头,正好撞史殿林怀里,贴脸就是一枪托。 卢建强端着枪横在中间,彻底把路堵死。 聂磊这时候迈步走进院里,西装一甩,三角眼一立,那股狠劲一出来,谁看谁哆嗦。 “往哪跑?今天就在这归拢你们,我让你们往哪走,你们就得往哪走,走到哪崩到哪!” 二胡那边的人彻底崩了,有想反抗的,刚举起家伙,迎面就是一枪,吓得赶紧抱头,象征性瞎开两枪,“别打了!我服了!服了!” 李岩和李殿庭在后边看得目瞪口呆,俩人五连发都没好意思往前凑,直接看傻了。 “我操……怪不得人家在青岛名气这么大,这他妈是真有气势、真敢干!” 一帮人把二胡兄弟死死围在中间,几十杆五连发全指着脑袋。 于飞拎着香瓜蛋子往前一凑,“服不服?” 胡亚东、胡亚峰当时直接吓瘫了,双手举得老高:“服了!哥!服了服了!别打了别打了!” “出来!站出来!” 俩人哆哆嗦嗦往外走,腿都软了,“我在北京混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打的,没见过这么敢火拼的,更没见过配合这么狠的……” 聂磊往前一步一站,“我是聂磊。刚才跟我通电话的是谁?站我跟前。” 胡亚东哆哆嗦嗦往前挪:“哥……刚才是我,我是胡亚东。” 聂磊乐了:“你不是要把我扔搅拌机里,打成沙石料、打成混凝土,给我砌墙里吗?来,找兄弟把罐车、搅拌机都给我开过来,我还真没进去过。” 胡亚东脸“唰”一下就白了,一句话不敢说。 聂磊上去一把薅住他头发,64式手枪直接顶脑门上:“还打不打沙石料了?还打不打混凝土了?说话!操你妈说话!” 一急眼,枪管子直接往他嘴里怼,两下就给戳出血,牙都崩掉好几颗。 “说话!还打不打了?!” 胡亚东呜呜囔囔,“别打了哥……服了,我服了!我给你拿钱,我给你拿四百万行不行?求你别打了……” 聂磊又看向旁边胡亚峰:“你叫啥?” “胡亚峰……他是我哥。” “拿钱。” “给给给,马上给!” 俩人疼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紧,再也不敢装逼了。 聂磊骂道:“一帮狗东西!狗杂碎!快去拿钱!” “会计!会计!赶紧打钱!” 手下兄弟跟着会计进去,十多分钟就出来了:“哥,钱到账了。” 聂磊一脚踹在胡亚东腿上:“想不想报仇?想报仇就上青岛找我。但记住一条,别碰李正光,那是我兄弟。你要是敢动他一下,下回我就不跟你火拼了,我直接找俩职业杀手,偷偷把你脑袋拧下来,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哥!我绝对不敢!” 聂磊往地上一指:“抓把沙子,吃了。”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动。 一看胡亚峰往嘴里塞,胡亚东也赶紧塞;胡亚峰一犹豫,他也跟着停。那窝囊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史殿林当时上去一把薅住头发,从地上抓一大把沙子:“张嘴!给我张嘴!” 硬生生把沙子给胡亚东、胡亚峰全捂进嘴里,逼着俩人硬生生咽了下去。 “走!” 四百万稳稳到账,聂磊一挥手,所有人上车,警报一拉,“唰”一下驶出料场,直奔麦子店亮马河正和茶楼。 等车队一停,最后一个菜刚好端上桌,热气腾腾。 聂磊大步上楼,一进屋,满桌菜都冒着热气,白酒也烫好了。往主位上一坐,就说了两个字:“开饭。” 李正光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聂磊肯定把事办得明明白白。 这一趟,也给李岩、李殿庭好好上了一课。俩人在饭局上一句话不敢多说,安安静静伺候局。 酒杯空了赶紧倒,烟没了赶紧点,规规矩矩。 就像聂磊说的,得一步一步来。 当年志豪刚来,不也得给史殿林、卢建强倒酒吗?没有这个过程,永远当不了大哥。 不会可以学,挨打可以长记性,慢慢熬,慢慢练,才能成长。 聂磊这人有格局,不打击小兄弟。人家刚出道,你一上来就骂不行、废物,那自信心直接就碎了。让他们看着、学着,心里自然有数。 喝酒的时候,李正光也聊起了自己当年在东北的日子。说自己失去乔四庇护,只身来到北京,有多难、多憋屈。在哈尔滨的时候,谁提李正光不怵?到了北京,给人看场子,连个酒蒙子都敢扇他嘴巴子,他也只能忍着,求口饭吃。 李岩、李殿庭听在心里,更明白:混社会,谁都不容易,大哥也不是一天炼成的。 一晃俩人结婚也六七个月了,还是没消息,佩玲心里犯嘀咕,又不好意思直接催史殿林,更不敢说是不是你不行。她琢磨来琢磨去,自己偷偷开车去了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 结果一出来,大夫拿着化验单直说:“姑娘,你这身体一点毛病没有,杠杠的。你跟你老公是刻意避孕呢,还是咋的?” 佩玲当时就懵了:“没有大夫,我们从来没避过,两三天一回,咋也该怀上了。我身体没问题,那为啥怀不上?” 大夫一看她实在,也不绕弯子:“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怀不上别总赖女人。你们不避孕,那十有八九是你老公的问题。你抽空带他过来,做个全面检查。他才二十七八,年轻,真有问题调理一年半载,照样能要孩子。” 这话一出来,佩玲心里“咯噔”一下:我操,真是大林的问题? 可这话她咋说啊?回去跟史殿林讲:我检查了,我没事,是你不行?那以史殿林的脾气,得臊得找地缝钻进去,说不定还得急眼。 佩玲心疼老公,也顾着他面子,没敢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说,我偷偷给他补,多弄点补肾的、养身子的,慢慢调,这事不能明着戳破。 当天晚上,史殿林回来了。一进门,佩玲就笑了,今天正好是佩玲的生日。 史殿林特意没在外边吃,也没跟聂磊去应酬。自打娶了佩玲,这浪子是真真正正收心了,外边再有诱惑,他一律拒绝,不管多晚,应酬完必定回家。一来是聂磊管得严,二来,他是真认准佩玲了。浪子一旦收心,比谁都顾家,一门心思就想往回奔。 晚上八点,佩玲在家准备好了一桌子好菜。史殿林拎着红酒、白酒进门,还给佩玲买了手表、项链、金镯子、金戒指,出手相当大方,俩人感情好得不得了。 俩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唠,你说说我,我说说你,喝得都不少。佩玲那天打扮得也好看,史殿林看着媳妇,嘿嘿一笑:“喝差不多了,还吃不吃点?” 佩玲哪能不明白啥意思,摇了摇头:“不吃了。” “那行,咱休息吧,都十一点多了。明天我还得去新一城值班,得早点去公司。” 俩人进屋就睡了。这么特殊的日子,佩玲不但准备了大餐,连睡衣都是特意挑史殿林喜欢的。进屋之后,俩人好一顿折腾,完事抱着就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佩玲醒的时候,史殿林早就去新一城夜总会值班了。她起来把剩菜放冰箱,刷碗收拾卫生,安安稳稳当她的家庭主妇,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这个月正好轮到史殿林在新一城值班,天天后半夜才回来。佩玲有的时候能等到他,有的时候等不着,一熬就到三四点,实在熬不住就在沙发上睡了。 一天天这么过,史殿林看着媳妇天天熬夜等他,心里也挺心疼。佩玲啥也不抱怨,一门心思就顾着这个家。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多月,快四五十天了。史殿林这次值班时间长,正好赶上了,他的生日到了。 史殿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媳妇佩玲。电话“啪”一拨过去。 “喂,老公!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正在商场给你选礼物呢。” “今晚不回家吃了,我叫了几个哥们儿、发小,就在夜总会包房里过。我订好房了,一边吃火锅一边喝一边唱,咋样?” “行,老公你生日最大,你咋开心咋来。我晚上几点过去?” “八九点钟你过来就行。” “那磊哥他们来?” “咱哥没时间,省里来客人了,他得应酬。不过哥给我发红包了,就咱自己家人乐呵乐呵。刘毅、任浩、江元,还有我几个发小,都是老实人。” “行,那我买完礼物就过去,吃啥呀?” “包房里吃火锅,羊肉啥的都备好了,你带着嘴来就行。” “好,那晚上见老公。” 电话一撂,史殿林心里美滋滋的,毕竟是自己生日。 没一会儿,聂磊电话也打过来了:“大林,生日快乐。” “哥,谢谢你!你晚上能过来不?实在不行咱二场。” 聂磊看了看表:“我尽量,要是去不了你们就别等我。最近我酒量也下来了。礼物我都让人给你备好了,记住一点,过生日归过生日,夜总会的生意给我看好,别出乱子。” “放心吧哥!” 电话一挂!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九点。 刘毅、任浩、江元先到了,紧接着李岩和李殿庭也来了,再加上史殿林几个发小,一共十多个人,全是自己人。 史殿林心里也明白,这都是聂磊平时教他的:到了咱这个段位、这个年纪,已经不随便交朋友了。以前的朋友筛选下来,剩下的才是真兄弟。现在外边认识的,要么求你办事,要么跟你借钱,没几个真心的。 所以过生日,他就喊了最亲近的一拨人,安安稳稳乐呵乐呵。 佩玲在旁边伺候局,倒酒、夹菜、点歌,局弄得特别到位。 史殿林今天高兴,喝了不少,过完这生日就二十九了,比聂磊小一岁。 一帮人又是敬酒,又是唱生日快乐歌,又是围在旁边热闹,史殿林心情好到了极点。 史殿林看上的女人,长相绝对不一般。 佩玲往那一坐,漂亮、端庄,在一屋子大老爷们里边,那是相当扎眼。 第220章 媳妇受辱 佩玲是云南姑娘,长得跟混血似的,尤其那天晚上,为了给史殿林撑面子,特意穿了一身保守但显身材的晚礼服,高跟鞋一踩,妆一画,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有模样,就是皮肤稍微黑点,可这种健康的黑,在一帮看惯了歌厅小姐的人眼里,格外新鲜亮眼。 当天晚上她也喝了不少,云南姑娘本身就挺能喝,喝着喝着突然想上厕所。 包房里十多个大老爷们,她一个女的进去也不方便,就提着裙子站起来:“老公,你们先喝着,我去趟厕所,三五分钟就回来。” 史殿林喝得正高兴:“去吧,快点回来。”佩玲一转身就出去了。 刚进女厕所,就被斜对面包房里出来的一个小子盯上了,一口京片子,叫张浩,带着十多个北京小伙来青岛旅游,全是纹龙刻虎的社会闲散人员。 张浩一眼瞅见佩玲的背影和露出来的后背、肩带,当时眼睛就直了:“我操,这妞真带劲,太漂亮了!”他直接跟到厕所门口,就在男女厕所中间等着。 没一会,佩玲洗完手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张浩。 张浩还觉得自己挺有礼貌,往跟前一凑,一开口直接给佩玲问懵了:“美女,你是几号?”他把佩玲当成夜总会的小姐了。“我咋没看你上台呢?” 佩玲脾气好,还礼貌笑笑:“哥你猜错了,我不是这上的。” “哦,来玩的是吧?那咱俩认识一下,留个电话呗,我北京的,总来青岛玩。方便的话,上我们屋喝两杯呗?” 佩玲摇了摇头:“不方便,我有老公了,就在旁边包房里。” 可张浩这个时候反倒来劲了,他就喜欢这种性子烈、有脾气的女人,那种百依百顺、服服帖帖的,他还真一点都不稀罕。 张浩上去一把,直接就把佩玲的内衣带给薅住了。 佩玲当时一下就僵在那了,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张浩往前一凑,一只手“啪”一下就搂住她的腰,往下身一蹭一顶,当场给佩玲恶心坏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张浩这小子在外头撩骚半天,早就憋不住了,照着佩玲的脸蛋子“啪”就亲了一口,一脸贱笑说道:“哎呀,真香。” 佩玲当时彻底急眼了,“操你妈!”紧跟着“啪”的一声,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张浩的脸上。张浩当时就炸毛了,“我操!你他妈敢打我……?”话音落,“啪”一下,一把就薅住佩玲的头发就往包房里拽。 佩玲当时连喊带骂,可史殿林那包房里正放着dJ,动静老大了,一帮人还在那“双手举过头顶”嗨呢。就这么的,他媳妇在外边骂声、喊声,里边压根就没听着。 此事佩玲当场就让张浩这帮人摁在包房沙发上了,灯一开,张浩往跟前一站,“哥几个,瞅着没?这姑娘长得带劲,性子还烈,正是咱北京老爷们稀罕的类型!”说完,张浩直接从包里拽出两沓现金,“啪”一下拍在佩玲跟前。“美女,两万块钱,在屋给咱哥几个唱两首歌,挨个敬杯酒,完事就让你走,咱不难为你。至于你说你有老公,现在不都流行嘛,谁是谁老公,不都是临时工吗?有守门员还不射门了?”满嘴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佩玲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你们这帮流氓!知道我是谁不?让我老公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他非砍死你们不可!” “你说啥?砍死我们?”张浩乐了,“这夜总会是你家开的?你是老板娘?” “我是不是老板娘不重要,这场子就是我老公的买卖!你让我出去把我老公叫进来,咱把事说清楚!” 张浩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更狂了,往前一凑,伸手就从腰里摸出个东西,对着佩玲胸口“哐哐”杵了几下。“还叫你老公?我告诉你,咱哥几个在四九城也是有名号的,知道啥叫京城玩主不?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你叫,有能耐你现在就把你老公喊进来!” 佩玲性子本来就烈,眼瞅着躲不过去,她也见过史殿林他们打架,当时一咬牙,猛地从桌上抄起一个洋酒瓶子,“啪”一下在桌沿磕碎了,握着带玻璃碴的酒瓶子,直接对准张浩的肚子。她本来是想往要命的地方扎,可张浩个子高,一下就扎在了肚子上,“你们别过来!谁再敢上前一步,我今天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废了,我让你们全都当不了男人!” 张浩急眼了,他左手啪的一揪佩玲头发,右手照着脸就是一个大耳雷子。衣服啥的全给撕巴了,一帮老爷们打一个女的,那不可能光是打。该占的便宜一点没落下。打了半天,张浩一看差不多了,喊停停停,都别打了。 佩玲捂着身子往后退,张浩抬起脚丫子照她小肚子当就一脚。“哎呀……”一脚蹬小肚子上,把佩玲踹得撕心裂肺的疼。 张浩站在那骂:“妈的这臭娘们真给我整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滚蛋!你老公要牛逼,让他上包房来找我,听明白没?滚!” 佩玲把撕坏的衣服往身上一拢,拉链勉强拉上,捂着肚子出来。她也不知道为啥,这一脚踢得小肚子疼得要命,出来就哭了。 包房里头,史殿林脑袋上还戴着生日快乐的帽子,手里拿着香槟正喝着呢,还跟旁边人说:“你看我媳妇咋还回不来了?”话刚说完,门啪的就推开了。 灯一打开,史殿林一瞅不对劲。自己媳妇蓬头垢面,口红也花了,妆也花了,衣衫不整的。他把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放,香槟也放下,走到佩玲跟前。“咋的了媳妇?” “老公,有人打我。” “有人打你?谁打你?” “那边包房一帮北京的。” “因为啥?”“我上厕所出来,他们以为我是咱家小姐,问我多少钱。我给了带头的一个嘴巴子,他们就给我拽屋里去了。” 史殿林盯着她问:“他们没咋地你吧?” “没有,就是薅头发扇嘴巴,肚子挨了一脚,看不出啥外伤。 “刘毅、江元都站起来了。“嫂子,走!” 就看史殿林边往外走边吩咐兄弟们,“上办公室把我的五连子拿来!江元,去上车里拿枪!”四大金刚全在这呢,媳妇让人打成这样,那能行吗? “几个小弟立马跑出去,上办公室把五连子给端出来了。” 任浩、江元、刘毅,再加上聂磊手底下这帮核心兄弟,尤其是夜总会看场子的小沙、李岩、李殿平,全在这呢,小三十号人,“噌”一下全从包房里冲出来,一瞅史殿林那脸色,就知道指定出大事了。 紧接着史殿林开口:“兄弟们,都到齐没?” “林哥,弟兄们都在外边等着呢!” “好。” 史殿林把手一挥:“走!”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直接就奔隔壁包房去了。 “张浩在里边正摇头晃脑、嗨得五迷三道!” 四大金刚打头往里一冲,“啪”一下把灯全拍亮了。再看人手一把五连发,三十多个兄弟里,足足二十二三杆枪,“嘎嘣”一下全端起来了。 张浩当时一瞅,进来这么多人,眯着眼适应光线,“我操,他妈谁?” 话还没说完,史殿林左手往兜里一插,家伙事“咔嚓”直接顶他脑门上了。 他回头招呼媳妇:“媳妇,你过来。有他没?” 佩玲往前一站:“老公,就是他打的我。” “听好了,我是这间夜总会的老板,这是我媳妇。” 旁边一小逼崽子还想往前凑:“操,这北京是我浩哥!” “我号你妈了个逼。”李岩拎着大砍刀上去,咔嚓咔嚓就是一刀,直接给那小子撂那了:“还他妈北京浩哥,在这你就是个屁。” “张浩手里还攥着家伙事,刚要抬手……” 史殿林那五连发声音老大了,砰的一枪,“搁这块,我不管你是谁,皇上来了你也得给我趴着。跪下!” 张浩挨了一枪,捂着胸口,血扑通扑通往外冒。 史殿林盯着他:“我让你跪下。” 要说张浩这小子也挺有胆,加上喝了点逼酒,酒壮怂人胆,左手啪地往上一挡,右手往后腰摸家伙。 可他刚一掏出来,李岩和李殿平反应多快,之前搁北京聂磊和李正光没少给上课,“见着掏枪的该咋办。”俩人上去冲他右手一扫,枪刚掏出来就掉地上了。 史殿林一瞅:“行,你还想跟我动手?”两手砰地往他胸前一怼。这一怼给张浩干得扑通就坐地上了,胸口哗哗冒血。 剩下那十来个北京来的还吵吵:“我操,这帮东北的还真敢干?你丫打我浩哥” 任浩跟刘毅俩人大眼一瞪:咋的?你们还真想比划比划?还敢动手咋地?还想上车掏家伙? 俩人直接端起五连发,照着这帮人就一顿喷,当场给他们干得人仰马翻。捂肚子的、抱大腿的、捂肩膀的,这一下可真把哥几个干灭火了。 十来号人,连张浩带那帮小子,齐刷刷往沙发上一瘫。 史殿林扭头一瞅,我媳妇让你们打成这样,这事能完吗?不是说在北京混得明白吗?行,那咱就按江湖规矩办,送医院,别让这几个瘪犊子死了。 佩玲在边上问:“老公,咋整?”操,不拿二百万出来,这事没完!妈了个逼的不给钱,我就在医院崩了他们,我全给他们打残废就完了,要是二百万不到位,你瞅瞅我让不让他们下半辈子坐轮椅。 这时候有个兄弟就给磊哥打电话汇报此事。聂磊跟于飞正陪领导吃饭呢,喝着喝着电话就响了。聂磊把眼镜一戴,“喂?殿林。” “哥,你完事没呢?” “今晚上够呛能早回去,你该吃吃该喝喝。我要能过去就过去。” “哥,我在医院呢。” “你他妈的喝多少?咋还整医院去了?” “哥,弟妹让一帮北京来的瘪犊子给揍了。我给他们打了,还崩了几枪。现在在医院呢,我寻思管他们要钱。” “小玲让人打了?她咋样?” “你他妈咋看的我弟妹?你是不是光顾着喝酒了? 小玲有事没?我告诉你,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砍死你!” “哥,真不怪我。那几个杂碎喝大了,把你弟妹当小姐了,给拽包房里头了。” 聂磊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不是,你他妈别吓唬我,他们把小玲给……?” “不是不是,哥你想哪去了?就扇了我媳妇几嘴巴子,踢了一脚。” 操,吓我一跳。那你等着,在医院是吧?我立马过去。 “行行,哥你来吧,我等你。” 电话一撂,聂磊跟飞哥说了一声:“大林媳妇出事了,在医院呢,咱俩赶紧过去一趟。” 聂磊端起酒杯:“不好意思啊各位领导,我弟妹在医院出事了,挺严重,我得去处理一下,酒店房间都开好了,一会我派兄弟送你们过去。明天晚上我做东,咱上我夜总会接着喝,我好好陪陪二位哥哥。” 王永利一拍桌子:“老弟你赶紧去!明天晚上咱必须喝尽兴,我得上你夜总会溜达溜达!”郑龙也跟着点头。 “利哥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一定陪好你,咱夜总会不见不散。”说完这话,聂磊跟于飞抬腿就走,急刷刷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史殿林正耷拉脑袋在走廊蹲着呢。 聂磊直接过去:“咋回事?” 一帮兄弟赶紧站起来:“磊哥!飞哥!” 聂磊摆摆手,盯着史殿林:“说,咋回事。” 史殿林眼圈都红了:“妈的,今天我过生日,我媳妇穿招摇了点。一帮四九城来的小逼崽子,瞅我媳妇穿得性感,给拽包房里头了。 我媳妇不干,拿啤酒瓶子给一个开瓢了,又往另一个肩膀上扎了一刀。然后那帮人就动手了,扇了我媳妇俩嘴巴子,踹了一脚。我一听就炸了,拎着喷子就去了。一枪怼胳膊上了,一枪怼胸口上了,剩下十来个全给崩了,后来又拿砍刀补了几下。现在都在里边做手术呢。” 聂磊听完,“行,这事你办得对,哥支持你。连自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混个鸡巴毛社会?那你打算咋办?” 史殿林咬着后槽牙:“他说他是北京混的,要么跟大哥,要么自个立山头。我不管他是谁,一会看好病,我得跟他要二百万。不给钱,下半辈子我让他们全坐轮椅。” 聂磊拍拍他肩膀:“行,就这么办。”扭头看见佩玲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伤,“佩玲,没事吧?” 佩玲站起来:“哥,我没事。” 聂磊点点头:“没事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史殿林说:“哥,你回去吧,该陪王永利他们吃饭去,这点事我能处理。” 聂磊一摆手:“我在这待着,这事我得帮你一块弄。正好我也醒醒酒。” 于飞也往边上一坐:“那我也待会。”兄弟给拿了两瓶水,聂磊一边喝一边醒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开了,几个伤者被推出来,分到各个病房。 聂磊、史殿林他们直接跟着张浩进了屋。 张浩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瞅着老惨了。胸口缠着绷带,胳膊也缠着,嘴里还插着呼吸管,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聂磊看了半天,扭头问史殿林:“就这小子?” 史殿林点点头:“就他,他就是带头那个。” 聂磊又扫了张浩一眼,慢悠悠地说:“行,我跟他唠唠。” 史殿林往前一步,“啪”一下把五连发直接顶他脑门上了,“妈了个巴子的,给北京打电话!你是自己单干,还是跟大哥混的?” 张浩吓得直哆嗦,想报号壮胆,可枪顶着头,“我哥……我哥在北京三里屯那边……” “三里屯?给你哥打电话,拿二百万!我放你们一马;拿不出来,我把你们全扔水库里喂鱼!快点!” 旁边有个小弟怯生生地说:“哥,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过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史殿林眼睛一瞪,“别他妈放屁!听着没?少废话!让你拿钱就拿钱,不拿我现在就崩了你!听明白没?” 那小子一看这架势,立马不敢吱声了。 这时候聂磊走了过来,“你在北京三里屯哪块的?说说,我看我认不认识。” 那小子还觉得自己大哥挺有排面,“我大哥叫大八戒,男孩女孩酒吧的老板。” 可聂磊压根没听过什么大八戒,我他妈的管你大八戒小八戒,在他这不好使。“打电话吧,二百万少了,改二百六十万!” 张浩一看报大八戒的名号根本没镇住人,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打电话,今天真得交代在这了,当时就哆哆嗦嗦地说:“给……给我个电话,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马传来大八戒不耐烦的动静:“谁啊?” “喂,大哥,是我,张浩。” “咋地了浩子?” “大哥,我在青岛让人给削了,一喷子干我胸口上了!咱手下那十多个看场子的兄弟,全让人撂倒了,这会都在医院躺着!” 大八戒本来脾气就暴,一听这话,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啪”一下就砸了:“谁?敢动我的人?” “是……是青岛新一城夜总会那帮人干的。” “因为啥削你?” “我……我就跟一女的斗了两句嘴,我也不知道人家有老爷们,然后就挨削了。” 史殿林在旁边一听,“啪”一把抢过电话:“放你奶奶个罗圈屁!你给老子听好喽,我叫史殿林,新一城夜总会就是我的!你这小兄弟调戏我媳妇,我削他那都是轻的,你明不明白?你报个号,我听听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老子是北京三里屯男孩女孩酒吧的老板,我叫大八戒!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兄弟?赶紧把我的人给我送回来,再上我男孩女孩酒吧当面赔礼道歉!你要是不照办,我这一嗓子从男孩女孩酒吧到工体一条街,能喊来一千多个打手,我直接平了你那,你信不信?” 史殿林直接怼回去:“大八戒,想让我把人给你送回去?你给我记住喽,你大林哥在青岛混了这么多年,还真就不知道啥叫怕!你给我听好了,带二百六十万来青岛新一城夜总会,少一个子,我就把你这帮兄弟全扔水库里喂鱼,我说话算话!” 大八戒气得直骂娘:“我操,你跟这跟我装啥大尾巴狼?非得硬碰硬是不?这么地,你是上北京来找我,还是我去青岛找你?你丫敢来北京试试?” 这时聂磊直接把电话接了过来:“哥们山东,你要是有朋友就尽管打听,打听完了以后,把电话回过来,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这钱给我。我劝你一句,能用钱摆平的事,别他妈整那些没用的。 你给我听着,没等我上北京削你呢,你那点家底就全完犊子了!明白没?还有,往后吹牛逼的时候悠着点,别回头牙让人打没了,再吹牛逼都漏风,那可就磕碜了!听明白没兄弟?有理不在声高,别跟我这嘚瑟,听着没?你在北京,你啥也不是!听明白没?真给我整急眼了,我就上北京削你去!哥们,什么时候话都别说太满,把话撂出去了要是做不到,丢人的可是你自己!操!”说完“啪”就把电话撂了。 撂下电话之后,你看大八戒心里合计:这电话我打给谁呢……?他就一直在那回忆……,我得打听打听,我问问秦桧看看咋回。 他把电话就打给秦桧了。 他这电话一打过去,秦桧现在属于大老板级别的了。哎,拿着电话这边一接上:“嗯,你好。” “哎,桧哥,我是大八戒!” “哎,兄弟,咋的了?” “我给你打听个人,说九七年那会,你不说你那天上人间让人砸了一回吗?后来就明目张胆地把那个张燕整到青岛去了,有这事没?” “兄弟你这是过来揭我伤疤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不就是撬我小姐那小子吗!” “谁呀?” “青岛的聂磊!我不早告诉过你了吗?” 第221章 丧子之仇 “大八戒的脑袋当时“嗡”一下就大了。” 秦桧在电话那头继续说:“我那天上人间开业五年,一共就挨了两回砸,还是同一个人干的!就那个王八蛋,明着把我四大花魁里的张燕给撬走了,弄到他那边带小姐去了。” 大八戒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两回都是聂磊给你砸的?”“他为啥非要整走张燕?” “他那阵子刚开了个夜总会,说是那边小姐不懂事,想让张燕过去带一带。我不同意,他妈就给我砸了,明着把张燕绑走的。” “这小子这么猖狂?” “猖不猖狂我不知道,反正是我见过的人里边最狂的一个。办事不计后果,不管不顾。咋的,你打听他干啥?” “操他妈,我十多个兄弟在青岛让他给扣下了,现在跟我要二百六十万!还说他要带人上北京来打我!” 秦桧一听,“哎,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像聂磊这种人,你得敬而远之。你知道李正光吧?” “正光?我知道,我和他关系都不错。” “李正光够不够狠?前一阵子把金中德打死在地库里,当着人面一枪就给撂那了。” “正光这两下子,我肯定佩服。” “九六年那会,正光上青岛跟聂磊干了一场,好悬没让聂磊给崩死!聂磊那小子,打赢了不算完,还在后头撵着,把正光他们堵医院里头了。要不是正光那个师伯刘德明及时出面,聂磊就得带人上医院给正光他们回勺了。他这人,没完没了,粘上你就不撒手,不达目的不罢休。” 大八戒听完,“那我这回还真是碰上硬茬子了呗?” “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八戒,咱俩这关系我给你支个招,行不?” “你说。” “你跟家代和正光关系都不错。你要是找他俩任何一个人,那后果就是不一样的结果。那小子会看他俩个面子事情能轻不少。” “我就明着跟他干一场不行?让他上北京来,上什刹海,我跟他约一架!” 秦桧劝他:“能找人摆平的事,你干啥非得打仗?打仗不花钱?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非得整那些干啥?再说了,我觉得这事你找家代最合适,你给他说两句好话,往上架一架,喊两声‘代哥你帮帮我’,他于情于理也得拉你一把。咱们把成本降到最低不就完了?加代好说话,你只要找到他,他肯定管。” 大八戒点点头:“行,那我琢磨琢磨,看看这事咋办。先挂了吧。” 挂了电话,大八戒坐在那发愣。他心里头清楚,这事一个弄不好,真就得吃大亏。 大八戒把电话撂下之后,坐在那琢磨了好一会。秦辉那人他太了解了,眼高于顶的大老板,”,能让他夸的人,哪能是一般炮? 再说了,四九城这帮老炮,一个个都精着呢。为啥人家能安安稳稳生老病死?不是怂,是会办事,用最低的成本换来最大的名声想到这,大八戒把电话拨给了加代。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喂,你好。” “哎,代哥,是我,三里屯大八戒!” “哎,兄弟,你好。咋的了,有事你说?” 大八戒一听加代这热乎劲,心里头稍微踏实了点:“哎呀代哥,我这有个事,真得麻烦麻烦你,你得帮帮我。” “啥事兄弟,你说吧。只要我能办的,我想办法给你办;我办不了的,我使劲想办法也给你办。你先说说咋的了?” 大八戒一听这话,“代哥,这个事你要是不给我办,那整个四九城就没人能给我办了!” 加代那边听着,也没吱声。大八戒这套话他听得多了,可没办法,他就吃这一套。 “兄弟,你不用这样,不用给我戴高帽。有啥事你直接说,能办的我肯定给你办,办不了的我也不逞能。说吧。” “是这么回事,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跑青岛去玩去了,让你那个好兄弟聂磊给抓着了,一顿毒打,现在扔医院里头了,跟我要二百六十万!” “那聂磊说了,我要是不给钱,他就亲自带队上北京来打我!你说这事给我整的。我刚才给秦桧打了个电话,秦桧说了,代哥跟聂磊关系最好,也只有代哥能给我把这个事摆平。我这不是就过来求你来了嘛。” 加代听完,“八戒,你既然知道我跟聂磊关系这么好,你不能让我难做?” “代哥,我肯定不会让你难做!我既然打电话找你摆事,就是希望能后退一步,对他妥协妥协。但是,要二百六十万,这属实有点多了。 代哥,你是不知道,我就是打了他三拳,踢了一脚,他也把我那帮兄弟都崩了。按理说都不该要钱。你说我这帮兄弟挨了崩,我掏医药费,再往外拿二百六十万,我这面子上是不是有点挂不住?” “那你打算给多少?” 大八戒一听,这话头有门,“代哥,那得看你的面子有多大了!” 加代把电话撂下,琢磨了一会。 大八戒这人是三里屯的老人了,开酒吧开了这么多年,在工体一条街上也有头有脸。他既然能舍下脸来找自己,那就是真没招了。再说这事牵扯到聂磊,加代也不能不管。可怎么管呢?聂磊是自己好兄弟不假,但正因为是兄弟,才不能让他难做。人家开口要二百六十万,你这边一杆子给人支少了,那不是打人脸吗?聂磊要是说“操,加代你这事整得有点操蛋了”,那自己这脸往哪搁? 可要是不管,大八戒那边也确实挺难。十多个兄弟让人扣着,医院里头躺着,那边还扬言要上北京来削他。大八戒好歹也是三里屯扛把子,真要是让人堵家门口削了,那北京城这些老炮的脸往哪放? 加代点了根烟,心里头有数了。 他把电话给聂磊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喂,那位” “我,加代。” “哎呦,我当谁呢!代哥,咋的了?想我了?” “行了行了,别扯没用的。忙不忙?” “不忙,你说。” “磊弟你是不是把北京一帮小孩给扣下了?” 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八戒,叫大八戒是吧?” “对,大八戒。 咋的,你俩认识?” “认识。关系还行,一般靠上。” “你不想让我为难呗?” “可不呗。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能给你打电话,就是不想让你难做。” “行,说吧,想要多少钱的面子?” 俩人说话跟行云流水似的,一点磕巴都不打。 “他要给你拿五十万,我说那不行,五十万太少了,那不是恶心我兄弟呢吗?但是人家把电话打给我了,我也不能不管。这么着,他那边挺佩服你的,也挺尊敬你。你看一共十多个兄弟,一个人头十万行不行?一百多万,你拿着也是个意思。他那边要是能接受,这事就拉倒得了。” “一个人头十万……代哥,我要二百六十万,那是冲着他去的。你说话了,那肯定不一样。行,就这么着吧,一百多万,让他拿过来,人我放了。” 加代点点头:“行,那我跟他说。回头你来北京,我安排你。” “得嘞,咱哥俩还说这个?挂了。” 电话撂下,加代又给大八戒拨了过去。 “八戒,我跟聂磊通过电话了。” “代哥,咋说的?” “我跟他说了,一个人头十万,你十多个兄弟,拿一百多万。他同意了。” 大八戒那边愣了一下:“代哥,一百五十万是不是还有点高?七八十万行不行?我给你拿二十万好处费,咱们一百拿下得了。我这几年确实挺紧巴的,你看……” 加代没等他说完,“八戒,你这么整,是把我搞里了,知道不?” 大八戒不吭声了。 加代接着说:“我告诉你,能让聂磊直接抹一百一十万的面子,全国不超过三个人,我加代算一个。你要是再找别人办这个事,再磨叽磨叽,那可就不是二百六、一百五的事了,那就得奔着三百、四百、五百去了。你琢磨好。” “打架,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指定打不过他。玩白道,你也白费。你知道他现在认识谁不?跟我差不多,我是给勇哥当兄弟的,人家现在和小贾处得跟哥们似的。哪个小贾我就不用多说了” 大八戒在那边汗都下来了:“行,大哥,我明白了。这么地,我自己再跟他沟通沟通行吧?实在不行我就拿钱。” “行,那你自个沟通吧。但是这个事不要再让我参与了,明白不?” 说完,加代把电话撂了。 加代把电话撂下之后,心里头讲话了:我操,你自个沟通去。给脸不要脸,那可就别怪我不伺候了。 大八戒这边还真就把电话给聂磊拨过去了。他寻思着,我自己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价钱再往下压压。他把家代夹在中间当挡箭牌,寻思聂磊怎么也得给家代点面子。 电话响了两声,聂磊接起来了:“喂,谁呀?” “哎,那个,兄弟你好,我是北京的大八戒。” “咋的,钱啥时候到位?” “兄弟,你看代哥在中间也挺为难的,又不好意思跟你多还价。我这一时之间吧,也确实没那么多钱。咱哥们在这这么较着劲,让代哥为难,你觉着合适吗?” 聂磊被他说懵了:“不是,你这是啥意思?不都谈好了吗?这怎么又说这些?” “我的意思,咱俩各退一步,谁也不冲,就冲代哥。我给你拿八十万行不行? 聂磊这下听明白了。这小子是不满意加代给谈的价,想把加代绕过去自己谈。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代哥给你摆的事,你不太满意呗?” “反正一百五十万还是有点多。代哥既然说了没法再给你张口,那咱就把代哥接过去呗。” “行,把代哥接过去是吧?那你想咋的?” “八十万。你得来北京拿,我不能过去。都把你说的那么大,我去了你再给我两下子,犯不上。再一个,把我这帮兄弟给我带过来。八十万我这边给你绝对是不少了,换个人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行。你要是这种态度,我先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然后呢,我上北京找你去。你等着我。”啪,电话撂了。 这边聂磊刚要拨加代的号,一扭头,看见史殿林的媳妇小玲不对劲了。 “小玲一直挎着史殿林的胳膊,在那直发抖。” 史殿林拿着纸一个劲给她擦汗,“媳妇就挨了几个嘴巴子,让你踢一脚,不至于,这怎么抖起来没完了呢?” 再看小玲,手时不时地捂着肚子,脸上疼得都脱了相了。嘴唇发白,眼珠子往外鼓,一身虚汗,身子都软了。 史殿林慌了:“小玲,你咋的了?这怎么这样了呢?” 聂磊也过来了:“弟妹,咋了?” 小玲有气无力地说:“老公,我感觉……我感觉我这肚子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坏了一样,怎么这么疼?一开始还没这么大感觉,这会越来越疼了……” 刘毅眼尖,“林哥,林哥!嫂子这不出血了吗?” 史殿林低头一看,裤子上真有血渗出来了。 “医生!大夫!”医生过来一看这情况,赶紧招呼人往急诊室送。 这一嗓子喊出去,小玲也实在忍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史殿林急得直跳脚:“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踢出血来了?”回身一把薅住张浩的脖领子:“我操你妈的,我告诉你,我媳妇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杀了你!”骂完,史殿林撒腿就往急诊室跑。聂磊他们一帮人也跟着噌蹭蹭往急诊室去了。 聂磊和小豪都是有孩子的人,这会心里头大概明白点啥了,但谁也没敢说。 小豪凑到史殿林跟前:“林哥,你过来一下。” 史殿林正着急呢:“咋的了?” “过来,过来。”小豪把人拉到一边,“嫂子多长时间没来大姨妈了?” 史殿林一愣:“我不知道。” “连我嫂子的日子你都记不住?” 这一句话,直接把史殿林给点醒了。 史殿林就搁那杵着,眼珠子死死盯着手术室那扇门。 “小豪你别吓唬……” 小豪在旁边小声嘀咕,“我这不瞎猜呢么,等大夫出来咱再问问咋回事。”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哐当就开了。 主任大夫窜出来,手上戴着手套,全是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哪个是病人家属?” 史殿林蹭一下蹿上去,一把攥住大夫手腕子:“大夫,我媳妇咋的了?” 大夫瞅他一眼,“你们这帮年轻人咋当爹的?媳妇怀孕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让人打了?一脚踹流产了!孩子都成型了,一脚踹死了!” 史殿林脸刷一下就白了。 “你们这帮小年轻的,总觉得自个年轻没事,平常媳妇身体啥样也不关心,咋能出这么低级的错误?那是一条命!那是你儿子!” 聂磊赶紧上去扶住史殿林,史殿林身子一软,直接倒他怀里了。 “大林,大林……”聂磊抱着他,转头问大夫,“大夫,我弟妹身体咋样啊?” “仗着年轻,没啥大事。现在进去做流产手术,很快。但是以后可得注意了,再这么粗心大意,下次还不一定咋回事!” 大夫说完转身进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那是你儿子”这句话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史殿林的心。 他嗷一嗓子从聂磊怀里挣出来:“我操你妈!我杀了你们!” 手往后腰一摸,蹭一下拽出把枪来。 卢建强立马冲上来:“大林哥……!” 聂磊也在旁边喊:“快拦住他……!” 小豪紧跟着扑上去,死死把史殿林按住:“哥!冷静点!冷静啊!” 这会史殿林跟疯了一样,俩人使劲拦都拦不住。他拼命往前挣,一边往张浩身上吐,一边疯了似的嘶吼:“你他妈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咣咣几枪,直接把张浩撂在那……! 旁边那十多个人当场就吓傻了,全都懵在原地。 史殿林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消停下来。 不闹了,也不喊了。他把枪往旁边一扔,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直挺挺往那一坐,就瞅着那扇手术室的门,眼睛都不眨。 “行了行了,好了好了。”聂磊拍着他后背,“弟妹人没事就行……?” 可聂磊心里琢磨,史殿林上去咣了几下手,他倒是痛快了。可张浩也是跟大八戒多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大八戒本来就不服气,七八十万都不想给,要是让他知道又搭进去一个兄弟,他能善罢甘休? 聂磊把史殿林安顿好,让几个兄弟在旁边守着,自己出去给大八戒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拨过去,那边立马接了。 “喂。”。 “兄弟,事出变故了。” “啥变故?” “你那个兄弟张浩,一脚把我弟妹给踹流产了。” 大八戒在那头愣了一下,心说这是要狮子大开口?刚做好挨宰的准备,就听聂磊接着说:“我兄弟已经把仇报了。”“你这个叫张浩的兄弟,已经让我兄弟给销户了。现在在医院,你过来拉人。钱的事,以后再说。” 大八戒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聂磊。”“你的兄弟是人,你弟妹是人。我大八戒的兄弟,他妈不是人?他该死了?张浩跟我十来年了,在三里屯给我立下过汗马功劳,你说给打死就打了?”“聂磊“我送你一句话:人狂有祸,天狂有雨。说完;”啪,电话撂了。 大八戒挂了电话,后槽牙咬得咯嘣响,拳头攥得指甲都抠进肉里了。他寻思了半天,这事还得找家代,随手电话拨过去。 加代那边接起来:“喂?” “代哥,你那个兄弟聂磊,他妈是畜生!草菅人命!他把我兄弟张浩打销户了,现在让我上青岛接人去!他狂得没边了!” 加代一听,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咋回事?你说清楚。” “他弟妹流产了,可他也不能把我兄弟往死里打吧!” “哦,你兄弟把人媳妇踢流产了……?” “那……那也是他们先动手的!” “八戒,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现在还觉着自己有理?你不调戏人家媳妇,你能挨打?你不朝人小肚子上踢那一脚,人能流产?打你都对了!” 大八戒被噎得一句话都怼不上来。 家代紧跟着就说:“来找我平事的,十个里有九个半都夸我办得明白。就你大八戒,头一个敢埋怨我办事不利索。你跟聂磊不是要干吗?我可把话撂这别到最后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大八戒一听,“你少搁这吓唬我!我大八戒也不是泥捏纸糊的!我现在就去青岛接我兄弟!你给聂磊带句话,让他给我等着!我要不让他兄弟给我兄弟陪葬?我从今往后就不叫大八戒!” “操、你跟我来什么劲?把你惯的!”啪,电话撂了。 大八戒这边挂了电话,立马召集兄弟。他在三里屯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招呼就是七八十号人,开的全是悍马、凯迪拉克、林肯,一排小京牌,浩浩荡荡直奔青岛。 进了青岛地界,大八戒带着人直接杀到医院。七八十号人呼啦啦涌进医院,场面不小。 聂磊早就在那等着了。俩人一照面,眼神都对上了。聂磊看着大八戒带人进了病房,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不管咋说,张浩这条命是折在自己手里了。他寻思着,要是大八戒不追究了,这事也就这么地了。毕竟给人打没了,理亏在先。 可大八戒哪能就这么算了?他走到病床前,看着张浩从头到脚盖着白布,手指头哆嗦着掀开衣角。自个兄弟躺在那,脸都凉透了,硬邦邦的。大八戒伸手摸了摸张浩的脸蛋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 他把白布重新盖好,“兄弟,大哥发誓。这个仇大哥一定给你报。大哥一定让你在黄泉路上找个伴,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你等着,他马上就让他上路陪你。” 说完,大八戒猛地一转身,眼珠子通红,冲着聂磊就骂上了:“我操你妈的!” 这一嗓子,两边的人立马就炸了。 第222章 设局围杀 志豪往前蹿,卢建强往外掏家伙,江元、刘毅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眼看就要动手,百十来号人要是真干起来,今天这医院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聂磊这时候反倒出奇地冷静。他抬起手,“谁也别动!” 两边的人被他这一嗓子镇住了,暂时没动手。 聂磊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大八戒,“你骂我妈,已经是死罪了。但是今天我不跟你计较。把你兄弟接走,回去好好安顿。想找我聂磊报仇,想让我这帮兄弟上路陪你兄弟,什么时候我就在青岛等着你。你走吧。” 大八戒咬着后槽牙,“你记着,我让你血债血偿!走!”他一摆手,两个跟了张浩多年的小兄弟哭着上前抬起担架:“浩哥,兄弟们接你回家了……”一大片人呜呜地哭开了。 大八戒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这股火不是一般的火,是钻了牛角尖的恨。他坐在回北京的车里,眼泪哗哗往下掉,感觉自己对不起张浩。 兄弟跟了自己一回,图啥呀?不就图个名,图个脸面吗?老爷们这辈子,混的不就是个面子?可张浩这一趟出来,命却混没了。 大八戒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你要是把我兄弟腿打折了,这事我兴许能忍;你要是把我兄弟胳膊卸了,我也能咬咬牙过去。可你把人整没了,一命抵一命,聂磊你连钱都不提,这事我能就这么算了? 我他妈的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兄弟跟了我,就得对得起人家。安家费是一回事,报仇是另一回事。张浩没了,我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在三里屯还怎么混?工体一条街那些人不得戳我脊梁骨?说大八戒怂了,让人把兄弟销了户,连个响都没有。 手下兄弟们也看着呢。人心这东西,一旦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今天聂磊把张浩整没了,你大八戒屁都没放;明天我要让人把腿打折了,你是不是也不管?人心惶惶的,谁还跟你? 所以大八戒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报仇。这仇不报,他在江湖上就没法混了。 再说聂磊这边。医院里,史殿林急眼了,上去就问聂磊:“哥,咱他妈直接给他们打没得了呗?整死一个张浩够吗?我他妈还想再弄死几个!” 聂磊摆摆手,没让他往下说。 当老大的,关键时刻得压事。兄弟们撒气可以,但不能由着性子来。真要超出掌控,那事就办砸了。聂磊心里头清楚,张浩这事已经够大了,再闹下去,收不了场。 他看着史殿林,拍了拍他肩膀:“行了,有哥呢。” 史殿林眼圈红了,没再说话。 过一会史殿林心里头稍微平衡多了。因张浩没了,他那股火总算出去一些。他坐在病房里,拉着媳妇小玲的手,“你说咱俩摊上这事,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怀上,我这都不知道……” 医生在旁边听了,“没事,你俩别太担心。姑娘家多养养身体,毕竟还年轻,以后机会有的是。只要好好养,不成问题。” 一帮兄弟在病房里陪着小玲,这种时候,女人最需要关怀。 再说大八戒这边。他回到北京,把张浩的后事安顿好,然后把三里屯一带、工体一条街有头有脸的全请来了。男孩女孩酒吧里,乌泱泱坐了一百来号人,都是开酒吧的、养打手的、有钱有势的主。 大八戒坐在那,脸色难看得像霜打的茄子,白里透着青。底下兄弟吵吵嚷嚷的,他愣是一句话没说。半天,他站起来,走到张浩的灵前。三个手指头冲灯,指着自己,咬牙切齿地发誓:“兄弟们,这事指定不算完!今天我当着张浩兄弟的面发誓,这个仇我要是不给他报了,我要是不挑他们一个人陪着张浩上路,以后我大八戒不在工体混了!我跟鬼螃蟹胡长英一样,削发为僧去!我他妈不配当你们大哥!”说到这,他眼泪下来了……。 底下的人一片唏嘘。 可发完誓,问题来了怎么打? 大八戒不是傻子。直接带人上青岛干聂磊?可能刚下高速口,就让四大金刚给回了勺。黑白两道都打压你,你拿啥跟人家拼? 四九城这帮老炮,心眼多着呢。他们讲究最低成本,最高回报。不像聂磊、乔四那样,一言不合就干,堵家门口也得干。他们得想招。 这时候,一个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小子凑过来了。 “哥,我有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大八戒一扬下巴:“说。” “咱明着去青岛,肯定干不过人家。成本太大,代价太大。再说了,你临走前都明着告诉聂磊了,说办完后事还得找他,他现在肯定有准备。平时出门十多个兄弟,现在起码二十多个;随便一张罗四五十号人,现在一张罗,百八十号人打底。咱不能上青岛去。” “那咋整?” “把他引北京来不就得了?咱这酒吧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咱自家兄弟。每个酒吧里养三十个打手,十多家酒吧,随便张罗四五百人,一点毛病没有。咱给他挤啤酒广场上,四下一围,往死里打!” 他越说越来劲:“人多了,警察也不好管,这叫法不责众。趁机找俩下手黑的兄弟,能捅聂磊一刀捅一刀,能捅别人一刀捅别人一刀。咱抓紧时间,找一个陪张浩上路的!” 这个提议一说出来,满屋子的眼睛都亮了。 大八戒听了那小子的主意,琢磨了半天,觉得有道理。 可琢磨着琢磨着,问题来了谁去? “你说的这个办法行是行,可谁上青岛去?咱怎么引?以啥办法引?” 尖嘴猴腮的小子一摆手:“哥,我有俩小兄弟,跟了我两三年了,机灵胆大,办事靠谱。就让他俩去!” 他把手一招:“小亮!小辉!过来!” 两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走过来,往那一站,一瞅就透着一股机灵劲,眼神活泛,不笨。 大八戒打量了他俩一眼:“敢去吗?” 小亮一拍胸脯:“大哥,咱是兄弟,是哥们!平常你领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用不着咱的时候,咱就跟废物似的。今天有用得着咱的地方,你得让咱露露脸!” 小辉也跟着点头:“对,大哥你放心,这事我俩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大八戒拍了拍他俩肩膀:“行,去吧。记住,别动手,就膈应他。把他气急眼了,让他主动上北京来找我!” 俩人一点头,转身就往外走。俩人心里头还美滋滋的,觉着这是大哥给的机会,得好好表现表现。 小亮一边开车一边说:“浩哥已经上路了,咱当兄弟的,得给大哥排忧解难。大哥不方便露面,咱俩去一趟,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俩人一路开到青岛,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快十点了。开了一宿车,困得不行,先在酒店开了个房睡觉。 睡到晚上九点多,醒了。俩人吃了点饭,喝了点酒壮胆,然后打了个出租车,开始办正事。 为啥打出租车?俩人心里有数:开自己车去,万一让人记住车牌号,回头找上门来,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俩先找了个白事一条龙的铺子,买了牛头马面、纸钱、黄纸、小纸元宝,装了一大兜子。然后又托人找了个报社的,塞了点钱,弄到一张聂磊的两寸照片。拿去照相馆放大了,做成黑白的,跟遗像似的。 一切准备妥当,俩人打了个车,直奔新一城夜总会。出租车停在夜总会门口,俩人拎着兜子下车。看着霓虹灯闪烁的大门,小亮咽了口唾沫,“兄弟,咱这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小辉一梗脖子:“损啥损?他弄死咱张浩哥的时候,咋不嫌损呢?走,进去!” 俩人一前一后,迈步进了夜总会。 这天晚上在这值班的是刘毅,史殿林得在医院守着媳妇,脱不开身。 夜总会门口戒备森严,聂磊早打过招呼:大八戒那帮人,这几天随时可能过来报复,所有人都多长个心眼。娱乐场所最容易出事,看场子的人手比平时翻了一倍,原先二十来个保安,现在直接加到四十个,聂磊这回是真拿这事当回事了。 江湖上就是这样,尊重对手,就是保护自己。要是小瞧对方,大大咧咧不当回事,等人家一窝蜂冲过来,指定被打个措手不及。聂磊以前也狂,但狂过几回吃过亏,心里早就有数了,该谨慎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夜总会里人多眼杂,刘毅没事就在场子里边溜达,盯着进出的人,看着不对劲就上前搜搜身,怕有人夹带家伙。 大八戒派来的这俩人也贼精明,他们先摸到新一城夜总会后院,把书包之类的东西藏在一楼公共厕所外边的安全窗上绑好,身上啥刀、枪都没带,空着手装作没事人一样,溜溜达达走到夜总会正门。 刘毅手下的兄弟出来,把俩人从上到下搜了一遍,见就他俩,身上也没家伙,就说:“就俩人是吧,进去吧,外边有卡座。” 俩人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俩得开个包房。” 经理没多想,领着俩人就往包房走。刘毅瞅了一眼,心里也没当回事。 俩人进了包房,经理跟着进来问:“两位哥,要不要点姑娘?喝点啥酒?” 其中一人说:“先来点啤酒,再开一瓶洋酒,果盘小吃啥的都给上来。姑娘先不急着上,我俩等会人,一会还有七八个兄弟过来,等他们到齐了一块挑。你们先把酒和果盘端上来,我们先唱两首歌,等他们到了再说。” 这话听着一点毛病没有,合情合理,经理也没怀疑,转身就去安排酒水小吃了。 刘毅手下的经理当时一点头,“行,那你俩先唱会,我先给你们上酒。” 说完,服务员把酒、果盘、小吃啥的全都端了上来,把门“啪”一声带上。 哥俩在包房里开始喝酒,眼睛却一直盯着外面,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一看走廊里保安、看场子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个小子“噌”地站起来:“我去趟厕所,把咱那书包拿过来,你等我一会,时机差不多了,咱就办事。” 另一个一点头。这小子长得挺机灵,起身就往厕所走。 他一进厕所,发现里边人挺多,就蹲在隔间里不出来。 等了五六分钟,上厕所的人陆续走光了,他才把门一开,直接摸到窗边。 书包还在外面挂着,他把窗户轻轻推开,手一伸,把书包拽了进来,往背上一甩,大摇大摆就回了包房。 这一路上,还真没人注意他。 可刘毅是什么人?他是聂磊手下四大金刚里最凶、最精明的一个。眼尖、心细、手黑,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对劲这俩人进来的时候,分明是空着手的,啥也没带。 怎么其中一个去趟厕所,出来就背上包了?这包是从哪冒出来的?要是包里没刀、没枪、没违禁玩意,他俩进门为啥不直接背着? 刘毅脑子转得快,越想越觉得蹊跷,当场就品出味了:这里边绝对有事!混社会这么多年,刘毅早就练出一身直觉,好事坏事,一嗅一个准。他烟一掐,大步流星就往包房那边走。刚走到走廊口,刘毅鼻子一动:“什么味?”酒吧里本来就全是酒味、香水味,稍微掺点别的味,特别扎鼻子。 更何况是烧东西的焦糊味!也赶巧了,里边那俩小子正好办事办得差不多,刚把门“啪”一拉开,就要往外冲。 结果刚跑两步,一抬头,刘毅直接堵在门口,伸手“哐当”一下就薅住了脖领子:“等会!回来!”再一看,包房里边“咕咚咕咚”直往外冒黑烟。 纸钱、金元宝都是彩印的,一烧全是黑灰,呛得人睁不开眼。刘毅一手薅一个,“别动!跑什么?慌什么?” 俩人当场急了:“你松开我!松开!” “早就看你俩不对劲了,还想跑?”刘毅左手一摸后腰,掏出对讲机就喊:“来人!都过来!”呼啦一下,十多个看场的兄弟立刻围上来,把俩人死死按在原地。 这俩小子心里当时就凉了:咋这么倒霉?这他妈是栽到家了! 刘毅甩开他们,一头扎进包房,捂着嘴打开灯。眼前一幕,直接给刘毅看愣了。墙上挂着聂磊那张大大的金色相框,照片周围还摆着白花、黄花,两边各立一个小香炉,插着粗香这分明是给死人上供的架势!照片正中间,一个大铁盆,纸钱烧得“呜呜”冒黑烟,火还没灭透…… 这时对讲机里突然齐刷刷响了:“老大来了!老大来了!” 刘毅当时直接懵了。这要是让聂磊亲眼看见,不得当场气炸?! “快快快!都过来!赶紧收拾!” 可已经来不及了。 聂磊陪着王永利、郑龙刚一拐进走廊,当场就愣住了。这么多包房,怎么就这一间咕咚咕咚往外冒黑烟? 聂磊脸色一沉,大步就往上走。 王永利和郑龙也皱起眉:“我操,什么味这是……?” 刘毅在里边急得团团转,想把纸钱浇灭,可早就来不及了。 聂磊一行人一转弯,直接站在了包房门口。 刘毅慌得一把把照片往怀里一护:“哥……你怎么来了?” 聂磊眼神一冷:“你怀里抱的啥?”“这屋里什么味?” 王永利、郑龙一进来也惊了:“我操,什么东西着了?” 郑龙年轻,伸手往茶几下边一捞,把大铁盆拽了出来,一看当场傻眼:“我操……怎么是一盆纸钱?这啥意思?” 聂磊目光一斜,看向门口被按住的那俩人:“外边那俩小子怎么回事?”“我看你怀里抱的啥。” 郑龙跟着往茶几第二层一翻,又拎出两个大香炉,往地上一放: “我操……磊弟,这不对,这不是给死人上供的东西?” 聂磊缓缓走到刘毅面前:“拿来,我看看。” “哥,别看了,这事交给我处理……” “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拿来。” “哥,你千万别生气……” “少废话,拿过来。” 刘毅哆嗦着往前一递。 当聂磊看见自己那张被摆成灵堂一样的相片时,全场瞬间安静。 王永利和郑龙对视一眼,这是出大事了。他俩都是明白人,这种场合哪还能留下来喝酒?王永利轻轻碰了下郑龙:“要不……咱俩换个地方喝?” 郑龙连忙打圆场:“磊弟,你这边有事先忙,需要帮忙随时给哥打电话,哥绝对挺你。” 聂磊没吱声。他这时候,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你看他表面平静,心里早就炸了,这种时候他谁也不会惯着。 王永利一看聂磊半天不吱声,脸色冷得吓人,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郑龙。 “走,赶紧走。” 俩人一句话没再多说,扭头就撤了。 聂磊“啪”一声,把那张被当成灵堂供着的照片往桌上一摔,往沙发上一坐,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刘毅也瞒不住了,“哥,这俩小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在屋里给你摆上供、做法事呢……” “把他俩给我拖进来。” 俩人像拖死狗一样被扔到聂磊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吓得浑身发抖。 聂磊看着他俩,语气平静得吓人:“谁让你们来的?听口音是四九城的……我没猜错,是大八戒叫你们来的?” 俩人吓得不敢抬头。 “真行,给你们多少钱,敢跑到我夜总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志豪和卢建强在后边“唰”一下把家伙掏出来了:“哥,我直接给他俩送走得了!” 志豪把枪顶在一人脑门上,卢建强用膝盖顶住另一个后脖子,狠狠往地上一摁:“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他俩上路!太他妈晦气了,这是咒你呢!” “等会、”聂磊淡淡开口。 俩人被枪顶着脑袋,当场就吓破胆了,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散开,直接吓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俩还有用,现在不能死。我得靠他俩,把大八戒引出来。” “把他俩拎过来。” 聂磊盯着他们:“给大八戒打电话,就说事办成了,已经安全离开夜总会,让他放宽心。会不会?” “会会会!”“让我们干啥都行!千万别杀我们!” “说话注意点语气,要是让大八戒听出不对劲,我现在就把你俩扔我飞哥的鱼塘里喂鱼,听明白没?” “放心哥!我从小最擅长的就是胡说八道,演戏指定没问题!” 俩人哆哆嗦嗦,当场就把电话拨给了大八戒。 大八戒在办公室里早就等急了,电话一响立刻接起: “喂?” “大哥!事办成了!什么青岛聂磊,狗屁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进包房就把衣服挂门框上,当场给他上香、烧纸、做法事!纸钱全给他点了,香也插上了! 我俩临走还抓一把纸钱,直接扬在他夜总会大堂里,转头就跑!现在我俩已经上车,往北京赶了!” “哥,你就等着聂磊气疯吧!这一把,我指定给他气得半死!他铁定憋着一肚子火往北京来找你! 你赶紧张罗兄弟,准备干他!” 大八戒一听,“行!兄弟,干得漂亮!”“啪!”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大八戒当场就开始琢磨:等会我就去酒吧一条街,挨个跟老板打招呼,聂磊要是真敢来,咱几百号人一块上!他顶多能带百八十号人,只要敢踏进北京,直接把他围在广场上,往死里收拾! 这边,小混混把电话一挂,嬉皮笑脸地凑到聂磊跟前:“哥,你看我这胡说八道的能耐咋样?” 聂磊淡淡一笑,“挺好。” 小混混一听,腿肚子立马不打颤了,赶紧往前凑了凑,“哥,那既然挺好,是不是能把我们哥两个给放了?实在不行,我领你们去北京,到酒吧一条街门口我扭头就走,绝不多嘴!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不来,大八戒那帮人就得往死里揍我……” “他给你多少钱?十万?” 小混混低着头小声应:“……是。” “十万,不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是不知道,你这条小命,扛不扛得住这场灾。” 第223章 酒吧街夜战 聂磊一伸手,旁边史殿林把五连发递了过来。他单手把枪一立,拇指直接扒开保险。 俩小子一看聂磊举枪,当场吓瘫了:“哥!别!电话都帮你打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聂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枪口微微往下一压。他没打算要命,但他要干的,比一枪崩了他更狠、更绝,聂磊要让他们这辈子当不了男人,有心无力,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们不是喜欢在四九城混吗?我听说,四九城以前太监多,今天我再给你们添两位。” 俩人当场就明白了。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带嚎,拼命往后缩:“哥!别!别!我错了……!” 聂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志豪和史殿林上去,“嘎巴”一下就把这俩小子死死摁在地上,掰开腿,裆部直接露了出来。一动都动不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聂磊手里那把五连发,子弹早就卸了一半,打不死人,但绝对能把下边那点玩意崩得血肉模糊。 两枪下去,两声惨叫,俩人当场就废了。随后聂磊冷冷吩咐:“把他俩送医院,给我治好、等伤稳住了,让他俩领我上北京。”大八戒不是阴我、咒我吗?这回我聂磊要亲自上门算账。 刚把人送进医院,大八戒的电话就来了。他还以为自己把聂磊气炸了,得意得不行,电话一通就仰天大笑:“喂~聂磊!怎么样,得不得劲?我兄弟这一波操作,给你折寿十年没?生气不?” 聂磊声音压着滔天怒火:“大八戒,你行。这么阴、这么损的招,你都想得出来。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但我告诉你,你成功把我惹毛了。” “生气啦?哈哈哈哈,太好了!生气就上北京找我!我好好招待招待你!没事,我认识好多大和尚,过来给你超度超度就好了!记着,我在北京等着你!有能耐你就过来!我他妈等你!” “啪!”电话直接撂了。大八戒那边却乐疯了,一挥手:“走,喝酒去!我就在这等他来!” 聂磊挂了电话,脸色冷得吓人。 志豪、卢建强凑过来,都不敢多说话。平时也就史殿林敢跟聂磊贫两句,这会他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飞哥,是我。” “咋了兄弟?” “你不忙就来新一城夜总会,366包房,我跟你说点事。” “要干啥?” “咱去趟北京。” “行,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啪”一撂,于飞领着一帮兄弟直奔包房而来。 飞哥一拐进走廊还哈哈笑:“磊哥,我来了!”可一推开366包房门,当场后脑瓜直发麻,吓一哆嗦。地上全是带窟窿眼的纸钱,……再往桌上一看,飞哥当时就懵了。照片还摆在桌上,香炉、纸钱撒得满地都是,一进屋就膈应得慌,胆子小的进来,真跟走进地狱一样。 “我……我出幻觉了?磊哥没了?还是我想多了?”他几步冲到聂磊跟前,朝着脸上掐了好几下,又往大腿里子狠狠一拧:“咋不疼?我他妈见鬼了?”于飞手往后腰一摸,家伙都掏出来了:“到底咋回事!” 聂磊缓缓站起来:“四九城大八戒,派两个小崽子过来,给我烧纸上香,咒我死。” 于飞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这缺德招他都想得出来?胆这么肥?” “那俩小子呢?” “打成废人了。” “弄死不完了?” “不用。这种人,让他活着比死了难受。我给了他两枪,让他下半辈子就是个太监。” 于飞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行,这口恶气算是出了。那北京这边咋安排?咋干?” “他大八戒心里打得好算盘。第一,他不敢亲自来青岛干我们,来了也打不过。明着约我们去北京,我们又不傻。所以他就来这手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就想把我惹急、惹破防,逼我上头去北京找他。” “但他没想到,我现在一点不生气,反而特别平静。我明知道他是故意气我,我为啥要上当?给我烧点纸、摆个相,恶心我两句,我聂磊少不了一根毛。但是事你做了,后果,你就得自己扛。” “飞哥,今天晚上咱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上兄弟,我直接杀奔他的男孩女孩酒吧。他不是敢恶心我,不敢真打我吗?我敢打他。你看着,明天我聂磊往那一站,不管他什么工体酒吧街、什么三里屯,我跺一脚,整条街都得给我震三震,不震我都白去。” “明天就我的兄弟,加上你的兄弟。多找一个人,算咱们输。” “找正光不? 我刚才不说了吗?不找。找任何人帮我,都算我聂磊输。” “你记着,我现在这个段位,火拼不靠人数,靠的是狠、是准、是气势。出去七八十个兄弟,足够办大事。五百人又怎么样?八百人又怎么样?好虎一只能拦路,耗子一群全喂猫。” “真给我围上,卢建强、四大金刚上去,朝着人群上边直接崩。不用打下三路,就往上边打。五百人,当场得跑三百八;剩下一百多观望,再打一会,又得跑八十。你看我能不能活捉大八戒。” “我要不让他跪下来给我舔鞋底子,我都不叫聂磊。” 于飞一听,热血上涌:“行,磊哥!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配合你!他给你来这缺德事,等我到北京,我活剥了他!” 当天晚上异常平静,“可聂磊一整晚没合眼。” “于飞更睡不着。” 俩人就在包房里喝酒,聂磊嘴上说:我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中了大八戒的圈套,让兄弟们看笑话。可心里呢?那不是生气,是真想杀人。大八戒,你是真把我彻底激怒了。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一直喝到第二天上午八点。聂磊抬眼看了看表:“兄弟们都困了,现在睡,睡到下午三点,起来集合,直接奔四九城三里屯工体酒吧街。” “现在去医院,把那俩小子抬车上,前边带路。” 那俩被打成太监的小子,一上车魂都没了。死不敢死,活又活不痛快。以前在北京跟着大八戒混社会,酒吧里的女孩想怎么玩怎么玩,现在下边那一片惨得没法形容,以后撒尿都得靠器械,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再看聂磊的十台奥迪,加上于飞的凌志4500,拉着小警报,一路哇哇直奔北京。走之前,聂磊没给加代和李正光打电话,也没找小贾。 他们下午两三点出发,不着急,夜里十二点前赶到北京就行。 而另一边,大八戒还在别的酒吧里喝酒,陪着一帮老板吹牛:“我估计聂磊现在气得发疯,这两天指定得来!兄弟们都给我备好,他只要敢进北京,直接往死里磕!” 可聂磊没找加代,大八戒倒先把电话打给了加代。 电话一通:“喂,代哥,我是大八戒。” “咋了?” “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那好兄弟聂磊,又要上北京来干我了!钱谈崩了,他还打死我一个兄弟,现在疯了一样要过来崩我。我不多说了,聂磊不是狂吗?你这兄弟我看多少沾点缺心眼。你让他来,来了落入我包围圈,你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 “哥,我不是没给你面子,这事你别管行不?以后在北京,咱俩还是朋友,你的事我大八戒全包。但我和聂磊,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啪”,电话直接撂了。 加代听完,一点没慌。 大八戒什么段位,他心里清楚;聂磊什么手段,他比谁都明白。单凭打仗,加代对聂磊那是百分之百有信心。他连报信都懒得报,纯多余。 加代太了解聂磊了。不光是打仗狠,聂磊那脑子、那反应、那情商,加代是打心底里佩服。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王永利,什么最坏的情况都能提前想到。退一万步说,四九城的警察能随便动聂磊吗?根本抓不了。 代哥放下电话,心里只有一句:八戒,你这是一步一步,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他没急着动,而是把电话打给了德外马三。 “马三,你帮我盯着点,聂磊一到工体,立刻给我打电话,咱过去。” “代哥,他来干啥?” “过来收拾大八戒。” “行,我明白了,我派个机灵的小兄弟在那守着!” 马三立刻安排了个小弟在工体蹲点:“只要看见十台奥迪100过来,全是山东牌照,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点多,正是酒吧街最热闹的时候。十台奥迪100“呜”地一下开了过来,后边跟着一辆绿色大吉普,全是鲁字牌照,警报都没关。 小弟一看,立马给马三打过去:“三哥,来了!青岛的车!全是鲁牌!” 马三立刻转告加代:“代哥,到了。” “走,咱过去。” 有人不明白,加代为啥不提前过去撑场面?这就是仁义大哥的心思。聂磊来之前没给他打电话,就是不想靠他,不想落人话柄……“聂磊去北京,还得靠加代才能办事。”加代就是要等:让聂磊自己打、自己干,等他把气出够、把事办利索了,自己再露面。到时候外人只会说:“你看,这是人家聂磊自己办下来的。”他不想让聂磊丢这份面子。 这边,聂磊车队“唰”地停在男孩女孩酒吧门口。志豪、卢建强左右护着,聂磊从车上下来。 飞哥从凌志里出来,常年一身运动服,带领六七十号人,齐刷刷往酒吧门口一站。 聂磊把眼镜往上一推,盯着“男孩女孩”的牌子。先是低头,再一抬眼,眼神里的杀气直接爆了。 “兄弟们只要是见着穿制服的保安,只要是男孩女孩酒吧看场子的,有一个算一个,给我往死里打!” 史殿林不管那套,五连发往上一顶,砰一枪,招牌直接崩碎了。接着大手一挥:“打!” 六七十号兄弟“噌”就蹿进去了。 保安一瞅,我操,哪来这么多人?刚要抄家伙,腿肚子上“砰”一枪,人直接撂那了。这帮人下手黑,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男孩女孩后边保安室里“哗啦”冲出二三十号人,手里也端着五连发。 于飞一瞅,眼珠子当时就红了:“我操你奶奶,你他妈还敢还手?”他往前一蹿,是真敢往上冲。自从给张峰报完仇以后,于飞这身手就跟开了挂似的,火拼起来吓人。这会眼红脖子粗,谁拦谁死。他带的二三十号兄弟直接平推过去。 任浩更吓人。这哥们干打不吱声,不像史殿林一边打一边骂,他就闷头往前怼,盯上谁就往死里打。应了那句话:咬人的狗不叫。你只要让任浩盯上,他连声都不吭,砰砰两枪就给你撂那。 此时大八戒还在酒吧喝酒呢,寻思着聂磊咋也得约个时间定个点再来:“我估摸着,聂磊最多再有两三天,最多再有两三天就得来。” 他哪里知道,这时聂磊已经站在男孩女孩门口了,冲着dJ台“哐”就是一枪。 聂磊对着全场开口,声音不大:“我是山东青岛的,我叫聂磊。今天来找大八戒,不想死的都配合点。谁再敢动一下,敢往腰里摸家伙,敢拿镐把、砍刀反抗,我直接下死手。” “出来个人,给大八戒打电话。告诉他,青岛聂磊到了,就在他男孩女孩酒吧里等着。他不是在工体号称要凑一千人灭了我?不是要崩我?让他有多少人带多少人,我就在这等他!” 有个机灵的看场的赶紧站起来:“哥,我打,我打电话!” 电话一拨通,这边聂磊的兄弟也没闲着。酒吧里的灯、沙发、壁纸全被砸得稀烂。吧台后边全是名贵酒……茅台、路易十三…… 史殿林一瞅:“这么好的酒,拿不走也喝不上,可惜了。”“咣咣”两脚,两柜子名酒全干碎,地上黏糊糊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砍刀划壁纸、镐把砸桌椅,整个酒吧一片狼藉。 另一边,大八戒还在别的酒吧喝得美着呢,小脸通红,正得意忘形。 电话一响,他乐呵呵接起:“喂,老弟!” “哥!你赶紧回来吧!青岛聂磊来砸场子了!三十多个兄弟全被干躺了!” 大八戒“噌”一下就站起来,当场懵了,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你说啥?!” “哥,你快说话!聂磊说了,给你五分钟,不到就崩一个兄弟;一小时不到,咱这几十号人全保不住!他是真敢崩,太狂了!” “啪!”电话直接被撂了。 大八戒在路上寻思:操你妈的,还真来了?行,得亏我早就留了一手,提前跟工体这帮老板打好招呼了。他挨个打电话要人,让赶紧都上他酒吧来,就说青岛的聂磊过来砸场子了。 也就十来分钟,你瞅瞅,整条酒吧一条街,这个酒吧出来几十号,那个酒吧出来几十号,呼呼啦啦全堵在男孩女孩门口了。 大八戒他张罗了得有小三百号兄弟, 在酒吧往回走的时候心里还没底呢。可等他站到门口,一瞅黑压压三百多号人齐刷刷站在那,底气“蹭”就上来了:行,我他妈就仗着人多,今非得跟他干一下子……! 大八戒推门进去,一瞅见聂磊,直接就炸了:“聂磊,我操你妈……!” 聂磊没吭声,就直勾勾盯着他。 这时候,志豪和卢建强从腰里直接把家伙拽出来,冲他脚底下“砰砰”就是两枪。 大八戒吓得一激灵:“你他妈啥意思?你到底想干啥?”“来,咱俩找个地方单挑,你看我能不能把你整死!” 话音刚落,外头那三百来号人也不干了,其中有个兄弟说;“你丫敢砸八戒场子?牛逼咱找个宽敞地方,亮马河、什刹海都行,咱碰一下子!你就六七十人,咱们打你们是富裕!” 关键时刻,还得看于飞。他往那一站,眼神扫了一圈那三百多号人,“都他妈别在这吹牛逼了。还亮马河、什刹海?淹死的人多了去了,哪个是你们干没的?你们这帮臭鱼烂虾,听没听着?我就瞧不上你们这帮玩意!” 他把“手雷”在手里掂了掂:“我跟磊哥敢带六七十号人来,就不怕跟你们干仗,能听明白不?你别以为手里攥个片刀五连发咱就怕你……。” “兄弟,你这么的,把这玩意放下,咱出去找个宽敞地方单练,我正好给我兄弟张浩报仇!” 话刚说完,志豪抬手就干,不惯着。那劲跟当年乔四身边那帮打手一样,什么李义强、刘东亮,抬手就打你。“砰砰”两枪,直接给大八戒撂那了。 那边人一下子就炸了:“我操,你们丫真敢动手?” 于飞拎着香瓜蛋子往前走一步:“怎么着?有这俩东西在这,你们就是不敢进来。谁敢来?来!” 大八戒捂着腿躺地上,嘴还不闲着:“聂磊我操你妈……” 刚骂完,就听后头咳嗽了两声。 一个不太洪亮的声音传过来:“谁骂我兄弟聂磊呢?”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都他妈给我滚犊子。我,德外马三。”话音一落,后头又上来几个。 “加代到了。” “大鹏、干将全来了,带的人不多,就二十多个,往那一站,气场直接压住了那三百号人。” 大八戒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马三回头瞅那三百来号人:“你们丫一个个找抽呢?滚!” 家代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别看他动手不行,那小劲一上来也挺唬人。他身后跟着丁健,往前一站,眼皮都没抬。 大八戒一瞅见家代,脸都白了:“……代哥,你怎么来了?” 家代瞅瞅四周被砸得稀巴烂酒吧!“我不来,你不得让人打死?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八戒,这怎么让人打这样了?” 家代收回眼神,“八戒,我今天可不是过来帮聂磊打架的。我是路过这,瞅着这么一帮人围着我兄弟,听着有人骂我磊弟。有这么句话我告诉你,我看不着听不见的时候,你怎么打怎么骂我都没事。但今天我过来瞅着了,那就不行。” “来,再给我骂他一句我听听。来,我看看谁骂。当着我的面骂,来,你骂一句试试。”他扫了一圈,“我跟聂磊亲如兄弟。谁骂聂磊,就是骂我加代。你可以试试。我不是来站场子的,我是来挨骂的。来,骂吧。” 大八戒憋了半天,刚要张嘴:“聂磊,加代,你俩他妈欺人太甚!我操……” 话没骂完,门外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让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传进来。 人群自动闪开道。皇冠3.0车门一开,李正光下来了。 往里走,聂磊一瞅:“哎哟我操,谁给你打的电话?” “咋的,来北京办事不给我打电话?瞧不起我李正光是?” 聂磊摆摆手:“你净瞎闹。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他妈多缺德。 正光,我给你说说,代哥,你也听听。发生点冲突没事,有能耐咱摆明面上,别背地里使阴招。他把我照片放大了,整黑白的,在我包房里上供烧纸钱,让我逮个正着。你说你找那兄弟得多笨?” 李正光一听:“不是,怎么这么缺德?”“谁出的主意?这阴招谁想的?” 话音刚落,大八戒手底下那帮人,有人不自觉就扭头往旁边瞅。 “李正光下巴一扬,“把那小子给我提溜出来。” 随后李正光来到大八戒跟前,手里的家伙往大八戒肩膀上一搭。 “说吧,这事咋整?” 大八戒当时就吓懵了,也知道害怕了,“光哥,你放我一马行不行?光哥,你说啥条件我都答应,!” 李正光手里的家伙往大八戒身边一递:“拿着。你那三百号人是木头?我告诉你,一头饿狼真要发狠,别说是三百个小狮子狗,就是五百个也不好使,照样给你干翻,你该服就得服。 现在我明摆着在这办事,你们三百人真有种就一拥而上,你们敢吗?你们不是不敢吗?不是怕我手里的家伙吗?再说聂磊他们一帮人就在旁边,随时能跟你们死磕。” 第224章 广州购枪 李正光拿眼睛盯着大八戒,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听我的不?我李正光说话好使不?” 大八戒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我听你的,光哥!真听!” “行。”李正光把手里的家伙往前一递,“那你就自杀吧。” 大八戒当时就傻逼了,脑袋嗡一下子,他是真干不过李正光。他要是扎我两刀没整死我,那都算对得起我了。 李正光把家伙往地上一摔,当啷一声响,“自杀,来,别墨迹。” “光哥,我……我不敢……” “不敢?尿了?刚才不挺能装逼的吗?胆呢?自杀都不敢,这会后悔混社会了是不?” 李正光也没非得逼他死,“行,你不敢我也不难为你。但你把我哥们恶心成那样,不得出点血?就这么拉倒了,肯定不好使。” “那……那我拿钱买,行不……?” 聂磊在旁边接话了,“五百万。” “光哥,我没有五百万!” “没有?”李正光手里的家伙又往前一递。 大八戒吓得直哆嗦,“有!有!我有!” 聂磊跟加代在旁边看着,心里都得说,还得是正光,真办事,有事是真往上冲。 “给我点时间,光哥,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我不是不给钱!” “多长时间?” “两天,就两天!” “两天行。两天之内,五百万打账上,咱啥事没有。要是到不了账,我直接攮死你。”李正光处理完了,回头走到聂磊跟前,“咋样,这么整行不?” “行,你李正光办事,那还有不行的?办得太到位了,不但收拾了他,钱也给咱要回来了。” 当天晚上,聂磊、加代、李正光哥仨,直接奔正和茶楼喝酒吃饭去了。 大八戒跟他那个军师,吓得赶紧往医院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借钱,凑那五百万,是真让李正光给打怕了。 加代之前就明着跟大八戒说过,“你千万别去惹聂磊,他白道关系硬得很,跟我差不多,甚至不比我差。小贾跟勇哥走得近,聂磊的背景你惹不起。” 大八戒在医院里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自己真惹不起,只能变卖东西、到处借钱,连现金带抵押,总算凑够五百万,给聂磊汇了过去。 钱到账以后,聂磊还放话,“你别不服,我允许你不服。你要是觉得这五百万拿得憋屈,咱俩随时再干一场。” 可大八戒心里明镜似的,打也打不过他。李正光手底下那帮兄弟,全是杀手出身,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综合素质太高,真动手他只有吃亏的份。 聂磊手底下这帮兄弟,综合实力那是相当强,一共七八十号人。真要是说火拼、打架,你基本不用操心,交给他们就完了。除非是碰上叶涛那种特别猛的狠角色,要不然走到哪都是平坦,没人能挡得住。 这边大八戒的五百万也收到了,聂磊也没再过多难为他,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你要是想报复我,我就在青岛,我就在这等着你。你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大八戒是真不敢了,心里早就吓破胆了,“我可别扯了,该看病看病,该干啥干啥。” 一边北京加代还虎视眈眈盯着他,一边聂磊又放狠话,他是半点脾气没有,只能认怂。 时间一晃,来到了2000年。这时候的聂磊,在青岛那是彻底飘起来了,不能说是无敌,但黑白两道全都捧着他、罩着他。 为啥那么多混社会的都愿意提聂磊?全国各地那么多大佬,别人出不来名,有的干的事、销户的人比聂磊还多,为啥就聂磊名声最响?就是因为他混得全面,路子广、背景硬、手段狠。 就在这时候,聂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上边的王永利打过来的。 聂磊拿起电话,啪的一声接了,“老弟,是我,你利哥。” “哥,咋了?有事?” “你在北京跟大八戒那事,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哥,你说吧,咋的了?” 王永利在电话里就给他提醒,“我跟你说个事,最近上边下来红头文件了,管得严。你这阵子给我消停点,听着没?现在2000年了,这时候跟八九十年代完全不一样了。以后多琢磨挣钱,打打杀杀的事尽量少干。不到火拼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五连发,还有那些小家伙事,什么五四、六四,于飞他们手里那些家伙,你一定给我管住了,听见没有?” 聂磊听完当时一琢磨,“这么严吗?” “不光咱这边严,医院现在也大换血了。你要是一时半会摆不平,只要查出来是枪伤,人家立马就报警。你说烦人不?” “行,我知道了,说白了,这是又一波严打开始了呗?” “对,就是严打。你最近注意点就行,现在你有钱有地位,消停挣点钱多好。我在这边罩着你,但打打杀杀的事尽量少干,能明白不?” “行,哥,我知道了。” “实在不行,刀、镐把这些还能用。你想跟以前似的,拿五连发哐哐崩人,那肯定不现实了,听着没?” “行,我明白了。” “好嘞。”电话啪一声撂下了。 聂磊挂了电话自己也琢磨:王永利这是真心给我忠告。我现在这点实力,惹点事倒是能摆平,但不能总给人家添麻烦。人家是咱坚强的后盾,不是咱的擦屁股纸。大事小情都让人家收拾,早晚有一天人家得烦我。人家不用我聂磊,随便再捧起来一个所谓的企业家,照样挣钱。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偷偷摸摸干点啥还行,你想跟以前那样大摇大摆、明目张胆地干,肯定是不行了。 聂磊一琢磨:上有政策,下就得有对策。真要是再火拼起来,手里连五连发都不让用,那不纯等着挨揍?咋办……? 研究点像叶涛用的那种火推子?那玩意不是正规生产的,都是自己做的,跟正经枪不一样。五连发、二连发这些都有备案,明令不让用,但叶涛那类火推子没事,不算正规枪支。为了把兄弟们都武装起来,我必须得整点新式家伙。用这玩意打人,既不违法犯罪,也不算管制枪支。 这时候王群丽也过来说,“哥,上边不让用五连发,不让用家伙事,咱得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手底下这么多兄弟,真打起来手里啥玩意没有,那不跟等着挨揍似的?” “那你有啥好招不?” “好招倒是有。听说广东那边,现在正流行一种家伙事,老牛逼了,而且在有关部门那边还没备案。” “广东那边要是真有,咱不行跟加代商量商量?跟他唠唠。就要那种自制的,还不能卡壳,还得有杀伤力,但杀伤力又不能太大。” “咱混社会出去打仗,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真往死里弄。可真到不得不打的时候,还不能一枪直接给人崩死。你要是不把火药、子弹减一减,这一枪下去,很容易就把人腿打成重伤害,犯不上。” “所以咱就去广东找找,不行现在就给加代打个电话。” 聂磊拿起电话,啪一下就拨了过去。 加代拿起电话一接,“喂,哪位?” “代哥,是我,聂磊。” “怎么了兄弟,有事?你在哪呢?” “我在青岛呢,哥,我求你个事。你在广东那边,让手下兄弟帮我打听打听。现在都2000年了,形势不一样了,五连发不让随便用了,我想整点应手的家伙事,就是没写在条文里、管得不严的那种。” “刚才王群丽跟我说,广东那边现在出了不少新家伙,当地混社会的打仗都用这个,真有这事?” 加代一听就明白了,“广州海珠区就有。” “具体是啥样的家伙?算枪械不?” “全是用暖气管子焊的,个头小,杀伤力也没那么大。一枪打出去,给人干得血肉模糊没问题,但你不往要害打,两下也弄不死人,销不了户。” “代哥,海珠区咱有人?有人的话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过去看看咋回事。” “行,海珠区这事交给我。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让人接待你。你到广州以后,我让那哥们带你过去看,相中了直接装车发回青岛就行。” “明白了,那你赶紧打电话问,我等你信。” “好嘞。”电话啪一声撂下了。 加代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宋鹏飞,这时候俩人的关系绝对是到位了,那是真叫好。 电话一接上,“喂,鹏飞,是我,加代。” “代哥你好,咋了,有事?” “你看看最近有没有时间,有空的话帮我接待个朋友。” “啥人呐还得劳烦代哥亲自给我打电话?” “是青岛的聂磊,这绝对是个狠角色,能让我亲自打电话让你接待的,肯定不是小卡拉。该尊重的咱必须尊重,你们好好处一处,当个朋友交,将来对你绝对有好处。” “你那物流生意,以后想往山东市场发展,尽管找他。咱兄弟们在一块,我给你们牵线搭桥,多亲多近,和气生财,你看咋样?” “行!代哥,我宋鹏飞现在就乐意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沈阳我是去不了了,山东我太愿意去了,我在山东那边本来就有不少业务。” “这么的吧代哥,你把聂磊的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打过去,表表诚意,你看行不?” “你要是能这么办,那可太好了,鹏飞,我记你个人情。以后有啥事,上深圳找代哥,你这边真要是出啥问题,我从北京直接飞过去都没毛病。你记一下电话……!”电话啪的撂下了。 聂磊这边还在等信,正好电话来了,聂磊拿起电话啪的一接,“哎,你好。” “你好,请问是青岛的聂磊兄弟不?” 聂磊一听,一口正宗的东北口音,“你好哥们,你是哪位?” “我是广州的宋鹏飞,代哥的好兄弟,在广州做万发物流。代哥说你要来广州,是吧?你跟我说说具体行程,是坐飞机、开车还是坐火车来?你要是坐飞机,告诉我航班,我准时去出口接你;你要是开车来,我就上高速口等你。” 聂磊一听,“行,那我问你个事,哥们,你们广州这边现在打仗都用啥家伙事?” “不好意思哥们,你是正经做生意的,我这嘴没把门的。” 宋鹏飞在电话里哈哈一笑,直说,“没事没事,那我就叫你兄弟吧,我岁数肯定比你大,代哥都说了,你今年刚29。我跟你说实话,我是正宗的东北刀枪炮。” “东北的刀枪炮跑广州来了?你这挺有商业眼光!” “在家那边要是能混得下去,谁愿意撇家舍业往外跑?肯定是在老家得罪人了,待不下去了才出来的。” “明白了兄弟,那咱说正事。你们广东这边现在打仗都用啥家伙事?是不是没人用五连发了,那玩意是不是淘汰了?” “没毛病,现在基本都用自制的钢珠枪,打大钢珠,威力够用,还一般弄不出人命。” “大概多少钱一把?” “广东这边会做这个的不多,价格稍微贵点,大概三千五到五千块一把。我给你张罗,兄弟,咱就按四千块一把算,我中间一分不挣你的。你大概要多少?” “我这边最少也得整四五十个。” “四五十把是吧?行,那你是亲自过来,还是我买好给你发物流?” “不行不行,这事我必须亲自过去。没看着实物我不放心,我得亲手比划比划,让我身边兄弟也试试,好使我再要。要是连见都没见,一下给我发个几十把过来,我要是想不中,再退回去也麻烦,还让你白忙活。” “这么的兄弟,我明天早上就出发,下午一两点钟就能到广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你不是万发物流吗?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就行。” “那可不行,我必须去机场接你。代哥亲自交代的,我必须得当回事,必须得尊重。” “行,那你过来吧,我这边给你准备好。” 电话啪一声撂下了,说走就走。 第二天一早,聂磊带上于飞、史殿林、刘毅、李岩、李殿亭这帮兄弟,一共小二十号人,直奔广州。 聂磊身边这帮核心兄弟,算上他自己,一共二十来号人。哥几个坐飞机过来的,身上啥家伙事都没带,轻装简行。飞机一落地,聂磊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宋鹏飞。 电话一接通,“喂,兄弟,我到了,你在哪呢?” 宋鹏飞在接机口那边一摆手,聂磊把电话一挂,带着兄弟们直接从出口走了过去,来到宋鹏飞跟前。 聂磊把手一伸,客客气气地说:“鹏飞老兄,你好你好,辛苦了。” 宋鹏飞赶紧握住他的手:“不辛苦不辛苦,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才辛苦。兄弟,这回带了多少人过来?” 聂磊回头瞅了一眼:“也就二十来个。” “行,这么的,咱先上我万发物流那院里坐一会,喝点水喘口气。你想要的家伙事,我那就有现成的,你亲自上手比划比划,看看哪种杀上力合你心意。有长的、短的、手里端着的,啥样式都有。让兄弟们都试试手,喜欢哪款咱就来哪款,要是都相中了,一样整十几把拿回去用也成。走,兄弟!”宋鹏飞拉着聂磊的手,俩人直接上了车,奔着他广州万发物流的大院去了。 车子一停,聂磊一进院里,当时眼睛就直了。光前四后八那种大半挂车,后院停车场里密密麻麻停着好几十辆。“我操,这才叫物流!老兄,你这买卖干得也太大了吧,一年到头不得挣几个亿?” 宋鹏飞嘿嘿一笑,“兄弟,快别逗了,跟你们混社会的比不了。一年几个亿谈不上,大几千万、一个来亿,还是没啥问题的。走吧走吧,咱进屋说。” 哥几个进了屋,往沙发上一坐,“赶紧的,沏茶倒水,把兄弟们伺候好了。” 聂磊喝了两口茶,把杯子放下说“这么的吧老兄,你也别忙活了,咱直接办正事。你把手里现有的家伙事拿出来让我开开眼,我相中哪个,就让兄弟们找地方试试。你这院地方够大,我砰砰开几枪,看看哪个顺手,完事咱直接联系卖家就得了。” “行!”宋鹏飞一拍大腿,扭头冲外头喊,“兄弟们,去我仓库把那几箱家伙事给我搬上来!” 没多大一会,手下兄弟就提上来好几个大皮箱,往地上一放,啪嗒一声全打开了。 聂磊当时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操,这玩意做得也太像样了。外形跟真枪一模一样,有像小左轮的,有跟五连发几乎没啥区别的,还有那种超短猎枪样式的,几乎和真家伙没两样,做工比正经枪还精致几分。 只要是混过社会的,看见这玩意,俩眼都得冒光,是真招人稀罕。 卢建强当时“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了,随手抄起一把仿五连发的,翻过来掉过去瞅了瞅,问“这玩意里边有钢珠吗?直接一撸就能打响?” 宋鹏飞点点头:“有,直接撸开就能干。” 卢建强把保险啪一声打开,咔嚓一下上了膛,“哥,我想试试威力,往哪打?” 宋鹏飞往门口一指:“看见那块大石头没?老大一块,硬得很,真枪都不一定能一枪崩烂,咱拿这钢珠枪试试它。” 卢建强端着枪,看了一眼聂磊。聂磊微微点了下头。卢建强抬起手,对准那块大石头,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 那动静跟真五连发不一样,是一种脆生生、硬碰硬的响法,听着就结实。就见那块特别硬的大石头,“啪嚓”一下直接被削掉一大块,打得坑坑洼洼、碎石乱飞。 志豪在旁边眼珠子瞪溜圆,“我操,这玩意真好使,太牛逼了!咱要是拿这个回青岛,谁还敢跟咱火拼?咱一掏出来,气势直接就给他压趴下!上边有政策,咱下边有对策,这玩意不算正经枪,打的是钢珠,还弄不出人命,比五连发好使多了!” 其他兄弟也围上来,你摸摸我看看,当场就相中了。 聂磊一摆手:“行了,别的也不用试了,就这个。哪家有卖的?” 宋鹏飞一看这架势,二话没说,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谁?” “敏姐,是我,鹏飞。” “鹏飞,咋了,有事。” “敏姐,青岛过来一帮兄弟,看上你最近新出的那款仿五连发了,打算弄一批回去用。” “一批?要多少?” “四五十个。” “四五十个?一万块一把。鹏飞,你拿啥价,他们就啥价,咱不搞那些虚的。” “姐,这价格我知道,不便宜,但也不贵。整个广东,除了你敏姐这,别人手里只有二连发,没你这套模具。我都懂。” “我开这套模具花了多少钱你知道不?光模具就扔进去好几十万。” “我知道姐。我这帮朋友不差钱,也不是来砍价的,你就说个数吧。” 聂磊在旁边听着,心里一琢磨:四十个太少了,这玩意是真好使,带回去给兄弟们分一分,剩下存起来备用。他冲宋鹏飞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兄弟,别问多少了,直接整一百个。咱现在又不差这百八十万的,放着备用。兄弟们连打带丢的,咱也不能总往广东跑。就一百个!” 宋鹏飞扭头瞅了聂磊一眼,当时就愣住了,“我操,兄弟,你这魄力真牛逼!”说完对着电话那头说,“敏姐,我这哥们不差钱,一口气要一百把。这回你必须得给点优惠,好歹送点啥的。” “鹏飞,别跟姐还价了。整个广东,只有我这有这种五连发款式的模具,别人想做都做不出来。一万块一把,送钢珠,就这价,不讲。” 聂磊本来就不是那种抠抠搜搜的人,在旁边一摆手,“不用讲价了,就一百万。三天能拿货就行,我着急回去用。” 宋鹏飞对着电话说:“敏姐,你也听见了,我这兄弟是个痛快人。” “行,这老弟是真爽快,姐喜欢。” 第225章 坐地起价 “敏姐,咱就别唠那价了行不?你就把钢珠多给配点,一盒一盒装得足足的,别让兄弟们回去不够使唤。” “放心吧,亏不着你朋友。三天后让他来海珠区,我找地方,一百把当场点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大姐!”宋鹏飞把电话撂了,扭头瞅着聂磊说,“兄弟,妥了。一百把家伙,钢珠全给你配齐,三天后咱直接去海珠区提货。这三天你哪也别去,就在广州待着,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带你溜达两天。” “行,那就麻烦老兄了。” “对了兄弟,我不知道你对物流生意感不感兴趣?” “说实话,我对这行还真挺稀罕。” “那这两天我给你好好讲讲这里头的门道。” “那我这两天好好学学,回山东我也干物流去!” “那就这么定了!走,咱先喝酒去,带你尝尝广州正宗的生猛海鲜。” 三天工夫一眨眼就过去了,眼瞅着提货这天到了。 广州海珠区一个偏僻的仓库里头,龚南敏正招呼手底下兄弟往车上装货。“都给我麻溜的,麻利往车上装!还差多少?” 一个兄弟回头说:“敏姐,还差四十把,马上就完事!” “抓紧点,定好中午交易,别耽误人家正事!” 正说着呢,仓库外头又进来一个人。这人叫邓伟波,在广州道上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他一进门,瞅见院子里堆的那些箱子,又瞅见兄弟们正往车上装货,当时眼珠子就瞪圆了。 “我操,敏姐,咋走这么大批量的货?这得多少把?” “一百把。” “一百把?!”邓伟波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谁?广东又冒出来哪个社会人,一开口就要这么些玩意?” “不是广东的,青岛那边过来的,叫聂磊。” “聂磊?这名听着耳熟……是不是青岛那个挺有名的那位?” “对,就是他。人年轻,办事也敞亮,一百把,一万块一把,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就定下了。” 邓伟波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箱子,心里头开始活动开了。他琢磨了一会,嘴角一斜,低声对龚南敏说:“现在这货多紧缺你也知道。既然是鹏飞的朋友,咱直接黑吃黑,显得不太地道。但你瞅这小子,一百万连磕巴都不打就掏出来了,明摆着是有钱、有急用。咱这玩意,整个广东就咱能干。咱也不明着得罪宋鹏飞,也不说欺负外地的。明天交易的时候,我带个一二百号人过去,直接把他们围了。” “你要干啥?” “干啥?坐地涨价呗!这年头咱手里有家伙,能捞一笔是一笔。再过个十年八年,这买卖肯定不让干了,到时候想赚都没地赚去!不趁现在狠捞一把,咱等啥?” 龚南敏一听,“你说得太对了,有钱不赚那不是纯纯大傻子?一帮外地来的犊子,咱怕他干啥?他到广州能搭上宋鹏飞,也就这点能耐了!等交易的时候,我多喊点弟兄,让他们上海珠区来。就按一万六千八一把给钱,如果不给这个价钱,他今个就别想挪窝!宋鹏飞真要是敢炸刺,大不了分他俩钱,实在不行,连宋鹏飞一块拿捏了!一个外地来的,咱在本地守家在地的,怕他个六!” 你看邓伟拿起电话就开始摇人:“喂,多给我找兄弟,多备家伙,最少百八十号人!今天中午交易,我要坐地起价,你们瞅我眼色行事!敢不给钱,往死里整,听明白没?” “明白了波哥!” 这边电话刚撂下,宋鹏飞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龚南敏拿起电话,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喂,鹏飞。” “敏姐,货都准备好了不?我们带现金过去了。” “准备好了老弟,就按咱约的地方来。你们大概啥时候到?” “最多一个点。” “行,我半小时后也出发,中午咱准时见。” “好嘞。” 电话一撂,宋鹏飞和聂磊带着三十来个兄弟坐车直奔海珠区。到地方以后,又给龚南敏打了个电话,约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以前这是个面条厂,早就荒废了,地方偏,没人管。 宋鹏飞和聂磊到了地方就先进去等着。没一会,对面过来六七台车,剩下的人全藏在围墙外边,只进来几辆轿车,直接开进工厂里。 双方一见面,宋鹏上前:“敏姐,你好!”伸手一握。 “哎呀,鹏飞,你好你好。”“这是我老公,邓伟波,见过没?” “波哥,见过见过。” 邓伟波淡淡一点头:“你好,鹏飞。这些都是你兄弟?” “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最好的兄弟,青岛聂磊,在青岛那是绝对的大哥级人物。” 聂磊往前一上,微微一点头。他就往那一站,双手一抱,简单直接,“货呢?抓紧时间,让我验货,东西没问题,我直接给钱走人。” “老弟别急,东西都给你带来了,就在箱货里。但有个事,我得跟两位老弟说一声。” 龚南敏一旁开始铺垫,“鹏飞你也知道,整个广东,现在能拿出这种货的,就我一家。” “敏姐,这我知道,所以我一分钱没给你还。” “你听我说完。我刚撂下你电话,深圳就来个大老板,一口气要一百四五十把,全要现货,越快越好,人家直接出价两万一把。我要是卖给他,比跟你们交易多挣一百多万。鹏飞,我是给你面子,才把货留给你。可一下少挣这么多,我这心里也不平衡。我也不跟你多要,就一万六千八一把。深圳那大哥那边,我再给他赶工做。人家过两天有火拼,急着用家伙,我也不好一直拖着。” “宋鹏飞脸当时就绷住了,扭头瞅了一眼聂磊。” 聂磊脸色也难看得不行。这不明摆着坑人吗?都说好了一百万,钱都带来了,你临时坐地起价。 宋鹏飞压着火说:“敏姐,我不管深圳哪个大哥要货,也不管他给你两万还是三万一把。咱做人做生意,得讲诚信?电话里你答应得好好的,一万一把,我一分钱都没跟你还。你现在临时整这套坐地起价,有点不太合适吧? 咱都是一道上的,我知道你这行风险大,可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在广东是有头有脸的大姐大,波哥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就因为这一百把枪、百八十万,你跟我出尔反尔,让我在兄弟面前丢面子,你觉得合适吗?” 龚南敏一听,“老弟,啥合适不合适的?出来混为啥?不就是为了求财吗?你为啥从沈阳跑到广州?不也是为了挣钱?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做生意不得利益最大化吗?” 宋鹏飞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姐。你这是让我在朋友面前下不来台。你说吧,想涨多少,差的我给你垫上。” “一把加六千八,一万六千八。一百把就是一百六十八万,图个吉利。” “哈哈……大姐,你这是为难我啊。你涨个十万二十万,我认,就当咱俩感情。你一下子涨六十八万,你是拿我当傻子,还是看聂磊好欺负?” 龚南敏就往那一站,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聂磊,跟着又扭头扫了一眼宋鹏飞,当场就把脸一沉。 “老弟,你别在这嗷嗷叫唤,叫唤啥?我身后这帮兄弟手里攥着的,可全是你们当初定下的家伙事。今天啥也别多说,痛痛快快把那一百六十八万搁这。”说着她往前半步,“今要是见不着这一百六十八万,让姐白跑一趟,那这些玩意,可就全得招呼在你俩身上。” 宋鹏飞一听这话,下意识往腰上一摸,操,啥也没有!又往后边摸了摸,还是啥也没有。心里头当时就凉了半截,完了,家伙事全在人家手里,自己这边空着手来的。 史殿林脾气暴,当时就压不住火了,往前蹿了一步,“操你妈的!你个臭娘们,你他妈活拧巴了吧?” 话音刚落,龚南敏那边有人一摆手,十多个小子奔着史殿林就过去了。 史殿林那性格不是认怂的主?可他妈身上啥也没有!这是废弃工厂,地上正好有根钢筋,史殿林弯腰就把那钢筋攥手里了,“我今个非给你开开皮不可!”他举着钢筋刚往前一冲,还没等抡起来呢,那十多个小子往上一围,咔咔几下就给他摁地上了。 有一个小兄弟手里拿着个小钢珠枪,照着史殿林身上、“砰一枪,”正打在他小腿肚子上,史殿林一激灵,腿一蹦跶,咣当一下就坐地上了。 旁边立刻窜过来一人,抬手就照着他脸上啪地来了一嘴巴子,“放尊重点!这是我们敏姐!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不?”紧跟着又是噼里啪啦好几下,耳光一个接一个,打得又脆又狠,当场就把人扇懵了。 史殿林也只能硬着头皮坐那挨嘴巴子,一动不敢动。 可宋鹏飞急了,“操你妈的!你这么的,你他妈搁这等我一会行不?我回去叫兄弟,拿这家伙事,咱们干一下子!” 可一百来号人围着你,你往哪走?现在想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人拿钱!就这一条道,没别的选。 聂磊在旁边一直没吱声,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宋鹏飞跟前,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飞哥,飞哥……。”“别那么暴躁,钱的事,好说。”他转过脸,“你叫龚南敏?” “你可以叫我敏姐。” “行,大姐。不就是要钱?我聂磊,就是不差钱。这么着,我这有一百万现金,你先拿走。你现在给我个户头,我再给你转六十八万,行不?” “兄弟想通啦?” “嗯,想通了。” “鹏飞,你得多跟这个老弟学学。你这脾气得收一收,得控制控制,明白不?你看人家这情商多够用。不给我钱,那就给你们开开皮,挨顿打,几十号兄弟在医院里住一住,那不得六十八万打底?来吧,先把这一百万接着。”“老弟,这里头不能有假钱吧?” “没有。” “没有就行。来吧兄弟们,数钱!” 她那些兄弟把一百万现金接过去,当场开始清点。人多,每人拿一沓,拿着验钞机刷刷过一遍,刷刷过一遍,一百来万,十多分钟就点完了,一分不差。 “来吧,现在给我个户头。” 龚南敏那边把户头给了,聂磊扭头让公司那边又汇过去六十八万。 龚南敏那边也回了电话,钱到了,一分不差。 “老弟,姐也不傻,我现在要把枪全给你,你扭头拿枪打我,我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么滴,家伙事我给你留下,子弹我带走,以后还想买子弹,给姐打个电话,你把钱打过来,姐给你往青岛发货,行不?” 聂磊瞅着她,“行。” “来吧兄弟们,把子弹全都卸出来,” 就看敏姐带来的那些兄弟,每个人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往兜里一塞。 他们玩这一手黑吃黑,是真他妈阴,一点翻盘的余地都没给聂磊留。 聂磊站那看着这一堆破铜烂铁,心里头不是滋味?花了一百六十八万,就买了这么一堆玩意?这玩意值个屁钱。 这时候龚南敏两口子已经上车了,那老娘们是笑着走的,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人走了以后,史殿林凑过来,“哥!不行咱他妈削他们去!哥,咱得收拾他们,这家给我揍的!” 聂磊没吭声,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低头瞅了瞅史殿林腿上被钢珠枪打的伤口,慢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玩意打在身上看着血呼啦的,其实威力也就那么回事,根本没传说中那么邪乎,跟五连发比差远了,压根代替不了。 聂磊心里一下就有底了,站起身,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号,打给青岛那边的小灵通,接电话的是高丽。 电话刚一通,那头立刻传来熟悉声音:“喂?磊哥?” “高丽,你听着。我给你一天一夜工夫,你给我上我公司里头,把门打开,把我压箱底的那些五连发、十一连发,还有我那把AK四十七,全给我想法子运广州来。我他妈得让他们看看,啥叫真玩意。还有,你上于飞那,把他那手榴弹也给我整来。就一天一夜,到不了我跟你急。”说完,电话啪一撂。 再看老高丽接到了聂磊的命令,直接奔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去了。 进去了之后,他直接来到聂磊的小仓库,门一捅就开,里边全是家伙事,而且都是硬货,牛逼玩意。仓库里头家伙事不少,有一些是老旧的,早该淘汰了,都是早些年刘子豪送的,还有后来缴获的,有些都破了膛,管子里头子弹打滑,根本不能用。剩下下的这批三四十杆,全是新家伙。 三十来杆整整齐齐的新家伙,直接就摁面包车上了。紧接着,砍刀、枪刺、卡簧、镐把、钢管,装了足足一面包车,老高丽看着这些家伙,他都兴奋了。 紧接着,他又奔着于飞的凯迪亚会所去了。这会所正营业!老高丽直接来到飞哥办公室,把飞哥那些家伙事也整了一部分。 随后老高丽开着他的车,哇哇地就奔广东那边去了。在路上他给聂磊打了个电话:“哥,我这边上高速了,你等着我。很快咱们就能见面了。” 这边聂磊也没闲着。他寻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得先打听打听这个龚南敏的底细。 结果一打听,“罩着她的人叫郑少东。”这个郑少东,打击掉广东很多牛逼黑帮,什么周宝龙,什么黑龙会,都是他亲自督办的。这是厅里的人物,相当于山东的王永利,这手绝对够硬。 我说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在厅里都有人。那简直是太好了。 聂磊拿着电话,先拨给了高丽。高丽那边接了,说:“哥,别着急,我再有九个小时准到。” 这边宋鹏飞就在旁边看着。他瞅着聂磊,不到三十岁,坐那打电话,那云淡风轻的劲,发号施令那个范,操,真他妈牛逼。 再说说老高丽,开着那辆小面包车,一路往广东这边赶。 两千零年那时候,道上查面包车查得贼严。 交警一看见小面包,那眼睛都冒光,十个里面九个不是改了车,就是非法营运,逮着一个就能罚一笔。 老远一看见高丽的面包车,路边警车开着那辆破桑塔纳,“噌”一下就顶了上来,喇叭一按:“靠边停!都靠边!” 高丽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一边靠边停车,一边心里琢磨:“磊哥,你让我明目张胆给你送这玩意,也不说在高速口接应我一把,这不是要我命吗? 过来的交警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不用紧张,是不是把车座子卸了?后边拉点酒、拉点烟了是不?没事,交二百块罚款,我就放你走。” 说完,伸手“噗呲”一下,直接把面包车后门给拉开了。警察往车里一瞅,当场就傻眼了。后边整整齐齐码了一堆家伙事,旁边还塞着战刀、砍刀、钢管、镐把,满满当当。中间有个小铁盒,警察拿起来,啪一打开,立马就给合上了。 警察当时脸就变了:“来来来,把他给我摁住!”“这些东西哪来的?” 高丽被摁在那,“大哥,你看这么的行不?你让我打个电话,我只要打个电话,你肯定能放了我,行不?” “放了你?你整他妈一车这玩意,你知道多大的罪过吗?” “大哥,我给你提个人,你看你认不认识?我这是给人送的,我打电话行不行?我让那人来接我。” “你提谁?” “我认识加代,我这是给加代送的东西。” “你说谁?加代?哪个加代?罗湖区东门中盛表行的那个加代吗?” “对对对,就那个加代!我真是给他送的!” “那你打个电话。我告诉你,你要不认识加代,你要跟我打马虎眼,你看我给你开不开皮就完了。” 高丽拨通电话,“喂,代哥!我高丽!” “谁?” “高丽!聂磊身边的兄弟,高丽!想起来没?” “哦哦,高丽兄弟,你好你好。” “代哥,我进广东的时候,让一帮警察兄弟给我摁这了。我提了提你,这才没收拾我……” “咋的,偷东西让人摁住了?” “不是偷!是给你送家伙事的时候!在高速口查车给摁住了!” 加代心里一琢磨:不对,给我送五连发?我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偷从山东给我送过来?我在广东想弄点五连发,还犯得上找你? 但转念一想,顺着他的话说肯定没毛病,“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你拉了一面包车家伙,让警察给扣了,现在想让我帮你把事平了,是这意思不?” “对对对!” “你这是给谁送的?” “给……给哥你?” “是给聂磊送去的吧?” “对对对!” “行,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警察。” 高丽把电话递过去:“大哥,加代让你接。” 警察接过电话,“喂,你好。” “哎,你好你好,哥们辛苦了。我是加代。高丽是我好兄弟,他拉那点家伙事,是给我送的,弄了点稀罕玩意。别为难他,行不?我最近在北京呢,下个月差不多回深圳。等我回去了给哥几个安排礼品!麻烦哥几个了。” “哎呀代哥还真是你,那行那行,既然是您的人,那就不追究了。他肯定也惹不出什么事。说实话,这东西确实不少,要不是认识你,我今天肯定把人扣下了。” 电话一挂,警察冲高丽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高丽赶紧上车就开溜,一进广州,高丽立马把电话打给聂磊。 电话一接:“喂?” “磊哥,我是高丽,我进来了!” “你在哪?” “我现在、在万发物流这。” “行,我马上过去找你,“啪”一声挂了电话,老高丽打了辆出租车带路,直奔万发物流。等车一进万发物流大院,高丽长长舒了一口气:“我操,这一路真他妈惊险!”从车上一下来,腿肚子都软了。 第226章 山东立威 老高丽一进屋,聂磊赶紧迎上去两步:“兄弟,这一路辛苦了啊!” 聂磊一摆手:“高丽,你过来。” 高丽往跟前一站,聂磊指着宋鹏飞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阳的鹏飞哥,现在在广州那边做买卖,人家是老大级别的。在这一片,鹏飞哥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个大拇指。 “哥,你好你好,我是高丽,都叫我老高丽。” 宋鹏飞握着的手就没撒开,“兄弟,我看你咋这么眼熟呢?也是火车线上下来的吧?” “飞哥也是跑车的?” “那可不咋的,咱沈阳的基本上都从火车上下来,沈阳、吉林、长春,这几个地方跑车的特别多。” “那咱是同行啊!不过我现在不跑东北这条线了,改跑山东和南方这边。” 俩人这一聊,那叫一个相见恨晚,握着手就不撒开。“兄弟,这么地,先让你磊哥办正事,办完事咱好好喝一顿,咋样?” “那感情好、飞哥!” 聂磊站起来:“走走走,先看看家伙事。” 一行人来到面包车前,高丽啪地拉开车门。 车厢里头,三十多杆五连发码得整整齐齐,油汪汪的,旁边还有砍刀、枪刺、镐把子,塞得满满当当。 志豪、于飞、卢建强几个人往前一凑,眼睛都直了。 史殿林腿肚子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也过来了,瞅着这些家伙事,“操,还得是这个!一打嘣嘣冒火星子,枪管子都能打烫了!那钢珠枪算个屁!” 宋鹏飞也凑上来,摸着五连发,兴奋得直搓手。 聂磊拿起一杆,掂了掂,“兄弟,我问你,我要是拿这玩意在广州蹦出事来,你能保住我不?” “试试呗!不过磊哥,我跟你交个实底,龚南敏那两口子,可是郑总罩着的,广东客厅里的人物……” “摆不平我就花钱呗。这事你不用掺和,你以后还得在广州生活做买卖,得罪那两口子没好处。他们三天两头来骚扰你,犯不上。我自己去就行。” “磊哥你这话说的不对!代哥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你照顾好,拿你当亲兄弟。你出去火拼,我他妈不上能行?” “你不怕得罪他们?” “我怕他个鸡巴!往大了说,她是什么广东最牛逼的女老大,往小了说,不就是个做玩具的臭老板娘?手底下养几个打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他妈在沈阳让刘勇欺负够呛,来到广州海涛还想踩我两脚,我要是再整不服一个女的,我鹏飞还混个屁!” “行,那咱哥俩一块去。” “走!现在就去找她!我他妈非得让她知道知道,沈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聂磊拿起电话就拨过去了:“喂,你听着,鹏飞知道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有多少打手,有多少兄弟,全给我预备在好。今天连你带你老头,我要是不给你打废了,我他妈不姓聂。” 电话那头龚南敏笑了:“哎呦老弟,你可真能吹牛逼。还要把我工厂点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来来,我在这等着你,姐希望你能兑现你的诺言,我希望你有这个胆量。别电话里牛逼哄哄的,来了以后就蔫吧了。”啪,电话撂了。 龚南敏扭头跟她老公邓伟波说:“老公,山东那几个小崽子要来打我,还要把咱工厂一把火烧了!” 邓伟波一听就火了:“啥?你等着,我把咱家兄弟都带上,今天晚上让他看看啥叫广东最牛逼的黑老大!” 两口子开始摇人。邓伟波打了几个电话,一百来号兄弟带着家伙事,直奔玩具厂。全是他们自己造的那些钢珠枪,方便,成本低。 百十来号人往工厂大院一站,一个个狂得没边,枪往肩膀上一扛:“姐你别害怕,来了我就崩他!” “波哥放心,来了我直接打废他!” 龚南敏心里有底了。上回见聂磊,为啥人家消消停停给钱?因为手上没家伙。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这边一百多号人,一百多把枪,聂磊来了就是送死。她觉着聂磊就是个软蛋,挺怂的。 说时迟那时快,宋鹏飞的车队呜呜地就过来了。 聂磊头一个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于飞那个大光头,还有志豪、卢建强他们。史殿林腿缠绷带也下来了。满打满算,四五十号人。 龚南敏站在院子里一瞅,乐了,“哎呀我寻思怎么也得带个两三百人,就带这么四五十个?够打的吗?” 聂磊往跟前一走,“咋的,就这四五十个,打你不够?” 宋鹏飞抬手一指,“操,臭老娘们,不给我面子是吧?让我在我兄弟跟前下不来台,让我掉地上是吧?”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顿骂。 “鹏飞,你嘴巴最好给姐干净点。咋的,以后不想在广州混了?不想做你的物流生意了?给姐说一声,姐现在就给你打烊。” 她往后一仰头,脖子一梗,刚要接着装逼:“你姐我在广东女的里边,玩嘴不行,带兄弟打仗,我是这……”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聂磊那边的人,齐刷刷把家伙事亮出来了。而且明显比她们手里那些破钢珠枪厚重多了。唰的一下,全端起来了。 志豪还给聂磊搭着衣服呢。史殿林腿伤了住院,现在带队的是任浩,这小子敢打,绝对是敢干的那种。 宋鹏飞从小铁盒里啪地弹出俩玩意,故意弄出响动让对面听。 龚南敏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心说这什么家伙事?还没等反应过来,卢建强从箱子里拽出一杆,啪地朝天上搂了四五下。 咣、咣、咣! 对面当时就懵了,全傻眼了。 于飞也拉开一杆,咔咔上膛。 龚南敏和她老公邓伟波,俩人小眼睛咔巴咔巴,这玩意能响吗?真的假的? 咣! 就这一声,整个工厂都震了一下。她手底下那一百来号人,手里拿的都是自个造的钢珠枪,也试着搂了两下,噗噗的,跟放屁似的。 这帮人哪见过这种阵势? 聂磊往前走了两步,“咋样了姐?感觉能打过我不?” “老弟,你敢打敢干,那代表你个人。现在个人英雄主义不好使了。打了我,你们想出广州?太难了。姐也不是吓唬你,我现在给广州市总公司打个电话,你们还能走?我们手里这东西不是违禁品,你们手里那些,进去待个三五月,那就是玩。” 聂磊瞅着她,“我从来不打女人。但看着你这逼样,我是真他妈恨得慌。” 邓伟波冲上来喊“你他妈要是打我媳妇”,话没说完,聂磊那拳头直接就过来了。咣的一拳,正闷在邓伟波脸上,连鼻子带嘴正中靶心。这一拳下去,鼻涕眼泪加血呼啦的全甩脸上了。 打完邓伟波,聂磊回手又一电炮,直接招呼龚南敏脸上。两口子一人一下,全趴窝了。 卢建强上来,拿着五连发砰砰两下,拍在俩人身上。任浩、江元、刘毅哥仨也上来了,“别他妈的动弹!告诉你,这可是真家伙!”说完冲着天上咣咣就是两枪,“听着没?真家伙!” 龚南敏捂着腿,当时就哭了。哭归哭,嘴还硬:“让我打个电话!我他妈让你出不了广州!” “行,给你机会。直接给你最高级领导打,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找的人要是摆不平我,记着,从我这拿走的一百六十八万,乘三给我拿回来。听着没?” 龚南敏哆哆嗦嗦掏出电话,直接打给客厅里的郑总。电话一通,“东哥!我小敏!我这来了一帮山东的,把我和老公一人打了一枪,现在还勒索五六百万!哥你赶紧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帮我!” “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你是我妹妹?你让他接电话!” 聂磊接过电话没等开口,“你就是山东青岛来的?我是广东这边郑总,整个广东都归我管!你带人来我这里开枪打人,我直接能判你刑!识相点赶紧滚去自首,不然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背景说出来能把你撸下来,你信不信?” “你他妈的在这和我吹什么牛逼!” “行,那你等着,我打个电话,十分钟之后你再琢磨要不要抓我。”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随后他拨通家代电话:“代哥,我是磊磊。” “兄弟,我等你电话呢?” “你们广东一个郑总,要抓我,还要判我死刑。你快帮我打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 加代挂了电话,直接打给郑总。 郑总接起就骂:“代弟,快他妈的把我气死了!山东来几个小崽子,欺负我妹妹,还勒索几百万,我必须收拾他们!” “东哥,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是我过命的好兄弟。” “加代,你这话……啥意思?” “东哥,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事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磊弟的背景一点不比我差,聂磊靠的是小贾,专门罩着的。” “那我妹妹、妹夫就白挨揍了?” “是他们先敲诈勒索、有错在先,不然能有这事?我说的在理不在理,东哥你自己琢磨。” “那你让我咋整?” “咋整,你自己心里掂量……” 说完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郑总心里琢磨:代哥我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这边郑总电话撂下没一会,又拿起来,直接打给了龚南敏。 龚南敏一接,“喂,东哥!你是不是让市局总公司的人过来了?东哥,你一定得给妹妹出这口气啊,我可是你妹妹!” 郑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妹妹……这个事情,东哥也是爱莫能助了。东哥也是没辙了,没招了。” “东哥!你咋能不管?” 郑总没接话茬,啪,电话撂了。 龚南敏拿着电话,愣在那。旁边邓伟波也傻了…… 聂磊往跟前一站,“不难为你。把钱给我拿回来,就完了。毕竟你在厅里边也是稍微有点关系,我要说过分为难你,我也过意不去。” 龚南敏闭着眼睛只能认栽。这几年捣鼓这些东西,一共就挣了几百万,这回全得吐出来。 东拼西凑,一共给聂磊凑了四百多万,不到五百万。实在拿不出来了,“哥,我真没这些钱了。要不行,你把我这一百多个家伙都拿走。” 聂磊摆摆手:“我不要你这些东西。连个鸟都打不死,我咋用?” 钱到手,聂磊带着人从广东回来了。 史殿林挨那一下子也不重,钢珠打掉一块肉,那玩意过两天就长出来了。 聂磊和宋鹏飞在广州那顿酒喝得是真尽兴,俩人越聊越投机,直接处成了铁哥们。 酒桌上,宋鹏飞提了一嘴想在山东搞物流的事。 聂磊当时也挺心动,说行,你来山东我肯定帮你张罗。这话当时可能就是随口一应,毕竟人家刚帮自己办完事,面子上得给足。 但宋鹏飞这人讲究。 半个月后,他好好琢磨了一番,觉得山东这块地确实有搞头,潍坊萝卜、烟台苹果、莱阳梨,哪个不是全国有名的特产?有特产就得往外运,往外运就得靠物流。他在广州的物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年几千万进账,眼光肯定是有的。琢磨来琢磨去,他盯上了潍坊。 想好了就给聂磊打电话,电话一通,聂磊在办公室正喝茶呢:“喂,鹏飞,咋的了?” “磊哥,不忙吧?我跟你商量个事。就上次说的,想去山东搞物流,我琢磨好了,打算去潍坊整一个。你觉得行不行?” 聂磊一听,心里琢磨了一下,“潍坊那地方……你看好了?” “地方还没看呢,这不先问问你意见。你要是觉得行,我就过去,你陪我走几天,看看哪合适,盘个地方,配上车,直接开张。” “行,那你过来吧。来了咱先转转,看看哪个位置合适。潍坊那边我虽然不熟,但找几个当地朋友问问路子还是没问题的。” 宋鹏飞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那太好了磊哥,我下午就飞过去,晚上咱喝点。” “行,你过来吧,我让兄弟上机场接你。” “不用接,我自个过去就行,别麻烦。” “那不行,我去广州你接待那么好,来山东我要是不给你整点排面,那还叫兄弟吗?你把航班号发我,落地我指定在机场门口等你。” 宋鹏飞也没再推辞,挂了电话就订了机票把航班号发过去了。 聂磊转头就把志豪叫过来:“你领着李岩、殿霆他们,等你鹏飞哥到了,亲自接回来。多带点人,把那十台奥迪100都开上,排面整足。” “行哥,放心。” 当天下午,宋鹏飞带着七八个兄弟,从广州白云机场起飞,直奔青岛。 飞机一落地,志豪领着二三十号兄弟,清一色黑西装,十台奥迪100排得整整齐齐,在出机口等着呢! 宋鹏飞一眼就瞅见志豪了,大老远摆手。 宋鹏飞握着手,“哎呀兄弟,这怎么还真来这么多人接我?” “磊哥交代了,鹏飞大哥来山东,必须是最高规格招待。走吧飞哥,上车,我哥在公司等着。” 宋鹏飞上了车,十台奥迪100排成队,行驶在青岛大道上,一路小警报响着,谁也不挡道。 车到全豪实业楼下,宋鹏飞抬头一瞅,四层的大厦,真气派。从车上下来,直接上楼进聂磊办公室,俩人一见面,又是拥抱又是握手,亲热得不行。 “磊哥,咱啥时候去潍坊?” “你急啥?走,上四楼,我餐厅都准备好了,咱先吃点喝点。明天早上再出发,那边我已经找好人了,领着咱溜达。不差这一晚上。” 宋鹏飞也不客气,搂着聂磊肩膀就往四楼去。当天晚上又是一顿大酒,兄弟们喝得高兴,感情又深了一层。喝完直接安排到聂磊的皇冠假日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聂磊准时醒来,给宋鹏飞打电话。宋鹏飞下楼,简单吃了口早点,哥几个上车,直接奔潍坊去了。 一路上,车队驶出青岛,上了高速。聂磊和宋鹏飞坐一辆车,俩人聊着物流的事。“磊哥,我琢磨着,潍坊那边萝卜产量大,往外运的需求肯定不小。我在广州那边有经验,只要地方选对了,配货渠道打通,半年就能回本。” “行,你有经验,我听你的。到了那边,你先看地方,看好了咱就盘下来。当地有啥事你吱声,我找人打招呼。” 车开了两个钟头,进了潍坊地界。聂磊提前联系好的当地朋友,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见面一介绍,是搞运输的老手,对潍坊物流门清。几个人找了个茶馆坐下,开始聊正事。 聂磊在当地找了个明白人,“兄弟,潍坊这边水果蔬菜的运输行当咋样?物流好干不?” “飞哥,现在正是物流行业好干的时候。潍坊萝卜全世界有名,进出口加上往全国各地分销,做得特别成功。我觉得你要是在潍坊开物流,指定行。先开一个,要是干好了,莱阳、烟台各开一个,正好成个小三角。你手里有钱,不用贷款,摊子支起来以后就等着挣现钱呗。” 宋鹏飞听完,心里有数了。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广州玩得转不代表山东也行。来了就得好好摸摸市场。 喝完茶,一行人直接奔潍坊市区。转了几条街,来到长宁街。街斜对面有个挺大的废品收购站,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停业”的牌子。 宋鹏飞眼睛一亮。这地方要是改物流中心,太合适了。 他下车走过去,老板正好在里头收拾东西。 宋鹏飞问:“这是你的收购站?” “对,我的。” “咋不干了?” “没时间干了。一家人都去东北发展了,很少回来。这地方是咱自己的,你要用的话,我把东西撤走,咱谈谈租金就得了。” 宋鹏飞一摆手,几个兄弟奔着收购站里头就去了…… 转了一圈,“飞哥,这地方太好了!两个车间特别大,将来配货不愁地方不够。他那间办公室也行,简单装修一下就能用。再给兄弟们整个宿舍、食堂,铺铺路面、换换大门,直接就能干活。” 宋鹏飞瞅着聂磊:“磊哥,你看这地方行不行?” 聂磊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东边瞧瞧,西边看看,最后站定了,“行,我感觉这地方行,那咱谈谈租金。哥们,这一年多少钱?” “哎呀,你看我这地方,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租给你们了。我原来自己用,经营得也不太好。这么大个地方,带个院,东西俩车间都是现成的,你要自己弄,最少得投资个百八十万。这么地,连房租带乱七八糟,一年给我五十万,行不?” 宋鹏飞一琢磨,五十万租金,再买点大车,装装修,五百万差不多能投下来。 聂磊说行,五十万没多要。 宋鹏飞说行,给钱吧,直接签合同。 一说签合同,从车里提出两大箱钱,五十万,板板正正往那一放。刷刷点点写了合同,这地方以后就叫万发物流了。 到了下午,兄弟们开始去选牌子。万发物流这几个大字,得写得有排面点。出去选门头去了,大伙挺高兴。 “行,整体还挺顺,没遇到啥别的环节。咱是在潍坊喝一晚上还是回青岛喝?” 宋鹏飞说怎么都行。 “那行,回青岛喝吧。你这边留几个兄弟帮你跑跑腿,把车啥的一买,直接联系业务就完了。有钱好办事。” 当天晚上,和聂磊回青岛喝的酒。喝完了酒,鹏飞留了几个兄弟在潍坊运作上了。 万发物流那几个大字,没几天就挂上了。屋里边,小洋灰地面一铺,东西俩大车间简简单单刮了大白,放了点货架子。办公室,宿舍,食堂、都整好了一应俱全。 紧接着聂磊说开业的时候:“咱得整出点动静来。来到潍坊做生意,我得让他们知道是我聂磊的兄弟在长宁街干了个万发物流。我必须得打响这一炮。 第227章 物流起风云 王海岩那阵子在潍坊待着,也没啥正经营生,成天瞎晃悠。这天电话“啪”一下就打过来了。 “喂。” “海岩呐,我聂磊。” 王海岩一听是聂磊,立马来精神了:“哎磊哥,你好你好!” “你现在搁潍坊没?” “在呢磊哥,咋的了?你说话!” “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广州那边的大哥,叫宋鹏飞。在潍坊长宁街开了个万发物流,买卖整得不小。后天开业,你带着你那帮兄弟过来给捧捧场。” “开物流?行,没毛病!”“磊哥交代的事,我能没空吗?你放心!啥时候开业?” “后天晌午。场面给我整大点,给我长长脸,也给我兄弟长长脸。” “我这兄弟宋鹏飞不能老在潍坊蹲着,得回广州。我是青岛的,也不能天天往潍坊跑。往后你在这边多照应着点,我聂磊肯定不能亏了你。” “磊哥,你这话说的!你的兄弟就是我王海岩的兄弟!后天我肯定到,带着兄弟们过去给你撑场面就完了!” “得嘞。”聂磊“啪”一下把电话撂了。 王海岩挂了电话,脑门子汗都下来了,心我操他奶奶的……! 他媳妇刚好过来:“咋的了?头回见你这么紧张。” “聂磊!他哥们在潍坊长宁街开了个万发物流,后天开业,让我过去捧场,没事还得帮着照看点。” “那聂磊咋总给你找事?” “他就是找事,我不也得听着吗?”王海岩一脸苦相,“他现在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不也得想法子?聂磊一给我打电话,我浑身骨头节子都疼。给我预备十万块钱,后天开业给人送过去。再告诉兄弟们,到了地方都有点眼力见!” 这边聂磊撂下电话,扭头跟宋鹏飞说:“妥了,我把潍坊这边最大的社会王海岩叫过来给你撑场面,在潍坊基本没人敢动你。你在这待个十天半拉月的,等场面稳住了,再回广州就成。” 宋鹏飞当时眼眶子都热了:“我在广州都没帮上人啥大忙,你到山东这么帮我。” 俩人又是搂又是抱:“兄弟,谢了,往后你看我咋做就完了!” 到了开业那天,聂磊和宋鹏飞直奔潍坊。长宁街堵得水泄不通,大拱门是聂磊安排的,又是舞龙又是舞狮,吹拉弹唱,热闹得不行。 史殿林还找了二十来个姑娘,穿得贼拉暴露,就护住关键地方,在门口跳上舞了,场面老热闹了。 老高丽买了将近三万块钱的鞭炮,从十点放到十一点半,还没放完,噼里啪啦直响。刚提来的物流车,前头全都挂着大红花,叮当一放,正式开业。 这么热闹的场面,路边不少人都停下来看热闹。聂磊这边十台奥迪100“呜嗷”着就往长宁街里边拐,警报器一开:“前边那哥们,让一让!来,让一让!” 路边这帮人一看,十台奥迪100齐刷刷开过来,都懵了,还以为是省里大领导、市里大领导下乡视察。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十台官车开过来?大伙都自觉往两边靠,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中间就给聂磊他们留出来了。 十台奥迪100“吱嘎”一声,齐刷刷停在万发物流门口。老高丽在边上一看:“兄弟们,来来来!小鞭炮点着!磊哥到了……!” 当时就有几个干物流的在底下嘀咕:“我操,这一下子整这么大物流,又多一个狠茬子。这两年生意本来就不好干,又来这么个大老板。”“我看这架势,是要过来搞垄断!” 聂磊从车上一下来,派头十足。 宋鹏飞在旁边一瞅:“我操,给我整得也太热闹了!磊哥你这安排得也太到位了!” 哥几个往大院里边一走,聂磊和宋鹏飞简单看了看新买的那几十台大车,越看越满意。 结果刚进院里,就看见长宁街上又开进来一列车队,小长龙似的。领着一帮兄弟,车“啪”往门口一停,王海岩从车上下来。 他毕竟是潍坊土生土长的社会人,在本地名气比聂磊大多了。 从车上一下来,周围小弟立马喊:“岩哥!岩哥!”“我操,这是岩哥弄的?我说怎么能整这么大物流呢!” 聂磊一瞅:“走,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说完搂着宋鹏飞,直接朝王海岩那边走过去,边走边招呼:“海岩呐!” 王海岩一听,当时腰“唰”就弯下来了,“啪嚓”一下,俩人手一握:“磊哥!”“好久不见,咋整上物流了?挺好!恭喜发财磊哥!” “海岩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兄弟,过命的兄弟,在广州发展,也是东北人,这人绝对值得交,叫宋鹏飞,老有钱了。” 又扭头跟宋鹏飞说:“鹏飞,这是潍坊一线大哥,之前我俩虽然闹过点不愉快,但那叫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了。海岩是干一次性餐具的,买卖做得老大,整个潍坊餐饮行业的一次性餐具,基本让他垄断了。” “鹏飞哥你好,我王海岩。” “飞哥,这物流好气派,投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几百万呗。” “行,还是南方老板有钱!现在让我一下子拿几百万,我都拿不出来。” 王海岩一回头:“拿来吧!” 手下人“噔噔噔”抱过来几大箱子钱,“哐当”往地上一放。 “磊哥,十万块钱,小小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希望磊哥和鹏飞哥能收下。” 宋鹏飞当时一看:“兄弟,你这么整不合适!带这么多人过来捧我,你还拿十万块钱,这绝对不行!” “飞哥,我啥也不说了。这就是我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而且今天我把话放这,你宋鹏飞和聂磊的物流就是我王海岩的物流。往后谁他妈要是再敢在这个地方闹事,谁要是敢欺负万发物流里的人,你们都他妈给我盯着点,都听着没?” “听着了,哥!” 紧接着就看,呼啦啦进去人就喝上了。在那个物流的大院里头,摆了他妈好几十桌,叮咣的就整上了。 有这么一个人,当时站在万发物流门口,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骂娘。他把电话打给谁了?打给彭博物流的老板了,叫张跃进。 张跃进这边拿着电话,“啪”的一接上。“哥,我跟你说明,万发物流开业了。我操,整得动静老大了!我估摸着,他最少得买了……我看看,得有二十五六台车。而且据我听说,一分钱贷款都没有。自个有仓储,完全可以自个配货,然后自个往全国各地发。他这么一整,那可牛逼大发了。多少个商家现在都愿意把货放他仓库里,方便!操他妈的,本身这两年咱生意就难做,这他妈又来个万发物流,咋这么操蛋呢?” “老板看着咋样?” “我感觉不是一般炮,是一伙青岛的来整的。听说老板是广州的,老有钱了,投了四五百万,一分贷款没有,最关键王海岩他妈过来捧他来了,还给他随了十万块钱,而且说了,往后谁要是在万发物流里边闹事,王海岩就把他脑瓜子拧下来。操他奶奶,这真他妈没法干了。” “我知道了,王海岩过去捧他了是吧?没事。你先回来吧,过两天等他开完业的,我他妈过去收拾收拾他,我看看咋回事。” “好嘞哥。” 撂下电话,张跃进就在这琢磨上了:操,咋能给他整跑了呢?张跃进有点钱,他是做物流发的家,在潍坊这边自个承包了将近两千亩地,自个种萝卜,自产自销。 这回宋鹏飞和聂磊进来了以后,他心里就不得劲。他总感觉,在这个物流行业里头,难道我要淘汰了……? 开业后的第二天,宋鹏飞和聂磊回到了青岛。到第三天的时候,宋鹏飞就说了,把我团队就放这了,希望磊哥多给照看着点,我这边就回广州了。这一来待了多半个月,广州那边也有不少事要忙。 聂磊和宋鹏飞短暂的相聚,这又结束了。鹏飞这边直接一张机票就飞回去了,把团队留下了,该经营经营,该打理打理,该联系业务联系业务。 但是这种自带仓储的模式,那是太牛逼了,太便宜了。订单和生意是越来越多,眼瞅着这二十多台车都不太够用了。 他给宋鹏飞打了个电话,说:“哥,咱这生意太好了,我提议到月底的时候,咱们再引进五辆车。” 宋鹏飞是真没想到,在山东这边生意能好成这样,当时直接给财务打电话,马上打款,又给潍坊分公司添了五台车。新车全都挂着大红花,鞭炮叮当一响,正式上线干活了。 买卖越干越火,越干越得劲,眼看着投进去几百万,用不了一年就能回本,往后一年比一年赚得多。 可把张跃进给气坏了:备车!把兄弟都叫上,家伙事都准备好,我上万发物流去,我给他添添堵,我先过去试试他脾气! 市场就这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得少吃一口。本来我就吃不饱,一肚子气,你现在还想让我挨饿,那绝对不好使! 张跃进直接带了三十来号兄弟,砍刀、五连发啥的全往面包车里一塞,直奔万发物流。车“哐当”一下开进院里。 宋鹏飞手底下有个经理,一看这阵仗,下来好几十人,当时就迎上去了:“你好老板,有啥业务?走,上办公室谈。” 可张跃进压根不吃这套,伸手“啪”一下就把他的手扒拉开了:“别整这套虚的,听着没?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老板回广东了,我是这的总经理,有啥业务跟我谈就行。你们是发货,还是合作?” “老板不在是吧?行,进屋说。” 经理这时候也看出来不对了,这帮人脸色不对,眼神也不对,可他跟着宋鹏飞也见过世面,不至于三十来人就给他吓住。 进屋之后,经理给所有人倒上茶水,坐了半天,张跃进这帮人就光喝水,不说话。 “老板,你们进来这么长时间,光喝水也没说有啥业务。你就直说,能办的我肯定办,办不了的,咱也可以商量。” 张跃进往椅子上一拍,那模样狂得没边,抬胳膊瞅了瞅手表,“最近吃得挺饱?上个月挣多少钱?” “没挣多少,小打小闹,这会还亏钱。” “放你娘的屁!你当我傻,还是我不懂物流?同样发十车货,你成本比我少两万,那全是纯利润!上个月最少挣二百万?” “哥,咱有话好好说,别带刺行不?” “我告诉你,我是彭博物流的老板,姓张,叫张跃进!” 经理一听,“张总,同行过来交流学习,啥毛病没有。但你要是羡慕嫉妒恨,那就没意思了。为啥我们能挣一二百万,你就挣十万?你不找找自己原因?” “你那套模式早淘汰了!该投资就得投资,该学习就得学习。现在南方好多新商业模式,你搬北方来,照抄都能挣钱。”“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干。” 张跃进一看经理敢跟他硬刚,“你他妈再跟我劲劲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给我听好了!要么,你立马从这滚出去,物流别干了!要么,给我四成股份,咱一块干!” “兄弟,你是真不知道我们老板是干啥的。就领三十多个人过来跟我装犊子,还要股份?你知道我们飞哥宋鹏飞在沈阳是干啥的不?知道广东最大的万发物流是谁的不?我们不光会做买卖,更懂硬手段!”“凭啥?看我生意好就过来欺负人?我劝你别整那套,别等刀子砍身上了,才知道疼!” 张跃进一听,直接从后腰把家伙事掏出来了,“啪”往桌上一拍:“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要么给股份,要么搬出去把地方给我,否则……!” “否则咋地?你还敢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经理一点不怂,“王海岩你认识不?我们开业那天,王海岩说的啥你心里没数吗?青岛聂磊、磊哥你知道不?广东那边你随便打听打听宋鹏飞是啥人,你再决定动不动手!”“你手里拿个玩意吓唬谁?谁没有?”经理“啪”一下也从后边把家伙掏出来,往桌上一拍:“我们一帮外地人在这做生意,就没怕过谁!滚犊子!” “行,我明白了老弟,看来你是逼我用第三种法子!你还拿王海岩、拿聂磊吓唬我?” “第三种法子是啥?” “第三种法子就是他妈打你!”张跃进抬手就要往经理身上干。 经理也猛,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家伙,刚要往上撸,还没等上膛呢。 张跃进那边早就在后边把膛上好了,“啪”一枪直接打在经理肩膀上。“把他抢下了!快点! 手下一把将枪夺过来,往地上一踩。 旁边七八个小子直接抽出大砍刀,经理“嚓嚓嚓”就是四五刀,当场给人砍倒在地。 “来,把办公室给我砸了!” 刚装修好的新办公室,一帮人上去“哐当哐当”一顿砸,稀巴烂。 他走到经理跟前,“你给我听着!今天先砸你一回,让你老板亲自过来跟我谈!还有那个什么聂磊,别整天拿外地人吓唬我,我他妈啥也不怕!老老实实给我搬走,要么给我四成股份,不然你们在这想安安稳稳做生意、挣钱,门都没有!我告诉你,得罪我,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听明白没?” “走!”张跃进带着三十多号人,大摇大摆、横着膀子晃悠一圈就走了,上车一掉头,直接跑没影了。 这边的人赶紧把中枪又挨刀的经理往医院送,路上,经理把电话打给了宋鹏飞。 宋鹏飞当时正在广州办事,电话一响,拿起来就接了。 “鹏飞,咱自家物流让人给砸了!我还中了枪,现在正往医院送呢,办公室也给砸得稀碎,对方还张口要咱四成股份,不给就把咱物流干黄!” 宋鹏飞一听,“有这事?行,我知道了,这事我马上办。” 宋鹏飞撂下电话,转手就打给了聂磊:“磊哥,麻烦你个事,咱那物流让人给砸了,你过去照应一下,我现在订机票往那边赶。” “别别别,“鹏飞你听我的,我先给王海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要是能摆平,我就不用过去。他要是摆不平,我亲自找那小子去,这不就完了?” “磊弟,这也太麻烦你了。” “咱哥们别说这话。能处到我聂磊心里的没几个,你宋鹏飞算一个。这事你就看我咋给你办就完了。” 说完,聂磊“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宋鹏飞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心说聂磊这人是真讲究。你要是处不到他心坎里,你咋讨好、咋给钱都不好使;可一旦真把他交下了,他那股仁义劲上来,一点不比加代、李正光差。 聂磊挂了电话,转手就打给了王海岩。 王海岩前阵子刚给聂磊随了十万块钱礼,心里正琢磨可算把这尊瘟神送走了,万万没想到,聂磊电话又来了。 “磊哥,有事?” “你干啥呢?” “没啥事,在厂里。” “那正好,你们潍坊有个彭博物流,老板叫张跃进,你去问问他啥意思。为啥去砸万发物流,你给我打听明白,然后给我回个话。” “你顺便给他带句话,他要是活够了、想死、自个往枪口上撞,我现在就从青岛过去办他。咋砸的办公室,咋乖乖给我把损失赔回来;咋把人打住院的,该道歉道歉,该拿医药费拿医药费。这些话你一字不差给我带到!” 王海岩当时就懵了:“磊哥……这……” “怎么的,不给我办?那我亲自过去一趟。” “别别别,磊哥,我办,我马上问!我把你意思全带到!你等我信!” “啪”,电话一挂。王海岩俩手直哆嗦,“我操,谁他妈这么坑我!我跟张跃进这些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干他的物流、我整我的一次性餐具。凭啥为了你聂磊,让我去得罪这么个狠人?” 可转念一琢磨,聂磊亲自打的电话,他敢不办?咬碎牙也得硬着头皮上。王海岩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把电话拨给张跃进。 张跃进正在彭博物流坐着,电话“啪嚓”一接:“谁啊?” “跃进,我,王海岩。” “海岩?啥事,你说。” “我听说……你把新开那万发物流给砸了,人也打了?” “有这事,咋了?” “兄弟,你这不让我为难吗?开业那天我都去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考虑考虑我!” “怎么的,你在质问我?我张跃进想干啥,还得跟你汇报?他抢我生意,我看着眼红,我给他砸了,不应该?” “跃进,你竞争不过归竞争,你不能砸店!你这是纯纯给我出难题!” “我给你出难题?聂磊刚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是!聂磊亲自打过来的!他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行,你说,我听着。” “第一,上医院给人总经理道歉,该赔钱赔钱。第二,办公室怎么砸的,怎么给人重新装好,一分钱不少拿。” 王海岩把聂磊的原话一字不差甩给张跃进,“跃进,我把话撂这咱俩绑一块,别说干聂磊,就他身边那个于飞,咱俩都摆弄不明白!你这是往死路上撞?生意不顺咱想别的路,你非去惹他干什么?” “王海岩,你是不是让聂磊给打怕了、打傻了?你在潍坊也是一号人物,走到哪都有面,怎么净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看你是被揍一回,心态直接崩了!你也别在潍坊混了,收拾收拾下乡种地得了!聂磊?我不怕他!宋鹏飞有钱怎么了?我也有钱!他能拿五十万打一架,我照样拿!” “拉倒吧,这年头消停挣钱得了,争那些名和利没什么意思。”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怕了。你赶紧给聂磊回电话,实在不行,让他亲自来潍坊!” “啪”一声,张跃进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他吩咐手下“你带几个,跟我上医院!给那经理再回回勺!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非得把聂磊逼过来,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十多号人拎着砍刀,直奔医院。 第228章 血战潍坊 宋鹏飞手底下的那个经理,刚缝完针在病床上躺着,小护士刚喂进嘴一口粥,那帮人“哐当”一脚就把病房门给踹开了,冲上去照着人身上又是十几刀。刚缝好的线当场就崩开了,人直接就被砍昏迷过去了。 没一会,一通绝望的电话又打到了宋鹏飞。 宋鹏飞一听,眼珠子都红了:“我操你奶奶!没完了是吧?前脚刚开枪打完,后脚又追医院里来砍!这回可真他妈操蛋了!” 他立马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一接:“喂,兄弟。” “磊子,潍坊那帮逼是真不想活了!我必须得回去一趟!刚才他们又跑医院去,把我经理砍得直接昏过去了!” “啥?王海岩没把话给他带到?他是真不把我当回事?骑我脖子上拉屎是吧?”“啪”,聂磊直接把电话撂了。 刚挂,王海岩电话就打进来了。 “王海岩!你给他打电话没?咋又派七八个人进医院打人?几个意思?他是真活腻歪了是吧!” “啪”撂了电话,聂磊直接打给于飞:“飞哥,你带兄弟过来!潍坊那小逼崽子跟我叫板,我过去收拾他!” “明白,你等着,我马上到!”电话一撂,于飞点了三十号兄弟,把那小铁盒往桌上一放,从里边摸出两把家伙,往腰上一别,东西揣好,随时能掏出来就干。 聂磊这边领着四大金刚,再加上李岩、李殿亭这哥俩,这俩现在正是最能冲、最能干的时候。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七十多号人,开车直奔潍坊。 那头张跃进也没闲着,聂磊敢这么硬,真就这么大胆子?能把王海岩都吓唬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炮。他要真过来,我不能光等着挨揍,得想招干翻他。 琢磨来琢磨去,这小子想出个阴招:“小逼崽子们,以为混社会就靠能打?我今天必须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知道啥叫手段!” 他凭啥这么狂?因为他有个最硬的靠山,跟他亲哥似的,就是潍坊总队的一把,赵向前。 张跃进把电话打给了赵向前:“哥,我是跃进!” “咋了?” “哥,从青岛来一伙人,要过来打我,还要把我物流拆了!我这生意本来就不好干,真给我砸了,我以后拿啥孝敬你?他们大摇大摆从青岛过来打我,这不是打我脸,这是打你脸!你不用多,就派两车兄弟过来,往那一停,他们就不敢动。等他们来了,我直接收拾他们,往死里收拾!” 赵向前一听,这两年跃进老弟对我确实不错,没少给我面子、给我上供,这忙必须帮。再说了,青岛那边再硬,也管不到我潍坊这块。“行,他大概啥时候到?” “青岛离潍坊没多远,说不定这会就过来了。哥,你不用多带,七八个就行,拿着家伙,上来直接磕,别让他打电话,别给任何人面子!” “我知道。” 张跃进阴狠一笑:“等会来了,我不让他打电话,先把他电话摔碎,直接动手。” 撂下电话,赵向前直接带了一小队人马,奔着彭博物流就来了。一共两车,两台绿色猎豹吉普车,当过兵、走过社会的都知道,这车往那一停,气场就不一样。 人从车上下来,手里的家伙事都端得有模有样,直接进了办公室。张跃进这回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又端茶又倒水,一顿恭维。 这个时候,聂磊已经进潍坊地界了。一到地方,电话直接打给张跃进。 张跃进“啪”一接,“喂,到哪了小伙?” “我到潍坊了。” “到潍坊了是吧?随便找个人打听彭博物流在哪,你就能找着我。小逼崽子你记着,等你来了,我大嘴巴子往你脸上使劲扇,听着没?我不给你腿打折,不给你们这帮哥们开开皮,我都不叫张跃进!你过来吧,我等着你!” “啪”,电话直接撂了。 以聂磊当时的底气和后台,你就是把潍坊市局的老大找来,我也不怕;你找武警,我也不怕,只要我能打电话,我就有后手。 聂磊无所畏惧,领着于飞和一帮兄弟,直奔彭博物流就赶过来了。 车“啪啪”往门口一停,聂磊抬头一看,“我操,咋还有两台绿色猎豹停这?” 正琢磨呢,张跃进从里边“呼啦啦”领着百八十号兄弟冲出来了,上来“咔嚓”一下,就把聂磊这帮人围在中间。 赵向前就在旁边站着,双手一抱,一言不发。这就叫敲山震虎。我不直接掺和你们的事,但我往这一站,你就得明白我是啥立场。 张跃进晃到最前边,双手一掐腰,“哎呀,还真敢来是吧?胆挺大呀,真不怕挨揍是吧?” “操,你也就这两下子。咋的,打架还把武警搬出来了?你也就这点能耐。我告诉你,你找武警我也不怕,我照样照打不误,你信不?”聂磊往前一上,抬手就要给张跃进大嘴巴子。 这时候,赵向前手下一个兄弟“噌”一下横在聂磊跟前:“别动他!今天你敢动一下,我直接给你开皮!” 聂磊盯着他,“兄弟,社会上的事,你们别掺和,我聂磊过来办我的事,你别拦着我行吧?我尊重武警,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今天,我心里有数。但打打杀杀这事,你们最好别管。”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直接给你开皮!” “我看看你咋给我开皮。”聂磊往前又上两步,抬手还要打张跃进。 赵向前一看,这是真不给面子啊,当时就火了,手里拿着枪托,朝着聂磊脑袋上“啪”的一下,狠狠砸了下去。 “我说没说过!胆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给你开皮,你试试?” 聂磊当时就被砸得一懵,旁边兄弟谁也没敢动。 王群立一看事不对,偷偷把电话掏出来,想打给后台搬救兵。 赵向前直接朝着王群立脚底下“噔”就是一梭子,给王群立吓得一哆嗦。 “把电话放起来!不许打电话!谁敢打电话,我在这就给你毙了!” 王群立手里攥着电话,是真不敢再动了。 聂磊被人控制住了,赵向前一枪托砸下来,血顺着脑袋“噌”就往下流。 聂磊抬眼盯着他:“哥们,你这么管我们的事,你觉得合适吗?” 武警们二话不说,把枪托反过来,照着聂磊肚子“嗵”地又是一下。 没想到,聂磊反倒笑了。 “你笑啥?” “我笑啥?好长时间没人这么打我了,我感觉挺痛快。但是,你命真好。” 这话给赵向前干愣了:“你说啥?” “你要是碰到五年前的我,我高低在这给你整回来。但你碰到现在的我了,我没以前那么冲动了。挺好,你打我,我一点脾气没有,我不反抗。但是,你打我这两下子,回头我全算在张跃进身上。” 聂磊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咬得狠:“兄弟们,这些同志在这,咱谁也别动手。他们愿意咋开皮,就让他们咋开皮,记住了,千万千万别还手,缴械投降就完了。” “张跃进!我聂磊我他妈瞧不起你!你今天找这帮兄弟来给我开皮,我记着。现在你不让我打电话,我不打;挨打我不怕,让人开皮我更不怕。但你给我记着……” 武警呵斥:“把嘴闭上,别说话!” “打呀!有能耐你就毙了我,我就不说话了!你要是没种打死我,就拦不住我说话!我在这火拼犯法,我说话不犯法!” 聂磊“咔吧”一下把衣服扯开,“你打死我,我就不吱声了。你要是没胆打死我,有能耐你把我嘴缝上!你不是上面有人吗,我尊重,但我要说的话,你得让我说完!” “今天这些事,我要是不算在你身上,我聂磊白活一回!现在你打我一枪、打断我腿,我不吱声。但等我回头找你那天,你跪地下求我都没用!” 赵向前一帮人被聂磊这股不要命的劲干不会了。真当场给他吐突了?不可能,生命最可贵,得警告、汇报,谁也不敢随便下死手。 “不打是吧?不打让我把话说完。张跃进,你看着,下一回咱哥俩见面,你就知道啥叫后悔!” “我操,这小子都这样了还这么狂?”“给我打!” 后边百八十号兄弟“呼”一下冲上来,对着聂磊、于飞和这帮兄弟一顿猛揍。 赵向前那几个人就在旁边看着,聂磊这边真就一个还手的都没有。 聂磊被打得往墙角一缩,双手护住脑袋和心口,任由对方打。混社会永远就这一句话:能打别人,就得先学会挨打。 要不是穿着运动服,聂磊早就被开皮了。 这帮人足足打了四五分钟,才停手。 赵向前走到张跃进身边:“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打出人命。” 聂磊被打得浑身是血,口鼻窜血,身上全是刀口。 志豪、卢建强、李岩、李殿亭这帮兄弟,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聂磊没发话,谁也不敢还手。 聂磊心里明镜似的:现在还手就是造反,挨顿打没事,等出去我再打电话找人报仇,我就不信我搬不倒你! 张跃进走到聂磊跟前,往聂磊脸上拍了拍,“服了吗……?服了就给我跪下磕俩头,我就放你和你兄弟走,老老实实滚蛋!” 聂磊吐口血沫子:“不服。” “啪”一个大嘴巴,聂磊眼镜直接被扇飞。 聂磊硬生生自己站了起来。“有能耐你就整死我。只要我活着,我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张跃进被他眼神瞅得心里发毛,当场急眼,“啪”一下顶在聂磊胸口:“我他妈打死你信不信?” 聂磊把胸口一挺:“打!我赌你不敢!你要是有种,现在就开枪!没种就别叫唤!” 聂磊那小三角眼从下往上一瞪他,张跃进当时就麻了,心里直发慌,急需台阶下。 赵向前一看要出大事,“行了!差不多得了!打也打了,砍也砍了,崩也崩了,就这么地!” “你们滚蛋!记着,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张跃进!滚!” 志豪、卢建强赶紧冲过来扶聂磊,一个个捂着脑袋、捂着肚子,憋得一肚子火,就想往死里干。“磊哥,咱为啥不干他?!” 李岩和李殿亭俩人气得都快炸了,浑身憋着一股劲,站起来赶紧走到聂磊跟前。 聂磊脑袋都耷拉了,被打得不轻,全凭一口硬气在撑着。 但凡换个人,早就站不住了,可聂磊要面子,要段位,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扶着、让人笑话。 就看志豪架着聂磊左边,卢建强架着右边,“啪”一下把人架起来。 可聂磊还硬撑着说道:“起来,起来……”可志豪和卢建强根本不敢撒手,真怕一松手他“库嚓”一下瘫地上,那脸就丢大了。 张跃进晃到聂磊跟前,“操,都给你打成这逼样了,站都站不住了,还有啥资格跟我叫嚣?” 聂磊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往外蹦:“兄弟,我让你打一顿,我还能站着。你记着,等我再找你的时候,我要不给你打跪下,你不把我鞋底子舔干净,老子就不叫聂磊!” “我操,你还敢嘴硬!” 张跃进上去一拳,“当”一下给聂磊直接干趴下。 “还扬言不?还牛逼不?滚!” 一帮人跌跌撞撞上了车,聂磊一坐进车里,长长舒出一口气,只要这顿打挨完、这口气挺住,就不算完。 聂磊闭着眼,只说了两句:“回家……回家……”车直奔青岛全豪实业。 一回到公司,于飞“啪”地一拍桌子:“操他奶奶的,好几年没挨过揍了,让人打得还手都还不了!这小子真阴,居然把五哥搬出来了!” 聂磊点着一根烟,人被打得不轻。 王群立凑过来:“哥,咱在潍坊五哥这边,确实没啥关系。刘青云现在也是代管,咱也不想麻烦他。” 聂磊心里明白:想在山东压住潍坊,只能找上面总队的人。他琢磨来琢磨去,想起一个人,“李正,当年乔四的军师。” 前阵子喝酒,李正跟他说过: “磊哥,以后在哪有人难为你,给我打电话。我大舅在全国各地、各省市武警都认识,都能说上话!”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拨给李正!” 李正一接电话,二百多斤大胖子,现在是黑龙江商会会长,混得相当牛逼。 “哎,你好,李总。”“我是聂磊。” 李正一听当时就精神了:“哎哟我操,磊哥!咋这么闲呢?” “上回喝酒你跟我说?你大舅有关系,走到哪武警都欺负不了咱们!” “是啊!” “现在哥在潍坊让人给欺负惨了,你能不能帮个忙?” “你让人打了?在潍坊让人打了?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 “当时人家不让我打电话,我只能硬挨。但这顿打不能白挨,我必须得找回来!” “潍坊那边是谁罩着?叫啥名?” “姓赵,叫赵向前。” “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大舅给山东那边打个电话是吧?” “能那样最好。” “行,磊哥你等着!我李正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心里有数。我现在在山东开了十多家钢厂,生意能这么稳,全靠你聂磊。你有事,我必须帮!你别着急,我现在就给我大舅打,最多半小时给你回信!” “好嘞。” “啪”电话一撂,直接打电话。 电话一拨,他大舅是整个黑龙江武警总队的老大,一看来电显示:“你这臭小子,还知道给大舅打电话?”大舅一听声音不对:“李正?你咋又哭了?谁欺负你了?” “大舅,我太难了……” “山东潍坊,赵向前,他难为我!” “他咋难为你了?” “我在山东跟个好哥们叫聂磊一块做生意,去潍坊办事,赵向前领着两车五哥,打我,还不让我打电话!我说我大舅是谁谁谁,他说他不认识!我说我给大舅打个电话,他说别打了,上来就磕我!大舅你不管我……?” “管管管!你先别哭了!我马上给你找人,马上打电话!” “好嘞,大舅我等你回话!” 电话一撂,李正烟一叼,眼泪立马没了,纯纯演员。 撂下电话他大舅越想越生气!怎么能往李正裤裆上踢呢?这不是往我心窝子捅吗? 翻出电话本,找到当年一个老战友、老上级,直接打到山东总队一个姓单的领导那里。 电话一通,两边都是高位,说话特别有水平:“喂,老同学,是我,黑龙江的。” “哎呀老同学!你可算来电话了!前几年战友同学聚会你咋不来呢?大伙都念叨你!” “唉,岁数大了,身体不行,不爱动,一换地方就水土不服。你咋样?” “我挺好的。” “对了,我外甥李正,你还记得不?他在山东开了好几个钢厂。” “咱大侄子!记得记得!” “你也知道,我没儿子,就俩姑娘,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大宝贝,我从小当亲儿子疼……” “他现在在山东让人给揍了。一脚直接蹬篮子上了,给我们家李正踢成大气囊炎了!” “咋回事?” “在潍坊,小孩生意上的事,把你底下分队的赵向前给整去了。武警也在那,李正不敢动,要给我打电话都不让,手机直接给砸了。 你说这将来要是传宗接代出了问题,那可咋整!你给赵向前打个电话,别再帮那个张跃进了,这么整太不像话,把我大外甥都打成啥样了?你是没听着,在电话里嗷嗷跟我哭啊!我们家李正轻易不哭!” “我明白啥意思了,老同学。大侄子到山东受这罪,太不像话了!我要是制不住赵向前,后果不堪设想!这事我帮你办了!” “谢谢老同学,多谢了!” “啪”电话一撂。 老单转手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赵向前。 赵向前一接:“喂?” “我是老单。” 赵向前“噌”一下就站起来了:“领导!” “赵向前,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打人了?在潍坊那块?” “……是,有这么回事。” “谁让你去的?你纯纯胡闹!你们开着车、穿着这身衣服、拿着家伙事,跟流氓打架去?你要不要点脸?我们总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知道我被人家打电话一顿数落啥滋味不?你体会不到!少他妈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以后不准再跟张跃进混一块,听没听见?给我写一万字检讨,送总队来!” “领导,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我告诉你,我说话你不当回事,你就等着瞧!”“啪!”电话直接给撂了,一点解释机会都不给。 老单处理完,马上给“老同学,电话打过去了,“放心吧!”赵向前我骂完了,检讨也让他写了,他肯定不敢再管这事了。” “啪”电话一挂。 再看李正那边正嗑瓜子抽烟呢,一看大舅来电,马上捏着嗓子继续哭:“大舅,太疼了……” “我跟那边武警总队打过招呼了,你放心吧,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 “真的假的?别我去了又打我一顿。” “绝对不可能了,你现在就去,啥事没有。出了事你直接找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 “啪”,电话直接就给撂了。 气得他大舅直骂:“你个小兔崽子,有事就想起我了,没事连句话都没有!” 李正这边立马把电话打给聂磊。 可能是刚才演戏演过头、入戏太深,聂磊一接电话就听出来不对劲:“哎,李正,你咋哭了呢?” “啊……磊哥,刚才跟我大舅表演,入戏了,没事。我大舅跟山东总队打好招呼了,赵向前绝对不会再过去了,你尽管去办就行。” “行,那我明白了,多谢兄弟!” “没事,别客气。” “啪”,电话一撂。 聂磊“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刚才还浑身是伤、蔫头耷脑,这小表情“唰”一下就变了,眼神当场就狠起来了。尽管浑身还疼得厉害,聂磊只说了一句:“走,过去打他。” 第229章 胶州风云 于飞“腾”一下也站起来了。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张跃进。 张跃进这小子还狂得没边,电话一接:“喂?” “我是聂磊。”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手下败将?弟弟,找哥哥有事?” “没事,我上你物流找你溜达溜达。” “咋的,打你打得不疼是吧?一拳给你干趴下,你还有体力过来?” “行,我过去找你。” “你把赵向前叫来试试,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跟向前哥啥关系?操,你来吧,我等着你!来了我再一拳把你干趴下,听着没?” “操你妈!” “啪”,电话直接撂了。 撂下电话,聂磊带人火速就往潍坊赶,一点不给张跃进喘息的时间。 张跃进还真把电话打给了赵向前: “喂,哥,我是跃进!” “跃进,咋了?” “哥,你再过来一趟吧,聂磊又来了!” 赵向前一听,心里开始琢磨:“再敢过去,就不是写检讨那么简单了!”我他妈的他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领导不让去我非去,那就是找死。随口说道:“跃进,你这是纯纯坑我!帮你一回两回行,再帮你第三回,我这身衣服都得被扒了!到时候我就得回家种地、摆摊卖煎饼去了!我是真不能去了,你在那好好跟人说话,别再惹事了!” “啪”,电话直接撂了。 张跃进当时就麻了:“咋回事?这是啥意思?哪一套?”没等他琢磨明白,也就十五分钟,聂磊的车“啪嚓”一下就开进院里了。 车一停,志豪第一个冲出去,火气是真急眼了。 李岩和李殿亭这哥俩,往院里一站,他也知道,现在赵向前不敢来支援你,就你屋里那一百来个杂碎,我今天必须得给你们开开皮。 聂磊朝着办公室那大门,“咣咣”就挨个蹦,当时里边的人吓坏了,“啪”的一下,“哎,啥意思……?” 聂磊当时就开腔了:“张跃进,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于飞拿着那玩意,“咔嚓”一下整出来,随时在这准备着。 张跃进从屋里一出来,他这边也百八十号人呢,往外边一冲,“我操你妈的,我他妈跟你拼了!” 飞哥拿着那玩意往前边“啪”的一扔。哥几个往回里边一撤,正好掉在他门口那块。“嘣、嘣、嘣……”“咣”就一下子!那气浪啥的,你在屋里边都能感受得到。“啪”的一下,好多人就开始耳鸣了。 紧接着,聂磊这边“啪”的一摆手:“来,把那张跃进给我揪出来!让他来我脚底下,你看看我弄不弄他就完了!” 李岩、李殿亭、史殿林,领着四大金刚……,这哥几个还有于飞他们哥几个,一百来人给堵屋里头,干脆就连出来都不敢出来…… “狗东西,出来!你也跑不了!” 有的人在门口那探头瞅,一露头,于飞这边抬手“啪”就一枪;那边一露头,“啪”就一枪。打得你出都出不来。 紧接着于飞就来了这么一句话:“操你妈的,张跃进,你他妈这个熊样。你听我说,我查三个数的时间,你要是不出来,你屋里边反正人多,我两个小香瓜蛋子扔进去,我就全给你们炸死!” “三……” “二哥,你赶紧出去吧!”屋里人开始慌了。 “我他妈能出去吗?出去以后我不完了吗?” “你不出去,他往屋里边扔。咱这屋里边人口密度这么大,俩小香瓜蛋子进来,咱他妈都得死里边!” “二……” “二哥,你出去吧!” “我他妈不能出去!” “咱出去跟他们干!” “干个鸡毛干!” “一……!” 这就叫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俩兄弟,“啪”的一下把门拽开,拎着张跃进,“你他妈出去吧你!”“啪”的一下就给门关上了。 “哥们,我把张跃进给你拎出去了啊,你别往屋里边扔了!有啥事你跟张跃进说,我没打你!” 张跃进让兄弟给出卖了。这就叫大势已去,这也叫树倒猢狲散。我说得没啥毛病吧? 等把张跃进扔出来的时候,张跃进一回头想往屋里跑,“咣”的一下子撞门上了。“开门!开门!给我开门!” “给他开门?” “别开门!” 于飞往前一上,“啪嚓”的一揪脖领子,“操你妈的,过来吧!”“啪嚓”这一下,直接给拽地上了。 李岩、李殿亭、四大金刚拿着家伙,“啪嚓”的,直接就顶胸口上了。 “动弹?那小子要动弹!”李岩朝腿上,“砰”就一下! “哎呀我操!啊啊……” 李殿廷在这端着枪:“再动弹,我他妈打死你……!” 史殿林他们当时在这看着就都没动弹了。每个人心里都琢磨着:“得给两个新人表现的机会,”这俩人当时在这一瞅,真他妈过瘾。“你他妈还打不打我了?打我哥这事?你说吧,咋办!” 聂磊当时一看,李岩和李殿亭行,来,给扶起来了。给扶起来,把他正过来。“来来来,你他妈正过来!”揪住脖领子,“啪”的一翻身,给他“啪”的一架起来。 聂磊过来了。本身聂磊那个表情,说实话,让这哥们记忆犹新。现在一看聂磊的表情,更害怕了,根本就不敢直视了。耷拉个脑袋,搁那耷拉个脑袋。 张跃进一看这阵仗,当场就吓软了,嘴都哆嗦了:“磊哥……放我一马行不行,放我一马……” 聂磊往前一站,“我问你,两个小时以前,在这个院里,你打我的时候,我说啥了?你回答我。” 张跃进吓得说不出话……! 聂磊“咔”一下把小卡簧掰出来,直接顶在他肚子上:“说话!会不会说话?!” “啊!哥!我说!我说!” “你说别让你落我手里,是吧?” 聂磊把卡簧往他脖子上一顶:“给我跪下!” 张跃进“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聂磊盯着他:“我是不是说过,我有个轮椅厂,专门给你这种人私人订制轮椅?我再告诉你一句,以后再敢去万发物流闹事,再敢耽误宋鹏飞做生意,你就没有下回了。” 聂磊把皮鞋往前一伸:“把我鞋底子舔干净。” “磊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别逼死我!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打完我还让我舔鞋,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你不舔是吧?” 聂磊眼神一狠,张跃进吓得魂都飞了,哭着就凑上去,真就把鞋底子一点点舔干净了。 聂磊往地上啐了两口:“去你妈的,真恶心!”说完,“啪”一枪打在张跃进肩膀上。“拿钱!我兄弟在医院躺着,医药费、损失费,拿出来!” “于飞,告诉他数!” “200万,现在立马到账,少一分都不行!” 张跃进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凑钱,200万当场打过来。 聂磊一分没留,转手全给宋鹏飞打了过去,还打了个电话:“事我给你解决完了,张跃进我也收拾服了,这200万你拿着,办公室重新装,受伤兄弟的医药费都从这出。” 宋鹏飞当时就感动得说不出话: “兄弟,你这太够意思了……” 聂磊就一句话:“拿着。我说过,你来山东,我罩着你。事摆得满意不?” “满意!太满意了!” 聂磊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跃进,“滚。” 聂磊收拾完张跃进,把宋鹏飞的事摆得明明白白,转头就回了青岛。 回到青岛安安稳稳过了二十来天,日子异常消停。 谁都知道,聂磊这一路上,不少人成全了他,他也成就了不少兄弟。就好比胶州的刘超,现在顶着聂磊的光环、借着聂磊的名声,在胶州已经是稳稳的一把大哥,没人敢跟他掰手腕。 这是聂磊一手培养起来的小兄弟,在胶州做生意,混得风生水起,好车开上了,兄弟也越来越多。 这天刘超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没啥事,跟聂磊一样,闲了就爱下下棋、跟兄弟们喝喝茶聊聊天。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还在外边喊:“小超,小超……!” 刘超一听这声音,“这不我亲姨吗!” 赶紧让人开门。一开门就看他姨进来了,刘家一家子都是大胖子,他姨也特别胖,低着头就进来了。 往刘超跟前一站:“小超,忙不忙?不忙的话,姨跟你说点事。” “姨,你说,咋了?” 他姨往这一坐,“大前年咱不是在胶州长安雅苑买房子了?”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 “房子下来是下来了,可装修啥的都张罗不了,咱搬不进去!” “差钱?差钱我给你拿点。” “不是钱的事!三万两万姨还能没有?整个长安雅苑,得有40%的住户都在闹同一个问题,一房多卖!就比方我买的一单元1号楼101,房子没下来之前,这一套101,他能卖给三个人、五个人!就用这种法子骗钱、集资!明明一栋楼能卖一千万,他这么一整,一栋楼能卖一个亿!我过去说101是我的,那边说他也交钱了、也有合同;俩人还没掰扯明白,又来三五个,都说101是自己的!房子都不知道是谁的了!开发商,人家不管,说你们都有合同,自己商量去。这他妈咋商量?不光我家,最起码大几十户都这样。我们联合起来上访十多天了,上边一点动静没有。下午我们几个老娘们还约好,去政府大院去静坐,也不知道能有啥结果。老百姓一辈子攒点钱,就买这么一套房,一辈子积蓄都扔里了。房子就在眼前,住不进去,你说急不急?我不要房子了行不行?钱也不给退!说让我们先把合同的事掰扯清,再谈退钱……这不明摆着欺负人?我们问过律师了,人家说这就叫一房多卖,纯纯诈骗!” 刘超当时一听,“诈骗?” “对!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第一个交钱的了,一套房最少卖给三个人,这不是坑人是啥!” “操,这一房多卖也太操蛋了。这么着,你先回去。” “那行,我下午还跟一帮老娘们去政府大院那里静坐呢,不给说法不行!我不但要住进房子,还得要赔偿!” “行,你去吧,但你记住,那边的人黑着呢,静坐一会就得了,能不吱声就别吱声,他们都养着打手,你们几个老太太要是在那骂骂咧咧,人家拎着砍刀出来砍你们一顿,犯不上,你先回去,我这边给你想办法、找找关系。” “行,孩子,你可得往心里去!大姨一辈子就攒了十万八万,全砸里边了。真要是财房两空,我下半辈子没法活了!” “知道了大姨,你回去吧,这事我给你琢磨。” 他姨一站起来,“小超,大姨来的时候知道你爱啃西瓜,给你买了个大西瓜,你先吃着。”说完把西瓜一放,扭头就出去了。 刘超叹了口气:“唉,可这是亲姨,不管也不行。”他琢磨来琢磨去,这事自己硬扛不行,得找老大。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聂磊。 这个时候,聂磊在全豪实业办公室里,也正吃西瓜呢。电话一接:“喂,超。” “磊哥,问你个事,胶州那个长安雅苑的老板你知道是谁不?” “胶州长安雅苑?不知道,啥时候的楼盘?” “搞了好几年了,房子下来了,玩一房多卖,坑了好几十户,老惨了。我本来不想管,可我亲姨在里边买了一套,这就找我来了,想让我找找有关部门,把房子要下来。磊哥在胶州那边帮我打个招呼,我领着我大姨过去一趟就行。” 聂磊一听是亲戚的事,当场就答应:“行,胶州这边有关系,你别着急。我给胶州那边打个电话,你等我信再过去。” “好嘞哥!” “啪”,电话一撂。 聂磊把电话本一拿,“我亲自打电话不合适。”随口一喊:“群立!王群立!” 王群立一走过来,聂磊直接吩咐:“你给胶州政府部门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长安雅苑1号楼1单元101,玩一房多卖,要求他们协助解决此事。” 王群立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胶州那边。 电话一通,胶州那边接得很客气:“你好你好。” “我是青岛全豪实业,王群立。” “哦!是聂总身边的王总!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长安雅苑,是你们管辖的吧?” “是,是的。” “我听说里边有一房多卖的情况,真的假的?” “这个……我不知道。” 王群立当场就冷了:“你不知道?行,装傻也好,真不知道也罢,你听着。长安雅苑1号楼1单元101,是磊哥兄弟刘超的亲大姨,钱早就交完了。这房子不止卖给她一户,可能同时卖给了好几家,现在吵不清,你利用你的职权和关系,运作一下,把别人的钱给退了,让刘超他大姨抓紧搬进去。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刘超的意思,这是磊哥的意思,听明白没?” “磊哥的意思?那……要不叫磊哥接个电话?” 王群立直接骂上了:“你算干什么的?也配让磊哥接电话?让你咋办你咋办就完了!长安雅苑是你们负责的项目,出这事不赶紧解决,跟我扯没用的?磊哥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拿电话骂你一顿合适吗?抓紧把事办利索!” “我告诉你,这事办不好,不用磊哥来,我亲自过去一趟,你也难受!” “行,行,我了解了解情况……” “不用了解,按我说的做!房子给刘超他大姨,把其他户的钱退了,立刻给开发商下命令!别人我不管,自家亲戚必须照顾到位!真金白银买的房,下来了不给钥匙,几个意思?” “啪”一下,王群立直接把电话撂了。 老百姓辛辛苦苦拿一辈子积蓄买房,房子下来进不去,一下来好几个人都说“我也交钱了”,你们让老百姓自己商量?钱早就被开发商卷走做生意去了,有关部门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他们现在得罪不起聂磊,又不想真干活,琢磨来琢磨去,把球直接踢给开发商,我不接了。 过了十多分钟,那边把电话回给了王群立:“喂,王总你好。” “怎么样,我刚才说的事落实了吗?” “哎呀王总,真是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得劲。可开发商现在不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跑路了,我看不行就报警,售楼部现在就几个小喽啰值班,我刚才都亲自去了一趟。我再尽量联系联系开发商,但王总你得有准备,他既然一房多卖把钱卷走,肯定拿去投资了,退钱基本不可能。你看看老百姓这边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吧,有时候你不逼他们一把,他们也想不出办法。我们光跟着操心也没用,买房前不看好,这能怪谁?” 王群立一听就炸了:“我操,你这球传得挺溜!遇到问题一推六二五!你抬头看看墙上那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是给谁写的?!” “行,你跟我玩这套是吧?没事,我不找你了,我让我兄弟过去找你。但这事办不好,你们谁也别想好!” “啪”,电话直接撂了。 王群立回去一给聂磊汇报:对方开始耍滑头,一推六二五,把锅全甩给开发商。 聂磊琢磨了一下,“行,既然他们谁说了都不算,那就让刘超去办吧。”既然你们装傻、踢皮球,那就别讲规矩了。 眼瞅到下午三点多,刘超他老姨和几十户代表全出动了,在有关部门门口拉着白横幅:还我血汗钱!还我房子!长安雅苑一房多卖,欺诈百姓! 一帮老娘们拎着小马扎就静坐,嗑着瓜子,十几个警察在旁边看着,也不敢硬来。人家啥也不干,就在这坐着,你能咋地? 他老姨还在那跟大伙白话呢:“没事,我找我们家小超了!小超说了下午过来沟通!我们家小超现在在胶州那是一把大哥!” 正说着,刘超的车过来了。现在刘超也是一方大哥,一出门最起码带二十来个兄弟。 他老姨一眼瞅见,你们看,“来了来了!我们家刘超来了!小超,大姨在这!” 刘超从车上下来,戴个眼镜,一身运动服,后边十几个老弟齐刷刷一站。 他老姨立马站起来:“咋样?咋说的?我们在这坐一下午都不让进,十几个警察在这拦着。” 刘超一看这阵仗,“你们都想要啥结果,说说。” “超,咱不是无理取闹,谁大热天愿意在这坐着?我们就一个要求,要么退钱,我们去别处买;要么给房,让我们住进去,总得占一样!钱交了,退不回来,房子也住不进去,这算啥?我跟我老公一年才攒五千块,攒了十多年,还借了三万外债才买上这套房!” “一帮老娘们围着刘超一顿抱怨。” 刘超一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在这坐着,我进去找郑科长谈谈,看他到底咋回事。” 刘超领着二十来个兄弟就要往里进。 七八个警察一上来,都认识刘超,“超哥,你带这么多人进去不好吧?” “滚!没看着我老姨在这坐着吗?我亲姨,我妈亲大姐,我能不来办事?” 警察一看刘超是真往里冲,自觉就散开了。 刘超带着十几个老弟直接冲进科室,门都没敲,“啪”一下把门拽开,往里一闯。 郑科长正在屋里喝茶,一看进来十几号人,也认识刘超,“哎呀,超来了!坐坐坐,怎么来这么多兄弟?” 刘超往那一坐,二郎腿一翘,烟一点:“郑科长,行啊,屋里空调十七度,小西瓜吃着,茉莉花茶喝着,真享福。十年寒窗熬到这个位置,是会过日子。” 说着刘超“噌”一下站起来:“你他妈的日子过得挺好,你往外边瞅瞅!把窗帘拉开看看,你门口坐着七八十个大姨,快中暑好几个了!外边快四十度,你在屋里吹空调喝好茶,良心过得去吗?有问题你给解决解决!你在这个位置上是干啥吃的?两眼一闭啥也不管?” 第230章 仗义出手 “超,不是我不办,那房子都卖出去了,那是开发商的事,跟我们有啥关系?” “啥关系?”刘超一听这话,嗓门立马提了起来,“你们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就不能替老百姓说句话?老百姓上哪联系开发商去?长安雅苑那个项目,是你们招商引资招进来的!咋的,钱分到手了,一拍屁股就不管了?” “我告诉你,我刘超也不是闲得没事,专管闲事。那几十号妇女里头,有一个是我亲大姨,是我妈亲大姐!别人咋样我先不管,你先把我大姨的住房问题给解决了!” “反正我把话撂这,这事,是我哥让我来的。我哥是谁,你心里也有数,这事你要是不给我大姨整明白了,你自己掂量着办,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郑科长一看他这架势,也来气了:“小超,你不能不讲理!你跑到单位来闹啥?老百姓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在这闹一天两天、闹一个月,能闹出啥结果?房子该住不上,不还是住不上?”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不想管了呗?想当甩手掌柜,啥都不管,是吧?” “帮我联系开发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官商勾结那点破事,我太清楚这里头的道道了!我哥在青岛就是干开发商的,这里头的猫腻我能不懂?” “你哥是开发商,跟我们有啥关系?” “行了,你压根就不作为,也没想管这事,是不是?” “我也管不了。” “行,行!”刘超猛地站起身,撸胳膊挽袖子,一步凑到郑科长跟前,“我哥让我过来,给你送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也希望你能收下,行不?” 郑科长一愣:“啥礼物?” “你往我这边来点,离我近点。” “啥呀?你快点赶紧走吧,一天到晚瞎闹。” “别呀这礼物挺重要,我必须当面交给你。” “没必要,你就算送礼,这事我也办不了。我倒要看看,你拿的啥东西。” 刘超往前一探身子,啪地一下,一把揪住郑科长的脖领子,攥紧拳头照着他脸蛋子就抡了过去,“啪”一声,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下直接把郑科长的眼镜给抽飞了,刘超紧跟着第二拳,“啪啪”两下,狠狠砸在他鼻子上。鼻血,顺着鼻子哗哗往外淌。 刘超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就在办公室里坐着享福?找不到开发商是吧?行,我去找!你给我等着,我要是查出来你们吃开发商回扣、官商勾结,你今天不管这事,回头我挨个过来收拾你们,听着没?操你妈!” 刘超体格壮,下手又黑,哐哐哐连着给郑科长抡了五六个大嘴巴、好几拳,打得他满脸是血,当场就破了相。 打完之后,“走!”领着身边兄弟,扭头就出了办公室。 郑科长躺在地上,气得直哆嗦,“他妈混蛋!聂磊是混蛋,你他妈更是个混蛋!一帮流氓!”他也不敢追,等刘超走远了,才敢爬起来又骂两句,随后骑上摩托,直奔医院去了。 刘超从政府大院出来,守在门口的大姨们立马围了上来,他亲大姨赶紧上前问:“超,咋样了?事能解决不?” 刘超叹了口气:“唉,这事不太好办。我看那姓郑的,铁定跟开发商穿一条裤子,一个躲起来不见人,一个就在这跟你们扯皮,想拖着把你们拖垮。” “你们先回去吧,在这坐着也没用。我看那郑科长压根就没想管,我现在去长安雅苑售楼处一趟,看看那边到底啥情况。” “超你”去“那售楼处不也找不着人吗?” “没人说了算,不也还有看场子的吗?我既然答应帮你了,就肯定帮到底。” 刘超把大姨拉到一边,“你可别给我找事,我先把你自己的房子给你整回来就行。那么多大姨,七八十个家庭,七八十套房子,我哪有那本事全管?我给你办这一件事都费劲。” “你千万别在外头大包大揽,我偷偷给你把房子弄回来,你消停过日子就得了。别瞎嚷嚷,别到处说我刘超多厉害多能办事,听见没?” “行,听你的。那你可得帮大姨把房子要回来。” “知道了。你领着她们先回去,我去售楼处看看。我倒要瞧瞧,开发商越大是不是越不讲理。” 他大姨见状,赶紧领着一众大姨们先回去了。 刘超上车,直接一脚油门奔着长安雅苑去了。把车往售楼部门口一横,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就走了进去。 售楼部里确实没几个人,统共也就七八个员工,有人买房子就应付接待两句,没人买就低头不理不睬。房子早就一房多卖了,一个小区的楼,愣是被他们卖出五个小区的钱。这几个人就是在这装装样子,免得别人一看是皮包公司、空壳子。 刘超双手往腰上一叉,往售楼处门口一站。“里头有没有说话算数的?过来一个!” 没人搭理他。擦桌子的继续擦,倒水的接着倒,回头扫了一眼,假装没看见。前台更干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操,是真他妈牛逼!别说我是来买房子的,我就是来买颗白菜,站这么半天,也得有人过来搭句话。行,跟我玩儿这套是吧?” 刘超从怀里“啪”地一下掏出来一把枪,直接上膛,“嘎啦”一声特别清脆,保险一打开,朝着天花板“砰砰”就是两枪。 屋里那几个女的,还有男的,当时就吓傻了。喝水的手一哆嗦,水直接洒一身。女的个个吓得脸都白了,一动不敢动。 刘超拿着枪往里走:“把门关上!把后门给我堵死!” 这时有个小子想趁机溜,刘超照着他脚底下“砰”就是一枪,给那小子吓得立马站住,直接被人拎了回来。“一个也别想跑!” 几个女的吓得哆哆嗦嗦:“你、你干啥呀?房子都卖完了……” “卖完了?我刚才在门口问,有没有喘气的、有没有说话算数的,怎么没人搭理我?你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给我找个能做主的出来跟我对话!” 有个男的慢慢站起来,刚想说话。 刘超一瞪眼:“我他妈让你站起来了?蹲下!” 那男的赶紧蹲好。刘超直接把枪顶在他脑门上。 “哥,有啥事好说……”他伸手想把枪扒拉开,可刘超劲太大,根本掰不动。 “松开!你是这说了算的?” “我、我是售楼部的经理……” “听你这口音,南方的?” “我们是广州那边过来的……” “噢,广东来的。行。” “把你老板给我找来,找个真正能做主的,我跟他唠唠。我把话放这,我刘超不大包大揽,谁有本事谁自己解决。但我大姨,在你们这1号楼1单元101买的养老房,老两口快六十了,一辈子就攒那点钱,还欠了三万块外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大姨没地方住。今天,你先把我大姨这事给我解决了。” 那经理哆哆嗦嗦来了一句:“哥……你咋证明这房子是你的?” 刘超当时就听愣了:“你说啥?” “你怎么证明这房子是你的?” “你他妈放狗屁!钱交了,合同签了,你问我咋证明?那几户不也交钱了?不也有合同吗?行,跟我玩合同诈骗,跟我咬文嚼字、抠条条框框是吧?” 刘超火一下就上来了:“说了算的出不来是吧?有关部门不管是吧?行,我不怕他不出来。你们不是广州的开发商吗?不是躲去广州发财了吗?” 刘超一挥手:“来,把这几个女的丝袜都撕下来,绑大街树上去!” 他那帮兄弟一上来,刺啦一下就把这几个女的衣服给扒了。 “既然你们干这种臭不要脸的事,你们也就别要脸了!” 女的吓得乱叫:“你干嘛……!” 刘超上去“啪”一个大嘴巴子:“还敢叫唤?”“给我扒光,绑树上!给我狠狠打!” 七八个女的全被扒光绑在大树上。夏天柳树杨树条子有的是,刘超兄弟揪下来树枝子,“刷刷刷刷”往身上猛抽。那玩意打人贼疼,女的被抽得哭爹喊娘。 那几个男的吓得瑟瑟发抖。 “行,打了小的,我就不信老的不出来。”刘超一抬枪,“砰砰砰”三下全打在小腿上。紧接着把大砍刀从后腰抽出来,朝着这几个男的脑袋“嚓嚓嚓”一顿拍。 “哥,别打了,别打了!” “先给你们磕这!找个说了算的过来找我!兄弟们,把售楼部给我砸了!” 一声令下,十来个兄弟在屋里蹦高砸,五连发一顿崩,一顿干,整个售楼部直接砸个稀碎。 外头那几个女的被树枝抽得浑身一道一道的血印子,全抽红了。 刘超一摆手:“把她们放开!听着,找你们说了算的过来找我!我叫刘超,记住了!” 刘超领着兄弟大摇大摆走了。 里头那几个男的拖着瘸腿,赶紧喊:“快!把那几个女孩从树上解下来!太丢人了!” 门口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手忙脚乱把女孩解开,穿上衣服,浑身全是抽痕。 赶紧把门关上,电话“啪”打给了上头。 接电话的正是何景坤,广州黑龙会老大身边的左膀右臂。这个长安雅苑项目就是他负责的,是广州开发商雇黑龙会的人在这干的。 电话一通:“辉哥!我是阿涛!” “怎么了?” “胶州工地出事了!本地一伙黑社会打我们,把女的扒光绑街上用树枝抽,售楼部也砸烂了!咱们一房多卖的事露了,他替老百姓出头!政府部门那个姓郑的已经压不住了!” 何景坤一听:“有这回事?行,那我过去一趟,我先跟老大说一声。”“啪”电话一撂,何景坤直接打给了黑龙会老大简竹醒。 简竹醒一接电话:“喂。” “老大,我是阿辉。” “阿辉,怎么了?” “老大,咱们胶州的工地出事了,售楼部和兄弟全让人给打砸了,我打算过去把事解决完再回来。” “好,那你过去。” 但是“你记住,到了胶州以后,老百姓要是不听话、不老实,挨个给我绑起来开皮,什么时候折磨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自己认栽,什么时候算完。至于那伙本地社会……给我往死里打。” 挂了电话,何景辉直接从黑龙会调了三十多号打手,人人手里拿着五连发。他们不敢坐飞机,怕查枪,直接开车从广州往胶州赶,一路没停,从当天下午接到电话,一直开到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连觉都没睡。到胶州第一件事,先去售楼部看现场。 何景辉往门口一站,“我操!这哪是砸了?这是连招牌都给我干没了!”脸彻底挂不住:“你明着砸我售楼部,实际就是打我广州黑龙会的脸!动手前没打听这楼盘是谁的?” 旁边女孩吓得说:“辉哥,昨天打我们那帮人,还有老百姓,现在都在市里静坐呢……” “静坐是吧?行。” 何景辉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被刘超打过的老郑。 老郑鼻子还肿着,时不时淌血,电话一接:“喂?” “郑科长,怎么回事,这点事都镇压不住?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能力!” “我也没办法!现在有人煽动,上百人都去市里静坐了,市长都管不了,我怎么管?我们领导正愁得头都大了!” “你办不了的事,那就我们来办。我已经到胶州了。” “太好了!那你这么着,我马上给市长打电话,就说有人能把人弄走。咱们配合演一出戏!我先给市长打电话,让他出去给老百姓画饼、承诺明天解决,先把人哄散回去。你带着家伙,在半路上埋伏,把他们拦住,连打带吓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静坐。最好挑两个带头的,给他们开开皮、打折腿;实在不行,故意制造车祸,撞残废三五个,我看他们还敢不敢闹!” “行,我明白了。你给市长打电话吧!” “好嘞!” “啪”,电话一撂。 就那个年代,你要是得罪村霸、开发商,或者这种部门,你敢上访、敢闹,真有人在半道把你抓回来,往死里打。哪个村拆迁没几个挨打的?你想往上告,没走多远就被拦回来,打个半死,你还敢去? 老郑转头就给市长打了电话:“喂,老郑,怎么回事?” “广州那边来人了,黑龙会的人到了。你现在马上出去,给老百姓画饼、承诺明天解决,先把人哄回去。黑龙会的人在路上动手,一顿打就给打服了。” “这事当真?……”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啪”,电话一挂。 老郑紧接着把电话打给了何景辉。 何景辉这边一接:“喂。” “老郑,你现在往有关部门这边来,等他们被遣散走一会,你找个偏僻地方,直接动手收拾他们就行。” “行,我知道了。” “啪”电话一撂。 何景辉带着人直接把车开到市政府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百多号老百姓拎着小板凳在静坐。 没一会,市长就从里头出来了,带着几个助理往门口一站。 老百姓立刻围上来:“市长,你可得给我们解决!一辈子攒十几万不容易!” 市长抬手压了压,“大家安静!安静!我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长安雅苑这事确实过分!我刚才在楼上不是不露面,是一直在联系开发商!就在五分钟前,我刚跟他们董事长通完话,明天就飞过来!我给你们争取到了:先交钱的住房,后交钱的全额退钱,你们拿着钱去买现房都行!” 下头有人不信:“你都说多少回了,开发商哪回真来了?” “这回我是真上心了!老百姓利益重于泰山!明天开发商一来,我亲自去工地现场办公!明天晚上之前,这事肯定给你们结果!要是解决不了,你们再来我门口静坐,我绝不拦着!大家伙先回去吃饭,给我点时间,再信我一回,行不行?” 一顿画饼、一顿忽悠,老百姓真就动摇了。 这时候,刘超他大姨站起来张罗:“既然市长都这么说了,咱就再信一回!咱也得给领导点时间!只要咱团结,这事肯定能解决!走,咱都先回去!” 何景辉在后头一看,“原来是你带头闹的!给我盯住这个女的,一会先拿她开刀!” 老百姓被哄散,一百多号人骑车的骑车、走路的走路,成群结队往家走。 何景辉开车在后头悄悄跟着。 等离开市政府有三四公里,快到长安雅苑时,前边有个健身中心的小广场,地方偏僻。何景辉拿起对讲机一声令下:“来!给我拦上去!围上!围死!” 几台车“唰”一下超到前边,“啪”一横,直接把路堵死。 老百姓骑着自行车、电动车,吓得赶紧捏刹车。 三十多个黑龙会打手从车上跳下来,人人手里攥着五连发,朝着天上“砰”一枪:“都别动!下车!” 有人想往后跑,后边两台车“哐当”一堵,退路全封死。 三十来个打手围着一百多号老百姓,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当场蹲下,抱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何景辉往前一站,“都他妈的给我消停点!都蹲下!” 老百姓本来就胆小,一听这话“啪啪”全蹲地上了,有吓得当场尿裤子的。 两个打手按照何景辉的吩咐,在人群里来回扫,专门找刘超他大姨。一眼就看见那个胖老太太,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打手上去一把薅住脖领子,直接给提溜起来:“起来!” 大姨吓得直哆嗦:“孩子,你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是不是你煽动这帮老娘们去静坐?刚才就数你嘚瑟最欢!” 何景辉上去“啪”一耳光抽在刘超大姨脸上,大姨一歪腰,他抡起枪托照着大姨脖子狠狠一下:“我让你带头!” “哎呀!你们这帮混蛋!畜生!” 何景辉又抽出砍刀,朝着她身上“嚓嚓”就是几下:“再敢带头去静坐,我直接砍死你!房子别想要了,命你都保不住!” 又挑了个刚才跟市长顶嘴的瘦老太太,薅出来“啪啪”就是两刀背,当场砍出血。老太太岁数大,一见血直接吓晕过去。 何景辉踩着大姨,“听好了,我们是广州黑龙会的!今天只是开始,谁再敢去上访、静坐,我打断谁的腿!一房多卖?你们乐意告就告,慢慢打官司,我拖死你们!三五年下来,那十万八万你们自己就放弃了!” 说完朝着天上“砰”一枪:“走!” 何景辉带人扬长而去。 现场只剩下两个被打得最重的老太太,刘超他大姨,和那个瘦老太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该说不说刘超他大姨真是刚强,身上被砍开两道口子,血把衣裳都染透了,她愣是死死捂着,不让旁人看。 旁边有个老头急得直跺脚:“谁有摩托?赶紧送医院!再派个人去家里喊刘超!” 有个老头骑着摩托,驮着刘超他大姨直奔医院。 另外两个知道刘超在哪,骑着摩托“啪啪啪”就奔刘超家去了。 刘超这会还在家里琢磨下一步咋办呢,心里头盘算着那帮开发商能不能露头。 俩人摩托往门口一刹,冲进来就喊:“超!快和我走你大姨被砍住院了!” 刘超“噌”一下就站起来,大胖脸当时就沉下来了: “啥?我大姨住院了?咋回事?!” “你大姨让开发商找的打手给砍了!我们一百来号人刚让市长哄散,走到小广场那块,直接被他们用车堵死了!三十多号人,手里全端着五连发,朝着天上砰砰崩!给我们全吓蹲下了!” “他们把你大姨从人堆里薅出来,扇了好几个大嘴巴,拿枪托子砸脖子,拿砍刀照着身上就是两刀!李婶子替她说句话,也挨了两刀背,当场就晕过去了!临走还放话,谁再敢静坐就打断谁的腿!” 第231章 血染胶州 刘超听完,眼睛当时就红了,俩眼珠子跟要喷火似的。他这大体格子“咣”的一脚,直接把茶几踹出去老远:“我操他血妈!” 他一转身,从墙上“唰”地抽出那把大砍刀,冲着外头就嚎了一嗓子:“都给我抄家伙!能喘气的都跟我走!” 后头那三十多个兄弟早就听着信了,拎着砍刀、五连发就从各屋蹿出来。这帮人都是跟刘超多年的兄弟,一听说大姨让人砍了,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红。 刘超领着人,摩托车“嗡嗡嗡”响成一片,直奔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全是闻讯赶来的老百姓,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急救室门敞着,医生正给他大姨缝针。 大姨趴在床上,后脊梁两条大口子,肉都翻翻着,血呼啦的往外冒。她疼得满头大汗,愣是一声没吭,咬着牙硬挺着。 刘超冲进去一瞅这场面,心跟让人拿手狠狠攥了一把似的。他蹲在床边,攥着大姨的手,“大姨……疼不?” 大姨扭头瞅他一眼,眼眶子红了,但还是挤出个笑模样:“超啊,没事,大姨皮实,缝几针就好了。你可别冲动,那帮人手里有枪……” 刘超没吭声,就蹲在那,手攥得嘎嘣嘎嘣响。 医生把刘超叫到外头:“伤口挺深,好在没伤着骨头,得住几天院观察观察,别感染了。” 刘超点点头,转身出来,走廊里那些兄弟齐刷刷瞅着他。“兄弟们,我刘超把话撂这。这帮广东来的,打我大姨,就是打我刘超的脸。这个仇,要是不报,我他妈就不姓刘!” “你们给我分头去打听,看那帮人在哪落脚。查着了别动手,回来告诉我。我要亲自会会这帮王八蛋。” “是!”三十多号人应了一声,转眼就散了。 刘超站在医院走廊里,瞅着外头黑下来的天,手指头一下一下摸着刀把子。嘴里念叨了一句:“广州黑龙会?行,老子让你们知道知道,胶州这地界,谁说了算!” 此时刘超气得浑身直哆嗦,但他没忘聂磊定的规矩,有事必须上报,不能自己瞎整。他强压着火,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聂磊。 这个时候,聂磊没在全豪实业,正在皇冠假日酒店顶层呢。 电话一接:“磊哥!这帮畜生!广州开发商来人了,把我大姨和一百多老百姓全给砍了!我大姨现在住院了!他们还放话,钱让我们自认倒霉,以后再闹就往死里打!他们明知道这事是哥你让我办的,还敢这么干!现在打完人猫起来了,我找不着他们。哥!你给我支支招!” “想找人还不简单?找姓郑的、找市长,他俩肯定知道!这事,我必须亲自出手了。你等着,我现在往胶州赶!” “好哥,我等你!” “啪”电话一撂。 聂磊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把电话打给了于飞:“飞子,来皇冠假日找我,带兄弟,上胶州!刘超他姨让人砍了,广州黑龙会的过来装犊子了!” “明白!我马上到!” 于飞直接带了三十多个精锐,赶到酒店汇合。聂磊一队人风风火火直奔胶州。 医院里,老百姓一个个垂头丧气,都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完了完了,市长都不管咱,这可咋整……” 刘超往中间一站,大声稳住所有人:“都别慌!别抱怨!别自暴自弃!我刚才把情况汇报给我老大了,‘青岛聂磊’!他现在正带着飞哥往这赶呢!” 老百姓压根不信,一个个唉声叹气的:“你没看见人家那几十号人,手里都端着家伙,张嘴就敢打断咱们腿。” “咱们和聂磊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帮咱们?人家顶多是看你大姨被砍了,过来出个头就拉倒了。” “以后买房可长点心吧,可不能再瞎买了……” 刘超被噎得够呛:“我真不该多管你们!我当初就该偷偷把我大姨的事办好就拉倒!至于我磊哥啥手段,你们不用听我说,等他来了,你们自己瞅!” 老百姓还是没抱一点希望,都觉得聂磊不可能为了一帮陌生人出头。 刚说完这话,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奥迪100“哐当”一停,绿色大凌志紧随其后,七八十号兄弟齐刷刷下车,一个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 小豪给聂磊夹着包,卢建强、李岩、李殿廷这几员大将刚加入不久,气势正盛;四大金刚更是配合得严丝合缝,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楼上走。 医院里的老百姓往走廊一瞅,全都看傻眼了。 按常理,聂磊这种大哥,本该直接进病房看刘超和他大姨,然后去找郑科长和市长算账。 可谁也没想到,聂磊往人群里一扫,看见一大帮老百姓蹲在地上,主动开口打招呼:“老乡们好。” 四大金刚、于飞、志豪、李岩也跟着点头:“老乡们好。” “都是小超他姨的邻居吧?” 这是老百姓第一次见聂磊,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却气场十足,一点架子没有。 聂磊看向刘超:“小超,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不?在我地盘上挣钱、发财,我都不管,我也不是啥生意都要垄断。但谁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欺压百姓、胡作非为,干那些缺德买卖,我绝对不答应。” 刘超点头:“哥,我记得。” “姓郑的不是不管吗?不是找打手吗?我懒得满大街去找那帮南方人,我要让他们主动过来找我。他们还不配让我串大街、走小巷、挨家酒店去搜。” 聂磊转过身,对着老百姓,声音不大,但特别稳当:“我把话放这,最多一个星期,要么给你们房,要么给你们退钱。我再额外给你们争取点补偿,一家一万块钱,行不行?” 老百姓一听,都以为自己听岔劈了:“多、多少钱?一家再补一万?” “嗨!既然你说咱就听着吧,反正不可能当真……” 聂磊也不跟他们较真,笑了笑:“飞哥,走。先去找姓郑的。” “走!” 刘超早就憋不住了:“你们在这守着我大姨!我们先去办了那个姓郑的!” 聂磊一行人直接下楼,直奔政府大楼而去。 聂磊这次带了将近七十号兄弟,刘超自己没带人,全是聂磊的精锐。十台奥迪100往政府门口“啪嚓”一停,那阵势,老吓人了。 姓郑的科长在办公室里,平常窗帘一拉,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抱着他的茉莉花冰糖茶,瞪着眼猛喝。 聂磊一行人直接大摇大摆往里闯。 来到郑科长办公室门口,于飞往后一撤,左脚一垫步,右脚“哐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 老郑正端着大茶缸子,刚把水往嘴里送,这一脚吓得他“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一抬头,将近二十号人直接涌进屋里,走廊还站着几十号,当时就吓懵了。 一瞅见是聂磊,他赶紧站起来,语气都哆嗦了:“聂、聂磊来了……” “把门关上。” 手下“啪”一声把门反锁! 老郑脸一下子就白了,双手揣着,强装镇定:“兄弟,你这是干啥?带这么多人闯我办公室,不合适吧?” 聂磊往前一步:“我不能来吗?觉得人多害怕,你可以报警。” 话音刚落,刘超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朝着郑科长肚子“哐当”就是一脚! 郑科长疼得一弯腰! 刘超拳头跟着就上去了:“是不是你找的人把我大姨砍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是畜生吗?连老百姓都欺负?人呢?打我大姨的那帮人在哪?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说出来,我当场毙了你,你信不信?!”骂着刘超直接从后腰掏家伙,“梆”一下顶在郑科长脑门上。 老郑吓得魂都飞了:“别别别!超!不是我找的!是你砸了售楼部,人家广州那边自己来人的!” “我不管谁来的!我问你人现在在哪?!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告诉他们,磊哥到了,让他滚过来见我!” “行行行!我打电话!我马上打!”郑科长手都哆嗦了,拿起电话就拨给了何景辉。 电话一接通:“喂,小辉,你在哪?” “我在万豪酒店。” “你说的那个大人物来了,现在在我办公室闹,他说要见你,你过来一趟吧。” 何景辉在电话里当场就狂起来了:“操!多大个牌面,还让我过去见他?什么聂磊,他算个几把!有能耐让他来万豪酒店找我!” 聂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话都没听完,直接大手一挥:“行,万豪酒店是吧。你他妈的要是主动过来认个错、退钱赔偿,这事还好说。你一个外地来的,是不是有点太不懂规矩了?”聂磊领着七十多号兄弟,直接开车杀向万豪酒店。 郑科长在电话里赶紧提醒何景辉:“你可千万别惹他!这小子在山东黑白两道通吃,势力太大了!” 何景辉根本不听:“放他娘的屁!他在山东大,我们在广东还大呢!不碰一下子,谁知道谁更硬?” “我话给你说到了,他们已经往万豪去了,是骡子是马你自己遛吧!” “啪”电话一撂,郑科长心里明镜似的:这回我必须赶紧抽身,一开始真没料到聂磊会亲自来,再掺和进去,我彻底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磊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到万豪酒店。 七十多号兄弟,凌志、奥迪齐刷刷往门口一停,气势震天。 于飞拿起大喇叭,对着楼上直接喊:“楼上的给我听着!青岛磊哥来了!不管你们是广州哪个帮派的,赶紧给我下来!就给你们5分钟,再不下来,我们上楼挨屋给你们开皮!” 何景辉在屋里一愣:“谁?啥动静?”走到窗边一拉窗帘,往下一瞅,楼下密密麻麻全是黑西装,一眼望不到头。 聂磊抬头正好看见他,朝着楼上轻轻一抬手,就说了一个字:“下来。” 史殿林、刘毅、任浩他们也在底下跟着喊:“下来!下来!” 手里的枪已经隐隐露出来。 “还有4分30秒!不是你让我们上来的吗?我们来了,你咋不敢下来了?” 何景辉在楼上一瞅,脸色有点变了:“操,来人不少?我还真不信他们比咱们能打!咱们是广州黑龙会的,在广东霸道惯了!我看今天到底是山东的厉害,还是我们广东的狠!” 何景辉从楼上领着三十多个兄弟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喊:“把五连子都掏出来,拿着家伙走!” 话音刚落,这帮人哗啦一下全都撸上子弹,三十来号人从楼上呼呼啦啦往下冲。 聂磊就站在楼梯口,这帮人分一拨一拨往下下。先下来十七八个,手里都拎着五连发,往聂磊跟前一横:“操,咋的哥们?想比划比划是不?” 聂磊当时扫了一眼:“你先别吱声,我现在跟你说话都多余。等你人全下来、到齐了,我再收拾你。就你这十七八个,我现在动手都算欺负你,知道不?” “我操,你可真能吹牛逼兄弟!行,我倒要看看你咋打我!你记着,咱是广州黑龙会的,听着没?我们大哥叫简竹醒,你出去打听打听去!” 聂磊当时就笑了:“你瞅你们这帮逼样,还拎个五连发在我跟前装犊子。我给你们数着,五个数以内,我要是不把你们全干趴下,老子就不叫聂磊!等把你们干趴下,我也不打死你们,完事给你们那个什么黑龙会捎个话,准备一千五百万现金。不然我把你们腿打折、胳膊干折,让你们爬着回广东,听明白没?” 聂磊这话刚落地,于飞从后边“噌噌”把家伙事拎出来,随手一掰,往脚底下“哐当”一扔。 何景辉一看这架势,“我操,这是啥玩意?”三十来号人当场四散乱跑,那东西在人群中间“嘣”的一声就炸了。 紧接着于飞大喊一声:“打!” 于飞领着三十多号人冲左边,史殿林带着一伙人干中间,李岩、李殿廷他们十来个扑右边,几十号人一拥而上,基本上三打一。 黑龙会这帮人对这玩意不熟,吓得回头就跑,还没等转过身反击,后背上、屁股蛋子、大腿上全挨上了。等再想回头打,人家家伙事直接怼胸口上了:“别动!”“操你妈,不许动!” 李岩、李殿廷带着二十来人,当场把这帮人全按沙发上了,一个个反手摁住,一动不许动。 何景辉当时被谁擒住了,你都想不到……让刘超一把薅住了。 刘超冲上来,直接揪住他脖领子,家伙事“啪”一下顶他脑门上,死死顶住脑袋。 何景辉当时腿都软了,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兄弟……别冲动,别冲动啊……” 刘超把家伙顶在何景辉脑门上,眼珠子都红了:“是你砍的我大姨不?你就是领头的何景辉是吧?是不是你动的我大姨?你不他妈是黑龙会的吗?你不挺牛逼吗?” 话音刚落,刘超照着何景辉大腿“砰”就是一枪。 紧接着聂磊往前一步,往跟前一站:“来,给他个电话,让他给广州那边打过去,告诉他们,赶紧给我准备一千五百万。听没听明白? 再有之前一房多卖坑的那些钱,全都给我退回去,分给老百姓,另外再给每家补一万块钱。剩下的钱,都给刘超他姨拿着。现在就给你们帮会打电话,听清楚没?我就在胶州等着,让你大哥简竹醒坐飞机赶紧飞过来,我倒要见见,什么广州黑龙会,这么大脾气?我看看他到底有多牛逼,让他麻溜点,飞过来给我道歉!到了青岛,你们黑龙会也得变成黑怂会,知道不?现在就打电话!” 何景辉这时候不敢不打,不打电话接下来啥下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哆哆嗦嗦拿起电话,“啪”一下就拨了过去,直接打给了简竹醒。电话一通,何景辉带着哭腔喊:“大哥!大哥,我是景辉!” 简竹醒一听这动静不对,当时就急了:“咋的了?出啥事了?怎么这动静?” “大哥,我们在胶州办事,让当地的黑社会给围了,领头的叫聂磊,张嘴跟咱要一千五百万!” “多少?一千五百万?他疯了?” “哥呀,关键咱三十来个兄弟全被人家控制了,他们三打一都富余,而且这帮人是真敢下手!” “让他接电话!” 聂磊一把把电话拿过来。 “兄弟,你报个号,你叫啥?你听着,你敢动我兄弟一下……” 话还没说完,聂磊直接打断:“动了怎么地?我不光动了,我还动了四下!我聂磊这辈子最烦别人威胁我。 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我不管你啥黑龙会白龙会,来到山东地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听明白没?在我地盘上坑蒙拐骗,还让我膈应,你早就该打听打听我是谁!一千五百万,消停给我送过来,我就等到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见不着钱,你这三十个兄弟,我挨个扔海里喂鲨鱼!”“啪”一下,聂磊直接把电话挂了,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就这么刚。 简竹醒在那边“喂、喂”,再打过去,聂磊直接不接了,再打还是不接,脾气和性格全在这摆着。 简竹醒当时就懵了,心里也发毛。他一琢磨,不能不管何景辉,三十多个兄弟都在人家手里,这事不能就这么扔了。 简竹醒稳了稳神,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周广龙。 电话一接通,周广龙张嘴就来:“哎,简老大,你好你好,咋的了?” “广龙,有个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你说,咋的了?” “我手下一帮老弟,去年给一个地产公司做担保,上青岛胶州搞了个楼盘。那老板缺钱,玩了个一房多卖,套出来一千多万。我这边也跟着分了不少,结果现在东窗事发,人家找社会人出面了。我三十多个兄弟过去想教训教训老百姓,让人家给一锅端了,全扣手里了。 现在对方跟我要一千五百万,让我逼着开发商把坑的钱吐出来,退给老百姓,还得赔偿道歉。关键这小子太狂了,就给我一天时间,说明天晚上我要是不亲自去胶州,不把钱送过去、不登门道歉,他就把我兄弟挨个开皮。这也太咄咄逼人了,我电话打过去,他直接就不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简竹醒把情况一说完,周广龙脑子里“噌”一下就蹦出来一个人名……“聂磊。” 咄咄逼人、咬住不放、狂傲、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在山东有这本事,能把简竹醒三十多号人扣手里,还敢要一千五百万的,除了聂磊没别人。 周广龙当时就笑了:“简老大,我问你,扣你兄弟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聂磊?” 简竹醒当时就惊了:“你咋知道的?” “你刚才一描述他那做事风格,我心里就有数了,也就聂磊能干出这事。这么的吧,你既然找到我,我给你在中间摆一摆。我虽然跟加代现在闹掰了,分道扬镳了,但我打着加代的旗号去说和,聂磊多少得给点面子。你等我信,我给他打个电话。” “那可太麻烦你了,兄弟!” “没事,客气啥。” 电话一撂,简竹醒就在这边干等着周广龙消息。 周广龙这人鬼心眼子贼多,他就是吃准了加代舍不得弄他,胆子才这么肥,居然真敢直接把电话打给聂磊。 聂磊那边,简竹醒的电话他一个不接,可周广龙打过来,他还是接了。倒不是怕,就是膈应归膈应,听听他想说啥。 电话一接通:“喂,磊哥,是我。” “谁?” “磊哥,我广州南站周广龙。” “啊,广龙,有事?” “磊哥,咋发这么大火?我听说,我一帮哥们让你扣手里了,有这事不?” “你想咋的?” “磊哥,咱都是自己人,你就给个面子呗。简竹醒在这也是大哥级别的,黑龙会老大,手下三百多号兄弟,地下赌场全是他垄断的,势力老猛了。咱交个朋友不行吗?没必要为了一帮老百姓跟人家大动干戈。人家是正经帮派,你帮着老百姓,第一你拿不着啥钱,就落个好名声有啥用?磊哥,光有好名声,能当钱花还是能让你长寿?自古以来,好人都不长命!” 第232章 皇家一号 周广龙心里那点小九九扒拉得噼里啪啦响:聂磊要是真敢动我,我立马给加代去个电话,加代心软,聂磊看在加代面子上也不能真把我咋地。真到那份上,电话里稍微带点哭腔,对方指定心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周广龙带着简竹醒下了飞机,打个车直奔胶州。 刚落地,周广龙就把电话打给了聂磊。此时聂磊这会就在万豪酒店等着他们呢。 “喂,磊哥。” “哪个酒店?” “万豪酒店。” “行。”电话一撂,周广龙扭头嘱咐简竹醒:“哥,一会见着聂磊,你客气点,嘴甜点,磊哥长磊哥短,先把他架上去,事好办,钱也能少花点。这仇先记下,回头咱再找机会弄他,咱兄弟不能白挨揍。” 俩人带着二十来号兄弟直接上楼。到聂磊包房门口,周广龙整理整理衣服,可不能太掉价,“磊哥,我是广龙!” 卢建强过去开的门,门一拉开,周广龙刚要往里进,卢建强伸手一拦:“兜里有家伙的,自己掏出来,不用等磊哥让人搜你。你也是个大哥,搜身不好看。” 周广龙连忙赔笑:“建强是吧?我们坐飞机来的,啥也没带,飞机上也不让带刀枪炮。磊哥,咱都到门口了,不让兄弟进去,不合适吧?” 聂磊在里边看了一眼,挥挥手:“让他们进来。” 卢建强往旁边一站,周广龙嘻嘻哈哈就凑上来:“哈哈哈,磊哥!”双手一伸就要抱聂磊。 聂磊往后一撤:“不必了。” 周广龙顺势把手伸出来:“磊哥不跟我拥抱,握握手这个面子得给吧。”一把攥住聂磊的手,“哎呀,磊哥现在越来越有派头了,富贵逼人呐!” 他赶紧侧身介绍:“磊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黑龙会老大,简竹醒简老大。” 又对简竹醒说:“简老大,这是我在青岛的好哥哥,聂磊。” 简竹醒连忙伸手,等着跟聂磊握手。 聂磊手伸出来,开口第一句就直戳要害:“钱带了吗?” “兄弟,张嘴钱闭嘴钱,是不是太影响感情了?” “感情?咱俩之间哪有感情?我聂磊三年前就不交朋友了,我也不需要朋友。钱带了吗?” 周广龙在旁边打圆场:“磊哥,这么说有点掉你段位……” 聂磊扫他一眼,语气冷得吓人: “广龙,你是代哥一手带大、一手捧起来的,我才给你这个脸。要不是看加代的面子,就你这个段位,别说握手,你连我这屋门都进不来。” 周广龙当时脸就拉下来了:“磊哥,我一千多公里飞过来,你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你说明天晚上到,我带着简老大二话不说就赶来了。要钱咱可以谈价,你不能一口咬死一千五百万吧?这也太欺负人了!再说,你跟代哥那么仁义的人是兄弟,你这么拿捏我们,不合适吧?” 聂磊“噌”一下就站起来,直奔周广龙跟前,伸手往肩膀上一拍,跟着就捏住了周广龙的脸蛋子,死死掐着。 “磊哥,你这啥意思?” “周广龙,我可不如你代哥仁义,我也没他那耐心。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带没带?打算给多少?给我个数,别他妈在这跟我嬉皮笑脸。加代吃你这一套,我聂磊不吃,听明白没有?说事!再问你一遍带了多少钱,打算给多少,再他妈敢跟我一句废话,我把你腿打折,你信不信?” 简竹醒在旁边一看,“哎哎,兄弟,你先把手放下,有话好好说……” 聂磊回手“啪”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扇简竹醒脸上了。 简竹醒被一巴掌扇破防了:“行,给你钱!你敢来广东拿?” 接着聂磊把枪掏出来直接顶在简竹醒的脑袋上说道:“我聂磊没加代那么多耐心。钱没给我拿来,是你们自己浪费机会。周广龙,我看在加代面子上不打你,但这小子太贫,我必须干他。”说完上去就是一拳。 “行……你牛逼?交不透是吧?行,钱我给你!但这一千多万,不是赔偿,是买你聂磊命的钱!” 他说着就要往上冲。 聂磊是真奔着要命去的,一点犹豫没有,抬手就要搂火。 周广龙吓得“噌”一下往旁边一躲,伸手一拉。 聂磊手里的枪“砰”一声响,子弹从简竹醒心脏旁边擦过去,直接打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周广龙拉那一下,这一枪就直接命中心脏了。周广龙要是不伸手给拉开,这一枪实打实就歇在心脏上了,人当场就得没。 枪一响,屋里瞬间炸了,周广龙俩手死死攥着聂磊的胳膊,连声喊:“给钱!给钱……咱给就完了呗!磊哥,咱别整这个行不行?事摆不了咱不摆了,咱给钱就完了!哥,咱别整出人命来,行不?” 聂磊一把把周广龙推开:“什么时候能到?” “给我个户头。” “王群力把户头往纸上一写。” 简竹醒拿起来当场就给开发商的老板打电话:“赶紧往这个户头给我汇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半个多小时就到账了,钱一到账,周广龙在旁边说道:“磊哥,我们可以走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简竹醒捂着肚子:“兄弟,钱到了,我们能走了吧?” “走吧。” 俩人互相搀扶着往门口挪。 简竹醒走到聂磊跟前,咬着牙说了一句:“兄弟,你行。我们黑龙会混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狠的选手,是真牛逼。希望以后咱在广州别见面,也别碰上。” 周广龙也忍不住说了一句:“磊哥,你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太狂了。你记着,你不能像加代那样做人,迟早有你吃亏那天。” 聂磊“嘎巴”一下把枪直接顶周广龙脑门上:“你在教我做事吗?赶紧滚蛋,再不走,你一会想走都走不了!看着你就烦,一肚子奸诈相!赶紧他妈的给我滚!” 周广龙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聂磊上去又给了他两下。” 周广龙不敢吱声了,赶紧扶着简竹醒狼狈走了,先找地方治伤去了。躺在病床上,越想越气:“不行,必须得研究他!我这一千五百万丢得比赵四他爹都惨,这小子怎么这么狂?我非得报复回来!”俩人在医院一边治伤,一边琢磨怎么报复聂磊。 而聂磊这边,一千五百万一到手,立马约了胶州最大的银行,直接取了二百多万现金。 之前说好一房多卖的受害者一共一百多户,原本说一人补一万,聂磊直接给提到一人两万。拎着两大包现金,聂磊直接奔了医院。 那些被坑的老百姓还在楼道里坐着呢,上访告状小半年都没人管,一看见聂磊提着两大包东西过来,全都懵了。 聂磊把钱往地上一放,拉链“刺啦”一拉开,一沓沓现金露出来。 聂磊对群丽说:“看着点,一个人两万,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先把钱给大伙分了。” 分完钱,聂磊又马上联系政府,把购房合同、交款日期全都调出来。同样一套房,比如101,谁第一个交钱,房子就给谁。晚交钱那俩,直接把钱退了。 老百姓求爷爷告奶奶、上访拉扯小半年都没信的事,聂磊一天就办利索了。一人两万补偿款,房子按交钱先后重新确权,该给谁给谁,该退钱退钱。 大伙一开始都不敢相信,可手里实实在在攥着钱,半点假不了。 聂磊把事办完,拍拍屁股直接就走,啥也没图,就给胶州留下了一段江湖佳话。 转眼就到2000年了,聂磊在山东这一片,那是实打实有天花板级别的保护伞,其中最硬的就是贾总,也就是小贾。 小贾在北京,那真是玩得透透的,大街串小巷,夜总会、洗浴中心,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尤其是2000年那阵,最流行按摩洗澡,这帮少爷天天泡,身上都快洗秃噜皮了。 每天脚丫子在木桶里泡得直发麻,实在待腻了,电话直接打给了聂磊。 他寻思问问,山东有啥好玩的,全国各地哪有能耍的地方,他过去溜达溜达。 电话一过来,聂磊赶紧接起来。 小贾电话一通:“哎,兄弟,你干啥呢?” “我没事,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咋了哥,有事你说。” “北京现在没啥玩的了,现在除了天上人间,就是出去洗澡,真没意思。全国各地还有啥牛逼的娱乐场所没,你给我介绍介绍,我领着京城这帮少爷出去溜达溜达,玩个十天半拉月的。” “那你就去郑州的皇家一号,光投资就两个多亿,每天晚上流水几百万。你知道里边晚上多少女公关不?连正式带兼职,四五千人!你去了眼金都能挑花。别说什么四大花魁,里边随便拉出来一个,比张燕、梁海玲都漂亮,还都是专业训练过的,玩法多了去了。距离也近,现在开车过去,晚上到了就能耍。” 小贾一听,当时眼睛就亮了:“我操,投资两个亿,还在郑州?在北京投两个亿都比秦桧那个大多了!行,那我上郑州溜达溜达!” “好嘞哥。” 电话啪一撂,小贾当时就来了兴致,琢磨一下,这地方必须去溜达一圈,电话当时就打给了小猴:“走,上郑州等我,咱去郑东新区蹦迪去!” 紧接着又打给了玉明。电话一接通:“喂,玉明。” “贾总,中午好!” “有空没?有空陪哥去趟郑州,咱出去溜达溜达。我听聂磊说,郑州有个皇家一号,老牛逼了,投资两个多亿,里边女孩就四千多个,咱过去玩玩。” “行哥,我陪你去!啥时候走?” “你现在开车过来接我,我给侯大少爷也打了电话,咱哥仨今晚过去耍,把保镖都带上。” 电话一撂,小贾带一个保镖,玉明带一个,小猴带一个,一共六个人,开着车直奔郑州。 北京离郑州也不远,路近得很。一路上有说有笑,得劲得很,小贾和玉明这两位大少心情老美了,一路直奔皇家一号。 等开到郑东新区,小贾、小猴、玉明哥几个开了两台丰田子弹头,往那一停。 小贾当时就来了一句:“操,咱哥三这车咋越看越不行呢?回北京我必须整台好车!” 可一想自己的身份和工作性质,又不能太张扬,只好自己安慰一句:“唉,商务车就商务车吧,子弹头也挺好,低调。” 玉明也从车上下来一看,惊讶说道:“哎哟我操,这可真够气派啊!秦桧那天上人间,跟这皇家一号是真没法比!这到底投资多少钱?” 小贾当场就给他们讲上了:“我听聂磊说,投了两三个亿呢!光女孩就好几千,男公关都快一千个,每天晚上流水好几百万!” “走,咱走正门,进去订个包房,咱也看看里边姑娘啥样。钱不是事,哥几个谁请都一样。” 小贾往那一站,天生就是老大哥的派头,往门口一立,直接说道:“今天晚上不管花多少钱,谁也别跟我抢。今晚全场消费由我贾公子买单,今天晚上咱就照着30万花!走,往里进!” 结果前台那小姑娘听完,“噗嗤”一下就乐了。 “你笑啥?” “没事没事,几位从哪来的呀?” “我们从北京过来的。” “北京来的是吧,行,我们这每天北京客人,主要就是京津冀、山东、河北这一片的人。咱一共就六个人是吧?六个人的话,这么着,给你们安排个迷你包吧!” 这话一出口,小贾当时就愣了。 小猴在旁边直挠头,玉明也梗着脖子,一脸不解:“迷你包啥意思啊?” “迷你包就是比小包还小一号的包房。” 小贾当时脸“唰”就拉下来了,轻轻一咳嗽。 旁边玉明最见不得狗眼看人低,一下子就来气了,往前一站,“老妹,你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了?看我们人少就给整个迷你包?你知道今天来这三位是啥人不?你知道我们啥家庭背景不?我告诉你,随便拎出来一个……” 小贾当时一拉玉明:“你话有点多了。” “老妹,你这么的,给咱来个大包!我们哥几个出去玩,连中包都没开过,小包、迷你包,你这有点瞧不起我们啊!” 前台小姐不慌不忙:“大包倒是有,但是现在有两种方案。” “什么方案?” “第一种,你们可以等,但具体等到几点不知道。得等提前预定的客人们玩完,我们收拾出来,你们才能进去。” “第二种呢?” “第二种简单,既然各位是带着钱来的,那就按钱来包房拍卖,2000块起拍。” “起拍?啥意思?” “就是竞拍包房。现在十点多,马上到十二点最高峰了,客人一波接一波。就剩两个大包了,必须拍卖。最低消费是,你想要包房,起步就得,有人跟你抢,就再加2000,再加2000,谁价高给谁。” “老妹我头一回听说包房还能竞拍的!” “我们皇家一号就这规矩,希望几位帅哥理解。有钱就先把钱拍这,现在还有两个包房,你出高价直接拿走。要是剩最后一个,我们这包房费最高一晚上拍过40多万,还不算酒水、不算低消。在我们皇家一号,一晚上花一两百万、两三百万,一点不稀奇。” “操!贾总、侯总,这是明显没瞧起咱们!40万是吧?今天晚上这么定,酒水钱贾总掏,女孩钱侯总掏,包房钱我包了!来吧,这包房多少钱?” “那你先压10万吧。” “一个包房10万?不多,真不多!行,不就是10万吗?上车里给我拿10万现金去!”我他妈的都被人挤兑到这份上了,哪能说贵了就走?那也太掉价了。 这时候玉明拿回来十万,“啪”往台上一放:“多退少补!” “既然先生有实力,用得起咱们最豪华的大包,来吧,我领你们过去。”这女孩扭腰晃腚,领着哥六个直奔最大的包房。 小姐“啪”一下把房门推开,几个人一走进去,当场就看呆了。 你敢信?就这的迷你包都七八十平,中包一百多平,他们这个豪华大包,足足二百六七十平! 那装修是真牛逼,四根大金龙柱子往外吐水,中间超大屏幕镶在墙里。随便摸出来一平米,装修就得值一万块。 哥几个不是没见过世面,是真没听过、没见过这么豪的场子,一个个都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一句:真他妈豪华。 哥几个刚坐下,经理就笑呵呵凑过来:“贵宾晚上好,欢迎来到皇家一号。” “几位是单纯唱歌喝酒,还是找几个女孩陪一陪?要是找女孩,我现在就给你们往上领,一批一批过目,不满意就换。咱家女孩这会不算多,后边排队的大概还有两千多个,肯定能挑花眼。” 小贾当时就说:“你先给咱上来50个,一批一批挑。” 一批50个,齐刷刷往跟前一站。 玉明眼睛当时就直了,一个个全是大高个,身高全都一米七以上,没有参差不齐的,个个漂亮,看得他眼花缭乱。 小贾也咽了口唾沫:“哎呀我操,这一批就挺好了,再换下一批,我都不知道咋选了。” 经理在旁边笑着说:“哥,你有实力就多挑挑多选选。咱这最高纪录,一桌9个男客人,找了一百多个女孩陪着玩,一晚上花了三百多万,是四川一个刘总……” 小贾摆摆手:“我先选完这四五个陪着我,你们挑吧。” 玉明“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兴奋得不行,手一指:“你、你,还有你们几个,都过来!” 哥几个每个人都挑了四五个,话都放这了,不能掉价。 可小贾这会看明白了一个问题:从进屋到坐下,从挑女孩到现在,三步下来,他们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架着消费,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你要是敢少点、敢俭省,立马就显得你没钱、玩不起。 人家一桌能叫一百多个女孩,你怎么也得叫二三十个,这么大的包房,就十来个人玩,一人搂一个都显得寒酸,只能被架着往上走。 本来哥几个打算一晚上花30万差不多了,到这一看,不行,一人30万都打不住。 但他们也不在乎,百八十万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啥。 每个人挑了五六个姑娘,屋里一下子就三十来个女孩,热热闹闹。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吧,多了也玩不过来。” “行,那我把酒单拿过来,几位老板看看。” 酒单往小贾手里一递,小猴、玉明也凑过来看。 这一打开,几个人同时愣住了,酒单上根本没有价格,全是英文名,法文、德文都有,压根看不懂。 底下就算写个芝华士、白兰地还能认出来,这上面全是洋文,连价格都没有。 小贾在那直咽唾沫,又不好意思问“这都是啥酒”,怕显得像土老帽进城。 皇家一号就是这么干的,主打高端客户,人家觉得进来的都不差钱,6000一瓶喝得,6万一瓶也喝得,根本不用标价格。 玉明和小猴看出来小贾下不来台:“随便划两个得了,整点啤的就行,这酒咱也不认识。” 说是京城少爷,其实也没正经上过几天学,看着洋文直头疼。 经理把笔递过来:“老板,喜欢哪个直接打勾就行。我劝各位多点点,咱家啤酒、洋酒、香槟都是330ml小瓶,一瓶不够喝,都得多来点。” 玉明拿过笔,也不管啥酒,啪啪啪连着勾了五六款,往桌上一放:“就照这些上!” “好嘞,酒水马上就上,祝各位老板在皇家一号玩得开心,有需要随时叫我!” 不得不说,花钱是真不一样。 酒都是女孩一排排端上来的,十来个女孩整齐进场,闪光灯一打,上酒仪式感十足。 把酒往桌上一放,女孩们集体开口,一套一套的吉祥话:“祝老板吉时吉日喜如风,丰年风月如风筝……” 一套祝福词说完,这帮女孩齐刷刷站在那,没一个走的。 第233章 皇家一号风云 小贾一打眼就门清,这帮人站着不走道,搁那磨磨蹭蹭的,不就是等着要小费呢嘛。 小贾嘴一咧,干脆利落:“赏!” 旁边兄弟立马心领神会,一人发了一千块,这一下子就撒出去一万块。 小费这玩意,人家不会明着跟你要,但你要是不给,她们就在这跟你耗着,磨磨唧唧不走道。 好多小姑娘就在这地界指着小费过日子呢,咱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场。姑娘们拿着钱,乐呵呵地颠了。 保安也跟着往外走,回手把门“啪”地一关:“祝各位老板玩得尽兴啊!” 门一关上,小贾就嘟囔开了:“这叫什么事,进来还没怎么着玩呢,这就得搭进去多少啊。” 小猴在旁边劝:“贾总,别心疼了,来都来了,咱就体验一把呗。觉得行,以后心里就有数了;觉得不行,下回不来就完了。啥也别合计了,我开香槟!” 香槟“啪”地一声开了,哥几个跟那几十号姑娘当时就喝嗨了。 钱花到位了,服务那是真没得说,根本不用你吱声。往沙发上一瘫,姑娘们就围着你逗乐子、敬酒,那花样比天上人间多了去了。 敬酒都不是普通碰杯,得把酒杯往胸口上一搁,挤着往你嘴里喂。 屋里立着五六根钢管,好几个姑娘往上这么一挂,天女散花、各种花活轮番上演,气氛直接给你拉满。 服务也是真放得开,只要钱到位了,啥说道没有。 哥几个在里头玩疯了,进去一个多小时,一个个往厕所蹽了两趟,变着法地折腾。屋里头嬉笑打闹、喝酒唱歌,一眨眼就整到凌晨一两点钟。 小贾是真乏了,在里头折腾得够呛,身子骨也扛不住了,往沙发上一出溜,没心思喝也没心思玩了。 玉明也哈欠连天的,从北京开车过来的,一直没合过眼。 小猴也顶不住了:“哥,咱找个地吃碗烩面吧,河南烩面、胡辣汤,那玩意正宗。吃完回去眯一觉,明天回北京。” “走,结账!” 旁边姑娘一听,“老板要结账是吧?我去叫经理。正好外边有老板已经出价16万,把你们这包房给拍走了。” 没一会,经理领着七八个保安就晃过来了: “老板们玩好了是吧?哪位结账啊?现金还是刷卡?” 哥几个带的现金早就见底了,小贾一摆手:“刷卡吧。” 小猴“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包房十万,酒水、姑娘啥的加一块,顶天了三四十万,我掏了就完事了。 别看这帮大少有钱,真往外掏也心疼得慌。 他刚要上前刷卡,小贾一把给他薅住了:“你干啥玩意?净整这些没用的,老爱显摆。我说了今晚我请客,你给我回来!” 玉明也站起来抢着买单:“贾总,小侯,你俩都给我回来,今晚我来!” “谁也不用,我结!”小贾酒劲也上来了,“三四十万、四五十万的,我还花不起了?我叫你们出来的,哪有你们买单的份?算账!” “先生,您这边一共消费168万。” 小贾当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多少钱!168万。” “本来是多,那六千多的零头给您抹了。” 哥几个当场就傻眼了。谁出门能随身带着一百多万现金?就算有卡,也不能随时备着168万。出来玩带个三五十万顶天了,凑吧凑吧,仨人加一块儿也就一百一二十万,差了小五十万呢。 小贾又气又憋屈,觉着自己成冤大头了,“你把账单给我拉出来,我瞅瞅我都消费啥了,咋能这么老贵?” “先生您真有眼光,您点的三瓶洋酒是我们这的镇店之宝,这三瓶就快90万了。纯法国进口的,30年以上的香槟,大师亲手酿的,配方都值几千万美金。” “你放你娘的屁!”小贾当时就急眼了,“啥酒能这么贵?茅台30年、50年的也没你这么邪乎!你酒单上压根没标价,我要是知道一瓶30多万,我能点吗?我看你这酒就是山东烟台造的,贴个英文标签就敢出来糊弄人!” “不可能先生,您确实是这么消费的。我们这来的老板,基本都是百万级消费。一开始给您推荐迷你包,您不要。迷你包十万八万就下来了,中包几十万,您选的豪华大包,本来就是这个价,哪个老板来都一样。” 小贾气得浑身直突突:“我花几十万,让你们宰一刀也就宰了,我咬牙闭眼就过去了。可你们这是磨刀霍霍向猪羊,一点不惯着我啊!” 小贾气得脸煞白:“老弟,我要是花个五六十万,再多给你甩十万小费都没毛病。这姑娘们服务确实到位,以后咱也能常来。但你要168万,纯拿我当冤大头宰!我明告诉你,这个钱我给不了!别看我们是外地来的,你就敢欺负人!168万,你知道在北京能买几套房不?我搁这喝顿酒?” 经理冷笑一声:“哥,现在都啥时代了,有钱的挥金如土的多的是。嫌贵也没用,折扣我已经给你打了。钱不够,就让朋友送过来。不把168万结了,你们今天绝对出不了皇家一号的门。” 说完,他抄起对讲机就喊:“来来来,兄弟们准备一下,这个包房客人不买单!” 外边走廊立马“噼里啪啦”一阵响动,大群保安“哐当”一下把包房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进来,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掏钱就别想走。 “我明白了。我说你们一天流水几百万哪来的呢,我说你们投几个亿几个月就回本,合着就是这么回本的?” “咱是合法经营,生意好回本就快。” “行,我再问一遍,真是少一个子都出不去?” “少一个子都不好使。” “行。我吃喝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这么宰。非要钱是吧?” “必须给。” “我今天把你这砸了,你信不信?” “你可以试试。知道我们老板高总是谁不?老板几个亿现金都能拿出来,还怕你砸店?砸多少赔多少。到时候店砸了,你们还得赔钱,腿再给你们挨个掐折,那就不好看了。要我说,没钱就别出来装富二代、装大少!来这的,哪个不是百八十万随手就花?就你们几个这德行?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扬言砸店?你砸个杯子试试,一个杯子6000;电视砸了20万;顶灯砸了10万。这一个包房,没500万你都出不去!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这是郑州皇家一号!不是你家楼下那小酒吧!抓紧找人送钱,实在不行,把外边车抵押了,车钥匙先交出来!” 经理一把就把桌上的三台丰田车钥匙揣兜里了,一看车更是嘲讽上了:“我当开啥好车呢,破丰田,二三十万的车,怪不得没钱!赶紧把钱拿出来,把这破车开走!” 玉明把腰一叉,“操你们妈!你们知道跟谁说话呢吗?知道贾总是谁不?” “他爱谁谁!消费了就得给钱!我们高总说了,就是他亲爹来了,该消费也得消费!你多个啥?还敢跟我甩脸子、翘兰花指?再翘你不也得掏钱?没钱就是没钱!”一顿埋汰,指着鼻子就开损。 小贾坐在那,死死盯着这帮人,一句话不说,眼神越来越冷。 “咋的?有脾气吗?有脾气不也得乖乖掏钱?” 小贾“啪”地一下猛地站起来,走到经理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吓人的狠劲:“兄弟,我今天动你们一个白道的人,都算我欺负你。我姓贾的,从小家教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一言九鼎。我说今天晚上把你这砸了,就一定砸。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 这几个人里头,除了玉明嘚瑟点,剩下全是有素质、有身份的少爷,今天被人这么羞辱、这么坑,谁也忍不了。 小贾平时为人低调,从不乱显摆身份,见着聂磊也是哥长哥短的,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被人逼到这份上了,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此刻聂磊正在皇冠假日酒店,正打算跟史殿林下象棋呢,电话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听小贾那语气就不对。“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喂,哥!咋了?你说!” “我在郑州郑东新区皇家一号,就是你推荐我的那个地方。你给我送200万过来。” “咋了哥?”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别笑我。我在这点了点姑娘,喝了点酒,他们要我168万,我没带够钱,他们骂我是穷逼,把我跟小猴、玉明全堵屋里了,不让走。我话已经放出去了,要把这砸了,你别让我下不来台。一百年不用你一回,这回用你,能不能把事给我办漂亮点?你别睡觉了,你那几台奥迪100上高速,给我往200迈开,天亮之前我必须见着你。他们兜里都揣着卡簧,我不把168万扔这,今天肯定走不出去。” 聂磊一听,“哥,我明白了,你等着,我马上到!”电话“啪”地一撂。 而另一边,玉明也气得破口大骂,电话直接打给了于飞。 于飞一直在凯迪亚会所,玉明老想挖他当私人保镖,于飞不去,就死心塌地跟着聂磊。 “喂,于飞,我是玉明!” “咋了?” “你给我送200万过来!” “别闹了,我哪有200万?到底咋了?” “我跟贾总在郑州皇家一号让人扣了,要168万!贾总刚给你磊哥打完电话,你赶紧带人过来!他们骂我是假娘们,骂我兰花指,欺负死我了!” 于飞跟玉明平时闹归闹,关系是真铁,一听这话,“噌”地一下就站起来:“磊哥也知道了是吧?行,我马上到!”电话一撂,于飞直接把游戏厅、歌舞厅的兄弟全喊上,七八十号人,开车拉着警灯,“呜哇呜哇”地直奔郑州就杀过来了。 聂磊这边更是心急如焚,小贾是啥身份?真要是在皇家一号被人打了、揍了,那事就捅破天了。河南他自己没有固定地盘,没有自己的兄弟,但他有关系、有熟人,更有被他打服的人。 这时候,离得最近、在郑州本地最有势力的,就是宋留根。 宋留根虽然被聂磊收拾过,但在河南那是绝对的大哥,梁胜利跟他是一伙的,俩人在郑州、许昌只手遮天。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宋留根。 电话一打通,宋留根正火大呢,张嘴就骂:“操你妈谁啊!” “你骂谁?我是聂磊。” 宋留根吓得一哆嗦,当场就软了:“我操!磊哥!我不是骂你,我以为是我小兄弟呢!我刚要躺下睡觉,你电话就来了……” “别废话,听着。”聂磊语速极快,“北京来的三个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现在被堵在郑州皇家一号了,姓贾、姓侯、姓玉,马上带人过去,把这三个人给我死死护住,一根汗毛都不能少,你先别动手,等我到,我还有一百多公里就到郑州了。” 宋留根一听是聂磊的事,还是北京来的大人物,“磊哥,你这是瞧不起我!我整不过你,我还整不了一个开夜总会的?皇家一号老板高兴武我知道,你放心,我马上过去!我保证这三位大少爷挨不了打!你来了咱再按你的意思办!” 聂磊松了口气:“行,谢了。” 电话“啪”地一撂。 宋留根一刻不敢耽误,电话直接打给了梁胜利。 梁胜利一接电话:“喂,哥?” “你赶紧,带兄弟,去皇家一号!” “去那干啥?那地方死老贵了!” “聂磊的三个大靠山来了,全是北京红墙大院的,现在被皇家一号的人堵屋里了!咱跟聂磊关系归关系,但这三个大少爷,必须得交下!要是能巴结上,咱将来在河南绝对飞黄腾达、一路长虹!这不是帮聂磊,这是帮咱自己!” 梁胜利一听眼睛都亮了:“我操,有这好事咱必须去!” “别废话,带上家伙,无论如何把三位大少爷保护得妥妥帖帖的!” “好嘞哥!” 电话一撂,俩人各自召集兄弟。 一百多号小弟,齐刷刷拎着家伙,直奔郑州皇家一号就杀过来了。 屋里这边,三四十个保安还在围着小贾他们,手里拎着钢管、镐把子,步步紧逼。 经理还在放狠话:“啥时候钱能到?再拖一个钟头,可就不是168万了,直接给你涨到200万!” 小贾坐在那,一句话不说,气场冷得吓人。 玉明在旁边咬牙:“你们等着,等人来了,指定把这破地方砸了!” 小猴也冷着脸:“兄弟,你今天这么做事,纯是把路走死了。就你这情商,你是彻底把事办砸了,我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后悔终生!” 这句话刚落地,外边“刷刷刷”一连串急刹车。 宋留根的车队,直接赶到皇家一号门口了,一下车,身后兄弟全拎着五连发。 皇家一号的人可以不认识小贾、不认识小猴、不认识玉明,但他们能不认识宋留根? 当初高兴武开皇家一号的时候,都亲自找过宋留根:“宋老大,我给你拿点钱,你帮咱照看着点,有闹事的你帮咱收拾收拾。” 门口的迎宾小姐一眼就认出来了,点头哈腰赶紧迎上去:“这不是宋老大?这不是梁胜利利哥吗?哥来玩,我给你安排包房,不用竞拍!” 宋留根手里拎着家伙,走道一瘸一拐的,一进门就沉声问:“那几个北京来的大少爷在哪个房间?说是给不起钱被堵了?” 迎宾小姐还以为宋留根是来帮场子收拾人的,连忙点头哈腰:“明白了明白了,宋老大,你是来给他们开皮的吧?来,我领你过去!”女孩领着宋留根、梁胜利直接进了包房。 宋留根往里边“啪”地一站,看场的保安一看是他,“哎,宋老大来了!人就在这,再等一个多小时他们朋友就到了,这会先别打,打了怕不给钱。” 经理也凑上来:“就是这几个小白脸,哥你别生气,我们几个就能给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们敢吱声吗?最多朝脸上吐两口,先拿到钱再说。” 几个人还上来拉宋留根,怕他动手坏了要钱的事:“根哥你别冲动,先要钱,先要钱!” 宋留根猛地一挣,眼睛一瞪,朝着经理脸上“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经理原地一懵。 “哎呀,哥,你打我干啥?打错人了!” 宋留根手里五连发比划了一下,厉声骂道:“你们一个个全都瞎了狗眼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你们知道这仨人是谁吗?还敢拿家伙围着?滚犊子!” 经理都傻了:“哥,不是,他……他们没给钱……” “我告诉你,你把耳朵给我竖起来听好了!”宋留根故意在三位大少爷面前使劲表现,“这哥仨只要把身份亮出来,别说不给钱,就是把你这包房全砸了,你都得看着!明天直接给你查封、停业,你都得听着!我不方便多说,你是真看不出眉眼高低!滚蛋!” “哥,钱还没结呢……” “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这些人在你这,白吃白喝白玩一年,你都得笑着伺候!还敢朝他们要钱?” “你要这么整,我给高总打电话了!” 这帮保安一看宋留根真急眼了,吓得“哇哇”全退出去了。 宋留根瘸着腿一挥手,对自己带来的兄弟说:“都进来,把带来的家伙事。全藏腰里,别吓着几位大哥!” 兄弟们立马把五连发、钢管全掖好,进屋“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宋留根一摆手:“都给我精神点!在我兄弟聂磊来之前,谁敢进这个屋,直接给我打断腿!” 说完,他立马换上一脸恭敬,快步朝小贾、小猴、玉明走过去,“几位哥受惊了!” 梁胜利也在旁边跟着点头:“受惊了,没事了!” 小贾稍微抬了抬屁股,客气地点点头:“你好,哥们。” “你好哥!我是河南郑州的宋留根,这是我兄弟梁胜利!” 梁胜利赶紧往前一凑,“哥,你好,我是梁胜利!” “你们跟聂磊是朋友?” “是!我们跟聂磊是过命的好兄弟!”宋留根抢着表功,“磊哥出发前怕你们吃亏,给我打的电话,我就赶紧往这蹽!哥,我没来晚吧?” “没来晚。” “那就行!磊哥交代我,先把你们护住,把那些人赶走。哥,要不咱在屋里再喝会?你们要是不嫌我段位低,不嫌我是混社会舞刀弄棒的,我跟胜利就在这陪着哥几个喝点,给哥几个解解闷,中间这点小插曲,希望哥几个别往心里去,别影响心情。实在不行,我让胜利给哥几个唱首歌,胜利唱《父亲》唱得老好了!” 小贾淡淡一笑:“没心情唱歌,来吧,喝一口吧。” 小贾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最烦那种舔得太明显、目的性太强的人。你越是低三下四、使劲巴结,他越觉得你在利用他,反而把心门给你关上。他就喜欢一种人,哪怕你是摆地摊、摊煎饼的,往他面前一站,不卑不亢、干净利落,他反而愿意高看你一眼,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小贾也明白,宋留根虽然舔得猛,但毕竟是来救场、办事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来,我敬哥几个一杯。” 宋留根、梁胜利陪着小贾、小猴、玉明在包房里喝上了。酒精一上头,时间过得也快,一转眼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小贾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聂磊。 “喂,兄弟。” “我到门口了。” 小贾刚说完“到门口了”,宋留根和梁胜利“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快!都跟我去门口接磊哥!” 几个小弟一溜烟跑出去迎接。 小贾对着电话说:“我们都在包房里喝酒呢,你进来吧。” 电话一撂。外边,十台奥迪100齐刷刷往门口一停,中间夹着一台绿色大凌志,场面气势十足。 第234章 血洗皇家一号 皇家一号前台小姑娘一瞅这阵势,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子,寻思这下准得坏菜。 她心里头直犯嘀咕:屋里那三人本来都结不起账了,咋还一拨一拨来人帮他呢?而且到现在,咱郑州皇家一号这边,愣是一点动静没有,也没说要干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边上几个服务员小姑娘,加上大厅里得有几十个姑娘,全都往门口瞅。 这小子一下车,脸上一点表情没有,绷得老紧了。你很少能看着聂磊气成这样,为啥?小贾多少回都救过我命,人家上郑州来蹦迪,还是我介绍来的,结果让一百来号人堵这儿走不了,还张嘴上要一百六十八万。这时候我再不拿出点态度,还等啥时候? 从车上一下来,小豪在边上夹着包,李岩跟林建婷也帮着拎包,卢建手里都拿不下了。 聂磊穿一身小西装,戴着眼镜,下来一推眼镜,抬眼一打量,大金表露在外面,往皇家一号门口一杵。 不知道咋回事,前台小姑娘跟大厅里那帮姑娘,一看聂磊就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子气场。年轻是一方面,关键是那股劲,跟老板高总差不多,目空一切,喜怒不形于色。 你现在看聂磊,说他生气吧,人家一句脏话不骂,脸上也不狰狞;说他高兴吧,心里早翻江倒海了,脸上啥也看不出来,脸色还有点发白。 我跟你说,一个老爷们要是让人摸不透,谁也猜不着他想啥,姑娘们总在那琢磨你,那指定得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几个姑娘往那一站,心里都嘀咕:一会瞅瞅他进哪个包房,说啥我也得过去敬杯酒。这人身上劲太足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消费的。 前台小姑娘穿着黑丝袜,“贵宾晚上好,一共几位?有预定吗?” 换平常人指定得说:老妹,我们七八十个,给安排几个包房。 结果聂磊戴着眼镜,就瞟了那姑娘一眼,理都没理,直接往里走。他身后那帮兄弟走到姑娘跟前,“起开起开,让道让道!” 这话一出口,旁边十多个姑娘跟炸了锅似的,“这人太有气质了,我就稀罕这种话少、不咋吱声的。你看人家,眼不抬眉不睁,派头十足。” 话音刚落,宋留根、梁胜利那帮兄弟就跑过来了,一口一个:“磊哥!磊哥!我是宋留根的兄弟!” 聂磊这人干啥都不磨叽,办事行云流水,压根没工夫跟他们客套,脚步都没停,就抬眼看了下手表,“哪个房间?” 有人往边上一指:“这边。” 聂磊两手往兜里一插,大步流星往里走。走到包房门口,往左边一靠,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聂磊一到,宋留根“噌”一下站起来,赶紧朝聂磊走过去,伸手就喊:“磊哥!磊哥!” 聂磊跟他简单握了下手,说:“你先坐着。” 说完直接走到小贾跟前,“人呢?哥,谁拦着你不让走?人在哪呢?” “让小根开了一枪,现在应该去医院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的人呢?” “什么其他人?” 聂磊扭头就走到宋留根跟前,“我他妈让你来干啥的?我让你来干啥的?其他人呢?咋的,堵我哥的就这一个人?剩下的都放跑了?” “宋留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当初咋跟你说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把经理给我叫过来!这有没有管事的经理?没有就把前台喊来!”聂磊是真敢闹,一点不含糊。 也难怪小贾、小猴都服他,这人往这一站,是真敢办事,一个都别想跑。 “刚才拿着小卡簧进屋比划的,还有拿家伙事拦着不让走的,一个别落下!刚才都说了,我今要不掰下你俩牙,我聂磊就白来郑州!挨个给我拽进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屋里闹事的,是店里管业务的经理,一看外边冲进来这么多人,管看场子的经理也带着人赶过来了,连同刚才那伙保安,齐刷刷堵在包房门口。 “哥们,你啥意思?你是干啥的?” 聂磊一看这情形:“行,那就先拿你们开刀!都给我带进来,一个别跑,把门关上!” 看场子的当时就急了:“我操,你他妈也太狂了!刚给我们张经理开了一枪,你们还想咋的?真当根哥好欺负?” “别他妈废话,把嘴闭上,我现在不想听你叫唤!”伸手薅住那人脖子,咔咔就往屋里拽:“都进来,一个别想跑!” 手下兄弟也跟着动手,揪着脖领子一个一个往里拎,随后“啪”一声把门反锁了。 聂磊动手是真利索,回身抄起一个酒瓶子,照着那小子后脑勺就砸:“操你妈!”“咔嚓”一声,酒瓶子当场干碎。 那小子急眼了,回头一拔卡簧:“我操,今我他妈废了你们!别以为根哥在这我就不敢动!” 志豪在旁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练过两天,出刀有模有样,不是瞎比划的野路子,一招一式都带着章法,直奔聂磊就扎了过来。 可刚冲到聂磊跟前,他那手腕子跟被大管钳子夹住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半分往前都挪不动。 他抬头一对上聂磊那双小三角眼,心里当时就慌了。 聂磊盯着他:“想拿卡簧扎我是吧?会玩这玩意不?你知道卡簧扎进肉里是啥声不?没攮过人是吧?”说完扭头喊:“志豪,过来,教教他。” 志豪伸手就死死捏住他拿刀的手,一点点往下掰,一点点往回拧。没一会,就把刀刃给掰到了他自己脖子跟前。用左手轻轻往前一送,那卡簧就离他自己脖子越来越近。 这小子当时脸都白了:“兄弟,别……别扎脖子……兄弟,不行……” 聂磊往屋里一扫喝:“还有谁?刚才都谁在这来着?来来来,都往前站!怎么的,刚才围着我哥的时候,一个个不都挺嚣张吗?不都挺屌的吗?行啊,现在都不敢承认了是吧?都不敢出头了是吧?那我就挨个收拾!” 只要小贾不吱声,聂磊就在这放开了折腾。旁边有人看着觉得过分了,“磊哥,差不多行了,别太过了。” 聂磊压根不动弹,小贾没说话,那明显就是火候还没够。 小贾心里早就恨透这帮人了,你们刚才围着我堵我的时候不挺横吗?怎么现在不吱声了?在关二爷面前不还发誓要团结一致吗?来,扎我,砍我!怎么现在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既然这样,那就挨个开干! 这话还没说完呢,史殿林在后边拎着大砍刀就上来了,李岩、林建婷、任浩、刘毅、江元这哥几个一拥而上,嚓嚓嚓一顿开劈,一顿猛砍。 屋里这几十号人被砍得吱哇乱叫,真是哭爹喊娘。在屋里砍了得有三四分钟,一开始这帮人还在屋里满地乱爬,爬到门口的,都有人专门拽着脚脖子给蹬回来。三四分钟下来,这几十个人基本都被砍得不动弹了。 “别砍了别砍了,哥,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能在这求饶,挨一刀喊一声,彻底被打服了。 砍完了还不算完,小贾当时在那一站,直起身来。“哥,你说。” “我之前放的话,是不是该帮我实现了?” 聂磊一点头:“明白了。” “我去门口等你,砸完了之后,咱哥们去吃点烩面。” “行,哥,你上门口等我吧。” 小贾、小猴、玉明这哥几个站起身直接就往外走,连斜眼都没斜他们一下,说句实在的,那是连正眼都没瞧他们半下,转身就出去了。 紧接着聂磊领着这一大帮兄弟,直接来到大厅门口,整个皇家一号里的人全都吓傻了,心里直发慌。要说聂磊在混社会这条道上,真是破了不少场子的头一回,天上人间头一回被砸,就是聂磊干的。 皇家一号刚开业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回本,这回又得让聂磊砸一遍,聂磊连想都没想。 这时小贾在门口撂下一句话:“你们这帮人里要是有敢对女人下手的,一定把前台那个女的给我收拾了,给我拿捏住!” 小贾是真恨这个前台,这娘们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他,开个包房还让他竞价,把他当冤大头耍。 史殿林往前一上,一把就把那小姑娘揪了出来,伸手“刺啦”一声,直接把衣服给撕坏了。大林上去二话不说,抬手就往她胸口上招呼,当场就把那女孩打哭了,嗷嗷叫唤。 小贾在旁边一看,心里这才舒坦解气。 聂磊往中间走廊一站,一楼两边全是包房,“有客人的包房别去打扰,只要是空着的,都给我往碎了砸!二楼三楼,不管是啥楼层,就算是办公室在上面,也挨个给我砸!你不是号称装修花了几千万吗?不是说值两个亿吗?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砸个稀巴烂,我就不叫聂磊!” 说完聂磊第一个动手开砸。包房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啥了,dJ声音咣咣响,啥也听不着。 这个点已经是凌晨了,十个包房里得有九个半都没客人。史殿林这帮人专挑值钱的砸,电视、吊灯、摆件,全给干碎。一楼一大半包房砸完,紧接着二楼、三楼、四楼,乌泱乌泱全是人,一层一层往下砸。 皇家一号的保安、经理啥的,全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边上看着。 等砸得差不多了,聂磊走到门口问小贾:“哥,你看这样行不?解气不?” 小贾一点头:“行了,就到这吧,气消了。后边的事你们谁也别管。”随后一挥手:“走,兄弟们,找地方吃烩面去!” 就这么一句话,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出去了。人太多,饭店坐不下,就在宋留根带领下,找了郑东新区当时最大的一个大排档,临时加桌子,又是烤串、烤羊肉串、炒白菜,一大碗一大碗烩面往上端,啤酒成箱开,打算喝到天亮。 这时候才凌晨四点多,一帮人百八十号在大排档吃喝,格外扎眼,谁想找他们,一找一个准。 他们这边烩面吃得香、酒喝得爽,可把皇家一号坑惨了。 经理看着一片狼藉的场子,不敢耽搁,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老板高总。高兴武本身就是在逃通缉犯,也是郑州皇家一号的大老板。这小子这会压根不在国内,人在国外,照着同样的路子,又开了一家皇家一号分店,生意火得一塌糊涂。 两千年那时候,有点脑子的都跑去赚外国人的钱了,高兴武就是把国内这套模式原封不动搬了过去。为啥他能成,为啥警方抓他抓得这么紧?一方面是他在国外也有点人脉关系,另一方面,开夜总会歌厅,老外有的是钱,投资几个亿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啥。 高兴武打的旗号也特别会来事,专门让老外过来欣赏东方美女,看看咱们中国姑娘。这玩意谁不图个新鲜?就好比你在自己城市开个夜总会,里边全是外国姑娘,一个中国女孩都没有,生意指定也差不了。 他为啥一直待在国外不回来?一是国外有生意,能站稳脚;二是他早就改了外籍,已经不是中国国籍了,所以想抓他难度特别大。 这边经理把电话打过去,电话一接通,经理声音都抖了:“高总,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怎么了?” “咱的场子,皇家一号,让人给砸了!” 高兴武当时就愣了。在他眼里,砸他的皇家一号,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在郑州大摇大摆做生意,黑白两道都打点得明明白白,尤其是白道上的关系,喂得相当到位,怎么可能有人敢动他的店?难道不知道后台有多硬吗? 经理连忙说:“是从外地来的一伙人,在包房里喝酒,结账的时候拿不出钱,就把宋留根叫来了。结果宋留根胳膊肘往外拐,反倒帮着外人。他们先是把咱一个经理给打了,打完之后,又来了一帮外地社会人,开着奥迪车,进来就对咱兄弟一顿打。从一楼包房,到二楼、三楼,连楼上那个私人会所,还有行政办公室,全给砸了。粗略一算,损失得上千万,不彻底重新装修,这店根本没法开业了。” 高兴武听完这番话,才真正叫见过大世面、经过大风浪的样子,喜怒完全不形于色,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们现在在哪?” “说是找地方吃烩面去了。” “好,我知道了。”说完,高兴武“啪”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你就说这小子多聪明。对方砸了他近千万的买卖,不可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他要是在本地找关系,不是不行,但牵扯到宋留根,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为啥说高兴武这么牛逼?郑州皇家一号,还有他手里一堆产业,明面上是他的,可背后牵扯多大,谁都清楚。就像北京天上人间,秦桧不过是个经营者,每年挣好几个亿,钱哪能都进他一个人兜里? 高兴武压根没打算自己动手,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四川的康师傅,当时在四川可是实打实的一把手。 电话一通,“喂。” “康师傅,您好,我是高兴武,郑州皇家一号的老板。” 康师傅一听是他,“小高,你好!” “康师傅,有件事我得求您帮帮忙。外地来了一伙人,把我皇家一号砸得面目全非,损失上千万。我跟郑州本地的关系,也就金钱上打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行,真跟社会上的人硬碰硬,我不行。你能不能利用你的关系,跟河南那边打个招呼?他们现在就在一个大排档吃饭,好找得很。实在不行,让警察过去把他们端了,您看行吗?” 康师傅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行,我知道了。” 高兴武连忙道谢:“好嘞好嘞,那就麻烦您了康师傅。” 说完,双方挂了电话。 康师傅立刻就往河南厅那边拨号,“帮我接河南厅,我是康师傅。” 那边一听是他,不敢怠慢,很快就把线接过去了。电话一通,河南厅那边接起来,语气格外客气:“康师傅,您好您好。” “我有个晚辈,在郑州开了家大夜总会,跟我们家小斌关系特别好。这两天让人给砸得稀巴烂,那伙人现在还大摇大摆在郑州吃烩面呢。你过去直接把人抓起来,别管他是谁、什么来头,先带进去收拾一顿,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你看行不行?” “好,康师傅,我明白了,这就安排。” 康师傅嗯了一声,电话一挂。 这边电话一转,直接打到了郑州市局一把手那里,号码一拨就通了。 这边电话一接上,领导对着市局一把就训开了:“喂!郑东新区有一伙外地的,把皇家一号砸了,损失上千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不?马上把人集合起来,把这帮人全给我抓回去,摁进看守所!好好收拾一顿,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有一个不老实的,直接给我判了!听明白没!”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撂了。 厅里这边把电话打到市局,市局立刻联合郑东新区分局,秘密集结力量,全是便衣,开着普通吉普车,悄悄摸了过去。 一辆辆车穿街走巷,很快就摸到了大排档附近。分局一个人下车凑近一听,“磊哥牛逼!今晚把皇家一号砸得真解气!” “群力,今晚你出力最多,辛苦了!” 一听这话,立马确定就是他们,赶紧回车里给上边打电话: “领导,找着了!百八十号人,车都在墙根停着,后备箱指定有家伙。我看必须把五哥叫过来配合,得多叫点人!” “行,我马上汇报,马上调人!” 电话一挂,市局直接给队里打了电话,两拨人马齐刷刷往大排档扑来。 这边小贾已经喝麻了,玉明、小猴也喝得直眉瞪眼,晕乎乎的。 “好兄弟,我磊弟绝对够意思……” 话还没说完,外边一辆辆车呼呼啦啦全围过来了,绿的蓝的得有几十辆,荷枪实弹,齐刷刷往跟前一站。 市局一把手往前一站,“你们是不是刚砸了皇家一号?那地方是你们说砸就能砸的吗?知道你们给上边添了多大麻烦吗?大半夜让我带两队人过来!全都蹲下,把身份证掏出来,挨个核实,带回局里处理!” 聂磊一摆手:“都蹲下。” 你看玉明,一副吊郎当的北京少爷派头,“你们他妈的要是不想立马把这身皮扒了,就从哪来滚回哪去。你抓一个试试?有本事你动一下!” 领导一听火了:“犯罪分子还这么猖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犯的事,不赔礼道歉,一个个全得无期!” 小贾当场就笑了:“吹牛逼?这法律就是我家定的,无期不无期,轮得到你在这吓唬我?”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对方脚边。“有本事你现在一枪崩了我。别人能蹲,我肯定蹲不下。我明告诉你,我跟你玩到底,我看你敢不敢枪毙我!” 旁边保镖见状,两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的家伙下了,反手直接顶在市局一把手的脑袋上。 小贾上前一步,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保镖从后腰“啪”一声掏出工作证,亮在了对方面前。 宋留根在旁边瞅着这阵势,心里也大概琢磨出味来了,小贾这背景指定小不了。 没过五分钟,小贾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随手一接:“喂,你好。” “请问是贾少爷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河南省厅的二把手。” “是我。市局总公司的人要抓我。这样,我开免提,你现场跟他说一声,让他把人撤走。我最近在河南还得待一阵子,不会走,回头我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小贾把电话开了免提,递了过去:“来,你接电话。”市局总公司一把手当时人都傻了,脑袋还被保镖用枪顶着,手脚都发软。 电话里,河南省厅的二把手清了清嗓子,先跟小贾客气上了,那叫一个会来事:“贾少爷,实在对不住,下面的人不懂事,惊扰到您了。这事我马上就处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第235章 假钞骗局 老胡是你带人去,谁他妈的让你动贾少爷,那是咱们的贵客,你赶紧把人撤了,该干嘛干嘛去!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市局一把手脑门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是是是,领导,我……我马上撤,……!” 电话挂了之后,这老哥脸上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刚才还横眉立目的,这会笑得比哭还难看,“贾少爷,对不住,误会,全是会!我这就带人走,您吃好喝好,打扰了打扰了!” 小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摆了摆手。 市局一把手赶紧一挥手,冲着手底下的人喊:“都撤了!快撤!收队!” 那几十号荷枪实弹的人马,来的时候风风火火,走的时候灰头土脸,一辆辆车打着火,悄无声地就消失在了夜幕里头。 小贾转念一想不对呀,是谁这么大能力,把市总公司都调过来抓我?” 紧接着把电话打给老胡,老胡在在电话里也不敢瞒:“是……是皇家一号的老板高兴武,先找了康师傅。” “行,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跟康师傅沟通,我直接给小斌打个电话,让他给他父亲转达。你们这个层级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哎,好好好,还是得谢谢你贾少爷。记得一定来家里吃饭,让你婶给你包饺子!” “好嘞叔,多谢。” 电话一挂,市总公司的老胡站在原地,脸都白了。 心里一个劲嘀咕:康师傅是预备上位没错,可现在还没上去,跟小猴他爹不还是一个段位吗?真要硬碰硬,谁怕谁。 小贾二话没说,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小斌。 一通电话骂懵两代人 小斌半夜刚玩完回家,电话一响,接起来一听是小贾。 “喂,小斌,我是小贾。” “哥,你好。” “你在北京呢?” “在呢哥。” “我问你,你爸是不是急疯了?盯着我爸的位置眼红,动不了我爸,就朝我下手,想把我整死是吧?” 小斌一听这语气,当场就慌了,赶紧把身边人都撵出去:“都出去,都出去!”“哥,咋发这么大火啊?” “你跟我装什么傻?你爸不好好在四川待着,跑去给河南打电话抓我?这就是你爹干的好事,听明白没!” “哥,我真不知道这事……” “你给我听着,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我爸在位置上一天,我家就比你家硬一截,你见着我永远得叫哥。我不是知道你爸电话,你自己打过去告诉他,想两家相安无事,就别打我主意。再敢搞小动作,我就找我爸去,你爸也别想好骂完电话啪就撩了。 聂磊在旁边听得直发愣,我操,这是真往死里骂啊,根本不带含糊的。 小斌被骂得一头雾水,平常在北京他就总受小贾的气,这回平白无故又挨一顿骂。 随后他拿着电话,直接就打给了四川的康师傅。 小斌语气都哆嗦,带着哭腔突突:“爸,你到底干啥了?你是不是嫌我在北京受气不够多?我在北京受小勇的气,受秦大少的气,现在还得挨小贾的骂!你不好好在四川待着,联系河南的人抓谁不行,你抓小贾干啥?人家小贾刚打电话把我狂骂一顿,都查出来是你找的关系了!我天天在北京受夹板气,你还添乱!” 康师傅在那边一听就火了:“你他妈的跟谁这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我不管!这事你别管了,你欠再大人情都别往河南打电话了!再打一个,小贾肯定又打电话骂我,我找谁撒气?小勇欺负我,小贾欺负我,现在谁都敢骑我头上……!说完气呼呼啪电话撩了。 康师傅被儿子一顿埋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得罪的是小贾。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早知道是这号人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啊。他还指望着往上走一步,进核心圈呢,犯不上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人。当即就决定,这事不管了,彻底撒手。 紧接着,康师傅把电话打给了高兴武。 高兴武一接:“康师傅。” “你听我说,皇家一号该盈利盈利,你自己花钱重新装修开业,别再找那帮人麻烦了。我跟你明说,我现在还在运作阶段,人家已经是核心层了,我暂时还比不了。你等我几年,等我上去了,咱再说别的。我儿子小斌在北京也少受点气。” 高兴武多精明,一听就懂,这是给台阶呢,再不下来就难看了。 “行,康师傅,没事,几百万我自己出,装修我自己来。你这几年好好运作,我也努力干,等你上去了,咱再好好合作。” “好嘞康师傅。”电话一挂,高兴武又打回店里,告诉手下:“自己装修,别较劲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边风波平息,小贾、玉明、小猴、聂磊一伙人在大排档继续喝酒吃面,喝得酩酊大醉,好不痛快。架也打了,店也砸了,气场也摆足了,兄弟几个痛痛快快喝了一场,各自回去休息。 时间回到1999年12月16号,李正光收拾完金仲德之后,在北京彻底名声大噪,在四九城也算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过北京地界太大,随便拎出一个区域,都比青岛聂磊的地盘要大得多,所以李正光虽然混得不错,但势力还没做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李正光当时手里做的买卖,主要就这几样:麦当娜歌舞厅、梨花园夜总会,还有两家延吉大饭店。自打收拾完金仲德之后,他又盘下了一个啤酒厂,基本上把朝阳区整个啤酒、洋酒、红酒的供货生意都给垄断了,给大大小小的夜场、饭店供酒。 到2000年这阵子,正光才算真正开始挣钱、开始发家。可麻烦事,也跟着一块来了。 李正光这人,实在太讲义气,说句实在话,他天生就是混社会的料,跟着乔四、跟着聂磊这样的大哥当打手、当兄弟,绝对没毛病,让他打谁他打谁,让他办啥他办啥,干净利落。可真让他自己做生意、管买卖,他就有点太心软了,总想着让别人都好过,自己好不好都无所谓。 眼瞅着这几个月,啤酒厂流水跑了好几百万,按利润算,少说也得挣一百多万,可账上愣是没剩下多少钱。 眼看到了月底,李正光在啤酒厂坐着,经理过来跟他汇报:“哥,这不快过年了吗,咱该往回要要账了。一百多万的利润,到现在连一半都没回来,全都在外边欠着呢。” 李正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这不还有一半呢?挣一百万,回来五十万也行了。有五十万咱就先花五十万。外边做买卖的也都不容易,咱眼下也不缺钱,别逼得太紧。 等过年的时候,把欠账的这帮人都叫来,组个饭局,请大伙吃顿饭。能给的就给点,实在没有,那也没法子,总不能硬逼吧。” 李正光就是这么仁义,总觉得别人欠他钱,是真手里紧。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有钱故意不给他李正光的,那还真没几个。 这些年跟着李正光在北京混,也算是风光无限,该挣钱的挣了,该买房买车的买了,该娶媳妇的也娶了,手里三万五万、十万二十万的零花钱都有。在2000年混社会,能跟着正光过成这样,已经算是顶到头了。 李正光看完账,说:“行,我知道了。”起身就要开车往郑和茶楼去。就在这时候,外边开过来一辆山东牌照的车,直接停在了酒厂门口。 车上下来四五个人,看着都像正经生意人,西装革履,戴着手表,还有两个戴眼镜的,径直朝着李正光走过来。 李正光一瞅,停下脚步:“等会,来客人了。” 他心里还挺高兴,以为是来谈啤酒供货的。他本来就想着,出了朝阳区,再往外省拓展拓展订单,厂子这么大,一大半都还闲着呢。 几个人走到李正光跟前,后边两个兄弟还提着两个大皮箱。 领头的开口问道:“你好,请问哪位是酒厂的老板?” 李正光抱着胳膊瞅了对方一眼,看这人挺年轻,伸手就握了过去:“你好,我是李正光,这个啤酒厂的老板。” “你好哥,你就是老板是吧?” “是我。” “方便去你办公室谈谈业务不?” “方便。” 一行人进了办公室,那两个大皮箱往地上一放。李正光先开口问:“啥业务?” “我们在山东开夜总会,最近跟烟台那边闹了点矛盾,不想从他们那儿进啤酒、洋酒了。到北京一打听,说你这啤酒厂做得不错,北京夜场基本都喝你家的酒。看看能不能从你这进货,你放心,我们不赊账,带现金来的,当场结账。” 李正光一听,“行,你打算要多少?” “先按一个月的量来吧。我们那每天啤酒消耗得五六万、六七万,成本折合下来一天一万多,一个月差不多要三四十万的货。” “现金结账是吧?” “对,全现金。” “那行,啥时候要?” “哥,越快越好。” 李正光立马把经理叫进来,“问一个月的量多久能出货。” “经理说现在就有现货。” 李正光说:“那就行,喝金瓶至尊那款行不?现在最流行的。” “行,就喝这个。” “走,我领你去仓库看看货。咱这都是自己灌装的,外包装上一个中国字没有,全是英文,看着跟进口的一样,也不标产地,一瞅就上档次。” 到仓库一看,满满当当全是酒。李正光当场开了一瓶,倒杯里递过去:“你尝尝,我那两个夜总会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个,自产自销,年轻人都爱喝,到哪都点金至尊。” 对方拿起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点头说:“味确实比我们山东烟台产的好。酒没问题,有现货的话,我直接找大车拉走。” 李正光随口一问:“你们山东哪的?” “山东青岛的。” 李正光眼睛一亮:“青岛的?我在青岛有朋友!聂磊你认识不?”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没听说过。” 李正光乐了:“你在青岛开夜总会,能不认识聂磊?新一城夜总会、全豪实业、皇冠假日酒店,全是他的。” “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没接触过这些。” “那你们夜总会叫啥名?” “九九至尊会所。” “行,我打个电话。既然是青岛的,正好是我好哥们的地盘,我给你便宜点,打个折。我给聂磊打个电话说一声。” 那人连忙拦着:“别别别,哥,咱真不认识,不用麻烦了。” “怕啥,给你打折还不好?你一拿就是几十万的货,我该给你优惠。再说你在青岛开夜场,我给你介绍认识聂磊,以后有啥事,他随便派个兄弟就给你摆平了。我李正光就爱交朋友,热情。” “乐意,乐意……” “乐意就行,我打个电话。” 李正光说完,直接把电话拨给了聂磊。 聂磊当时正在皇冠假日酒店,拿起电话一接:“喂,正光,兄弟,最近忙啥呢?” “没啥事,天天打打台球吃顿火锅。咋了,来山东了?” “没去山东,碰到个有意思的事。去年我把老金收拾了之后,不是接了啤酒生意吗,现在做得还行。我正跟经理说,想往外省接点订单,机器还闲着不少呢。刚说完,就来几个山东青岛的,一下要我几十万的酒,说是在你们青岛开夜总会的,叫九九至尊会所,你认识不?” 聂磊推了推眼镜,扭头问王群丽:“青岛有九九至尊会所吗?” 王群丽当时一皱眉:“没有,青岛大大小小的夜总会我基本都有数,没听说过这家。” “可能是新开的吧,不大。既然是我客户,以后也算朋友了,你多照看点。” 聂磊一笑:“没问题,你客户就是我朋友,一年拿你上百万货,我肯定得护着。” “行,那以后我这边兄弟去那玩,别为难人家就行。” “放心吧。有空来北京玩。” “好嘞。” 电话一挂,两边谁也没多想。 聂磊寻思青岛夜总会多了去了,有点钱就开个夜场、洗洗浴,很正常。 李正光也没往深里琢磨,回头就跟客商说:“好使,聂磊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一共要了不到四十万的酒,我给你打个折,别四十多万了,给三十六万八就行。物流你也不熟,我找大车直接给你拉回青岛。” “哥,那太谢谢你了!” “现金结账是吧?” “对,全现金。” 李正光把人领到会计屋,对方打开皮箱,一摞一摞点出三十六万八。验钞机过了一遍,全是真钱,一张假的没有,随后把钱锁进保险柜,找了辆熟悉的物流车,特意叮嘱司机:“车上全是酒,易碎品,一定平平安安送到青岛。” 司机满口答应:“放心正光哥,没问题。” 客商一行两台车在前边领路,物流大车跟在后边,直接往山东开。 可刚一出北京地界,前边两台车突然一横,把大车给截停了。 司机探出头:“老板,咋了?” 领头的一摆手,“临时改道,不往青岛夜总会送了。”“青岛那边酒水够了,我们在聊城还有家九九至尊娱乐会所,直接拉聊城去吧。运费要是不够,我再给你补点。” 司机一听也没多想:“行,你们说拉哪就拉哪,我是给正光哥办事的,好商量。” 车队一掉头,没往青岛去,直奔聊城了。 这边李正光看客人走了,三十多万现金放着也不安全,离分红开工资还早,就跟会计说:“存银行去吧,别放保险柜里,万一被人顺手拿点都不知道,直接入账存起来。” 会计张姐提着大箱子就去了朝阳区一家银行,排到号后把钱往柜台上一放:“麻烦存一下。” 银行柜员拿起一摞钱摸了摸,眉头一皱:“不对。” “啥不对?你过验钞机不就得了,三十多万拿手点到啥时候?” “我在银行干二十多年了,钱真假一上手就知道。这一万一摞的,薄厚都不一样。假钱能骗得了验钞机,可骗不了老手。” “不能吧?” “你随便从一摞里抽几张,我能摸出来少几张。” 会计随手抽了七张,把钱塞到柜员手里。柜员攥了攥,直接说:“你抽了七张。” 会计当时就惊了:“我操,你怎么知道?” “薄厚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你这三十六万八,我再叫几个同事过来验一遍。要是好几轮验出来都是假的,你这钱到底咋收的?” “我们是开啤酒厂的,山东来的客户提了几十万货,当场给的现金。” “第一次合作你就敢收现金?现在造假技术多高,直接让转账多稳妥,谁能想到直接拿假钞来坑人啊!” 会计在银行被戳穿全是假钞,当场给李正光打去电话:“光哥,那三十六万八,银行七八个人验了,全是假的!” 李正光正在办公室跟田大秃子吹牛逼,一听这话,脑子“嗡”一下就懵了:“假钱?咱不是过了验钞机吗?” “验钞机过了是真的,但人手一摸、紫外线一照,全是假的!咱让人给骗了!” 李正光当时就急了,不是心疼那三十多万,是咽不下这口气,堂堂李正光,在北京四九城,让人用假钞给玩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找大车司机,可2000年那时候,手机还是奢侈品,全国普及率才6.72部/百人,北京也才25.46。开大车的司机就是个挣工资的,养家糊口都紧,哪买得起大哥大? 物流公司只有司机家里的固定电话,人出车在外,根本联系不上,只能到地方了往公司回个话。 李正光攥着电话,气得直拍桌子,却一点辙没有。只能干等着,心里骂:“青岛离北京也不远,等明天早上,物流车一到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就这么在啤酒厂办公室坐了半宿,一根接一根抽烟,就等天一亮,去物流公司堵人。 李正光领着手底下一帮兄弟,径直往那家物流公司走去。一进门就问:“老张回来了没?” 物流老板赶忙搭话:“老张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中午之前指定能到。” “那行,我就在这等他。” 老板当时吓得一哆嗦,一看李正光带着田东旭、小霸王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这帮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脸色还特别难看,连忙问:“正光,咋回事?我家司机是哪得罪你了,咋气冲冲就进来了?” “跟你家司机没关系!昨天有人上我啤酒厂拉了几十万的货,给了我三十多万假钱,是你家司机给送的货?我得问问那小子是把货送到啥地方了,我必须找他去!拿我当冤大头,门都没有!” 物流老板听完,当场松了一大口气:“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我还寻思我家司机惹着你了呢。看你们拎着家伙事进来,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这物流点给砸了。” 没过多久,也就半个来小时,老张开着车就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沓运费。一进屋看见李正光这帮人,当时就懵了。 “兄弟,你过来。” “咋了?” “你把那批酒给人送到青岛哪了?告诉我,我找那小子去。” “找他干啥?酒都安安全全送到了,一瓶没少。” “少不少跟我没关系!昨天他给我结的三十多万货款,全是假钱!去银行存钱人家直接扣下了!” “不能,昨天我看着你过验钞机了,没验出来?” “少废话,你就说具体地址!是不是青岛九九至尊会所?我现在就给聂磊打电话,找他去!” “不是青岛,是拉聊城去了。” “啥?咋跑聊城去了?” “可不就是聊城嘛。” “聊城哪?” 李正光这会心里一下就透亮了:合着这伙人是故意骗他的,先编个青岛的假地址,说什么开夜总会,根本就没说实话。 “你说,聊城具体啥地方?” “下了高速,他就让我调头回来了,没让我跟着。他自己找了车把酒接走了,当时我要帮忙卸车,他不让,找了十多个人卸完就走了,我这才赶回来这么快。” 第236章 聊城追债 李正光为司机师傅!“你没把酒送到他夜总会?” “没有。” “坏了,这下麻烦了。” “一个聊城的货车,在高速口把酒接走了!” “确定,接货的车都是聊城牌照。” “我确定” “敢他妈骗我?走,上聊城找他去!” 李正光转身回了麦当娜夜总会,往那一坐,开始招呼兄弟。 没一会,就凑了三十多个兄弟,齐刷刷站在跟前。一看李正光那脸色,就知道事不小。 李正光搁那琢磨,脑子里就记着个“九九至尊娱乐会所”。聊城真有这么个地方吗? 话不多说,李正光带着这三十多个东北刀枪炮,直接往聊城赶。一路上他就催开车的兄弟:“快点!快点开!” 没多长时间,车队就下了聊城高速口。那时高速口有不少出租车专门给外地车领路,一台出租车凑到李正光车跟前,司机探出头问:“兄弟,上哪?用不用我给你们带道?” 李正光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好气地问:“你们这有没有个九九至尊娱乐会所?” 司机摇摇头:“没有。” “那你们聊城哪家夜总会最大?” “那指定是凤城娱乐了。” “老板是谁?” “这我就不方便说了。我领你们过去,你们自己打听,看看能不能认出来骗你的人。” “行,你前头带路。” 说完,出租车在前头领路,李正光一行人跟在后边,直接来到了凤城娱乐门口。 车往门口一停,李正光从车上下来,推门就进了凤城娱乐。 里边几个小兄弟正打扫卫生,一看进来这么多人,当时就愣了。 也不知道是李正光运气好,还是混社会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直觉,他一眼就瞅见酒柜上摆着的酒了。他走过去,拿起一瓶酒攥在手里。 小霸王高德健立马凑过来:“哥,这不咱家酒吗?这包装、这瓶子,不就是咱俩熬一宿设计出来的?” 陈红光、朱庆华也围上来:“哥,这不就是咱自家的酒吗?自己设计的包装、自己出的货,咱还能认错?” 酒名就叫“至尊金瓶”。李正光把酒瓶往柜台上一放,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他从来没往山东这边供过酒,这地方能有,肯定就是拉到这了,骗他的就是这家凤城娱乐。 李正光直接走到吧台,“你好兄弟。” 经理抬头一看:“这还没到营业点呢,咋的了?” “你们这酒是不是昨天刚到的?” “对,昨天新到的,北京那边流行喝这个,我们老板刚从北京进的一批。” “行,那你方便把你们老板电话给我不?我今晚要来不少朋友,想订个大包,让你们老板过来敬杯酒。” “我们老板不常在这,订房找我就行,想要场面晚上我给你安排。” “那给我张老板名片总可以吧?” “这是我们经理的名片,老板不怎么露面。” “行,那你这经理就跟店长一样,啥事都能做主呗?” “那必须的,在凤城娱乐,我们经理说了就算。” 李正光拿着名片,扭头带着人出去了,一屁股坐回车里。 李正光把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五六声,对方接了。 “喂,哪位?” “兄弟,我听你声音挺熟,你听我声不耳熟吗?” “我东北兄弟多,你直接说谁就行,找我干啥?” “咱俩认识不?太认识了,昨天刚见过面,这么快就忘了?” “我昨天见老多人了,还上北京了。” “我就是北京那啤酒厂的老板,我叫李正光。” “啊,您好您好,李总!” “别他妈叫我李总!你小子胆是真够肥的,拿几十万假币骗走我一车酒,敢这么玩我?” “兄弟,这屎盆子可别往我头上扣,啥假钱我真不知道。” “还跟我装是吧?你告诉我你在哪,出来见一面,有事咱当面唠。给我假钱也行,把真钱补上,再拿点路费赔偿,我不难为你。这事解决了,咱交个朋友,以后你上北京有我照应,我来聊城也有你招待,犯不上为这点钱结仇。” 那人一听,“你……你上聊城了?” “我不来找你找谁?三万两万我就算了,可这三五十万,都是我们刀口上舔血挣来的,你这么坑我好意思?我现在就在你凤城俱乐部门口,你过来咱把事说开。给我凑四十万,除了酒钱再给点兄弟的路费开销,咱差一不二就拉倒。” 这人心里立马开始合计:我要是过去,他一怒之下给我两枪咋办?我肯定不能现在见他。 想完,他在电话里赶忙说:“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会陪着重要客户呢,走不开,得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能过去。” “没事,你就是半夜两点来,我也等你。一会我在你这开个房边喝边等,我跑几百公里来聊城,不能白来。我这人先礼后兵,话说明白,你要是再骗我、坑我,你这夜总会就别想开了。我李正光说到做到,真给你砸个稀巴烂,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别别别,砸店干啥?我店要是被砸了,还怎么赔你钱?你啥也捞不着。你在那等着,开个房间找俩姑娘先玩会,我陪完客户立马过去,肯定不忽悠你。你都找上门了,我就不能躲着你了。” “行,我就在这等你。” 李正光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李正光寻思,反正这帮人已经找着地方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那夜总会总得营业吧?你要是不给钱也没事,我就派一帮兄弟在这守着你。看你这规模,每天晚上营业额流水咋也得十万八万的,我直接把你营收的钱拿走。在这待个三四天,凑够我那四十万我就回去,真待上几天,指定不止拿三四十万,得多挣点。 当时李正光带着兄弟找了个地方,兄弟们一路折腾也饿坏了,找了家正宗的鲜族面馆,吃了冷面,又烤了点串、喝了点啤酒,一直待到晚上九点多。李正光一挥手:“走,上凤城俱乐部里边等着去,看看他到底咋回事。” 说完就带着人进了凤城俱乐部。里边经理一瞅这架势,可不能过去搭茬,得赶紧给老大汇报。这要是不吱声,人家都要砸店了,手里还有案子在身,真把店砸了,我哪担得起这个责任? 当即就把电话拨了过去,“喂,四哥,出大事了,东窗事发了!” “东窗事发?啥情况?” “昨天咱拿六十多万上北京买酒的钱,人家找过来了,现在就在凤城俱乐部里待着,说要拿走四十万,还得给他道歉,不然就把店砸了。” 董四一听就火了:“吹牛逼呢?来多少人?” “一共有十个八个的。” “就带十多个人,你怕他个鸡毛?好几十万都花出去买酒了,酒还没卖出去没变现呢,给他个屁,不给!” “可他就在店里耗着,不给钱不走。” “不走就让他待着,他敢砸店?就来十多个人,他要是敢砸店,我就在高速上堵他,谁也别想走,你别露面就行。” 说完董四就挂了电话。经理一听,反正我也跟老板汇报了,老板让关机那就关机。领着手下几个小兄弟,把手机电话卡全抠出来揣兜里,直接找了家面馆,喝二场酒、吃炸串去了,把李正光这帮人直接晾在了俱乐部里。 李正光顶着个蒜茄子脑袋,跟个冤种似的在夜总会里干等。九点多就坐这,等到十点,人没来;又等到十一点,还是没动静。哥几个在这又开了几瓶啤酒喝着,一直耗到十一点半。 “我得给这逼样的打个电话了,说好十一点到,这都十一点半了,连个动静没有,到底啥意思?” 说着拿起电话,啪一下拨过去。 听筒里立马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正光啪一下把电话摁了,脸色当时就变了:“操你妈,你是不想活了?”愤怒的把电话往桌上一放,“你他妈是不想活了。”转头跟兄弟说:“接着喝,心里想我再给你次机会,兴许你是有啥特殊情况才关机,我不计较。我十二点再打一个,十二点半再打一个,要是还不接、还关机,那我就只能收拾你了。” 就这么接着等,喝到十二点,李正光又把电话拨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李正光啪一下撂了电话,行吧,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再给最后一次机会,这边再打不通,你这夜总会今晚就别想好。 转眼到十二点半,李正光拿起电话再次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正光啪一下把电话狠狠撂下,直接喊“小高,把家伙事拿来!” 这话刚落地,小霸王高德健“噌”一下就站起来了,老四陈红光、朱庆华,再加上二老瘸子,几个人直奔车后备箱。把带来的家伙事从来不用报纸包,也不放皮箱里,全塞一件棉大衣里裹着。一件大衣就能装十多把,往怀里一抖搂,高德健把大衣一合,拎着这件军大衣就往夜总会里闯。 门口保安瞅着纳闷:这人拎个军大衣干啥呢? 几人刚进包房,高德健“唰”地把军大衣一解,里边齐刷刷十多杆漆黑锃亮的五连发。另一件大衣一抖,全是开了刃的大战刀,刀身锃亮冒寒光,吹毛断发,砍人直接皮开肉绽。 兄弟们一人一把五连发,李正光也抄起一把,“啪”一声怼在桌上。 小霸王高德健从腰里拽出九龙大开山,老四陈红光、朱庆华、范清正、古文东、李云这些人也纷纷把家伙亮了出来。这几十号杀手真要在店里闹腾起来,指定没好。 朱庆华二话不说,抬手撸了一下五连发,左右一扫,对着墙上屏幕“砰”就是一枪,直接给屏幕干稀碎。 紧接着范清正和向浩拎着枪走到走廊,连着崩了五六枪。 保安一听动静,马上一股硫磺味扑面而来,我操,有人在店里开枪! 凤城娱乐里将近二十个看场子的,其中五个也拎着家伙,俩拿短枪,剩下的全是砍刀,一窝蜂往走廊冲。越往里走硫磺味越重,一进包房就喊:“你们敢闹事?把东西放下!” 李正光左脚往凳子上一踩,右手把五连发往地上一戳:“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你们总经理,就是吧台名片上那个,或者你们老板给我找过来。我就给你们半小时,再不出来,我直接砸了凤城娱乐。” 对方还不服:“你敢砸店?你知道这店是谁开的不?” 李正光本来等到十一点就没耐心了,又硬熬一个小时,对方还敢跟他叫板,当场就火了。 二话不说,对准这人肩膀“咣”就是一枪,直接给人撂地上了。 后边几个小弟还想往上冲,小霸王高德健往前一横,拎着大开山就顶了上去。小高打仗的时候打得贼精彩,他就愿意显摆自己。可能他自己觉着没啥,但那帮人刚一动,他抬手就要打高德健,手里拿着东西横着就往他们的枪上扫,“啪”的一下,几杆枪“啪啪啪”全掉地上了。你不是专业的枪手,拿这东西本来就拿不稳,再加上高德健那爆发力多强,今年二十八九岁,卯足了劲抡圆了往你们的枪上一打,你还能拿得住?几杆枪“啪”就全掉地下了。 他们手里瞬间就空了,陈红光、朱庆华往前面一上:“操你妈,你还想拿东西?”手里有家伙的那哥几个,基本上同一时间,有的一捂肚子,有的一捂肩膀,有的一捂大腿,全撂这了,干净利索。 再看李正光,在这稳如泰山,手里拿着东西盯着他们:“现在还有二十八分钟,我要是再见不着你们老板,见不着你们总经理,你们这个夜总会就别干了。出去打电话去!记着你们要有社会人,有多少都他妈给我过来,我李正光在这等着你们。听明白了吗?啊?打电话去!” 这一说打电话去,赶紧的,那几个受伤的连拉带拽,全给整出来了。先把门“啪”地一关,快快赶紧的,赶紧给经理打电话…… 他们回到保安室,疯了似的给经理打电话。那边早关机了,你怎么打也打不进来。现在经理正在面馆喝第二场呢,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他们也没有老板的别的联系方式。 你看,董四是玩假币、倒腾假钞的,他不适合露面,在自己夜总会里也是交给底下经理管着,基本上不怎么露面。 寻思来寻思去,眼瞅着就要到时间了,咱总不能看着这么好的夜总会让人给砸了? 派出来一个代表,这小子胆比较大:“我在凤城娱乐,凤城娱乐俱乐部,工作了这么些年,凤城娱乐培养了我,我都是以店为家。今天我必须站出来,我以身作则,我去跟他们谈。”电话真打不通,那怎么办呢?“不行,你要去的情况下,他们会崩了你的。” “那也不行,我得替我们董总把这间夜总会保住,那是我们董总的心血。这些年凤城娱乐绝对是培养了我,我不能对不起凤城娱乐,我不能眼瞅着我工作了七年的凤城娱乐被人砸成废墟。” 说完扭头就出去了。来到李正光他们包房跟前的时候,说实话,他也害怕,腿肚子都直转筋,眼前全是金星,就有要死的那种感觉了。但硬着头皮就进去了,没办法,董四平时给他们洗脑洗得好。 往屋里一来,两手“啪”地一举过头顶,“咕咚”一下,俩腿就跪着了:“爹们,家人们,你们先别着急打我,让我解释解释行不行……?” 陈红光往前一上:“你他妈解释啥呀?” “哥,你得让我解释解释!经理电话你们打不通,我不也打不通吗?他电话卡都撤了。再一个,我们董四哥一年到头这个夜总会也来不了几回,人平常不在聊城待着,有时候在国外,有时候在别的城市。你别难为我们这帮小子了,咱就在这挣点工资,我在这上班上了七年半了,我真不忍心看着咱家夜总会变成一片废墟啊。放过咱们吧。” 李正光上前一瞅,这小子确实是为难,不是故意糊弄,他是真联系不上老板跟经理。 混社会这么多年,李正光心眼多,想找人有的是办法。他直接把五连发往前一递,顶在这小子脖子上,当场给这小子吓得裤裆都热乎了,后腰那一片也直冒冷汗:“我不难为你,你们老板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这话我信。我问你,你们经理晚上都在哪晃?这个点指定在外面撸串吃夜宵,把他常去的地方给我写下来,最少写三五个,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不能出卖干了七年半的地方……” 话没说完,李正光压根不留情,照着他大腿“梆”就是一枪。 这保安当场疼得嗷嗷叫,一看是真下死手,立马怂了。 陈红光在后边照着他后脑勺一巴掌:“还他妈七年半的地方?不告诉我他常去哪,我现在就废了你!赶紧写!”说完把纸和笔“啪”地拍在他跟前。 这保安哪敢不写,经理平时总领他们去吃的面馆,哆哆嗦嗦写完就递了过去:“他总领我们上这吃面,你们看看在不在这。” 李正光拿过来一看:顺利面馆。 “在哪?” “出门右转,有个学校,再往前走就是美食城,就在那一片。” “行,你要是敢骗我,回来我不仅砸了你这店,还得接着收拾你。” “不敢骗……你们放心去吧!” 李正光领着李云等人上车,按着路线往前开,一路没停。 看见学校之后,再往前就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吃街,跟衡水学院那块差不多,全是吃夜宵的。 一打听顺利面馆,路人抬手一指:“那不就是嘛。” 李正光坐在车里往里边一瞅,一眼就认出来了:“操,这不就是吞我钱那小子吗!” 李云在边上实在憋不住了,从后腰唰一下掏出家伙:“哥,我过去直接办了他!” 李正光当场拦下来:“办死了谁给咱还钱?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钱拿不着比啥都亏。” 屋里就经理一个人,外加四个跟班,围着小方桌喝啤酒吹牛逼,酒杯一碰:“四哥,这又整一千多万,这买卖太好干了!” 对付这么几个人,根本用不着兄弟全上。李正光冲小高一摆手:“去,把他给我拎车上来,你上后车,把副驾给他留着。” 高德健一点头,李正光交代的事,他从来不多问,推开车门直奔面馆。一步一步往经理跟前走。 那经理刚放下酒杯:“我操,这铃铛声咋这么耳熟?” 话音还没落,高德健一记扫堂腿直接横扫过去。他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就听见耳边一阵风刮过来,下意识一扭头,脚丫子正好踹他脚面上,“砰”的一脚,直接给他踹得转了三百六十度,“哐当”蹲地上了。 紧接着小高左手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往上一提,右拳攥紧,照着他太阳穴“哐”就是一拳。 这经理当场白眼一翻,口水白沫子都冒出来了。 边上那四个跟班一看事不对,纷纷往外掏卡簧:“你他妈谁?敢在这动手!” 高德健一手拎着经理,另一只手唰地抽出大开山,“啪”一声狠狠扎在小方桌上,刀刃进去大半截,桌子都跟着颤,纯粹是吓唬他们。 随后把刀拔出来:“没你们事,都滚。” 那几个人一看这架势,谁敢上前? 小高左手拎着他后脖领,刀往他脖子上一横:“跟我走,别他妈耍花样。” “兄弟,你是……”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直接抹了你脖子。” 小高拎着他拉开车门,掐着脑袋往副驾驶一按,“啪”地关上车门。 李正光二话不说,冷冰冰的枪管直接顶在他后脑勺上。 那经理一摸后脑勺那圆疙瘩,立马知道是枪顶着自己,浑身一哆嗦,手都立马举起来了:“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李总来了吧?” 第237章 聊城夜总会 李正光说道:“跟我回夜总会,把钱还我。” “李总,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钱来,我就是个打工的,替人家跑腿办事的。” “那我就打死你。” “别别别,李总,别这样!” “你没钱,你老板还能没钱?你关机躲着我,是不是你老板指使的?走,回你夜总会办公室,给你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李正光就在这等他!” “李总,你真不能这么整……。” “你再他妈跟我废话一句,我就揍你一下,听没听见?” “李总,你说啥我听啥还不行吗?别这么冲动,再说了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真这么干,那你可就摊上大事了……。” 前头你看,陈红光开着车,那大拳头,照着那经理胸口就是一下,哎哟我操,这一拳差点没把他给打背过气去。你他妈把嘴闭上就完了,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咋这么多废话呢? 到了夜总会门口,薅着那经理的脖领子,跟拎小鸡崽子似的,直接就给拎进楼上董事长办公室了。“打电话!让那个啥董四赶紧给我过来,我就在这等着他,听明白没?” “这样不好吧?” “我让你打你就打!” 给他逼得都不行了,手哆嗦着就开始打电话。电话一拨过去:“喂,四哥,我……” “咋了?我不是让你关机吗?你咋又给我打电话?” “四哥出事了,北京那伙人找着我了,把我腿打了一枪,还说要砸咱家夜总会,现在就在你办公室里头呢。” 话一说完,李正光一把抢过电话:“上你办公室来,我就在这等着你。我就给你二十分钟,别跟我废话,别说你没在聊城,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跟我废话,听见没?超了二十分钟,每五分钟我就打你一个兄弟,你寻思寻思你有多少兄弟能扛得住。你过来见我一面,我还是那句话,把钱拿来,跟我道个歉,咱就相安无事。你要再躲着不见我,行,我就住你夜总会里,三天五天我都搁这待着,啥时候把钱拿够了,我啥时候走。” 董四那边一听:“哎呀,兄弟……好,非常好。你要是这么整,那我确实得过去见见你。你听着啊,你最好别动啥歪心思,也别跟我耍啥心眼。你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敢报警,那咱之间就不是这几十万能解决的了。我明着告诉你,在山东就算我进去了,我扭头也能出来,可你那两条腿就别想要了,听见没?你放心,我不找大事。” “好,你就在我夜总会等着是吧?你跟我要四十万是吧?好,没问题,你等着我。”电话啪的一撂。 你看这时候,李正光多聪明,他先把电话拨给聂磊。电话一拨过去,聂磊很快就接了:“喂?” “兄弟,你来一趟聊城,有人坑了我几十万,拿假币糊弄我,现在我把他经理扣在办公室了,就等董四过来。我怕他报警,你带点兄弟过来,万一真要有警察插手,你帮我在公安局那边打点打点,把这事平了。完事我回青岛陪你喝几天。” 聂磊一听在聊城,离得不远:“没问题,我马上过去。真要是警察来了,你先跟他们走,去里头喝喝茶、应付两句,最多一个小时我就到,啥事都给你摆平。” “行,那我等你。” 电话一挂,聂磊直接大手一挥:“集合兄弟!” 于飞、史殿林、刘毅、李岩、李殿廷这帮人全喊上了。尤其是李岩和李殿廷,刚跟聂磊没多久,天天就盼着打仗表现,这回正好给哥俩机会。聂磊也心里有数,聊城这边没啥能打的社会人,压根不用怕,带着一大帮兄弟直奔聊城就来了。 另一边,董四越想越气:一帮外地来的,在我夜总会打我兄弟,还想拿走四十万?门都没有!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平时总贿赂的聊城市局总公司一把手宋总。 “宋总,我是董四。前天我在北京谈了笔三四十万的生意,现在对方找上门来了,又拿刀又拿枪,把我经理打伤了,还把我店砸得稀烂,这伙人就是北京来的暴徒。你带人过来把他们抓了,只要把他们弄回北京,我立马给你拿五万块好处费。” 宋总平常没少拿董四的好处,这事自然一口答应:“别着急,我马上带一队人过去,把他们全控制住,先带回局里再说。” 电话一挂,宋总直接打给手下小队队长:“马上带一队人去董四的奉城娱乐,办公室里有一伙北京暴徒,过去把他们控制住,我这边完事立马过去。” “好嘞领导,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十多个警察直接开车往奉城娱乐赶,车往楼下一停,一行人直接上楼,直奔董四的办公室。 李正光老远就听见警车响了,可他一点没慌:“把家伙都放下,子弹全退出来,战刀也都搁这。” 所有人都把家伙放在桌上,手里啥也没拿,这样一来,对方就算进来也没法当场说他们持械拒捕。 十多个警察“噌”地冲进来,抬手朝天花板开了两枪:“都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李正光纹丝不动:“老板,我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凭啥蹲下?” 旁边那经理捂着大腿,一看警察跟见了救星似的,“啪”一下扑到领导身边:“就是他们打的我!把我腿都打穿了!” “都给我蹲下!” 话音刚落,市局总公司的老宋和董四一块走了进来。 这是李正光头一回见董四。这小子个头不高,戴个眼镜,白白胖胖的,比聂磊矮点,穿一身小西装,扎着领带腰带,迈着小方步,一看就是一肚子鬼心眼子。左手夹着雪茄,右手还搂着个女的:“刚才是谁在电话里跟我放狠话的?我倒要看看!” 李正光站在那不卑不亢。他啥大场面没见过?四九城里田壮亲自带队都没唬住他,一个聊城的董四还想吓他? 旁边那女的跟着凑上来,二话不说,“啪”一下就给了李正光一个大嘴巴子。打完还不算,抬起脚,穿着尖头高跟鞋,直接朝着李正光裆下就踢。 李正光没料到女的上来就动手,可第二脚要踢要害,他哪能反应不过来?那高跟鞋刚抬起来,李正光伸手“啪”一下,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脖子,反手从后腰掏出卡簧,“啪”一下就顶在那女人的颈动脉上,开口就是当年乔四对方天风说的那句硬话:“女人就该在家洗衣做饭、看孩子孝敬爹妈,打打杀杀、跟着大哥混社会,不是你们该干的事。我这刀往里一扎、一挑,你当时就得没命,知道不?” 说完把卡簧往回一收:“还是在家老老实实过日子吧,打打杀杀不适合你们。” 董四在旁边一看:“行你小子,真有两下子,当着我们的面都敢动家伙!宋哥你看见了吧,就这么猖狂!” 旁边的警察立马冲上来,掏枪上膛开保险,先怼了李正光肚子一下,又揪住他头发往后一拽,把枪顶在他脑门上:“当着我的面都敢动手是吧?带走!” 李正光非但不怕,反倒笑了。旁人都纳闷他笑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打他了,还挺得劲。 被押走路过那女的身边时,李正光慢悠悠开口:“妹妹,扇我一巴掌没事。等下我给你介绍个好哥们,叫史殿林。等我兄弟聂磊来接我时,你这一巴掌,我不打你,但我这兄弟就爱侮辱人。到时候给你找几个流浪汉,让他们往你身上蹭,你就知道啥滋味了。” 董四在后边急喊:“赶紧带走!快点给我弄回去!” 李正光一伙人全被押上警车,正好跟老宋坐一辆车。在车上,李正光一点不怵,“你信不信我前脚进你这局子,后脚就得出来?我劝你,把我关进去最好好吃好喝招待,别打我也别折腾我。刚才你打我肚子、敲我后脑勺,我没还手,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敢在里头为难我,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小子还敢吹牛逼?” “我跟董四没啥过节,我也知道是你罩着他。他倒腾假币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肯定没少收他好处吧?他拿假币换真钱,再拿来孝敬你,不就是你们的勾当?我给足你面子了,等我兄弟来了,你见着他就知道咋回事了。” 另一边,聂磊出发时就已经开始运作,只是警察来得太快。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郑龙,郑龙立马联系聊城市总公司办公室,得到的回复是:宋总已经出警了。 郑龙直接亮身份:“我是上边厅里的,等他回单位,立刻让他给我回电话,我就在这等着。” 李正光刚被押进局子,老宋还没回办公室,女秘书就急忙跑过来:“宋总,厅里的郑总让您马上回电话,人一直在电话边上等着呢!” 老宋当时就一愣,寻思这是啥来头?他不敢耽搁,赶紧跑上楼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 郑龙一接电话直接自报家门:“喂,我是厅里的郑龙。” 老宋一听声音,“领导您好!” “是不是抓了一伙东北的?” “是……是有这么回事,他们涉嫌违法犯罪了。” “犯啥罪了?我问你,天底下那么多犯罪分子你不去抓,怎么偏偏抓他们?据我所知,你辖区里藏着一伙特大假币团伙,你怎么不抓?该抓的不抓,不该抓的乱抓,你这一把手是咋当的?” 老宋吓得不敢吭声。 “人家被骗几十万,上门讨公道,躲的躲、藏的藏,人家还不能给自己要个说法?你要是能干就好好干,不能干就趁早退休!” “领导,我……” “青岛聂磊是我弟弟,马上就到,去把那伙东北的接走。假币那伙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这事办不明白,你乌纱帽别想要了,不行就发配去乡镇发传单!” 电话“啪”一声挂断。 老宋站在原地冷汗直流,郑龙是顶头上司,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李正光绝对动不得。人家只是要回被骗的钱,并不过分,真要把事闹大,他这个位置绝对保不住。想到这老宋赶紧往楼下跑,刚到审讯室门口,就看见董四带着人,把李正光架在中间,几个手下戴着拳击手套,要动手打人。董四那女人更是嚣张:“把他给我架住,再来几个人按住他,我狠狠蹬两脚!” 老宋推门进来:“都住手!别动手!” 几人正架着李正光,李正光面不改色:“你踢,能踢着我算你厉害。” 董四上前一问:“宋哥,咋回事?咋突然不让动了?” “这人绝对不能动,动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麻烦大了!” 董四还一脸不解:“能有多大事?” 李正光心里明白了这事:聂磊的关系起作用了。 可那女的看不出眉眼高低,见两个男人在一旁商量,压根不管不顾,往前一冲,抬起高跟鞋就朝着李正光裆下踹了过去。 李正光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你们根本不敢动我,我还用惯着你这个女的?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那女人脚丫子一抬,李正光身子一侧,脚下一个灵活转位,轻松躲开。别看李正光四十来岁,爆发力不如年轻时,可劲头还在,身手更是老道。这女人一脚踢空,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呲啦”一声,当场劈叉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李正光一步上前,薅住她头发往后一拽,回手一拳狠狠砸在她脸上。 “啪”的一下,这女的当场鼻血喷出来,哈喇子直流,疼得半天说不出话。 李正光这一拳,比史殿林下手还有分量,就算有点怜香惜玉没往死里揍,可也一点没客气,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 这女的疼得半天没喘上气:“你他妈居然打女人?我本来就有乳腺增生,你这一拳不得给我打成乳腺癌!” 刚说完,李正光第二拳紧跟着又砸了上去,一点没留情。两拳下去,这女的直接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 董四一看媳妇被打:“他敢打我老婆,都给我往上冲!” 手下打手戴着拳套就要往上扑,老宋在旁边急得直喊:“不能动!千万别动!动了咱俩全完了!” 两边正僵持着,外边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呜呜”地响个不停。车子“咔咔咔”停在门口,聂磊带着人,终于到了。 李正光一听外边动静:“我兄弟来了。” 董四还在那叫嚣:“你兄弟来了能咋地?” 话音刚落,聂磊从奥迪车里下来,卢建强在后边夹着包,一大帮兄弟浩浩荡荡直奔市局总公司大门。 一进屋看见李正光,聂磊上前一把抱住:“哥,没事吧?” “没事,刚才有点事,发泄完就算了,我这人仁义,不想多计较。” 聂磊往屋中间一站:“谁抓的你?谁骗你钱?谁报的警?你挨个给我指。” 李正光知道聂磊脾气暴,怕他当众打老宋太不给面子,想给他台阶下。 聂磊直接说:“我知道你想啥,今天这个台阶,我还就不下了。” 反手“啪”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老宋脸上,打得他原地一懵。老宋被打得不敢吱声,只能连连点头。 聂磊转头看向董四:“小豪,我不想看见他以后还能走道。” 小豪答应一声,先打了个电话:“喂,全豪轮椅吗?我是志豪,给我按一米七五、一百二三十斤的尺寸,私人定制一副,直接推聊城来。” 电话一挂,董四吓得脸都白了:“你……你要干啥?” 董四媳妇在旁边哭喊:“别打我老公!别打我老公!” 李正光扭头看向史殿林,“大林,这娘们嘴这么碎,你不去‘收拾收拾’?” 史殿林眼睛一亮:“果真?” “果真。” 史殿林伸手一把就把这女的揪了起来,又不知道从哪扯下块布,也往她头上一蒙,又是一拳闷上去。 董四一看媳妇被这么欺负,当场急眼要拼命,往前一冲。 小豪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下手是真黑,比高德健狠多了,掐着他脖子往上一提,不管个子高低,被他锁住喉基本就废了。往上一拎,脚下一绊,推着他往墙上一顶,抓着头发往下一拽,膝盖照着肚子狠狠一顶,等他一弯腰,胳膊肘往后背狠狠一磕,当场就给干趴下了,紧接着抬脚照着肋条骨“哐”就是一脚,直接给踢得翻了个身,少说断两根肋骨。 小豪骑在他身上,左手按住肩膀,右手把他胳膊往背后一拧,膝盖一顶后腰,“嘎巴”一声,胳膊直接废了,就算去医院都接不回去,这是专门练的擒拿狠招。 右边胳膊照同样法子,又是“嘎巴”一声,两条胳膊全耷拉下来,彻底废了。 剩下两条腿,抬手“哐哐”两枪,直接打在后膝盖位置,腿当场就废了。 董四疼得在地上直抽抽,再也动不了了。 小豪往地上一蹲,用脚踢了踢董四:“钱呢?剩下的钱咋说?” 再看董四媳妇当时就慌得语无伦次了,“我有,我有!我给你们打钱,可别折腾俺们两口子了!”嘴里一边叨咕着一边摸起电话,哆哆嗦嗦就打给了会计:“你麻溜往麦当娜夜总会的账户上转四十万人民币……” 钱刚到账,聂磊领着李正光往外走。 一上车,“正光急忙问;磊哥咱们上哪,哥?” 聂磊一摆手:“回青岛!陪哥好好醉两天!”转眼正光那档子事了结完能有十多天,于飞也跟着聂磊一伙人从聊城回来了。这时候,甭管是于飞还是聂磊,在青岛地界上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势力早都做起来了。甭管谁,也都有三亲六故和朋友,于飞也不例外。 于飞亲叔叔家的姑娘,眼看着要出门上大学了。于飞打小就疼这个小妹妹,打心底里稀罕这孩子。 眼瞅着这孩子要去重庆上大学。他亲叔老于,当时把电话直接打给了于飞。 于飞拿起电话,“啪”一声接起来:“喂,叔。” “小飞,你在市里不?” “在呢叔,啥事你尽管说。” “这不你妹妹要去重庆上大学嘛,我寻思着让你去送送她。俺们老两口一辈子待在农村,没出过远门,这要是去了重庆,迷了路不说,孩子也跟着遭罪,你是当哥的,打小看着她长大,你能不能替叔跑一趟?” 于飞在这边一琢磨:“行,你们老两口也没出过远门,那我送我妹子去重庆,我开车过去。” “那行,你开车去稳妥。这么着,我现在坐大巴车,先把你妹妹送到市里去。等送到了,你不行就让孩子在青岛跟你待两天,领着她逛逛商场,给她买点新衣服啥的。”“行了,那你把我妹妹送过来吧。到青岛我领她玩两天,给她拾掇利索、打扮精神点,再直接给她送到重庆去。” “好嘞!” 叔侄俩电话“啪”一下就挂了。 于飞他亲叔紧接着就领着媳妇,带着小果坐着大巴车直奔青岛来了。 于果一见到于飞,瞅着自个这个从小把她看大的亲哥,心里头明镜似的她哥于飞现如今在青岛混得那是相当有排面。 孩子还小,也不懂啥叫混社会、混黑道,就觉着自个哥老有钱了,打小就疼她。上初中、上高中那会,于飞每回来,不是给她塞钱,就是给她叔家里帮衬,没少搭把手。 老爷们在外边混出个人样,有头有脸的,家里亲戚必须得安排明白。 到了青岛,于飞先把叔叔婶子送走,再把老妹于果留在城里。路上哥俩唠着:“斗焖子,往后咱也是大学生了!重庆那地界美女多,咱得穿得体面、用得讲究,到那别让人小瞧了。在学校好好念书,到时候给哥领个靠谱对象回来,过年带回家让哥瞅瞅。” 说着话,于飞领着老妹进大商场,可劲给她挑了好几身衣裳,小皮鞋、运动鞋全给配齐,新发卡、小零碎一样没落,全都安排得板板正正。 第238章 送妹妹上学 于飞为了奖励妹妹考上大学,特意花了九千块钱,给小妹买了部手机。 一开始于果说啥都不肯要,“哥,我就是个学生,用不着电话,等以后我上班挣钱了,自己买就成。” 于飞一摆手:“别扯那些没用的,咱考上大学,那是人生一大喜事,也算完成一桩大事。有个电话,以后跟哥联系方便,跟家里也方便,别整得打个电话还得跑出去找公用电话亭。以后拿着这小玩意,在宿舍里随时随地就能打,拿着吧!” 于果推辞不过,只好把九千块的手机收进书包里。 随后于飞又领着妹妹在青岛胡吃海喝玩了两天。到第三天头上,“走,哥开车送你去重庆。” 正好,聂磊跟于飞当年在重庆也待过一段时间,于飞也想回去瞅瞅、溜达溜达。这趟要去重庆,于飞顺手就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一方面是送自己妹妹上学,另一方面也是问问聂磊:要不要一块去重庆转转,顺便看看演唱会啥的。电话一拨,直接打给了聂磊。 聂磊拿起电话,“喂,飞哥。” “磊子,咱俩上重庆溜达一圈去啊?” “上重庆干啥?” “这不闲着没事嘛,我亲叔家姑娘考上大学了,要去重庆念书,我合计送她过去,正好咱哥俩在那边玩个四五天,你去不去?” 聂磊一听,“不行飞哥,我这边正着手整房地产的事,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走不开。 这么着,你自己去吧,上重庆那边要是遇上啥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那你真不去了?” “我就不去了,你玩好就成。” “行,那挂了。” 电话啪嚓一撂。于飞寻思,自己是送妹妹上学去,带一大帮兄弟也不像样,太张扬。一共就开了两台车,拢共五六个兄弟,直接开车奔着重庆去了。 一路上哥几个有说有笑,于飞也一遍遍地嘱咐妹妹:“到了大学,跟高中初中可不一样了,学习压力没那么大了。该玩玩,该交朋友交朋友,男的女的都行,家里一点不反对。你也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把学业顾好的同时,对象该处也得处。” 说着于飞就乐了:“现在有没有相中的?跟哥说实话,处没处、聊没聊?” 于果当时脸就红了,不好意思地嘟囔:“哥,没有呢,还没谈对象。” “行,到那边上点心,最好找个大学同学。在学校这几年把感情处稳了,等将来毕业,哥直接给你买套房,咋样……?” 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到了大学门口,说实话从小看到大的丫头,好不容易长大了,一个人在外地上学,他是真放心不下。于飞鼻子一酸,喉咙也哽咽了两下,不过他强忍着,没让妹妹看出来自己要掉眼泪。就这么着看着妹妹转身进了学校。 随后于飞在重庆简单玩了两天,没敢多待,急匆匆就往回赶。他在这座城里头惹过事,当年跟文强那帮人掰过手腕子,仇家不少,万一被人认出来,再被收拾一顿,那可不值当。 他在重庆找了家夜总会、酒吧随便逛了逛,第二天就动身返程,安安稳稳回到了青岛。 一到家,于飞立马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那会于果刚放学,在食堂吃完了饭,正待在宿舍里,拿着手机一接:“喂,哥。” “小果,吃饭没?” “哥,我吃完了。” “吃完了就行,中午歇会,下午几点上课?” “我下午四点才上课。” “那行,晚上到几点放学?” “晚上九点就没啥事了。” “那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缺钱了或者有啥事,立马给哥打电话。我刚也给你爸打了电话,说已经把你安全送到学校,我也回青岛了。安心上学,有事随时联系我。” “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行不?” “啥事,你说。” “哥,我也这么大了,大学里周六周日课也不多。我想一边上学一边找个活干,你看行不?一来我能自己挣点学费,二来也能补贴补贴家里。我都这么大姑娘了,你又不是我亲爸亲妈,总花你的钱,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于飞一听就乐了,“你这傻孩子,哥早就把你当亲妹妹了,你爸是我亲叔,咱俩跟亲兄妹有啥不一样?当哥的给妹妹花俩钱,那不天经地义吗?花哥的钱有啥不好意思的?” “不是,哥,我也想锻炼锻炼自己。以前光知道上学,没接触过社会,我就想找个晚上或者周末的活,不用挣多少,够自己零花钱就成。” “唉,咱家现在条件早好了,不像十多年前穷得叮当响。哥就是不想让你遭这份罪,你明白不?” “哥,我懂。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是真想找个班上。等我找好地方了,再告诉你。” 小姑娘懂事,知道自食其力、补贴家用,这是好事,当哥的哪能拦着。 于飞把电话啪嗒一挂,忍不住感叹:“我是真岁数大了、老了,你看小果都长大了,懂事了,还想着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这孩子真出息。” 于飞当时心里一阵感慨,这日子咋过得这么快呢?想当年他在即墨路跟着峰哥混社会的时候,年纪跟于果现在也差不多。 一晃眼自己都三十多岁了,小妹都考上大学了,时间过得可真那么快! 再说这么一天于果自己在街上瞎溜达,拦了辆出租车,四处打听工作,也没个准主意。逛着逛着,可倒好,直接溜达到重庆市公安局门口跟前了,就在公安局正斜对面,有一家茶楼,名叫亮点茶楼。门口贴着俩大字:招工,底下还有仨小字:茶艺师。 于果一看,眼睛一亮,正愁没活呢,这不就撞上了?“师傅,停一下车!” 车直接停在公安局门口,于果给了十多块车费,理了理衣裳,直奔斜对面的亮点茶楼走去,往门口一站。 这时候从里边出来个三十来岁的男的,上上下下把于果一顿打量,眼睛当时就直了。“美女你好啊,想买茶还是咋的?” “你好哥,看门口写着招工,想问一下,茶艺师是干啥的?我能干不?一个月开多少钱?” 那男的一听是大学生,更乐了:“妹子,这活你太能干了!” “累不累?我就周六周日和晚上有空,平时得上课。” “那可太对口了!咱这活清闲得很,一点不累。” “那茶艺师到底是干啥的?” “我跟你说白了吧。咱这亮点茶楼,明面上是卖茶叶,实际上是高档会所。每天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公子哥,还有对面公安局上班的,没事过来喝茶休闲。你这茶艺师,就是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着。” “就只是倒茶、泡茶、换茶叶……?” “对呗!这点活还能难住你?到时候我教你一遍就会。” 于果一听,“这我能干!在家来客人都是我沏茶倒水,我哥的会所里来朋友,也都是我帮忙伺候茶水。” “哥,一个月能给我开多少钱?” 那男的瞅着于果,“你还是个大学生是吧?” “嗯,我刚入学没几天。” “太好了!咱这就缺你这样水灵又有文化的姑娘。这么着,底薪加提成,一个月怎么也能挣个两三万。” 于果当时就惊了:“多、多少钱?一个月能挣两三万?” “可不咋地。服务好了,客人一高兴就给小费,这个给三百,那个给二百,运气好一天小费就上千,再加上底薪,一个月稳稳两万多。遇上出手大方的,一甩就是一千两千,都不叫事。” “这么好?” “那可不。咋样?要不今晚就来试试?” “今天周五,我周六再来行不?我回去准备准备,跟家里说一声。” “别跟家里说!你是出来上大学的,又不是出来打工的。等挣着钱了,再回家孝敬爹妈,那不更有面?你是来重庆上学的、又不是来上班的,家里知道了指定担心,再拦着不让你干,多可惜。” 于果一琢磨,也对。上午跟哥于飞商量,他就不乐意让自己出来上班,说家里不差钱。这么一想,她当场就定了:“行,那我今晚就来试试,你教教我咋泡茶。” “你有电话不?留个号。” “有,我哥给我买的手机。” “那更方便了,把号留下。今晚你等我信,九点多十点左右,有一桌重要客人,你就在包房里帮忙倒倒茶水就成。” “行。那大概几点能结束?” “最晚也就十二点,不耽误你睡觉。” 于果高高兴兴把号码留下,美滋滋地打了辆车回学校,在车上她就盘算开了:等第一个月工资下来,先拿千八百给飞哥买条好烟、买条好腰带,再给爸妈买点东西,剩下的全存起来。 “于果走后底下人就把电话直接打给老板王紫绮。” 王紫绮正在外边搓麻将,拿起电话啪一接:“喂,啥事?” “老大,好事!店里新来个丫头,刚进城没两天的大学生,啥心眼没有,纯得很。” 王紫绮一听就来劲了:“哦?” “方局长不是一直托咱找吗?这姑娘正对口,完全就是他好的那口。” “要不今晚上,把她给老方安排上?” 王紫绮嘿嘿一笑:“行。赶紧给老方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喝茶。就这个小姑娘,老方满意后,不得往咱这儿甩个十万八万的?” “老大英明!” “你去跟方总联系,我这边等着。”电话啪一挂。 茶楼这人立马把电话打给方建华。 方建华当时就在办公室坐着,四十八九快五十的人了,一脸愁眉苦脸。电话一接,语气相当不耐烦:“喂。” “方总您好,我是亮点茶楼的。” “知道,啥事直说。” “听你这情绪不太高。” “我能高得起来吗?让你们给我找个人,找多少天了?年都过去了也没个信!我在你那花的还少吗?是不是嫌我官小不往心里去?” “哪能方总!突然给您打电话,真是给您物色着好货了!” “真物色着了?” “半点不带骗您的!半个钟头前,店里来个小姑娘,十九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长得干净,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学生,完全就是您喜欢的类型!” “当真?” “当真!今晚上您不过来坐坐?先喝会茶,后边我把她给您领屋里,您想咋摆弄就咋摆弄。以后您多照顾照顾咱生意。” “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今晚上我最少给你扔十万!” “方总,您今晚吃好喝好,完事过来喝茶,剩下的事都交给老弟安排,保准您玩得尽兴!” “行兄弟,可算给我找着合意的了!今晚我跟刘院长一块喝酒,喝完我立马过去。等我完事,再让刘院长也尝尝鲜。” “好嘞方总!” 电话啪嚓一挂,方建华乐得差点蹦起来,心里头那点念想总算有着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多。方建华和刘院长让司机拉着,喝得酩酊大醉,俩人互相搀扶着进了亮点茶楼,一进门就喜笑颜开,满脸都写着期待,小酒一喝红光满面,浑身都得劲。 往里一走,管事的那小子连忙迎上来:“方总晚上好!” “给我安排哪个屋?可别让人来打扰。” “照旧,还是那间秘密房。” 顺着走廊往右一拐,墙上挂着牌子,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勿进”。 最里边一间精致小包房,门一打开,中间摆着小茶桌,旁边是罗汉床,再里边就是一张大床,装修得古色古香,屋里点着熏香,灯光昏黄暧昧,一进来就让人心里发毛,满是歪心思。 老方和老刘往凳子上一坐:“赶紧的,把那姑娘给我叫过来,我先喝点水醒醒酒,今晚状态正好。” “行,您俩先喝茶,我现在就给那丫头打电话。”门一关,这人立马拨通于果的电话。 于果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正满心期待人生第一份工作,电话一响,她乐得不行,赶紧接起来: “喂,王哥好。” “姑娘,有空不?有空赶紧过来,来客人了,茶都备好了,你过来帮忙倒倒水。” “有时间有时间!” “那抓紧过来。” “好嘞!” 电话一挂,于果麻溜地换衣裳,新袜子、新牛仔裤,再套一件白色紧身小t恤,马尾辫一扎,长相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纯动人,一身学生气,满是年轻姑娘的鲜活劲。随即打上车直奔亮点茶楼,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管事的小王早就在门口等着,“可算来了,里边都等急了,快点!” 连拉带拽把于果领到“机房重地”那间屋门口,“啪”一下推开房门,领着她就往里边走……。 于果刚一进门,就听见里边乱七八糟的叫唤声,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这、这是啥动静?是不是有女的挨打了?咋叫得这么吓人……” 管事的小王连忙打岔:“你听错了,哪能,兴许是开水烫着了,别管别管,赶紧进屋!” 连推带搡把于果领到方建华的包间门口,把门“啪”地一推开:“进来吧。” 于果刚一进屋,小王笑呵呵地介绍:“方总,刘院长,这是咱茶楼新来的茶艺师,叫于果,小果,快跟领导打招呼。” 于果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两位老板好,我是山东青岛的,叫于果,今年十九岁。” 方建华俩眼睛当时就直了,“好,好,真好……”“快过来坐,倒茶会吧?” “会,我会倒茶。” “那就行,没啥别的要求,茶没了就续上,没味了就换新的,茶叶在这,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我会。” 小王一看妥了,把门一关,直接在外边锁死。 屋里就剩下于果、方建华和刘院长。方建华本就喝得酩酊大醉,再加上屋里昏黄暧昧的灯光,浑身燥热得不行。他喝的那两杯茶里,全泡着玛咖、枸杞那类催情的玩意,两杯下肚,劲直接就上来了。他借着灯光盯着于果红扑扑的小脸蛋,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手慢慢往膝盖上一拍。 “老板,咋了?是我茶倒得不好吗?” “没有没有,倒得老好了。”方建华嘿嘿一笑,“在重庆学的啥专业?” “学金融。” “金融好,将来能挣大钱。有对象没?” “没有。” “以前处过没?” “没有,一直都在上学。” “那行,哥给你撂句实话,给你个保证。” “你喜不喜欢重庆?” “喜欢,不然我也不来这上学。” “好。哥在重庆这边官运亨通,才四十多岁,还得往上升。你毕业的时候,哥给你解决重庆户口,工作也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想去大企业,我一句话的事,这边老板都得给我面子;想进体制内,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来我局里,过几年我给你提到科级,你看咋样?” “方哥,这些事我还没来得及想呢。” “咋能不想?你都十九了,明年就二十,大学四年一晃就过去,毕业二十三四,不得找工作、讨生活吗?” “哥再给你保证,等你毕业,在重庆先给你买套房。喜欢啥车?四五十万的福特小跑车,哥给你安排上。”说着,他从盒子里摸出一条金项链,也就二十来克,当年值个一两千块钱,伸手就递了过去:“来,哥没给你准备别的,这个你拿着。” “哥,你这是干啥?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啥贵重不贵重的,哥送你的。” 方建华说着就伸手往于果怀里揽,往她脖子上比划着戴项链,手趁机在她身上乱摸。 于果一下子警觉起来,“哥,你别这样!别碰我!” “哎呀,哥喝多了,没控制住,刚才摸错地方了,对不住对不住,哥失态了。”方建华假惺惺地道着歉,转手就拿起杯子,“来,你也喝杯茶,缓缓。” “我不喝了。” “就喝一杯,哥给你倒。” 他拿个大杯子,哗哗倒满茶,趁于果不注意,一小片药“啪嗒”就扔进水里,“来,喝了吧,解解渴。” 于果那会心里紧张,一紧张就想喝水,端起杯子吨吨吨就灌了下去。 方建华眼睛一亮:“还喝不?” “不喝了,解渴了。” “行。是不是觉着有点热?” “是有点热。” “是不是还口干舌燥的?” “嗯……” “热就把外套脱了,来,哥帮你。” “别,哥,不用……我咋这么热啊……” “把鞋也脱了,我瞅你这小脚也就三七码,哥稀罕得很。” 没过一会,于果就觉得浑身发软、头晕眼花,脑子昏沉沉的,浑身有劲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快五十岁的油腻老男人,把自己糟蹋了。 折磨了一个多钟头,方建华才心满意足地瘫在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喘着粗气:“爽……真他妈好,多少年没这么舒坦了……” 于果蜷缩在床角,靠着墙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老方得意洋洋地凑上前,从包里唰地抽出五千块钱,“啪”地塞到枕头底下:“拿着,今哥玩得挺舒坦。别哭了,女孩子家早晚都得经历这一回,跟了我方哥,你一点不亏。这不还给你五千块钱嘛。” 他一边哄一边画饼:“方哥答应你的都算数,回去好好上学,过两天哥闲了,你再过来陪我一回。回头先给你买个五六万的车,上学开着。毕业了就留在重庆伺候我,别结婚了,等我老了,啥都是你的。”说着,他觉着五千有点拿不出手,又抽了五千拍在一块:“来,一万!拿着!” 老方爽够了,下楼到前台,“啪”地把十万块钱往柜台上一摔:“接着给我找,今太得劲了!走,吃夜宵去!” 领着于果进来的小王,回头进屋一看,于果坐在床上哭,立马在旁边劝:“小果,别哭了,多大点事。方老板多大方,一甩手就给你一万,老百姓一年都挣不上这么多。头一回是难受,习惯就好了,又舒服又挣钱,多好。” “这帮老家伙都挺好伺候,你以后多学着点,三五分钟给人伺候舒坦了,自己也少遭罪,钱还挣得轻松。拿着这一万块钱回去吧,有活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239章 亮点茶楼 于果红着眼珠子吼:“你们这帮骗子!畜生喝醉酒糟蹋我他就是个变态!” “行了行了,我知道他们这岁数的有点变态,你别跟我细说了。钱不都到手了吗?赶紧走,你愿意在这缓就缓会,要不来下一波客人,我还得叫你!” 于果一眼没瞅那一万块钱,转头就往外走。 走路都不利索,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偌大个重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是来上学的,出了这种事,哪还有心思上课? 走没两步疼得实在扛不住,找个地方歇了歇,看见斜对面有个澡堂子,一头扎进去,里里外外把自己狠狠搓了好几遍,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出来之后,于果哭着给班主任打电话:“老师,我……我能去你家不?” “咋的了孩子,你哭啥?” “老师,你得给我保密,千万别告诉我家里人,千万别告诉我哥……” “到底咋了?是身上没钱了,还是有危险……?” 于果“哇”一声就哭出来:“老师,我让人给强奸了……” 这话一出口,老师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 “老师,你能带我去报警吗?” “小果,你先来老师家,咱慢慢想办法,我保证不告诉你家里,也不告诉你哥。” “嗯……” 电话一挂,老师根本没守信用,反手就准备联系家长。 于果入学时紧急联系人填的就是于飞,父母是农村人,没见过世面也不会办事。于飞送她来学校时特意交代过:有事直接打给我,我就是她亲哥,我说了算。 老师当即把电话打给了于飞。 那会还不到十一点,于飞在凯迪雅会所,刚喝了点酒,在办公室嗑瓜子呢。电话一响,他随手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于果同学的家长于飞吗?” “是我,我是她哥,您是……?” “哎你好,我是小果的班主任。” “老师好,大晚上打电话,小果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老师叹了口气:“你们最好来重庆一趟,当面说。孩子现在在我这。” “咋了?学习跟不上?还是惹祸了?惹祸没事,罚款我来交,你多担待。”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现在这社会,有些事可能也常见……” “不是,到底咋了?你直说。” “小果她……让人给强奸了。” 于飞气得浑身发抖,心里那股火直接顶到天灵盖,他满脑子都是:我妹子让人糟蹋了,不管对方是谁,我必须把他废了,必须把那玩意给他绞下来!电话“啪”一挂: “都给我集合!马上带人,去重庆!” 当天,于飞领着三十多个打手,开着那辆绿色大凌志,一路风驰电掣直奔重庆。一路上他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恨不得立马飞到重庆把那人碎尸万段。他也没敢给家里打电话,怕爹妈知道了急出毛病,更怕妹子一时想不开寻短见。 另一边,于果也到了班主任家里。老师给她收拾出一间房,陪着她睡。可这一晚上,于果根本没合眼,一闭眼就是方建华那张恶心的脸,一晚上吓醒四五回,浑身抽搐,醒了就哭…… 第二天中午,于飞终于赶到重庆,电话打给班主任。老师报了地址,说饭都做好了,让他过来一块吃。 于飞把车停在楼下,带着三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上楼,“咣咣咣”使劲敲门。 于果在屋里一听,吓得一哆嗦:“老师,谁?” “没事,你哥来了,过来帮你解决事的。” “你咋告诉我哥了?!”于果急得快哭了,“我哥要是嫌弃我咋办……” “他是你哥,不能嫌弃你,是来护着你的。” 老师把门一拉开,于飞“噌”一下就冲了进来。 于果一看见哥哥,“哇”一声就哭出来,踉跄着扑过去: “哥……哥他们糟蹋我……”一句话没说完,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于飞这心里头,那是真疼,疼得跟针扎似的,嘴上还不好说啥…… 他妹妹就趴他身上哭,哭了老半天。足足哭了能有十来分钟,好容易才把他妹妹哄得安稳下来,往沙发上一坐,还在那抽抽搭搭的。 这时候班主任过来了:“行了行了,小果别哭了,这不你哥来了嘛。往后有啥事跟你哥好好商量。” 于飞一听,回手照着他班主任脸上就是一嘴巴子:“操你妈的!”这一巴掌扇得那叫一个脆生,直接把老师给打懵了。 她老公在厨房里头听见动静,拎着菜刀就蹿出来了:“你他妈神经病啊?打我媳妇?”举着菜刀就朝于飞冲过来。 于飞手往身后一掏,“啪”地把家伙亮出来了:“操你妈,你动我一个试试!” “不是,兄弟,你这是啥意思?你咋能打老师?” 于飞当场就炸了:“你们他妈当老师的,给孩子灌输啥了?我妹妹在学校出这么大事,你们他妈一个也跑不了,都得给我担着责任!一个个跟我在这装没事人似的,我告诉你们,我妹妹这事要能办明白,咱啥事没有;要是办不明白,你们谁也别想好!老妹,走,跟哥走! 于飞领着妹妹去宿舍收拾了点东西,就找了个酒店先安顿下来。 安顿好了,于飞就问妹妹:“那地方在哪?” “就在市公安局对面亮点茶楼。” “哥,你打算咋整?你没跟咱爸咱妈说吧?” “没有,你放心,妹妹。”于飞拍着她肩膀,“这个事哥肯定给你办好。但你得记着,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就想不开,知道不?你不能郁闷,也不能钻牛角尖,那绝对不行。我可不是说这事正常,但咱得好好过日子。你安心上学,哥给你把这事处理了。往后你注意着点,实在不行,我每个月派俩兄弟过来盯着你,陪你上下学。一不要害怕,二别有心理负担。咱只要学业有成了,足够优秀,啥样的找不着?没事,有哥呢!哥要是不给他弄成太监、不给他整残废了,你记着,我指定不能回去,你等着就得了。” “就在市公安局对面那个亮点茶楼,是呗?” “嗯。” 于飞安排了两个兄弟守着妹妹,自己领着二十四五个人,直奔亮点茶楼就去了。 于飞从车上下来,往茶楼门口一站,正好那个姓王的老板出来了。 “你好哥,喝茶呀?” “喝茶。”于飞叼着烟,“有没有岁数小点的?学生的?” “有,有新来的。” “多大岁数?” “哥,十九的行吗?” “十九了?”于飞乐了,心里头却跟刀剜似的,“行,叫来看看。” 于飞当时瞅他那眼神,说白了,大拳头攥得嘎嘣嘎嘣直响,就差他妈拿五连发给你崩这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没到。 “什么价?” “这个价格要稍微贵一点。”王老板搓着手说,“要是服务的话,这姑娘是第二次。” “第二次?那头一回呢?” “头一回……不是,这个你就别打听了。你要是喜欢,晚上你过来,我给那女孩打电话,好吧?” 于飞扭头回去,往车里一坐,拿着电话打给山东的小灵通老高丽。 高丽这边一接上:“喂,飞哥。” “高丽,我麻烦你个事。你帮我打听打听,重庆这边有个有关部门的老大,姓方的,你帮我打听打听。” “好嘞飞哥,我这就给你查!” 老高丽“啪”一下撂了电话,没多大工夫就给重庆线上的弟兄们打了一圈,三两下就打听明白了,这人是招商局的,管招商这块。 紧接着老高丽把电话回了过去:“喂飞哥,问着了,招商部门的,姓方,叫方建华。” 于飞一听:“方建华。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怎么了飞哥?你上重庆去了?” “啊,我上重庆来了。我这边办点事,这个事你先别跟磊哥说,听着没?你先别跟磊哥说啊。” “好,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一撂,于飞撂了电话就特别想直接冲到他单位去,一枪崩了他。但那个部门绝对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只要是去单位里边崩他,这个事就解决不了了,就不好办了。我不能进去,我他妈还在门口堵不着你?我就堵你下班,等你下班走个没人的地方,你看我能不能废了他? 领着他这三十来号兄弟,直奔招商部门就来了。往门口这一停,于飞在车里不干别的,就是抽烟。抬手一看手表,五点。别着急了,再坚持他妈一个多点,等你下班。只要离开这个有关部门,就大白天我也敢打你。 又忍了一个多点,终于是下班了。就看着从台阶上下来个人,领着俩司机,就听他们说:“方总,今天晚上咱吃啥去?要不行再光临光临那个姑娘去?”几个人有说有笑,奔着外边就来了。 于飞当时就说了:“来,给我跟上这辆车,指定就是他了。” 一辆绿色吉普从里边出来,往右边直接就去了。 于飞这边往右边一打,在后边跟着往前走。现在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人特别多,不太适合动手。一直跟到前边拐角处,有一个废品收购站,那个地方一看人少,而且路也宽了。从左边现在,就适合超车了。 于飞当时把眼睛一眯,把家伙事“蹭”就瞪出来了。往车上“啪”一撸,紧接着摸了摸腰里的小家伙:“超他!” 这一说,超他!后边那车“蹭”就上去了,直接就把那吉普子超过去了,紧接着横着往前面“啪”地一别。 方建华在后边坐着,前面司机一脚急刹,方建华在后座“当”地撞了一下:“操,干啥呀这是?会不会开车?” 话音刚落,于飞他们二十来号人手里提溜着家伙就下来了。 “下来!你人下来!” 前面司机要打电话,于飞旁边那兄弟朝着主驾驶“砰”地一枪把玻璃打烂了:“把电话拿来!不允许打电话!”把门“啪”地拽开,给司机一把薅下来:“别动弹!动一下打死你!” 方建华在后边吓坏了。这是干啥呀?什么意思这是? “下来!来,下来!” 朝着车玻璃又是两枪,把玻璃打烂了,方建华在里边吓得浑身发抖。 于飞“嘎巴”地一锁喉,掐着脖子拽着衣服,一把就给薅下来了,往墙角上一怼。 “兄弟,干啥的?我是招商部门的,我方建华……你是谁?兄弟,我、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招商部门的方建华,一把手……” “我找的就是你。”于飞冷冷地看着他,“挺潇洒呗?昨天晚上玩得挺得劲呗?” “我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咋的了?” “我给你提个醒。昨天晚上,在亮点茶楼,你糟蹋的那个女孩,是我妹妹。” “啊?兄弟,你这是啥意思?不是我、我昨天晚上我是那啥了,但是我是花钱买的,我给钱了!那怎么能叫糟蹋呢?我给了一万块钱!而且你妹妹当时也老乐意了!再一个,你不是干这个的,你上那亮点茶楼干啥?那怎么成了我糟蹋了呢?” “承认了是吧?是不是承认了?” “我说……不是,兄弟,你不能误会我!” 于飞气得直咬牙:“哎呀我操!” 方建华想不通,为啥能摊上这事?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地方就是专门嫖的地方,我花钱弄一个,怎么还能弄出事?你要是不想干,你别去! “来,给裤子脱下来!” “不是……兄弟,咱们有事好说行吧?我给你钱!我给你二十万!我给你五十万!” “我操你妈,多少钱你能买我妹妹的清白?给他裤子脱下来!” 话音刚落,于飞那十来个兄弟“蹭”地蹿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裤子扒下来了。俩人摁着胳膊,俩人摁着腿,于飞直接顶到俩腿正中间,往上边“啪”地一顶。 方建华当时浑身一哆嗦:“兄弟……你不能这样……!” 于飞能管你那个?你糟蹋了我妹妹,我让你这辈子都干不了这种事! “啪!”直接“当”就一枪,人直接就打晕过去了。 于飞当时一看,一枪给那哥们就打晕了。“来,给他送医院去。等他清醒了以后给我打个电话,必须让他给我拿一百万。我妹妹后半辈子都他妈被你毁了,你必须给我拿点钱出来!” 话音一落,于飞领着一帮兄弟大摇大摆就走了。 这哥们被抬上救护车,一直到医院的路上,晕过去了两次,反正醒过来的时候是哭着的,就一直抽泣,嘴里边还念念有词:“我当不成男人了……”一直给整到医院里头。 等医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说:“完了。你以后就是撒尿都成问题。” 话音一落直接就给方吓晕过去了。等到第二天,方总醒过来,当时拿着电话直接就打给文强:“文二哥……” 文强拿着电话这边一接:“喂?” “二哥,我是建华。” “建华?”文强一听电话里的动静,眉头就皱起来了,“咋的了?” “二哥,我他妈让人给阉了。” 文强听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个裤裆:“因为啥呀?” “这不上那亮点茶楼哪潇洒了一下?让他们人给我报复了。我明明是花钱解决的,这他妈怎么抓着我以后往死里边打我呢?拿着五连发朝我裤裆里边给我来了一下子!” “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重庆哪里,我现在有他的电话。” “你有他电话是吧?行。你确定他现在还在重庆?” “没错,他现在肯定还在重庆。” “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只要跟他通个话,我就能锁定他的位置。那伙人是哪的?” “说是山东青岛的。” 一说山东青岛,文强脑子里边当时就冒出一个人来,当时脑子里边冒出俩字:“聂磊。” “不能是他吧?要是他的情况下,我找机会再收拾收拾他们……”当时拿着电话,就拨过去了。 于飞电话一接:“喂?” “你是聂磊吧?” 于飞也聪明,眼睛往左边一转、右边一转,当时不就知道是谁了吗?而且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文强抓过他们。 “我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文局长吧?你不是聂磊。文局长,咱们也见过面。我是聂磊身边的兄弟于飞。我磊哥扇了你一个嘴巴子,那天我不踢了你一脚吗?” “好小子,啊。还敢上重庆来是吧?在哪呢你?” “你记着,文局长。我磊哥给你面子,那是他给白道上这帮人面子。我于飞没必要惯着你。我现在就在重庆,而且我明着告诉你,让方建华给我准备一百万,我就走,我指定不在重庆惹事。这一百万要是不给我妹妹拿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听好了。我在山东的时候我是打手,我来到重庆我当个杀手。文局长,我希望你不要难为我啊。咱们都互相了解,没必要上升到那个层面上……” 文强拦话说道:“兄弟,我告没告诉过你呀?以后你和聂磊,要是过来玩的,我挺欢迎你们。你们要是过来打架惹是生非,过来给我添麻烦、添堵的,一回行,两回行,第三回,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们,知道吗?而且,我跟你通个电话,我马上就能锁定你的位置。五分钟之内,你看着,我要是不给你找到,老子就不号称山城第一警。” “强哥,行。那你既然想抓我的话,来吧。头一回没抓住我,第二回没抓住我,第三回我看看你能不能抓住我。就算第三回抓着我了,你看看我能不能从你手里边跑出来。” “行,你等着我吧。于飞,你记着,你二哥我不欺负你。我就把这个事当成一个案子来办,我看看究竟谁对谁错。”电话“啪”地一撂,当时文强就知道他在哪个酒店住了。 于飞撂了电话连寻思也没寻思,这回丢人就丢人吧。我不能眼看着文强给我抓走吧? 拿着电话拨给磊哥了,“啪”地一拨过去。 磊哥在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拿电话这一接:“喂?” “哎,磊哥,这回操蛋了。” “飞哥,怎么了?” “磊哥我在重庆!” “你不是送你妹妹上学去了吗?哎,前两天你不回来了?你怎么又上重庆去了呢?” “哥呀,那我就不怕你笑话了。我妹妹小果,嗨,在重庆,让人家给糟蹋了。我就过来给他办这个事。我找着糟蹋我妹妹那个人呢,我给他打残废了,现在在医院呢。但是他是重庆招商部门的一把手,他找文强了。文强现在过来抓我来了。哥,他在重庆要是想抓住我,那基本上就是分分钟的事。我估计,挂完电话他们也就到楼下了。那这么的吧,哥,你给小贾打个电话。” “那我明白了。”电话“啪”地这一撂下。 聂磊撂了电话当时就打给小贾了。 小贾拿着电话,“啪”地一接上。 “喂,谁呀?” “我聂磊!上回我去重庆跟那个文强整起来了,还记得吗?” “我知道啊,咋的了?” “文强现在又要抓我兄弟于飞。有这么个事,我必须给你说明白,市招商部门的老大,叫方建华,把于飞他妹妹给强奸了。于飞这一没控制住,过去给那方建华给打残废了。现在文强要抓他已经带队过去了。你只要是能联系上他,你想办法把这个事压下来是吧?咱就咋地都行。” “嗯。行,那我知道了。 “好嘞。” 给电话“啪”地一撂下。撂下电话之后呢,小贾当时揉着眼睛心里琢磨着:我怎么跟重庆那边沟通呢?我要直接给文强打电话吧,显得我这个段位有点低了;我要是找个能管他的给他打电话,文强还不一定听。想来想去,不想让聂磊掉地下,把这个面做足。 小贾当时拿着电话“啪”地一拨过去。 电话响了,文二哥往车里边这一坐,拿起电话来这一接。 “喂?” “谁啊?” “是文局长吧?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部里头的,我是小贾。” “哎呀,领导你好呀,怎么?有事?” 第240章 青岛争地皮 文强接起电话,那头小贾开腔了:“文强,这个事吧,我不是挑你,也不是逼你,更不是命令你。青岛那伙人的事就这么算了,行吧?” 文强脸当时就沉下来了,“贾总,我就知道你得打这个电话。可你琢磨琢磨,为这么一伙人,值得吗?我文强这些年是咋干的,上边都瞅着呢。希望你别为难我。我作为重庆这边的一把手,办个案子、处理点事,我觉得我没毛病?这帮青岛的跑到咱重庆来作案,都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回我看你面子,没跟他们计较,可这回他们直接把招商一把手方局长给打残了,下手贼他妈狠。贾总,我希望这个事你就别管了。我要是破不了这个案子,没法跟山城老百姓交代,我政治生涯上也会留个污点,我不想要那样结果。” “说完了?” “说完了。” “好。你想立功、想办案,我不拦你。你想往上走,机会有的是,想保一方平安也有的是路子,没必要拿他们开刀。 你光说你自己风光的,咋不说那些见不得人的?上边看重你,是因为你有能耐,我爹和厅里的老人也都瞅着你。 你做得好,我们看得见;你做得不干净,我们也一清二楚。你现在不过是功大于过罢了。 咋的,在我这自我表扬上了?一开口就是你当年破了啥案、立了啥功,咋不说说你那些烂事?关于你的投诉信,我爹手里一大把,一封都没拆过,我们家也没找过你麻烦。 我现在就让你放个人,你跟我在这上纲上线、打官腔?我最后说一遍:人不能抓。你要是敢抓,尽管试试。我就是个小辈,但我能代表我爹。你也不用给我面子,现在就上楼把那伙青岛的抓回去,该判判,该毙毙,第二天报纸全是你的功劳。 但我保证,第三天,铺天盖地全是你的负面新闻,你这身衣裳还能不能穿得住,那就不好说了。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都瞅着你文强好的同时,我也得让他们看看你做过那些操蛋事。 原来,可能就像你说的,哎,咱俩之间呢,互相给个面,你好我也好,就完了是吧?你没有太大的原则性上的问题,别非得走到那一步,撕破了脸皮。 听着没?我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你文强,但是现在我也不要求你。你是上楼抓人,还是扭头就走,你自个看着办。”“啪”地一撂。 撂了电话,文强寻思来寻思去,他是个聪明人,俩眼珠子滴溜一转。我是想干点啥,也没必要非得今天拿于飞做文章。不行,今天就先这么地吧。扭头一上车,在对讲机里说了俩字:“收队。” 哗哗,这就撤了? 于飞当时一瞧,哎?撤了? 紧接着文强文二哥的电话这就来了,于飞这边一接。 “喂?” “文强,你说。” “行,但是有一点,钱你指定是拿不走,我不抓你了,想要钱的情况下跟我要,我没给人家方总把事办成,我就够磕碜的了。 你要再从这拿走一百万,你是扇我嘴巴子呢。这个事,我给了你面子,我希望你也给我个面子,咱别为了这百八十万块钱整得你让我挺下不来台。以后再来重庆,我是希望能给你们喝杯酒,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听明白了吗?” 于飞心里琢磨着:“你文二哥的面子值这些钱了。”“啪”地一撂。俩人都是明白人。小贾那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文强不走不行,可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命。他在重庆霸道一辈子、牛逼一辈子,今天愣是没抓人就撤了,底下兄弟咋看他?于飞也懂分寸,差不多就得了,人都打残废了,钱不钱的已经没那么重要。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就得有紧有收,互相给面子。 “于飞转头把电话打给聂磊,把这边的结果汇报给了聂磊。” 聂磊心里也明镜似的,头一回在重庆,他和于飞被文强狠狠拿捏了一回,连气都没处撒,这一回,总算是扳回一局,把面子找补回来了。这事也就到这了。 转眼快到2001年, 在那个年代,啥买卖听着最有排面?那肯定是搞房地产,当开发商。别人一提聂磊是开发商,又挣钱又有面子,听着就牛逼。 早在1998年的时候,王群立就一直帮聂磊运作房地产这事,一开始聂磊拿如意小区试着水,干了才知道,盖房子没想象中那么简单。要是没有聂鼎荣在后边帮衬着,他的如意小区和度假村,根本不可能顺顺当当干下来。 想靠房地产发大财当大老板,就得有支像样的队伍,不管是工程师、打地基的,还是售楼的,都得有自己的人,实在不行也得招标找专业的工程队,这钱从来都不是外行人能赚的。 至于咋快速回笼资金,王群立也早想明白了,房子地基打好,往上盖个三五层就开始预售,剩下的压根不用自己掏多少钱。 老百姓每家交几万块定金,拿着这笔钱就能接着盖房、买水泥沙子钢筋。等楼盖出模样了,再让老百姓交三成首付,房子就能正式开售,自己只需要拿一小部分启动资金就行。 王群立花了两年时间,把房地产里的门道摸得门清。赶巧了这天王群立出门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个好地方……。 聂磊的全豪实业就在市南区,那会市南区正大搞开发,老城改造、棚户区拆迁,到处都是能开发楼盘的地块。 王群立一眼就相中了青岛市南幼园正对面的一块地,地已经圈起来了,门口还贴着招商的牌子。这块地老大了,干啥都行,建医院、电影院、酒店都成,这么好的地段不盖楼群,简直太瞎材料了。 相中这块地之后,王群立立马赶回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找聂磊汇报去了。 聂磊当时就在办公室坐着,瞅着王群立推门进来,往跟前一站。 “咋的了群里,是不是有啥好事要跟哥唠唠?” “哥,你猜我刚才出去溜达一圈,瞅着啥了?” “你瞅着啥了?” “咱成天惦记、朝思暮想的那块地皮,终于有合适的了!就在市南区幼园斜对面,老大一片地方,招商俩字都贴出来了,终于是允许开发了!哥,抓紧时间运作吧,咱赶紧联系聂鼎荣,把钱啥的准备准备,这回必须大干一场!哥,你猜猜这块地方能盖多少栋楼?你都想象不到。只要咱把这个花园、这个小区建起来,不说全青岛最大,那肯定是市南区最大的小区。” 聂磊听完这话,当时俩眼都冒光了,心里老兴奋了。“你就说大概能盖多少栋楼?” “你往多了猜。” “能盖个二十五六栋?” “再往上猜。” “能整三十多栋?” “再往上。” “三十七八栋,四十来栋?” “差不多了,你再往上猜猜。” “五十栋?” “五十栋到不了,四十五栋到四十八栋左右肯定能盖起来,而且小区里边敞敞亮亮的,我保证楼跟楼之间的间距能有八十米左右。” “哎哟我操,你这一说,哥这心里边老激动了。抓紧张罗钱吧哥,这绝对是咱发财的好机会。将来想做大,想身价几十亿上百亿,成个让人敬重的企业家,咱必须走这一步。” “行,那我抓紧给有关部门打电话,别搞啥公开招标了,直接内定咱得了呗?” “必须内定。你这么的,先去招商办打点打点,塞点钱,我算算前期成本……前期咋也得拿几千万打底,咱可以跟聂鼎荣一块干。” “行,那我给老聂打个电话。光让你去代表我不行,这么大的项目,我还得亲自跑一趟。” “这么大的楼盘,我要是给招商办送礼,十万二十万肯定拿不出手,为了顺顺当当把这块地拿下来,我决定,先包一个一百万的红包,先过去看看。” 聂磊越想越兴奋,直接就打给了青岛的常务副市长付长志,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谁?” “付市长,你好,我是聂磊。” “聂总,你好,啥事?” “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去单位找你坐坐,唠两句。” “聂总是为市南幼园斜对面那块地皮来的吧?” “没错,王群立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瞅着那块地贴出招商了,我想把这块地拿下来。具体需要啥资质、走啥流程,我想去你办公室跟你好好唠唠。” “行,那你过来吧,我在这等你。” “好,那你稍等我一会。” 电话啪嗒一挂,“赶紧去财务,给我提一百万现金出来。我现在就去他办公室。” 聂磊没带那么多兄弟,前前后后一共领了八九个,小豪、卢建强都带上了,连史殿林这四大金刚也一块跟着,开了三台车,直接奔着政府大楼就去了。 车往楼下一停,小豪拎着一个箱子,卢建强拎着一个箱子,俩箱子凑一块正好一百万人民币,一行人直奔办公楼里走,到了付市长办公室门口,抬手一敲门。 “是聂磊兄弟吧,进来吧,门没锁。” 聂磊把门一推,身后八九个兄弟跟着一块进来了,聂磊满脸堆笑,朝着付市长就走过去了。平常人很少能看见聂磊这么尊重一个人,也很少见他这么高兴。聂磊走到付市长跟前,手一伸,俩人一握手。 “付市长,上午好。” “来来来,兄弟,坐。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就我这八九个兄弟。小豪,群立,你俩去门口把着点。” 再看小豪跟卢建强哥俩一出办公室,左右一分,哐当把门带上,往门口一站,“屋里边你们敞亮唠,有我俩在这把着门,谁敢瞎往里闯!” 屋里聂磊往沙发上一坐,付市长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兄弟,喝茶。” 聂磊端起茶杯滋溜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好茶,真好喝,这应该是茉莉飘雪。” “哎呀,兄弟果然是吃过见过的主,一尝就知道价。没错,这是我下边两个小孩去年来看我,给我带了两斤,说是两三千一斤,咱喝着顺口就行。行了,别绕弯子了,来找我啥事直接说。能帮上的我尽量帮,帮不上的,兄弟你也别挑我,说吧,到底咋回事?” “既然付市长是敞亮人,那我聂磊也不爱拖泥带水,也不喜欢磨磨唧唧,有啥话我就直接说了。说得好听不好听,老哥你可别挑我。你都管我叫兄弟了,我再一口一个付市长,就显得外道生分了,我喊你老哥行不?” “你说吧,兄弟。” “既然老哥都知道我是为市南幼儿园斜对面那块地皮来的,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心里也明白我想干啥。 这些年说实话,我聂磊也没搞啥正经大买卖,也没急着往外开疆扩土,之前我干过一个如意小区,整得挺成功,门口那幼园是我的,旁边那养老院也是我的。规模虽然不算大,但地产开发这一套经验咱是有的,而且还有一家大的上市公司配合咱们,肯定能把市南幼儿园对面这块地给开发好。 我就希望老哥你能把这块地皮批给我,行不行?老话讲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得在青岛干两届呢,咱哥俩以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老哥你明里暗里给我行个方便,让我抓紧把这块地拿下来。我在这儿也给你实打实承诺:我在小区里盖两栋独栋小别墅,直接送给你;普通单元楼你随便挑,不管是五室三厅还是四室两厅,我再送你两套。 我这人不爱画饼,不跟你玩虚的,啥都不如来真金白银实在。老哥你瞅瞅这是啥。群立,搬上来。” 王群立把两大箱子钱“哐哐”往桌上一放,箱子啪地一打开,往旁边一摊,整整一百万崭新的现金,明晃晃就摆在付市长跟前。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谁能扛得住这种诱惑?搁那个年代,一百万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付市长当时一瞅,“哎呀,兄弟,用不了这么多。你给老哥拿个三五十万,这事不就办成了?你这一上来直接整一百万,太客气了。行,既然聂磊老弟你这么有诚意,老哥我也不好意思驳你面子。你就回去听信吧,下个月的招标大会,你派个代表过来,我看王群立这兄弟就挺好。 你过来简单走个形式就行,内部这边我来操作,直接把标给到全豪实业,你看行不行?不过有一点,工期你可得抓紧点,别拖太久。” “你放心老哥,首先我一点不缺钱。我要是资金周转不开,我团伙里有个兄弟叫刘丰玉,他爸在银行上班,多少钱我都能倒腾出来,你尽管放心。” “太漂亮了,老弟你这配套实力真是硬!行了,那就回去等信吧。” 聂磊当时站起身,再次跟付市长握了握手:“行了老哥,那咱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休息,你不是喜欢喝茉莉飘雪吗,以后这茶叶我给你包了。啥也不多说了,我先走了,有空上我那玩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姑娘。” “好嘞老弟,那我就不送了。” 聂磊一行人转身就离开了。聂磊自己都没想到,这事能办得这么顺当。上车以后,他还跟身边兄弟夸呢:“这小子挺上道,挺懂事。咱直接一百万砸过去,分量绝对够了。而且人家话说得明明白白,以后再有人找他,就算拿二百万三百万,他都不松口,还会联合有关部门暗箱操作,最后把标明稳落到咱全豪实业头上。” 往回走的路上,聂磊当即把电话打给了聂鼎荣。电话一接通:“喂,荣哥?我,聂磊。咋的了兄弟?” “把钱赶紧准备准备,我再给冯玉打个电话凑点资金。市南区幼儿园斜对面那块地,我估摸着能盖四十五六栋楼,咱哥俩把它拿下盖起来!” “哎哟我操,兄弟,果真吗?” “这事太果真了!我刚给青岛的付市长送了一百万现金,还许诺了两套单元楼、两栋小别墅。那玩意对咱来说,不就是砖头水泥钢筋吗?不值钱,送给他就完了。所以咱哥俩最近抓紧凑钱,下个月我派群立过去走个招标形式,最晚年底项目就能开工。” 说完电话啪的一撂,聂磊这边万事俱备,就等下个月走个过场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可谁成想,聂磊前脚刚走,后脚两台加长林肯、外加一台橘黄色悍马,直接开到了政府部门门口。 从车上下来十五六个人,个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出手阔绰的大老板。没错,正是济南大地房地产的人来了,后期改名啥的咱就不提了,董事长亲自带队上门。一行人在一楼登完记,直接跟前台说:“我要见你们付市长,相中了市南区幼儿园斜对面那块地,过来谈招商的事。” “行,我帮您约一下。” 前台拿起电话打到楼上:“付市长办公室,我是小丽。” “小丽,怎么了?” “济南来了一伙商人,想找您沟通市南幼儿园斜对面那块地的事,您看让不让他们上来?” “从济南来的?知道了,让他们上来吧,我接见一下。” “好嘞领导。” 前台挂了电话,对着济南客商笑着说道:“先生,您上楼吧,付市长在办公室等您。” “谢谢美女。”一行人直奔楼上。到了办公室门口,抬手一敲门。 “进来吧。” 门一开,十五六个人齐刷刷站到付市长面前。 付市长抬眼一瞧:“你好,我是青岛的付市长。” “您好,我们是济南大地房地产公司的。既然来了,我就直奔主题,不跟您磨叽。市南区幼儿园斜对面那块地,我们打算竞标拿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参与竞争?要是有人抢,希望付市长能给我们行个方便。 您先别着急回答,也别忙着答应,我们慢慢说。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在济南,我们干成功的楼盘已经有将近三十个了。最大的小区能盖六七十栋楼,占地面积上万平;最小的也有三四十栋楼,占地同样上万平。所以说,我们有着相当丰富的地产开发经验,我希望你能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们。 我们资金雄厚,而且不会去你们当地银行贷款,不会给青岛本地的经济造成任何压力。 我们打算在这块地上,建一个集绿化、养生、医疗、教育于一体的高端小区,要打造全青岛最好的小区。据我了解,青岛目前还没有这种规格的项目。 说白了,我们已经带着团队、备足了充足资金过来了,就希望付市长能把这个机会给到我们大地房地产。 如果你在济南有朋友,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每年的财报,去年光在济南一个地方,我们销售额就二十多亿人民币。而且不光济南,我们在广东、河北、东北好多地方,甚至在北海都有开发分公司,各地都有成熟的销售经验。 1999年全年,我们大地房地产总销售额一百一十亿人民币。我,就是公司董事长。” 付市长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不只是单纯盖小区是吧?” “是的,我们懂规划。这么大一块地,别人眼里可能就是盖几十栋楼的事,但在我们看来,一个城市想发达,医疗、教育、养老这些配套必须跟上。往小了说,我们是建个小区;往大了说,我想把那一片直接做成成熟社区,将来整条街道都给它盘下来,开发得规规矩矩、明明白白,把青岛建设得越来越好。” “好了,我话说完了。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不光能提升青岛的市容市貌,对你的政绩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完之后,付老大坐在那琢磨了一会,你们大地房地产公司,我也早有耳闻,实力绝对过硬,资金也足够雄厚,包括你提的这种文化理念、开发背景,我都很认可。” “尤其是你刚才说的打造绿色健康社区这个概念,也特别符合我们现在提倡的标准。但是实在太遗憾了,就在刚刚两个小时以前,我已经把这个项目许诺给本地的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了,许诺给聂磊聂老板了。” 第241章 争地皮 “聂磊聂老板,他那公司叫啥名?” “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这话刚一落地,济南那老板直接乐够呛。“付老大,这么老大一块地,上万平的黄金地段,你就交给这么个小破有限责任公司干?这不纯纯给你们青岛丢脸吗?他有那金刚钻揽这瓷器活吗? 这么大的场子,我们能给你规划得明明白白。别人家盖完几十栋楼就啥空地没有了,我们盖完还能在里头配套医院、学校、养老院,一点不耽误事!” “我就问你,他聂磊那公司有这条件吗?一个小有限责任公司,账上连一千万现金都未必拿得出来,他也配当开发商?” “我也理解,咱头一回见,你不太信我。这样,为了表示我们大地地产的诚意,咱绝对是真心来的。上货,掏出来!” 老板一声令下,旁边女秘书踩着高跟鞋,从小包里掏出一张现金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前头是个5,后头一串零,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十万,整整五百万的现金支票,直接就甩在付老大面前。 付老大当时就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哎呀,你这么整就不对了,你咋能拿钱这么砸我呢?山东好地皮有的是,你何必非盯着这一块?况且我已经答应我兄弟了,我这要是出尔反尔,人家该挑我理了。” “付老大,你削尖脑袋进系统,熬几十年坐到这位子,难道就为了交朋友、照顾哥们情绪?我想不是吧。你费劲巴力坐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张支票去银行一兑,五百万现金往家里一铺。跟我这样的交朋友,不比跟那些小混混强得多?你那朋友,我估摸最多也就给你拿个五六十万,撑死百八十万,不疼不痒。” “我给你承诺,这五百万只是咱俩的见面礼。等事成了,房子盖起来,我再给你盖两栋独栋小别墅,单元楼你随便挑,实在不行我单独给你盖一栋小楼让你自己住,都没问题。”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琢磨琢磨行不行?我也得了解了解你们公司,我跟你不熟,一上来收你五百万,我怕出事。你这么着,先把这五百万拿回去,在青岛住几天,最多三天,我给你准信。” “没问题。但我还是希望你把这五百万收下。话我说明白,事成不成,这都是我见你的一份心意。成了,这就是见面礼;不成也没关系,青岛以后不可能就这一个楼盘,这五百万就当我跟你交个朋友,日后有好地你想着我点就行。” “我们这么大公司,三五百万就算去澳门赌着玩都不在乎。这五百万,你务必收下。” 这哪是格局大,这就是实打实的糖衣炮弹,给你砸得不好意思拒绝,下不来台。 可付老大这人,多少还是有点原则的。他心里打定主意:“这五百万你先拿回去,这事要是真能成,咱们后头再细说。你们也别为难我,咱俩头一回见,我上来就收你五百万,谁也没这个胆子。” “你们先回吧,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琢磨琢磨,后期给你打电话。你们在青岛旅游玩上三天,将来有合适的地块,我再介绍给你们,行不行?” 济南老板一看付老大态度这么坚决:“行,那我不逼你。我们就在青岛待三天,静候你的佳音。这么好的地段,必须交给我们这种有实力的公司干,交给一个小破有限责任公司,我都替你觉得丢人。我们旗下这种小公司,都有好几十家呢。”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俩人伸手一握,济南这帮人扭头就走了。前脚刚走,门“哐当”一声关上,付老大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聂磊啥脾气。而且付老大特别听他媳妇的话。因为他媳妇早就跟他说过:“你在青岛这块地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聂磊。这小子手段不一般,咱先不说他能不能给你拉下水,你真把这小子惹毛了,后期容易给自己惹一大堆麻烦,到时候收不了场、下不来台。” 为啥他媳妇这么说?因为付老大的媳妇跟王振东的媳妇小霞关系特别好,小霞没事就敲打她:“聂磊连市总公司的老大、正老大都敢直接扇嘴巴子,人家能来找你办事,那是给你面子。” 这话付老大牢牢记在心里了。再加上聂磊当时说的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最起码还得在这干两届,这十年八年的,我足以把你喂得饱饱的,你没必要盯着眼前这点小利益。你得罪我聂磊,啥好处都没有。” 想到这里付老大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聂磊。 聂磊这边刚回公司,电话一响就接了。 “喂。” “哎,付老大,你好。” “兄弟,你好,我刚准备吃饭,要不要一块吃点?” “我现在特别想跟你一块吃个饭,要是不嫌弃,我上你公司去。” “那欢迎,我让群立开车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 “晚上吃啥?” “你过来吧,咱吃涮羊肉。” “那喝啥酒,茅台还是五粮液?” “茅台吧,兄弟。” “行,你稍微等我一会,最多半小时我就到。” “好嘞。” 电话一挂,付老大坐着车,直奔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小豪在楼下亲自迎接,见到付老大来到全豪实业楼下,一下车。感觉脸色不太对,通红通红的,带着司机直接就往楼上去了。 楼上办公室里,热气腾腾的小火锅咕嘟咕嘟开着,桌上摆着青岛啤酒,还有两瓶茅台,主位空着,是专门留给付老大的。 “哈哈!磊弟……!” “来,老哥,快坐。” 付老大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汗,“哎呀我操,兄弟,可给我急坏了!” “饿没饿?先吃一口,不着急。” “兄弟,你先给老哥倒一杯,我先干一杯,有话要跟你说。” “行。” 聂磊拿起二两的分酒器,给倒满一杯五十三度茅台,放到付老大跟前。 付老大端起来“吨吨吨”一口闷了,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放。 “兄弟,我有话就直说了。你拿老哥不当外人,老哥也不跟你玩虚的。” “你说,老哥,咋的了?” “今天上午你来找我,给我拿了钱,也给了我承诺,对吧?” “嗯,怎么了,你说。” “下午我刚一上班,济南来了一家叫大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我瞅着是真有实力,话难听点说,比你们可有实力多了。” “我信,这年头比我聂磊有钱的有的是,老哥你接着往下说。” “人家一出手就给我开了五百万,五百万的现金支票,直接拍我桌上了。还给我介绍他们公司,说年销售额过百亿,全国各地都有楼盘。打算把那块地配上医院、养老院、学校、幼儿园,照样盖几十栋楼,把地皮利用到极致。” “他是想让我暗箱操作,把项目给他。说实话,在我跟前,把你们公司一顿嘲笑。我说我已经把项目给我兄弟了,已经开始运作了,人家就说你们公司规模太小、实力不够。” “年销售额百亿,那确实是大型房企,都能跟深圳的文涛媲美了。但是老哥,你今天过来,一个劲抬他们、贬我全豪实业,是啥意思?” “兄弟你别着急,听老哥慢慢说。我再喝一口。” 付老大端起杯子又一口干了。 “我不是过来挑你毛病、嫌你公司小的。这个事,我是全程站在你这边的。而且他给的那五百万,我一分没要,咱可别误会。” “你们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这个大地房地产。但我私下里,肯定还是把标给你们,肯定让你中标。” “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利用这一个多月时间,找一帮牛逼的设计师好好画画图。他既然说了,这块地不止能盖楼,规划好了能塞学校、医院、敬老院、幼儿园,再加点健身器材,这些咱能不能也搞上?兄弟你把这事上上心。” “你放心,项目我指定给你。第一,我讲诚信;第二,我信你聂磊的人品。哥不差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不就是五百万吗?你都说了,我还得在这干两届,这七八年,我信你能把我喂得饱饱的。咱哥俩一块联手干,行不行?” 聂磊一听,“老哥,你真是够意思、讲义气!我没看错你!” “行,既然你信我聂磊一回,这事我马上办。是我之前格局小了,你看着,我先把你后顾之忧给消了。” 聂磊拿起电话,直接就打给了聂鼎荣。 “喂?” “荣哥,是我聂磊。” “兄弟,咋的了?” “我想好了。你是不是回青岛,我是铁定在青岛扎根了。这项目我来开发,你负责出钱。是我之前格局小了,这回我要在青岛搞个最大最好的,不是小区,是社区!配套超市、养老院、幼儿园、学校,我全给配上,连信息化服务、网吧啥的都给整上。” “我操,兄弟,那可得加不少成本啊。” “加成本就加成本!这是我头一回拿这么大的项目,我想干成青岛的地标性社区。将来一提市南区,人人都知道那是我聂磊搞的,我脸上有光。” “荣哥,你再追加一笔投资,再加点预算。实在不行,我再拉几个有钱的朋友入股,我认识的老板多了去了。现在济南有家大地房地产在跟我抢项目,都找到付老大那去了。” “济南大地房地产?那可是真有钱,一年卖百八十亿,去年光销售额就九十多亿,就算按五个点利润算,一年也好几个亿。” “我不管那个!荣哥,咱要不要干票大的?” “他们还瞧不起我,说我全豪实业是小公司,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聂磊就这性格,别人越看不起我,我越要争这口气,非要干出一番样子不可。你得支持我!” “这项目无非就是挣多挣少的事,多追加个一千万、两千万,啥都有了,行不行?” 聂鼎荣在电话那头被说得热血上涌:“操他奶奶的!兄弟,你荣哥我岁数大了,本来寻思糊弄挣点钱就行,让你这么一整,又把我年轻时的梦想给勾起来了。多少年没这感觉了,跟当年下定决心创业那晚上一样,我现在斗志昂扬!” “不就是追加投资吗?几个亿我拿不出来,再追加个两三千万,你荣哥还是小意思!” 说完“啪”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付老大看着聂磊这股冲劲,连连点头:“你刚三十是吧?” “马上三十一。” “你绝对能成大事!上一任领导没说错,都夸你聂磊行,你肯定能成大事!” “那我啥也不说了。老哥,我敬你一口!给我换杯啤酒,整个扎杯,我好好敬你一杯!” “兄弟,这项目我铁定让你干,你放心。谁再来找我,我一概不理。明天我就给各个部门下命令,谁也不准给他们开绿灯!” “老哥,我聂磊不会说啥漂亮话。这是我跟人要项目以来,吃饭吃得最多、话说得最多的一回。说实话,老哥,我觉得跟你投缘。平常我去单位要项目,进屋都敢坐桌子上,但是对你,我是打心底里尊重。你放心,这事我肯定好好干,之前给你的承诺,一分都不会少。” “啥也不说了,兄弟!干!” 俩人杯子一碰,顿顿顿几口就干了,当场就喝得对了脾气。 酒喝完,第二天付老大正常上班。聂磊这边也紧锣密鼓张罗起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个画图顶尖的工程设计师。国内没有就从国外找,耶鲁不行就哈佛,哈佛不行就牛津,必须把图画得漂漂亮亮。一边找人,一边备钱,两手准备。就等下个月走个招标过场,工程队、建材、门窗啥的一进场,地基一打稳,三天一层楼,二十个月工期,一大片小区哗啦一下就起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到了第三天,济南大地房地产那边坐不住了,董事长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付老大。 付老大拿起电话一接:“喂?” “付老大你好,我是济南大地房地产的董事长。” “你好老板。” “请问咱们那事考虑得咋样了?愿不愿意交我大地房地产这个朋友?” “哎呀,实在是遗憾。这项目我还是打算留给本地企业做,一方面扶持扶持咱们本地公司,另一方面人家也确实有实力,背后有大集团撑着,实力不比你们差。” “开玩笑,整个山东除了做钢铁的,没有比我们公司更大的了。敢问是哪家公司给全豪实业做背书?你告诉我呗。” “这个不方便多说。你们愿意在青岛玩两天就玩,不愿意玩,就去别的地方盖房子去吧。市南区幼儿园对面这块地,我肯定不能给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多担待。” 说完,付老大直接“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济南这边董事长拿着电话,“喂?喂?”紧接着骂了一句:“操,不识抬举的东西!” “董事长,这事咋办?” “付老大那边不松口,咱直接搞定对手不就完了?” “啥意思?” “要是全豪实业自己主动退标,那这块地不就自然而然是咱们的了吗?而且我打听明白了,全豪实业的老板聂磊,在青岛当地多少沾点社会,是个混江湖的。本地没人敢跟他争,估计都是怕他这股横劲,但别人怕他,咱们不怕他。” “你这么着,先去查全豪实业的电话,我先跟他老板碰一碰。他开发不就是为了钱吗?想要多少钱,我直接开价,给他就是了。这项目我必须拿下来,拿不下来我浑身不得劲。去查吧!” 没用上十分钟,手下就把全豪实业办公室的电话查出来了。这部电话平时都是王群立负责接,济南这边号码一拨,直接打了过去。 “喂,你好。” “哎,你好哪位?” “请问是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吧?” “我是,你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济南大地集团房地产开发部的,你叫我王总就行。” “有事说事。” “呵呵,方便不方便去你公司一趟,参观参观你们公司,也学学你们的地产文化?我倒要见识见识,一家小小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怎么有胆子开发近万平的大楼盘的,我还真没见过。” “另外,我也很想见见你们聂总。你告诉他,济南大地集团的王海成来了。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开车直接过去。让你们公司那个小聂总等着我就行,要是方便,咱一块吃个午饭。” “行,我等着。” 王群立憋着一肚子火,把电话啪嗒一撂。 撂下电话,王海成带着手下十多号人,直接开车奔全豪实业来了。 王群立转身就冲进聂磊办公室,一敲门急着说:“哥,出事了,咱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济南大地的老板王海成来了,带着团队一块来的,刚才打电话那语气,极尽嘲讽,一口一个‘有限责任公司’,还说咱公司账上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管你叫‘小聂总’,让你好好招待他。” 聂磊往那一站,淡淡一句:“招待呗,怕啥?” 聂磊看着王群立,慢悠悠说道: “群立,他说咱是小公司,咱就真认自己是小公司?别人骂咱是王八、是条狗,咱还能气死?你记着,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在人之下,得把自己当人。” “他一年卖一百亿又能咋地?我不怕他,我就敢跟他干。跟老虎干一架,就算干不死它,我也得钻进它嘴里,掰下来两颗牙。拿出咱的格局和气场来,告诉兄弟们,一个个都给我精精神神的,准备会谈。茶水给我备好,迎接他就行,我倒要看看他想干啥。” “别人说我两句、把我当小孩,我就破防?那我这心态也太不行了。茶水、点心、瓜子都摆上,好好迎接这位王总就完了。有能耐你就尽管笑话我,你笑你的,我干我的。但你记住,千万别侮辱我,你敢侮辱我,我就敢揍你。” 随后聂磊把手下四大金刚全叫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在会议室里坐得笔直,安安静静等着客人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海成一行人终于到了。车往门口一停,王海成带着十多号人,还有女秘书,直奔楼上。 在楼下等着接待他的是刘丰玉,专门帮聂磊张罗资金的。 “您是大地集团的王总?我是全豪实业的财务,刘丰玉。” 王海成扫了一眼小楼,“啧啧啧,不愧是有限责任公司,一共才四层楼,这里头有五十个员工吗?” 刘丰玉低头没吭声。 王海成更来劲了:“公司也太小了。我们公司光给保安盖的食堂,都比你这办公楼大。给保洁吃饭的地方都比这宽敞,有限责任公司也就这样了。” “行,王总请。” 王海成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楼,推开会议室门,往屋里一扫,当时就乐了。 他快五十岁的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一看对面坐着的全是二十八九、三十郎当岁的年轻人,当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王海成笑完了,聂磊淡淡开口:“你笑什么?” 王海成收了收笑,故作高深地说:“没想到聂总年纪轻轻,就开了这么大一间公司,很了不起。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多还想着怎么玩、怎么去夜场喝酒蹦迪,你就知道领着兄弟创业了,很不错。” “但是,房地产开发这行,不是你们年轻人该玩的。据我所知,全国这么多集团、大公司,没有一个是年轻人掌舵的。我今年四十六,都算年轻的了。你们这三十郎当岁的小孩,就别趟这浑水了,回头再把自己淹着。” “我今天来,就是劝你们年轻人知难而退的。” “你来劝我知难而退,顺便再嘲讽嘲讽我这小公司,是吧?” “不不不,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别以为给付老大塞俩钱,就能做好房地产开发。” 第242章 稳坐钓鱼台 王海成说。“这么着吧,我看你们公司也不大,我给你注资五百万,你们并入大地集团当子公司。以后我手里有十几栋楼、七八栋楼的小项目,就交给你们做,照样能挣钱,怎么样?” “怎么,我的诚意不够?那我注资一千万。” “你是想把我收编了?” “别以为你做了两天买卖、手里有俩钱,就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要是不给你面子,你在青岛你寸步难行。” 王海成还没寻思过来事闹大了,还搁那摆谱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死出。从进门开始,嘴就没闲着,絮絮叨叨嘚吧了二十多分钟,不是笑话聂磊公司小,就是说这帮小崽子成不了事,张口闭口要注资、要收编。 你笑话我、挤兑我,我都忍了。可你要骑我脖子上拉屎,把我当要饭的似的收编,那就是磕碜我。既然你不拿我当人,那我也没必要给你脸。 聂磊稳稳当当坐着,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王海成,“你真当我们是做正经买卖的生意人?” “不然呢?” “我们不是做买卖的,我们是流氓,是黑社会。”聂磊“噌”地一下站起来,双手往桌上一撑,“你听好了。你是济南的,大地集团老板王海成,对不?” “没错。” “我不管你是多大岁数,也不管你年销售额几十亿还是上百亿,在青岛这片地盘上,想做生意,我聂磊不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听没听明白?” “你是不是真拿我当普通小老板了?告诉你,我聂磊是正八经混社会的,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帮做买卖的。” “今我把话撂这,我不松口,别说是你大地集团,老天爷也别想插进这块地。现在立马领着你的人给我滚。想光明正大竞争,我欢迎;敢跟我玩阴的耍花招,你就试试。” “你今年四十六是吧?不跟我作对,还能多活几年;真得罪我聂磊,你活不过四十七,到时候死了都算喜丧,听明白没?” “小兄弟,话别说得太满,牛逼也别吹太响,小心横死街头!” 聂磊二话不说,抄起桌上滚烫的茶水,“啪”的一下直接泼在王海成脸上。 王海成刚要还手,小豪手里的家伙事“哐当”一下顶在他脑门上,狠狠一敲,血当时就淌下来了。 “看清楚,这地方不是你撒野的。想死就直说,我早晚送你上路。” 王海成又疼又怕,“好,很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后会有期!”“走!” “等会。” “你啥意思?”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东西,就想走?” “建强,整他!” 卢建强从后边猛地窜出来,掏出家伙照着王海成两条大腿“邦邦”就是两枪。 王海成惨叫一声,血顺着腿溜到地上,脸刷地一下白了。 聂磊慢慢走到他跟前,揪着他耳朵,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子,“服不服?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吗?小孩就干小孩该干的事,打你两枪咋了?” “给我记死了,老老实实回济南趴着,再敢来青岛闹事,我让左亮直接办了你。滚!” “服了服了,我服了!” 王海成的手下赶紧七手八脚把他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塞上车,狼狈不堪地跑了。 “王总,你没事吧?赶紧回济南先看病!” 手下七手八脚把王海成搀上车,一路狂奔赶回济南,直接住进医院治伤。腿上挨了两枪,疼得他死去活来,心里那股火更是压不住。 “我跟聂磊的仇,已经不是谁抢项目这么简单了。他打我,差点给我打瘫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干不成这个项目,他也别想顺顺当当干成!” 他翻来覆去琢磨,想起聂磊刚才说“我让左亮干死你”,心里立马有了算计,左亮肯定跟聂磊关系不一般,要么是兄弟,要么是小弟,从他嘴里打听消息最准。 王海成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左亮。 左亮一接:“喂,谁?” “左亮,我是济南大地集团的王海成。” “哎哟,王老板,稀客,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跟青岛的聂磊关系是不是挺好?” 左亮一听,“那必须的,我磊哥!关系铁得很。他来济南办事,全都是我帮他张罗。咋的,王老板找我磊哥有事?” “没事没事。我在青岛看上块地,想过去开发楼盘,结果那边副市长说,项目已经定给聂磊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嘛,想问问聂磊到底啥背景、啥实力,我放弃这块地到底值不值。” “你放弃就对了!青岛那片的肥肉,你千万别跟聂磊抢。真把他惹急了,你绝对没好果子吃。” “这么邪乎?” “那可不。” “我磊哥这帮人里,真正会做生意的是王群立,这两年一直在商学院学经商。他背后有的是有钱大佬撑着,青岛本地的世家、省里的关系,甚至更上边的都有。真要融资,个亿轻轻松松。” “他自己手里现钱不算多,但他靠的是打打杀杀立的棍。身边那伙兄弟全是血里火里拼出来的,小豪、卢建强那都是顶尖杀手;刘毅、史殿林、任浩,手上全有人命案子;江元还是他妹夫。” 王海成在电话这头听得眼睛锃亮,心里暗暗盘算。“行,我明白了。谢了左亮。” “客气啥!你要是真想找我磊哥吃饭办事,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约都行。” “不用不用,我这边不打算在青岛投资了,地方不大,没必要较劲。那先这样,挂了。” 电话一挂,王海成嘴角露出一抹阴笑。他已经把聂磊的底摸得七七八八了。有钱、有关系、手下全是亡命徒,自身现金流一般。 “聂磊,你等着。你在青岛横,我不跟你明着来。我有的是招,让你这个明珠花园,彻底干不下去……” 没过多久,一个境外电话打了进来,正是接下暗花的人。 “喂,是王海成王老板?” “你谁?” “我是能帮你办事的人,也是想拿你这一百万,干掉聂磊的人。” “咋称呼?” “叫我老A就行。” 在杀手行当里,敢叫“A”字号的,基本都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啥时候过来拿钱、啥时候动手?” “我现在就能过去。拿一百万,三天之内,我去青岛把聂磊做了。” “我咋信你能干掉他?聂磊在青岛可不是一般人。” “你等着看新闻、看报纸就行。他一死,青岛肯定炸锅。事成我直接消失。” “你们几个人?” “就我一个。” “行,来济南大地房地产公司找我。” “知道了。” 电话一撂,老A独自上路。 见到王海成后,一百万现金直接摆在他面前。看到这笔钱的瞬间,聂磊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钱堆里还夹着一张聂磊的照片,红底白底,背后用红笔圈着,画了一个醒目的标记。 老A拿起照片,冷冷看了一眼,收好钱,转身就走。 “你听着,到青岛以后,以最快速度把他给我做了。用枪、用五连发都行,最好直接弄死。办成了,回来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花两百万除掉对手,自己就能顺顺利利去青岛搞房地产,这笔账在王海成眼里太值了。 老A听得激动不已,拿上钱,转身上了那台绿色无牌猎豹,直奔青岛。 可这会的聂磊,早就不是五六年前、七八年前那个愣头青了。这么多年江湖上打滚,他身边啥时候少过护卫? 更关键的是老A、志萧、小豪这帮顶尖杀手,全是从海对面同一个圈子出来的。那个地方就那么几十号狠人,来回窜活儿、互相甩单,谁都认识谁。 有的单子不想接,比如要杀老乡、不想回老家作案,就会甩给小豪、甩给志萧。他们之间有自己的联系圈,消息传得飞快。 偏偏这时候,志萧在北京接了个活。他本来就在北京密云待着,这单要是在北京做,他以后就没法在北京混了,于是想把活甩出去。 拿起电话,他直接打给了圈子里的老A。 老A这会正开着车往青岛赶,副驾摆满了家伙,随手接起电话:“喂?” “亮子,是我,萧子。” “咋了铁子?” “北京有一单,五十万,你接不接?过来内地干一票。” “才五十万?这么点。内地有钱人多了去了,要干就干大的。” “咋的,你已经在内地了?” “来了,我现在在山东。” “山东?”志萧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自己师弟志豪,“山东哪儿?” “山东青岛。” “如果你要下手的那个人是聂磊,我希望你手下留情,我师弟小豪现在正跟着他。” 老A一听,猛地一脚刹车,猎豹“吱”一声靠边停了,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问号,可又不能直接说“目标真是聂磊?”,那样太破规矩,只能旁敲侧击。“小豪跟着他?” “是。聂磊对小豪有再造之恩,没有聂磊护着他,我师弟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这话一出来,老A直接陷入死局。 一边是拿了人家一百万定金,活不干,他在杀手圈里名声直接臭掉,以后别说百万大单,五万的活都没人敢找他。撒谎回去说“不好下手、没办成”,更不行,人家会觉得他本事不行,照样混不下去。 可另一边,他和志萧、小豪是一个窝里出来的,知根知底。杀手这行,上来了就下不去,不像普通人说不干就不干。他们过的都是骄奢淫逸的日子,一单百八十万,三天就能造完,花惯了快钱、阎王钱,心理压力又大,只能靠挥霍麻醉自己,根本退不了圈。 志萧在电话里又补了一句:“我劝你别碰聂磊。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你百分之八九十拿不下。咱啥身手,互相都清楚。我师弟枪法、拳脚不如咱俩,但机警过人,脑袋瓜子比咱俩都灵。咱在一块待那么多年,他见过你。你一露头,他大概率就能认出你。只要他感觉不对,你连近聂磊的身都近不了。” “聂磊你可以过去接触接触,要是感觉他行,你让他给你拿点钱,他也肯定给你拿。从此以后咱别说当朋友,最起码别得罪他。这个人命不该绝,不是你我能整死的。他要是那么容易死在咱手里,他活不到现在。你接的那个单子多大?多大的仇怨?据我所知,聂磊惹多大事都有人背后保着他,他无非受点伤、住住院,从来没人能销了他的户。我整不了他,小豪跟着他,你也整不了。所以说有时候别一条道走到黑,不动手往往是最好的。” 老A沉默了半天:“行,我知道了。” 电话一撂下,老A开着车直接奔青岛去了。既然不打算暗杀,那去青岛干啥?志霄告诉他得很明白,只要小豪在身边,你肯定动不了他。况且他身边还有个卢建强,这小子不如小豪机灵,但关键时刻真能挺身而出。 老A来到全豪实业门口,往那一站。紧身小半截袖掖在裤腰带里,脚下一双劳保鞋。 史殿林在底下,还有刘毅,俩人一看门口站着这么个人,就过去了。“咋的,哥们有事?” “聂磊在不在?” “你谁?找我哥干啥?” “我问你,聂磊在不在?” “我操,这家给你狂的,你他妈咋说话呢?你再说一遍,来,你他妈来干啥来了?” “我是过来杀他的。” 史殿林和刘毅“啪”地从后边蹬出来,当场就顶脑袋上了:“咋的?你再说一遍?” 两把家伙事刚顶在老A脑袋上,老A嘎巴一下子,啪的一下子,他握在哪了?他握在了家伙手上,啪啦啪啦一打。你只要把这东西使劲一扣住,手里边就这个地方,把保险死死掐住,你放心吧,你使多大劲也搂不动火了。嘎巴一使劲,“啪”的一盘开,两把枪全落到老A手里。紧接着扒拉一下。 “小豪在不在?” 刚说了一句,小豪从楼上下来了。 “哥,你咋来了?你手里拿枪干啥?” 老A笑了笑,“来,把枪还给你俩哥哥,我没有恶意。” “你不是过来杀磊哥的吗?” “我本来是接了单,有人出一百万暗花,让我过来要他命。但我知道小豪跟着他,我就想上来看看,究竟啥样的人,能让小豪心甘情愿当贴身保镖。” 小豪心里咯噔一下,“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咋干上这个了?有啥事你跟我说,我转达给磊哥,你就别上去了。” “咋的,你怕我?” “我太知道你的身手了。你真想杀磊哥,那真是易如反掌。这个险我不能冒。你现在是敌是友我还没分清,我绝对不能领你见他。” “不愧你师哥夸你,机警过人,脑袋真好使。行,既然这样,那我跟你大哥也没缘分见面了。 你帮我带句话:“济南王海成要杀聂磊,出了一百万暗花。”我接的单,路上你师哥志萧给我打电话,说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我这单黄了,在杀手圈里名声也臭了,反倒正好解脱。我真把你大哥干死,你不得恨我一辈子,不得追着我杀?算了。我回去把钱退给王海成,上密云找你师哥钓鱼去了。” 说完老A转身就要走。偏偏就在这时候,聂磊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史殿林、刘毅、小豪全都堵在门口半天不上去,以为出了啥事,就径直走了过来。 “咋回事?这是干啥呢?” 小豪赶紧往前一步,护在聂磊跟前:“哥,你先上楼,这是个杀手,跟咱是对头。” “他来干啥的?” “聂磊,我是来杀你的,你敢过来不?” 聂磊往前迈了一步,“小豪,你撒开他。” “哥,不行!他兜里揣着枪,身上有家伙。” “小豪没事,你撒开我瞅瞅。” “哥,这太险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小豪,你起来,放心,我指定不动弹。” “那也不中!” “让你撒开就撒开,听话。” 小豪没法子,只能把手撒开,眼睛死死盯着老尖。只要他手一动,立马就扑上去护住聂磊。 聂磊就这么盯着他,“咋的?” “济南大地集团的王海成,让我来弄死你。” “那你动手。” “我不干了。” “咋的,钱给少了?” “不是。志萧给我打了电话,说小豪现在跟着你做事。既然是自己人,我就想过来见识见识。” “没见着你之前,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有钱的大老板,靠钱把小豪收买了。现在一看,我错了,你是一个很有胆识的人。”我送给聂磊四个字:胆大心细。 老尖转身撂下一句话“大地集团王海成那事,我帮你摆平。”说完上车,关上车门,拧着钥匙挂挡,直接往济南去了。 可这会小豪在旁边说了句:“哥,你就放心吧,往后王海成指定不敢再来找咱麻烦了。老尖这回去,指定往他心窝子上扎,指定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另一边,王海成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心里美得不行,“我从海对面找来的杀手,连狙击枪都玩得明白,就这能耐,聂磊那小子指定活不成。用不了三天,聂磊指定就得上路。” 这话刚说完,“砰”的一声,老尖直接推门进来了。 王海成一瞅,立马起身问道:事办得咋样了?成没成?” 老尖往旁边一坐,一条腿往另一条腿上一搭,翘个二郎腿,点着一根烟,“王老板,对不住了,我是来退你这一百万的,这活我不接了。” “不是哥们,你啥意思?我这等半天了,咋就整不了他了?是他实力太硬还是咋地?不行你再给我推荐一个,我必须得把聂磊整死!” “我劝你,趁早别再打聂磊的主意了。你要是第一下弄不死他,等他缓过神来,第二回指定要你命,你信不信?” “你是拿我钱替我办事的!我给你一百万,是让你去弄聂磊的,不是让你回来给我洗脑的!跟我说他多厉害多厉害,他要是不厉害,我能花一百万雇人?”“行吧,我看你也没啥本事,就是失手了。失手你就直说,我再找别人就是,我又不是不认识别的人。” 老尖当时脸一沉,“你要是再敢找人对聂磊下手,你记着,来弄你的就是我、小豪,还有志萧,我们仨杀手一块对付你。我们哥仨联手,一分钟之内就能要你命。甚至你现在敢把电话拨出去找人,我当场就弄死你。” “你啥意思?” “聂磊现在是我好哥们,他死不了。”老尖盯着他,“我们这行里,最顶尖的杀手就是跟在聂磊身边的小豪,现在是他贴身保镖。只要有小豪在聂磊身边,天王老子都动不了他。” “我还是那句话,你跟聂磊的梁子,最好就到这拉倒。你要是再敢找他麻烦,小豪和他师兄肯定会出手,他俩一叫上我,我作为朋友,没法拒绝。我动不了聂磊,但我能动得了你。” “你就这么跟你老东家说话?不怕在圈里坏了名声?” 老尖二话不说,直接把枪掏出来,“嘎巴”一声上膛,顶在了王海成的脑门上。 “啥名声不名声的?杀手这俩字本身就不好听。在你们眼里,我们不就是给钱杀人机器吗?我们还要啥名声?来之前我没想明白,来了之后我想通了,名声这玩意,我不在乎。” 说完他把枪口往旁边微微一偏,对着王海成吼了一句:“滚!” 紧接着,“啪”的一枪,子弹贴着王海成的头皮打在了墙上。 “你这么有钱,刚才要是被我一枪崩了,不可惜吗?你已经死过一回、挨过一回打了。好好活着、好好挣钱,比啥都强。你的钱在这放着,我走了。”说完把枪往身后一收,扭头就出去了。 王海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傻了,“我是不是出幻觉了?我现在还活着吗?我咋好像看着我妈了……,我还活着对不对?”当场就给吓破胆了,魂都快没了。刚才枪都顶脑袋上了,子弹都擦着头皮过去了,现在你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聂磊。 果不其然,打这之后,再也没人来找聂磊的麻烦了。大地房地产那边也彻底放弃了这个项目,不敢再掺和进来。 紧接着,聂鼎荣的资金一到位,顶尖的施工和管理团队也进驻到场地。就在青岛市南区幼儿园斜对面的位置,明珠花园正式动工开建……。 第243章 宾利之争 时间一晃就到了2000年。这年正好赶上聂磊过生日,周岁二十九,虚岁三十。聂磊一琢磨,这回三十岁生日,必须得好好摆几桌,热闹热闹。 现在他在山东地面上的段位,那是真高了。从最开始起家,他起步就高,山东混社会的差不多让他收拾了个遍。以前整天打打杀杀,过个生日都提心吊胆,怕仇家找上门来报复。现在不一样了,那种事压根不用寻思,所以他打算正八经办一场。 聂磊拿起电话,开始挨个通知。头一个,就打给了加代。 那会加代已经在北京扎下根了,电话一拨过去,加代接了。“哎,兄弟!” “代哥,下午好。” “干啥,跟我这么客气?有屁赶紧放。” “代哥,我马上过三十岁生日了,你有没有空上青岛来,陪我喝点?” “行,必须的破壳日呗,得隆重办一下,等着我我人到礼到。” “代哥,啥礼物也别给我买,现金我也不要。你就带着你那帮兄弟过来,“马三、丁健都带上。”主要就是咱哥几个亲近亲近,好好喝一顿。今年大伙都忙,一直没聚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了。你就当我想你了,别当我过生日。你记着,啥礼品也别整,听明白没?等你回头过生日,我还得给你随回去,没必要,行吧,我一会也给郑光说一声,你们一块过来。” “行,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买不买礼物、给不给钱,那是我的事。行了,你别管了,就在青岛等着我吧。”电话一撂。 紧接着,聂磊又把电话打给了东北刀枪炮的代表李正光。 电话一通,李正光接了。“喂,你好。” “兄弟,我马上过三十岁生日。刚给加代打完电话,这么着,你跟加代一块过来就行。后天中午,在我青岛皇冠假日酒店,咱好好喝点。” “行,兄弟,祝你生日快乐。我指定人到礼到。” “你啥礼物也别拿,我刚跟加代也这么说的。” “行了,你别管了,我跟代哥合计合计,看看给你整点啥。”电话“啪”一挂。 聂磊本来还想给红人叶涛打一个,一想离得太远;又想给小地主张志文打,也太远。算了,还是铁三角聚一聚得了,简简单单过个生日,不折腾别人了。于是没通知张志文,也没通知叶涛,就打算内部小聚。 挂完电话,聂磊这边就开始张罗酒席。 另一边,加代和李正光凑一块,琢磨给聂磊买点啥。 “这么着吧,我让深圳那边给我捎一块手表过来,送他块表。我看聂磊还戴着劳力士日志呢,给他整块好点的。” “咱混社会的老爷们,都喜欢54、64、五连发、双排,可这些玩意磊哥也不稀罕,手里头有的是。1996年的时候,朴正哲送过我一把战刀,特别漂亮,寒光乍现,逼人得很。从刀鞘里一抽出来,刀身发白,还泛着蓝光,刀柄也是白的,看着特别气派。我就把这把战刀送给他吧。” “这么着,我明天过来接你,你别开车了。我刚提了一台劳斯莱斯银驰,你跟我坐后排感受感受,看看这车咋样。” 第二天一早,加代带着司机,开着那台劳斯莱斯银驰,接上李正光。马三他们在后面跟着一台商务车,一路直奔青岛。 聂磊当时开着一溜小奥迪,打着双闪在高速口等着。远远看见高速上下来一台劳斯莱斯,心里还纳闷:这咋来了台劳斯莱斯?再一瞅车牌,北京牌照,京A五个9,这不加代吗?啥时候换上这么好的车了? 加代从高速口下来,靠边停稳,他跟正光下车,直接朝聂磊走过去,哥仨一握手。 “兄弟,好久不见,最近咋样?” “托代哥的福,还行。” “咋的,这是鸟枪换炮了?都开上劳斯莱斯银驰了,是一千三百万那款不?” “可不嘛。跟老文涛一块投资做点生意,挣了五六百万。在广东、珠海、澳门那边,老文涛一个劲怂恿我,说我现在段位这么高,在深圳混得好,北京也吃得开,得整台劳斯莱斯撑场面。我就拿着挣的钱,自己又添了点,提了一台。没买的时候心里痒痒,真有了,也就那么回事,比奔驰长点大点,坐着舒服点,有排面罢了。我跟你说兄弟,你可千万别买,没啥大用……” 李正光这人实在,在旁边补了一句:“聂磊,这玩意确实比虎头奔得劲多了。高速上跑到两百迈,跟电车似的,一点动静听不着。把门一关上,跟与世隔绝一样。” 聂磊在旁边瞅着他俩:“行,你俩就故意扎我心吧。不就是一台劳斯莱斯吗,我也研究研究。” 说笑归说笑,哥几个直接往皇冠假日酒店去了。 当天人不多,聂磊一共就摆了十来桌。把山东这边白道上的人叫来,再加上加代、李正光,这就是他心里的铁三角。 饭局上,加代看着自己新车,一个劲逗聂磊:“要不要整一台?要整的话,我给邵伟打个电话问问,咱整个能合法上路的好车。我听说四川成都有车行,让邵伟给你打听打听。” 聂磊被加代架得下不来台,喝了点酒,“加代,你还没完了是吧?” “这东西你一千三百万买,开三年最起码还能卖一千万,赔得有数。你花三百万买台车,也是亏。要不然兄弟们在外头惹点事,钱也得从别处找。你现在段位到了,明珠花园是青岛最大的小区,你得有台车撑身份。我必须得捧捧你,给你架起来。往后你房地产公司在山东遍地开花,一年销售额几十亿上百亿,你还开这小奥迪100?跟身份不搭。你别摇头晃脑的,我现在就给邵伟打电话,问问哪有车,咱过去直接提一台就完了。” 话音一落,加代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邵伟?” “哎,代哥,咋了?” “你现在马上帮我打听打听,全国各地哪有劳斯莱斯。你磊哥看着我这车眼馋,自卑了,非得要买一台。” “不是……” “你把嘴闭上,我知道你自卑了。别着急,你对进出口车熟,帮我看看哪有现车。我这边跟他一块过去订。” “行,那我帮你问问!”电话一撂,邵伟对进口车、走私车这些门清。他把底下经理叫过来。 “邵总,咋了?” “你上回说四川成都好像有一台劳斯莱斯,是吧?” “对。” “啥颜色?” “应该是黑色。” “多少钱?” “那台配置比代哥那台低一点,裸车九百多万。加上税、保险乱七八糟,落地大概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是吧,行,把电话给我。” 邵伟直接把电话打到成都汉富车行。 “喂?” “你好,请问是成都汉富车行吗?” “你好,哪位?” “我想问一下,你们那台黑色劳斯莱斯还有没有?九百多万那款。” “实在不好意思,那台劳斯莱斯已经被人订走了。” “订走了?还有别的吗?” “这玩意一年也卖不了几台,我们今年就一个指标,卖完就没了。你要是想订,现在排单,得等到明年三四月份才能到。要是等不及,店里还有别的高端豪华品牌,可以看看别的。” “别的都有啥?” “跟劳斯莱斯齐名的,整个宾利呗。宾利慕尚,我们店里有一台现车,银灰色的。” “多少钱?” “裸车三百九十万,落地五百多万。” 邵伟心里一盘算:宾利也行,开出去大宾利,也够面。价格差一半,气场一点不比劳斯莱斯差。 “落地五百多不到六百是吧?” “差不多。” “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合适的话我叫人直接过去。” “好嘞。” 电话一挂,邵伟马上回给加代。 “代哥,我打听好了。成都现在没有劳斯莱斯了,成都没有,别的地方基本也没有,重庆够呛,东北更不可能。国内一年卖劳斯莱斯,连十台都未必有,成都指标算多的了。你问问磊哥,花五六百万买台宾利慕尚行不行?” “宾利慕尚?是上官林开的那种吗?” “对,上官林不就有一台宾利慕尚吗,黑色的,大气,跟劳斯莱斯长得差不多,尺寸也接近,就是价格差一半。我觉得磊哥现在年轻,三十来岁开劳斯莱斯有点老气,整个宾利正好。” “行,那我问问你磊哥同不同意。哪个车行?” 加代把电话一挂,宾利肯定不如劳斯莱斯,这么一来,我又压我磊弟一头。 “磊弟。” “咋了?” “别买劳斯莱斯了。” “我他妈也没说非得买劳斯莱斯啊。” “你买台宾利吧。我琢磨半天,觉得你开劳斯莱斯有点显老。代哥比你大几岁,撑得住。宾利慕尚长得跟劳斯莱斯差不多,尺寸稍微小一点,气场弱一丢丢,但是便宜。宾利也算商务行政车的天花板了,除了劳斯莱斯,就数它。” “多少钱?” “五六百万。” “五六百万?我都让你架这了,我不买劳斯莱斯买个宾利?你回头不得天天埋汰我?买个比你便宜一半的车,见我一次损我一次?” “那你现在开奥迪100确实不行啊。你整个宾利。你让兄弟上网查查照片打印出来,你看看相中不相中。合适的话,咱走一趟。” “我不用跟你去,我自己也能买。五六百万是吧?” “对,五六百万。” “行,相中相不中我也得过去看现车。我都让你架成这样了,不买你不得笑话我?好像混这么多年,连五六百万都拿不出来似的。行,那我先整个宾利开着,等什么时候劳斯莱斯有指标了,我再一步到位换劳斯莱斯。” “这就对了。咱哥们在一块,不能总开宝马奔驰奥迪,怎么也得是劳斯莱斯、宾利这一档的。” “去,给你磊哥把宾利慕尚照片打出来,让他先看看。合适的话,我把汉富车行电话给你,你过去看车。愿意跟我一块去就一块去,不愿意的话,你哪天去成都溜达一圈,顺便看看也行。你打听好,我帮你找人砍价。” 说完,王群丽回办公室,把宾利慕尚的照片打了出来。 往聂磊跟前一递:“哥,你看。” “代哥,这宾利我看着一点不比你那台车小。” “啊,我再琢磨琢磨,先喝酒。” “买不买,你到底买不买?” “到时候再说,先喝酒,喝酒。” 聂磊嘴上应付,喝酒都有点心不在焉了。那台宾利慕尚,已经牢牢印在他脑子里了。 当天晚上,加代和李正光在这住了一宿,聂磊请他俩去钱比斯蹦了蹦迪。 第二天一早,聂磊一睁眼,坐不住了,拿起电话就打给王群丽。 “群丽。” “哎,哥,咋了?” “咱账上现在能动的活钱,刨去地产开发用的,大概还有多少?有没有五六百万,够不够买台车?” “刨去项目上的钱,五六百万肯定有。哥,咋了?” “咱上趟成都,把那台宾利慕尚提回来咋样?一是给公司撑门面,二也给咱哥几个长长脸。昨天你没看加代那神气样,一千多万的车,给我真气着了。 再说,昨天你把宾利照片打出来,我是真相中了。我觉得我适合开这个。劳斯莱斯确实不适合我,太老气。宾利就像个高贵的富人,我特别想驾驭它,拥有它。” “行,你喜欢咱就买。要不给代哥打个电话,一块去?” “给加代打啥电话?为啥一块去?他车一千多万,咱买个五六百万的,去了他还得埋汰我。咱自己偷偷去,买回来直接开到北京,我也朝他显摆显摆。不找他了,咱哥几个去。车行叫汉富车行,你帮我查查电话,提前预定一下。要是要定金,直接打十万,咱过去提车。” “行,哥,我马上办。” 电话一挂,王群丽通过关系,弄到了汉富车行的电话。车行总经理姓张,叫张富。王群丽把电话直接打过去。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汉富车行吗?” “是,我是总经理张富,有什么事?” “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台黑色宾利慕尚?” “有。” “这车现在没人定吧?” “没有。” “我们能不能定?” “你想怎么定?” “可以的话,你给我个账户,我现在打定金。我们马上买机票飞过去提车。你看交百分之多少。” “冒昧问一句,是个人买,还是公司买?” “公司用。” “那公司名称方便说一下吗?” “不是,我买台车有钱就行了,你管我是干啥的?” “你别误会。这种高端车指标少,一年一个店也就两三台配额。我卖给你之后,万一再来个更有实力的老板,我不就把人得罪了吗?” “那你不卖给我,不也把我得罪了吗?” “同样卖一台车,同样挣五十万,我结交一个身价十亿的大老板,不比结交一个暴发户强?所以麻烦报一下公司名称,我们这边简单验验资,合适就卖给你,不合适那咱就没缘分。” 王群丽一听,有点不爽,但还是报了:“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那不好意思,这台车真不能卖给你们。我们这车,最少也得卖给集团化企业。你们这种有限责任公司,在集团面前就是个子公司,光有钱不行。” “不是,我操,你这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行,那我再给你报一个。” “你不用报了。” “这个公司也是我的,鼎盛投资集团。” “鼎盛投资集团?聂鼎荣那个公司?” “对。” “集团的话,那可以考虑。请问公司固定资产大概多少?” “你别管固定资产,往外拿个几千万跟玩一样。你收不收定金?收的话开价,我现在打钱,紧接着人就过去。” “行,那打一百万定金。” “一百万是吧,行,我马上打。” 张富给了王群丽一个账户,王群丽立刻让会计转了一百万定金。 没过多久,款项直接到账。 王群丽电话又打过去:“喂,一百万我刚给你汇过去了,收到了吧?” “收到了。” “收到就行,我们过去提车。你记着,这台车以后姓聂了,听明白没?马上把‘此车已售’的牌子摆到车头,把车给我洗干净,油加满,里里外外收拾立正。我们老板有洁癖,必须弄得干干净净。” 说完,电话直接一挂。 王群丽转头给聂磊打过去:“哥,一百万定金已经打过去了。咱带着兄弟飞过去。我让他们把车收拾好,油加满,到时候咱直接开回来。” 聂磊多久没这么开心了,当即订了机票,一行人直奔四川成都。 转眼到了中午,聂磊他们还在飞机上没落地。 而汉富车行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哎,你们快看,来的这是啥车?” 外头开过来一台宝马750,后边还跟着两台丰田子弹头。懂车的都知道,7系里730、740、750、760,这750绝对是硬货。车上下来的都是成都本地的,领头那小子一下车,直奔车行里头就闯。 车行总经理张富赶紧从楼上下来,迎上去:“几位老板好,看看车?” 他身边那小兄弟眼睛贼尖,扫一圈,一眼就盯上展厅里那台黑色宾利慕尚,“就这台!” “是不是这台?” “是是是,就是这台。” “多少钱?” “落地差不多小六百万。” “小六百万?行,整备完了吧?” “都收拾利索了。” “利索了就行,刷卡,这车我们要了。” 张富当时一愣:“不是,哥们你等会,啥意思?” “啥意思?听不明白?你这车不都收拾好了吗?不就不到六百万吗?刷卡,提走。” “你……你不先看看车,试试车况啥的?” 领头那小子嗤笑一声:“看啥车?这不就是宾利慕尚吗?我们家好几台,用得着看?” “那……给谁开?” “我们刘总开。” 张富心里一紧,小心翼翼问:“敢问是哪个刘总?” 那人往门口一扬下巴,“你连我们是干啥的都不知道?过来看看我车牌,再看看我前挡风玻璃上的通行证写的啥,你就明白了。” 张富凑到宝马车跟前,一眼瞅见车上贴着的四个大字,当时就吓麻了,腿一哆嗦差点抽筋,上面明晃晃写着,汉龙集团。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对方嘴里说的刘总,不是刘汉就是刘维。人家张口就提宾利慕尚,还说家里好几台呢,这来头能小得了吗? 紧接着,张富耷拉着个大长脸,蔫了吧唧地走回去,请问你是? “领头那主直接把脖子一梗,我叫唐宪兵。” “知道这是谁不?那是刘汉的军师唐总,帮刘汉操盘生意,一步步把汉龙集团干到四百亿体量的人物。” 随行的人说道:我们刘总没亲自过来,提车的时候兴许会露一面。我们先把车款结清,你再把这车好好收拾打理一下,刘总晚上可能过来看看就走。 张富连忙应下,随后面露难色:我也不是坐地起价,你看车上贴着“此车已售”呢。这车一个钟头前,刚有山东来的一伙人交了100万定金。 对方一听就开口了:我们刘总就相中这台黑色宾利了,整个成都也就这一台,总不能让刘总空欢喜一场吧?这么着,你把那100万定金给人退了,这车我们多加50万拿下。 张富立马答应:行!别说加50万,就算给你优惠50万,我也乐意卖给刘总。 说着就张罗起来:把poS机拿来,要么直接对公转账也行。车行这边啥付款方式都接。话音刚落,整整400万全款车款,咔嚓一下就打进了汉福车行的账户。 办完事,这帮人转身就上车走了,人家花400万买台车,跟咱花4万买个捷达似的,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我们刘总就缺这么一台黑色宾利,成都独一份,必须给刘总买回来。400万直接结清,赶紧把“此车已售”的牌子挂上,这车原先不管定给谁了,从今往后就得姓刘。 第244章 祸起车行 聂磊一行人落地成都,一到地方,聂磊算是真切瞅见了四川姑娘的水灵劲。 史殿林这一路眼珠子就没离开过美女,眼睛都看直了。 大伙也难得见聂磊这么高兴,跟个马上要拿到心爱大玩具的半大小子似的。 一行人打了出租车往车行赶,一路上聂磊乐得合不拢嘴,“群丽,我瞅照片上那台慕尚就老霸气了,见了实车指定更带劲。等咱把这车提回来,哥几个开着去云南转悠转悠,去丽江、大理耍一圈咋样?瞅着合适的车,哥也给你们一人换一台。” 等车开到汉福车行门口,小豪夹着包跟在旁边,聂磊从车上下来,带着十六七个兄弟,一个个西装革履,直接往车行屋里闯。聂磊往跟前一站,随手抻了抻西服外套,撸了撸手腕上家代刚送他的手表,“老板!老板!” 张富听见喊声从楼上下来,一瞅进来十多个精壮小伙,“咋了?有事?我是这车行总经理张富。” 王群丽往前一步搭话:“你好,我们是鼎盛投资集团的,我叫王群丽,昨天订了一台宾利慕尚,打了一百万定金,今天过来提车。” “原来是王总。” “别叫我王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才是宾利的车主,我哥聂磊,聂总。” 聂磊平时傲气惯了,寻常车行老板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更别说主动握手了。可今天心里高兴,主动把手伸了出去:“你好张总,青岛聂磊。” 张富一脸惊讶:“哎呀兄弟,你这么年轻?昨天跟王总通电话,我还以为得是四五十岁的老板才有这实力,没想到才三十出头,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在山东做啥买卖的?” “我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就是以前穷怕了,领着兄弟在山东搞房地产开发,做点小买卖。” “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来,里边坐。” “先不坐了,我那台车呢?先让我瞅瞅。 张富支支吾吾:“兄弟,不着急,你着啥急?小丽,赶紧给聂总泡壶茶水。” 聂磊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犯嘀咕,“咋回事?有话直说。” “张富眼神躲闪,看一眼聂磊就低下头。” 聂磊问道:“我车呢?” “聂总你年轻有为,除了宾利,好多车型都适合你,不一定非得要这台。宾利太显老气,起码得五十岁以上的人开才搭,你开着跟司机似的。” 聂磊双臂一抱,“我有司机,再说我瞅这车型挺时尚,这名我也喜欢。抓紧把车开出来,我交完尾款我就走,别磨叽。” 张富又开始推荐:“宝马760考虑不?十二缸的,两百多万,年轻人开着操控好、提速快。” “我不喜欢宝马,觉得更老气。” “那奔驰性能车、跑车也行,三四百万的兰博基尼、法拉利,你看看相中哪个?” “我是做生意的,开跑车不像话。不瞒你说,我媳妇有一台跑车,我开着别扭,就认准这台宾利慕尚了。别给我推荐别的,我给兄弟买台跑车还行,我自己就不用了,赶紧把宾利开出来。” “兄弟,你这可难为我了。” “我难为你啥了?赶紧把车弄出来。” “那台车……被别人定下了。”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啥意思?我打了定金,你把车卖给别人了?” “聂总,买这种豪车本来是要验资的,你们公司规模不算大,还没集团化运营。这车压我手里太久了,我本来不想卖,可是王总着急打了定金。” “四川本地的汉龙集团,那是咱们这的龙头企业,刚全款把这台慕尚买了,晚上就来提车。这么着吧,你要是相中别的车,我给你优惠十万二十万,定金直接抵车款。要是实在相不中,我把一百万定金退你,再额外给你打十万,算请哥几个在成都玩几天,你多理解理解,我也想结交汉龙集团这条线。” 聂磊听完,“我明白了。我他妈飞了好几千公里过来,定金也打了,你就这么耍我?嫌我公司小?车不就是有钱就能买吗?” “兄弟,你还是太年轻。我给你十万块,你领兄弟去夜总会放松放松,成都姑娘多漂亮,解解乏。” 聂磊脸瞬间拉了下来,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双手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死死盯着张富,眼神冷得吓人。 “小兄弟,你别这么看我,汉龙集团实力大得很,人家宁可多加五十万、一百万也要这车,实在对不住。” 这话刚说完,聂磊猛地往前一探身子,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照着张富脑袋就砸了过去,“操你妈!” “哎呀我操!你咋还打人呢?” 聂磊手里烟灰缸紧接着又砸了一下,一下砸在面门,一下砸在脑袋上,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车行里十几个保安见状要冲上来,小豪、卢殿强、史殿林这帮人直接迎上去,人手拎着家伙,几下就把保安全干趴下了。 张富在旁边吓得够呛,“你要干啥?敢打我?” “把车开出来,开票,让我把车开走,啥事没有。我不管你啥汉龙集团,给我惹急了,我在成都给你开个屠龙大会,信不信?赶紧开票!” “兄弟,你这么做不合适……” “还有更不合适的,你想试试?”聂磊攥紧拳头,一拳砸在赵树鼻子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张富被打得连连后退,血甩得满墙都是,手下保安也全被放倒,他这才知道聂磊这帮人根本不是好惹的。 聂磊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在山东是干啥的,不用我自己多说吧?把车开出来,尾款我一分不少给你,马上开票!” “行行行,我不说了。两边我都得罪不起,可我劝你一句,汉龙集团真不好惹……。” “开票,赶紧把车开出来!” 店员不敢耽搁,立马把宾利慕尚开了出来。聂磊一看见这台黑车红内、铺着红地毯的宾利,立马喜出望外,脸上又露出了笑。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翘着二郎腿,“没错,这才是配我的车。” 王群丽拿卡把尾款结清,车行开好票据,一行人高高兴兴离开了车行,聂磊压根没把汉龙集团当回事,开着宾利在成都街头转悠,车里放着邓丽君的歌,心情好到了极点,开着气场十足的宾利,路上别的车都主动避让,那份成就感,是啥都比不了的,正应了歌词里那句,万丈雄心从未泯灭。 这时聂磊跟兄弟商量:“车管所下班了,明天上午办临牌,咱就去云南玩几天,先跑它几千公里。”说完一行人就去吃饭了。 可他不知道,车行的人在他车底盘底下偷偷装了定位器,车开到哪,对方在电脑上看得一清二楚。再看张富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收拾,就等着汉龙集团的人过来,好卖惨告状。 到了傍晚六点多,刘汉亲自来了,开着一台银色宾利慕尚。车刚停稳,四五十个保镖“唰”地一下全站好了,一水黑西装、白手套,耳朵上塞着耳机,腰里全别着家伙。这帮保镖的头头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王永成,这排场,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他今天没带刘维,就一身西装革履,领着军师唐宪兵,俩人直接往车行屋里走。 唐宪兵皮鞋踩在地上噔噔响,“你们老板呢?知会一声,我们刘总过来提车了!” 可等张富一过来,刘汉和唐宪兵当时就愣住了。 张富鼻子里塞着卫生纸,脑袋上还套着纱布网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是刚让人胖揍了一顿,蔫了吧唧往那一站“刘总,唐总……” “你咋整成这样了?出啥事了?” 张富苦着脸:“出岔子了,车没了。” 刘汉眼皮一抬,“车出问题了?怎么回事?” “在你们来之前,山东打一百万定金的那帮人,来取车来了,我跟他们说 这车得给汉龙集团刘总,人家压根不买账,说先交的钱,凭啥给你们。我又说汉龙集团惹不起,人家根本不听,还动手打了我,他还说……!” “说啥了,有话直说!” “我不敢说,这话是侮辱刘总。” “没事,你照实说!” “他说,啥汉龙集团、汉虫集团,真他妈的把他惹急了,就在成都开屠龙大会,说汉龙集团啥也不是。说完直接把车开走了。” “说到这刘汉脸“唰”就沉下来了。” “王永成带着保镖立刻护着刘汉上车回汉龙集团。” 留下唐宪兵处理比事,“你他妈是干啥吃的?我全款都给你了,你能让人把车开走?没看着刘总生气吗?刘总稀罕这台车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是往他眼里插棒槌?赶紧把车给我找回来!明天晚上之前,我必须见着这台黑色宾利,要是找不着,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车行,听明白没?” 张富吓得直哆嗦:“唐总,这真不怨我,那帮人一看就是山东混社会的,下手老狠了,往死里打我啊。” “不怨你怨谁?我告诉你,这车必须给我找回来!” “唐总,我多了个心眼,怕找不着车,在车底盘底下装了定位器,我现在就开电脑查!这帮人太嚣张了,到成都地盘上不拜山头,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俩人赶紧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定位一搜,立马就出来了,车就在新都区迎新宾馆楼下。 唐宪兵一看定位,“新都区迎新宾馆是吧?敢抢刘总的车,还敢骂汉龙集团,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保镖头头王永成。 电话一接通:“喂,永成。” “唐哥,咋了?” “你干啥呢?” “陪着刘总吃饭呢。” “别吃了,安排别人陪着刘总,你马上带兄弟过来。抢刘总车的那帮人,就在新都区迎新宾馆楼下呢。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把车安安稳稳给刘总开回来,这事必须办利索!” “好嘞!” 电话“啪”一挂,一场硬仗马上就要来了。 王永成当时凑到刘汉跟前,“刘总,抢咱车那伙人就在迎新酒店呢,还敢埋汰咱汉龙集团,我带人过去收拾他们一顿。” 刘汉眼皮都没抬一下,摆了摆手:“行,去吧。” “好嘞刘总!你们几个在这看好刘总,剩下的都跟我走!” 王永成一招呼,直接带了二十六七个兄弟,再加上唐宪兵手底下的金牌打手孙华军。 这边王永成、孙华军跟唐宪兵一合计,拢共带了四五十号人,手里全揣着家伙事,直奔新都区迎新酒店。到地方一瞅,路边停着台崭新的黑色宾利,正是刘汉心心念念的那台。 四五十号人齐刷刷下车,端着家伙就朝聂磊他们围过去,那阵仗跟黑帮电影里一模一样,明目张胆得吓人。 小豪眼尖,一抬头就瞅出不对,立马一把搂住聂磊往桌底下按。卢建强、任浩、刘毅、蒋源、史殿林这帮人刚噌地站起来,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直接开火了。 盘子碗碎得噼里啪啦,饭店玻璃门当场被打稀碎,子弹跟雨点似的扫过来。 “卢建强和史殿林刚起身,“快跑!快跑!” 李岩和李殿庭俩人蹲慢了一步,子弹直接扫了过来。倒不是想往死里打,就是往腿上、肩膀上招呼,吓唬为主。就这一下,五六个兄弟都挂了彩,李岩肩膀中枪,李殿庭大腿挨了一下,疼得直冒汗。 聂磊气得牙根直痒痒,真想冲出去跟他们拼命,可对方火力太猛,根本没机会露头。再横的人也怕死,面对这阵仗谁不发怵? 唐宪兵端着家伙,“都给我记好了,我们是汉龙集团的!敢跟刘哥抢车,你们是活腻歪了?赶紧滚回山东去!” 说完找人撬开宾利车门,掐了防盗线路,直接把车开走了。临走前,这帮人又朝着桌椅板凳一顿扫射,打完大摇大摆上车溜了。 聂磊这帮人啥家伙没带,只能干瞪眼,憋屈到了极点。他自打出道以来,从没这么狼狈过,十几个人躲在饭店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露。 聂磊脸色铁青,一看李岩和李殿庭伤得最重,满头冷汗,“快送医院!” 可这阵仗,出租车都不敢拉他们。最后好不容易找着两台破松花江面包车,车里味呛人,还有司机的臭脚丫子味,实在没招,只能凑合挤。原先打仗输了,好歹能坐奥迪去医院,这回倒好,摩托车、破面包车全用上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俩以为总算安全了,可万万没想到,王永成留了两个枪手,骑着摩托在后面一路尾随,怀里揣的全是家伙,就蹲在医院门口守着,打算等有人出来直接开枪,最好能干死一个,彻底给聂磊这帮人打怕。 一大帮兄弟跌跌撞撞进了医院,赶紧围着李岩和李殿庭,忙着处理伤口。李殿庭倒是没啥大事,能正常看病。医生看完直皱眉,说李岩伤得可不轻,必须马上手术,术后还得赶紧消炎,好在没啥生命危险。 一帮兄弟该缝针的缝针,该取子弹的取子弹,聂磊就坐在走廊里,一声不吭。 他心里头老不得劲了,感觉自己特别无力。 在山东的时候,他要多横有多横,要多霸道有多霸道,说一不二。可一到人家四川地界,真是一点招没有。手里啥家伙没有,但凡有把五连发,他指定不能受这委屈。打不过是一回事,可让人摁着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跟当着面扇大嘴巴子不敢吱声有啥区别? 聂磊这性格,啥时候吃过这亏?心里憋屈得不行,全程一句话没说。 小豪、卢建强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多言语,“哥,你别往心里去,咱慢慢查,打咱的指定是汉龙集团那帮人,要不然就是车行搞的鬼。” 这时候王群丽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张富,一猜就是车行这边捣鬼。 电话一接通,张富那边都吓破胆了:“我哪敢报复你们,打你们的是汉龙集团的唐宪兵、孙华军、王永成,亲自带的人!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汉龙集团惹不起,你们还说人家是汉虫集团……” “他们咋找着我们的?成都这么大,我们在新都区,离你车行二十多公里,一个多点就找着了?” “我……我在你车底盘底下装了GpS定位……” 这下彻底确定了,就是汉龙集团干的,动手的就是唐宪兵、孙华军、王永成这帮枪手。 这边李岩刚把子弹取出来,“你们去斜对面超市买几袋盐回来。” 一帮兄弟都纳闷,“人取完子弹,伤口里是空的,直接缠绷带容易塌,用盐袋敷上,伤口能长平,长得平整。” 刘爱丽一听,“噌”一下就站起来:“老公,我去买!” 聂磊不放心,“小豪、建强,跟你嫂子一块去。” 小豪、卢建强立马跟上,后边又跟了两个兄弟,一共四五个人,陪着刘爱丽往医院对面走,打算买盐回来敷伤口。 刚从医院大厅出来,那两个枪手就盯上他们了,手一直揣着,没把家伙亮出来。就等刘爱丽他们在路口等着的时候,摩托已经凑到近前了,后座那小子才慢悠悠往兜里摸枪,那速度快得吓人。 小摩托突然一提速,嗡的一声窜出去,小豪刚往这边一看,对方已经把枪掏出来了,对着刘爱丽“砰”就是一枪。 刘爱丽当场疼得惨叫一声,这一枪打正打肩膀上。 小豪下意识往下一蹲,就晚了一步。 踏板摩托油门没松,呜呜地往前窜。 小豪大喊一声:“快!” 卢建强蹭一下就追上去了,后面追了连四五十米都不到,人家尾灯都看不见了。 更狠的是,卢建强追着的时候,后座那小子回身从怀里掏出枪,冲着卢建强“邦邦邦”连开四枪。卢建强只能S型走位躲子弹,这一耽误,别说反击了,连反应的空都没有。 小豪一看嫂子中枪,也顾不上动作好不好看了,伸手“刺啦”一下就把她肩膀的衣服撕开,一看伤口这么重,刘爱丽一个女人扛不住,当场就晕过去了。 小豪一把把嫂子抱起来,眼睛都红了,是真急眼了,也是真害怕了,抱着人往医院急诊室冲,跑的时候都带着哭腔,嘴里不停喊着:“哥,快点!快点!” 聂磊心里本就乱成一团,再看小豪急得红了眼,人噌一下就冲了出去。 等瞧见自己女人躺在担架上,小豪又在一旁红着眼掉泪,聂磊嗓子一紧,“怎么了?” “哥,他们派人追到医院来了!朝嫂子开了一枪,打肩膀上了,还是满蛋打的!” “好了好了,都赶紧起来,抓紧抢救病人!” 几人手忙脚乱把刘爱丽往急救室推,人早已经昏迷不醒。 接二连三的打击砸下来,聂磊实在扛不住了,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栽倒,小豪赶紧一把扶住,差点让他直接晕过去。 聂磊强压着怒火,先等消息,一门心思想看看媳妇伤势如何。心里清楚人应该没生命危险,可疼得像剜心一样。 几个小时过去,刘爱丽终于被推出急救室。 “谁是病人家属?” “聂磊上前一步。” “患者目前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进IcU观察一段时间,最怕伤口感染。你们在外边等着,先去把费用交一下。” 聂磊一步一步蹭到IcU门口,瞅着里边脸色煞白的媳妇,心口跟让大铁锤狠狠砸了似的,闷得喘不上气。他跟刘爱丽在一块整整十年,风里雨里,这娘们始终跟着他,没咋享过啥大福,却跟着他担惊受怕。自打走上这条道那天起,他就发过毒誓,谁要是敢动刘爱丽一下,他就得要谁全家的命。 聂磊那眼神一点点冷透了,成都这地方,他今个不走了。你不就是汉龙集团吗?不牛逼哄哄能拉出四五十个枪手,对着我开火吗? 不就是玩命火拼吗?你能砸几百万跟他死磕,我还能舍不得这点家底? 车让人干废了,兄弟躺医院里了,现在连媳妇都中枪进了IcU,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口气,这笔账,没完!今个必须跟你汉龙集团算个清清楚楚! 第245章 上门清算 小豪来到聂磊跟前说道:“哥,你打算怎么整?” “小豪,“这事我打算把你飞哥找来,再把咱们青岛所有的兄弟全调过来。你去给哥包个大酒店,让兄弟们都有地方落脚歇着。等你嫂子这边情况稳住了,把医生也请到酒店里住着陪护。我就信信他能阴我一回,还敢再来第二回。” 把青岛那帮能打敢干的兄弟全给我调过来,趁手的家伙事也都整到成都来,咱做两手准备。他要是敢明着跟咱火拼,我就拎着真刀真枪跟他干到底;他要是不敢明面来,你就给老尖打电话,把人喊过来,你们哥仨一块动手。不管啥招,是偷偷摸进汉龙集团,还是天天蹲点盯着他,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实在不行就盯他一个月,刘汉这小子我必须办了他! 再看刘爱丽这时醒了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公,咱这是何苦呢?实在不行咱就不混了。咱现在有钱有名,兄弟也多,没必要天天跟人结仇。你带我回山东吧,这个仇咱不报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这么打打杀杀,啥时候是个头?” 刘爱丽是觉得自己没丧命,养养伤就好了。他怕万一在四川真斗不过刘汉,聂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打个半身不遂,她都要难受后悔一辈子。 聂磊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刘爱丽受伤的肩膀:“媳妇,他要是打了别人,甚至打了我兄弟,我都不会这么动怒。可他偏偏打了你。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你要是真疼我,就好好在这养伤,这事你别管。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受一点伤害。你乖乖听话,别给我添乱,别给我添心理负担。我肯定把这事办妥,刘汉必须死,我一定弄死他。” 说到这,聂磊直接给于飞打了个电话。于飞一听说嫂子被人打了,当时心里也火冒三丈,难受得不行。他没坐飞机,直接开车,张罗了七八十号兄弟,马不停蹄地往四川赶。 等见到聂磊的时候,于飞都吓了一跳。聂磊脸色难看得吓人,两天没刮胡子,胡茬又密又硬,眼袋也耷拉下来了,明显是这两天上火上得厉害,下巴颏上还起了一圈火泡。身边的史殿林等人也一个样,全都胡子拉碴,身上一股子味,两天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更别说洗澡了。 于飞简单看了看嫂子的伤势,从病房里一出来,“哥,你说咋办吧,我于飞人已经到了。嫂子被人打成这样,李岩、李婷还在病床上躺着,四五个兄弟都中枪了,这事指定没完。” “小豪,你过来。” “哥,咋了?” “给你师兄打个电话,提前做好准备,这两天别让他安排别的事。最好把老尖也带上。” 小豪点点头,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在密云水库钓鱼的师兄。 志萧电话一接通:“有事赶紧说,有屁赶紧放。” “哥,你这一周别安排别的事了。我哥在四川出事了,嫂子让人打了一枪,我哥现在气疯了。我们先去汉龙集团门口看看,能打一场最好,打不了的话,你们哥俩就得往四川跑一趟。” “哥俩?” “对,把老尖叫上,我磊哥特别看重他。” “行,到时候你打电话,我这边随时准备着。四川那边我知道。” “好嘞,哥。” 小豪挂了电话,走到聂磊身边:“哥,招呼打完了,我师兄这一周啥事都不安排,就等咱信。咱自己能办好最好,办不好你们就撤。我把我师兄找来,再去请老尖,我们仨在四川办他。” 于飞在旁边着急:“磊哥,你让人查查汉龙集团的电话,我先跟他们沟通沟通,看看他们啥意思。” 随后王群丽用了十多分钟,把汉龙集团的电话找了出来,递给聂磊。 聂磊抓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你好,汉龙集团吗,刘汉在不在?”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刘总办公室秘书,不管公事私事,您跟我说就行,我帮您转达。” “行,你给我听仔细了再转告他。聂磊要见他,三天以内,青岛聂磊来要他脑袋!你要是敢不转达,我等不着他回电,我一会就拎着炸药包把汉龙集团门口给炸平了!听明白没丫头?给我记死了,三天之内,青岛聂磊必取他狗命!” “您这是开啥玩笑?是想敲诈勒索啊?” “我敲诈你?抢我车、揍我兄弟、伤我女人,这事全是刘汉一手策划的。我不跟你这小喽啰磨叽,你现在立马把话给他传过去。一个小时之内他不回电话,我要是没炸了汉龙集团,我就是你养的!从我这到汉龙集团也就二十分钟,你就一个小时时间,自己掂量着办!”聂磊说完,“啪”地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秘书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慌了神,赶紧把电话打到刘汉办公室:“刘总,有个事我得跟您说,我接到恐吓电话了,对方不像是开玩笑。咱最近是不是在社会上得罪人了?” “怎么回事?” “有个叫青岛聂磊的打来电话,留了手机号,说一个小时之内让您回电话,不回的话就来炸汉龙集团,三天之内取您脑袋。”秘书急忙把聂磊的手机号报给刘汉。 刘汉记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先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弟弟刘维。 电话一接通:“哥,咋了?” “上回跟小斌一块吃饭,是不是提过一个叫青岛聂磊的?” “青岛聂磊这名我听着也耳熟,那天晚上咱都喝多了,记不太清了。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小斌?我也拿不准。” “行,那我明白了,我打电话问问小斌。”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拿起电话,打给了小斌。 小斌拿起电话一接:“喂,小斌。” “刘总,你好,咋了?” “上回你家老爷子过生日,咱过去祝寿,那天的酒喝得有点多,记得你是不是提过青岛有个叫聂磊的?说那小子给你添堵,往你眼里边插棒槌?” “对,是有这么个人,咋了?” “这小子是干啥的?” “在青岛做点生意,山东这边有不少买卖,搞房地产、游戏厅,还有夜总会啥的。” “就这点小买卖?行,我明白了。你打听他干啥?” “他抢了我一台宾利车。我白的、银的、红的都有,就差台黑的,结果让这小子半道截胡了。我直接把车抢过来了。这小子还挺社会,跟我装横,我就让刘维、华军他们过去揍了他一顿,还把他媳妇给打了一枪,打肩膀上了,没弄死。” 啥“你把聂磊给打了?” “打了,刚还给我秘书打电话,放狠话三天之内要我脑袋,一个小时不回电就炸我公司。你说这小子狂不狂?” “你真把聂磊打了?还打了他媳妇?” “啊,咋了?” “打得好!我正想找机会跟这小子算算账!你知道前段时间被部里小贾打压,我不搭理聂磊,全是看小贾的面子。我爸这两年眼看就要往上走,一直让我稳当点,别跟京城那帮人起冲突,我在北京受够夹板气了。你把他打了正好,他现在在四川成都是不?” “在呢。” “太好了,往死里弄他!出了事我兜着,我上边有人。这口气我憋太久了,必须出。” 小斌巴不得刘汉把聂磊往死里收拾,最好直接在四川把人解决掉。 刘汉挂了电话,心里彻底有底了。靠山都发话了,他还有啥好怕的。看着桌上聂磊的号码,直接拨了回去。 聂磊的电话一响,接起就问:“喂?” “小兄弟你好,我是汉龙集团董事长刘汉,听说你在找我。” 聂磊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绝不是普通小角色,气场十足。 “刚才听我秘书说,你放话三天要我脑袋,一个小时不回电就炸我公司?年纪轻轻别这么冲动,做事不想后果,容易自掘坟墓,到时候连给你立碑的人都没有。说吧,你想咋的?要求不过分我可以答应,要是跟我耍横,你在成都绝对没好果子吃。” 聂磊半点没惯着:“第一,把那台宾利洗干净给我送过来;第二,把打我媳妇的两个枪手交出来,我要带回青岛;第三,大排档里带头开枪的那两个领头的,也给我交出来,我要挨个收拾。你不是有钱吗?打我兄弟、伤我媳妇,再加上我在四川的所有损失,一共一千万,一分不能少。我说的条件缺一不可,不答应咱就硬碰硬。要么电话里说,要么面谈,我怕你不敢见我?” “小伙子真是口出狂言,跟我要一千万,还想要我的人?有本事你就来诈我公司,我等着。我了解过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别自寻死路。车可以给你,别的免谈。想找打人的枪手?自己来汉龙集团认人,我是不可能交人的。有本事你就进来把人带走,我在汉龙集团等你。” “行,你等着,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下来见我。” “那你先进得了我汉龙集团的大门。”刘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聂磊站起身,心里一横,话已经说绝了,没有回头路可走。于飞等一众兄弟也跟着起身,一共七八十号人。聂磊手里别的没有,长短家伙管够。这么多年他从没受过这种气,也没想过去了汉龙集团会是什么下场,心里就四个字:勇者无畏。 在他眼里,再有钱有势的人,也是一百多斤的身子,没什么好怕的。就跟平头哥一样,狮子大象都不怵。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跟着小贾见过京城大人物的聂磊,早就练就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舍我其谁,有能耐就整死我。 聂磊心里半点不慌,带着七八十号兄弟直奔汉龙集团。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聂磊在车上一言不发,闭着眼揉着太阳穴。两天没睡好觉,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却半点没在兄弟面前表露怯意。 哥四个坐在一台车里,一个个摩拳擦掌。对他们来说,这次上门也是个不小的挑战。一行人开着车,转过几条街,刘汉的汉龙集团就出现在眼前,楼顶“汉龙集团”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聂磊让人把车停在门口。他们一共开了几台车过来,可跟偌大的集团一比,显得格外渺小。刚站稳,门卫就走了过来。 “山东过来的?领头的是不是叫聂磊?” “让刘汉下来见我们。” “让我们刘总见你们?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任浩盯着他:“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当个看门狗都这么狂?” “你他妈说谁是狗呢?” 话没说完,任浩直接从皮夹克里掏出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把枪顶在门卫肚子上,“砰”就是一枪。紧接着又上了膛,枪口顶在他脑门上:“我数三个数,见不着刘汉,我直接送你上路。” 门卫当场就吓尿了,捂着肚子嗷嗷求饶:“哥,别打了,我马上汇报!” “去打电话,必须让刘汉亲自出来。十分钟之内见不着人,我就把汉龙集团这牌子炸了。敢叫经理、保安过来应付,我就接着揍你!” 门卫捂着伤口往楼里爬。他压根没有刘汉的私人电话,只能拿起对讲机喊保安部。巧了,保安部带队的正是之前带人打聂磊的王永成,真是冤家路窄。 “成哥,赶紧来门口!七八十人拿着枪要闹事,还说要炸集团!” 任浩一听他喊“成哥”,就知道不是找刘汉,立马又朝门卫屁股蛋子开了两枪,直接把人打晕了。 “磊哥,主角要登场了。这个成哥,十有八九就是之前抢咱车、打嫂子的那帮人,他们手里枪不少,小心点。” “正好,正愁没地方找人,送上门来了。上次是我没防备,才让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我有备而来,不可能再栽同一个跟头。” “飞哥,等他们冲过来,直接往脚底下扔手雷,咱们压着打。先把这帮人按住带走,拿他们当筹码要挟刘汉。尤其是王永成,还有去医院补刀的那俩,必须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没一会,王永成就领着三四十个枪手,揣着家伙事急匆匆往门口跑。双方相距两百多米时,王永成大喊:“操你妈,敢来汉龙集团撒野?睁大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完他一挥手,“干他们!” 三四十人纷纷掏出枪。 “飞哥,炸他们!” 于飞就怕人少,人越多他越兴奋。在手雷面前,人多根本没用,只要扔脚底下,没人敢不跑。于飞拎着手雷带头冲上去,任浩、刘毅、江元、史殿林带着四五十人跟在后面。 王永成还想着压着打,刚喊完往前冲,双方距离一拉近,于飞直接拉开手雷保险,瞅准距离扔了过去。 王永成一眼就看见手雷飞过来,吓得大喊:“快跑!” 一帮人掉头就窜。于飞和兄弟们紧接着又扔出两颗,爆炸声接连响起。王永成的人压根不敢回头,一回头就是活靶子,只能抱着脑袋往集团大厅跑。几十人冲进去后,直接关上了防弹玻璃大门。 “孬种,有本事出来!”于飞说着举枪朝玻璃门连开好几枪,都没打穿。 聂磊走到门前,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王永成:“之前领人打我、抢我枪的时候那股横劲呢?现在怎么怂了?给刘汉打电话,十分钟之内他不出来,我就炸了这玻璃门!” 楼上的刘汉听见楼下动静,赶紧让人打听情况。王永成没敢直接找刘汉,先给孙华军打了电话。孙华军在汉龙集团有股份,一年能分好几个亿。他接起电话就骂王永成没用,丢刘汉的人,骂完赶紧往楼下赶。到了大厅一看王永成的惨样,孙华军心里也发怵。外面聂磊的人还在叫嚣,史殿林一直在外边叫骂。 孙华军知道硬刚不行,朝着聂磊比划了个住手的手势:“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聂磊喊:“你出来谈。” 孙华军只能打开门走出来:“兄弟,这是汉龙集团,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话没说完,聂磊抡圆了胳膊,“啪”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任浩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枪顶在他脑袋上:“你谁?” “我叫孙华军,能代表刘汉。” “能代表就行?”任浩压根不听他废话,搂着他的脖子往膝盖上一顶,又用胳膊肘猛击他的脖子,几下就把孙华军撂倒在地。 聂磊走上前:“我跟刘汉有条件谈,还轮不到你插嘴。先把车还给我,钱我找刘汉要。现在说正事,那天谁打了我媳妇?去医院补刀的是谁?还有骑摩托的那两个人,都给我站出来!” “卢建强、小豪,你好好瞅瞅,这里边有没有打你嫂子那俩货?有的话直接给我拎出来,往死里弄。” 这话一落地,人群里有俩人当场脚底下一滑,差点没站稳。其中一个慌神的瞬间,直接被卢建强瞅见了。卢建强上去一把薅住他脖领子,直接往外拽,把人拉到跟前。 “就是你小子!给你条活路,把骑摩托那小子给我指出来,我饶你两条命。” “兄弟,你别太过分了,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这是汉龙集团!” 话音刚落,“你他妈把嘴闭上!头一枪打你腿,再废话下一枪就崩你脑袋,听着没?没见过这么狂的。” “这可不是废弃工厂烂尾楼,这是刘汉的汉龙集团!” 聂磊抬手一枪直接打在他腿上:“再说话直接崩你脑袋,赶紧把另一个给我揪出来。” 这边卢建强顺着孙华军的眼神,一指人群里另一个人,正是坐在摩托后座打刘爱丽的那个。 那小子一看被卖了:“你敢出卖我?” 卢建强上去一把揪住他脖领子,直接按在地上。卢建强踩住一个的脖子,刘毅踩住另一个,枪栓一拉,枪口直接顶在俩人后脑勺上。 “刘毅,送他俩上路。” 刚说完这句话,唐宪兵连滚带爬从楼里冲出来:“兄弟,枪下留人!” 聂磊回头瞅他:“你是谁?” “我是唐宪兵。” “兄弟,有啥事好商量,没必要在我公司门口动枪。你想过后果不?这可是汉龙集团,不是山东青岛。有啥事咱坐下来谈,别这么冲动。该打的你也打了,面子也挣够了。不就是要钱吗?一千万是吧?你给我个卡号,我立马给你转过去。” 聂磊当场刷刷几笔写下一个账户,正是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公户头。 随后唐宪兵接过账户,吩咐会计立马打款。 王群丽立刻给青岛公司打去电话:“钱到账了没有?” 王总:“收到了!” 王群丽走到聂磊身边,小声说:“哥,钱到账了。” “哥们,差不多得了,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吧?把我兄弟放了,你们回山东,这事就到此为止。” “你说啥?” “我说这事差不多了,不能收了钱还动我兄弟吧?” 聂磊抬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唐宪兵抽懵了。 “车呢?我咋没见着我那台宾利车钥匙?把车给我开回来。”说完又是一个嘴巴子。 唐宪兵捂着脸:“行……行,我去拿。” 旁边有人小声说:“哥,那可是刘总最喜欢的车!” “别他妈的废话,先把车给他!” 唐宪兵让人从自己办公室把宾利钥匙拿下来,车还没上牌照。 聂磊接过钥匙,往门外按了两下,确认车子没问题。 他往前走了两步:“别跟我整底下藏炸弹、装GpS定位那套。你记着,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后果可比今天严重多了。另外你转告刘汉,今天没见着他我挺遗憾,但我跟他早晚还得碰着。” “至于你这俩兄弟,犯了错,就得为自己干的事买单。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给我往死里打!” 刘毅和任浩等的就是这句话。“这一枪能不能打死他们,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说完,两人各自瞄准后心,直接扣动了扳机。 第246章 一枪之仇 聂磊当时就放话了:“这一枪能不能干死他们,全看他们自个的造化。” 说完抬手对着俩人后心,一人一枪,“砰、砰”两声。那俩人当时就被干趴下了,浑身一哆嗦,紧接着就没动静了,直挺挺躺地上。 唐宪兵在旁边一瞅,刚想“哎哎”叫唤两声! “哎个鸡毛,打你不活该吗?这两枪要是要了他俩的命,那是他俩命里该着;要是能挺过来,我聂磊绝不再找他哥俩麻烦。兄弟们,走!” 说完大手一挥,带着人咋咋呼呼就走了,那股狂劲,在场没人见过这么横的。 唐宪兵在后边赶紧撵上来,“兄弟,你这么干,考虑过我们刘总的感受吗?” 话音刚落,史殿林当时就急了:“操你妈!”抬手“啪啪”两枪就朝唐宪兵打了过去。 子弹擦着唐宪兵身边飞过去,第一枪打旁边墙上了,第二枪唐宪兵自个吓得赶紧趴下,没打着。 史殿林往前一步,直接把枪顶唐宪兵脑瓜子上:“你他妈话太多了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今咱拿着钱了,但凡拿不着钱,根本不搁这收拾你,直接给你扔市南水库里浸死!让你话多!” 唐宪兵吓得一句话不敢说,聂磊在后边摆摆手:“行了,再逼逼朕收拾你。” 一群人转身上车,坐着没上牌的黑色宾利,扬长而去。 唐宪兵从地上爬起来,吓得直骂娘:“我操,赶紧过去瞅瞅!” 那俩骑摩托打刘爱丽的小子,躺地上已经开始吐白沫了,看着情况是打成血气胸了,开膛破肚做手术是跑不了了,没个半年根本下不来床。 唐宪兵赶紧拿起电话打给刘汉。 电话一接通,“汉哥,这伙人太他妈猖狂了!” “咋回事?” “这帮小子下手是真没轻没重,是真敢往咱身上招呼。汉哥,他们一共也就七八十号人,真刀真枪干一场,咱肯定不吃亏。你看是让官方堵他,还是咱自个动手?” 刘汉坐办公桌后头,手指头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沉默了十多秒,脸拉得老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身上已经带着杀气了。 刘汉这些年,手底下没少出人命,可自个却干净得很。 缓了半天,“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给市局总公司打电话,保证让他们出不了四川,把人先扣住再说。” “行,汉哥,都听你的。”说完挂了电话。 刘汉脑子转得快,没先给白道打电话,而是先打给了小斌。 电话一拨过去,小斌立马接了。 “喂,我刘汉。” “咋了,有事说。” “聂磊这小子真是丧心病狂,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就在我公司里,他把我俩兄弟打伤了,估计都得残废。” 小斌眼睛一眯,还没等说话呢,“不光打人,还讹走我一千万,连唐宪兵都被他们打了,华军、永成都挨了揍。” “斌哥,这回咱家的脸算是丢尽了。明知道我背后是你,是咱家老爷子,唐宪兵一提你,他们上来就给嘴巴子,还说小斌算个什么东西。这事我是真没辙了,不行就算了,我认栽,咱大家大业的,犯不上跟个流氓较劲。” 这话一说完,小斌一拍桌子:“我操!以前在北京我受气受够了,回成都还让人这么欺负?要是让聂磊安安全全离开四川,我他妈以后还怎么混?我爸用不了一年半载就要往上走了,等他上去,北京那帮少爷我谁也不用怕!刘汉你等着,我亲自给市局总公司打电话,直接异地关押,谁打电话也不好使,一个也别想跑!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不然以后谁都敢骑我脖子上拉屎!”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刘汉在办公室里端起茶杯,钱这玩意是真好用。 小斌挂了电话,直接打给成都市局总公司的老唐。 老唐一接电话,一听是小斌公子,立马客气起来:“少爷好。” “马上给我抓一伙外地牌照的人,领头叫聂磊,山东青岛的。高速口、国道、省道全给我堵上,至少派二百个干警,荷枪实弹,把人全抓回来,直接异地关押,听明白没?异地关押!” “是!” 老唐办事效率极快,各个分局立马出动,二百多号干警直奔各个路口,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聂磊往里钻。 聂磊可不傻,他跟小豪没在一块,一方面让小豪去找志萧和老尖,另一方面真出事了,小豪能立马给小贾打电话。 聂磊的车队一到高速口,一眼就看见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全是警车和干警。 领头无牌黑色宾利,后边跟着奥迪100和绿色凌志,刚到路口,立马被一百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退路直接被堵死。 老唐亲自拿着大喇叭喊话:“那台无牌黑色宾利,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聂磊反而笑了,这种硬碰硬的场面,他不但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酒店里的小豪,小豪说:“哥,出事了,黑白两道全来了,他们大概率要给我异地关押,抓我的应该是成都市局总公司。抓紧时间打电话找人。” “放心吧哥,我马上办。” 聂磊挂了电话,对着司机说:“靠边停吧,等着他们抓。” 车一停,上百号干警立马围上来,都知道他们身上有家伙。 聂磊把车窗摇下来,翘着二郎腿,“别紧张,我们有家伙也不能对着你们使,东西都在后备箱里,你们随便收,我们绝对束手就擒。” 说完主动伸出手,卢建强等人也都配合,不反抗不硬刚,免得上来先挨一顿揍。 干警一拥而上,把聂磊一行人从车上拽下来,从头到脚搜身,武器全部没收,然后让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挨个戴上手铐。 “全部带走,关去绵阳,不在成都本地关押!” 人刚被控制住,一台银灰色大电机停在旁边,聂磊回头一瞅,刘汉来了。 刘汉带着几十个保镖,个个腰里揣着家伙,走到老唐身边:“唐总,哪个是聂磊?让我见见他。” 聂磊本来正准备被套头套,一听这话,“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旁边干警呵斥:“别动!” 聂磊压根不理,一头撞在旁边干警的鼻子上,“我是聂磊!”那股硬气,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刘汉走上前,上下打量他,“行,你是真不怕死,你信不信我能弄死你?” 聂磊双手被铐,往前挪了一步,俩人距离不到半米。刘汉用手指着聂磊的鼻子骂,聂磊猛地一抬头,用脑袋直接顶了刘汉一下。 周围人立马喊:“别动!都别动!” 聂磊反而笑了,“刘总,你挨揍的样子不也挺狼狈吗?脑袋不也往外冒血吗?没见你之前,我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现在一看,你也就是个普通人,啥也不是。” “开始玩白道了是吧?我聂磊搁这给你撂句话,两个小时之内,我要是出不来,要是不回你汉龙集团再干你一顿,我就是你养的。我说话从来不放空炮,我手底下还有三个杀手在外头,你这几天给我小心点,别以为找官方抓我就完事了。等我出来,我回山东,那三个杀手我让他们盯你一辈子,一天弄不死你就两天,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刘汉死我手里。” 刘汉被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失态。 老唐赶紧上前拉着刘汉:“刘总,你啥身份,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人已经送到绵阳了,异地关押跑不了,你要是想出气,晚上去绵阳,想收拾他有的是办法。” 刘汉咬着牙对手下说:“这小子别想活着出来,找机会给我整死他。” 手下连忙答应:“放心吧刘总。” 刘汉走到聂磊面前,“你不是有关系吗?我看你这回咋出来!” 就在这时候,老唐的电话响了,一接起来,“请问是成都市局总公司吗?” “是,你哪位?” “我是北京小贾总的贴身护卫,姓林。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伙青岛人,领头叫聂磊?我告诉你,这人跟我们贾总关系铁得很,赶紧把人放了,别等贾总亲自打电话,到时候你担待不起。人现在在哪?在成都还是别的地方?” 老唐一听,当时脑袋就大了,心里直呼自个是冤种。 小斌刚打电话让抓人,小贾的人就打电话让放人,他夹在中间,哪边都得罪不起。小贾远在北京,可小斌就在本地,真把小斌惹急了,自个乌纱帽都保不住。 “我没听说这事,我问问下边的人,是不是抓错了,你等我五分钟,我给你回电话。” 挂了电话,老唐赶紧打给小斌。 “斌公子,人抓着喽,但是出岔子了。北京小贾的保镖刚打电话,让把聂磊放了,说这人跟他们关系不一般。这放还是不放?” 小斌在电话里当时就炸了:“你问我?你吃谁家饭的?谁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的?是老贾家还是我?我让你抓人,他让你放人,你还给我打电话问?不能放!就说是我的意思,有能耐让小贾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受够了在北京受气,秦公子捏我,小勇捏我,现在小贾也敢骑我脖子上?我凭啥忍?不放,就说不知道谁抓的,让他们自个找去,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悠去!” 说完,小斌狠狠挂了电话。 老唐手里攥着电话,心里早就炸了:“跟我叫唤啥?你受气,我就不受气了?你那是夹板气,我这是高压炉、微波炉,快把我压炸了!” 说着,他把电话一拨,打给了小贾的护卫。 对方一接:“喂,你好。” “哎,领导好。我们跟底下兄弟核实过了,人真不是我们抓的,你看看是不是别的单位办的?” “人已经说了,就是在成都落的网。” “那说不定是他在别处犯了事,被别的警察盯上,在成都给逮了。我没抓,我手下也没抓,这事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领导。我倒是乐意帮你打听关在哪,可这种案子都是机密,我问了人家也未必告诉我。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小贾一把夺过电话:“喂,你贵姓?” “我姓唐。” “姓唐是吧?记着,一旦查出来你骗我、对我撒谎,那就是对组织隐瞒欺骗,你翻开小本本看看,这是什么罪,自个该降几级,心里有点逼数没?我最恨的就是有人跟我耍滑头,我不跟你废话,让你上边来查。真是你们抓的,你自个掂量着办。”说完就要挂。 老唐吓得魂都飞了,“是斌公子下令抓的。人是我们抓的。现在关在绵阳。” 小贾冷冷一句:“知道了直接把电话撂了。” 老唐当场血压飙升,心脏病都快犯了,直奔医院打吊瓶去了。 小贾一听人在绵阳,也懒得再找上面施压,直奔主题,把电话打给了小斌。 小贾对小斌,向来是高高在上姿态。 可小斌现在心气正盛,觉得自个马上就要平起平坐,凭啥还受你拿捏?心里不服,可面上暂时还没办法。 电话一接:“喂,小斌,我小贾。” “怎么了哥?” “还知道叫我哥?小斌,你就这么对你哥?往我肺管子上插刀是吧?有事你冲我说,别老收拾我兄弟,指桑骂槐有意思吗?是不是你给市局总公司老唐打电话,把聂磊抓了,还异地关押到绵阳?” 小斌那副模样,“是,在绵阳关着呢。” “这事能不能过?多大点事,手下人打打架,让他们自个解决不行吗?非得往死里整?” “贾哥,你拿我当兄弟、当人了吗?以前是我给别人平事,我爸出面,我听你的。可这次是在我的地盘,有人把我手下巨商打了,还讹了一千万,这是往我眼里插棒槌!聂磊就这么重要,你次次护着他?” “我跟聂磊互不亏欠。我做事讲原则,谁能走进我心里,我就认谁。小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你现在忍气吞声,不就是等着将来釜底抽薪、一鸣惊人吗?你一张嘴,我都能看见你十二指肠。没必要这么恨我,就算你爸将来上去了,也照样拿我没办法。” “行,那我找我爸去,不跟你谈了。” “至于吗?这点事?马上给绵阳打电话,把聂磊放了。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来北京,有人为难你,我替你出头。将来你爸调进京,咱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小斌硬邦邦扔出一句:“放不了。” 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再打,小斌不接了。 小贾脸瞬间涨红。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地方上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小斌的父亲“康师傅”。 电话一通,小贾语气放得极稳,“叔,我小贾。跟你家小斌有点小摩擦,不怨他,怨我脾气急,说了他不爱听的,现在跟我闹别扭,不接电话了。其实就是底下兄弟有点矛盾,我不想影响咱两家的感情,更不想惊动到上边。您这两年又忙工作又顾着四川,太辛苦了。你帮我劝劝他,我先不碰汉龙集团那边,让他别总跟我置气,动不动就不接电话,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嘛。咱好好说行不行?你让他踏踏实实来北京,我在这等他,我们都在北京等着他呢。”说完,“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康师傅挂了电话就在心里骂开了:“这个小兔崽子,我这两年反复跟他说别惹事,怎么老他妈给我捅娄子?早就他妈和他说了,这两年别他妈惹事。等以后上了位,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一年多你就他妈忍不了?” 随即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小斌了。 电话一拨过去,小斌刚跟绵阳那边吩咐完:“谁也别放聂磊出来,知道不?就让聂磊搁那待着,让刘汉过去收拾他!” 电话啪一接:“喂,爸。”“你干啥呢?” “咋了爸?” “咋了?你还好意思问咋了?我没告诉你吗?这两年给我稳稳当当、老老实实待着,等两年以后咱们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咋又跟小贾干起来了?你能不能别招惹他?一回一回跟你说,你咋就不听呢?” “爸,到底咋回事?” “你是不是把小贾手底下那兄弟聂磊给抓了?还搁绵阳关着,要往死里整人家,有这事不?” “有。” “有就赶紧给我放了!” “爸,我……” “我让你放了!小贾都把电话打我这来了!还有,你们俩闹别扭,你别不接电话,显得咱们多幼稚?有事就面对,实在不行我出面都行。你一不接电话,气场直接就没了,跟不敢面对似的,不成熟、不懂事!他给你打电话你就接,有啥不敢接的?非得逼他找我来?不就是让人拿走俩钱、打了俩兄弟吗?能咋地?等以后我上去了再说不行吗?非得赶这个节骨眼?我一直教你,这两年别给我惹事,等我高升以后,你想咋折腾咋折腾。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你这两年就忍不了?你可真能给我惹事!我上边忙着递报告、跑关系,下边还得给你擦屁股。赶紧把人放了,别让小贾再找我!” “不是,爸……” “不是啥不是?你怎么老给我犯糊涂?咱们家有今天,靠的是我,不是靠你!听明白没?这事根本不值当得罪小贾!你赶紧把人放了!” “我不放!” “你不放?那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我看你离了我还能不能混!小斌,别因小失大。退一万步说,最多也就十几个月,我就让你彻底站起来。就这十几个月,你都忍不了?干啥事都得算算成本,别脑子一热就上。咱们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个‘稳’字!受点气能咋地?能少块肉?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让你出气。行了,别跟我耍小孩脾气,也别在那犯浑,赶紧把人放了。愿意在四川待着就待着,愿意回北京就回北京,别再跟那些社会人瞎掺和了。爸岁数大了,你也得学着成熟稳重点。等以后我上去了,这一大家子不还得交给你?听话,啊。” “知道了爸。”电话一挂,小斌吧嗒一下嘴。 这边刘汉穿好风衣,刚要动身往四川绵阳去,小斌的电话先打到绵阳了。 绵阳那边一接电话:“喂,斌公子。” “把聂磊那伙人放了。” “啊?” “啊啥?我说话你听不明白?放了!一会我再给刘汉打电话。” 电话一撂,前脚刚把聂磊一行人放出来,小斌后脚就把电话打给了刘汉。 “斌哥,你说。” “这个事,我欠你个人情。聂磊,暂且先不动他。你也不差那俩钱,也不差那俩兄弟。这样,十多个月以后,我该还给你的,我全都还给你,行吗?等我爸上去,等我手里真正在北京能攥住东西的时候,我一分不少都给你。具体的你也别问了,肯定是我爸那边为难,他也给我打了电话,我这边也是实在没办法。你记着,我小斌永远欠你个人情。” 刘汉多精明,一听就懂了。 他是生意人,有利益、有钱赚就行。更何况现在康师傅正急着往上走,最盼着他能上去的,就是刘汉、刘维这哥俩。 “斌哥,没事,要是为难那都无所谓,不就俩钱嘛。能给兄弟们出口气咱就出,出不了气,以后再找补回来就行。这事就当过去了。” “谢谢理解,谢谢理解。”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再说聂磊,从有关部门出来以后,往大宾利里一坐,心里早就明白,这事肯定就是这么个结果,对方根本整不了他。 他也清楚,这次小贾是真卖力气了,亲自把电话都打给了康师傅。 “哥,咱回山东?” “回啥山东干,上北京。” “上北京干啥?” “人情必须得还,不能每次事摆完就跟没事人一样。” 聂磊直接开着这台大宾利去了北京,把车送给了小贾。 小贾这种段位,自然不可能开这种车在北京招摇过市,但哪个男人不喜欢好车?可以不开,但不能没有。 这事到这也算圆满了:聂磊的仇报了,钱也拿回来了,宾利也送出去还了人情。 小贾和小斌那边,暂时也没什么矛盾了。 第247章 鱼翅皇宫 聂磊跟刘汉那点事,到现如今差不多过去一个多月了。俩人算是实打实掰了一回手腕,最后闹了个两败俱伤。 一边是盘踞在山东的社会大哥聂磊,一边是在四川横着走的首富刘汉,这俩顶流大哥,算是打了个平手。要是到最后聂磊咬着这事不撒口,或者刘汉揪着这事没完没了,那俩人指定都没啥好下场。毕竟连康师傅、小贾这个级别的人物都出面了,真闹大了谁也兜不住。 聂磊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管是办事还是摆事,干啥不得有个目标吗?结果达到了,目的实现了,那就拉倒了。不能死皮赖脸不依不饶,那样就有点臭不要脸了,到最后只能是自己给自己找难看,自取其辱。 这天,李满林突然把电话打给了聂磊。之前经过洪仁叶涛撮合,俩人现在关系处得相当不错,已经成了朋友。 电话一接通,聂磊拿起电话就接了:“喂,哪位?” “兄弟,我是太原的李满林。” “哎,满林兄弟,咋了?有事?” “你忙不忙?不忙的话咱俩见一面。” “见一面?你来青岛了?” “不是,我明个打算去济南一趟,上那边办点事。你看看能不能在济南给我找个兄弟哥们接待接待我?我现在身边剩下的兄弟也不多了,这都2000年了,出门哪里还敢带一帮子人。太原这边查得老他妈的严了,我上济南办事,你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护着我点?” 他在外地办的事本来就少,去济南不是没底气,主要是想有个人接待一下,一来有面子,二来能当个向导,不至于到地方两眼一抹黑,啥也摸不着。 都是朋友,聂磊也不能差事,“行,我在济南朋友不少,我给左亮打个电话,把你手机号给他。你到济南之后,我让左亮联系接待你。”“有啥事你就找左亮,让他给你找一波兄弟陪着你,给你撑撑场面,你看咋样?” “行,多谢兄弟了。” “客气啥,我现在就给左亮打电话。” 电话一挂,聂磊寻思了一下,这事也只能找左亮。左亮现在在济南有头有脸,已经起来了,是一线大哥。 聂磊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左亮,左亮当时就接了:“磊哥。” “左亮。” “哥,有事你说。” “太原我有个好哥们,在太原那是头一把交椅,叫李满林,外号三把虎,你听说过没?” “三把虎,我应该是听说过。他手底下有个人叫刘世平的?那人真挺牛逼,还有任忠义他们……” “他打算上济南办点事,你接待接待他,面啥的给他做足了,咱交个朋友、处个哥们。以后你要是去山西了,满林也能照应照应你。我跟满林打过一场,这小子是真敢干,一看这人,就带着一股狠劲。” “行,没问题!他啥时候来?” “明天就过去,我估摸着下午能到。” “磊哥你放心,这事我指定给你整明白,面绝对给你摆足了。来到济南,我还能让他丢面子咋地?你就别管了!” “那行,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 左亮当时拿起笔,在纸上把李满林的电话记了下来,记完就把电话挂了。 左亮挂完电话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才把电话打给了李满林。 李满林拿起电话啪一接:“喂,你好。” “请问是太原的李满林李先生不?” “我是,你哪位?” “我是济南的左亮,青岛聂磊的兄弟。听说林哥明个要来济南,你大概啥时候到提前跟我说一声,打我这个号就行,我上高速口接你。酒店啥的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你看行不?” “太谢谢你了兄弟,你不用特意上高速口接我,给我安排个酒店就中。你告诉我住哪就行,钱啥的不用你掏。我去济南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打听个道、找个人啥的,有些人脉关系我捋不明白,到时候问问你,你帮我照应照应就行。” “那不行,我必须得接你。你明天大概几点到?” “明个下午四点来钟吧。” “那正好,我接上你,晚上咱就找地方吃饭。第二天你再办事,冒昧地问一下你上济南是办啥事?” “嗨,太原这边有个老板开煤矿的,济南一个老板欠他一两千万,我过去帮着要一要。” “是这样!那咱们明天见林哥!” “明个见!”电话啪嗒一撂,李满林往旁边一瞅,心里寻思这下妥了,只要济南这边有人接应,明天让他领着去老黄的公司,把这笔账要回来就行。 眼瞅着就到了第二天。李满林带着任忠义、杨辉、贺晓峰这哥仨,再加上七八个小兄弟,一行一共十二三个人,开着车直奔济南。两地离得也不算太远,早上出发,下午三点多钟,眼看还有五十多公里就到了,李满林把电话打给了左亮。 电话一接通:“喂,亮子兄弟,我是你林哥,我还有四五十公里就到了。” “行,我马上过去。你这边一共多少人?” “我这边三台车,十一二个人。” “好嘞林哥,我马上动身。你开的啥车?” “我开的奔驰,后边跟着两台奥迪。” “成,我开的是一台绿色凌志,到时候我先到,就在高速口等你,我的车不挂牌照,好找。” “行,那一会见。” 电话一挂,左亮这边一是为了给李满林撑足面子,二也是给聂磊长脸,当场领着四十来号兄弟,开着十台车,浩浩荡荡直奔高速口。 左亮先到了地方,在高速口等了能有十五六分钟,就看见高速上过来一辆山西牌照的车,一台虎头奔打头,后边跟着两台奥迪,打着双闪开了过来。 左亮当时从车上下来,抬手一招呼! 李满林一瞅,可不就是那台绿色凌志嘛,“走走,往前靠。” 车往高速口一停,李满林和左亮俩人这才算头一回正式见面,俩人伸手啪地握在了一起。 “你好,是李满林林哥吧?我是左亮,聂磊的兄弟。” “你好你好,亮子兄弟。” “林哥,饿不饿?早上出来到现在一路奔波,还没吃饭吧?” 李满林摸了摸肚子,一看左亮这么客气,再加上中间还有聂磊这层关系,以后要处哥们、处兄弟,也没必要跟他虚头巴脑瞎客气。旁边任忠义、贺晓峰、杨辉几个人也都摸了摸肚子,确实是饿坏了。 李满林直接说道:“属实是饿了,要不咱先找地方吃口饭,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起,你领我们上老黄公司就行。明天我把地址给你,你把人领到地方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左亮一看李满林,“行,那咱吃啥?济南这边啥都有,烧烤、火锅、炒菜、海鲜、烤肉、铁锅炖、大排档,中档高档低档随便挑,今晚我肯定把林哥你安排到位。” 李满林琢磨了一下,“前阵子我有个兄弟来济南,说历下区有个鱼翅皇宫,有没有这么个饭店?” “有啊,林哥想吃鱼翅?” “要不就尝尝那,听说服务好、味道正,消费也不算贵,装修还古色古香的,挺气派。” “行,林哥想吃咱就去。别急,我先给鱼翅皇宫的经理打个电话订个包房。你们一共就十多个人是吧?” “对,就十多个。” “那我直接订个大包。” 左亮拿起电话,直接拨去了鱼翅皇宫。 电话一接通:“喂,你好,我是左亮。” “亮哥,是要过来吃饭,咱们需要多大个包间啊?” “帮我留个大包,能坐五六十人、摆个四五桌的那种。” “有,您大概几点到?” “五点来钟。” “行,给您留3个6包房。” “好,就这么定。” 电话一挂,左亮一挥手:“走,咱去鱼翅皇宫!” 李满林一行人上车,跟在左亮车队后边,直奔济南历下区的鱼翅皇宫大酒店。 车刚开没一会,聂磊的电话打了过来。 左亮接起:“磊哥。” “接上没?” “接上了,满林哥说饿了,我领他去鱼翅皇宫吃点,就是上次咱一块去的那家。” “左亮,我跟你说,一定把你满林哥招待好,这人段位高,人也仗义讲究,混社会这块你跟他能学不少东西。我跟他当年在太原打过,打了个平分秋色。今晚我要是有空就过去陪你们喝两杯,没空就改天。” “磊哥,你过来呗,一块喝点,我看满林哥也挺性情,今晚大醉一场。” “不行,今晚有事,得跟几个开发商谈事,刚拿下明珠花园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有时间你们来青岛也行,交给你安排我放心,好好招待。” “好嘞磊哥,你放心。” 电话一撂,车队一路往前开,转眼就到了鱼翅皇宫大酒店。 李满林把车往门口一停,“我操,这饭店装得是真豪华,是真牛逼!” 左亮带的五六十号人,加上李满林一行十二三个人,呼呼啦啦全进了酒店,直接来到一个超大的客厅包房。里边宽敞得很,十个人一桌,足足能摆个十来桌,他们这伙人坐下,正好占了五桌半。 兄弟们往椅子上一坐,服务员立马开始上菜,直接按最高档的包桌安排。鱼翅、鲍鱼、熊掌、羊尾,鸡鸭鱼肉、海鲜丸子一应俱全,全是宫廷宴席那一套硬菜。 菜一上桌,李满林一尝,是真好吃。他心里也琢磨,川鲁淮粤四大名菜,还是鲁菜最对胃口,每次来济南都吃不够。 酒一端上来,气氛立马就上来了,他端着酒杯,跟左亮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兄弟,亲得不行。 “以后你去太原,街上随便打听,看看你满林哥是什么排面。我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谁也不服。我跟聂磊能处到一块,不是因为怕他、打不过他,是我俩性格对路,够狠、够讲究、够义气,对兄弟能豁出去,对仇人能下死手。” 左亮一听,这是变相捧自己磊哥呢,他也不能差事,把衣服往上一撩,“林哥你看,还有我这腿,我身上七八个枪眼,全是磊哥当年给我打的。我命大,挨了七八枪愣是没死,每年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这就是老天爷让我活着,跟林哥你在这聚一聚!” 俩人越喝越投机,你一杯我一杯,连着干了十多个来回,一斤多白酒下肚,都喝得五迷三道的。鱼翅没吃几口,鲍鱼也没动多少,光顾着喝酒吹牛了。 左亮为了给李满林撑足面子,“林哥,一会我把老板叫过来给咱菜不吃、敬酒。” 这鱼翅皇宫的老板叫李平美,在济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给你介绍认识认识。以后你来济南,找我也行,找他也行,都好使。” 说完,左亮直接打发两个兄弟:“去,去前台问问,老板在不在,让他来3个6包房。” 俩兄弟也是喝得有点上头,晃晃悠悠走到吧台,“老板在不在?叫你们老板来3个6包房,给太原来的大哥李满林敬俩菜、再敬两瓶酒!” 吧台服务员一抬头,客气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李总现在不在店里。” “李总不在?那赶紧给李平美打个电话,就说我哥左亮来了!”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得罪,“行,你们先回包房稍等会,我估计我们李总离得也不远,等他回来了,我马上让他去包房里给你们敬菜敬酒。” “你可得上点心!我们亮哥是专门给太原来的大哥撑面子,可别让我们在包房里干等着,我们亮哥的面子要是挂不住,大家都不好看,听着没?赶紧打电话!” 说完,这兄弟从包里唰地掏出三万块钱,“啪”一声拍在桌上:“一会结账谁也别抢,就让我们亮哥买单,这三万先放这当押金,多退少补。”交代完,他转身就回了包房。 这时候左亮和李满林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一斤白酒下肚,又咣咣干了两三瓶啤酒。俩人酒量都大得吓人,谁也不服谁,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带着酒气。 那兄弟一进门,凑到俩人跟前说:“林哥,亮哥,李平美没在店里,我已经跟前台说了,让他们赶紧给李总打电话,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过来给咱敬酒敬菜。” “这么着,为了欢迎满林大哥过来,我不才,学过几天美声,我给老哥们唱几首歌助助兴?” 左亮一听,“行,就这么安排!我这小兄弟可是济南音乐学院毕业的,水平杠杠的。来,先给你满林哥唱一首《父亲》,再唱一首《母亲》,最后再来首兄弟歌,等唱完,老板也该到了。” 这小兄弟立马往小舞台跟前一站,拿起麦克风就唱开了。 李满林在底下拍手叫好:“不愧是音乐学院出来的,唱得是真他妈好!” 第一首歌唱完,左亮和李满林碰杯干了一口; 第二首歌唱完,俩人又碰杯干了一口。 与此同时,前台已经把电话打给了老板李平美。 电话一接,李平美也喝得不少,醉醺醺地开口:“喂,小赵,咋了?” “李总,你啥时候回来?” “还得一阵,咋了?有人闹事还是不结账?” “不是,左亮来了,在楼上招待太原来的哥们,得有五六十人,排场不小。他说想让你上去敬杯酒、敬俩菜,最好二十分钟内能回来。” 李平美一听,“我这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去,你先上去给他们送两箱啤酒,再敬俩菜拖着点。我要是回去得早,他们还没走,我就上去喝一口;要是走了就算了。” “行,那我知道了李总。” 电话一挂,小赵琢磨着,吩咐后厨:“给3个6包房送两箱青岛啤酒,再敬两个菜,整个鱼香肉丝、尖椒干豆腐就行。” 可他不想想,左亮是什么人物,李满林又是多大的大哥,这么大的饭店,敬这俩廉价菜,跟扇人嘴巴子没啥区别。 小赵还寻思着表现一把,啤酒专挑快过期的临期货,菜炒好之后,亲自端着一盘尖椒干豆腐、一盘鱼香肉丝,拎着两箱啤酒,奔着3个6包房就去了。 这时候李满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搂着左亮说道:“亮,你不说老板过来吗?这都等快半个多小时了,人咋还没影呢? 左亮当时脸一沉,“别着急林哥,咱哥俩再喝十分八分的,谁还没点儿大事小情,没准一会就到了。”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你好。” 左亮一听,心里一喜,“快进来快进来,是平美吧!” 门一开,只见前台小赵左手一盘尖椒干豆腐,右手一盘鱼香肉丝,后边两个小弟一人搬一箱啤酒,“砰”地往茶几上一墩,紧跟着把俩菜“啪”一声摆在李满林和左亮面前。 李满林盯着菜没说话,左亮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当场就挂不住了。 “啥意思兄弟?上错屋了?” “没上错,你不是亮哥吗?不是招待太原来的哥哥们吗?” “你确定没上错?” “没错,这俩菜是我们老板敬的,啤酒也是。” 左亮赶紧朝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咱别闹,是不是上错屋了?你要说上错了赶紧撤下去,我再点俩硬菜都行。” 现在只要改口说上错了,左亮还能找回点脸面,要是再死心眼,左亮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这一大桌全是熊掌鲍鱼,他给整个尖椒干豆腐上来,哪有这么办事的? 可小赵压根没看懂眼色,还一本正经地说:“没上错,就是李总特意让敬你的。李总说外地来朋友了,得整俩硬菜,我寻思这俩菜下饭又下酒,正好。” 左亮气得脑瓜子嗡嗡响,李满林在旁边打圆场,“没事亮啊,大鱼大肉吃多了,整点素菜也行。那啥,咱不喝了,上主食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满林哪还有心情喝酒? 左亮当场就急了:“还没喝好呢,刚九点多,着啥急上主食?” 他转头瞪着小赵:“你咋寻思的?我这几千块的高端包桌,你给我整这俩菜上来?真是李平美让你这么干的?” “是啊,李总说给亮哥整硬菜,干豆腐多硬。” “行行行,你出去吧。李平美到底啥时候回来?” “我们老板说得一个多小时。” 一边是人迟迟不到,一边是拿俩廉价菜羞辱人,两件事堆一块,左亮心里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说好20分钟过来敬酒,结果要等一个多小时;说好敬俩硬菜,结果端上来尖椒干豆腐和鱼香肉丝糊弄他。左亮脸“唰”一下就拉下来了,可李满林这边的人没条理,客随主便,人家怎么安排就怎么来。 左亮往那一坐憋了一肚子火,心里暗骂,“操你妈的,这个李平美真是不会办事,难怪他在济南一直起不来……。” 李满林摆摆手:“没事,挺好,我不挑,尖椒干豆腐不也一样吃吗?来,小姑娘啤酒也没了,咱俩先喝点,必须好好喝两杯。你等着,一会李平美来了,我高低得说他两句。” “来兄弟,把啤酒起开。” 几瓶啤酒往李满林和左亮跟前一放,砰砰砰连开四瓶,俩人刚要举杯对吹,却觉出不对了。 李满林、左亮都是常年喝酒的人,酒好酒坏,一眼一闻就知道。 啤酒一开,几乎不起沫,再往瓶底一看,隐隐约约沉了一层小渣子。 李满林刚把酒瓶举起来要一口闷,左亮“啪”一下就给按住了:“林哥,先别往嘴里整!你瞅瞅瓶底这都是啥玩意?” 李满林把酒瓶凑跟前一瞅,“我操,咋这么老些沉淀物?这酒能喝吗?” “把那两箱啤酒都搬过来,我挨个看看!” 旁边小弟赶紧把剩下两箱划开,拎出来一瞅,十瓶里得有八瓶全过期了。啤酒这玩意本来就有保质期,这哪是快过期,分明就是早过期了。啤酒别说是过期一天,那味都跟馊水似的,压根下不去嘴。 李满林平时脾气就算再好,这会也压不住火了。咱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冲左亮的面子,就冲这饭店这么糊弄人,拿过期啤酒往桌上端,他也不可能在这老老实实坐着了。 第248章 前后夹击 佐亮把那瓶酒往桌上一蹾,“操他妈的,这啥意思?去把前台给我叫过来!” 旁边正唱歌那小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寻思“坏了”,当时屋里立马鸦默雀静,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着,连大气都没人敢喘一口。 李满林往那一坐,脸“唰”地一下就绷住了,半点笑模样没有。今天这局本来就是奔着佐亮来的,他也是看在聂磊的面子上,才一直跟佐亮客客气气处哥们。这要是搁在太原,就给他上个尖椒干豆腐这种破菜,李满林手底下那帮人,老杨、辉子、贺晓峰,早把这店给砸个稀巴烂了。 李满林眼一瞪:“兄弟,这啤酒都过期成这样了,他们咋好意思往桌上端?” 佐亮在旁边赶紧伸手拦了一下:“林哥,别着急别上火,把这前台叫过来问问咋回事。” 没一会,前台耷拉着脑袋就上来了,往跟前一站,一看佐亮和李满林那脸色,就知道事闹大了,“亮哥,咋了这是?” 佐亮抓起那瓶酒“啪”地拍在桌上:“自个瞅,咋了?这酒能喝吗?不认字?数字总认识吧?往瓶盖子上、瓶底上好好看看,这日期对得上吗?” 前台一瞅,脸都白了,“实在对不住哥,这酒过期好几天了,我给忘脑后了,一直扔那没动。” “老弟,我问你,给我上过期啤酒,就整这么俩破菜恶心人,是你的意思,还是李平美的意思?咋的,李平美瞧不起我是不?我让他过来敬杯酒,他躲着不见;我让他安排俩菜,就给我整这十块八块的破菜,啤酒还给我上过期的,安的什么心?” 佐亮越说越气:“你现在就去把李平美给我叫来,让他赶紧跑着进这屋来,我当面问问他到底啥意思,没他这么办事的!” 前台刚想张嘴辩解,佐亮直接打断:“别跟我整那没用的,你知道我佐亮是啥人不?知道林哥在太原是啥身份不?咱先不说吃饭点菜,就林二哥这身份,在太原饭店吃饭,低于一百块的菜端上来,店家都得挨砸。对我跟你林哥这个段位的人,你整这破啤酒、破菜,就是纯纯恶心人,打我俩嘴巴子!” “赶紧给他打电话,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说这不是老板的意思,是你自个糊涂办错事了?我也不跟你一个小前台较劲,你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子,我犯不上跟你废话。下去打电话,告诉李平美,我就等他十五分钟,再敢不来,我直接把他这鱼翅皇宫给砸了,快去!” 前台吓得两手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扭头赶紧往楼下跑,麻溜地给老板李平美打去了电话。 李平美喝得麻嗖嗖的,晕头转向拿起电话就接了。“喂?” “李总,出大事了,操蛋了!” “咋了?说,到底咋回事?” “佐亮不是在咱这招待客人嘛,你之前吩咐给他敬俩菜、搬两箱啤酒,我都照做了,可人家压根不满意,说你李平美没把他当人看,故意羞辱他。现在让你十五分钟之内赶紧跑过来见他,要是超时没到,就把咱鱼翅皇宫给砸了!” 李平美一听,当时酒就醒了大半,“我操,这话是佐亮说的?” “是,就是他说的。他说那俩菜、两箱啤酒是恶心人,让你赶紧过去,他要当面问你啥意思,来晚了就砸店。” “行,他可真行!我好心好意给他敬菜敬酒,反倒敬出毛病来了?你告诉他,让他等着,我马上回去!”李平美“啪”一下把电话挂了,心里越想越气。 他猛地站起身,“我操,佐亮,你还敢扬言砸我店?我忍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平美身边有个金牌打手,叫毛欣彤,当时“噌”一下就站起来了:“我忍佐亮不是一天两天了!敢在咱鱼翅皇宫闹事,今天他要是敢动一下板凳,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走!” 李平美当场就开始打电话要人。鱼翅皇宫本身就养着看场子的打手,他又在外边叫了一批,前前后后凑了四五十号人,家伙事都带上了,连枪都备着。佐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好好谈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碰硬。 李满林坐在包房里,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警惕性比谁都高。 没多大功夫,走廊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李满林耳朵一动,“不对劲,抄家伙!” 任忠义、杨辉、贺晓峰这帮兄弟,立马从怀里、袖子里掏出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只是他们这边人少,家伙也没几杆,这毕竟是在人家李平美的地盘上。 可李满林是谁?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人少也敢往前冲,够猛也够尿性。 紧接着,“咣当”一声,李平美一脚把包房门给踹开了,“佐亮操你妈!” 这时佐亮手里正端着酒杯,要跟李满林碰杯,听见这一声,酒杯“啪叽”掉地上摔碎了,“噌”一下站起身,“操你妈李平美,你啥意思?” 李平美往前一步,“佐亮!你来我这里,我敬你俩菜!送你两箱啤酒还他妈的送出事了是吧?两年前你朝我小腿打了一枪,我一句话没说,我忍了!你跟徐宗涛对着干,我中立不掺和,我原先跟着徐宗涛混,后来都反了他了,你照样开枪打我!你他妈也太不是人了,我他妈的真是白尊敬你了,你就是个喂不熟的混蛋!” 佐亮往桌一指,“你还有理了是吧?你往这看!我招待这么重要的客人,你就给上个尖椒干豆腐、鱼香肉丝?这破菜,我家狗都不稀得吃!再看看你给我的啤酒,上边清汤寡水,底下全是沉淀物,都过期成啥样了,跟放了一个月的尿一个色!这酒你喝吗?你安的什么心?对我有意见你明着来,约个地方咱俩单干都行,犯得着趁我招待客人的时候故意恶心我?” 李平美往桌上一瞅,确实就俩廉价菜,一口没动,那啤酒也确实过期得不像样,当时就卡壳了,不知道咋辩解。 佐亮根本不给他机会,上去“啪”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李平美被扇得一懵,“你敢动手?给我打!” 身后七八个小子“哗啦”一下就围上来,五连发直接端起来上膛。 佐亮一点不怵:“我怕你?有能耐去后院宽敞地方干,别在屋里憋屈!” 这话刚落,李满林一个眼神递过去,杨辉“噌”一下就冲前面。 对面一个小子举枪要打佐亮! 杨辉抬手五连发上去,“砰”一枪干在胸口,那小子当场就瘫地上了。 紧接着任忠义、贺晓峰几个人一句话不说,掏出五连发“咔嚓”上膛,闷头就往人群里崩。 李满林自己也不含糊,一摸怀里的五连发,抬手照着李平美身边“砰”就是一枪! 直接一枪打肚子上了,就看李平美。“扑通”一声坐地上。 佐亮在旁边都看傻了,心里直呼:我操,这也太猛了! 李平美带来那几十号人还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干倒好几个,十来个兄弟让杨辉他们一轮崩得人仰马翻。 对面一帮人当场就懵了,场面尴尬到极点,谁也没料到,太原来的这伙人这么不要命。 佐亮一看这场面,当时就慌了,“哎哎,行了行了,别打了!” 李平美捂着伤口,眼睛死死盯着李满林,心里又怕又恨。 这会李平美带来的人乱作一团,赶紧扶着他往楼下撤,连滚带爬地走了。 佐亮松了口气,转头对李满林说:“林哥,打都打了,没事,这事我能摆平。” 李满林这会正打得上头,酒也喝到位了,兴奋劲还没过去:“兄弟,要不咱换个场子接着玩?去夜总会蹦跶蹦跶?” “行!林哥,今晚你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得劲怎么玩!” “那走,去缪斯!” 这话正好被毛欣彤听见了,毛欣彤是李平美的金牌打手,一直跟在身边。 李平美在路上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服气:“妈的,把我打成这德行,什么山西李满林,我压根没听过!”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做的局麻,上半身清醒得很,就麻了伤口附近。李平美眼睁睁看着医生拿镊子伸进肚子里夹子弹,“当啷”一声,子弹丢进铁盆里,紧接着就开始缝合伤口。 毛欣彤站在旁边,“大哥,佐亮和太原那帮人太欺负人了,我绝对不能饶他们!” 李平美疼得直咧嘴:“你想咋整?” “我刚才听见了,他们去缪斯酒吧玩了。要不咱过去阴他们一波?打他个措手不及!也是时候跟佐亮彻底撕破脸了。今晚要不是因为佐亮,你能挨这一枪、受这么重的伤吗?咱兵分两路,先进酒吧把李满林收拾了,完事再回头对付佐亮,你看咋样?” “行,那你赶紧联系!最好多叫点人,直接凑个百八十号,去缪斯酒吧阴他们一把,就地给我干服他们!” 毛欣彤拿起电话就开始拨号,跟徐宗涛一伙的有那么三四帮人,全都恨佐亮恨得牙根痒痒。早先跟着徐宗涛的时候,佐亮没少收拾他们,隔三差五就欺负一顿,早就憋着一口气。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小宝。 小宝拿起电话一接:“喂?” “宝哥,我是毛欣彤。” “小彤,啥事你说。” “我就问你,佐亮那狗东西你看着烦不烦?” “佐亮?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咋地,有活?” “佐亮跟一伙太原的把我哥李平美给打了,现在在缪斯酒吧玩呢。咱合计合计,凑一块过去阴他一波,直接给他办了,咋样?” “这事涛哥知道不?” “你老问涛哥干啥!你就说你恨不恨他,他以前是不是没少揍你?” “都有谁?” “我哥受伤去不了,我这边能出四十来号兄弟。你出二三十个,再喊几伙人,凑够一百多号,进酒吧连佐亮带那个太原的李满林,一块崩了!” “行,我这就准备,你联系别人!” 电话啪嗒一挂。 第二个电话,毛欣彤打给了张鑫。 张鑫跟徐宗涛是多年的老朋友,不算手下,但关系铁得很。以前徐宗涛跟佐亮干仗,每次都叫上张鑫。这小子在济南历下区菜市场搞垄断,整个片区的菜都由他送,买卖做得大,手底下随便一招呼就能拉来二三十号人。 这种人最记仇。 电话一拨,张鑫接了。“喂?” “鑫哥,我毛欣彤。我就问你一句,你恨不恨佐亮?” “废话,能不恨吗?” “以前跟涛哥对付佐亮的时候,他扇你好几个嘴巴子,还往你肚子上踹了好几脚,你忘了?” “咋地,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呢?” “不是撒盐,是送机会!佐亮现在跟太原那一伙在缪斯蹦迪,人没多少,也就三四十个。我已经凑了大几十号,你把你兄弟带上,咱再喊几伙,凑个一百三四十人,直接进酒吧把佐亮往死里弄!大丈夫活在世上,挨他一顿嘴巴子,这仇能不报吗?” 张鑫一听,“我去!我必须去!抓着佐亮我就往死里弄他,直接崩了他!” 说完电话一挂,毛欣彤当即定好:“都来医院集合,然后一块往缪斯酒吧赶!” 前前后后一共约了四伙人,加起来百八十号,再算上李平美的手下,总共一百四五十人,在医院偷偷集结完毕,一个个都揣着家伙事儿。 佐亮那边是半点防备都没有,他压根没料到李平美会借着这事大做文章,更想不到对方能纠集这么多人来报复。 这会佐亮和李满林在缪斯里早就玩嗨了,佐亮一手搂着李满林,一手搂着小姑娘,旁边还有美女不停地给他灌酒。李满林那小秃头、一米六多的个头,喝得两眼发直,醉得不行。 谁也没察觉,一百四十多号人正悄悄往酒吧这边摸过来。 没多大一会,毛欣彤亲自带队,小宝、张鑫跟在旁边,一百四五十号人从车上下来,黑压压站一片。 毛欣彤对前头十几个小子吩咐:“你们先进去,找到佐亮就骂他,往他脸上吐唾沫,拿酒瓶子直接砸他脑袋!别多废话,打完骂完立马往外跑。我们在外边拿着家伙等着,佐亮一出来,直接就崩!” 十几个小子点头,径直冲进酒吧。 佐亮这种身份,在酒吧里肯定坐最显眼的位置,老远就被认了出来。 十来个人直奔过去,佐亮的保镖任忠义等人上前拦了一下:“你们干啥的?” “没事,找亮哥。” 一口一个“亮哥”喊着,佐亮压根没往坏处想,还以为是慕名来敬酒的。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小子抄起酒瓶子,“砰”一下狠狠砸在佐亮脑袋上! 佐亮当场就懵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另一个小子掏出卡簧刀,“噗嗤”一刀扎在他肩膀上! 李满林一看,“操!抄家伙干他们!” 可这十几个来挑衅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打完一下转身就往外跑。 李满林手里端着枪都没敢乱打,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外边人肯定不少。 佐亮捂着头,脑袋上挨了一酒瓶,肩膀又中刀,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咋回事。 李满林这帮人,心里明镜似的,想动手又不敢轻易动手。当时人挤人一大堆,五连发那玩意是散弹,一枪崩出去,打着人还行,要是没打着正主,崩着旁人了,那事就闹大了,彻底没法收拾了。 佐亮当时直接骂上了:“操你奶奶的,都往外边追,看看那伙人到底是谁!” 佐亮算是捡着条命,他手里攥着家伙,骂骂咧咧地就往外走,脑袋上的血哗哗往外流。 眼瞅着到门口了,佐亮直接吓了一哆嗦,可这时候想停也停不住了,“我操!”总不能刚出来就掉头往回跑吧,那也太丢人了。佐亮向来猛,敢打敢拼,攥着五连发朝着外边“砰砰”就是两枪。可对面一下子涌过来一百多号人,嗷嗷叫着就朝佐亮扑了上来。 李满林一瞅这阵仗,“我操,这可不行!”李满林这人,最擅长打巷战、打突袭,正面硬刚不行,迂回包抄是把好手。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李满林直接冲身边十多个人一挥手:“都跟我走!”“把家伙都掏出来,从厕所跳出去,绕一圈,从他们屁股后边偷袭!” 佐亮一瞅李满林扭头就跑,当时心里都快骂娘了:“你他妈什么玩意?我在这跟一百多号人死磕,你倒好,直接跑了?” 可李满林这小子打仗是真有脑子。十多个人冲到厕所,把挡着的丝网一把扯烂,挨个从厕所后窗跳了出去,绕了一大圈,直接摸到了酒吧大门口,正好堵在那一百多号人的屁股后边。 这下可倒好,李满林攥着五连发,照着对方屁股蛋子可劲崩,这就叫里应外合。虽说他们就十多个人,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够对方喝一壶的。 佐亮这边就不一样了,身边没什么能顶得上场面的得力干将,就是一帮跟着他一起混的小兄弟。这帮人手里虽然也拿着家伙,能比划两下子,可真动起手来,那股狠劲、猛劲、冲劲根本不够看。对方一百多号人,直接把他们堵在了门口。 当时毛欣彤手里攥着家伙,眼睛死死盯住佐亮,嘴里骂骂咧咧放着狠话,说今天非得跟佐亮算账不可,往前一凑就要动手。 佐亮这时候已经吃了大亏,胳膊上挨了一下,脑袋也被人砸了一下,关键是他喝得酩酊大醉,脑子昏昏沉沉的。说实话,要是佐亮没喝这么多酒,凭着他的性子,肯定还能硬扛一阵子。他这边也就四五十号人,别说打赢对面一百多号,最起码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就算打不过,也能让对方不好受。可现在他醉得头重脚轻,还挨了一下,能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已经算是够硬气了,想带着人把对方一百多号人打跑,根本不现实。 混乱中,佐亮大腿一下挨了重手,瞬间胯骨那一片发热,伸手一摸,衣服都破了,当场就见了红。佐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今要是被人按在地上,落到对方手里,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混社会这么久心里明白,平时你再横、再敢打,真落到别人手里,照样没好下场。谁也不是铜头铁骨,再厉害的角色,一旦落了单、失了防备,照样任人拿捏。今天他又喝多了,身边帮手又少,对方摆明了要狠狠收拾他。 佐亮一个趔趄,旁边小兄弟赶紧扶住他:“亮哥,千万别倒!”“别管我,上!”话音刚落,佐亮最想听见的动静终于来了。 李满林带着十几号人,人人手里都有家伙,趁着对面一百多号人注意力全盯在门口,压根没留意身后。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调转方向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满林带着人从后面突然发难,短短几秒钟工夫,当场就打乱了对方的阵脚,放倒了一片人。毛欣彤回头一看,当场就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十几号人会从后边杀出来。 佐亮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李满林回来了,心里瞬间燃起希望,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他扶着沙发,“别管我,往外冲!别被人堵在门里,冲出去跟李满林他们形成呼应,咱们前后夹击,跟他们拼到底!” 李满林这人够猛、也敢冲敢打,气场绝对足,可架不住人手太少。等对面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他带的这十几号人,渐渐就有点顶不住了。 十几个人刚冲上去的时候确实猛,可李满林一看毛欣彤带人开始反扑,当场就喊了一声:撤! 现在对面一百多号人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李满林这帮人吸引过去了。 李满林这一喊跑,对面立马顾不上已经被打伤的佐亮了。反正打伤佐亮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百多号人当即调转方向,呼啦啦一窝蜂朝着李满林追了过去。 第249章 鸿门宴前夜 李满林带着人往后边小街撤,街边有个大铁笼子,他一把拽开铁门,顺着小街就钻进去跑了。 等跑出去老远,确定没人追了,李满林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弟兄,就近找了家康帝酒店,开了间平层房间歇脚。刚坐下没多大会,左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满林接起电话:“喂?” “亮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早跑出来了,你呢?” “哥,我也没事,刚才可把我吓屁了!我还寻思你到门口调屁股就跑了呢。” “我能跑吗?兄弟,我在社会上混了十多年,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自己溜?咱哥俩关系到不到位先不说,就算看在磊哥面子上,我也不能跑。你现在搁哪呢?” “我在家治伤呢,从医院找了大夫过来给我缝针消炎。你搁哪呢?” “我在康帝酒店歇会。” “那我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 “你过来找我吧。” 李满林骂道:“妈了个巴子的,我原先的账先不算了,既然来济南了,这口气必须出,非得干他们不可!” 左亮叹了口气:“哥,你这边十来个人没啥事,我这边可伤了不少弟兄。实在不行,我给我磊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收拾这帮人。磊哥一来,拿捏他们跟玩似的,轻轻松松就能摆平。” 俩人一合计,就这么定了,给聂磊打电话求援。左亮让李满林去他家找他,自己现在就联系聂磊,估摸着明天聂磊就能赶过来把事办了。 说完,左亮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喂,亮子。” “哥,我让人给干了!” 聂磊眼睛一瞪,“你在济南?” “在呢,哥。” “在济南还有人敢动你?现在徐宗涛都老实不混了,谁这么大胆子,不想活了是吧?” “哥,这人说起来你也认识。趁我跟满林哥在缪斯酒吧喝酒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百四五十号人,打了咱们个措手不及。我跟满林哥倒没吃大亏,但是我让人扎了一刀,左胳膊现在都动不了。我俩把那一百多人打跑了,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满林哥也说,明天账都不要了,先把这仇报了,把事查清楚。哥,你过来帮帮我吧,我现在这德行也帮不上满林哥,他手里也就十几个弟兄。” “你说这人我认识,那到底是谁呀?谁领的头啊?” “是李平美。” “李平美?不就是历下区开饭店那个吗?咱之前还去他那吃过饭,你俩不还认识吗?” “哥,这事我都没法说。社会上打架哪用得着啥理由借口?我安排满林哥在他那吃饭,他赠个尖椒干豆腐也就算了,啤酒居然拿两箱过期的,我心里本来就堵得慌,跟他理论两句,他直接带枪带人冲进来了,后来满林哥就跟他们交火了。” “行,我大概听明白了。我现在往济南赶,满林没事吧?” “满林哥没事,现在在我家等你呢。”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啪嗒一挂,聂磊琢磨了琢磨:左亮让人给崩了挨了刀,李满林在济南也被逼得寸步难行,这事不能不管。 他随手把电话打给了于飞。 “磊哥。” “带着家伙事,叫上弟兄到我家楼下集合,咱们去趟济南。” “咋了磊哥?” “还记得之前咱去鱼翅皇宫吃饭的那个老板李平美不?那小子把左亮给打了,还找了一百多人在酒吧堵着李满林,俩人现在气都不顺,咱过去把事摆平。顺便给左亮拿点钱,看看满林是来要账还是干啥,能帮就帮一把。” “行,我明白了。” 电话一挂,于飞立马着手准备。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济南。他那辆奥迪100早就换了,宾利也送给小贾了,十台奥迪100拉着警报,一路往济南蹽。 聂磊一进济南,徐宗涛就知道了。 徐宗涛当下就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那股劲上来,拿起电话直接接了:“喂?” “磊哥,我听说你到济南了,高速口都有人看着你车队了,来济南干啥来了?” “我是来济南了。” “磊哥,我五分钟前就得着信了,为啥寻思了五分钟才给你打电话?我琢磨了半天,我最近没得罪你吧?我也没跟左亮起冲突啊。这一年多我都老老实实做生意了,你咋突然来了呢?”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跟我没关系?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过来收拾我呢!要不我安排你吃口饭?” “不用,等我在济南把事办完,我再找你。” “那行,磊哥能请我吃饭那是给我面子,只要不是来打我的,咋着都行。磊哥你是来办事还是来打仗?” “咋的徐宗涛,我干啥还得跟你汇报?” “不不不,不用不用,哥你先忙,有事你说话。” “行。”电话啪一挂,徐宗涛吓得直拍胸口:“我操,可吓死我了,刚才心跳得他妈一百二十多下。管他来打谁呢,只要不是冲我来的就行!” 不光徐宗涛知道了,济南道上有点头脸的人物,基本全都听说聂磊来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平美耳朵里。 李平美正躺着呢,电话一响,接起来就问:“喂,咋了?” “李哥,跟你说个事,青岛的聂磊来了,刚从高速下来进济南了。” 李平美满不在乎:“来就来呗,跟咱有啥关系?咱跟聂磊也没过节啊。” “李哥你好好想想,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忘了聂磊跟左亮啥关系了?” 李平美当时脑子“嗡”一下:“我操!对,聂磊跟左亮关系铁着呢!咱刚把左亮打了,他这回过来,不能是给左亮出头的吧?” “那可说不准。左亮咱能收拾,聂磊咱可绝对得罪不起。这事趁早打算,态度得摆正。要不先给聂磊打个电话探探口风?要是真是来干咱的,不行就先躲躲;要是他办别的事,跟咱没关系,咱就在济南待着也没事。” 李平美琢磨了琢磨:“我看还是先别给他打了,态度好不好也不在谁先打电话。他要是真过来帮左亮弄我,顶多一个钟头肯定就得给我打电话;要是跟咱没关系,他也不能搭理我。我等他电话就行,看看情况再说。” “行,那你心里有数就行。” 电话一挂,李平美心里也犯嘀咕:跑?我能跑哪去?家业都在这,我能往哪跑?跑也跑不掉啊。 他坐在那越想越心慌,只能干等着聂磊的消息。 聂磊赶到左亮家,一进门就见到了左亮和李满林,挨个跟俩人握了握手。 李满林一见聂磊来了,心里也踏实不少,俩人也算不打不相识,早有交情。 聂磊走到左亮跟前,左亮当时就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哎呀我操,磊哥,又给你丢人了,事没办好,我真是个孬子……” 左亮在那一个劲埋怨自己,聂磊摆了摆手,“行了,别说没用的,谁打的你们?” “是李平美找人干的。” “行,把他电话给我。” “磊哥,你想咋整?” “咋整?揍他!他一百多人崩你们是吧?我也崩他去,我看看他能不能崩得过我。我告诉你,我要是崩他,他敢还手一下,我都算他牛逼。把电话给我。” 左亮赶紧把李平美的手机号翻出来递给聂磊。 聂磊当场就开始拨号! 这边电话一拨,那边李平美突然浑身不自在,就觉得耳边刮过一阵阴风,地上还卷起一股小旋风,烟灰纸屑全给卷起来了,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紧接着,电话叮铃铃叮铃铃疯狂响了起来,给他吓一哆嗦。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山东青岛的号。 李平美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没猜错,这指定是聂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咬咬牙,把电话接了起来。 聂磊开口直接自报家门,语气冷得吓人:“听着,我是青岛聂磊。” 就这一句话,李平美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差点没蹦出来。 聂磊根本不跟他废话:“搁哪呢?出来。” 李平美声音都发颤:“磊哥,你……你来济南了?” “你装什么傻?我来不来济南,你心里没数吗?你打左亮的时候,没寻思我能来是吧?” 聂磊接着说道:“咱俩约个地方、定个点,出来碰碰。你怎么这么牛逼,敢打我兄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磊哥,这都是误会……” “误会?不敢出来是吧?行,你不出来,我就给济南市局总公司打电话,我找不着你,我让警察找你。”说完就要挂电话。 “别别别磊哥!别!”李平美吓得连忙喊住,“我见你,我肯定见你!咱明天中午行不行?别今天晚上了,你先陪哥们喝点,明天中午我设宴,在济南最好最大的酒店招待你。我就算腿瘸了、坐轮椅我也过去!我把钱准备好,把膝盖准备好,到那我给你跪下,你随便打我,我给左亮道歉,行不行?”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明天中午12点,就在济南醉仙楼,我摆一大桌,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行,那就这么定。你记着,态度端正点,我不难为你。” 可坏就坏在,他身边没一个靠谱人,净出馊主意。毛欣彤献计鸿门宴。 毛欣彤推门进来,“大哥,我觉得咱没必要这么怕聂磊!” 李平美一愣:“咋的?” “你想,聂磊不也是血肉之躯吗?左亮原先不也挺牛逼?不照样让咱在夜总会给干了?我看这事有缓,咱能办!只要把聂磊干趴下,咱在江湖上直接扬名立万!” 毛欣彤越说越上头:“咱就明天中午在醉仙楼摆酒,不管他来多少人。我端着酒杯上去道歉,趁他不注意,抬手照着脑袋就是一枪,直接给他撂这!聂磊一死,他手下群龙无首,那帮弟兄根本不算事。 等聂磊一没,以后左亮、徐宗涛,还有青岛那帮于飞、杨九、李正光,全得跟咱俯首称臣!到时候咱在济南说一不二!” 他琢磨半天,“这么着,你给张鑫、小宝打个电话。咱原定明天中午,你把这计划跟他俩说说。咱手里现在还有点钱,真把聂磊办了,左亮指定完蛋。没有聂磊罩着,我根本不怵他。徐宗涛现在半退隐了,咱给弟兄们分点钱,看看大伙愿不愿意捧我。要是弟兄们捧咱,这事就干;要是没人愿意上,咱再从长计议。” “放心吧哥,我最会给人造梦了!张鑫、小宝为啥愿意跟咱打左亮?谁不想混出个人样来?以前咱出去要个高利贷,三万五万就干;等崩了聂磊,以后出场费张口就得三十万!太值了!” “明天见着聂磊、左亮,我该跪跪,该赔礼赔礼,怎么卑微怎么来,先把他们戒心卸了。就算他身边高手再多,防备心一松,照样得栽!金毛狮王眼睛不也被戳瞎了吗?杨顶天不也被气死了吗?只要敢下手,没有干不成的!” 说完,李平美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张鑫和小宝,“有个大好事跟你们说,咱上胶东海鲜,边吃边聊!” 张鑫和小宝立马就赶来了。说实话,那天晚上虽然他俩手下也躺了不少弟兄,但俩人的名气可是一下子打出去了,实打实尝到了出名带来的甜头,心气正高着呢。 俩人一进胶东海鲜的包房,跟李平美、毛欣彤一落座,毛欣彤立马就开始画饼造势了。 “弟兄们,家人们,聂磊来了你们知道不?” 俩人一愣:“聂磊?他来干啥?” “干啥来?来干咱们来了!因为咱们打了左亮,左亮那是聂磊的心腹小弟,打狗还得看主人,聂磊这是专程过来收拾咱们的。” 毛欣彤越说越激动:“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咱一块动手打的左亮?以我对聂磊的了解,这小子心狠手辣,不干死谁不算完。他只要抓住咱们一个,肯定往死里逼问,把所有人都揪出来,到时候咱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挨收拾!” “所以越到这时候,咱越得抱团,越得团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张鑫和小宝在对面听得直瞪眼,一句话没插,等着他往下说。 “现在李哥已经把聂磊稳住了,明天就在醉仙楼摆一桌。到时候咱使劲捧着他,一口一个磊哥,使劲赔礼道歉,抽自己嘴巴子都行,先把他哄高兴了,让他放松警惕。” “等他喝个半斤一斤酒,防备一松,我直接掏枪或者拿卡簧,照着他心脏就来一下。聂磊一死,左亮也跑不了,到时候整个山东地界,咱就得是最牛的!等李哥起来了,少不了你俩的好处,钱绝对管够!” 这计划听着确实周密,按理说挑不出啥毛病。 可谁也没料到,徐宗涛的一个小兄弟正好在饭店,在包房门口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小子人精得很,今天涛哥接聂磊电话的时候都快吓破胆了,我要是把这消息告诉涛哥,涛哥再把这事卖给聂磊,让聂磊去收拾李平美这帮人,涛哥不就能在聂磊面前卖个天大的人情吗? 想到这,他转身就跑回去找徐宗涛。一进办公室,“涛哥,我跟你说个大事!” “咋了?” “你猜谁在楼下密谋呢?聂磊这次来济南,我估摸百分之八九十,就是冲着李平美来的!” 李平美那几个弟兄,毛欣彤他们几个,正在楼下密谋呢。说明天摆一场鸿门宴,表面上给聂磊道歉赔罪,等把聂磊灌多放松警惕了,就从背后下黑手捅刀子。现在聂磊肯定还不知道这事,你抓紧把消息卖给磊哥,他指定领你这份情,正好借着这机会,把你和聂磊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不挺好吗? 这话一说完,徐宗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当场激动得把小弟一把搂过来,狠狠拍了他好几下。这消息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有了这玩意,他直接就能跟聂磊化敌为友,以后在济南也好混多了。 旁边小弟又出主意:“涛哥,咱是直接给聂磊打电话,还是把这几个杂碎打懵了给人送过去?” “我看咱公司离胶东海鲜这么近,直接叫三十来号弟兄,把楼下那六七个人围了,往残里揍,然后直接扔聂磊面前,这不更有诚意吗?” 徐宗涛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对!就这么干!” 他拿起电话就喊:“给我带弟兄,最少三十号,都把家伙事带上!” 手下问干啥,“我要重出江湖!多久没动刀动枪了,今天就干一票!” 没十分钟,三十多号人拎着五连发、大砍刀就赶过来了,公司离饭店近,来得特别快。 “弟兄们,楼下设鸿门宴害聂磊。咱现在直接跟聂磊说,他未必信。咱下去把李平美这帮人往残里打,腿打折、胳膊打断,直接扔聂磊跟前,不为别的,就为在磊哥面前卖个好,拉近咱跟聂磊的关系!” “一会进屋,啥也别废话,上去就干,往死里削,听着没?” 手下齐声答应:“放心吧涛哥,必须给你办明白!” 三十多号人呼啦啦从楼上冲下来,刚走到包房门口,就听见毛欣彤在屋里还扯着嗓子喊:“弟兄们明天就是聂磊和左亮的死期!徐宗涛早就不混了,咱只要起来了,济南就是咱的天下!”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徐宗涛一脚把门踹开,“谁说我不混了?” 毛欣彤吓一跳,“涛哥,不都说你现在退隐了吗?你带这么多弟兄过来啥意思?我明白了,涛哥你也是来干聂磊的?快坐快坐!” 徐宗涛往那一坐,“你不问我来干啥的?” “还用问吗,涛哥肯定知道六大门派的事了!有你带头,咱干聂磊肯定事半功倍!” 毛欣彤一看旁边人都拎着刀对着他,“涛哥,我李哥跟你关系最铁,以前没少帮你打仗!咱哥几个正合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凑了一百多号人,明天在醉仙楼摆鸿门宴,先把聂磊捧上天,等他飘了,直接弄死他!” “这事你就俩选择,要么拿点钱出来,要么出点弟兄,咱一块帮聂磊。今天能在这碰上,那就是缘分,对吧?我瞅着你心里头,指定也恨聂磊恨得牙根痒痒,我们这帮人也一样,打心眼里恨左亮。既然咱有共同的敌人,那咱就是一条船上的朋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涛哥?” “这想法听着没毛病,咱就这么干。明天醉仙楼,我必须得看着你到场。等明天把聂磊办了,我们鞭尸的时候,我也想看着你上去踹他两脚,好好报报当年的血海深仇,涛哥。” 这人正说着呢,“哎,你看那边是啥玩意?” 徐宗涛顺着一看,心里立马有数了,反手从后腰唰地一下把家伙掏了出来,“动手!” 话音刚落,徐宗涛手下三十多号人,齐刷刷端着五连发,当场就把这六个小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都他妈给我别动!谁敢动弄死谁!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自己干的是啥事不?纯属老鼠撩闲猫,活腻歪了!还想跟聂磊掰手腕?聂磊是那么好糊弄的?就你们那点伎俩,想趁他不注意给他一刀,真当是看动画片呢?在这跟我耍花样!” “打!给我往死里打!” 三十多号人在屋里对着这六个小子一顿胖揍,噼里啪啦没轻没重,当场就给人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腿打折的好几个,毛欣彤还挨了一枪,疼得嗷嗷直叫。 “都给我拿大麻袋过来,把这几个玩意全装进去,手脚都给我绑结实了!” 收拾完这几个人,徐宗涛急不可耐地想给聂磊报信邀功,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聂磊接起电话:“喂?” “磊哥,我是徐宗涛。” “咋了?” “明天你是不是要去醉仙楼赴宴?那就是个鸿门宴,你可千万别去!我给你准备了六份大礼,最多半个点我就给你送过去!” “行,我等着。”聂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徐宗涛一挥手:“带走!把这几个玩意给我押着,找聂磊去!” 第250章 三亚遇险 毛欣彤、张欣还有小宝这几个人,直接被人押到左亮那去了。等见到聂磊的时候,他们是从大麻袋里一个个拽出来的,往地上一扔,一个个被打得面目全非,根本没有人样了。 聂磊一瞅这架势,“这都是谁?” “磊哥,是不是李平美打电话约你明天去醉仙楼吃饭?有这事不?” “有这么回事,咋的了” “幸亏约的是明天,这个李平美明天打算召集六大门派,就是原先跟我关系不错的那帮人。 这帮人憋着坏要害你。等你明天去了醉仙楼,他们先把你捧上天,再把你灌得酩酊大醉,趁你不注意直接掏刀扎你心口,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我手下小兄弟在门口听见了,我当时就带了三十多个兄弟,把这几个杂碎收拾了,把人给你带过来了。我徐宗涛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怎么收拾他们,李平美那事咋办,你自己看着办。” 聂磊一瞅,心里明白,这徐宗涛算是给自己送了个天大的人情。他走上前,盯着徐宗涛看了好半天,伸手拍了拍他:“宗涛,谢了!” 徐宗涛摆了摆手:“没事,你不用瞅我,该收拾他们就收拾,甭管原先跟我关系咋样,现在我不认他们了。” “你这是干啥!你办你的事就行,不用管我。” 聂磊心里暗骂:李平美,你他妈还敢背后阴我?你那六个领头的现在全攥我手里了,我看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他转头看向小豪,“小豪,动手!专往脚腕子上打,先让这帮人在医院躺几个月。敢他妈暗算我?直接把他们脚给废了!” 话音一落,聂磊掏出手机,当场就把电话打给了李平美。 李平美一接起电话,还装得客客气气:“哎,磊哥,你好。” “李平美,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表面捧着我,暗地里想把我捧上天再摔死是吧?明天约我去醉仙楼摆酒,想把我灌醉了再趁机捅我一刀,你这小算盘打得挺精啊?你不是还想纠集六大门派一起弹劾我、算计我?我告诉你,你那六大门派的人现在全落我手里了,全都让我打残废了,等会我就直接给你扔家门口去!我就在济南待两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暗算我。钱我也不要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这事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收场!” 李平美听完聂磊这话,当时直接就麻了,彻底没招了。 没多大一会,小豪跟卢建强就开车把这几个人拉走,直接扔在了李平美别墅门口。 几个人躺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冷汗直流。以前光听说聂磊手黑、势力大,等真跟聂磊硬碰硬,被他这么收拾完才明白,聂磊不只是厉害,是真吓人,普通混子根本惹不起。 六个领头的,脚腕子全被硬生生打断了。 等缓过劲来,毛欣彤这帮人赶紧劝李平美:“哥,算了吧,聂磊真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明天那事别折腾了,该去医院治伤就治伤,咱们正经摆一桌好好照待聂磊,再跟左亮赔个不是。实在不行,再多给人拿点钱,把这事了了吧。” 当天晚上,李平美就把电话打给了聂磊:“磊哥,我这回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了。我手下能打的六大门派领头,全让你给收拾了,我啥歪心思也不敢有了。明天我在醉仙楼好好摆桌,请你吃饭赔罪。” 第二天赴约的是聂磊、左亮、李满林、徐宗涛这四伙人,带了百八十号兄弟,浩浩荡荡往醉仙楼一坐,气场十足。 李平美就带了七八个人,挨个桌敬酒道歉。他坐着轮椅,让手下兄弟推着,到了聂磊这桌,端起酒杯一碰:“哥,我错了,真对不住。”说完一口干了。 到旁边李满林、左亮那桌,也是举着酒杯连连道歉:“三爷,我错了;亮哥,对不住,以后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李平美大摆宴席款待众人,正式给左亮赔了不是,之前把左亮打伤了,又拿了五十万作为赔偿。 第二天李满林再去要账,过程特别顺利,顺利要回了一部分钱,这事也就这么了结了。 时间转到2000年年末,元旦前后。每到快过年的时候,社会上这些混子就爱到处走动。 这天,加代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接起电话:“喂,代哥,干啥呢?” “没啥事,在办公室坐着呢!” “咋了?” “这不快过年了,上北京来不?我跟你嫂子等着你呢,马三也念叨让你上这里过年。” “实在不好意思了代哥,今年太忙,一直没工夫往外跑。我这不忙着弄明珠花园嘛,乔四以前的军师李正,给我弄了批钢筋,我正做预算呢,今年怕是去不了了。要不你来青岛?” “我就不去青岛了,得在家陪我爸,他岁数越来越大了,我想在家守着他过年。” “行,那你没法来就算了,我给正光打个电话,让他来北京陪我过年。” “那行,兄弟,过年好。” “过年好代哥,等有时间了,要么你上青岛,要么我去北京。” “行,就这么着吧。” 电话一挂,聂磊没去北京过年,这段时间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可刚拒绝加代没三四天,聂磊手里的活就全忙完了。 王群丽办事那叫一个利索,雷厉风行,预算没几天就做完报给了李正,李正那边紧跟着就把钢筋给安排到位了。 眼瞅着就到元旦,马上要跨年了,聂磊心里合计:要不还是上北京找加代去吧?前几天他打电话邀我,我还以为得忙十多天,哪成想三四天就完事了。 王群丽上前劝道:“代哥当初打电话咱都拒绝了,现在再主动打过去要去北京,有点不合适,像马后炮似的,也显得咱拿把。在哪过年不是过,要不咱哥几个今年出去溜达溜达?” 刚说到要出去溜达,聂磊的电话突然急急忙忙响了起来。 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山东一把大哥的儿子,小猴少爷。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喂,哥,咋了?” “兄弟,闲得没劲,这不还有三四天就过年了吗,你忙不忙?” “我不忙了,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出去溜达溜达,你去不去?” “出去溜达行,你说地方。” “那咱去三亚!去年前年去的云南,今年咱上海南三亚玩玩。去大东海看看比基尼,捞点虾爬子吃海鲜,我听说那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唱唱歌、玩玩火,图个2001年红红火火,事业兴旺。再说海南还有不少免税店,买手表买衣服都老便宜了。” “行,你说去三亚咱就去,咋去?” “咱开车去,一路边走边玩。我这就两台跑车,跑高速不顶用,开你的奥迪100去就行。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开跑车去青岛找你,咱立马出发,一千多公里,第二天晚上就能到,后天白天就能开玩。” “行,白天都有啥玩的?” “冲浪、漂流、蹦极都行,再整个游艇,找十多个姑娘陪着潇洒,项目多着呢,到了我全程安排。” “那妥了,我现在收拾收拾,把大林他们都叫上,咱马上出发。” “好嘞。” 电话一挂,几人立马准备动身。 史殿林一听立马精神了:“三亚那地方贼好,四季如春。哥,我老想去三亚了,还一回没去过呢。那边海边全是比基尼,我虽然结婚了,就是嘴上念叨念叨,反正哥你带我去,我肯定跟着。” 明眼人都瞅得出来,史殿林就是惦记海边那热闹场面,见着就走不动道。 紧接着小豪也站起来表态,卢建强跟着说:“云南都去了,咱再上海南转转,待够了再说。” 李岩、李殿庭也搭腔:“没问题,豪哥说上哪,咱就跟着上哪。” 江元、刘毅、任浩这几个也没啥意见,商量着等小猴一到,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 磊哥这回去玩,后备箱里带不带家伙?以前出门总不带家伙,回回都吃亏。 聂磊寻思寻思也对,就让人准备了五把十一连、五把五连发,十几把砍刀,外加一捆镐把,全塞后备箱里了。 几个钟头后,小猴领着新认识的女伴过来了。姑娘长得漂亮,穿着洋气,模样贼性感。 到了聂磊跟前,聂磊瞅了一眼打趣道:“咋的,这是给我认个嫂子?” “啥嫂子,就是个玩伴罢了。跟我一年,给个二三十万、三四十万,不比出去打工轻松多了?来,我给大伙介绍介绍。这是我最好的弟弟,聂磊。这都是他兄弟,史殿林、任浩、江元,这是他妹夫,这是刘毅。” 介绍完,姑娘往前一凑,那是真带劲。大高个,一米七多,长头发,穿着打扮正是史殿林以前最稀罕的类型。 聂磊一摆手:“行了行了,别扯了,咱走吧。” 这一趟一共十七八个人,聂磊带着四大金刚,每人再带两个贴身小兄弟,浩浩荡荡开车直奔三亚。 一路上有说有笑,心情贼好。酒瘾大的在车上就开喝了,花生米、鸡爪子一摆,边唠边喝。 头天下午出发,第二天晚上十点多准时赶到三亚,到了大东海附近,哥几个都累屁了,就近找个酒店歇下。 一路没怎么睡,喝酒的喝得差不多,一觉闷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小猴玩心重,十二点一醒就挨个打电话:给聂磊打,给江元打,给史殿林打,挨个薅起来。 人齐了,小猴早把午饭安排好了,一帮人在酒店楼下吃完喝完。 小猴说:“咱上哪溜达去?咱先去大东海,玩玩水上项目,整个蹦极,从好几层楼高往下跳,体验一把濒死的感觉。再玩玩冲浪、滑水板,然后花几千块租个游艇,找十来个姑娘,在船上整个派对。晚上沙滩篝火晚会,喝点啤酒跳跳舞,完事直接干夜总会。我知道这有个保利金会所,老牛逼了,酒水、服务、姑娘全是顶流。今天晚上我请客,谁也别跟我抢。” 说完一行人按着行程先到大东海边上。到了地方有人玩摩托艇拽滑板,嗷嗷往前窜;还有从山上往下蹦极的。 史殿林恐高,压根不敢玩,任浩和刘毅胆大,上去体验了一把。 玩到下午三四点钟,小猴花三千块租了艘不大不小的游艇,哥几个直接上去了。三亚游艇上都有“宝贝”服务,这帮姑娘穿得贼少,又是打dJ又是陪酒伺候着,跟场面上的小姐差不多,花钱就能玩。人手一个陪着,大伙在船上玩得贼激动,都喝了不少酒,但谁也没喝多,毕竟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一伙人在游艇上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多快九点,天色彻底黑了。渔民刚捞上来新鲜海鲜,岸边大排档也都支棱起来了,遮阳伞一撑,小桌一摆。 小豪过去订了几桌拼在一起,够十几个人围坐。众人下船落座,点了蛏子、花蛤、大螃蟹、皮皮虾,满满一大桌海鲜,啤酒一箱箱往上搬,喝得那叫一个得劲。 海边篝火晚会也热闹起来了,有围着跳舞的,有唱歌的。旁边支着个小乐队,架子鼓一敲,牌子上写着:乐队自唱五块一首,客人上台伴奏唱二十块一首。 聂磊看着眼前这场景,心里一阵感慨。自己从路边一个小商小贩,混到如今一方大哥,这一路太难了。哥几个聊着过去的事,都有点唏嘘。 聂磊这会特别想唱一首,他最稀罕的就是《成吉思汗》。 他跟小豪说:“你去排个队,等前边唱完,我上去整一首。” 小豪拿着二十块钱直接奔点歌台,交完钱问:“前边还有几个人?” 乐队说:“就俩,等他俩唱完就到你们。” 小豪回来跟聂磊说:“哥,再等十分八分就到你了。” 身边兄弟一听磊哥要开嗓,全都激动起来。小豪也知道,聂磊唱歌不在于技巧多好,关键是那股气场、那股大哥范,一开口就不一样。 大伙就在下边等着。一首唱完,又一首唱完,第三首唱到一半时,聂磊起身去旁边沙滩方便了一下,松了松裤腰带,就准备上台开唱。 眼瞅着第三首结束,下一个本该是聂磊了。 结果冷不丁冲上来一个小伙,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没交钱、没排队,上去一把就把麦克风抓手里了。 他说:“今天是我女朋友二十一岁生日,我给她唱首歌。”说完就要开唱。底下人没当回事,普通游客碰见这事多半也就忍了。 可聂磊都准备上台了,麦克风让人半路截胡,当场就尬住了,心里也不痛快。 小豪一看,“噌”地就冲了上去,指着那小子说:“哥们,该我们唱了,懂不懂先来后到?” 那小伙头都不抬:“我排不排无所谓,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就得唱,你们等会。” 小豪当时就不乐意了:“我们交钱排号了,等了好几首了。你插队可以,别赶在我们兴头上。我哥正等着唱歌呢,你这一盆凉水直接浇灭了,合适吗?” 小豪往前又一步:“把麦给我。你想唱排后边去。”说完转头问乐队主唱:“我们交完钱了,这首不该我们吗?这小子谁,交钱排队了?” 主唱支支吾吾不敢得罪人,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大哥你先让他唱吧,一首歌也就三五分钟……” 小豪急了:“我等半天了,凭啥让他插我前边?” 主唱赶紧拉着小豪低声劝:“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是本地的,千万别惹。他们是跟着这边大少爷混的,纯纯地痞无赖。别说插个队了,他就是在这唱一宿,我也不敢拦着。之前砸我音响都砸七八个了,我可惹不起。” 小豪往前一凑,问:“哪个大少爷?你说出来我听听。” 主唱吓得直摆手:“我不敢说!在海南这块,提他名都危险,更别说得罪了。跟着这位大少爷混的,就算是在后边捡烟头的小喽啰,出来都横得不行。我劝你别惹他们,这几个小姑娘有过生日的,想撑个面子,你就迁就迁就,别在这争长短。外地来的,消停点,别给自己惹麻烦,兄弟我这是好言相劝。” 小豪心里憋着气,磨磨蹭蹭回到聂磊跟前:“哥,要不先让他唱完吧,就一小屁孩,咱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说是本地富二代的跟班,瞅那样跟病秧子似的。我给你搬个凳子,咱先坐会等他唱完,咱有点格局,行不?” 聂磊没多说啥,心说小孩愿意唱就让他唱。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至于跟人抢一首歌较真。再说自己带了十几号兄弟,真要动手,这小子不得被打废了? 他拎过小板凳一坐,小豪递过来一杯啤酒、一袋卤花生米。聂磊就一边吃一边喝,在旁边看着那小子唱。 一首歌过去了,又一首歌过去了,两首歌都唱完了。 那小子在台上还没完没了,又是往下敬酒,又是撒花瓣,故意拖时间。 小豪当时就上去了,说:“哥们,差不多了吧。”“啪”的一下子就把麦克风抢在手里了,“你唱得挺好听,一看就是五音都非常全,整得也挺好。你先下去也当一会观众,让我哥唱两首?” 这哥们手里边拎个扎啤杯,吨吨吨吨吨,两口喝完了以后一看麦克风没了,让小豪给抢走了,当时朝着小豪就过来:“我唱得不好听吗?” “你唱得挺好听的,你下去吧,给我哥唱了。” “我再唱一个。我再唱一个我就下去,你把麦克风递给我。今天我女朋友过生日,我答应她了,我得把她最喜欢听的那三首歌送给她,我还差一首,就是相约酒吧,我必须把这首歌唱给她。哥们,你把那麦克风给我。” 抢了一把,没抢着,小豪往后边一蹬,啪嗒一下,一趔趄。 小豪当时就说了:“你啥意思啊?把麦克风给我。” “给不了,下去吧,差不多点得了,哥们!” “行,来吧,那舞台交给你们,你们唱。”那小子说,“操,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在这块我唱不得劲,谁也别想唱得劲了,听明白了吗?你唱吧。”拿个大皮杯子当时就下去了。 小豪把麦克风递给了聂磊。聂磊当时手里边拿个麦克风,乐呵呵的就上台了,整理了整理自个的西装。聂磊站在台上,对着下边兄弟感慨道:“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我在江湖也混十年了。十年还能守在我身边的,那都是真兄弟。今天先给大伙唱一首《朋友》,开开嗓,最后再压轴唱《成吉思汗》。” 转头跟乐队老师说:“麻烦放一下《朋友》的伴奏。” 调音台一推,伴奏响了起来。 聂磊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刚唱出一句:“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下边“唰”地飞上来一大堆东西,皮皮虾壳、螃蟹壳、海虾壳、花生壳,五六个人一起往台上扔,嘴里喊着:“下去!唱的什么玩意!”碎壳子撒了聂磊一身。 小豪“噌”一下站起来,卢建强、刘毅、任浩、史殿林也全都猛地起身,眼睛四下扫:谁他妈扔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哄叫:“唱个屁!下去!”“公鸭嗓子还敢唱歌,赶紧滚!” 桌上的方便面袋、剩菜垃圾又一股脑往台上砸,又砸了聂磊一身。 这回大伙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一桌小年轻干的。 小豪二话不说,领着四大金刚直接冲了过去。上去一脚,“哐当”就把他们饭桌踹翻了,骂道:“操你妈,给你们脸了是吧!”紧接着,小豪手上猛地一较劲,把那小子的手腕“嘎巴”一声就给拧到了背后,他手里那把卡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聂磊在后边眼睛依旧立着,嘴角冷冷一撇,压根没拦着。 小豪抬腿照着这小子后腰“嘭”就是一脚,直接给人踹得往前一扑,脸狠狠砸在地上。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小豪弯腰薅着他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给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已经攥得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往他脑袋上砸。 周围人吓得全都往后缩,那女的在旁边尖叫都破音了,连哭带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们错了!” 第251章 宝丽金风波 小豪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子,往地上一摁,嚓啪两声,对方手里的卡簧就掉地上了。紧接着就听嘎哇一声脆响,懂行的都知道这是要卸骨,小豪手上一使劲,把对方手腕往上一掰,嘎嘣一声,手腕子直接掰折了。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小豪随手把对方衣服往后一扒拉,左脚落地,以右脚为轴身子一侧,抬脚就照对方腮帮子狠狠踹了一脚。 小豪那力气可不是吹的,碗口粗的树他一拳都能打断,这一脚要是卯足劲,粗树都能踹折。这一脚结结实实踹腮帮子上,直接把那小子踹休克了,不是踢晕,是当场昏死过去。 这边刚解决一个,卢建强立马从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子,攥手里就朝另外两个过来帮忙的小子脑袋砸过去,酒瓶当场碎了,他手里攥着半截带玻璃碴子的瓶身,直接往其中一人胸口扎过去。 就这么几下,四个男的全被打趴地上动弹不了。旁边过生日那女的吓得咋咋呼呼,史殿林一听就烦了,骂了句“你搁那叫唤个几把”,上去一拳把那女的也干倒了。 前前后后没用十秒钟,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全被撂趴下了。说白了就是一帮半大孩子,打了也就打了,他们也没辙,根本翻不起啥浪。 没过一会,聂磊从旁边走过来,脸色特别难看,“操,真晦气,好好的兴致全让这帮玩意给搅和了。” 小豪赶紧凑到聂磊跟前,“哥,别生气,就是几个喝多了的小屁孩瞎起哄,跟他们犯不上。这帮人也不是正经混社会的,真拿社会上的手段收拾他们也不合适,教训一顿就拉倒了。” 说着小豪赶紧拿纸巾给聂磊擦了擦手,“哥没往心里去吧?不行咱就换个地方玩,咱去宝丽金会所,换个场子接着乐呵。” 这话刚好被不远处还晕乎乎的那几个人听了去,两桌离得本就不远,去宝丽金会所这话一字不落进了他们耳朵里。 聂磊还在气头上,骂了句“真他妈晦气”,“走,换场!”一行人换好衣服,开车直奔宝丽金会所,打算去二场把刚才的糟心事全忘了,沙滩篝火没玩好,下一场好好安排。 过了六七分钟,刚才被小豪一鞭腿踹休克的那小子缓过来,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哼哼唧唧,半边脸肿得比另一边高出一大截,一坐起来就感觉脑袋跟被大铁锤砸了似的,疼得钻心。 他那几个兄弟里,最先被小豪打的那个伤得最重,胸口被玻璃碴子扎得稀烂,早就被人送医院了。这小子坐在沙滩上,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挨了顿揍,觉得脸都丢尽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再看他女朋友,被史殿林一拳打在胸口,一个劲捂着胸口哭哭啼啼:“老公,他们也太过分了,咋连女的都打,这疼死我了,咱就这么白挨揍了?” 旁边一个小弟说:“刚才我听见他们说要去宝丽金会所,咱给小陈哥打电话,让小陈哥找他们算账,我就不信他们敢不给成哥面子!” 旁边被打的那女的还在一个劲拱火,“赶紧给成哥打电话,让成哥过来收拾他们!” 小志在那琢磨:“我要是直接给成哥打电话,让他帮我出头打架,这事合适吗?” 正琢磨呢,也该着聂磊这帮人倒霉。今天不光是他身边这小娘们的生日,赶巧了,也是杜成的生日。 晚上杜成喝完头一场酒,打算领着一帮兄弟找地方聚聚,包个场开个派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小志。 小志拿起电话一看来电显示,赶紧示意身边人别出声:“别说话,别说话!” 他还没想好咋跟杜成说挨揍的事呢,电话响了,啪地一接:“喂,成哥!” “小志,你在哪?” “我在大东海,哥有事你说。” “平常就你小子鬼点子最多,路子也最野。今天我生日,知道不?” 小志一听立马装惊喜:“成哥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这就过去给你送礼物!” “别整那没用的送礼物。我这帮哥们十多个人,你给我说说,大东海附近哪个夜总会够档次、好玩?我过去直接包场,让陶强把别的客人全撵走,今晚全场我买单。你们也把姑娘都带上,咱好好潇洒一宿。” 小志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成哥,要说大东海附近最好玩的,那必须是宝丽金会所!装修、服务、里边的姑娘,全是顶呱呱的,没谁能比得过!” “行,那你也过去,把你女朋友和那几个兄弟都带上,我挺待见他们的。咱都上宝丽金聚。” “好嘞成哥,太行了!我现在立马过去!” 电话一挂,小志眼睛都亮了,“机会来了!咱跟着成哥一块去宝丽金。刚才我就多唱两句歌,他们就不乐意,还动手打咱们。等成哥到了直接包场把他们撵出去,他们这帮外地来旅游的,心里肯定不爽。到时候我上去指着鼻子骂他们,我就不信成哥能看着我挨欺负。只要成哥插手,在海南这块地,他们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眼多、情商高,当下就领着还能走动的三四个兄弟,加上他女朋友。他女朋友还一个劲捂着胸口,疼得直咧嘴,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几个人开着小跑车,直奔宝丽金会所。 到了地方,小志也不敢直接跟聂磊他们撞上,就领着人躲在前厅角落里,安安静静等着杜成。 另一边,聂磊一伙人也刚到宝丽金没多久,直接订了个最大的包房。 这宝丽金装修得金碧辉煌,十分气派,洋酒、啤酒全点上了。上一场在沙滩被搅了兴致,没玩好,这一场必须找补回来。 聂磊这帮人当晚在宝丽金消费可不低,气氛也终于上来了。聂磊总算痛痛快快唱完一首《成吉思汗》,跟身边的姑娘们玩骰子、划拳、喝啤酒,眼瞅着今晚的局就要推向高潮,磊哥的兴致刚起来,小猴的兴致也刚上来,都想着多玩会,再唱两首歌,好好舒坦舒坦,把刚才的晦气全散了。 一帮人在包房里喝得热热闹闹,史殿林早就玩嗨了,李岩和李殿婷也跟着一起闹,气氛好得不行。 就在这时候,外边一台黄色跑车轰着油门,呼的一下停在了宝丽金门口,后边还跟着一大串商务车,足足十二三辆。那跑车引擎声轰轰作响,一听就是十缸起步、5.0排量的狠货。 小志在大厅里耳朵一动,这声音他太熟了,成哥到了!机会终于来了! 小志一下子站起来,屁颠屁颠像个哈巴狗似的,直奔门口跑去。 一下车,杜成扶着跑车车门,哇哇就开始吐,一吐就是三五分钟。后边十多台车下来五六十号人,全围着伺候他:“哥,擦擦嘴。”“哥,漱漱口。” 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干呕半天,杜成才勉强站直,“我操,喝多了……高兴,今是真高兴!” 小志赶紧凑上去,一把抓住杜成的手,激动得不行:“哥,你可算来了!” 杜成身边的唐哥一瞅,“咋回事这是?出啥事了?” “没事哥,”刚说完,就瞅见小志媳妇在旁边扶着胸口,杜成直接凑过去,照着她胸口就啪啪捏了两下。 小志媳妇当时就吓懵了,“成哥,你干?”旁边人一看,一个捂脸一个揉胸口,“这咋的了?”“唐哥,没事,我媳妇刚才在沙滩上也摔了一跤,不让她穿高跟鞋她非穿,这不高跟鞋磕着了嘛。你别声张,别往外说。” 大伙心里都门清,这小子是故意把事往自己身上揽,还挺会来事。 杜成一拍胸脯:“没事,就是喝多了,不耽误陪你乐呵,也不耽误喝酒。走,咱进屋!” “操!”杜成往门口一站,气势十足,“在海南岛,就在这岛上,不管白的黑的,谁都不好使!方方面面都得给我面子!” 一进会所大门,杜成扫了一眼装修:“我操,这装得还真不错,够排面。” 杜成往门口一杵,立马就有眼力见的人凑上来了。 会所副总经理颠颠跑过来,一瞅这人,“哎呀我操,这不是成哥吗?” “是杜成杜总不?” “成哥,您来了?” 杜成斜着眼问:“认识我?” “在整个岛上,谁不认识成哥您啊!” 副总经理陪着笑,“成哥今这么有雅兴,光临我们宝丽金会所?一共多少人?” “自己数,四五十号人吧。”“生意咋样?”“托成哥的福,生意老好了。” “今晚上是个例外。”杜成哼了一声。 “咋回事成哥?” “今我过生日,这几十号兄弟全是过来给我过生日的,我高兴。” 杜成直截了当问:“你这夜总会,一晚上流水能整多少钱?” “平常二三十万,好的时候三四十万。” “最多一天卖多少?别跟我说搞活动的,就平常营业最多的时候。” “最多也就四十多万。” “行。”杜成扭头喊,“陶强,拿五十万撂这。” 陶强立马提过来两个大箱子,咣当往地上一放,啪一打开,全是现金,整整五十万。“成哥,强哥,这啥意思?” “我这人脾气就这样,不爱跟不熟的人在一块掺和。” “今我过生日,我要清场包场,听明白没?把里面所有客人全给我轰出去。看见一个生面孔,我都不得劲。” “这五十万,就是今晚包场的钱。把现在的客人全撵走,我要在这玩到天亮。” “五十万不够,我再给你加五十;还不够,我再加。钱不是事,你赶紧去清人,别废话。” 副总经理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一箱子现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成哥,你看今晚上也来不少贵宾……” “贵宾?啥鸡巴贵宾!”“他再贵能有我贵?赶紧的,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宝丽金要是还有外人,我立马把这五十万拿走,明天直接给你店贴大封条,你自己掂量着办!” “别别别,行行行行行!”“我现在就去跟客人沟通!” “赶紧去!再给我整杯水,我醒醒酒。” 这边副总挨屋通知,百分之八九十的客人都挺配合,一来二去,十多个包房清了八九个,没人敢不乐意。 好几个包房的人走的时候,路过杜成跟前还客客气气打招呼:“成哥,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杜成一摆手:“赶紧走吧兄弟,对不住了!”眼瞅着人撵得差不多了,就剩聂磊这一间包房没动静。 旁边小志心里得意坏了,一会把聂磊他们轰出来,我故意上去撞一下找茬,有能耐你们当着成哥面揍我试试? 很快,经理来到聂磊包房门口,抬手一敲门。 卢建强一把把门拉开,一看是会所经理,“您好您好,老板是过来敬酒、送果盘的吧?” 屋里灯一开,经理陪着笑脸走进来:“各位贵宾、各位领导晚上好,我是这的副总。” 聂磊伸手示意:“兄弟你好,坐会喝点?白的啤的洋的都行。” 经理往前凑了凑,“哥,我不是来喝酒的,有点事跟哥几个商量商量。” “不是喝酒?那啥意思?”“今晚上你们这桌,免单,所有消费都免了。” “免单?赶上啥幸运活动了?咋就给我们免了?”经理也没好意思直接撵人,从兜里掏出华子,一人递一根,挨个给点上了。 聂磊抽了口烟,“啥意思,平白无故给我们免单?” 旁边小猴也翘着二郎腿搭腔:“就是,咋还免上单了?这里头有啥事?” “实话说吧,今晚上你们得走,现在就得走,不能在这玩了。” 这话一出来,聂磊当时脸就沉下来了。心里琢磨:“我他妈在三亚咋这么不顺?”在大东海唱歌有人扔东西笑话我,好不容易来夜总会想放松放松,屁股还没坐热呢,刚要尽兴,你过来赶我走?“你啥意思?”“我搁包房里待着,碍着谁了?” “哥几个别生气,多理解理解。你们也玩一个多小时了,换别家夜总会一样玩,今晚消费我全免。实在是外边来了咱岛上最牛的公子哥,直接扔前台五十万包场了,说见着生面孔就闹心,所以你们真得出去。” 小猴把烟一点,火也上来了:“操,真他妈扫兴!” 聂磊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放,“我消费不起?还是看着我们像玩不起的?你这么干,太不把人当回事了。我把话放这,今晚上我本来就不顺心,就指望着在这开心开心,这都后半夜十二点了,你让我上哪去?”“外边不管是什么大哥、公子、少爷,我一概不认。出去告诉他,要跟他走,想让我走,没门!” “兄弟,你咋这么犟?那真是咱这最大的公子哥!”“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我求求你了行不?你别为难我,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要是敢这么跟他说,不得挨大嘴巴子?”“既然我说不动你,那你自己出去跟他说吧。他让你留你就留,他不让你留你再走,别为难我就行。” 小猴一听更急了,“操!什么牛鬼蛇神,在我跟前吹什么一把大哥?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一抓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子,“啪”一声直接摔碎在地上。“走!出去瞅瞅去!我看看是谁这么猖狂,哪个少爷出来玩还得包场? 杜成在外边一看里边出来一伙人,他还以为是最后这桌被撵出来了,翘着二郎腿,手往后摆了摆:“赶紧出去,把门给我关上。” 话音刚落,小猴走到杜成身后,“啪”一下拍在他肩膀上,给杜成吓一激灵。 杜成回头,“我认识你吗?” 小猴上下一打量他:“你就是杜成是吧?今晚你过生日?”这店是你家开的?小逼崽子跟我呜呜喳喳的,还帮我们买单,我们差你那俩钱?滚犊子,回家写作业去!” 杜成当时“噌”一下就站起来了。保镖陶强也立刻靠过来,这小子是海军退伍的保镖,手一直揣在怀里,真要是杜成一声令下,掏出来就敢开火,而且还是合法携带。 志豪一眼就盯上陶强了,他看人准,是不是练家子、能不能打,一眼就能看出来。 陶强这身架子,绝对是高手。志豪一步不离地盯着他,心里琢磨:“你敢掏东西,我就对你不客气。” “陶强的手一直扣在怀里,就等杜成下令。” 志豪也把手背到身后,俩人心里都明白,真动起手来,就看谁更快。 陶强也看出来了,聂磊身边这伙人没一个善茬,史殿林、刘毅、任浩,个个都是手上沾过事的,就江元是聂磊妹夫,管生意的,相对稳当点。 杜成这时候彻底急了:“你他妈骂谁小逼崽子?你知道我是谁不?跟我在这得得瑟瑟的,我告诉你,整个海南岛都是我们家说了算,何况这么一个破店!” 小猴往前一凑,“你吹啥牛逼?你跟我俩狂个蛋?你狂啥狂?”“你家说了算?算个狗鸡巴,我家在山东还说了算呢!” 这话一落,杜成当场就急了,一看小猴敢这么骂他,杜成抄起桌上那瓶白兰地瓶子,骂了句“操你妈”,照着小猴脑袋“啪嚓”就是一下子。 “这一动手,陶强立马从怀里掏家伙。” 志豪眼疾手快,左手一下锁住他手腕子。这招是志豪的绝活,不管你掏枪多快,他一把摁住枪身和扳机位置,保险直接卡死,你扣破了天也打不响。紧跟着志豪一使劲,当场把枪从陶强手里夺过来,抬手就朝陶强脸门子砸了一下。 陶强毕竟是海军退伍的保镖,也不是白给的,挨了一下立马回手,一拳狠狠砸在志豪下巴上,俩人当场扭打在一块,打得有来有回。 志豪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陶强也真是个能扛得住的对手。再看另一边,杜成这边人虽多,但大多是纨绔子弟,除了陶强没一个能打的。 史殿林、刘毅、任浩这帮人都是狠角色,一打三都不带含糊的,一脚一个、一肘子一个,当场就把那些小少爷全干趴下了。杜成一看急眼了:“操你妈,我跟你们拼了!”从后腰拽出一把卡簧,直奔小猴就去了,“嚓嚓”两刀,扎在小猴肩膀上。 聂磊一看:“我操!”刚要上前,卢建强先冲上去了。杜成第三刀刚要扎,卢建强一把攥住他手腕,让他刀都伸不出去,被卢建强一揽一带,“啪嚓”就摔地上了,紧接着反手一刀,扎在杜成后肩膀上。 剩下的兄弟一拥而上,围着杜成就开打,打得根本收不住手。 经理在旁边一看魂都飞了:“我操,在我店里把杜成打成这样,他爹回头不得把我店平了!”赶紧跳到沙发上大喊:“都别打了!他是杜成!他爹是海南一把大哥!”这话一喊出来,在场的人当时就都愣住了。 这话一喊完,整个场子瞬间鸦雀无声,人一报出身份,这架自然就没法再往下打了。 聂磊蹲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地肿着,眼镜被打飞两回,声音却沉得像块冰:“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动不了你?” 杜成压根没把他放眼里,往后撤半步,抱着胳膊嗤笑:“动我?你动一个试试?知道我爸是谁不?海南一把大哥,你聂磊在我面前,连条狗都算不上!” “说着又要扬手,准备再赏他一巴掌。” 旁边卢建强、史殿林气得青筋暴起,酒瓶子都捏碎了,小豪手已经按在腰上,眼神冷得要杀人。 “磊哥!” “哥,咱不能这么受辱!” 聂磊头都没回,只是缓缓抬起手,死死按住身后这群兄弟,“别动。” 他慢慢站起身,捡起被打落在地的眼镜,擦了擦灰重新戴上,目光直直锁在杜成脸上:“海南一把大哥,是吧?”“记着,不是我不敢动你,是我不想现在动你。 真把我逼急了,别说你是海南大哥的儿子,就算你爹亲自站这,我也照样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杜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你吓唬谁呢?有本事你现在就动……” 聂磊往前一步,气场瞬间压得杜成后退半步。你这三巴掌,我会连本带利,让你亲自给我还回来。” 第252章 海南闯祸 杜成在那叫唤:“你动我一个试试!你再敢打我一下,我让你们这帮人全死在海南、死在三亚,你信不信?” 聂磊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杜成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大哥的子,就牛逼上天了?” 话音刚落,聂磊一伸手,卢建强直接递过来一把五连发。聂磊接过来“啪”地一上膛,直接顶在杜成脑门上。 杜成当时就傻眼了:“你敢打我?你他妈敢开枪是吧?” 聂磊没废话,先把枪往旁边一挪,“砰”地放了个空枪吓唬他,跟着抡圆了五连发,照杜成脑袋“哐”一下就砸过去了,直接给人干出去两米多远,“噗通”摔地上,脑袋当时就见血了。 “你给我听着,今天挨揍知道因为啥不?你太狂了!你在别人面前狂我不管,当着我聂磊的面,你还敢这么嚣张?”“啪嚓”又是一下,狠狠砸在杜成脑袋上,直接干起两大包。 第一下砸腮帮子上,差点把牙都打活动了,后边两下全往脑袋上招呼。五连发是铁家伙,又硬又沉,“嘣、嘣”两下,直接给杜成打得趴地上起不来了。 杜成那身子骨根本扛不住聂磊这顿揍,缓了半天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聂磊:“兄弟,敢不敢给我留张名片?让我知道知道你是谁。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明天我指定让你们全死在三亚!” 小猴一听也急眼了,他本身打架不算狠,下手也留着分寸,可这会也忍不住了,顺手从旁边抄起个啤酒瓶子,照杜成挨刀的肩膀“啪”地砸了一下:“你他妈还想要名片是吧?” 杜成疼得一咧嘴,捂着肩膀直抽气。别看他被打得这么惨,可到底是大官家里出来的,到这地步还敢硬气放狠话,绝对不是普通少爷,心里肯定有硬靠山。 “行,你们是打算在这不走了是吧?有种就在海南多待几天!” 聂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很:“有啥不敢的。” “好,把名片给我留下!” 小猴在旁边一摆手,他不是不认识杜成这号人,只是这会没对上脸。他直接从包里摸出名片,“啪”地摔地上。 聂磊也跟着把自己的名片甩了过去,人都已经打了,还怕你报复? 甩完名片,聂磊冷冷撂下一句:“你就记着,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杜成攥着两张名片:“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能找到你们,只要你们明天还敢在三亚待着,你看我弄不弄你们!” 折腾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能去医院看病了?今天是我生日,本来挺高兴,生日没过成,反倒被你们打成这德行,你们等着!” 聂磊不耐烦一挥手:“滚蛋!赶紧滚!” 旁边小志赶紧上前去扶杜成。杜成一肚子火没处撒,抬手“啪”地给了小志一耳光:“你他妈介绍的什么破地方?说好来这啥事没有,结果我让人打成这逼样!” 聂磊一看小志,当场认出来了:“这不是大东海那小子吗?别让他走了!” 小豪一听,“噌”地就冲过去,一把揪住小志衣领,往回一拽,小志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用现在的话说,小志当时害怕极了,抬头一看,卢建强、志豪、刘毅、任浩、蒋文,人手一把五连发,全顶在他跟前。 聂磊蹲下来:“你怎么在这?你是故意把他引这来,想借刀杀人是吧?心里头憋着坏算计我呢?” 聂磊一下就看透了,上去照小志脚后跟“砰砰”就是两枪,直接把脚筋打坏,让他下半辈子阴天下雨都得疼得难受,生不如死。 “小志当场疼得嗷嗷大哭。” 一帮人赶紧扶着杜成和哭天喊地的小志往车上走。杜成心狠得很,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去医院!” 小志还在哭,杜成骂他:“别哭了!今天这事不全怪你吗?” “一群人连滚带爬直奔医院。” 聂磊他们则转身回了包房继续玩。大过年的,总不能因为这点人扫了兴致,调整好状态,该喝喝该乐乐,接着热闹。 杜成捂着受伤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带着哭腔喊:“谢叔,是我,小成!” 电话那头的谢总队刚忙完公务,本来就没睡多久:“咋了小子?出啥事了?” 杜成一听这话,委屈劲直接上来了:“叔,我让人给揍了!现在都躺医院里动弹不了了!” 谢总队当时就急了:“谁他妈敢动你?跟我说说!” “是山东过来的!一个姓侯的,还有个叫聂磊的,就是在山东做买卖的混子!拿刀往我后肩膀上捅了一刀,大夫说了,就差二寸就扎到我后心了,真扎上我这会早就没命了!”杜成越说越激动,“我刚才已经跟他们约好地方了,叔,你从单位叫点人,带点家伙事,再把工作证带上,过来帮我出这口恶气行不行?长这么大我就没这么挨过揍!我都把身份报出来了,他们还往死里打我!” 谢总队当场就急眼了。他最看重的就是身份脸面,杜成都报了身份还被人往死里收拾,那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报完名号之后,他们又打了我两回,拿五连发的枪托往我脑袋上砸了三下,牙都给我打活动了,跟着我的陶强也被打了!” 谢总队听完火冒三丈:“还有这么狂的人?你跟他们约在哪了?” “就在大东海旁边的宝丽金会所!” “行,我这就带人过去找他们!” “叔,你带多少人过去?” “你放心,单位不用多带,十来个就够,不用穿制服,全都揣着工作证。往那一站,他们谁敢动?那叫袭警,跟造反差不多,借他俩胆子也不敢下手。真敢碰一下,这罪名他们担得起吗?” 谢总队挂了电话,立马在单位喊了十五六个小伙子,没穿警服,都揣着工作证,清一色开着绿色小猎豹越野车,直奔宝丽金会所。 另一边,杜成趴在自己商务车上,疼得根本起不来身,一抬肩膀就钻心地疼,伤口还不停往外渗血,就这么硬撑着,等谢总队带人过来,要跟聂磊、小猴他们算总账。 聂磊这帮人一共十八九个,就在宝丽金会所门口等着杜成,手里都拎着五连发,一个个是真敢下手。他们心里也明镜似的,只要对方不叫警察,这帮人啥玩意都敢往外掏。 没多大会,杜成的商务车直接停在跟前,俩人架着杜成从车上下来。后肩膀那刀伤钻心疼,杜成咬着牙硬撑着站到聂磊面前,盯着聂磊,气不打一处来。 杜成这边一共就带了十二三个人,陶强也在里边。 聂磊往前凑了凑:“你上次四五十个人都没打过我这十几个,今天就带十来个人过来,干啥?送死来了?信不信我当场就在这把你崩了?” “你他妈少吹牛逼!今天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当场就给你击毙!” 聂磊跟小猴往前一迈步:“你可别在这放屁了!” 话音刚落,远处三台迷彩绿色的大猎豹越野车,呜嗷呜嗷就冲了过来,直接停在边上。 聂磊一瞅这阵仗,坏了,这小子嘴上说不找警察,结果把总队的人给搬来了。 十多号人在谢总队的带领下,直接站到聂磊一行人对面。 杜成一看靠山到了:“谢叔,就是他们,就是这伙人打的我!” 谢总队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照聂磊心口“砰”就是一拳。人家是干这行的,心理素质硬得很,根本不带怕的。打完还瞪着聂磊:“叫啥名?” 聂磊瞅着这车这人,心里已经明白是啥来头了,跟自己在青岛找刘青云是一个路子,真没敢轻易动弹,也没敢还手。 谢总队转头又瞅向小猴,上去一掌拍在小猴脖子上,那劲大得差点让人窒息:“你叫猴什么?胆挺肥,一帮小崽子跑海南这来撒野是吧?全都给我带回去!” 聂磊强压着火气问:“同志,我能看看你的工作证不?” 谢总队嗤笑一声:“你也配看我工作证?瞅瞅我开的车,还不知道我是干啥的?” 说完“啪”地把工作证亮出来,往聂磊眼前一递。聂磊扫了一眼,这下完了,是总队的一把手来了。他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死死盯着杜成。 杜成上来就骂:“你他妈啥也不是!” 聂磊低声说:“能让我打个电话不?咱把事私下解决了,别往回带。就算带回去,最后不也得放我走吗?” 谢总队上去又是一拳,狠狠砸在聂磊胸口,把聂磊打得往后退了两步。那拳头跟沙袋似的,又沉又狠。 “放你娘的屁!进去了你就别想出来!你给谁打电话?你在海南认识谁?整个海南俩最大的现在就站你跟前,你找谁都不好使!你找三亚市里的、找区里的、找区长,全是我们下级!你就算把市局总公司的叫来,见着杜成他也得哆嗦!你老实在这等着,别寻思找这个找那个,找谁都没用!” 聂磊被怼得没话说,咬着牙憋出一句:“行,你们海南本地我找不到人,那我往北京打电话,总行了吧?” 杜成当时也愣了一下,可转念一琢磨就回过味来:我都报完身份了,这伙人还敢往死里揍我,难不成聂磊在京城那边真有硬关系? 谢总队跟杜成对视一眼,俩人都有点意外。 聂磊多精明一人,情商高、脑子快,一眼就瞅出空子了,立马抓住机会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们给我五分钟。要是我找的人保不住我,到时候任凭你们处置,咋样?” 杜成一听当时就笑了:“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你在京城有人,能把我咋地?实话告诉你,我跟小勇关系铁,跟大志关系也硬,我混的圈子不比你小!行,给你机会让你打!我看你能叫来哪路神仙!” 聂磊没废话,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小贾。 电话一接通,那边小贾声音挺放松:“喂,哥,咋了兄弟?” “贾哥,我在海南出事了。” 小贾当时第一句就问:“咋的了?你先跟我说,你又把谁得罪了?” “我把海南一把大哥的子给打了。” “我操!”小贾这一声喊出来,语气不是那种“他算个屁”的不屑,是实打实慌了,就跟打牌眼看要赢突然输个底掉似的,一声“我操”里全是无奈和后怕。 聂磊耳朵多尖,当场就听出不对劲了,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琢磨开了:这杜成在京城少爷圈里,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是说他爹官多大,是杜成跟京城那帮大少玩得是真铁,关系比谁都近。不像小斌,见着京城那帮人还得赔笑脸、受夹板气,杜成是真能跟他们一起上场、一起扛事的主。小猴、小斌他们,根本挤不进那个核心圈,唯独杜成行,从小就在北京混,性格骄横,路子还野。 聂磊问:“贾哥,你认识他?” “废话!你给人打啥样了?要是就扇俩嘴巴,那还好说……” 小贾还抱着点侥幸,觉得聂磊不能太过分,人都报身份了,咋也得留点分寸。 结果聂磊下一句话,直接给小贾吓一哆嗦:“哥,我扎他一刀,还拿枪托砸他好几下。” “啥?!” 小贾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跟弹珠似的,声音都变调了。 聂磊那颗心“唰”一下直接提到嗓子眼,心里只剩俩字:完了。 “哎哟我的妈!你可真敢下手!这么的,杜成是不是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快点!” 聂磊拿着电话,手都有点发紧,转头看向杜成:“那个……我哥想跟你说两句话……”聂磊没敢多说,直接把电话递到了杜成手里。 杜成一把抓过来,没好气地喊:“喂?” “小城,是我,你贾哥。” 杜成一听这声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是你啊哥。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狂,敢动手打我,原来是你在背后给他撑腰?” 小贾在电话那头赶紧打圆场:“你看你这话说的,啥撑腰不撑腰的,这不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你们俩咋还能在三亚干起来了?你现在咋样?没事吧?” “没事?哥,我都快被打死了!”杜成当场就委屈上了,“他们是真没拿我当人,往死里下手啊!后肩膀挨了一刀,扎进去三厘米多,大夫说就差二寸就扎心脏上了,我现在能跟你说话全靠一口气硬撑着。连陶强都被他们打了,我都报出身份了,他们还拿五连发枪托往我脑袋上砸了三下,腮帮子也挨了一下,后槽牙现在都活动着,浑身是伤。我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你罩着的。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立马挂电话,把他们全带回总队,绑树上拿冲锋枪直接突突了,我看谁能拦着我!” 小贾一听当场急了:“别他妈胡闹!都是自己人,你干那傻事干啥?” 就在这边僵持着的时候,加代突然收到信,小贾之前已经打过一回电话说情了。杜成就是纯纯耍混闹脾气,既不松口放人,也不把话说死,就这么耗着施压,还打算再让小勇打个电话接着施压。 加代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跟小程也认识,之前还一块吃过饭:“我操,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这闹的是哪出啊?” 加代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小勇的电话。 小勇拿起电话一接:“喂?” “勇哥,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叫聂磊,你知道不?现在跟小贾处得跟亲兄弟似的。” “我听你贾哥提过一嘴,咋了?你说。” “这小子现在在海南让杜成给抓走了,直接扣队里了,还打算收拾我这兄弟。你赶紧的,给小成打个电话劝劝,就他那暴脾气,不得把我兄弟聂磊往死里整?你就记着,这是我过命的兄弟,也是小贾的亲兄弟!” “不对,这事他应该直接找小贾,小成那脾气你还不清楚?指定是小贾打过电话,他没给面,耍小孩脾气闹上了。” “行行行,我这就给小成打过去。” 电话一挂,小勇立马拨通了杜成的号码。 杜成当时还在车上,电话一响,他接了起来:“喂?” “小成,我是你勇哥。” “哟,勇哥,晚上好,咋了勇哥?” “兄弟,你至于非得把你代哥的好哥们往死里整吗?是不是把青岛那个聂磊抓了,要带回队里收拾他?” “我操,勇哥!我说这聂磊咋敢往死里干我呢,合着是你跟我贾哥在后边给他撑腰是吧?我跟聂磊本来就不熟,主要是他跟我代哥关系铁。” “那你打算咋处理这帮人?我听你代哥说,你要把人带回队里,还说要给人突突了扔海里喂鱼?” “没错!我心里这口气必须得出!我贾哥的面子在这,你也亲自打电话了,我真把人给突突了,跟你俩确实没法交代。 但俩哥哥,你们必须得给我小成一个说法。这聂磊现在梗着个脖子,半点不低头,我一点面子都没有。我要是就这么直接把人放了,我成啥人了?以后还咋在圈里混?传出去人家不得说,杜成让人扎一刀、脑袋上挨好几下,牙都打活动了,对方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我就把人放了,我这脸往哪搁?” “小成,你好好说话,别咋咋呼呼的。” “勇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先回去收拾收拾这聂磊,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说完,杜成“啪”地直接把电话挂了。 小勇在电话那头气得直骂:“你他妈这小兔崽子,真是给惯得没边了!”他是一点招没有,杜成一遇上这种事,就把他郑哥搬出来挡枪,谁也拿捏不住他。 这边聂磊死硬到底,半点不低头,杜成又憋着一肚子气不肯松口,小贾越琢磨越心慌。这事要是真让杜成先捅到郑哥那,就凭杜成那张嘴,指定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万一真让郑哥记恨上聂磊,郑哥要是大手一挥下令把人办了,聂磊指定活不成。 必须得赶在人被带回队里之前,争分夺秒想办法。 小贾当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勇哥。勇哥一接起来就开口:“喂。” “哎,勇哥,是我,小贾。” 勇哥一听声就明白咋回事了:“我知道,你是为杜成那事来的吧?” “没错,就是为杜成这事。你看现在这情况,劝也劝不动,那小子就是小孩脾气,油盐不进,咱是真没招。要不这么办吧,咱俩一块上郑哥家走一趟,不能让杜成那小子恶人先告状。咱当面跟郑哥把事说明白,让郑哥给小成打个电话说两句,这事不就平了吗?完事我再想办法,让聂磊跟小成道个歉服个软,抓紧把这事翻过去。再拖一会,小成要是先在郑哥跟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聂磊那小命还能保住吗?” 勇哥一听也觉得事闹大了,当即答应:“行,那你开车过来接我。” “好嘞。” 电话一挂,小贾立马开车去接小勇。接上小勇之后,车子直奔郑哥家。 路上俩人一合计,“一会是你给郑哥打电话,还是我打?” “你打吧。” 小贾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郑哥接起电话,声音特别慈祥,慢悠悠地问:“喂,谁啊?” “大哥,我是小贾。” “哟,老弟,这么晚了咋还没睡呢?” “哥,睡不着,心里有事。我跟勇哥合计着,上你家看看你,陪你喝口茶唠唠嗑,你有空不?” “这么晚了还过来?有啥事不能明天说吗?” “哥,这事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我跟勇哥现在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让管家给开下门,咱就唠十分钟,行不?” 郑哥一听都到门口了:“到门口了啊?行吧行吧,我让管家过去给你们开门。就你跟小勇俩人是不?” “对,就跟勇哥俩。” “好,那你们进来吧。” 第253章 京城平事 杜成心里也清楚,再大的事,大晚上也不该打扰郑哥休息。难道小勇会不懂这个理吗?可没办法,要是因为这点打架的事,让杜成先把歪话说到郑哥耳朵里,那聂磊这回指定没好果子吃。 所以这一趟小贾和小勇敢直接过来,就是怕小陈先把电话打给郑哥。 这边大内总管把门一开,“贾哥,勇哥,进来吧,郑哥等着你们呢,” 俩人进屋往跟前一站,“二位贤弟,大晚上登门,有啥事?” “郑哥,嗨,一点闲事。小成又跟我俩耍小孩脾气了,我俩这可不是不是来抱屈的,哥,我俩有个老弟,挺懂事的,也帮过我们不少忙,处得跟亲兄弟似的。” “你说的是小代?还是家里那位?” “不是加代,是青岛那个,刚认识没多久,叫聂磊。” “我没听过这号人,聂磊咋了?” “这不搁海南,跟你家小成吵起来了。你家小成那脾气太冲,聂磊可能不知道他底细,动手把小陈给打了,又拿刀扎了一刀,还拿钢管、镐把往脑袋上抡,给小陈揍得不轻。现在小程把我俩兄弟扣下了,还说要把人绑树上收拾了。当让小陈这边不能受委屈,我俩也不能丢了这个老弟。我俩刚才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一顿闹,动不动就说要给郑哥你打电话。我俩这不就先赶过来了,想让你帮忙劝劝成哥,让小成差不多得了。我这边让聂磊过来赔个不是,低头认个错,你这边跟小成说一声,高抬贵手,别揪着这事没完没了。” 郑哥这人精得很,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俩人都亲自登门了,怎么也得给点面子。一个家里管全面,一个管警察署,俩大公子亲自过来,要是还一味偏着小成,实在说不过去。一个人来分量不够,俩人一起来,面子可比小成大多了。 郑哥在京城圈里当老大哥,向来谁都不得罪。他心里偏向小成,但也不能明着得罪小贾和小勇。 “小成这孩子,这些年让我惯坏了。把他领进京城这个圈,你们当哥的处处照顾他,反倒把他宠得目中无人。我总说他,他也不听,这小子还会来事,每次说两句好听的,我就没辙了。但他也得懂规矩,在圈里吃得开,你们俩当哥的说话,他也得听,总耍小孩脾气算怎么回事?啥时候能长大?我也知道,你们是看我面子,不然早收拾他了。行,那小子叫聂磊是吧?我给小成打个电话。” 郑哥拿起电话就拨给了小陈。 这时候小成正对着聂磊的肚子一顿踹,“道不道歉?服不服?” 小成是真下死手,拿着卡簧往聂磊身上扎了好几刀,聂磊带来的兄弟也全被打趴下了,一个个被揍得惨不忍睹。平常打架顶多挨两拳、挨两镐把,可今天这架势,明显是要往死里弄。 小成挨的揍,这会也差不多都还回去了。正打着呢,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一把接起来,张嘴就骂,骂了两句才听出来是郑哥,“哥,哥!你们接着打,往服了打!我上车里接个电话。” 说完“砰”一下关上车门,“郑哥,这么晚打电话,啥事?” 郑哥在电话那头直接问:“你现在干啥呢?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队里,正收拾一帮青岛来的小子呢?” “哥,你咋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我还听见你让手下往死里打了,有没有这事?” “是小勇跟小贾找你了吧?” “放肆!” “郑哥,咋了?” “咋了?小勇、小贾那是你哥,你能直接叫人名吗?一点规矩没有!不得叫勇哥、贾哥?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边了,全是我给你惯的!”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你那手段我还不知道?人都被你带回队里了,肯定也被你折腾够呛、打够呛了,差不多得了。” “你勇哥跟贾哥俩人,大晚上一块上我这登门说情来了,就是为了那个叫聂磊的。你记着,我把你领进这个圈子,你能混得开是你的本事,但勇哥和贾哥的面子,你必须得给。别总耍小孩脾气,真把人惹急了,人家真收拾你,到时候我可不管。” “郑哥,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啊。” “打别人、被别人打,混江湖不都这样吗?正常事。别人打你,你往死里折腾,我不管。可聂磊是你勇哥、贾哥的兄弟,你往死里整他,不就是跟他俩撕破脸吗?真把人整没了,你让我咋做人?” “你在京城少爷圈里混得开,不就是跟小勇、大志、小贾处得好吗?真要是这哥仨把你孤立了,以后局上没人搭理你,敬酒没人喝,出去玩没人带你,你就彻底完了。谁要是敢凑近乎,你要是跟他们作对,你一点好下场没有。” “单一个小贾,或者单一个小勇来找我,我还能一碗水端平。俩人一起登门,我就得偏向人家。你今天受点委屈就受着,总比以后被踢出圈子强。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说完,郑哥“啪”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小成这人精得很,一点不傻。 他心里也明白,脾气耍够了,聂磊他们抓也抓了、打也打了,仇也报了。郑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闹下去,真把小勇、小贾彻底得罪死,他在京城圈里就真没法混了。这事,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小陈从车里出来,一看聂磊和小猴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再加上郑哥刚才那通电话,心里那股火也消了大半,不耐烦地一挥手:“走吧走吧,都给我整走!” 聂磊心里也明白,小成接个电话就放人,肯定是小贾在中间为了难、费了劲了。他也没敢放狠话,心里清楚自己的分量。说好听点是山东大哥,说难听点,在这帮京城公子面前,就是个混社会的。要是没有小贾照着,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在这个圈子里,挨顿打根本不算啥,聂磊看了小成一眼! 小成也瞪了他一眼,“赶紧滚。” “聂磊啥也没多说,扭头就走了。” 当天晚上,小贾和勇哥就陪着郑哥喝酒。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事办完就翻篇,没人会说那些客套感谢的话,那样反而见外。就着点小菜,俩人陪着郑哥小酌两杯,让老爷子舒心,这才是该做的。 正喝到兴头上,小贾电话响了。他跟郑哥示意了一下,接起电话:“喂,兄弟。” “哥,这事让你为难了,多谢了。” “行了,别整那没用的,我正陪郑哥喝酒呢。啥时候回山东?没事就早点回去。”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笑着跟郑哥继续喝酒。 人家这个段位,办事都是谈笑之间,不会婆婆妈妈、哭天抢地地表功,啥话都藏在心里,面上云淡风轻。 聂磊在海南也没多待,年没过好,还挨了一顿揍,哥几个带着一身伤,灰头土脸地往回赶。 半路上,聂磊又给加代打了个电话,说事已经摆平了,小贾和勇哥为这事没少费劲,“咱得好好谢谢人家,你看这事咋整合适?” “没事,勇哥和小贾那个段位,不能挑咱理。少惹点事比啥都强,平常日子把人情到位,关键时刻人家肯定真心给你办事。”这事到最后,也算落了个圆满收场。 这天,李正光坐在自己的正和茶楼里,没啥事,突然就想聂磊了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聂磊。 聂磊一姐:“喂,正光。” “兄弟,你要是不忙,来北京找我溜达溜达了,咱哥俩多长时间没见了。你开车过来,今天我把厨师都安排上,给你整几个地道东北菜,晚上咱哥俩好好喝点。青岛离北京也不远,来了就在我正和茶楼,我好好招待你,完事再上我麦当劳夜总会转转。” “只是单纯想我?” “可不咋地,就是想你了,没别的事。我这最近也忙,麦当娜马上七周年店庆,我也没空去山东,只能叫你过来。赶紧的,我这就给你炖小鸡去,晚上再整个锅包肉,咱直接开喝。” 聂磊一听,“行,那没问题,你等着我。我带十来个人过去,你把小鸡给我炖上,再炖条鱼,鱼里多放点五花肉片子,我就好这口。” 电话一挂,李正光立马安排:“聂磊要来了,赶紧准备食材。” 进厨房跟阿姨交代,晚上要招待贵宾,就是自己好兄弟、青岛聂磊,饭菜务必整得可口像样。 紧接着,小霸王高德建过来了。 李正光吩咐:“上隔壁超市搬点酒,再拿几条烟,啤酒多预备点。咱东北人喝酒不爱喝冰镇的,就爱喝井拔凉,接自来水,把啤酒搁大瓮里用凉水拔透,那凉洼的才得劲。” 就这么着,几瓶五粮液、几箱啤酒,全都搁瓮里用凉水拔上了,就等聂磊一行人到北京。 聂磊一合计,李正光都特意邀请了,那必须得去,正好也好久没见着正光了,他也挺想这兄弟。 聂磊当时一招呼,喊上志豪、卢建强这四大金刚,再加上李岩、李殿廷,一共十多号人,直接开车往北京赶。 眼瞅着快到地方了,李正光又给聂磊打来了电话:“兄弟,到哪了?” “别急,再有二十来公里就到了,马上就下高速,下了高速直接往你那去,你稍等一会。”说完电话一挂。 这边锅里的小鸡也炖得差不多了,李正光一挥手:“开始做菜,锅包肉啥的都下锅。” 又吩咐老二:“你下去迎迎你磊哥,等他们到了,直接给领上来。” 二老瘸子崔世德一瘸一拐地下了楼,在楼下站了能有十多分钟,远远就看着聂磊的奥迪车队开过来了。 一进麦子店,到正和茶楼这条街,李正光老远就听见熟悉的警报声,一串奥迪“嘎”地停在路边,一共十台,整整齐齐。 聂磊总来找李正光,周围邻居都知道,这是正光的好兄弟,青岛的大哥聂磊到了。 车刚停稳,二老瘸子赶紧上去给聂磊开车门,门一拉开,聂磊一瞅:“老二。” “磊哥,一路辛苦!大林哥,一路辛苦!” 二老瘸子跟兄弟们挨个握手,一口一个辛苦。 “你光哥呢?在哪呢?” “在楼上呢,正给你准备饭菜,咱直接上楼吧。” 一说上楼,聂磊领着这帮兄弟直接跟着往楼上走。 等聂磊一见到李正光,立马就瞅出来,正光最近黑了,也瘦了。 尤其是到了两千年这时候,李正光身上一点没有原先那神采奕奕的劲了!原先两眼炯炯有神,往那一站气场十足,现在看着,竟有点人之将死的颓态。 只不过聂磊没往那方面多想,李正光自己也没太察觉这段时间状态不对,就是老做噩梦,总梦见自己被人打死,或是被警察抓起来,反正最近心里老是闹得慌,其实不祥的苗头早就有了。 俩人一见面,当场紧紧拥抱,手紧紧握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兄弟!” “可不咋的,可算见着了!”“赶紧坐,快坐!” 桌子上满满当当一桌子菜,一条大鱼足足四斤半,旁边小鸡炖蘑菇、锅包肉、酸菜血肠、大骨头、烧鸡,再配上几个爽口凉菜,呼呼啦啦全端上来了,清一色全是地道东北菜。 正光跟聂磊坐在一块,“兄弟,我酒量也就一般,咱哥俩今是喝点啤的,还是整白的?” “整呗,先喝白的,喝完再灌点啤的顺顺。” 俩人当场开了一瓶五粮液,咣咣倒上就喝开了。好兄弟久别重逢,那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越聊越高兴,气氛直接顶到高潮。正喝在兴头上,李正光的手机突然响了。 “磊弟,我接个电话。”说完拿起手机一接:“喂,咋了老弟?” 电话那头是朱庆华手下的小兄弟,“哥,你赶紧往麦当娜夜总会来一趟!这有一伙人闹事,咱兄弟有点顶不住了,这帮人还带枪了!” “带枪了?多少人?” “一共十六七个,不知道哪来的,一进屋就撒野,往小姐身上泼啤酒,往台上演员身上扔瓜子皮、西瓜皮,纯纯找茬。咱保安上去拦,他们直接把家伙掏出来了!哥你赶紧过来,要不你让小高经理过来也行!” 李正光一听自己场子有人闹事,当时就火了,“知道了,别慌,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聂磊在旁边一看,“咋了!” “没啥大事,兄弟,我出去一趟,最多半小时肯定回来。我让我这帮兄弟陪着你接着喝,我夜总会那边出点小状况,过去处理一下就完事。” “那行,咱一块过去。” “别别别,你在这坐着喝酒就行,芝麻大点的小事,我过去露个面、应付两句就回来,就是个推不开的场面,你等我一会,最多半小时。” “真不用我搭把手?” “不用不用,你安心喝酒。” “小高、红光、清华,跟我走。” 留下二老瘸等人陪着聂磊继续喝酒。 等李正光刚走到门口,“正光,确定不用我跟着?” “不用,你坐着等我就行,最多半小时就回来。” 李正光带着三四个人上了车,路上直接给田东旭打去了电话。 田大秃子脑袋又大又圆,耷拉着一张大脸,“喂,正光!” “老田,赶紧往麦当娜来,把李云他们都喊上,再把兄弟和家伙事都带齐,麦当娜这边出事了!”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田东旭挂了电话,扭头就冲李云喊:“赶紧的,抄家伙,招呼兄弟,正光那边出事了!” “这边田东旭领着二十来号人往麦当娜赶!” “李正光自己也带着三四个人往这边走。” 等车开到麦当娜夜总会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乌泱乌泱的,左右邻居开饭店的、正在吃饭的,全都不忙活了,扎堆在这瞅热闹。 李正光一下车,不少认识他的都上来打招呼:“正光,你可算来了!”“这是咋回事?” 李正光心里也没底,只知道手下小兄弟打电话说有人闹事,领着田大秃子直接就进了屋。 一进门李正光都懵了,简直没处下脚。满地全是啤酒瓶子,黏糊糊一片,果盘扣在地上,踩上去又黏又滑,桌椅板凳扔得横七竖八,沙发、舞台全让人砸烂了,造得不成样子。 舞池正中间站着十六七个人,手里都拎着镐把,看那样子是刚砸过瘾、打得正舒坦。 旁边看热闹的都小声嘀咕:“完了,这事闹大了,李正光一进来脸色就不对了。” 李正光走到近前,弯腰扶了扶歪倒的桌椅,盯着那十六七个人问道:“兄弟,啥意思?为啥把我店砸成这样?” 领头那小子斜着眼瞅李正光:“你谁?把你们管事的老板叫来!” 李正光冷着脸:“我就是老板,这家麦当娜夜总会是我的,我叫李正光。” “你说了算是吧?” “这里的事我能做主” “行,那我跟你说。” “你说可以,但你最好给我一个把店砸得稀巴烂的理由。理由要是不充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屋。” 那刚一说完这话,田东旭这帮人都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手了,手一挥:“小高,关门!” 高泽健一听,立马窜到门口,“哐当”一声把大卷帘门狠狠往下一落。 门一落,屋里瞬间静了半截。田东旭那是正经哈尔滨刀枪炮子出身,太懂这套了。这老小子早先跟着陈建斌、杨馒头、刘国庆、霍三荣一伙,当年跟乔四死磕到底,跟李正光原先都是平起平坐的主。 只见田东旭“唰”地从怀里拽出家伙,“嘎巴”一声上膛。 身后十来个兄弟也不含糊,陈红光、朱庆华、范庆正、古文东这几个狠角色,纷纷从腰里拽出五连发,一个个脸色凶得吓人。 对面那十六七个小子手里攥的是镐把,李正光这边一水的五连发,家伙事明显硬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正光拽过一把凳子,往中间一坐,“来,给我个充分的理由。理由不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屋。” 对面那伙人站在舞台上,压根没怵,领头的扯着嗓子喊:“别拿那玩意吓唬人!五连发能咋地?我们在山东就是玩这个的! 你们开夜总会不就是带小姐吗?小姐不就是让人玩的吗?我在包房里,就想让那丫头把衣服脱了,跳个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李正光一听,火“噌”就上来了:“所以你就打我家女孩?” “对!我不光打她,我还打你家保安,往台上演员身上泼啤酒!越想越不得劲,我就把你店砸了,能咋地? 老子从山东过来玩的,别让我不痛快!就那臭娘们扫我兴,就该打!你这店经营得不对,就该砸!” “山东哪的?” “你管我哪的!” 我给你提个人,你听听认不认识:“聂磊,认识吗?” 对面小子一愣,“青岛聂磊?全豪实业那个?我认识,好哥们!” “你跟聂磊是哥们,不认识我?我是李正光。” “我他妈凭啥认识你?拿聂磊吓唬我不好使!聂磊在青岛混他的,我们在枣庄混我们的! 我大哥跟聂磊关系铁,我也跟他吃过饭,都是兄弟!” 李正光听完,“行,既然你认识聂磊,那我就把聂磊叫过来!当着你好兄弟的面,咱把这事掰扯明白。 你把我店砸成这德行,不付出点代价,我看你是真走不了。” 说完,李正光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聂磊。 聂磊这会已经喝得不少了,跟二老瘸他们在办公室坐着,酒劲上来,眼睛都有点发直。 电话一拿起来:“喂,正光。” “兄弟,你赶紧叫人跟着你,来我麦当娜夜总会一趟。” “咋了,唱歌去?行,我马上到。” “不是唱歌。有人把我店砸得稀烂,还打了我家女孩,说是山东的。我问他认不认识聂磊,他说认识,说你是他好兄弟、好哥们。 你过来看看认不认识。你要是认识,那都是朋友好商量,你要是不认识,我今天非得给他们扒层皮不可,砸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254章 砸店赔钱 聂磊一听这话,“蹭”一下就火了:“把你店砸了,还说认识我?这不扯犊子吗?我聂磊的朋友,你李正光哪个不认识?你搁那等着,我马上过去!” 电话“啪”一撂,聂磊猛地站起来:“现在啥阿猫阿狗都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边惹事了?” 史殿林、刘毅、任浩、江元、王群利、李岩、李殿廷这帮人“唰”地一下全跟着站起来,一共十六七个兄弟,围着聂磊直接开车往麦当娜夜总会赶。 这边电话挂了,舞台上那十几个小子心里开始发毛了。 “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给我好兄弟聂磊,他马上就到。” 领头那小子嘴还硬:“扯犊子!聂磊在青岛呢,一时半会能过来?” 李正光冷笑一声:“青岛的就不能来北京找我玩了?你等着,十来分钟人就到,当面认一认。真是朋友,那算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难为你,把我店装修损失赔了就行,我这店起码半个月开不了业。你要是撒谎,压根不认识聂磊,那就不好意思了。钱留下,我还得挨个给你们来一下,让你们知道知道,麦当娜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也就十来分钟工夫,李正光刚抽完一根烟,外边就传来一阵奥迪引擎的轰鸣声,警报器“呜哇呜哇”响着,直奔这边过来。 “十来台车齐刷刷往门口一停。” “小高,去给你磊哥开门。” 舞台上那十几个小子当时就懵了,心里琢磨:“我操,聂磊真在北京呢?”“可咱压根不认识聂磊,就听说过他在青岛厉害,哪见过真人!” 再看高泽健“哗啦”一声把卷帘门拉起来。 聂磊戴着眼镜,酒劲上头,小脸通红,带着十六七个兄弟直接走了进来。 舞台上那伙人一瞅,当时就慌了:“妈呀,这……这真是聂磊?报纸、电视上不总演他吗?青岛明珠花园的大老板,咱见过照片啊!” 聂磊晃了晃身子走到李正光跟前:“正光,谁?” 李正光往舞台上一扬下巴:“就他们十几个,你看看认识不。认识的话,都是朋友,赔俩钱拉倒;不认识,小高把门关上,今天一个也别想跑,我挨个给他们开开皮!” 高泽健“哐当”一声,又把卷帘门落死了。 李正光往前一步,聂磊也跟着走了过去,直奔那十几个小子。 聂磊抬眼一扫,从左瞅到右,又从右瞅到左,当场就皱起了眉头:“我一个也不认识啊!谁跟我吃过饭?你给我说明白!” 这话一出口,李正光心里就明镜似的,这伙人纯纯是扯犊子,根本不认识聂磊。 “我认识你们吗?你们要是真跟我是朋友,能不认识李正光?” 舞台上那十几个小子当时就慌了,双手攥得紧紧的,来回直搓:“磊哥……你可能不认识我们,但你肯定认识我大哥!” “你大哥谁?” “李少斌!枣庄一把大哥,号称枣庄地下小皇帝!” “什么斌?李少斌?”聂磊二话不说,上去“啪”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那人扇得一趔趄。 “我告诉你,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也不认识你什么大哥!你们不是认识我吗?”“啪”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老大是谁、山东哪的我不管,砸了我兄弟李正光的店,就得赔钱!既然都是山东的,让我聂磊收拾你们一顿,不丢人!就是把你们腿打折了,你们也没脸往外说!” “正光,你这店半个月开不了业吧?一天营业额不得十万八万的?耽误十多天二十天,少说也得二百万损失,你这么的,让他们拿三百万。” “多少?三百万?三百万?我们没有!” “没有是吧?”李正光往前一凑,抬手“哐”一枪,直接怼在那人小肚子上。 “要钱还是要命?你们十几个人,凑不齐三百万?再问一遍,有钱没有?拿不出来三百万,我今天就送你们上路!你们不是有大哥李少斌吗?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从枣庄把三百万现金送过来!钱放这,你们就能平安走。要是拿不来,你记住,我李正光今天就打死你们!” “哥,我打电话,我打电话行不?你别再动手了,我给斌哥打电话!” 这伙人心里这个悔,就喝了点猫尿,一时兴起把人店砸了,压根没料到聂磊也在这,更没想到李正光这么硬气。 他打电话的工夫,李正光凑到聂磊跟前问了一句:“你听过这个李少斌吗?既然手下兄弟这么狂,在枣庄指定有点实力,要不咱打听打听,知己知彼。” “打听啥,不用,无非就是手底下有点兄弟,兜里有点钱,在当地横呗,还能厉害到哪去?他再牛逼,能比王岩江、徐东涛、左亮还猛?能比烟台八小还硬?” 这边电话打给了枣庄的大哥李少斌。 电话一接通,李少斌开口就问:“谁啊?” “斌哥,是我,出事了。” “咋了兄弟,出啥事了?” “哥,我们哥几个北京出事了……我们哥几个喝多了,在麦当娜夜总会玩,里边小姐不配合,我们一时冲动,把人女孩、演员都给打了,后来越闹越凶,十六个人直接把夜总会给砸了。现在人家老板李正光不干了,还开了一枪,要我们赔三百万,哥你快想想办法!” “你们他妈疯了?在枣庄横惯了是不是?这是北京!我没告诉过你们出去少惹事吗?谁这么大胆子难为你们?” “老板叫李正光,青岛的聂磊也在这,我们一提你,他说不认识,上来就给我一巴掌,还让人打我们……” 李少斌一听聂磊俩字:“聂磊在旁边是吧?让他接电话。” 那小子小心翼翼把电话递过去:“磊哥,你接个电话……” 聂磊这会还不知道深浅,把电话往耳边一放:“喂,哪位?” “你是聂磊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枣庄的,李少斌,你叫我声斌哥就行。” “斌哥?我没管谁叫哥的习惯。” “你兄弟在这惹事,把我兄弟夜总会砸得稀巴烂,咱都是山东混的,你手底下人也太没规矩了。我要三百万不多,现金送过来,你来北京把人领走,咱啥事没有。要是不拿,你这十六个兄弟,我挨个收拾。” 李少斌在电话里直接冷笑:“你吹牛逼呢,你动一个试试。” “是你说的是吧?” 聂磊把电话往旁边一放,抬手对着刚才那小子大腿“嘭”就是一下。 那小子当场惨叫:“哥!他真打!他真动手!” “我就动了,怎么着?”聂磊捡起电话,“山东到北京没多远,几个小时就到。三百万现金,送到朝阳区麦子店麦当娜夜总会,我在这等你。钱不到位,你这些兄弟以后就别想走路了,我正好开个轮椅厂,给他们一人定做一台,让他们下半辈子坐着过,你信不信?” “行,三百万是吧。你在哪?” “北京朝阳区麦子店,麦当娜夜总会,我等着你来。” “好,你等着聂磊,等见了面,我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别磨磨唧唧的,有种你就过来!” “啪”的一声,李少斌直接把电话挂了。 撂下电话,他立马又拨给了王永利。 王永利一接:“喂?” “王哥,我少斌。” “少斌,咋的了?” “还能咋的!你那好兄弟聂磊,跟我要三百万,让我带现金去北京赎人。我手底下十六个兄弟,全让他扣下了。” “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我这帮小子也不懂事,把人夜总会给砸了,还动手打了人。可他把人全扣下往死里收拾,这就太过分了?王哥,你跟我一块去趟北京,要不你先给聂磊打个电话说说情,看看这事咋整?” “我亲自过去就没必要了。不过我跟你说实话,现在的聂磊,早不是前几年那小子了。我可能跟你提过他,但还真没在他跟前提过你。聂磊现在势头老猛了,我照不照着他都没用。说白了,我这面子他给不给,都不一定。” “我好歹是厅里的,可聂磊那驴脾气一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不好办。这么着吧,我给聂磊打个电话,帮你压压价、说说情。有我在中间撮合,你俩见了面肯定打不起来,你看行不?” “行,王哥,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一挂,王永利拿着手机琢磨开了,对聂磊,千万不能指手画脚、教他做事。只能好说好商量,客客气气的,聂磊没准才肯给这个面子。想明白这点,王永利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一看来电,有点意外,没想到李少斌能找到王永利头上。 “喂,那也?” “兄弟,是我,王永利。” “哎呀大哥,晚上好!咋了?” “我听少斌说了,你扣了他十几个兄弟,还跟他要三百万?到底咋回事?” “哥,我不瞒你,他这十六七个兄弟太不懂事了,在我兄弟场子里闹事,打人砸店,直接给夜总会砸得没法营业了。人家一天营业额十来万,这一耽误十多天,再加装修损失,我要三百万真不多。眼看就要店庆了,现在全泡汤了。” “唉,兄弟,这不他找到我这了嘛。我跟他姐姐在省里是同事,关系一直不错。” “哥,我能不能理解成,这李少斌是你小舅子……?” “别别别,不是那层关系。他姐在山东检察部门,所以他在当地吃得开。论背景,肯定不如你现在在京城认识的人硬,但年纪跟你差不多,能在山东混到这份上,也算个人物了。你俩不如交个朋友。你给我个面子,钱少要点,也别让他往北京跑了,把那十几个兄弟放了。回山东以后,我让他做东请客,我亲自陪你,咋样?” 聂磊咽了口唾沫,对着电话说道:“李哥,这不是我的事,是我好兄弟李正光的事。你看这样行不,这事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走。我不就打了那小子一枪吗?李少斌想来北京就让他来,他既然找到你了,你在北京找找关系,跟李正光沟通沟通。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了,行吧?这事我不管了。不过我替我兄弟说一句,三百万少个十万二十万还行,二百七八十万我能做主,也说得出口。你说直接降到一百多万,这话我张不开嘴。行了李哥,我不管了,我回山东。他想要人,让他自己跟李正光谈。” 说完“啪”一声,聂磊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跟李正光说:“没事,省里那领导找我说情,想一百多万了事,那肯定不行。咱这损失摆这呢。” 另一边,王永利拿着电话,心里直骂:“我操,跟聂磊商量点事是真费劲!还不管了?我就不信你真能不管。你不管是吧?行,那我也不管了!” 他直接把电话回给了李少斌。 李少斌还在等信,电话一接:“喂,王哥。” “少斌,麻烦了,聂磊不知道咋回事,我刚说两句,他就不接电话了。里边信号不好还是咋的,我连着打了十几个,他都不接,可能是没电了。我接着再给他打,打通了就把你的意思跟他说。他要是一直不接,那我也没招,我找不着他人,这事我也没法跟你商量了。他这是跟我玩失踪!” 李少斌哪能看不明白?心里跟明镜似的,王永利这就是在搪塞他、甩锅,不想掺和这事了。 “行,王哥,那就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我接着打。你打他不接,我打也不接,那就等打通了再说。” “行,那你多打几遍。” “好嘞王哥,有空再喝酒。” 电话一挂,王永利心里直接松快了:你不管,我也不管,我犯不着掺和你们江湖事。我在这个位置上安稳享福、踏实赚钱比啥都强,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别扯上我就行。 这头刚撂下,李少斌立马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直接就接了。 “喂。” “你他妈不是不接电话吗?”李少斌开口就带火。 “我什么时候不接电话了?”聂磊一点不怵。 “行,兄弟。你把我那十六七个兄弟看好了,我亲自去北京,三百万我给你送过去。就是我手头现金不够,只有一百多万,剩下的得去银行预约取,明天早上我能到北京,行不?” “行,没问题。但明天中午你到不了,你这十几个兄弟就别想好。” “别放狠话,没用。你等着我,明天早上肯定到。” “啪”一声,电话挂了。 李少斌立刻吩咐手下凑钱,一百多万现金装上车,直接准备进京。有人以为他得带五六十号人,结果他一共就带了六个兄弟,开两辆车,拉着三百万现金,直奔北京。 这边李正光和聂磊压根没当回事,在夜总会里又喝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天刚亮,外边就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聂磊没动,李正光朝高泽健一示意:“小高,开门。” 高泽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哗啦”一拉,李少斌直接站在了他面前。 小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李少斌往屋里一扫:“聂磊呢?” “进来吧!” “一共多少人?” “放心,就带了六个人。” 六个人鱼贯而入,李正光和聂磊同时心里一惊,都以为他怎么也得带几十号人、揣着家伙来,这才是对他们俩最基本的尊重。只带六个人,是太不怕挨揍,还是自信得过了头? 聂磊站起身:“哪位是李少斌?” “我就是。” “行,钱呢?” “一分不少,三百万都在车上,你叫兄弟去搬吧,我们拎不动。你好好数清楚,一个子没少。我那十几个兄弟怎么样了?” “挨枪子那个送医院了,剩下的在屋里睡觉,你自己看。钱不少,人就没事;少一分,我打折你兄弟一条腿。” 李少斌上下打量聂磊:“整个山东都传你狂,今天一见,果然傲得没边。” 聂磊往前一步:“我狂不狂,跟你没关系。” 李正光在旁边开口了:“聂磊,钱拿到了,咱昨天说的话得兑现吧?说好一人给他们来一下的。” 聂磊扭头:“你看着办。” 李少斌当时就急了:“你他妈是不是太过分了?钱都给你了,还想打我兄弟?” “你是不知道你这帮兄弟昨天有多过分。三百万是装修和营业额损失,可不代表他们就没事了。” “我把话放这,你们今天敢动我兄弟一下,我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 “咱就试试。我聂磊最恨别人威胁我。” “威胁你怎么了?你已经犯大忌了知道吗?” “大忌?”聂磊上去“啪”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他眼镜扇飞,“跟我这么说话,就是大忌!” “我告诉你,我给他们每人来一下,用的都是半弹,顶多让他们住几天院,死不了。” 李正光一挥手,高泽健、陈红光、朱庆华这帮人拎着五连发就进了里屋。 门一关,里边“咣咣咣”连着七八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片惨叫。 没一会,那十几个小子连滚带爬出来,一窝蜂凑到李少斌身边,一个个哭丧着脸:“斌哥……”“斌哥!哎哟斌哥,他打我屁股上了!”“斌哥,我小腿挨了一枪,不能瘸吧?” 李少斌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惨叫,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太过分了!” “我过分?赔偿是赔偿,他们手欠就得挨揍。想让他们不受罪,你再拿一百万就行。我现在不要你钱,就是教训教训他们。赶紧领人滚蛋!” “行……你们真牛逼。”李少斌咬着牙,看向李正光,“你是李正光是吧?” “我是,咋了?” 又看向聂磊:“你是聂磊?” 聂磊上去又要抬手:“咋的,还没挨够?不认识我?” “行,你牛逼,你在山东有人罩,在北京也有人罩。你给我记住,谁还没点关系?” 李少斌没敢当面骂,心里早就把聂磊祖宗十八代骂遍了,狠狠一扭头,带着人上车就往医院赶。 刚把兄弟们送进医院,李少斌立马把电话打给了他姐。 他姐可不是一般人,在省里检察部门当领导,四十来岁就坐到那个位置,后台硬得吓人。 电话一接通,他姐那边声音就听出来气场不一般:“咋了?出什么事了给我打电话?” “姐,我在北京让人打了!” “让人打了?因为啥?” “我十六七个兄弟去北京玩,喝多了把人夜总会砸了。对方要三百万,我一分不少送过去了,结果他还扇我俩嘴巴子,还给我每个兄弟腿上都打了一枪!” 他姐当时就火了:“谁这么大胆子?” “说出来你肯定认识,青岛的聂磊!” “聂磊?聂磊打的你?他是不是疯了?”他姐一听当场就炸了。 “姐,他往死里羞辱我,不然我不能给你打这电话!被讹走三百万不说,还挨了顿嘴巴子,钱给完了还把我十几个兄弟全打了,现在都在医院,这一把我里外里亏四百多万,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姐知道了。” “姐,你知道谁罩着他不?好像不光是王永利,上边还有人。” “乐意谁罩着他,打了你就是打咱们家的脸!聂磊这么狂,谁的耳光都敢扇是吧?你等着,我找人办他!” 电话“啪”一挂,他姐是真急了。 亲弟弟让人打成这样,当姐的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她比弟弟大七八岁,打小就疼这个弟弟,向来护着他。 琢磨了半天直接打给了王永利:‘王哥,我弟弟和聂磊这事你别掺和了,我从上边找人办他,我必须拿捏住他!扇我弟弟嘴巴子,讹我三百万还把人全打够呛,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行,我不想管,你老弟找我的时候我就推了。你有能耐你尽管整,你真能把聂磊办明白,我是真服你。’ “那咱可说死了,你别管。” “我肯定不管。” 第255章 找靠山平事 王永利撂下电话,心里直犯嘀咕:你上边有人不假,可聂磊是那么好拿捏的?多少人想动他都没动成,我倒要瞅瞅你到底行不行。 李少斌他姐没耽搁,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更高层的人。上边有个专门管干部提拔、调动、升降的,那就是组织部。 她认识的正是组织部的二把手,当年在大学里教政治系的老师,俩人关系一直处得特别近,是实打实的师生情分。 电话一拨过去,她说话语气老恭敬了:“喂,老师,是我……” “老师,我有个事求你帮忙运作。我弟弟在北京让人给打了,让人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动手的是咱山东青岛的,叫聂磊!” “把我弟弟打得够呛,七八个手下也全被打伤了,还被讹走了三百万现金。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看他受这气,我心里真难受。您能不能通过关系,吓唬吓唬聂磊,让我弟弟过去扇他几巴掌出出气,再把三百万要回来?” 电话那头的尚总一听就火了:“还有这么过分的事?简直无法无天!叫聂磊是吧?山东青岛的?我直接找他们厅长不行吗?” “厅长王永利一直挺护着他的,找他估计没用。” “行,我明白了,你别管了。我给王永利打电话,先问问情况。” 电话一挂,尚总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王永利。 王永利一看号码,这他妈怎么又找上我了?刚把李少斌和他姐全搪塞过去,这回组织部门的领导亲自来电,这可不敢得罪,人家管着升迁调动,一句话就能挪他位置。 他赶紧恭敬接起:“喂,领导!尚局您好!” “永利,我跟你打听个人。” 王永利心里一叹:“领导,我要是没猜错,您打听的是不是叫聂磊?” “你怎么知道?” “肯定是李少斌他姐找您了,对吧?” “是。她意思是想收拾收拾聂磊,让聂磊给她弟弟赔礼、挨顿打,再把三百万退回去。也知道你护着聂磊,顾及你面子才找的我。” “领导,您信我一句,这事不好办。我不是怀疑您能力,我绝对不敢,但聂磊这小子不简单,背景硬得很,不是说动就能动的。您想,他要是没点金刚钻,敢随便扇李少斌嘴巴子吗?实话跟您说,领导,就现在这局面,他就算进我办公室踢我两脚,我都不敢说啥,只能笑着当闹着玩。” “领导,聂磊这小子真不好摆弄。上边贾领导的儿子、玉明、还有老李家的小勇,都跟他铁得很,不然他敢这么狂?再说李少斌那帮兄弟,在枣庄横惯了,跑到北京砸人家夜总会,换谁也得收拾他们。您真把聂磊惹急了,他在北京那边一运作,咱啥也办不成,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尚局握着电话,“这么说,聂磊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是真不好办。” 挂了王永利的电话,尚总犯了愁:徒弟一口一个老师叫着,事没办成,怎么交代?思来想去,他想出个两全的法子,立马把电话打给李少斌他姐。 “喂,老师。” “老徒弟,这事不好办。聂磊背景比咱想的硬多了,想让他过去挨嘴巴子、退钱,基本不可能。” “那……就这么算了?” “也不是。咱换个路子,把聂磊约出来当面谈。你越逼他,他越跟你对着干。你亲自见他一面,客客气气提要求,让他给你弟弟道个歉,退一部分钱,再拿点医药费,这事说不定能圆过去。电话里说不通,当面谈反倒好一些。听王永利说,这小子就是个硬茬,只能软磨,不能硬来。” “行,老师,我知道了。” 尚总把电话一挂,李姐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太清楚自己老师的分量了,在组织部门手握实权,能随便调动人事,连他都说不好办、不好整,那聂磊肯定是真扎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不行就让你弟弟吃点亏,别硬刚。 可李姐是个十足的“扶弟魔”。在省里当领导这么多年,一直纵容弟弟在枣庄混社会,硬生生把他捧到身价过亿,惯得一身毛病。现在弟弟挨了打、吃了亏,她哪能咽得下这口气?真要跟弟弟说“姐办不了”,她脸往哪搁? 正琢磨着,李少斌的电话打来了。 李少斌在电话里一顿抱屈,说自己多委屈。 “放心老弟,这事姐要是不给你办明白,不让聂磊给你道歉、不退你钱,以后你就别叫我姐!” “姐,我就在北京等着,我不走了!” “你别急,我马上让司机送我去北京。我现在就约聂磊出来谈,我看他能怎么着。” “行姐,我等你信!” 电话一挂,李姐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聂磊还在北京跟李正光玩呢,夜总会暂时开不了业,俩人正打算好好放松几天,压根没把这事往深了想。电话一接:“喂,哪位?” “你是聂磊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东检察口的,我姓李,李少斌是我亲弟弟。” 聂磊一听对方是李少斌他姐,当时就愣了一下:“你好,有事?” “你在北京呢是不?” “在呢。” “行,我还有一个多钟头就到北京了,你找个地方,咱俩把我弟弟那事唠唠。你扇他嘴巴子,讹他三百万,还把人给打坏了,这事不能就这么拉倒。你敢不敢当面跟我唠?” “你好好说话。” “我这都够客气的了,早就想骂你了。你赶紧在北京找个地方等着我,咱把事说明白!” “你吃枪药了咋地?会不会好好说话?想谈是吧?可以去东城,八府酒楼。” 聂磊特意约在加代的地盘上,因为代哥今晚上正好回北京,真要是闹起来,有京城这位老大哥在,啥事都能兜得住。 “八府酒楼是吧?行,你等着我!这事我要是不给我老弟讨回公道,我跟你没完!” 电话一撂,聂磊起身就喊李正光:“走,上代哥那去。李少斌他姐来了,要找我谈话。” 李正光当即带了十来个兄弟,聂磊也带十来个,一共三十多号人,直奔八府酒楼。 路上聂磊先给马三打了个电话,马三现在帮加代看场子,管着八府酒楼和底下的生意,这会哈森也在一块。 马三一接电话:“磊哥?” “我过去办点事,在你那等个人。” “行,来吧,我等着。” 半个多小时,十台奥迪100齐刷刷停在八府酒楼门口。这是加代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专门招待自己兄弟。 进门就看见马三,几人握了握手。 “代哥啥时候回来?” “晚上五六点钟,丁健已经去接了,这会差不多也快了。” “磊哥,你这是要招待谁啊?” “山东检察口的一个女领导,姓李,叫李杰。” “长得好看不?” “行了,别没个正形。” 一转头看见哈森,聂磊伸手一拍他胳膊:“森哥!” “磊子,来了!” 打过招呼,三十来号人呼啦一下围坐在大圆桌旁,就等着李杰过来。 过了也就十几二十分钟,李杰带着秘书,后边还跟着一辆车,一共五六个人,直接停在了八府酒楼门口。 马三一眼瞅见是山东牌照,赶紧迈步迎了出去。 就见一个女的,特别干练,短头发,一身小西装,踩着高跟鞋,径直往里走。 哈森上前一步:“你好,找谁啊?” “我在这订好地方了,聂磊约的我。” “你就是李杰吧?我哈森。” “是磊哥的客人不?我马三,楼上366包房,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这李杰一看就是标准的女强人,走到包房门口,刚想整理整理衣服进去,就听见屋里头吵吵嚷嚷,全是大老爷们的玩笑话。 史殿林在里边哈哈大笑:“哥,也不知道这姓李的娘们长啥样,是长头发短头发,穿啥衣服。一会进来咱瞅瞅呗。” “这么年轻就在省里上班,能坐到这个位置,那可不简单。” 这时李杰刚走到门口,在外边一听,脸“唰”一下就红了。 旁边秘书立马小声说:“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帮人就是混社会的。” 李杰深吸一口气,“啪”一下推开房门,咳嗽了两声。 一进屋,所有人目光都朝她看去。 跟她想的不一样,没人起身招呼,也没人客气让座。 聂磊坐在主位上,抬眼打量着她,手里夹着烟,语气淡淡地说了句:“坐下吧。” 李杰拉过凳子坐了下来,把外套一脱,小包往旁边一放,开口就问:“谁是聂磊?” “我是。” “你就是聂磊?看着挺年轻。” 聂磊直接回了一句:“你也不老,咱俩就别在这虚头巴脑的了,有啥话直说,你想咋解决?” 李杰往椅背上一靠,气势十足:“我老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提三个要求,你必须照做:第一,给我老弟当面道歉;第二,他怎么打的我老弟,我老弟就得怎么打回来;第三,把三百万给他退回去。” 聂磊听完:“道歉?让他打回来?还退钱?我今天跟你坐这谈,完全是给一会要来的我大哥加代面子。你要是不尴尬,就一块吃饭。但我把话撂这,道歉不可能,钱不退,人打了就是打了,你给我挺着。有招想去,没招死去。看你是个女的,我给你留着脸了,换个男的跟我这么说话,我早大嘴巴子扇过去了。你把你弟弟惯得没样,手底下兄弟更不是东西,砸店打人,我收拾他们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是磊子来了不?我的好兄弟小磊磊在哪呢?”门“啪”一下被推开,加代背着手走进来,丁健、马三、哈森跟在后边。 加代往那一站,气质利落,长得精神,往屋里一扫:“哟,有客人呢?那我先回避回避。” “哥你快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加代走到聂磊旁边:“这位是?” “山东检察系统的李领导,李少斌是她弟弟。哥,我跟你说个事,你评评理。他弟弟那帮人跑到北京,把正光夜总会砸得稀巴烂,还打了服务员、演员、保安。我要三百万赔偿,合不合理?” “没毛病。” “我把他们也教训了一顿,过分不?” “不过分,砸店赔钱、打人还回来,这是规矩。” “可这位李杰女士过来提了三个要求,你听听逗不逗。第一,让我给她弟弟道歉。”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天大笑,觉得这要求简直离谱。 “第二,让我把三百万退回去。” “加代笑得更厉害了。” “第三个更绝。让我站那,让她弟弟扇我嘴巴子、踢我几脚,把打挨回去。哥,你说这不是纯扯淡吗?可能吗?” 加代当时脸一耷拉:“你不同意,还让她在这坐着干啥?直接让她走就完了。” 聂磊一抬手:“人家不走,非得让我答应,不答应就要收拾我。” “在省里能拿捏住你?”加代乐了,“放心吧磊子,省里动不了你。有能耐让她往朝廷里找人去。” 这话一落,“行,你们行是吧?跟我说不通是吧?我把我老恩师叫过来,他是组织部门管调动的,我让他跟你们谈,这总可以了吧?” 加代背着手一笑:“行啊,你叫。那我也把小勇哥叫来一块吃个饭,正好今晚人多热闹,你看怎么样?” 聂磊在旁边直接接话:“要叫就都叫上。我给我贾哥打个电话,让小贾也过来。再给玉明喊上,不行把郑哥也请出来,咱一块陪这位领导吃饭。” “李杰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 加代慢悠悠补了一句:“知道小勇是谁不?李家老二。知道小贾是谁不?部里的大少爷。玉明?家里是跟着开会做记录的。还有郑哥,我就不多说了,不管在任的退下来的,没人不给面子。你不是要找压得住的人吗?来,你打电话叫你恩师,我们把压箱底的都喊来,咱当面碰一碰。” 李杰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们……你们这么整,不太合适吧……” 加代往前一步:“不合适?你弟弟带人砸场子、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合不合适?你过来让我兄弟道歉、退钱、怎么没想合不合适?现在知道怕了?赶紧打电话,叫人,我们等着。” 李杰坐在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彻底僵住了。 聂磊走到她跟前,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当姐姐的,心疼你弟弟,没错,换我我也不舒服。 但你得分清楚,他得罪的是谁。我按江湖规矩办事,你弟弟在枣庄也混社会,平时也没少摆事、打人。三百万是砸店、耽误营业的损失,他打我兄弟的人,我还回去,天经地义,咱俩本来扯平了。 你又让我道歉,又让我退钱,还让我站那给他打,这不就是欺负人吗?你级别再大,大不过老侯家吧?我尊重你,但人得懂台阶下。梯子我都给你搬过来了,你就顺着下,真等我把梯子撤了,你从上面摔下来,腿都得折,听懂没?” 李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行,聂磊,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们要喝酒了,没事你就回吧,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别在北京耗着了,回山东去吧。” 李杰哼了一声:“这事咱记着,走着瞧。”转身就狼狈地出了包房。坐上车心里又悔又气,刚跟弟弟打包票,结果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聂磊和加代都听得明白,背后真正给她撑腰的,是组织部门那个姓尚的。 加代一拍聂磊肩膀,笑了:“磊子,我刚从深圳回北京,送你份礼物。” 聂磊一愣:“啥礼物?” 加代拿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小勇。 小勇把电话往耳边一凑,直接接了起来:“喂?” “勇哥,我是加代。” “说吧,你小子又惹啥麻烦了?” “没啥大事,这回不是找你平事的。我就问问,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姓尚的?” “有,你直说啥事。” “那你受累跟他打个招呼,他最近总找我麻烦。他手底下有个女学生,从山东过来的,刚才在饭桌上谈崩了,一直想拿捏我。你让姓尚的给那女的打个电话,别再找我事了,差不多就得了。本来事都扯平了,我们也不想闹大,让他别自找难看,行不?麻烦勇哥帮我递个话。” “这种事还用我亲自出面?你让身边秘书、保镖打个招呼不就完了?” “行了勇哥,你别管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行,知道了。”电话啪一声就挂了。 小勇把电话往旁边一扔,跟身边人吩咐:“给单位那个老尚打个电话,就说他那个姓李的女学生那事别掺和了,别管了,让他自己编点话,告诉对方别自取其辱。” 话音刚落,秘书立马就把电话打到了组织部。对方一接电话,一听是小勇家的秘书,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小勇他爹可是顶头上司,管着全局调动呢。 “喂,请问是尚总不?” “我是,你哪位?” “我是小勇家的秘书。” “哎呀,你好你好,有事尽管说。” “是这么回事,小勇让我跟你说一声,你是不是有个姓李的女学生,在山东检察部门工作?她最近是不是在运作一件事?” “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行,小勇的意思是,你跟你这女学生说一声,这事别办了。本来都扯平了,别自找难看。人家那边不想把事闹大,差不多就拉倒。这话不光是小勇的意思,也是家里老领导的意思。” “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该咋办了。有空上家坐坐。” “行,回聊。” “电话一挂,尚总心里门清,这事绝对不能再往下弄了。” 另一边,李少斌他姐赶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开口就说:“老弟,这事比我想的难整多了,不好办。但姐肯定尽力给你办,实在不行我再找别人,你别着急。” 李少斌在病床上立马急眼了:“不行!实在不好使我就回山东,找人干他!我就不信整不过他,大不了跟他硬碰硬!” 话音刚落,他姐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接:“喂,老师。” “小李,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咋了老师?” “你老弟这事,就此打住吧,上边来话了,不让再管了。” “上边来话?啥意思?” “小勇知道不?主管全面的老李家二小子,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人家说了,你跟聂磊那事,早就扯平了,你别再整事难堪自己。你要是还接着提要求,还惯着你老弟胡作非为,人家那边就得联合起来收拾你。 小勇、小贾、玉明这哥仨要是拧成一股绳,你指定扛不住,知道不?好好上你的班不就完了?不就挨几个嘴巴子吗?年轻人得能屈能伸,不能打别人的时候欢天喜地,自己挨两下就破防,那像话吗?再说你老弟手底下那帮人,也确实太过分,一点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 这事差不多就拉倒,把你老弟稳住,老老实实回山东上班,别再去招惹他们。这帮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能找到的最大关系就是我,我都这么跟你交底了,你还能不听?不听话组织上可不惯着你。” “行,老师,我知道了。” “那就这么着。”电话啪一声挂了。 “李杰攥着电话,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李少斌。” 李少斌也直勾勾盯着她:“姐,咋了?电话里说啥了?” “老弟,这事咱就认栽吧,就当吃回亏、上回当。不行姐给你拿点钱,补给聂磊他们,这事就这么翻篇。” “那不行!”李少斌一下子急了,“姐,他们把我打成这样,我在枣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就这么让聂磊白揍了?” “老弟,这事早就超出咱能兜住的范围了,人家根本不跟你玩江湖那一套。 你在枣庄混得再横,不还是我在后边给你托关系、罩着你吗?现在我都摆不平,我领导都压不住,你还想咋的? 你真要跟聂磊硬干,你有十足把握赢吗?就算你侥幸赢了,他黑白两道都能回头报复你;你要是输了,轻的躺医院,重的连命都得搭进去,那后果你想都别想。” 第256章 京城惹祸 李少斌在心里头合计来合计去,把前前后后的事都捋了一遍,心里头彻底透亮了。他心里门清,这事要是再接着纠缠下去,那纯纯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一点好脸都捞不着。 就连他亲姐的老师,都把话撂得这么明白了,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给留。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要是再这么犟着、拧着,非得较这个劲,那也半点意义都没有,啥好处都捞不着,反倒还得落一身不是。 思来想去,到了最后,李少斌也没别的辙了,只能认栽,就这么认了这个结果。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再跟任何人掰扯,直接从医院里头走了出去,转头就动身回山东去了。 山东这边自此再也没找过聂磊的麻烦,李杰那边也彻底消停了。加代托小勇把上边的关系全都打点妥当,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聂磊、加代、李正光仨人在北京又聚到了一起,直接组成了京城铁三角,玩一两天肯定不尽兴,加代本来打算走,硬是把聂磊给留下多玩了几天。 小成哥在京城这帮少爷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人物。一来是郑哥特别疼他、宠着他,把他带进北京这个圈子以后,小成凭着自己的为人处事,虽说性子冲、狂傲得很,可北京这帮哥哥们都挺待见他。像小贾、小勇这些人,平常也都迁就着他,时间一长,就把小成惯得越发狂妄,有点目中无人了。 而且小成没跟家里人一样走仕途,也没像大志、刘立远、王兵他们那样做生意,这小子偏偏选了混社会。他跟焦袁南在一块待过一阵子,打心底里崇拜江湖那套义气,身上江湖气特别重,走到哪都爱动手、爱打架、爱争个高低。 不过大多数时候,别人也拿他没辙。有人说他是仗着白道关系硬,其实也不全是,不到万不得已,小成哥轻易不动用家里的白道关系。为啥?他走到哪都有当地的一把大哥罩着。去河北有吴迪,在北京认识加代,到东北有焦袁南、满立柱,全都是给他撑腰的,所以他走到哪都敢横着走。 小成哥跟前一阵聂磊的心思一样,在家待着总觉得没意思,这不正好来北京了嘛,心里就开始琢磨:天上人间现在也没啥新鲜节目了。确实,到2000年以后,秦桧手里的天上人间慢慢就不行了,开始落寞了。反倒是郑州的皇家一号迅速崛起,直接把天上人间的风头全抢了过去。要说辉煌气派,皇家一号那场面,是天上人间压根比不了的。 秦桧那天上人间,一天也就挣个二三十万。可郑州皇家一号不一样,一晚上营业额就得几百万,纯利润少说大几十万,多的时候都奔着一两百万去。里边那几个顶级包房,还得竞拍才能进。平常夜总会有个低消就差不多了,皇家一号那四个贵宾房不一样,价高者得。最高的时候,你啥酒水都不点,光进包房的费用就四十万。 小成在家待着贼无聊,琢磨着天上人间现在越来越没意思,全国各地的夜总会,就连广东新动态啥的都玩腻了。 “郑州咱还没去过,不行上郑州溜达溜达?” 陶强在旁边一听:“哥,咱没去过郑州,要不去郑州的皇家一号玩玩?” 小成一下就被这名吸引了。一个夜总会能火遍全国,第一得服务有特色,第二名字必须响亮。叫啥一二三、四五六夜总会肯定起不来。天上人间为啥火?就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能享受皇帝待遇。皇家一号这名更霸气,小成当时就来劲了。 “给我说说,这都有啥特色?” “哥,光在皇家一号上班的女孩就三四千人,还有选妃服务。” 一听说选妃,小成当时就乐开了花:“咋个选妃法?” “一次上来几十号,你不满意就换,连着换三十遍都不带重样的,直到挑着你喜欢的为止。” 而且皇家一号纯纯就是拼消费、拼背景、拼钱的地方。随便一个小包间,玩一晚上不花个十几万根本出不去;豪华大包玩一遭,花个五六十万、百八十万都稀松平常。 小成一听更来劲了,他就好这口,就喜欢去这种地方显摆。要钱有钱、要背景有背景。 “要是真比天上人间还好玩,我今年就住这,天天去!” 有人心里嘀咕这是不是吹牛逼,天天在皇家一号玩得多少钱?小成自有算盘:“我先去一两回,花个一二百万,等老板、经理知道我背景了,不得天天请我玩?不得上赶着巴结我?” “走,咱就去郑州皇家一号瞧瞧到底有多牛,给我叫几个人!” 小成没去喊小勇、小贾那个级别的,而是叫了一帮同级别的少爷,总公司老大的儿子、区领导的儿子,还有张毛的妹夫,前前后后叫了六七个人,再加上各自的司机、保镖,一共十六七号人,全聚到小成在北京的家里。 一帮人过来都不知道要干啥,全在那瞪眼瞅着。 小成往中间一站,大手一挥:“兄弟们,我找着个好地方,郑州的皇家一号。里边有几千个女孩,咱过去溜达溜达!而且我听说那地方消费高得变态,吓人得很。咱十六七个人过去,咋玩也得花个五六十万。今天我就一掷千金了,反正郑州离北京也不远,现在出发,晚上准能到。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一天流水几百万、营收吓人的夜总会,到底是啥排场!” 哥几个一听,全都期待得不行,这帮少爷本来就爱玩,跟着小成肯定差不了。一伙人当即开车,直奔郑州而去。 小成为了撑足面子,还特意给加代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加代拿起就问:“哪位?” “代哥,我是小成。” “杜大少爷,咋了?” “你那台劳斯莱斯银驰在家不?在家就让马三给我开过来。” “你开我车出去谈事?” 小成嘿嘿一笑:“不谈事,就是出去玩。” “上哪玩去?” “你别管了,就说借不借吧。买台劳斯莱斯还舍不得咋地?心疼车我就不借了,大不了我明天自己买一台。” “我不是不借,我就问问行不行啊?行,我让马三给你开过去。你大概用几天?” “咋也得一个礼拜往上,十天左右。用完我给你送回去,保证给你洗干净、油加满,指定不带差事的。” “那行,你注意点安全就行。还有,你可别在我车上瞎搞,我膈应这个。” “放心吧代哥,劳斯莱斯是大,但我干这事喜欢在床上,在车上多别扭,不能干。” “行,那我让马三给你送过去。” 电话啪一挂,小成一瞅身边人:“妥了,万事俱备!”前边几辆狼车开道,后边跟着好几台大奔驰,再加上马上到的劳斯莱斯,这排面直接拉满。 一个多小时后,马三把劳斯莱斯银驰给小成送来了,车洗得锃亮,里边还香喷喷的。 加代这人有点小洁癖,在车上从来不抽烟。他这车就是纯交通工具,也是自己的私密空间,上车就想安安静静享受,一进去一股子烟味呛得咳嗽,那他肯定接受不了,所以车里连烟味都不允许有。 马三把劳斯莱斯给小成送过来时说:“成哥,你在车上干啥都行,吃水果、吃饭都没事,就是千万别抽烟,代哥特别忌讳这个。就连我们、丁健,还有张毛他们,坐这车都不敢抽。” “哪来这么多破事?不借了行不?我自己买一台得了。朝阳,给我问问,不行直接定台新劳斯莱斯,借个车事还这么多。我给你开脏了,大不了买下来再给你换台新的,看你磨叽的。” 马三一看他急了:“行了行了成哥,我就是嘱咐两句,你赶紧走吧。” 马三一走,小成才不管那套,上车“啪”一下就点着根中华:“我管你忌讳不忌讳,这几天能抽多少烟?回来给你好好洗一遍车不就完了。” “走,奔郑州!时间不早了,到地方差不多七八点钟,先找地方吃口饭,抓紧去皇家一号耍。” 前头一台劳斯莱斯开道,后边跟着好几台大奔驰,浩浩荡荡直奔郑州。 一路上小成心情贼好,听手下一顿吹皇家一号有多气派、多好玩。他心里也早有准备,这地方消费肯定高。十六七个人,在秦桧那天上人间十几万就能玩得挺爽,可在皇家一号,十几万连个豪华小包都玩不痛快。豪华小包就得十几万,中包二三十万,大包更是得几十万。 哥几个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进了郑州,直奔皇家一号。 赶到地方时,正好晚上七点多。 小成一瞅:“这七点多去蹦迪有点早。”不过他还是先围着皇家一号转了一圈,装修那是真奢华、真豪华。就跟之前说的一样,皇家一号的装修谈不上啥品位、啥格局,可一脚踏进门,那股子暴发户的气息直接扑面而来。正经靠慢慢积累发家的老板,一般不来这种地方玩;都是那些开矿、倒铁、卖煤的,两三年突然暴富、身家几千万的,才往这砸钱。有点品味的人进来,都觉得这地方土得掉渣。 门口俩大狮子是镀金的,里边大柱子也全是镀金,光装修就花了一个多亿。可人家高新武厉害,连装修带开店投了一个多亿,不到一年就回本了,头一年纯挣两亿零八百万。 小成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我操,这皇家一号也太大了,能装下四个天上人间,是真牛逼。”转头跟哥几个说:“走,先找地方吃点啥,喝到位了再来这耍第二场。” 小成吃饭不挑那些大饭店,到了地方就爱吃当地特色,找了家小烩面馆,点了烩面、胡辣汤、羊肉包子,再配上白酒,那叫一个得劲。 哥几个一人喝了多半瓶白酒,连吃带唠,一晃就到九点多,快十点了。 陶强在旁边一催:“哥,咱赶紧过去吧。我听说这包房去晚了得竞拍,跟拍卖似的,最高一间包房光费用就四十万。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抢着包房。” 小成一摆手:“走,结账去!今天晚上谁也别跟我抢,我请客,听着没?” 这些年全国各地做买卖的、混社会的,没少给小成送钱。吴迪、加代他们,今给十万,明给二十万,小成手里的钱根本花不完。每年光在外边潇洒玩乐,就得花掉上千万,还不算别人主动安排的。这小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小成抬腕一看表,九点半了,现在过去正好十点左右。“正好,玩到后半夜两点回去睡觉,再领个小姑娘,啥也不耽误,得劲!” 说完,一行人坐车直奔皇家一号。 六七点钟的皇家一号门口,跟夜里十点完全是两个样。等车开到地方,小成一看当场就吸了口凉气:“哎哟我操,幸亏借了台劳斯莱斯,要是开我自己那小本田来,不得让人笑话死!” 门口停的全是豪车,奥迪100在这都只能往犄角旮旯停,明面上打底的都是虎头奔,再好点就是宝马760、宾利,两三百万的奔驰、宝马随处可见,加长林肯更是一排一排的。 加代这台京A五个9的劳斯莱斯银刺一到,牌面直接拉满,谁都知道这是大人物来了。门口服务员、保安都贼有眼力见,赶紧上前指挥停车。 后边奔驰、前边劳斯莱斯一停稳,小成晃晃悠悠下了车,酒劲已经上来了,有点五迷三道的。 皇家一号的总经理一看这阵仗,立马迎上来,客客气气打招呼:“贵宾晚上好,咱们一共几位?” 小成叼着烟:“十六七个。生意咋样?” “托各位贵宾的福,皇家一号生意特别好。几位打算怎么消费?咱们有小包、中包、豪华小包、大包,还有豪华大包。看哥几个这实力,要不直接整个大包?” 小成斜着眼瞅他:“大包花钱多是吧?” “各位贵宾都开劳斯莱斯、坐虎头奔了,一个大包的钱肯定不心疼。况且现在还剩一个大包,不用竞拍。要是犹豫一会,这大包没了,剩下那四个贵宾包房可就得竞拍了,起步价六万,往上一直叫,几十万、上百万都有过。十六七个人,小包、中包肯定挤。你们再点上十多个小姑娘,三十来人挤四五十平的房间,根本玩不开。大包二百多平,宽宽绰绰,一人搂俩仨女孩,四五十人在里边都能放开耍,绝对得劲!” 小成当时一听,直接骂了句操他奶奶的,这也太够意思了,真向着我。行,那给咱整个大包间。 服务员一听就问,现在包房不单独收钱,进去之后只要喝酒有最低消费就行。小成说那没问题,就给整大包。 服务员立马拿对讲机喊:大包准备接客,贵宾十来个。 小成领着一帮兄弟就进了皇家一号,一进门就闻着一股高档香水味,特别冲。再加上里边有人喝酒抽烟,还混着各种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走在楼道里,闻着这味都容易让人找不着北。 有钱人才来这种地方消费,走廊里女孩一排接一排地走,见着小成他们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贵宾晚上好,有的还抛媚眼、打招呼,那勾人的劲,比天上人间的服务强多了,花样也多。 小成当时心里就乐开了花:“我操,这回可来对地方了,赶紧进屋。” 房门一推开,是个260平的大包房,跟个大平层似的。别看面积大,里边摆设和格局摆得满当,显得宽敞还不空旷,就算五六个人在里边玩也不觉得冷清。 小成往大沙发上一坐,立马就等不及了:“先把姑娘都叫过来我瞅瞅,刚才楼道里那几个就不错,都给我叫屋里来。咱这咋玩,是一对一、一对二还是三对一?” 旁边人解释:一个人配一个姑娘就是一对一,一个人俩就是二对一,你们要是乐意,也能让她们都坐下,十多个人跟几十个姑娘一起玩,多热闹多痛快。 小成一琢磨:“操他奶奶的,来都来了,肯定得玩舒服了,不差钱,赶紧把姑娘带上来。” 没一会,一大帮姑娘踩着高跟鞋进来了,穿的全是统一的高开叉旗袍,露着半拉屁股,既有东方女人的韵味,又特别性感。 姑娘们一进屋,没挨个自报姓名,太费时间,齐刷刷喊了声:“贵宾晚上好,祝各位在郑州皇家一号玩得开心。” 小成、陶强,还有北京来的这帮少爷当时直接看傻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个个长得太漂亮了。这里的陪酒姑娘比天上人间的更有素质,毕竟有天上人间当参照,皇家一号想做得更好,姑娘肯定得更拔尖。 四五十个姑娘往跟前一站,小成看哪个都顺眼,寻思这要是再换一批,说不定还不如这批呢。 小成哥当年在夜总会,说过一句店小姐最豪横的话,圈里人都知道。姑娘一进屋,他手一挥就一句:“全坐下吧”,这就叫最横。 要说上洗浴中心最豪横的话,那就是:“给我拿套衣服,我上楼”。 当天小成哥直接就露脸了:“都坐下!” 屋里四五十个姑娘,他心里一盘算,一个人五千块,四五十个也就二十来万。今晚上我就照着五六十万、七八十万花。 说完又啪啪一摆手,几十个姑娘齐刷刷全坐下了。 这时候,小成哥的司机陶强,“啪”一下把劳斯莱斯车钥匙拍桌上了,那意思明摆着就是显摆:瞅见没,劳斯莱斯。 有几个姑娘挺会来事,情商也高:“老板,您是做啥买卖的呀?咋还开上劳斯莱斯了?” “咋的,你还认识这车?” “认识,这不劳斯莱斯吗?这车不得大几百万上千万?您这么年轻,是家里做买卖的,还是家里当大官的?跟我们唠唠呗。” “少他妈瞎打听,不该问的别问,多活两天比啥都强。我是干啥的你不用知道,我就告诉你一句,郑州这边各个部门的,我打个电话,全都得屁颠屁颠过来陪我喝酒,听明白没?我就这段位。” “那您不说我也猜着了,能把这么多人都叫来,您是省里的?” “放你娘的屁!”小成哥说话本来就狂,“你听我口音像郑州的吗?我明明是外地的。别瞎琢磨,别说市里的,就算省里的人,我一个电话也得笑着过来陪酒。问那么多干啥?今天晚上兄弟们就照着一百万造!” 这话一说,那叫一个横。再加上小成哥长得也精神,年纪轻,一米七多的个头,白白净净,留着小长发,穿得也气派,不少姑娘都主动凑过来跟他喝酒。 小成哥当时直接就飘了,玩得那叫一个得劲。就这么在包房里造了半个多钟头,小成哥也喝得差不多到位了,连同陶强跟那帮少爷们,一个个全都喝上劲了。 有人就开始跟身边姑娘小声嘀咕,问去厕所那边啥价。有的聊得挺对路,又问跟着去酒店再玩一趟多少钱,开始唠价。 小成哥也相中俩姑娘,不过他嫌在厕所对付太掉价,直接跟俩姑娘说:“这么地,今晚我一人给你们三万块,一会跟我坐劳斯莱斯回酒店。咱在郑州找个最好的酒店住下,好好玩玩。” 姑娘听完就笑着说:“哥,这事不得看感情?你再给老妹点几瓶酒,咱先好好处一处感情。要是处得对心思,我俩一分钱不要都成;要是感情没到位,你还真想带我俩走,那你就多少拿点钱,完事就跟你走。” 这话唠得情商贼高,可明眼人都明白,哪能真不要钱?别说三万了,真到那时候,五万块你都未必能打发得了。眼下肯定不能直接就跟你走。 小成哥心里也明镜似的,只要有戏就行。他最烦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明明出来就是为了挣钱、为了玩,还装得冰清玉洁。又想享受灯红酒绿,又想大把捞钱,还说自己守身如玉,那纯纯扯犊子。这俩姑娘这态度,反倒让小成哥心里挺舒坦。 第256章 挡杆惹祸 小成哥这人贼机灵,一瞅酒单上连个价码都没有,心里就有数了,这指定不便宜。为了不挨坑,他挨个把酒价问得明明白白,最后点的酒倒也不算贵。 一晃就到后半夜十二点多了,夜总会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外头人挨人,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没多大会,店里的经理敲门进来了:“哥,我把灯开开行不?跟你说个事。” 小成哥一摆手:“开吧,啥事你说。” 灯一亮,经理凑过来说:“哥,是这么个事,你把车钥匙给我呗。外头车太堵,你那车太长了,我帮你往挪挪车,给后头的车腾个地方,不耽误你们玩,我自己去挪就行。” 小成哥瞅了他一眼:“你会开劳斯莱斯?” “放心哥,我们店本来就管代客泊车,劳斯莱斯也不是头一回开了。” “那行,你拿去挪吧。” “说完就把车钥匙递到经理手里,” 经理往腰上一揣就出去了。外头是真堵得慌,小成哥那台劳斯莱斯车身太长,车头车尾都支棱在外头,把路堵得别的车根本进不来,只要往后稍微挪一挪,通道立马就能顺畅。 经理上了车才傻眼,嘴上说会开,其实压根没怎么碰过。他知道劳斯莱斯是怀挡,不是在中控下边,寻思跟奔驰差不多,踩住刹车,往上一抬是倒挡,中间按一下空挡,往下一拨是前进挡。 结果车打着火之后,挡把往上抬死活不动弹,一使劲,雨刮器反倒唰唰乱刮。往下扒拉也没反应,踩油门车纹丝不动。经理当时就懵了:“我操,这咋挂不上挡呢?” 劳斯莱斯确实是怀挡,可它挂挡不是光往上抬、往下按就行,得先往怀里边揽一下,再往上提,才能挂上挡。挂d挡也一样,得往回带一带,再往下掰才是N挡、d挡,跟调远近光似的。 外头十多台车都堵着,保时捷、奔驰啥的都在后头按喇叭,大伙都催:“这人上去老半天了,车咋一动不动?” 他一着急把车窗摇下来,手还搭在挡杆上,往外一伸,使劲往下一压,只听“啪嚓”一声,直接把挡杆给掰下来了。 里头的线全都耷拉出来,就剩个小杠杆晃荡着,经理当时直接傻眼了。 旁边车主凑过来问:“你干啥呢?挪个车磨磨唧唧好几分钟,往后倒一点不就过去了吗?” 经理脸都白了:“实在对不住哥几个,这……这挡杆让我掰下来了。要不你们掉头走后院吧,我给你们开后院门行不?真不好意思。” “不让过你早说!早开后院不就完事了?大伙都等着玩呢,赶紧开门!” 经理赶紧应着,把断了的挡杆随便往车里一塞,锁上车就跑去开后院门。 可他手里攥着车钥匙,心里彻底凉了,这车一千多万,他在皇家一号当个经理,就是挣死工资的,咋赔得起?一个大灯都几十万,更别说换挡杆这种原厂件了。 他拿着钥匙在包房门口来回溜达,左两圈右两圈,死活不敢进屋,这咋跟人交代?进去说我把你挡杆掰折了,让我赔钱我也赔不起,屋里这帮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喝成那样,不得往死揍我? 琢磨来琢磨去,他心一横:拉倒吧,我先装糊涂。反正他们都喝多了,万一以为是自己人不小心掰坏的呢?我就当啥也不知道。 这时陶强瞥了一眼车:“看到那车还搁原地停着呢。” “哥我就往后倒了倒车,帮忙指挥了下交通就过来了,哥你玩开心点。” “行了,你出去吧。”小成连忙道了声谢,回头就跟几个姑娘继续喝酒唠嗑,压根没寻思,自己借来的那辆劳斯莱斯,挡杆早被人给掰下来了。 门关上后,小成哥还在包房里接着玩,一个多小时下来,实在喝不动了,啤酒果汁都咽不下去。他站起身搂着俩姑娘说:“妹妹们,今晚成哥高兴,原先说一人给你们三万,今一人五万,跟我走。咱去郑州最好的酒店,哥带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小成搂着俩姑娘起身,跟陶强交代:“出门记得刷卡,多少钱无所谓,花两百万哥也认。” 俩姑娘一左一右搀着他,一口一个哥叫着,出了门这五万块就稳当了。 到了前台,陶强喝得也不少,掏出卡就问:“一共多少钱?” 经理说:“先生,您总共消费六十二万六千。” 小成原本打算花一百万,结果才六十多万,直接一摆手:“赶紧买单走人,开车去。” “接着掏伤把卡一递过去,六十多万直接刷完。” 经理看他出手这么阔绰,心里琢磨这人是真不差钱,挡杆坏了人家估计也不当回事,没准自己就能弄好,一直目送他们上了车。 到劳斯莱斯旁边,陶强给小成拉开车门,小成带着俩姑娘坐进后排:“赶紧的去郑州最好的酒店。” 陶强上车把包扔副驾,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刚要挂挡跟小成说保证安全送到地方,”手一使劲直接把挡杆掰下来了,就剩两根线耷拉在外头,“我操,这咋回事?” 他赶紧捡起挡杆往回塞,听见嘎巴一声以为卡牢了,结果往下一按,挡杆“啪”地又掉了。 “赶紧走,磨磨唧唧的,真他妈磨叽!” 陶强又把挡杆往槽里塞,刚对上位置,还没等往下摁,“啪嗒”一下直接掉了。 “陶强当时直接懵了,在那一个劲搓脸:“哥呀,坏菜了,走不了了。” “啥走不了了?干啥呢?快点!姑娘都等着呢。” “哥,这劳斯莱斯的挡杆让我给掰掉了……” 小成一把推开身边俩姑娘,往前凑过来一看,就剩两根线在那耷拉着。 “这不挡杆都掉了吗?咋整的?这玩意还能整掉?“不对,咱停车的时候车不还好好的吗?咋说掉就掉了?” “不知道,指定是有人动咱车了。” “俩人第一反应就是车被人动过手脚。” 紧接着小成反应过来:“我操,是不是那经理干的?咱停车挂N档的时候还啥事没有,就他动过一回车,咋就把挡杆整掉了?” 陶强也附和:“我瞅着也像那经理。咱车自始至终就停这没动过,也就他上来说要挪车。你看前头还是那么窄个小道,连个夏利都过不去,车根本没挪地方。” 小成当时就急了:“我操,去把那经理给我叫过来!快点!” 俩姑娘在旁边问:“成哥,咋了?” “别问,把经理给我喊过来!” “俩姑娘过去找人。” 经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坏了,刚才看他俩在车上鼓捣半天,挡杆塞两回都没塞回去,心里早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这事躲是躲不掉的,经理只能搓着手过来:“来了来了,成哥。” 小成把车窗摇下来:“老弟,我这车咋回事?挡杆咋还掉了?你出来说挪车,我这车压根没动地方,前头还是那么窄个道,你挪哪去了?我这挡杆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成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不是动车了?” “动了。” “开了吗?” “开了。” “你开个屁,我车根本没动地方!陶强自己停的车,他能不知道吗?车动没动他看不出来?” “那可能是强哥喝多了……” “你他妈才喝多了!陶强天天开劳斯莱斯,车多长、停哪他能不清楚?这车明显就没动。再说,得使多大劲能把挡杆给掰下来?你知道劳斯莱斯咋挂挡不?” 小成脑子转得快:“我问你,这车挡杆是不是跟奔驰似的怀挡?往上抬是倒挡,往下拽是d档,你当时就这么挂的?” “是。” “挂得动吗?” “能挂动。” “你没硬别着挂?谁挂挡是往回硬别着整的?” 小成上去就骂:“操你妈,还在这瞎掰!不就是正常挂挡挂不动,你硬给我掰断的吗?劳斯莱斯挂挡得往怀里轻着挂,是不是你硬生生把挡杆崴折了? 老弟,说实话我不难为你。你要是跟我装疯卖傻不说实话,等我查出来是你掰坏的,你就赔吧,把这车给我买了,再给我换台新的!” “我这车是借的,要是我自己的咋都行,我咋跟人家交代?人家借我开几天,我把挡杆整断了。你说实话,我不追究你责任,你在这上班,一个月就几千块,你也赔不起。你说实话,我赶紧找人修,你要是不说,让我查出来,你直接别干了。” 经理一听慌了:“成哥,我要是说实话……” “你尽管说实话,我肯定不让你赔,不难为你。我这劳斯莱斯一修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你也赔不起。” “赔不起……那我说实话,是我拽掉的。” “你咋整掉的?” “我一上车,往上抬抬不动,往下按也按不动,外头十多台车都在催我。我手搭在外头,把挡杆的事忘了,摇下车窗跟外头说稍等会,回头一着急,一使劲‘嘎巴’一下就给拽断了。” “老弟,你真不该这么干。” “哥,你说话算数不?我一个月就挣几千,真赔不起,你到底让不让我赔?” “我不让你赔。” “谢谢哥!好人有好报,难怪你能开上劳斯莱斯。” “我不让你赔,我找你老板赔。” “哥,可千万别告诉我老板,告诉我老板,我明天肯定被开除!” “他开不开你是他的事,这车是我借的,保险不在我身上,我得自己掏钱修,一修就是好几十万,我凭啥自己扛?” “来,把车锁上,咱回去。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这是借的车,过两天得还人家。走,去你们皇家一号大厅,把你们管事的总经理给我叫过来。” “哥,你别找总经理行不行,我就是个跑腿的前台,你别难为我。” “我不难为你,也不让你赔,你现在走都没事。但车在你们店里坏的,我就得找能赔得起的人,总不能让我自己当冤大头吧?” 小成说完直接进了皇家一号大厅,往沙发上一坐,借着酒劲当场就要借题发挥,不管走到哪,他都好面子,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行,不行!” “不行个屁,赶紧上楼把总经理给我叫下来!” 前台经理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事不解决完,小成肯定不能走。这可不是普通刮蹭,这是劳斯莱斯,真赔起来他压根扛不住。琢磨半天:“行哥,我上楼给总经理汇报一声,你稍等会。” 说完他坐电梯直奔楼上,找皇家一号的店总。这人是高兴武手下的大将,姓段,段总。 到办公室门口一敲门,里头喊进,他进去往段总跟前一站,腿都有点哆嗦:“段总,你有空不?我给你说个事。” “咋了,慌慌张张的?” “我惹事了……楼下一桌客人开劳斯莱斯来的,车太大挡道,我想帮忙挪一下,可我没开过那车,挡杆跟别的车不一样,我一使劲直接给拽掉了,现在客人发现了,说要找管事的下去解决。” 段总一瞪眼:“人家咋说的?” “就让找总经理下去。” “你赔得起吗?” “我肯定赔不起,这不才来找你。” 段总听完,抬手“啪”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操你妈,你赔不起,我就赔得起了?你是打工的,我就不是了?找我有屁用!” “人下头闹着不走了,就要见总经理,你就下去应付一下呗。” “你可真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奥迪奔驰你动动也就算了,劳斯莱斯是你随便碰的?” 段总心里也窝火,但客人在底下等着,不下去也不行,骂骂咧咧地就跟着往楼下走。 进电梯时,段总跟他叮嘱:“咱谁也不想掏这钱,店里更不可能赔。下去以后咱就死不认账,一推六二五。他再问你动没动车,你就说没动,就说他喝多了记错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趁机给坡哥打个电话,他正好在店里玩,让他出来撑个腰。” “坡哥是谁?” “那是沈长坡,张伟的兄弟。咱先下去耍无赖,实在不行就让坡哥出面。记住,千万别承认动车了!” “明白明白!” 俩人一边说一边就朝着小成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小成这时候酒也醒了大半,毕竟车是借的,真给人家弄坏了,还回去没法交代。 这会,段总经理带着人就围到了小成跟前,伸手假惺惺地打招呼:“贵宾晚上好!” “握手就免了,你家手下刚才把事都跟你说了吧?把我劳斯莱斯挡杆掰折了。” “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误会啥了?” “我们这员工根本没动你车,你不能一口咬定是他干的。” “你说啥玩意?” “我说他没开你车,没准是你自己把车整坏了,不想担责,赖我们头上,这可不行。” “不行个屁!他刚才都亲口承认了!” “那是被你逼的,吓懵了瞎说的。我再三问过,他绝对没动你车。你车咋坏的自己查去,一千多万的车,说坏就坏,咋不找劳斯莱斯厂家?几万块的夏利挂挡都坏不了,你那车坏了跟我们有啥关系?这锅我们可不背。” 小成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摆明了耍无赖、不认账。他喝了酒,脸瞬间涨红,走到段总跟前指着鼻子骂:“你再给我说一遍!敢不认账?” “我就不认,没动就是没动,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诬陷人谁不会?” 段总说着拿起个酒瓶子“啪”摔地上:“我还说这瓶子是你摔的呢!那边唐代花瓶一百万,我也说你砸的,让你赔,你乐意?” “小老弟,撒野也不看看地方!这是郑州皇家一号,不是你家炕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好好说话给你脸了是不?你先赔我一百万花瓶,你那劳斯莱斯我立马给你买台新的!” 小成彻底怒了:“操你妈。” “你骂谁呢?” “我就骂你了,咋地!”段总说完,一拳直接砸在了小成脸上。 旁边经理一看老板动手了,也跟着上来,对着小成又是一拳。 陶强在旁边一看,大哥被打了,当场就急了,从身后掏出家伙,“砰”一枪打在了经理身上。 陶强仗着手里有家伙,当场就跟他们干起来了。 段总这边打边喊:“赶紧去!把坡哥给我叫过来!快点!” 底下人赶紧往豪华包房跑,沈长坡、江旭峰正里头玩呢,俩人都是张伟的兄弟,在河南地界都是有名号的大哥,宋留根见着都得客客气气。平常高总照顾他们,来玩不是打折就是免费,一听店里被闹事,俩人“噌”就站起来了。 沈长坡、江旭峰领着屋里三十多号兄弟,把家伙往胳膊底下一夹,呼啦啦就冲了出来,当场把小成这边十来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小成还跟段总撕吧呢,陶强一个人护着,干倒对方七八个,可架不住人多,对方三四十号人一围上来,立马就顶不住了。 沈长坡往中间一站,掏出五连发朝天上“咣”就是一枪:“都他妈住手!别动!把手撒开!” 小成被人松开,眉骨已经被打开了,露出白生生的骨头,可他依旧不服软:“我操你们妈!敢打我?今天我指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沈长坡往前一步,“咋回事?” “哥,这小子车停门口坏了,非赖咱们经理给整坏了,纯纯讹人!我跟他讲理他不听,还动手打人!” “合着是来讹钱的?” “你放狗屁!他明明承认了,转头就耍赖!有能耐你们今天就打死我,敢再动我一下,我直接把你这店砸关门,让你彻底干不了!” 沈长坡几人瞅着他就问:“你要咋的?” “我他妈把你店砸了,让你直接关门!” 这时候沈长坡手里拎着镐把,走到小成跟前,一看他伤口都渗血了:“都他妈被打成这熊样了,还在这狂啥?还敢满嘴放炮?”话音刚落,“啪”一棍子就砸了下去。 “这一棍子我记着!有能耐你再打一棍子!有种往我脑袋上打,我照样让你关门!” “还挺能装是吧?小子,你哪的?听口音是外地的吧?” “你别管我哪的!现在赶紧去,把你们管事的老板给我叫来,让他麻溜跑着过来!” 段总在旁边一瞅:“哥,看着没,都给打傻了,还喊人呢。” “操你妈!”反手又是一棍子,直接给小成打懵了,打得他直翻白眼。 陶强在旁边被人死死按住,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小成被打得一翻白眼,“噗”地吐出一口老血,栽在那还嘴硬:“爽!舒坦!再来!你再打一棍子试试,我指定要你命!” 沈长坡上前一步:“行,挺硬气是吧?报个名,你叫啥?” “你别管我叫啥,我叫杜成!你呢?报上名来!” “我他妈沈长坡!你还能咋的?还想找人收拾我?吹牛逼也不看看地方!” “还敢说要我命?操你妈!”沈长坡“啪嚓”又是一棍子,紧跟着一拳砸过去,小成另一条眉骨也被打裂了,鲜血顺着脑袋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服不服?服不服?” 小成心里压根没服,他这股硬气劲是跟焦袁南学的,焦袁南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他学了个十成十。 小成现在就是这样,心里明明不服,可被打得实在张不开嘴,连“不服”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沈长坡看打得差不多了,人都眉骨开裂、脑袋上好几个大包了,也就把手里的家伙往地上一扔。 “滚蛋!赶紧给我滚犊子!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那劳斯莱斯还能开不?不能开我给你找个板车拖走!” “别他妈开个好车就来这讹人,赶紧滚!” 说完一挥手,让人把陶强和小成松开。 几个人把小成架起来,他耷拉着脑袋,想放狠话也实在没力气了,只能抬手指着沈长坡,把这笔仇暗暗记在了心里。 陶强一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赶紧上前把小成扶起来,塞进车里。 第257章 跨城驰援 小成头上的血哗哗往下流,流得满车都是,那辆劳斯莱斯这时候也开不了了。 没办法,只能把小成转移到大奔驰上,开车火急火燎往医院赶。半路上,小成又吐了两口血,咣当一下再次晕了过去。 送到急诊室检查完之后,小成被医生诊断为重度脑震荡,胃部也受了伤,有轻度胃出血,伤势挺严重的。不过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脑震荡加轻微胃出血,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伤,都是常有的事。 小成在医院挂了一晚上吊瓶,到后半夜四点多钟,唰一下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感觉没那么疼了。药水起效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摸了摸肚子,也缓和了许多。 “来,把病床摇起来。” 医院这种能调节的病床,掰动底下的开关,床头就慢慢支了起来。小成坐起身,活动了两下脖子,“妈的,给我根烟。” 点上烟深吸一口之后,“刚才打我的那伙人,领头的叫什么来着?” “叫沈长坡!哥,不行咱就直接找白道,一次性把他给端了,让皇家一号直接关门。” 小成摇着头说:“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是一上来就用白道关系,就算把他店给封了,我心里也不痛快,这口气顺不下去。他怎么打的我,我就得怎么打回去,我必须亲手把他的店砸黄,亲自出这口恶气!” “那哥,咱咋办?” “我给加代打电话,让他从北京调兄弟过来,过去干他!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出这口恶气!” 小成拿起电话,直接就拨通了加代的号码。 电话接通,加代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哥,是我,小成。” “小成,咋了?” “哥,我出事了,让人给揍了!” “谁啊?敢动你?” “在郑州,皇家一号,有个叫沈长坡的,带着三四十号人把我给打了!眉骨都打裂了,满脸是血,脑袋上砸出来好几个大包!” “哥,你赶紧带上兄弟,把丰台、东城的人都给我调出来,哈森他们也叫上,火速来郑州收拾他!” “皇家一号?这名我听着耳熟啊,是不是郑州最大最豪华的那个夜总会?” “哥!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犹豫啥呢?”赶紧带人过来,把他店给砸了,打完我再找白道关系,让他永远开不了店!不然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我现在直接找,省市的关系照样能封他的店!” “可我不想这么做。他怎么揍的我,我就得怎么揍回去,不然心里这股火压不住!” 加代听完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你等着吧。” “郑州皇家一号?这名我咋这么熟悉呢……” “哥你别想了,赶紧带人过来就行!” “小成,你听哥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我想起来皇家一号的情况了,以前听兄弟说过。对付这种地方,我不算专业,办起来费劲。” 小成当时就急了:“你咋不专业呢?你在深圳不也总砸夜总会吗?把马三他们叫上,拿家伙收拾他们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皇家一号的人不认识我,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动手。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皇家一号的人肯定怕他,而且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他肯定帮你。” “他以前砸过皇家一号?一次就把他们打怕了?还交过手?”不但交过手,还直接把他们给打服了。 “谁这么厉害?比你还厉害?我还认识他?” “你肯定认识,青岛的聂磊!” 小成一听,“哥,你让聂磊过来帮我平事儿?不行不行,我俩前段时间刚在三亚闹过矛盾,这时候找他,我太没面子了。” “面子不值钱,聂磊是真有这个实力。北京天上人间开了这么多年,被砸过几回?聂磊砸了第一次。” “郑州皇家一号一晚上流水好几百万,一年挣好几个亿,平时谁敢闹事?就聂磊敢去,还直接给砸了,你知道吗?” 他当年和小贾一起去的,从那以后,皇家一号一提聂磊就害怕。他往那一站,比我去管用十倍。” 小成还是心里别扭:“我不用他……” “你就得用他。聂磊为人仗义,而且咱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兄弟。我和聂磊是打出来的交情,他和李正光也是,事实就是这样,打出来的兄弟,比酒肉朋友靠谱得多。我给聂磊打电话,他肯定上心,你放心。” “这不是面子的事儿。你现在和聂磊搞好关系,以后去山东,没人敢拦你。你现在在河南、山东都没人帮忙,聂磊帮你这一次,以后你在这边有事,他都能帮你兜着,这不更好吗?” “你们本来就认识,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正好借这事儿把矛盾解开,以后还是好兄弟。” 小成犹豫道:“……我再想想。” “别想了。你要是实在抹不开面子,我给聂磊打,让他主动给你回电话,总行了吧?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 “就这么定了,我给聂磊打电话!” 小成心里虽然觉得找聂磊没面子,但也知道加代说的都是实话。 后半夜四点多,加代把电话打给了聂磊。聂磊那天晚上根本就没睡,陪着几个白道上的人打了一宿麻将,故意输了十多万,困得眼睛通红,快撑不住了。 电话一响,聂磊立马精神起来,接起电话:“喂。” “兄弟,忙啥呢?” “代哥,是你啊。有事直说。” “想你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加代语气缓和下来:“兄弟,跟你说个事儿,算帮哥一个忙。” “咋还用上求我了呢?你说。” “就当我求你了。” “行,你尽管说。” “之前在三亚那个小成、杜成你还记得不?就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小成。” “记得,咋了?” “他在郑州被人打了。” “打了就打了,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打的。” “你知道是谁打的吗?皇家一号的人。” 这话一出,聂磊立马明白了加代的意思。 “你啥意思?打电话让我过去?” “你不是之前砸过一次皇家一号吗?一次就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我觉得这事儿你去办比我方便。我去了人家不认识我,还得周旋,太麻烦了。你往皇家一号那一站,想找谁、想提啥条件,直接说就行。” “而且我刚才跟小成说,让聂磊过去帮你。他那么要面子,也没反对,同意了。咱们比他年长,混得也久,得有当哥的格局,别跟小孩子一样记仇。” “再说有我在中间撮合,跟小成交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以后你来北京,通过小贾、小勇,难免跟他见面打交道。打出来的兄弟才牢靠,酒肉朋友没啥用。小成这人也仗义,不然在京城少爷圈里也混不开。” “打架归打架,该结交就得结交。有小贾给你撑腰,再交下小成这个兄弟,以后你办事,带着他一起,很多事他出面就能解决,对不对?” 聂磊脑子很灵光,一点就通,当场就想明白了里头的利弊:交下小成,远比得罪他划算。 加代情商很高,“交朋友别总打打杀杀的,社会上的人你随便收拾,小成这种不能硬来。交下他,就算普通朋友,关键时刻也能帮上忙。而且小成也喜欢混社会、打架,你们年纪差不多,肯定能合得来。” 聂磊听完,心里有了主意,“行,把小成的电话给我吧。我以哥哥的身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需不需要我过去。对付皇家一号,我确实比你专业。” “代哥,你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啊。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试着跟他处处。能处好最好,处不好就当帮你个忙,行不行?” 聂磊说话十分会来事儿。紧接着,加代把小成的电话发给了聂磊。 聂磊挂了电话,随手记下号码,存好了小成的电话。 王群利在旁边看着,凑过来问:“磊哥,咋了?出啥事儿了?” “还能有啥事儿,三亚跟咱们闹矛盾的小成,在郑州皇家一号被人打了。加代刚打电话,让咱们过去帮他平事儿,你说去不去?” 王群利十分精明,“必须去啊哥!这是好事儿!把小成交下来,飞哥有关系,你有小贾,再加上小成,以后办事更顺利!” “再说哥,小成能在京城少爷圈里混得好,肯定有原因。这小子仗义又大方。他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不是大院出身,却能被红圈的人带着玩。一是舍得花钱,跟小勇、小贾他们在一起从不小气;二是为人实在,上面的大哥不喜欢心眼太多的人。小成肯定实在、会来事儿。你就信小贾和勇哥的眼光吧,交下他准没错。” “还有个好处,咱们白道背景不如他们,他跟咱们相处没压力。他管小勇、小贾叫哥,跟咱们以兄弟相称,正好合适。” 聂磊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行,我给他打电话。” 他从麻将桌起身,对桌上的人说:“你们先玩,我出去打个电话。” 聂磊走到隔壁办公室,拨通了小成的电话。心里想着,跟小成说话不用客气,直接用江湖口气就行。 小成躺在病床上,电话一响,心里猜到是聂磊,嘴上却还端着架子,想保留点面子。 他带着鼻音接电话,不是装的,是脸被打肿了说话不方便。 “嗯……你好。” “我是青岛聂磊。” 小成故作淡定:“哦,哥们,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啊?” 这话把聂磊逗笑了,“兄弟,都这时候了还装呢?有意思吗?你在郑州被人打成这样,还端着架子?” “我不得客气一下吗?” “行了,别来这套了,没意思。” “行了,说吧,啥事儿。” “杜大少爷,听说你在郑州栽了,被皇家一号的人收拾了。我去郑州一趟,帮你把这事儿摆平,保证让你出气,面子给你找回来,怎么样?” “没事,你忙的话不用来,我找别人也行。” “别装了,别辜负代哥的心意。老实说,在哪个医院?告诉我,我现在就往郑州赶。” “郑州第六医院。” “行,你等着吧。最晚明天中午到,明天晚上之前,把这事儿给你办妥当,行不行?还能走路不?” “能走。” “能走就行。手没事吧?” “手没事,就是脑袋挨了好几下。” “行,安心等着吧。” 小成挂了电话,反倒觉得聂磊说话挺得体的,给自己留了台阶。 没过多久,加代又打来电话,挺操心的。 “喂,怎么样?聂磊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 “聊得还行吗?” “还行吧。我就是不太喜欢他,不喜欢比我还狂的人。” “行了,兄弟之间要互相包容。他说几点能到了吗?” “说明天中午之前到。” “这不就得了,人家还是给你面子。等他到了,有啥要求尽管提,肯定全力帮你。” “行,谢谢代哥。” “谢啥,我睡觉了,脑袋疼。” 加代立马挂了电话。 再看聂磊这边,开始集结人手。他打电话给于飞,于飞立马带人赶来。 聂磊亲自带队,手下四大金刚、李岩、李殿廷、于飞,一共带了百八十号兄弟。于飞的凌志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一排奥迪100,拉着警报直奔郑州。 几个小时后,车队进了郑州地界,直奔第六医院开过去。 小成在病房里听到楼下的警报声,心里纳闷:啥动静?难道上面知道我被打,派人来看我了? 陶强拉开窗帘一看,“成哥,来了!” “啥来了?” “是聂磊他们到了!” 话音刚落,聂磊上了楼,没敲门直接就推开了病房门。 小成吓了一跳。楼道里站满了人,聂磊带着于飞他们浩浩荡荡走进病房,把小成围在中间。 “来了。” 聂磊上下打量一番,“咋被人打成这样了?上次我都没这么打你。” “你是来挖苦我的?还是来看笑话的?啥意思?” 聂磊拉过凳子坐下:“别废话了,杜大少爷,直说吧,想要啥结果?” 小成看着他:“你一宿没睡?” “嗯,兄弟们也都熬了一宿。” “要不你先休息会儿?我不急。” “我时间紧,赶紧办完让你出气,我还得回青岛呢。” 小成吞吞吐吐的…… “磨磨唧唧干啥呢?有啥不好意思的,尽管说,没人笑话你。混社会哪有不挨打的?” 小成这才放开说:“我要狠狠揍沈长坡一顿,让他下跪道歉,砸了皇家一号,让他赔钱!我的劳斯莱斯是代哥的,车被弄坏了,也得赔!” “打你的人叫沈长坡是吧?” “嗯。” “有他电话吗?” “没有。” 聂磊笑了:“记住了,下次挨打除了问名字,还得要电话,省得麻烦。不过没事,我来了就不怕找不到他,知道名字就够了。” 说着聂磊拿出电话:“认识宋留根吗?” 小成眼前一亮:“听过,在广州早就听说过,这人挺狠的。” 聂磊直接就拨通了宋留根的电话。 宋留根刚准备休息,电话一响,迷迷糊糊接起来:“喂……哪位?” “我,聂磊。” 宋留根立马精神起来:“磊哥?是你!我没听出来,咋了哥?” “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一点儿都不打扰,你尽管说!” “你们郑州,有个叫沈长坡的,还有个叫江许峰的?” “有,咋了?” “跟谁混的?张伟的人?” “磊哥你直说啥事儿。” “帮我找到沈长坡的电话,他打了我兄弟。” 宋留根当时就来了兴致:“打你兄弟了?打成啥样了?” “就不多说了。这兄弟在京城少爷圈里也是顶尖人物,这口气我必须帮他出,我亲自过来帮他。” 宋留根一听能认识大人物,立马说:“磊哥,这是给我机会啊,我必须过去!” “你不用急,先找到沈长坡的电话就行,别的不用管。” “磊哥,以前的事儿我早就不干了,现在做好事儿呢!你给我介绍认识认识呗!” “介绍一下可以,但你给我老实点儿,别搞歪门邪道,听见没?跟二弟一起过来。” “行!这位少爷啥来头?” “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在京城跟小贾、小勇哥、秦大少是铁哥们,郑哥都很宠他,在京城少爷圈里数一数二的。让你过来表现表现,不过分吧?” “不过分!太应该了!我马上给梁胜利打电话,一起过去!你在六院是吧?我立马带人过去!电话我这就找!” 聂磊挂了电话,“杜大少,你想要排面,我把河南的宋留根叫来了。今天一定让你出气,行不行?” 小成嘴上还装着:“没必要,这么多人,我不爱热闹。”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喜欢被人捧着围着,人越多越有面子,还喜欢跟江湖人打交道。 不到二十五分钟,宋留根一群人就到了楼下。上楼之前宋留根叮嘱手下:“都精神点儿,进去放尊重点儿!里面是杜大少,见了磊哥问好!” 说话间一群人推开了病房门。 杜成就那么端着架子。宋留根在旁边等着聂磊给介绍,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伸出去怕尴尬,不伸又显得不礼貌,在那儿老别扭了。 聂磊一看,上前一步开口:“刘根,我给你引荐引荐。这是杜成,你叫杜少也行,喊成哥也中。海南岛主是他爹,在京城少爷圈里那是顶流的人物。” 这么一介绍,宋留根赶紧往前凑,“成哥,你好你好!” 小成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回了一句:“你好。” 梁胜利也跟着上前:“成哥,我是梁胜利。” 小成瞅着他俩,“我听聂磊说,你们是郑州的黑帮教父?整个郑州地界,混社会的没有比你们更大的了?” “哎呀成哥,过奖了过奖了,都是道上兄弟抬爱,给我整了这么个称呼。年轻的时候确实混得凶了点儿,不太着调。现在早改邪归正做生意了,越走正道,兄弟们给面子罢了。” “对了成哥,沈长坡的电话我已经要着了。就是跟着张伟混的小崽子,没啥大背景。张伟那小子就是个软蛋,啥事儿都顶不起来。成哥你尽管发话,这事儿你想咋解决?是把他打跪下,还是直接弄死,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你随便说!” 宋留根把话说得这么满,小成心里那叫一个得劲儿。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小成琢磨了一下,“这事儿你跟聂磊商量着来。反正皇家一号我必须砸一回。” 宋留根拍着胸脯:“必须砸!我亲自带队去砸!成哥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 “必须把他打跪下,人越多越好,面子必须给我整足了。” 聂磊一下就听明白了,小成是想把沈长坡给摁住,往死里揍,再把店砸个稀巴烂,还得让对方一点儿辙都没有,这样才算彻底出气。 小成接着说:“还有我那辆劳斯莱斯,车都给干坏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我就这几个要求,这口气必须出透。要是到那儿还不解气,我就现场发泄,明白没?” “明白明白,妥妥的!”宋留根转头看向聂磊,“磊哥,那我现在打电话?” “你打吧。” 他直接把电话拨给了沈长坡,就等着对方接起来了。 “喂……谁啊?” “我,宋留根。” 沈长坡一听,“哎呀根哥!哥你好,咋的了?” “你把你手下兄弟带上,我请你吃口饭,有个事儿跟你说。” “哥,这大中午的吃啥饭啊。昨天在皇家一号干了一宿,我困完了。晚上我请你不中吗?让我睡一下午呗?” 宋留根阴恻恻地说:“我这事儿可老重要了,你抓紧过来。咱找个川菜馆,我摆一桌。这事儿还关乎你伟哥的安全呢。你回去跟你老大一汇报,指定能立功。” 沈长坡眼睛一亮:“真的假的?真能给我表现的机会?” “那还有假?赶紧过来。” “行!那我马上过去!我这边一共七八个人。” “带着你二弟一起来,没事。” “好嘞哥,我立马动身!” 沈长坡“啪”一声就挂了电话,还美滋滋的。他哪知道宋留根有多阴损啊,当年挑小孩脚筋、扔大街上要饭,都是这伙人干的,坏得流脓。 第258章 付宴平事 聂磊跟宋留根领着一大帮兄弟,天刚擦黑就早早蹲在了那家川菜馆里。 一楼好几个包房里,密密麻麻挤吧着藏了一百多号人,主招待的那个大包间里,也坐着二十多个核心骨干兄弟,一个个腰板溜直,随时等着动手。 沈长坡和江雪峰带着昨晚那七八个小弟,一路上还在那瞎合计:这回根哥指定是要给咱指条明路,等回去跟伟哥一汇报,说不定还能赏咱不少钱,再给咱提拔提拔,以后在道上也能挺直腰杆了。 俩人越琢磨越高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压根没多想,直接就扎进了这家饭店。 俩人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屋里立马传来宋留根的大嗓门:“进来!” 房门一被推开,沈长坡当时就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正对着门口的主位c位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他狠狠揍了一顿的小成。 旁边的卢建强和小豪“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步冲上前,一把薅住沈长坡的胳膊,“赶紧进来!” 跟在沈长坡身后的那七八个人,连拽带拖地被弄进了包间,身后的小弟“哐当”一声,直接把门从里面反锁了,半点退路都没给他们留。 沈长坡一迈进屋,心里立马就明白了七八分:主位上坐着的是昨天的仇家,宋留根在旁边端茶倒水、陪着小心,明摆着跟人家是一伙的。 聂磊戴着副眼镜,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他,看得他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这时候小成开口了,抬手指着沈长坡,“磊子,就是这几个人不?” “就是这帮狗娘养的,把我脑袋打出好几个大包,疼了我整整一宿……!” 聂磊摆了摆手,卢建强、小豪还有四大金刚立马上前,七手八脚直接把沈长坡拎到了聂磊跟前。 聂磊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只是抬手指了指坐在主位的小成,“我成哥这脑袋上的伤,是不是你们这帮人打的?” 沈长坡胸脯剧烈起伏着,吓得声音都开始发颤,“哥……我没明白啥意思……这中间是不是有啥误会?” “啥误会?昨天是不是你动手打的我成哥?他这一脑袋的包,是不是你抡拳头揍的?你他妈挺狂沈长坡?今天把你叫到这来,就是专门跟你算昨天这笔账的……!” 沈长坡站在屋子中间,吓得双腿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咱们是老爷们,要敢做就得敢当,老老实实地挨顿揍,这事就算翻篇了。我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打的我成哥?不说话是吧?” 聂磊坐在椅子上,胳膊狠狠一抡,“哐”的一声巨响,酒瓶子直接狠狠砸在了沈长坡的脑袋上,啤酒瓶当场就碎得稀巴烂。 紧接着,聂磊攥着手里剩下的半截破酒瓶,朝着沈长坡的大腿根“噗嗤”一下就扎了进去,大半截瓶子都狠狠捅进了肉里,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沈长坡当时就疼得弯下了腰,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拱在饭桌上,半截酒瓶上的玻璃碴子全是不规则的尖刺,扎在肉里又疼又吓人,他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哼都不敢大声哼一声,生怕再惹恼了眼前这帮人。 宋留根在旁边摆了摆手,“先别往死里打,把人给我整到皇家一号去,咱还得砸了他的店呢,必须上他的地盘上出气,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咱的下场!” 沈长坡疼得浑身直哆嗦,“哥……你们这么对我,回头咋跟伟哥交代?伟哥肯定不能放过你们!” 宋留根“噌”地一下就炸了毛,“交代?我给谁交代?我宋留根出来混江湖,还用得着跟谁交代吗?” 说着他上前一步,攥紧拳头“哐哐”又是两拳,一拳狠狠砸在沈长坡的肩膀上,一拳直直怼在他的胸口上,“赶紧的,把这帮人全给我架到皇家一号去!” 一百多号人立马上前,连推带拽地押着沈长坡那一帮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郑州皇家一号会所。 没多大一会,车队就风风火火地开到了郑州皇家一号会所门口。 会所屋里一楼坐着好几十上百个陪侍的女孩,一瞅见小成走进来,当场就有人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这不是昨天晚上在这挨揍的那个小子吗?咋还敢过来了?” 这话一钻进小成的耳朵里,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昨天就是这帮女的眼睁睁看着他被羞辱,连个吭声的都没有,今天必须把这个场子彻底找回来。 姓段的经理一瞅见小成带着一大帮人杀回来了,当场就横了起来,“咋的?打你没打够是吧?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快,赶紧去叫兄弟!” 可他这话刚说完,聂磊、宋留根、于飞带着一百六七十号兄弟,“呼啦”一下全都涌进了大厅,把整个会所堵得水泄不通,他那几个贴身保镖吓得连门都没敢出,缩在后面不敢动弹。 宋留根往大厅正中间一站,双手往胸前一抱,气场十足。 段经理一看这阵仗,心里立马慌了,刚才的横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也软了下来,“哥,啥意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没啥别的意思,就是过来砸了你这家店。” “二哥,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不合适吧?” “合适个屁!砸你店咋的?你还有脾气了?你知道昨天你打的到底是谁不?” 段经理满不在乎,“啥大人物我没见过,少拿背景身份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宋留根本就不会说软话,“这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在北京少爷圈里那是顶流的人物,你得罪得起吗!” 这种话段经理平时听得多了,压根就没当回事,只当是吓唬人的空话。 聂磊往前凑了一步,轻轻咳嗽了一声。段经理下意识地往这边一看,就这一眼,他立马就认出了聂磊,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瞬间惨白。“磊哥!是山东的磊哥不!” 聂磊往前又迈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冷,“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早就听闻磊哥的大名!” “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好了,昨天你打的这位,是我大哥,你给我听明白没?” 段经理“哐当”一下就瘫软了,双腿直打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吓懵了。 小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噗嗤”一下就乐出了声:还得是聂磊,太会来事了,一句话就镇住了全场! 刚才宋留根在那叭叭说了大半天,都不如聂磊这一句“我大哥”管用。 段经理吓得脑子都糊涂了“哥……这到底是你哪位大哥?上次跟你一块来的那个姓贾的少爷……” 聂磊直接一句话顶了回去,“段位比姓贾的还要高,你自己慢慢琢磨……!” “把昨天动手的所有人全都给我拎出来,让我大哥挨个收拾。修车的钱赔了就行,我大哥不多要你们一分钱。然后把一楼给我腾出来,我再砸一回,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段经理都快哭出来了,“磊哥,别砸了行不行?上回你就已经砸过一回了,再砸这店就没法开了……” “闭嘴!把我大哥打成这样,没让你赔个底朝天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昨天我大哥这眉骨,是不是你打的?” 聂磊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哐”的一枪,直接打在了段经理的肚子上。 “大哥,你放心揍他!有我们给你撑腰!” 小成一听聂磊一口一个大哥喊着,再看着满场的女孩全都在盯着自己,当场就来了劲头,“昨天动手打我的,全都给我站成一排!” 小成冲上前去,“昨天是不是你扇我嘴巴子?我咬死你个狗东西!”小成一边打一边骂,把昨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打到最后,小成都累得虚脱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昨天动手的十七八个人,外加沈长坡,全被打得奄奄一息,一个个趴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成哥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真受不了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小成喘着粗气,摆了摆手:“行……行了,不打了,算你们识相。” 聂磊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咋样,心里的气出够没?舒坦了不?” “出够了出够了,可累死我了。” 那帮被打的人连滚带爬地给小成磕头道歉,嘴里不停说着求饶的话。 聂磊把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兄弟喊道:“砸!给我使劲砸!” 一帮人立马冲上前,把皇家一号一楼砸得稀巴烂,跟上次一样,哐哐乱砸,桌椅家具、前台吧台全被干得粉碎。小成看了都有点心疼,“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砸太狠了,留点余地。” “气消没?真不用再砸会了?” “消了消了!彻底消了!” “那大哥你可得请我喝点酒,好好庆祝庆祝?” 小成一听“大哥”这俩字,又乐得合不拢嘴,他就吃聂磊这一套,就爱听别人这么喊他。 聂磊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别瞎喊了,让人听见不好,影响不好。” 聂磊之前还揍过小成,现在反过来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小成心里那股舒坦劲就别提了,简直飘上了天。 聂磊往前一站,对着皇家一号剩下的工作人员开口:“修那台劳斯莱斯不多要,拿一百万过来就行。” 皇家一号有的是现金,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当场就点出一百万现金,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这点钱对于修车来说,肯定是绰绰有余。 聂磊转头又逗小成:“大哥,咋样,这事办完了,你总得请我喝点吧?” 一听见喊自己大哥,小成又乐得合不拢嘴,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回宋留根的情商也上来了,“到了郑州的地界了,哪能让磊哥、成哥安排吃饭喝酒?我来安排!咱上许昌喝去,我在许昌也开了一家皇家一号,郑州喝着不痛快咱就换地方,保证让哥几个喝尽兴!” 小成的面子彻底找回来了,聂磊也彻底把小成这个关系交好、稳住了。在车上聂磊还总逗他:“老大,咱路上整点啥吃的垫垫肚子?” “别他妈瞎叫!让人听见笑话!”可心里美得不行,那叫一个得劲,浑身都轻飘飘的。 当天晚上,宋留根安排了超大的排场,找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几个人在郑州喝得酩酊大醉,好好地痛快了一场,把心里的烦心事全都抛到了脑后。 聂磊和萧城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说他们是交心的朋友吧,心里又都暗自较劲,谁也不服谁,毕竟俩人的性格太像了,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分开之后,聂磊回了青岛,专心打理自己的生意,小成回了北京。临走之前,小成说了一句对聂磊来说分量很重的话:“兄弟,以后有事你尽管找我,能办的我肯定给你办。这次你帮我,我见识到你的手段了;等你出事的时候,我也让你看看我的能量。你帮我一回,我帮你一回,咱哥俩慢慢处,日久见人心。”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俩人性格相仿,能互相包容就当一辈子的兄弟;要是聂磊有事不找他,那俩人的关系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不会再有更深的交集。这天聂磊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一份份财务报表陆续送过来,他看着报表上的数字,看得心花怒放。明珠花园楼盘马上就要完工,马上就要进入预售阶段,到时候大把大把的钱就能进账,他跟聂景荣分钱分得不亦乐乎,真正过上了江湖里说的“大秤分金,小秤分银”的好日子,风光无限。 正高兴的时候,又一桩喜事找上门来了,山西太原的一把大哥李满林,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没想到是李满林打来的,当时就挺意外,俩人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喂,哪位?” “兄弟,我是山西李满林!” “哎呀满林哥,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咋的了,有事你就直说,别跟我客气。” “有没有空?来太原待两天,我这边有点事要办,想让你过来聚聚。” “别人请我没准没空,你李老大开口,我指定到场,必须给你这个面子。” 李满林哈哈一笑:“这不赶上我过生日了嘛,想把你叫过来,兄弟们聚聚,亲近亲近,再巩固巩固咱这兄弟感情。上次青岛一别,好几个月没见,我是真想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过生日一不收礼,二不用你带啥贵重东西,人来了,咱找个大酒店喝痛快,比啥都强。” “行吧,那咱说定了,啥时候办酒席?” “后天。” “后天行,中午办还是晚上办?” “中午办,咱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喝尽兴了完事再上夜总会。太原刚开了家贼牛逼的夜总会,里边小姑娘一个个长得都带劲,我领你去开开眼,好好玩玩。” “好嘞,那咱后天太原见!” 电话一挂,聂磊嘬了嘬牙花子,转头看向旁边的王群利:“群利,满林过生日,咱送点啥礼物好?这小子不好女色,就爱喝点小酒,总不能直接扛几箱茅台去吧?” 王群利琢磨了琢磨,“哥,李满林不好色,但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喜欢手表、金链子的?可能是别人送的他看不上,不乐意戴罢了。你要是给他整块像样的好手表,他说不定就愿意天天戴在手上了。 底下兄弟过生日送块表,那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是山东一把大哥、青岛的老大,你送他手表,意义完全不一样,他指定得天天戴着,逢人就会说。 李满林指定就是这种好面的性格,你放心。他不是没有好表,可你送他一块带着这份兄弟情义的,他指定天天戴在手上,舍不得摘下来。 以后走到哪,手腕一抬,跟别人介绍:“这表是聂磊送的,过生日特意给我挑的。” 再一介绍聂磊在山东是什么地位、什么名头,那面子不直接就上来了? 聂磊一听,反倒犯难:以李满林这个身份地位,送个三万五万的表,那不纯属寒碜人吗?拿不出手,还显得咱小气。可一上来送个五六十万、七八十万的,又有点太夸张了,太张扬了。 王群利又琢磨了一会,说:“哥,要不这么整,你给他整块劳力士日志,大概十六七万的样子。劳力士日志原厂没有满钻的,咱买块正品,再找个厉害的专业地方给外圈镶上真钻,保证工艺好。大金表镶满钻,正好配李满林的气场,跟他的人一样霸气。 算下来也就二十多万,价格不低,还不张扬,现在戴这种表的也不多,显得有个性,还上档次。” 聂磊一听,“行,就这么办,这事交给你了,你去买吧。” 王群利立马从会计那支了二十多万,去商场专柜买了块劳力士日志,花了16万8。 买回来之后,又找了专业的珠宝店给表圈镶了一圈真钻,整套下来价值直接超20万。 表拿到聂磊跟前,聂磊一瞅,“我操,这表是真像样!正品镶钻,这气质一下就上来了,太适合满林了。” “行,这礼物绝了,不俗气,还图个走时好运、事事顺利,就送这个了。” 聂磊一挥手,对着外面喊道:“小豪,开车,咱奔山西太原!” 聂磊现在出门,一般就带十八九、将近二十个人,四大金刚、李岩、李殿廷全都带着,于飞通常不带,毕竟于飞段位太高了,自己也有一摊子生意和事要打理,走不开。 一行人开着十台奥迪100,说说笑笑,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太原赶。 快到太原高速口的时候,聂磊给李满林打了个电话。 “喂,兄弟,我快到太原了,再有一个来小时就能下高速。”聂磊说道。 李满林一愣,“我操,你来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我就是不提前告诉你,不想让你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面,咱哥俩关系这么好,整那套我都不好意思。你不用特意来接我,我知道你在哪,直接过去找你就行。 “那绝对不行!是我邀请你来的,我必须去高速口接你,这是礼数。 你啥也别管,我领着我这帮兄弟过去接你,正好也让你认识认识,我最近新收了不少小弟,都是能打敢拼的。 中午咱就开喝,一直喝到晚上,喝痛快了然后直奔那家新夜总会!” “行,那我就在高速口等你。”聂磊也没再推辞。 电话一挂,“这李满林还真够意思,是个讲义气的汉子。” 现在聂磊这个段位,跟他交好的兄弟之间过生日,随礼一出手就是十万二十万级别的,再也不是当年混江湖的小打小闹了。 没一会,李满林领着四五十号兄弟,开着车直奔高速口,车子往隔离带一停,双闪一开,整齐地排在路边,身后任忠义、杨辉这帮四五十号兄弟,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等着。 李满林回头叮嘱:“一会聂磊到了,都给我精神点,该叫哥的就得叫哥,别没大没小的。别看他岁数比我小,我去山东的时候都得喊他哥,都有点眼力见,别给我丢人!今天我过生日,谁也别给我惹事,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聂磊肯定带礼物来了,不管是送东西还是给钱,别一个个上赶着抢,显得咱不值钱,听明白没?” 底下兄弟一口一个:“放心吧三哥!”“知道了三爷!” 眼瞅着高速上十台奥迪100打着双闪缓缓下来了,李满林一瞅,“来了来了!都把眼睛给我瞪起来,精神点!” “一帮小弟呼啦一下就迎了上去,热情十足。” “聂磊下车一看,我操,李满林这排面给得真足,太够意思了!” 十台奥迪往路边一停,聂磊当先从车上下来,小豪拎着装礼物的包,卢建强、李岩、李殿廷、四大金刚、王群利全跟着依次下来,个个气势十足。 “俩人一见面,先狠狠抱了一下,紧接着手紧紧握在一起,格外亲近。” 第259章 金凤凰 “满林,别来无恙!好几个月没见,你看着还是这么精神!” “磊子,一路辛苦!路上没少折腾吧?你带了多少人来?” “就二十来个兄弟,不多,都是身边贴心的骨干。” 李满林乐了:“开十台奥迪100,我还以为你带百八十号人来打仗呢,现在咋这么低调了?” 两个兄弟互相握手打招呼,格外亲近,没有半点生疏感。 聂磊一扭头,对着王群利说道:“群利,把东西拿出来,让你三哥看看喜不喜欢。” 李满林小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嘴上还装模作样地客气:“操,净整这些没用的!我不都说了吗,你人来就是给我捧最大的场了,还送啥礼……不过既然拿来了,我瞅瞅是啥好东西。” 王群利把表盒“啪”地一下打开,双手递了过去:“三哥,你看看喜不喜欢。这是磊哥特意给你挑的劳力士日志满钻款,也不算太贵,总共花了二十多万。送表就是图个吉利,希望三哥往后走好运、走顺点,就跟这块金劳似的,日子蒸蒸日上。你赶紧戴上试试,要是表带长短不合适,咱立马去店里截扣,分分钟的事。” 李满林往表盒里一瞅,眼睛当时就直了,“我操,兄弟你也太破费了!居然花二十多万买这玩意……快快快,我戴上试试!” 往手腕上一戴,沉甸甸的坠手,那感觉得劲坏了,怎么看怎么顺眼。“这表也太好看了!” “喜欢,太喜欢了!说实话,这么多年给我送表的人老了去了,我保险柜里都堆一柜子手表,可就你挑的这个款式,我最稀罕,太合我心意了。 聂磊笑了笑,“小意思,就是点兄弟心意,祝你在太原一路长虹,事事顺当。” 一帮兄弟在旁边跟着起哄:“别搁这客套了,赶紧上酒店吧,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李满林大手一挥,“走,喜来登大酒店!咱上星级酒店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十多台奥迪100呼呼啦啦往喜来登开,一长排车队在太原街头那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路人都得回头瞅。车一停在酒店门口,早就拉好的大红横幅一展开,上面写着“祝李满林先生生日快乐”,门口的保安、保镖一水的小黑西服,站得板正,气势十足。 聂磊和李满林手拉着手往里走,明摆着告诉在场所有人:这是我从青岛来的贵客,谁都得给我放尊重点,不准怠慢。 往大包间里一坐,茅台、中华烟管够造,桌上的菜更是硬得没边,李满林越看聂磊越觉得对脾气,越看越高兴,自己倒满一杯白酒,起身走过来“当”地跟聂磊碰了下杯:“哎呀,我岁数比你大好几岁,一直管你叫兄弟,你可别挑我理!” “我挑你啥理,咱哥们处得好,你愿意喊我啥就喊啥,我都不在意。不过我也一直没叫过你三哥,你也别挑我,跟我铁到骨子里的人,我从来不爱虚头巴脑地叫哥。” “没事,我指定不挑!来,啥也不说了,欢迎我聂磊兄弟大老远从青岛跑过来,一路辛苦!” 俩人酒杯“当”地又一碰,聂磊举着杯子,也说了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今年30岁,再混20年就彻底收手,到50岁的时候,我希望你李满林也别再混了。咱把加代、李正光、大小地主这帮兄弟都叫上,找个安静的小院,喝喝茶、遛遛鸟,没事聊聊当年热血闯荡的事,我觉得比啥都强,年轻的时候多挣点钱,老了好好享清福,比啥都实在。” “说得对!来,干了!” 俩人一碰杯,仰起头“咕咚”一口,直接把酒干了个底朝天。 整场饭局气氛贼和谐,热闹得不行,李满林还上台唱了几首歌,一帮小姑娘在旁边伴舞,气氛直接顶到了天花板。 大伙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六七点钟,主食端上来之后,开始换啤酒接着喝。中间又是砸金蛋、又是做游戏、又是唱歌表演,玩玩闹闹就到了晚上八九点钟,中途还吃了口长寿面垫了垫肚子。 李满林瞅着聂磊,笑着问了一句:“兄弟,酒是不是醒得差不多了?” “嗯,是醒了不少,刚才喝的白酒劲下去点了。” “醒了就好办,咱找个夜总会接着透透,再喝点啤的、洋的,不喝到明天早上脑袋疼不算完,咋样?” “行,没毛病,走!上太原哪家场子?” “别着急,我打电话订位置。太原最火的夜总会,我订个最好的位置。咱主要是看节目、玩氛围,去舞池里蹦一蹦,卸下所有压力。 咱别进包房了,包房里太闷,没气氛,感受不到人间烟火气。咱拼五六个大卡座,几十号兄弟敞开了玩,你看行不?” “行,就这么办,听你的!” 李满林“啪”地一个电话打给金凤凰夜总会。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经理客气的声音:“你好,金凤凰夜总会,我是经理小刘。” “小刘,我是三马虎。” 经理一听是三马虎,立马变得毕恭毕敬:“三爷晚上好!” “今天我过生日。” “祝三爷生日快乐!三爷是要过来消费不?” “对,过去消费。今天不光我过生日,还要招待我远道来的贵客青岛的聂磊。” 老弟,今天晚上的排面必须给我整足了!不要包房,包房没气氛,我这边一共五六十号兄弟,你给我把卡座拼起来,弄个大区域。我现在过去来得及不? “三爷,现在来正好,我马上给您安排五六十人的大位置,保证宽敞!” 行,赶紧给我做条大红横幅,再在门口铺上红地毯,小礼花、礼炮也都准备好,我来了就得开开心心过生日,场面必须到位。 “好嘞三爷,我立马安排,在门口等您!” 撂下电话李满林又扒拉两口面条,喝了点面汤,聂磊也跟着喝了点,俩人一琢磨,酒是真醒得差不多了,正好接着去夜总会喝,看看节目、玩会放松一下。 一帮人“哐当”一下全都站起来,史殿林也兴奋得不行,“走走走!夜总会嗨皮去!”老爷们哪有不爱去这种娱乐场所玩的,都乐意凑这个热闹。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直奔金凤凰夜总会,经理小刘是真会来事,一听三马虎要来,立马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门口大红横幅上面写着:祝三爷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 门口还站了两排穿西装的小弟,一个个站得板板正正,精神抖擞。眼瞅着李满林和聂磊他们的车队到了,车往门口一停,立马有专人过来代客泊车。 小刘情商更高,赶紧上前,“三爷,天凉,我给您把外套披上!” 俩人都喝得满脸通红,酒劲上来,脸色发烫,门口两排小弟齐声大喊:“三爷生日快乐!”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嗡。 踩着红地毯刚要往里进,关键环节来了得发小费!这么多人捧场祝贺,能不表示表示吗? 李满林往那一站,后边小弟直接把随身的包打开,里边鼓鼓囊囊全是百元大钞,门口每个小弟发五百块钱。门口二十来个小弟,一万块钱转眼就发出去了,发完钱,一帮人热热闹闹直接进屋。 五六十号人聚在一起场面贼热闹,但也不能全都坐下,得有眼力见。李满林手下任忠义、杨辉、贺晓峰,还有聂磊、四大金刚、李岩、李殿廷、小豪、卢建强这些核心人物坐在卡座上,剩下的兄弟全都恭恭敬敬站在身后,围成个半圆,明摆着告诉旁人:这是我们内部局,闲人勿扰,别过来瞎敬酒、瞎凑热闹。 李满林当晚直接开了三瓶全场最贵的洋酒,六千六百八一瓶,啤酒更是成箱成箱往上端,喝到这个份上谁还管醉不醉,在场的兄弟一人不得干一箱?果盘、花生、饮料啥的也全都把桌子摆满了,一样都不缺。 最关键的环节来了,得点姑娘陪酒!金凤凰虽说在太原是最大的夜总会,但也没法跟郑州皇家一号比,里边百八十个女孩就算顶到头了,经理直接把这些女孩全叫上来,排成一排让大伙挑。 李满林本来想喊一句都坐下,转念一想又算了。他心里清楚金凤凰的消费档次,他不像聂磊、加代那么有钱,跟李正光经济水平差不多,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咬咬牙能舍得花,要是奔着四五十万、六十万造,他还真舍不得,家底没那么厚实。 李满林咽了口唾沫,直接大方地说:“兄弟们,都挑一挑!大林,你不就好这口吗?随便挑,不用客气!” 史殿林往沙发上一靠,直接把眼睛捂上了,玩起了花样。 别人出来玩,挑姑娘都得仔细打量,一千八百块钱花出去,要是挑不对心思,心里多膈应?肯定得找个合心意的陪一晚上才舒坦。 可史殿林不这样,他捂着眼就大喊:“接下来有请殿林盲选!长头发、身材有料的往前来就行,我不看长相,这玩意儿关了灯都一样!”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出众的姑娘走到他跟前!” 史殿林“唰”一下把眼睛睁开,“就你了!我就喜欢这种呼之欲出的!” 大哥级别的人物基本人手一个姑娘,小老弟就不用凑这热闹了,都得在后边站场子护着,这是规矩。 正常李满林出来玩带十几个兄弟就够,这次领四五十号人,不就是为了撑场面、摆排面吗?这些站场的兄弟都是提前给了钱的,用不着再额外安排姑娘。 一共点了二十四个小姐,核心兄弟都挑到了合心意的,剩下的姑娘就都撤下去了。 这回身条好的、长得俊的、性感的、丰满的、骨感的,各种类型的漂亮姑娘,基本全让李满林这帮人挑走了,剩下八十多个就是不上不下,看着不丑但也不惊艳,应付普通客人还行,肯定入不了李满林、聂磊这帮大哥的眼。 姑娘都安排好了,酒也全都倒满了,一帮人当场就喝开了,跟着dJ劲爆的节奏晃脑袋、甩头发,气氛贼好,所有人都玩得特别尽兴。 聂磊嚷嚷一句:“我操,不对啊兄弟,咋越喝越清醒?咱吹一瓶呗!” “吹就吹!谁怕谁!” 俩人啤酒瓶一碰,直接对着瓶嘴就开始闷,“哇哇”几口就把一整瓶啤酒干进去了,一点不含糊。 但你永远记住,史殿林到这种娱乐场合基本不喝酒,他没那心思、也没那功夫喝酒。 只要一进夜总会、KtV这种地方,他就爱拉着身边的姑娘问一句:“姑娘,你长得挺好看,咋干这个了?傍个有钱的大哥,不比在这抛头露面强?” 得到的回答基本都一个套路,全是诉苦的话:要么家里爹有病,要么妈有病,要么弟弟在上大学,家里实在困难,没办法才出来干这个挣钱。 不管是足疗店、夜总会还是KtV,你一问基本都这套说辞,没别的花样,“哥,我妈下岗了,我爸有糖尿病,家里还有俩弟弟,一个上大学一个要娶媳妇,我当姐的不出来挣点钱,家里实在没法过啊?” “来,哥喝一杯!” 全是这套嗑,好像不干这行就活不下去似的,听多了都麻木了。 史殿林就爱问姑娘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一帮人在那喝得乐呵,气氛贼到位。眼瞅着玩了一个多小时,不少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晕晕乎乎的,这时候从外边开来两台红色跑车,后边还跟着两台商务车,齐刷刷停在夜总会门口。 车上一共下来十六七个人,领头那小子,那范跟电影里尖沙咀段坤一模一样: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珠子通红,一看就是平时总碰那小冰糖的瘾君子,一下车就狂得没边,走路都带风。 十六七个人围着他不停捧臭脚,有八九个跟他岁数差不多,剩下的年纪大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子是这群人的核心,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你,去给我开个最好的包房,姑娘都给我准备好,挑最漂亮的来。” 说完他就觉得上头,酒劲和药劲一起上来,跑到旁边草堆里一顿狂吐,吐得昏天黑地,七八个小弟赶紧上前架着他,摇摇晃晃进了夜总会包房。 往包房沙发上一坐,这小伙长得其实挺帅,五官立体,要是不碰那白糖,绝对是个招小姑娘喜欢的大帅哥,但这小子玩起来更变态,一点不拿人当人,根本不尊重身边的姑娘。 “把嘴张开,我看看有没有小虎牙。” 姑娘刚一张嘴,熊伟“啪”一口浓痰直接吐进人嗓子眼里,恶心至极。 姑娘当时就膈应得跑去边上狂吐,熊伟还不耐烦地骂:“全都给我滚蛋!废物东西!” 把四五十个姑娘全撵走后,熊伟才骂骂咧咧地嘟囔:“操,来晚了,好看的姑娘全让人挑走了!刚才喝多吐了,耽误了时间,要不我能抢着最好看的!” “扶我出去,我看着外边大卡座那几个姑娘不错,我指给你们,你们给我叫屋里来,爷就要那几个。” “行,熊少,咱出去选!” 他叼根烟,在小弟搀扶下,站在包房过道和大厅交界的地方,往聂磊他们那卡座一瞅,当时就眼红了,气得不行:“我操,平时我来金凤凰,最宠着的那几个姑娘,咋全在那陪着别的男人呢?” 他抬手一指,对着小弟吩咐:“那个,给我叫屋里来;这俩也叫过来;那三个也不错,一块弄过来;把那俩也整来,凑一块。让这七八个姑娘别陪他们了,赶紧进屋陪我玩!”说完熊伟就转身回包房等着了,一脸不耐烦。 老大发话,下边小弟也犯难:人家姑娘正陪着客人呢,咱直接过去叫,这不合适吧,坏了道上的规矩?可熊少都点名了,必须得把人要过来,不然没法交差。 这小子还算有点心眼,没直接硬闯,一摆手把经理叫过来了。经理一到,“你过去跟那边大卡座说一声,我们老大相中他们那七八个姑娘了,就是那仨、这俩,还有那几个,你把人全领我们屋来。” 我们熊少就相中这几个姑娘了,刚才那四五十个姑娘都让他骂走了,还挨个吐了一脸痰,没一个看得上的,你就把这七八个给我们领过来得了。 经理一听当时就含糊了,“不是,这……这不行,绝对不行。” 小弟一瞪眼,“我让你去叫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那七八个姑娘都陪着李满林,今天是三马虎生日!他我可惹不起,在太原那是顶头的社会大哥,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家老大应该知道他,你咋能挖他的姑娘串台呢?这不纯扯犊子吗,是要出事的!” “他爱三什么三什么,不就是李满林、三马虎……?” “你知道还敢挖他的人?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问问你,他再大能有我熊哥大?他背景能有我熊哥硬?市局总公司客厅里的老大都罩着我们熊少,这你不是不知道吧?一个李满林算个屁,惹急眼了直接给他判了,判无期、判死刑,一颗子弹就给他崩了,轻松得很。你快点把人给我领进来,好不容易我们少爷今晚有兴致,可别给他败兴!” 经理一缩脖子,“我不敢……我是真不敢。这么的吧,我给你找个他们那边的人,你们自己沟通,我可不敢直接去说,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用的玩意,还当总经理呢,连句话都不敢传。行,你领我过去,我自己说!” 经理没办法,只好领着熊伟的小弟奔着聂磊他们那卡座来了,心里直打鼓。 这时候聂磊、李满林他们玩得正嗨,摇骰子、划拳、做游戏,身边的姑娘一个都不闲着,气氛直接顶满。 “小弟过来先拍了拍李岩的肩膀,一脸嚣张。” 李岩一回头,“干啥?有事?” 经理赶紧说:“哥们,你们自个商量,我先走了,别找我。”说完贼机灵,扭头就溜了,生怕惹上麻烦。 熊伟的小弟一看,暗骂一句废物,转头对李岩说:“兄弟,我也不跟你商量,我通知你个事,你听着就行。” 李岩当时就乐了,在聂磊的团队里,除了聂磊和小豪,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么嚣张。 他往前一凑,“哦?通知我?你说吧,我听听。” “你这边这俩、那边那一个、还有我右手边这几个,就我刚指的这七八个姑娘,你让我领走,陪我们家少爷玩去。你们都玩俩点了,也差不多了,别占着位置,让她们进去陪我哥喝点酒。” 李岩死死盯着他,“你啥意思?” “啥意思?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玩快俩小时了,见好就收。你们这还有二十来个姑娘,我拿走七八个,剩十多个陪你们,也没啥毛病。抓紧点,别磨磨唧唧的,我大哥还在屋里等着呢。” 李岩笑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让我把这七八个姑娘领走……” “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说你这……” “再上一句,你开头说啥了?” “我……我通知你个事。” 李岩死死盯着他,“通知我?行,你也可以当成是命令我。来,你离我近点,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说‘我命令你’。” 这小子刚张嘴,话还没等说完,李岩拳头“嘎巴”一攥照着他脑门“砰”就是一拳!力道十足,一点没留手。 这一下直接给那小子打得两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响,往后踉跄两步,“咕咚”一声坐地上了,半天爬不起来。 李岩紧跟着往前一压,薅着他肩膀往上一提,“还命令我?你知道这几个姑娘陪的是谁吗?你他妈敢跟我来命令这套?活腻歪了?” 照着他的脸“哐哐哐”又是四五拳,拳拳到肉,邦邦硬。 这小子跟着熊伟成天瞎混,吃喝嫖赌抽,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虚得不行,哪扛得住李岩这顿揍? 第260章 夜总会围捕 李岩天天练拳击打沙袋,那拳头力道贼猛,三四下直接给他干成脑震荡,当场就懵了,好半天缓不过来,嘴角全是血。 聂磊和李满林一瞅当场就愣了:“咋还打起来了?好端端的出什么事? 李岩拍拍手回来,往聂磊、三马虎跟前一站,“这小子纯纯欠揍,自己找打的!” 聂磊问:“咋回事?好好说。 三马虎也皱着眉,“别动手,今天我过生日,不想见血。” “磊哥、三哥,不是我挑事,你知道这小子刚才说啥不?他要把陪三哥,磊哥这些姑娘全领走,上他们屋玩去。最气人的是,他过来不是商量,是通知咱们,还带命令的口气,说咱玩俩小时了,赶紧消停让地方,不让就给咱开皮收拾咱。我能不揍他吗?换谁谁都忍不了!” 李满林当时脸就沉下来了,脸色铁青,“知道了,把这小子给我拎过来。” 旁边两个兄弟立马上前,把那小子架起来,这时候他已经被打得翻白眼、直迷糊,站都站不稳。李满林端起一杯啤酒,“啪”一下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稍微清醒点了,李满林上前拧着他脸蛋子,“啪啪”抽了俩嘴巴,“清醒没?看清楚我是谁不?” “看……看清楚了,三……三马虎……” “行,知道是我。那你知道今天我过生日不?” “知……知道……” “知道你还过来抢我的姑娘?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底气?” “是……是熊伟,伟哥在屋里……是他让我来的……” “熊伟?我他妈不认识。但你敢抢我的人,还跟我玩命令这套,这事就不对劲,坏了规矩。 老弟,按理说我过生日不该见血,图个吉利,但你今天是真给我气着了。咱混江湖的,喝点酒不闹事那是酒没劲,我也不管那些虚的了。 我扎你一刀不过分吧?以后出门睁大你狗眼,没你三爷爷我发话,少出来装逼耀武扬威。我就扎你大腿一刀,给你长个记性,滚回去看病,告诉屋里那个熊伟,敢跟我三马虎抢女人,他是纯纯活拧巴了,不想好好混了!” 说完李满林从腰里拽出一把小卡簧,“啪”一按弹开,刀刃锃亮,闪着寒光。照着这小子大腿根“噗嗤”就扎进去了,干脆利落。 “啊……!”那小子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撒手,让他自己爬回去!” 李岩一松手,那小子“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拖着受伤的腿就往外爬,狼狈至极。 李满林往前一步,侧身照着他脖子“啪”就是一脚,力道十足。 “给我爬回去!告诉屋里那个熊伟,不服气、还想抢女人,就让他出来跟我谈!听明白没?爬!赶紧爬!” 这一脚差点给他踢背过气去,胸闷得喘不上气,可这小子求生欲贼强,拖着瘸腿在地上玩命爬,一刻不敢停。 李满林转身往座位一坐,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接着喝!姑娘一个也别动,就在这陪着,我看他能咋地,还敢再来闹事不成。” 聂磊也没往心里去,他太知道李满林在太原的能力了,一般人根本惹不起,市总公司那边都有人罩着,肯定出不了事,就是小打小闹。 另一边,熊伟在包房里早就等急了,俩手往腿上一搭,来回踱步:“人咋还没来?啥意思?出去看看!” 门一拉开,里边人吓一跳……,那小弟正趴在地上玩命敲门呢,夜总会里dJ震天响,屋里音乐3声也大,压根没听见敲门声。 熊伟一看当场急了,“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干的!” “大哥!李满林打的!快送我去医院,他往我大腿扎了一刀,还踹我脖子一脚,我喘不上气,都快看见我妈了……” “因为啥打你?好好的他凭啥打你?” “我就去要那几个小姐,他不光打我,还骂你,说熊伟算个屁,要小姐就自己出去要,不许命令他们……”这小弟为了推卸责任,还特意添油加醋说了一堆……。 “操!”“领我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嚣张!”他一出来直接冲到dJ台,“哐”一脚把总电闸踩上去,音乐直接停了,整个酒吧大灯“唰”一下全亮了,灯火通明。 里边原本摇头晃脑的、搂搂抱抱的客人,一下全慌了,不知所措。 史殿林手“唰”一下从姑娘裙子里抽出来,“我操,咋还突然开灯了?搞什么!” 其他人也吓得一激灵,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熊伟被两三个人架着,晃晃悠悠站到舞池中央,拿起麦克风,眼神都迷离涣散,直勾勾盯着聂磊那一桌就开始破口大骂:“操!李满林,你个王八蛋!” 聂磊往这边一看,李满林脸色当时就沉了,这骂声,指着鼻子骂,所有人都僵持在那里不敢出声? “我派个兄弟过去跟你们要几个姑娘,你们敢打我兄弟?还敢扎他一刀?操你们妈的!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经理赶紧跑过来拉,苦苦劝说:“少爷,别闹了,别在这闹事,不好收场!” “别他妈碰我!滚开!” 熊伟抓起桌上一个酒瓶子,朝着聂磊、李满林那桌“嗖”一下就扔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 瓶子在空中飞了一圈,“啪”地一声在聂磊跟前直接炸碎,啤酒渣子、浑浊的酒液崩了俩人一身,溅得到处都是。 李满林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聂磊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溅上去的酒渍,又重新戴上,脸色也冷了下来。 熊伟看他们没动,以为是怕了,觉得自己拿捏住他们了,心里越发嚣张,紧接着就做了个最作死的动作。 小豪、卢建强、四大金刚,再加上李满林的兄弟,全都看向聂磊和李满林,等着俩人发话。 李满林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就是熊伟是吧?在太原敢跟我这么装逼?还没等李满林反应过来,一时有些发怔……。 聂磊已经猛地一挥手:“打他!把他给我揪下来,往死里打!”话音一落,四大金刚、任浩、蒋元、刘毅、史殿林,再加上小豪、卢建强、李岩等人,立刻就要动手。 此时熊伟手里还拎着酒瓶叫嚣:“怎么的,你还敢打我?你过来!” 小豪腿长,左脚一垫步就登上舞台,右脚狠狠一踩,站稳了身形。对准熊伟的脚腕,横着一拳就砸了过去,这一下刚蹬完,紧跟着第二拳狠狠砸在熊伟胸口,“哐”的一声,人没吐血,可肚子里喝的酒、吃的菜“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差点没喘上气。 紧接着卢建强上前,一把揪住他后领往下一拽,直接拖到了地颤舞台上。 那舞台震得人发慌,熊伟当时就懵了,硬生生被拽了下来。 随后任浩、刘毅、蒋源、史殿林几人一拥而上,抄起啤酒瓶子就往他身上砸,“哐哐哐”一顿猛抡,跟不要钱似的。 不到一分钟,熊伟被干趴在地上彻底不动,身边的保镖全吓傻了,只会喊“大哥大哥”。 聂磊心里有数,自己这帮兄弟下手有分寸,他不说往死里打,就出不了大事,顶多打昏迷、打休克。 聂磊上前一步:“没事。” 李满林也跟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大缸酒,“把他翻过来。” 小豪一把将熊伟掀过来,李满林举起那一缸酒,“砰”一下全泼他脸上。 “熊伟被泼得一哆嗦,还在那微弱地挣扎。” 聂磊走到李满林身边问:“问问他,哪的,怎么这么狂?这么敢作?” 李满林蹲下来,“啪啪”扇了他两巴掌:“哪混的?” 熊伟迷迷糊糊蹦出一句:“三把虎,我必须抓你……” “这话一出口,李满林当场就愣了。他扭头对聂磊说:“这小子,是白道上的?” 几人又让他在地上缓了两三分钟,一顿打加上酒劲过去,熊伟慢慢清醒了点。 他自己往起爬,连着爬了三回,“咣当咣当”摔了三回,实在站不起来。 旁边一个叫石头哥的赶紧把熊伟架起来,走到聂磊和李满林面前,放了句狠话:“有种,你们在这等着,别跑!” 这话一激,当场把李满林的火气也勾上来了,“你尽管叫人,我就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谁,看看在太原,谁能把我李满林抓进去。” 此时熊伟被人扶到夜总会门口,往地上一坐,脑袋疼得要命,浑身也疼得钻心,他哆哆嗦嗦掏出电话电话一拨就通了,“喂,祥叔。” “哟,小伟?你声音怎么这么虚?是不是那东西玩多了?” “玩是玩了点,但没多玩。叔,我在金凤凰酒吧让人给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把这帮人全给我扣了!” “什么?你让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谁打的你,我直接给他抓进去!” “三把虎,李满林!” “谁?李满林?” 对方当时就愣了:“满林给你打了?” “对,就是他!用拳头、啤酒瓶子打的!” “小伟,咱说实话,要是没枪、没命案、没重伤害,我抓不了李满林。 他上边有关系,跟市里关系特别硬,市里一直护着他,这小子在山西人脉广得很,你这电话打过来,属实有点为难我了。” “为难你了是吧?行!他在市里有关系是吧?他在厅里还能有关系吗? 我给厅里打电话,我给我爸打,让我爸直接找厅里的人下来,这回总行了吧?” “那要是厅里的人出面,那我肯定过去。你要不先给你爸打个电话?” “你等着!”熊伟“啪”一声挂了电话。 急忙又把电话打给他老爸,电话一接通,他爸一听儿子让人给打了,脑子里“噔”的一下,当场就懵了。 “你听我说,儿子,这事你千万别冲动。别慌,我这就给客厅那边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过去。你现在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我不走!他们当着这么多人面揍我,我脸都丢尽了!” “那你等客厅里的人过来再说。”“我必须得报仇,我得让客厅那边给我撑腰,我得干他们,我他妈非得捅他们一刀不可!” 他爹在电话那头,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啊。行了。那我就跟省厅里的一块过去。你在那等着我,我马上到来。儿子。在我没到之前呢,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听明白了吗?现在回车里,车门锁好,我现在就给你李叔打电话,说完“趴”撂了电话。 “再看熊丽萍,当即就把电话打给了李副大队,电话“啪”的一声就被接起了。 “喂,李副大队,我是丽萍。” “熊老板,你好,这大晚上打电话,是有啥事?” “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太原呢,咋了,出啥事了?” “你现在方不方便跟我去一趟凤凰夜总会?你再给市局总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给咱们保驾护航,咱们今个,就把当地那伙臭名昭着的黑社会团伙给一窝端了,直接绳之以法!那带头的,我估摸着你也听过名号,就是李满林,外号三把虎!” “哦?这么说,你认识他?” 我认识,大观园的事不就他干的吗? 你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吗?给我儿子打了,扎了小伟一刀,给小伟都打屁了,打傻了,朝那后脑海上哐哐拿啤酒瓶子一顿抡。 “操他妈,”这个李满林,我早就想动他了,一直找不着合适的机会,之前的事他全摆了,后来也没犯过什么大事。行,我现在马上给市总公司打电话,咱一块过去把这个事给孩子摆了,行,你等着我吧。 电话啪的一撂下,撂下了电话,那你看,把电话就打给了市局总公司了,谁呀?也就是这个阿翔。 “喂,哎,我是客厅里的李副大大。” “领导,领导你好!” 你是不是为了李满林这个事给我打的电话呀? “是。” “那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的,你有啥想法” 李副大队,如果说想动李满林,咱就必须做好连根拔起的准备,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咱们是负责安全部门的,直接给抓进去,在里边咱就想办法给他整死,万一出事要是东窗事发了,就说李满林在里边犯心脏病死了。 但是只要抓起来,这小子就不能放。一旦要放了,他出来以后肯定会疯狂打击报复。领导,这要是咱死他手里边,咱冤不冤? 当时李副大队一咬牙一瞪眼,当时就说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三把虎?“办他!我亲自带队。 李副大队我等你这句话,可等老长时间了!为了好好配合你干活,我不光要把整个市局的人手全拉出来,还得再调两个分局的警力,今个必须把李满林这伙人连根薅干净! 咱别磨叽了,现在就直接动手,我在市局等你,咋样?等你到了之后,这次抓捕行动,就由你亲自坐镇指挥。 行,那你赶紧联系市局跟各个分局的人,立马安排下去!把李满林收拾了,太原这边指定能消停一大截。 说完这话,他当场就开始打电话,把市里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全喊过来了,另外又调了两个分局的人,拢共加起来快一百号人,全都往市局大院集合。 这功夫,李满林跟聂磊还在凤凰酒吧里疯呢,双手举过头顶,跟着音乐使劲摇头晃脑,压根不知道大祸临头。 可没多大一会儿,李副老大就坐着专车赶过来了。到了局里之后,他亲自上手安排事,双手一背,当场开了个紧急碰头会。 跟之前邢涛那次一样,“我的兄弟们,大半夜的还奋战在一线,不睡觉出来执行任务,大伙都辛苦了!” 底下几十号警员立马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等着李副老大讲正事。 等掌声一停,“据我掌握的情况,咱们这盘踞着一伙以李满林,外号三马虎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之前他们犯下了惨无人道的大观园洗浴事件,这事闹得人心惶惶,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咱们不能辜负百姓的信任。 所以今晚上,我决定联合所有力量,直接杀到凤凰夜总会,把李满林为首的这伙黑恶势力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 这话一说完,底下人立马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气氛直接被调动起来了 为了表明这次行动的决心,咱们采取秘密抓捕,等把李满林这帮人控制住之后,手机啥的通讯工具全都没收,统一带回市局处理。 底下人听完,全都摩拳擦掌,就等着下令动手。你想想,有李副老大亲自坐镇指挥,这事儿还能差得了? 紧接着,李副老大又说道:“咱们这次行动,代号就叫拔毛行动!各部门都给我配合好,别掉链子!” 随后,这几十上百号警员纷纷上了警车,李副老大坐着一台黑色奥迪100,在前面亲自带队,直奔凤凰酒吧而去。 等车队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熊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他一眼就认出了李副大队的座驾。一看见这车,他脑袋立马不疼了,之前挨的那一刀也跟没事人一样,赶紧跑过去给他爹开车门。 就听“唰”的一声,几十号警员迅速冲下车,二话不说直接把酒吧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封锁了所有出入口,外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静得吓人。 李副大大站在前面一挥手,做出行动的手势。一瞬间,几十上百个警察拿着装备哇哇就冲进去了。 李满林喝得直眉瞪眼,聂磊在里边也喝得迷迷糊糊。警察一进屋,朝着天花板“滋滋哒”直接就是一梭子,“啪”地把灯全开亮,大喊一声关门,朝着李满林和聂磊他们那位置“砰砰”就扔了两个瓦斯包。 李满林和聂磊当场就懵了:“我操什么玩意这是?怎么舞台炸了?”还在那瞎合计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已经被人反手掐住,直接按在地上了。 那毕竟是警察,抓人行事利索、训练有素,“嘎巴嘎巴”几下全给摁住顶在那了。等催泪弹的劲过去,三把虎往左边一看、右边一看,当场就有点傻眼了。 聂磊在这一瞅:“我操他奶奶,怎么小冲锋都顶脑袋上了?”再一看,全是穿制服的,市局总公司的人肯定来了,而且李副大队也跟着进来了。 市总公司的一把手径直朝李满林走过来,往跟前一站:“李满林,你危害社会太久,对这个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今天,我代表市局总对,代表百姓,将你绳之以法。睁大你的眼睛,这是对你的拘捕令。”“啪”一下直接摔他脸上了。 李满林当时就傻了,我他妈不是给你们上供了?拿了我的黑钱还敢抓我? 李满林看着李副大队,心里彻底凉了,他转头盯着聂磊……。 聂磊也是一脑袋问号:“我操,这怎么回事?这要是在青岛,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紧接着,熊伟一手拎一个啤酒瓶子,冲了过来。朝着李满林的大秃脑袋“啪”一下干碎,手里攥着剩的半拉瓶子,“噗嗤”一下扎在聂磊肚子上,接着就是拳头巴掌往聂磊、李满林他们身上疯打,蹦高着打,足足打了一分多钟,把自己都打累了。 眼瞅着要被带回去,聂磊心里咯噔一下:“可操蛋了。今天晚上要是被他们带回去,我聂磊这回彻底完了。” 而且一进来,他们兜里的手机全被搜走了,连一个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夜总会突遭围捕,聂磊报名号镇住全场 聂磊这时候再不站出来,指定就废了。他赶忙朝着总公司的领导、分公司的领导,还有李副大大喊:“等会,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可压根没人搭理他,“拿黑麻袋套脑袋,全都给我带回市总公司!” 聂磊心里明镜似的,这时候必须争分夺秒,再不把自己的靠山亮出来,他聂磊今天就彻底栽了。真要是被大黑麻袋一套,塞进车里拉走,到地方一顿拳打脚踢,再用电棍收拾,说不定直接就死在里头了,他可不想落这个下场。 第261章 一句话翻盘 聂磊当场嗷一嗓子:“谁也别碰我!我认识北京的小贾!” 当时俩民警已经把微型冲锋枪顶在了聂磊脑袋上,聂磊“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那气势老狂了,给那俩民警都吓一激灵。 “谁也别动我!我认识北京的小贾,让我打个电话!你们今天要是敢抓我,就等于是抓了贾公子的好朋友,你们一个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听见了。干这行的谁没听过贾公子?谁不知道贾大公子的来头?刚要往聂磊脑袋上套麻袋的手,当时就停住了。 “等……等会!” 市局总队的老大在旁边,“别听他在这忽悠,赶紧带走,一网打尽!” “放你娘的屁!你没听见他刚才说啥吗?先验证验证,万一他真跟小贾有关系,咱担待不起!” 聂磊一看这帮人犹豫了,立马来劲了,一步一步走到李副大队和市局老大跟前,“你们想往死里整我,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瞅好了,我是青岛的聂磊!在你们系统里随便去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 说着,聂磊一拳怼在了李副大队胸口上。“你装什么装?我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敢抓我?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小贾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带进局子,我保证你全家都没好果子吃,你信不信?有本事抓我试试!” 这一招是真管用,旁边的李满林都看傻眼了,关键时刻还得是聂磊这种人能豁出去。一帮人端着枪在那杵着,打也不是,抓也不是。 “把电话给我,我他妈的打个电话!不然我前脚进去,你们后脚都他妈的得完蛋!你们胆子也太肥了,敢动我?”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再动。” 聂磊当场就放话:“你们现在就拿枪把我突突了,前脚枪响,后脚你们头上的乌纱帽立马就得落地!” 李副大队这帮人一听,也不敢赌了,连忙摆手:“把电话给他!” 聂磊的电话被递到手里,他其实心里也忐忑,但手机一到手,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他拿着电话琢磨了琢磨,本来想打给小贾,这事要是找小贾,指定能办成。但聂磊一合计,最近找小贾找得太勤了。 这么一综合考虑,江湖上打打杀杀、白道摆事的活,还得找小成哥,电话直接拨给了杜成,也就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京城少爷圈里最吃得开的小成哥,还是加代的好弟弟。 杜成当时正蹦迪喝酒呢,接起电话一听声音有点熟,“来来来,把音乐关了,灯打开!” 屋里一安静,“谁?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 “大哥,我聂磊。” “哎,好弟弟咋的了?” “大哥,我是你兄弟不?” “你这不废话吗,啥意思?” “咱俩分开的时候,你在高速口跟我说的话还算数不?你说以后白道上有事找你,好使不?” “好使,我是你大哥,能不好使吗?” “现在有人要把你兄弟抓进去,还要判我死刑,刚才把我手机收了,想偷偷把我办了。大哥,你不想失去我这个兄弟吧?” 杜成一听,“谁、谁啊?我听听,谁他妈要抓你?不知道我是你大哥?” “我在太原呢,来的有市局还有分公司的,客厅里的李副大队亲自带队,拿微冲全顶我脑袋上了。我费了挺大劲才打上你这个电话。” “谁啊?你把电话给他,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聂磊把电话递过去之前,特意捂住电话跟李副大队说:“你跟他说话客气点,他能不能让你继续当这个副厅长,就是一句话的事,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把电话递给了李副大队。 李副大队当时心里也有点发毛,心里琢磨:“能有多大来头?不就是朝廷里那几个人吗?我还真不信那个邪。” “喂,我是山西客厅的副大队,姓李。” 杜成在那边一听,“副大队是他妈的多大官?” 李副大队一听对面是个小年轻,聂磊本身岁数就不大,这听着又是个小孩,“敢问你是哪位?” “我给你报个名号,你在圈里混肯定听过。我叫杜成,我爸是海南一把大哥,知道我是谁了不?” 李副大队脑袋飞速运转,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杜成,在京城少爷圈里关系贼硬,还跟郑哥走得特别近。 李副大队当时语气立马就软了:“听说过听说过,你父亲是杜总……” “对,那就是我爸。” “是是是,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哪还用跟你汇报?你一个副大队,大半夜不睡觉,亲自出来抓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我大哥是郑哥,郑哥是谁不用我多说吧!大志、小勇、小贾,全是我好哥们,秦大少也是我兄弟。咋的,我挨个给他们打电话,你跟他们唠唠?” 李副大队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听说过你。” “听说过就行,那你还有别的意思不?” “没啥别的意思!” “那你赶紧把人放回去。” “我这都出来了,一点面子没有,也不好看。” “你要啥面子?你压根就不该来。大半夜三四点,副大队亲自带队抓人,我头一回听说。而且你抓的是我好兄弟聂磊!” “你可能觉得我爸跟你级别差不多,我不好使是不?行,我挂电话,最多二十分钟,我让我那几个哥哥挨个给你打。” 李副大队赶紧拦着:“别别别,兄弟,不用不用。” “那放不放人?” “这……有点为难我。” “为难?那我让勇哥跟你说。” “他们动枪没?” “没动枪。” “拿啥打的?” “就卡簧。” “那不就得了,差不多就得了,把人放了,等我哪天去山西,拜访拜访你,咱交个朋友,上你家喝点。别老一天抓这个抓那个,有啥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要是把聂磊抓进去,我放下酒杯,开车直接往山西赶,到你办公室里,抬手就给你一嘴巴子,你能怎么着?别说你是个副大队,就算正大队在这,我也照样给你一下子。” 聂磊把电话接过来:“喂。” “都解决了,放心吧,啥事没有。随时跟我保持联系,他再敢抓你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就敢往山西去。实在不行,我领着勇哥、领着小贾一块来,这都不算事,咋样,你成哥这事办得明白不?” 聂磊当时也挺得意,“行,老弟,这事办得挺漂亮,我挺满意。挂了吧,有空我上北京找你喝酒。” 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 杜成在那边一听,当场就气够呛:“我是你哥,你敢叫我老弟?”越想越气:“等你来了北京,我非灌你两杯不可!” 聂磊把电话一撂,转头看着李副大队:“怎么样,能走了吧?” 李副大队这会是彻底服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行,你们走吧,都走吧。” 一帮人刚要动身,熊丽萍在旁边急了:“不能走!怎么能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聂磊斜眼瞅他:“你看谁走都行,但是你熊伟不行!” 熊伟当时就僵在原地,周围人全都看着,双手都开始哆嗦。 聂磊一步一步走到熊伟身后,照着他后肩膀猛地一踩,熊伟“哐当”一下就被踹跪地上了。 “刚才你打我那顿,我也不往死里收拾你。我给你两枪,你再走,这对你以后有好处。去医院躺俩月,把你那毒瘾戒了,好好学学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听明白没?” 说完,“砰砰”两枪,直接打在熊伟小腿肚子上,没往致命地方打,但也够他受的。 熊伟当场就昏过去了,他爹熊丽萍在旁边咬着牙,一脸憋屈,一句话也不敢说。 人被抬走之后,李满林心里琢磨:“我操,没事了,虚惊一场!” 聂磊走到跟前,李满林不自觉地“嘎巴”一下,朝聂磊竖起了大拇指:“真他妈硬,兄弟,这种场面都能平下来,你是真牛!” “打也打了,酒也喝透了,走,找个大排档吃口饭,回家睡觉。” 这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俩人经过这一回共患难,心里是真把对方当兄弟了。 杜成性格狂,聂磊也一样,俩人性子太像,能处成朋友就是铁磁,处不成敌人,那得往死里掐。一山不容二虎,俩人都是猛虎,好在这回是站在一头了。 当晚大醉一场之后,俩人各回各处。可没过几天,杜成待着没意思,他就喜欢跟聂磊这样混社会的待在一块,正琢磨着给聂磊打电话呢,结果手机先响了。 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于作敏的儿子于少正,把电话打给了杜成。这也是京城少爷圈里的人,只不过自从于作敏出事之后,家道中落,风光大不如前。于少正有点撑不起家门,明显没了当年的底气。 于少正这通电话,是想接下他爸手里的摊子,再往外做点生意、开拓开拓路子。思来想去,杜成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是白道背景硬,二是俩人岁数差不多,能说到一块去。 杜成拿起电话一接:“喂,谁?” “成哥,我是少正。” “哎,少正,你好兄弟,咋了?忙不忙?” “成哥,要不我上北京找你,要不你过来天津找我,咱在大邱庄喝点。我刚从静海钓了两条十多斤的大花鲢,炖鱼给你吃。” 杜成一听,“行,那我过去,你等我会。” 北京离天津本来就近,开车也就一个小时。杜成挂了电话,陶强开车,直接往大邱庄赶。路上杜成就琢磨,于少正找他肯定是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等车开进“天下第一庄”,杜成忍不住感叹,如今的大邱庄,早就没了当年的辉煌。一进那城门楼,就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往日的繁荣景象一点不剩。 于少正开的还是97年买的那台银灰色皇冠3.0,也没什么好车,亲自出来接杜成。俩人一见面,伸手握了握。 “成哥,一路辛苦。” “说实话,一晃于老书记都走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你过得咋样?” “哥,别提了。这一年多我就在大邱庄琢磨做生意。” “现在我爸没了,我哥又在国外不回来,我不能眼看着大邱庄就这么衰败下去。所以把你找来,商量商量咋振兴咱家的产业。” “其实我这两年也挣点钱,一方面补贴家用,另一方面也不能让我爸丢脸。人家都说爹英雄儿好汉,我爸没了,老于家让人戳脊梁骨,我实在受不了。” 杜成点点头:“走,先进去。” “哥,食堂的鱼炖得差不多了,刚下完粉条,咱边吃边聊。” “我十多岁跟我父亲来考察的时候,你爸于老书记还抱着我呢,万万没想到,才十年光景,就物是人非了。” 杜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他虽然年轻,但也二十八九岁快三十了,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十多年前他来大邱庄的时候,那可是完全另一番景象。 俩人进到食堂坐下,两条十多斤重的大鱼摆上桌,旁边配着几个小菜,酒一倒上,于少正端起杯子,“哥,没啥别的意思,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指点指点。我先敬你一杯,咱俩先走一个。” “当”一声碰杯,俩人一仰头直接干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杜成一眼就看出来,于少正心事重重。 “我都来了,有啥想说的、想聊的,你就敞亮说。咱俩今晚不醉不归,我在北京也没啥事,喝多了就在这住下,啥事你尽管开口。” 于少正看着杜成,一脸诚恳“哥,我一直想做点生意,你有没有啥好路子?我是开个工厂,还是整个学校,或是办个企业?现在房地产遍地开花,好像都发财了,我要不要也往房地产这块试试?你给我支支招。” 杜成吧嗒一下嘴,“房地产行,我觉得这行业绝对吃香。但有两点,第一,资质不好办,执照不好批;第二,干房地产需要的资金太大了。看着几栋楼立在那,老板风光无限,可前期买地皮、竞标、盖楼垫资,动不动就得几千万。你手里没这笔钱,就得拉股东。少正,你太老实、太憨厚了,跟人合伙做生意,不得被人坑死、骗死?我不是怀疑老于家的实力,千八百万、几千万咱肯定拿得出来,稍微一集资也没问题,我是怕你上当受骗。所以真要干房地产,这方面你得做好准备。” 于少正琢磨了一会,“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老话讲得好,我要是不迈出这一步,天天在家想、在家琢磨,琢磨一年、琢磨两年,一晃我就四十了,那不彻底废了吗?我想勇敢迈出去。你有没有认识做房地产的?我跟人取取经,哪怕去人公司上班都行。我想在天津当个开发商,整块地皮盖房子试一试。不拼不搏肯定不行,不迈出去,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老于家丢的脸面,我什么时候能找回来?我希望等你下次再来大邱庄,看到的是一片繁荣,而不是现在这样衰败没落、死气沉沉。” 杜成想了想,“你要干这个,房地产这块我还真认识不少人,大的小的都有。但要说现在干得比较成功、典型的,我刚认识一个,山东青岛的。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跟他取取经。咱俩在这喝完酒,明天去他公司一趟,你在那待一段时间学学。我俩是铁哥们,地产项目是他手下王群利在负责,他肯定能把里面的门道毫无保留地教给你,咱最起码不能上当受骗。” 于少正一听,“那太好了!青岛的是谁?” “聂磊。” “谁?聂磊?磊哥?你认识他?” “我太认识了!不光我认识,我爸跟他关系都不错。兄弟,你真认识聂磊?” “认识!个头跟我差不多,比我瘦点,戴个眼镜,白白净净,爱穿西装,身边总跟着一大帮兄弟,开着奥迪车,是不是他?” 于少正一听,“成哥,你跟聂磊关系也这么好?” “那你可不知道,聂磊那是我小兄弟,说是好哥们,实际上就是跟着我混的。” “聂磊是你的小兄弟?”于少正有点不敢信。 “怎么,你不信?我可不是喝了酒在这吹牛,我现在就给聂磊打电话,你听听就知道了,我一口一个老弟叫他,他必须得规规矩矩喊我大哥,要是敢不喊,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你等着,我这就打!”杜成说着,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会聂磊正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坐着,正琢磨房地产开发、盖楼的事呢。电话一响,他顺手就接了:“喂,你好,全豪实业,我是聂磊。” “我是杜成,你成哥。” 于少正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电话,就等着听聂磊喊一声大哥。 结果,让他失望了。 “咋地了,成弟?找你大哥啥事?” 于少正当时就僵住了。 杜成脸一红,“啪”一下就把免提关了,“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开着免提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平常你喊我也就算了,这在外人面前,你还敢叫我成弟?” “行,那你把免提打开,我重新喊一遍还不行吗?你这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 “你等着,重新喊!你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我是杜成,海南一把大哥他儿子,听清楚没?来,于少正你听着,让他重新喊。” “操,杜成,你他妈有意思吗?非得在这装犊子是吧?” “你他妈非得给我上眼药是吧?赶紧的,有屁快放,有事直说!” “算你狠,一点面子不给我留。行,说正事。我这有个老弟,也认识你,就是大邱庄于老书记的儿子,于少正。” “啊,于少正?我知道,我俩认识。” “他现在想做房地产,打算在天津当开发商,盖点楼盘。我寻思你现在地产做得这么成功,青岛明珠花园、明珠一号不都是你搞的吗?想让他过去跟你取取经,学学门道。” “他是啥意思?” “他想上你公司上班,跟着王群利身边学俩月,回来就自己盖房子。” “我操,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在我这待俩月回去就能盖楼?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啥意思,不乐意带人家?” “不是不乐意带,他真想干,我不用他过来学,我直接给他派一整个专业团队过去都行。”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我为了扎进房地产这行当,前前后后铺垫准备了整整三年,还亲手操持成了一个小项目,手里头有了实打实拿得出手的案例,我才敢咬牙接下明珠花园这么大的活。你现在张嘴就说让少正过来待上几个月,回去就敢自己折腾房地产?那到时候真要是赔了大钱,这亏空算谁的?” “好多事,你眼睛亲眼看见的都未必是真的。这里边的水深得很,弯弯绕绕的门道多了去了。他在我这学那点皮毛东西,在青岛这块地界兴许还能糊弄两下,拿回天津可就不一定好使了,干这行不是说在我身边待俩月,跟着看两眼就能学明白的。” “咱俩是过命交情的好哥们,我才跟你说这些实在话。我要是不拿他当自家兄弟,直接让他过来待着混日子呗,待俩月他自己觉得学得差不多了,回天津就敢拍板盖房子,到最后赔个底朝天,赔得一塌糊涂啥都不剩。到那时候他指定得埋怨我,说我藏着掖着没好好教他真本事,是不是这个理?我能有啥别的意思,我就是这么个实在意思。” “啊,你原来是这个想法?行,那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不是故意不教他东西是吧?” “我哪能是故意不教!我跟于老书记关系铁得没话说,跟少正也是实打实的好哥们,我犯得上藏着掖着留一手吗?实话跟你撂这,你不信现在就给群力打个电话问问,我真是实打实准备了三年多,才敢动手碰房地产这行当。而且最开始还是聂鼎荣在前面带着我,我才敢试着上手。之前那个如意小区,一共就几栋小楼,小得不能再小了,我把那个小项目完完整整干成了,手里攒下经验了,才敢接明珠花园这么大的项目。” 第262章 车行风波 聂磊那你的意思就是,房地产这行特别难干是吧? 那可不咋地!一是这行竞争太激烈,里面的人勾心斗角狠得要命;二是邵正那脾气太憨厚,做人做事太实在了。你知道我干明珠花园这项目,受了多少窝囊气、挨了多少人的欺负吗?今天这边卡你一下脖子,明天那边挤兑你一回,一般人根本扛不住这份压力。就邵正那性格,别人欺负他一下、拿捏他一回,他能有啥招应对? 啊,对了,唠了这么半天,邵正咋突然想干房地产了? 他说昨个特意给我拨了个电话,电话里头那是真念旧,张口就说想我了,琢磨着咱俩手里头都有点富余的钱,合计着一起搭伙干点正经营生,不让我给他出出主意,整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干干。 我这边刚听完他的话,聂磊当时就乐了,“正,你这想法也太实在了!天底下哪有那稳赚不赔的好事?就算是回农村老家种那几亩地,遇上天灾人祸,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粮食都能收不上来,更别说别的营生了,哪有只赚不赔的道理?” 这话刚落,聂磊又话锋一转,琢磨起正事了。他说虽说没有稳赚不赔的,但要找个投资小、回报大的路子,那邵正占着先天优势他在天津有的是资源,这现成的路子必须得用上。你让他在天津港那盖楼,不如就盘个车行干干。 邵正一听“整车行”仨字,当时就急眼了,眉头拧成个疙瘩,“磊哥,你这是想啥呢?整车行?那得压进去多少钱?你也知道,一台车少说几十万,好点的上百万都打不住。咱整个大展厅,里头摆个几十台车,那不得几千万砸进去?我手里头哪有这么多钱,纯属瞎胡闹嘛!” “正啊,你这是压根不懂天津港的规矩。天津港那边跟别处不一样,都是本家把车直接放到你展厅里,你啥也不用管,就帮着卖车就行。说白了,没多少成本,无非就是台车在你这放一天、放十天,你每天给人点占地的小钱,电瓶没电了就帮忙充充电,这点成本能有多少?等车卖出去了,再跟本家分点利润,这买卖稳当得很,比你瞎琢磨强多了!” “本家是啥意思?” 本家有进口指标,能从国外往回弄进口车。你不管是4S店还是普通车行,好开是好开,但丰田、奔驰、宝马、凌志这些进口车,你没指标根本弄不着,只能卖国产车。本家自己压钱,把车漂洋过海运到天津港,再放到你展厅卖。你卖一台挣一台的钱,这多划算?装修个展厅、租个房子,能花几个钱? 天津那边有钱人也不少,十几万、二三十万、上百万的车都有。咱就说一百万的车,保底都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就算遇上会砍价的、团购的,最少也能挣百分之二十,一台车挣二十万。你算去吧,一年卖几十台,轻轻松松几百万,不比干房地产强? 平时再倒腾点便宜车,一年走个几百台,几百万不也到手了?整个大点的展厅,好好干起来,我告诉你,一年挣一千万都不是梦! 小成哥越琢磨越觉得这事靠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操,这买卖绝对行!那我跟邵正直接整个车行得了,就干车行!聂磊在白道上的背景那么硬,势力那么大,他找京城那帮少爷们,在天津给咱疏通疏通关系、打点打点,那办执照啥的还不简单?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手续都办下来。顶多花上几十天的功夫,把大展厅装修好,这小买卖不就立马能开张赚钱了吗? 小成越寻思越激动,哎呀我操,行行行行行,那我赶紧跟邵正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邵正感不感兴趣,这事指定能成!说完这话,小成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通话一结束,立马就转头看向邵正,兄弟,咱别他妈琢磨干房地产了,那破事太麻烦,流程多、牵扯广,关键是回钱太慢了!从选地块、打地基,再到把楼房一砖一瓦盖起来,最后搞预售收钱,前前后后最起码得耗上两年的时间,咱要是把几千万砸进去,好几年都见不着回头钱,太不划算了! 咱要干就干那种投资小、回报大、见效快的买卖,就这么定了!刚才我跟聂磊好好商量了一番,他给咱出了个主意,咱不行就在天津港保税区那块,整个车行干干。现在那地方空场地多的是,咱直接租个地方,装修一个气派的大展厅,让那些本家把车直接开到咱展厅里来,一台车一天咱就给个一两百块的展览费就行,咱平时就负责把车擦得干干净净、打理得利利索索的。 等车卖出去之后,咱直接拿现钱,一分都不拖欠。咱这车行有两大好处,第一不用自己垫资压本钱,第二再找个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往银行跑车贷手续,来个客户想贷款买车,直接派俩人领着去银行办手续就行,银行批下来钱,立马就到咱手里。咱啥心不用操,就坐在店里都能挣钱 到时候咱再招一批专业的销售,找几个年轻小姑娘,穿上统一的制服,往展厅一站,接待客户卖车,效果指定差不了。咱俩这么干,纯纯就是坐着捡现钱! 我也能猜出来,你这回主动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到天津来,就是想跟我并肩搭伙,靠着我的势力一块干买卖,是不是这么个事? 成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奔着咱俩合作来的。我出钱,你出关系,你罩着我点就行。你也知道我这人啥德行,我太囊了,谁欺负我两句、给我两句难听的,我气得脸通红,可我真干不过人家。咱就一块干呗!装修钱我全拿,我现在立马就上天津港选地方,咱直接整个最大的展厅!我给你干股,咱哥俩一人一半,你看行不? 小成当时一听,兄弟,我一分钱不出,你直接给我一半,这合适吗? “合适,哥!你只要罩着我就行!” 那这么着,你选地方、你交房租,装修我来出,行不行?每天给本家的展览费,我也拿。你得让你成哥掏点钱,不然我啥也不干,一年拿走好几百万,我心里不落忍。嘴上说是罩着你,万一生意顺顺利利,没人闹事,那我不白拿了?亲兄弟明算账,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咱俩一人一半,一点毛病没有。 就这样哥俩要干事,一拍即合,开着车直接奔天津港去了。 到了天津港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大展厅,是真大,两大间打通了,中间能直接过车。里边虽然乱得不成样子,狼藉一片,但放四十台车一点问题没有,在整个天津港都能排进前五。之所以空着没人租,就是房租太贵,一般人扛不住。 小成和于少正一进门,小成当时一眼就相中了。 邵正进去一打量:我操,这地方摆三四十台车,一点毛病没有! 哥,有一点咱要是摆三四十台车,每天费用可就大了。为啥没人租大展厅?小展厅只能放十五台,就十五台车的费用,一台车一天按一百块算,加油、洗车啥的也够了。可你这四五十台车,乘以一百,一天就得四五千!再加上工人工资,一天就得一个w,再加房租,一天差不多一万五的开销。咱有必要整这么大的吗? 小成哥当时一琢磨,操,亏一年也就三四百万呗!就像聂磊说的,咱就卖一百万左右的车型,一年卖几十台就回本挣钱,再搭点别的车,绝对行! 干,咱就往大了干!你是于老书记的儿子,我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咱俩整个小破展厅,放十台八台车,以后聂磊来了,我都嫌磕碜!要整就整最大的!赔了咋地?一年一人扔个两三百万,无所谓!干不干? 邵正当时眼睛一亮:干!干!必须干!咱回去立马准备钱,下午就交定金,明天工程队进场装修,再联系本家给咱发车,就这么定! 邵正忽然想起:哥,咱车行叫啥名? “我叫杜成,你叫少正,成正车行?” “不太好听。” “成正、正成都别扭。我叫成,你叫少正,要不叫少成?少年老成,少成车行,你觉得咋样?” 我感觉少城车行就他妈挺好! “行,那就叫少成车行!” 这哥俩都不差钱,一人拿一百万现金跟玩一样。当天下午就把定金交了,第二天联系装修队进场,叮叮当当地就开干了 “这边小成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拿起电话,啪一声接了:“喂?” “磊子,是我,你成哥。” “别鸡巴贫,有事直说。” “我这边装修差不多了,再有个两三天,保洁一收拾,本家把车往里一摆,我这少成车行可就开业了!到时候领着你兄弟过来喝酒。” “行,没问题,开业前给我打电话,我带人过去给你捧场。” “行,过来记得随礼。” “操,行行行,知道了,给你随200块钱!”电话啪一声就挂了。 又过了几天,保洁进场,把建筑垃圾全都清出去,地面一蹲,窗户一擦,灯管一换,整个展厅亮堂起来,少成车行就算正式开张了。 本家一台接一台往里边发车,凌志、丰田、皇冠、桑塔纳全都有。那年代什么车最火?九九新秀,就是红色那款普桑。在天津港做生意,谁手里攥个几十台、百八十台九九新秀,那一年挣几百万跟玩一样。 当时一下就进来6台九九新秀。左边展厅全是50万以上的好车,整个展厅加一块儿四五十台车,整整齐齐码在那,那叫一个气派,真他妈漂亮。 小成哥往跟前一站,这才叫买卖,这才叫产业! 开业当天,聂磊也特意从青岛赶过来了。嘴上说随200,实际一出手就是10万块。哥几个在天津大醉一场,热闹得不行。聂磊那边事多,随完礼、吃完饭,当天就带着人开车回去了。 聂磊一走,第二天,少成车行的生意就算正式开张了。车全、地方大、档次够,直接导致店里生意异常火爆 邵正这人长得憨厚,往门口一站,跟个小招财猫似的,见人就笑呵呵:“哥,看车啊?普桑有,皇冠有,凌志有,虎头奔也有,里边随便看,白的黑的全都有。” 他面相善,说话实在,一点没有刀枪炮的凶样,来买车的老板、老百姓都特别信任他。一看就不是坑人的主,大伙都愿意往屋里进。 这一天下来,光成交就七八单,粗略一算,哥俩一天就挣了小两万。 那是真他妈挣钱!小成哥在楼上看着都傻眼了,俩人坐着吃火锅,一边吃一边数钱,乐得合不拢嘴。我操,这买卖太牛逼了! 邵正当时特别感激,端着杯子就说:“成哥,谢谢你,真谢谢你帮我把这摊支棱起来了,我心里有数,以后绝对不能亏待你。” “成哥,我知道你性格,你在这待不住,也待不长。这么着,你领着陶强该去哪玩去哪玩,全国各地随便溜达,每个月我按时给你分红,到月底直接打你账上。你出去玩吧,别在这耗着了。” “咱专业销售团队有,售后有,咱家那几个小姑娘卖车一个比一个口齿伶俐,都能独当一面。我就在门口负责接客、看店就行,你放心出去耍。” 小成一琢磨,在这连着盯了半个月,好几十万已经到手了,他本身就爱玩,这一挣钱直接飘了,心早就飞了。 “正,要不我再帮你盯阵子?刚开业半个月,我这当老板的走了,能行吗?” “没事,哥,我不挑。有事我立马给你打电话,你能及时回来就行。你天生就爱溜达,天南海北地玩,你去吧,明天不用来了,我在这守铺。”“这买卖一年能挣个一两千万,我们老于家脸上也有光。你玩你的,我真不挑。” “你真不挑?” “我真不挑!再说了,要不是你拉着我干,我这钱根本挣不着。我于少正懂得感恩,咱哥俩谁跟谁!成哥,你放心玩去吧,没事,我指定不能坑你。” “那我明天就不来了。” “你明天不用来,到月底我就给你分账。” “好兄弟,啥也不说了,那就辛苦你了。下个月换我在这盯着。” “哎呀不用,我乐意做点生意,你溜溜达达挺好,我这一年多快闲死了。你去吧!” 小成一看邵正这么实在,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拿上钱直接走人,天南海北玩去了。他压根不在乎一年挣一千万,那点钱都不够他造的。 小成前脚刚走,邵正后脚就乐得不行,这买卖算是彻底稳住了。 接下来三五天,车行天天爆单,每天都能卖出去七八台车,平均一台车利润两万大几、三万块钱。百万级别的车卖得少,主要走普桑、皇冠、丰田佳美,这些车走量快、利润稳。 店里光卖车的小姑娘就二十多个,一个个能说会道,生意红火得不得了。买车的什么人都有:老百姓、开超市的、做企业的、达官显贵,当然,还有一种人必定会上门,混社会的大流氓、社会大哥。 2000年过后,天津迅速崛起一个狠人,宁河区的刘凤学。前脚刚收拾完大小钢柱,后脚把河北区的混子打得服服帖帖,虽然算不上一家独大,但已经跟王维祥一个段位了。这人后来抓了判了25年,当年在天津狂得没边。 手下人赶紧给刘凤学报信:“大哥,天津港新开了个少成车行,买卖老火了!一个月最起码挣七位数,一两百万都算少的!本家给他们发车都是半挂一板车一板车往这拉,一天展厅就能清空一半,光普桑这个月就卖了好几十台!” “这么挣钱?咱过去整台车开开。” “大哥,咱家里奔驰、奥迪、凌志都有了,还差台大吉普,不行过去整台凌志!” “行,就整台凌志!” 刘凤学“噌”一下站起来,领着十七八个老弟,人人腰里都揣着家伙,开着好几台好车,从宁河直奔天津港少成车行。 这边于少正一点老板架子没有,梳着锃亮的小油头,皮鞋擦得能照人,搬个老板椅往门口一坐,见谁都笑。他是国字脸、大耳朵,一脸憨厚富态,一点不像混社会的,谁看都觉得是和气生财的老实老板。 邵正远远一瞅,一排好车直接拐进展厅门口,一下来二十来号人,一看就是大买卖来了,立马笑呵呵起身迎了上去。 等人从车里“啪啪”往下一走,邵正当时就有点傻眼了:我操,这不是刘凤学吗? 刘凤学走到门口,手里点着烟,斜着眼一瞅:“我操,这不是少正吗?于少正?” “哥,我是于少正!” “怎么着,你也买车?” “不,我不买车……” “不买车,你上这来干啥?” “哥,我在这迎接你呢!里边请里边请,看啥车我带你进去转!” “怎么滴,这少成车行,是你开的?” “是我开的一小店,跟我一个好哥哥合伙干的。” “我操,可以你!以前于大少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做起生意了?行,走着,领我进去看看!” 邵正连忙引路:“哥,你买车是吧?这边是十万、二十万、三十万的平价车,这边全是五十万以上的好车!” 少成啊;“你问这话就没眼力见,情商太低了!我这身份,能开五十万以下的?一百万以下的车我坐着都腿疼!” 他一眼扫过去,盯着一台绿色的大车:“这绿色的是啥?” “哥,这是凌志,大吉普!” “多少钱?” “九十八万多。” 邵正赶紧拍马屁:“哥,你现在这排面,出门带一帮小弟,前边一台大凌志开道,后边跟着你那几台奔驰,太有面子了!你先随便溜达,展厅里五十万以上的车二十多台,你看上哪个,我给你介绍,我给你打五折,一分钱不挣你的!本家多钱给我,我就多钱给你,我把进货单都拿给你看!” “他妈的,你还想挣我钱?我的钱那么好挣?从我兜里掏钱,跟掏我命一样!我就看这台凌志,挺好,我操,这绿色真霸道!” 刘凤学“啪”一下拉开车门,扶着扶手就往上坐,车一打火,“嗡……”一声,大排量发动机声音浑厚,排气“嘣嘣”响,刘凤学当场就相中了;“这车不错,真不错,我就要这个了。” “行哥,我给你详细介绍介绍配置!” “不用介绍,能打火、能跑、够霸气就行!” 刘凤学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问道:“说吧,这车多少钱?” 邵正一看刘凤学问价,“哥,你等会,我上办公室把这台凌志的进货单给你拿来,直接给你底价!我找小兄弟给你服务服务,你真提车的花,给点服务费就行,我一分钱不挣你的!” “不用拿进货单,我信你,直接说多少钱。” “那我可直说了啊哥。” “说。” “咱标价是96万7,正常我得留25%的利润。本家给我放这是76万多,我标96万7,不会砍价的90多万开走,会砍价的80大几。哥,咱直接76万,你把车开走,我给你包牌,你自己在天津交个税就行。你要是信我,我找兄弟去车管所给你跑腿,牌子直接给你上好,再送你脚垫、香水啥的。我一下给你让了20万,真是一分钱不挣你的!” 可刘凤学一听76万,当时脸就拉下来了,嘴角一撇,“我操,76万?邵正……” “哥,百八十万的车我给你干到七十多万,一下免了你20万,利润全给你了,我真一分没赚。” 刘凤学往椅背上一靠,“你也知道,哥在江湖上整天打打杀杀,平事、摆场、养兄弟,花钱跟流水一样。前阵子办个事就花了两三百万,外边还欠着我几千万烂账没要回来。我现在手里是真拮据,一大帮兄弟还得吃饭呢。” “邵正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听出味不对了。” “车我肯定要,税我自己交。但这车款,我暂时给不了你。” “啊?” “你容我俩月,最多到腊月底,也就一个多月时间。等我把外边几千万烂账要回来,你这76万,我直接给你96万,一分不少你的。但现在,你先让我把车开走,牌子先给我办上。” “来,把身份证给邵正,让他赶紧去给我办牌子!” 第263章 门风波津 邵正当时一下子就懵了,“哥,你可不能这么办!你把车开走,这70多万我得给本家结!人家天天来盘库存,少一台车我不结账,就得我自己垫钱!” “你先垫上呗!你这车行开一个多月,我听人说你都挣一两百万了,给哥搭70万不正常吗?”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过年给你钱,指定给你,一分不少你的,到时候我给你拿100万,让你挣20多万!我刘凤学也要脸,能白吃白喝吗?赶紧找俩小兄弟给我办牌子,我在这等着,直接把车开走!” 邵正一看他要玩横的,“哥,你先下来,你先下来!” “刘凤学“啪”一下从车上下来!”邵正一把拿过车钥匙,直接把车锁了,“小赵,把钥匙放我办公室去!” “邵正,怎么回事?这车不想卖给哥?” “哥,我这行压钱太大了。我爸走了之后,家里被罚了不少钱,家道中落,我这车行的钱都是借的,还是跟我好哥们合伙开的。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得跟股东商量商量,这百八十万的东西,你说拿走就拿走,我回头怎么跟股东交代?我钱都在账上不敢动,哥,你别难为我行不?看在我爸面子上,你别熊我!你真把车开走了,我垫了钱,回头找谁要去啊?”邵正说得都快哭了,又老实又委屈。 刘凤学心里跟明镜一样:于作敏死了,他儿子于少正懦弱、憨厚,他哥于少军又在美国,远水解不了近渴,这要是以前于作敏活着,借他八个胆也不敢来熊邵正,现在老于家没顶梁柱了,不熊他熊谁? 刘凤学脸上一阴,伸手直接捏住邵正的脸,“邵正,你这么说,让哥心里太不得劲了!” “邵正疼得龇牙咧嘴,人又怂,不敢反抗。” “去!让小赵把车钥匙拿回来,先让我把车开走!你不办牌拉倒,我在有关部门也有人,办个牌子小事一桩!说实话,我把车开走,连税都不用交,我就当水车开,在天津谁敢抓我?操!赶紧把车给我开开!” “少正,今天让我把车开走,咱俩啥事没有。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真把你这车行给你砸个稀巴烂!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看在你爹于作敏的面子上,没跟你来硬的,不然我早直接把车开跑了,你能咋地?” “你这车行这么挣钱,我开你一台车,你心里就这么不得劲?我要是领百八十个兄弟把你这围了,跟你要一百万保护费,你不也得给吗?不给我就砸你车行,你不也得挺着吗?我就开你一台车,你自己垫七八十万,过年我就给你,你损失小多了!” “哪边西瓜哪边芝麻,你自己掂量!别逼我把话说太明白,以后还见不见面了?过年前我钱一分不少给你,差不多得了,赶紧把钥匙给我!” 少正眼圈一红,“啊……大哥,我没有我爸那本事,我不如我爸霸道。可我爸要是活着,你敢这么对我吗?” “你可别逗了,有能耐你把于作敏从坟里抠出来!他站这我立马掉头走,可他死了!我整不了你爹,我还整不了你?你拿个死人说事干啥!” 少正一听,火“噌”就上来了,“我今天就不让你把车开走!我于少正今天就跟你们这帮黑恶势力斗到底!” “你要开个普桑,十万八万的,我送你都行!可这是百八十万的车,你就这么熊我?不行!我得重振我们老于家的雄风!你们拿我当软柿子捏是吧?” “啪!”刘凤学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得少正眼镜都飞了。 少正急眼了,伸手往钥匙盒里一抓,抓了一把车钥匙,“我跟你们拼了!”他朝着刘凤学扑过去,刘凤学轻轻一侧身,脚下一勾。 “噗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鼻子“哐”一下磕地上,当场流血了。 他趴在地上哇哇哭:“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爸没了你们就欺负我!一群混蛋!我跟你们拼了!”紧接着又爬起来俩肩膀一撑开,像头熊一样直接把刘凤学按在地上,“我咬死你!”照着脖子大动脉就要咬! 刘凤学吓坏了:“我操!拉开他!” 旁边一个长头发小弟一把揪住邵正后脑勺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少正疼得“嗷”一嗓子,被硬生生扯了回去。 另一个小子从车里抽出一根镐把,对准少正的脖子“啪”就是一棍子! 一般人早趴下了,可少正真随他爹,倔!一棍子愣是没懵,晃了晃又站起来,瞪着通红的眼睛,像个会飞的煤气罐子似的,再次朝着那帮打手猛冲过去! 可刘凤学的打手眼疾手快,镐把直接抡圆了,“哐” 一棍子砸在邵正脑门上。这一下太重,少正当场翻白眼,腿一软直接瘫了,这回是真哭了,疼得浑身都抽,动都动不了。 “操你奶奶的,还敢咬我?小兔崽子!赶紧去拿钥匙,先把车开走!” 七八个打手把少正按在地上,镐把“哐哐哐”往身上抡,跟下雨一样。 邵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脑袋上肿起好几个大包,鼻子、耳朵全是血,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 刘凤学蹲下来,“给我记着,车我先开着,过年前再说!别一天天跟我装犊子!” 说完一挥手:“走!” 邵正绝望之下,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死死咬住刘凤学的脚脖子! “我操!松开!” 刘凤学疼得直蹦,七八个打手上来疯了一样拽少正,往他屁股上猛踹,邵正死活不松口。 刘凤学急了,从腰里掏出卡簧,“噗嗤”一刀扎在邵正屁股上! “少正疼得“啊”! “刘凤学趁机把脚抽出来,“还敢咬我?给我打!” 一群人又围着少正狠狠揍了一圈,仗着邵正二百多斤皮糙肉厚,才没被打废。 “滚!再他妈废话弄死你!” 刘凤学一群人扬长而去,就剩少正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狠狠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我他妈的怎么就这么没用……!怎么就这么窝囊……!谁他妈的都欺负我……。”趴在地上哭了快半小时,心里又疼又恨。 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挪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电话,该打给谁?他第一个想到小成哥,但马上又否定了。 刚合伙没多久,生意刚红火,就出这种事,车被抢、人被打,他怕小成哥觉得他没用、不靠谱,怕影响信任。 他之前还拍着胸脯说:“成哥你去玩,我在这看店,啥事没有。” 现在出事就找小成,太丢人了。 少正心里憋着一股劲:你们不是混社会的吗?那我就找比你们更狠的社会人收拾你们!我把这事自己摆平,等小成哥回来,风平浪静,让他看看,我于少正也不是废物,也能撑起老于家的门面! 少正哆哆嗦嗦,把电话打到了北京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正和茶楼。 电话一响,李正光随手接起:“喂,郑和茶楼,李正光。” 刚一听见声音,少正“哇”一声就哭了。 “正光叔……” “少正?你哭啥?咋了?!” “他们熊我、打我……我在天津开个车行,刘凤学带人抢了我一台九十多万的凌志,还打我,屁股给我扎了一刀……” 可李正光听完,“啪”一拍桌子,“谁?刘凤学?宁河的?” “是……” “行,我知道了。” “哥,你方便吗?不行你打个电话帮我摆摆也行……” 李正光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亲自过去。” “我带小高,带朱红光、清华、范清正、谷安东、……全过去。” “这事你没跟别人说吧?” “没有,谁也没说。” “代哥知道你开车行吗?” “我没敢跟代哥说,怕他觉得我不把他放眼里。” “聂磊呢?” “磊哥来过,开业随了十万,喝了顿酒。” “行,你听我的,现在把店门全关了,谁来也不开,在办公室等着,谁也别联系。我现在不方便露面,对方人多,我自己去反而坏事,我真这在天津,谁也保不住我。” “那、那咋办……” “我给聂磊打电话,我俩兵分两路,一起去天津,我跟他是过命的兄弟!等我到了,把障碍全给你扫平!” “哎,我等你!” 电话一挂,李正光脸色铁青;“刘凤学是吧?不管你是谁,敢动少正,我就让你死。”下一秒,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电话一接,语气还挺轻松:“喂?” “磊子,我,李正光。” “光哥,咋了?” “少正那个天津港车行你知道吧?” “知道,开业我还去了。咋了?” 李正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劲:少正让人扎了一刀,一台凌志被抢走,十七八个人围着打,刚给我打电话了。 “谁干的?” “天津的于风学” “磊子我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不敢多带兄弟,不敢露面。你得帮我,不管是用路子把刘凤学引到车行来,还是直接带人过去,我必须亲手干他!” “正光,你现在不光不能抛头露面,你都该藏起来!这种事你怎么还能管?你怎么还能亲自来?!” “少正那小子也是,为啥不给我打电话?他拿你当叔,拿我当哥了吗?但凡他给我打个电话,我能不管吗?我能不帮吗?” “你现在这情况,在北京老老实实待着!我现在立马奔天津,谁欺负少正都不好使!不为别的,就冲我佩服大哥于作敏,这事我必须办,必须给解决了!” “你别出来露面,好好找地方待着,剩下的交给我!你想告诉全天津于少正不能动,你李正光去是这个效果,我聂磊去,一样! 我去办不就完了吗?” “那毕竟是少正,我要是不露面……” “你记着,所有事我来办,你就在旁边看着。我办完,你安安稳稳回北京。出了事,所有屎盆子扣我聂磊头上,不找你李正光!” “磊子……谢谢你。” “谢个屁!咱是兄弟!在哪集合?直接天津港少成车行!” “好,我现在过去。” 电话一挂,李正光心里酸得不行,眼泪都快下来了,揉了揉眼,对手下说:“走。”他不敢多带人,就带了小高、红光、清华等十来个亲信,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一车人悄无声息,直奔天津港少成车行。 路上聂磊为了让少正安心、让李正光放心,亲自把电话打给了少正。 邵正正在办公室里吓得瑟瑟发抖,把大门拉得死死的,生怕刘凤学再回来揍他。电话一响,他手都哆嗦,一接声音都发颤“喂……” “少正,我聂磊。” “磊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叔正光是不是往天津去了?” “……嗯,我叔来了。磊哥,你都知道了?” 聂磊当时就火了,“你为啥不给我打电话?是不相信你磊哥能摆平此事?今天你磊哥过去就让你在天津港扬名立万?“再说你光现在什么身份,他能随便出来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没有?” 邵正一听,眼泪“唰”就下来了:“磊哥……我怕给你添麻烦……” “麻烦个屁!我叫你爸一声大哥,不能白叫!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磊哥就行。我佩服你爸,佩服正光,我也认你这个兄弟!” “你等着,正光马上到,我也往那走了。我俩脚前脚后就到!” “磊哥,你也来……?” “废话我必须去!这一回,我就在天津港给你把腰杆立起来!以后谁他妈敢进少成车行闹事,我直接就给他干残,从我的轮椅厂给他订两个电动高配轮椅送他!” 邵正哭得说不出话,“哥……谢谢你……我在天津等你。” “等着!别哭叽尿尿了。” 电话“啪”一挂,聂磊立马打给了“飞哥。” “磊子,咋了?” “本来不想麻烦你,但这事必须去一趟天津。” “咋了,你说。” “于作敏的儿子少正,让人给欺负了。宁河一个叫刘凤学的,把少正打了,屁股扎了一刀,还抢走一台九十多万的凌志。正光在去了的路上,咱一起过去。” 于飞二话不说:“走!家伙事全带上,给兄弟撑场面去!” “放心,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我去你楼底下找你。” “来吧!” 聂磊直接带了六七十号兄弟,清一色豪车,浩浩荡荡往天津赶。 李正光不敢张扬,只带了身边十多个顶尖杀手,小高、朱红光、清华、范清正这伙人,个个心狠手辣,是真正的杀人刀。 两队人马几乎脚前脚后,同时杀到了天津港少成车行。“吱……吱……”几十台车齐刷刷停在门口,奥迪车队、虎头奔车队一字排开,场面直接炸了。 周围车行的老板、销售全跑出来看,“我操!这回事大了! “刘凤学真是瞎了狗胆,打谁不好,打于作敏儿子!这是要出人命的架势!” “咣咣咣!咣咣咣!”聂磊、于飞、李正光一块到门口,开始使劲砸门。 邵正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崩不住了,连滚带爬去开门。“哥!我在这!” “哐当”一声大门拉开,少正“噗通”一下扑进李正光怀里,放声大哭。 “行了行了,不哭了,这不有我们呢?” 六七十号人乌泱泱进了车行,刚要关门商量事,“小豪,把门给我打开!” “磊哥,关门说……” “关什么门?我聂磊来给兄弟办事,光明正大,怕谁听见?把门全开开,声音越大越好!我就是要让全天津港都知道,我来办刘凤学!” 这话一出口,少正心里别提多提气了……,这才是大哥!不是偷偷摸摸暗算,是明着干、硬着来! 大门敞开,聂磊往门口一坐,二郎腿一翘,茶水、瓜子摆上,跟开大会一样,“说,怎么欺负你的,从头到尾说一遍!” 少正一五一十说完,李正光脸色铁青,聂磊直接骂:“就一个刘凤学也敢装犊子?打电话!把他给我叫过来!” “少正哆嗦着要拨号!” 聂磊一把按住:“等会,我教你怎么说。一句软话不许说,张嘴就骂!你就告诉他:有多少人带多少人来,我今天让他死在少成车行!会骂人不?‘操你妈’会不会?” “会……。” 正光说;“听你磊哥的,骂!往死里骂!” 话音一落,所有人“唰”地一下把家伙全亮了出来,齐刷刷往门口一站。 少正一看这阵仗,腰杆瞬间硬了,底气十足。 电话一拨,刘凤学正开着抢来的凌志装逼,电话一接:“喂?谁?” “操你妈刘凤学!听不出来是你于少正爷爷吗?” “你个小逼崽子是不是疯了?昨天没挨够揍?找人了是吧?等着,我在河北区小江农家院吃饭,吃完立马过去弄死你!” “啪”电话一挂,刘凤学还跟手下吹牛逼:“那小子吓傻了,吃完饭咱再去收拾他!” 你看他这一报点,聂磊和李正光“唰”地同时站起来。“他在哪?” “河北区小江农家院!” 聂磊和正光两人对视一眼,啥也不用说,哪能等他上门?直接堵他去!六七十号人“唰”地收家伙,齐刷刷往车上冲。 少正也摩拳擦掌,“我也去!我砍他!” 聂磊说:“到了就砍他,砍痛快为止!” 于飞十台奥迪100打头,李正光虎头奔压阵,一溜车队杀气腾腾,直奔小江农家院。 刘凤学还在院里悠哉吃着溜达鸡、喝啤酒,二十来个兄弟围一圈,吹牛逼吹得正嗨。 车“吱嘎”一停,少正一眼就看见门口那台绿色凌志,正是被抢走的那台。 “哥!就是这台车!他就在里边!” “哪个是刘凤学?指!” 背对着咱,后背上有纹身那个! “聂磊好多年没亲自端家伙了,李正光自97年以后也几乎不动手。 但今天,为了少正,俩人全都亲自上。” 史连林把枪递给聂磊,“咔啦” 上膛。 高泽建把枪递给李正光,同样攥紧。 “聂磊左手插兜,枪垂在身侧,一脸冷傲!” “李正光左手兜,右手扶眼镜,枪压低下巴,步伐沉稳” “六七十个兄弟紧随其后,杀气直接灌满农家院。” “刘凤学猛地回头!” 聂磊、李正光几乎同一时间开枪!“你算个什么鸡巴东西?” “砰!砰!”两枪直接喷在刘凤学后背上! “我操!” 刘凤学浑身一麻,一摸后背全是血,“快去车上拿家伙!” “小高,关门!” 聂磊带人“呜”一下扑上去,车门直接被堵死,想拿家伙?门都没有! 刘凤学知道完了,转身疯了一样往厨房跑。他想拿菜刀、剁骨刀、杀猪钩,最起码手里有个玩意。 “别让他拿家伙!把厨房堵住!” “砰!砰!砰!砰!”几枪打在厨房窗户上。 可刘凤学亡命徒劲上来,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噌”一下钻进厨房。 从案板上一把抄起一把大号剁骨刀,比脸都大,沉甸甸握在手里。“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刘凤学不傻,现在对方几十号人还有枪,真打起来自己指定干不过。就凭手里这把菜刀往前冲,大概率还没碰到人,半道就得被打成筛子。 你们有枪是吧?我得想招让你们不敢开枪!他往旁边一扫,一眼盯上了煤气罐,当机立断,左手把砍刀一攥,“把煤气罐给我拧下来!快点!”伸手一把就把煤气罐揽到怀里,左手砍刀、右手煤气罐,“刺啦”一下把阀门拧开,煤气“呲呲”往外冒。 他拎着煤气罐堵在厨房门口,“往这打!有能耐你们往这打!谁他妈敢开枪,我直接把这煤气罐扔过去!” “这一出,直接给在场所有人干愣了。” 他拎个煤气罐往前逼,聂磊、李正光手下的兄弟下意识全都往后退。不是怕刘凤学这个人,是这玩意一炸可不是闹着玩的,威力没边,崩到谁谁废。 过来是收拾刘凤学的,不是拿自己兄弟命换的,真炸伤自己人,那不成纯傻逼了? 第264章 怒浇焚身油 刘凤学一看镇住场面了,更横了,左手菜刀、右手煤气罐,“来来来!怎么不敢开枪了?害怕我炸死你们是不?把门给我打开!放我出去!想打架、想火拼,咱另行定点、另找地方!”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把门打开,我直接给这玩意炸了!” “聂磊眼睛一斜,瞅了一眼志豪。” “李正光也看向小高,俩人眼神一对,这俩人,办事利索点,别整炸了。” 聂磊站在原地没动声。人都有被逼急眼的时候,这时候不能硬逼,真把刘凤学逼疯了,他拿打火机一点,往人群里一扔,谁都麻爪,炸着一个都是自己兄弟,犯不上。 就在这时候,小霸王高泽健脚下“当啷”两声,往前轻踏两步。 “志豪也面带冷笑,慢悠悠往前凑了两步。” 聂磊他们依旧往后撤,现场瞬间形成一个三角架势:刘凤学抱着煤气罐站中间,小高在一侧,志豪在另一侧,俩人慢慢朝他围过去。 刘凤学慌了,“你他妈退后!你再往前一步,我信不信我炸了……?退后……!” 小高和志豪俩人对视一眼,出奇的默契,这小子一只手拎煤气罐,只要他跟志豪说话,注意力全在这边,后背就空给小高了; 他要是盯着小高,另一边志豪他就看不见。 刘凤学眼睛死死盯着高泽健:“你他妈再过来试试!” “话音刚落,志豪噌一下就扑上去了!”左手“啪”一下死死捂住煤气罐的出气口,右胳膊猛地抬起,大拳头照着刘凤学脖子根“砰”就是一拳!这一拳又重又狠,刘凤学当场一懵。 志豪趁劲一把将煤气罐狠狠摁在地上,“啪嚓”一下,顺手就把阀门给拧紧了。 高泽健紧跟着就冲了上来,手往兜里一掏,摸出那把九龙大开山,攥紧刀把“咔”地一下抡起来,朝着刘凤学身上“嚓嚓嚓、啪啪啪”就是狠狠三刀。 刘凤学疼得当场惨叫:“啊、啊……!” 紧接着,史殿林、刘毅立马往前冲,陈洪光和朱庆华手里攥着五连发,直接“梆”地一下顶在了刘凤学的脑门上,“别动弹!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刘凤学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聂磊和李正光对视一眼,摆了摆手,把刘凤学手下,全都拿下,一个个不停求饶:“大哥,饶了我们吧……!” 你看这帮小弟怂得要命,刘凤学这小子倒是有点硬气,趴在地上把脑袋往地里一拱,“有能耐就给我个痛快的!有种拿五连发,朝我脑袋上开一枪,直接送我走!” 聂磊一听,慢悠悠走上前,低头看着他,“你寻思啥呢?死有啥不敢的?我凭啥给你个痛快的?你现在还挺有骨气,不怕死是吧?还敢跟我硬气是吧?行,你不怕死,我问问你,你怕不怕疼?你想痛痛快快死,你做梦!” 说完,聂磊转头喊于少正:“少正,找两个兄弟,从车里放出来一桶汽油,给我浇他身上。他不想痛快死吗!老子偏不,就要活活烧死你……!” 刘凤学趴在地上一听这话,当时就慌了,脑袋使劲往地上蹭,“我错了,给我个痛快的!我求求你了!” 聂磊蹲下身,“想要痛快的?给不了!” “没一会,于少正就带着兄弟,从车里放出来满满一大桶汽油拎了过来。” “聂磊一脚把汽油桶踹开,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刘凤学闻到这股味,整个人的神经瞬间就崩断了。其实他不是真怕死,一枪打死反倒没一点痛苦,要是把他手脚绑住,只能在地上打滚挣扎,半天都死不了,那罪可不是人能受的。 聂磊把手里的烟叼在嘴里,“啪”地一下点着,“殿林,把油给他浇上去!” 史殿林立马撸起袖子,抱起大汽油桶,对着刘凤学就往下浇。汽油顺着刘凤学的脑袋往下流,浑身瞬间被浇得透湿! 刘凤学彻底傻眼了,“不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聂磊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一大桶好几升的汽油,把刘凤学全身上下浇得透透的,连头发丝都滴着汽油。” 聂磊伸手掏出打火机,慢慢凑到刘凤学跟前,“啪”一下打着火苗,火苗凑到他眼前! “刘凤学吓得赶紧吹气!” 可刚吹灭,聂磊又立马打着,故意把火苗往他裤裆底下凑,火苗“呜呜”地窜着,就差一点就能烧到他。 这下刘凤学是真怕了,整张脸吓得惨白,眼泪鼻涕直流,“大哥,别杀我!别烧死我!你想要啥我都给你,你废了我也行,我给你拿钱,多少都给,求求你别烧我!” “聂磊一看刘凤学这怂样,心里清楚目的达到了!” “李正光在旁边也乐了。” 聂磊瞥了一眼旁边的车,“这台车咋整?” “我买,我给钱!我拿300万,我赔300万行吗?” “300万行,然后呢?” “然后啥?” “你给我听着,你打的是谁?你咋抢的人家车……?现在跪着去到他面前,求得他原谅。他要是原谅你,你带着你的人立马滚;他要是不原谅你,我照样活活烧死你! 刘凤学一听,立马连滚带爬,“啪嚓”一下跪在少正面前,脑袋直接往地上拱,“正哥,我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别让你哥烧死我!少正哥,我给你磕头了!”说完就拿脑袋往地上“哒哒哒”磕个不停。 少正看着他,“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我再也不敢打了!以后有事我都帮你,我照着你,你赶紧跟你哥说句话,要不他真要把我点着了!” “少正看了看李正光,又看了看聂磊。” “聂磊和正光说;少正你要是觉得他态度不行,不想原谅他,我现在就让史殿林拿打火机点了他!” 少正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别欺负人,欺负我没有好下场。” “你啥时候把钱给我?” “我马上打电话,让人送300万现金过来!” 聂磊和李正光走到少正身边,“咋样,出气了吗?” “行了哥,我觉着这就够了,把他震慑住,以后不敢欺负我就行。” “行,那就这事就这么算了。” 聂磊转头看向刘凤学一伙人,“你们都听着,我从山东青岛来的,我叫聂磊,谁心里要是不服,尽管上青岛找我!现在立马滚蛋!” 刘凤学等人一听,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少正叹了口气,问道;那你问啥时候把钱给我送过来?” “我马上打电话,让人送300万现金过来!” “把钱送来,你们就赶紧上医院看病去吧。” 聂磊和李正光走到少正身边,“咋样,出气了吗?” “行了哥,我觉着这就够了,把他震慑住,以后不敢欺负我就行。” 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就想好好做点买卖。” 这事既给少正立了威,也把事情解决了,少正心里过意不去,决定安排聂磊和李正光等人,在天津塘沽保税区找了地方,一伙人又大吃大喝了一场。 距离聂磊帮少正把事办完,一晃过去一个多月了,正好赶上李正光的麦当娜歌舞厅八周年店庆。正光心里头惦记着聂磊,想把他叫到北京来,哥几个凑一块喝点酒、唠唠嗑,好好乐呵乐呵。 在这之前,李正光先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家代当时一听是正光办店庆,当场就拍着胸脯说,当天指定带着我手底下这帮兄弟过去给你撑场面。不过此事你得给聂磊打个电话,咱哥仨多久没坐在一张桌上喝酒唠嗑了? “李正光听完,撩了电话直接就拨给了聂磊。” 聂磊那边拿起电话,啪嗒一下就接了。“喂,正光?” “磊子,后天你务必来北京一趟,咱哥仨喝点酒。” “就咱哥三?还有谁?” “还有你代哥。” “咋的,有啥活动?” “我这麦当娜夜总会八周年店庆了,你过来溜达溜达捧捧场,我刚给代哥打完电话,代哥说;让我把你叫上,咱这铁三角,这回必须凑齐了。” “行,咱哥仨确实好长时间没聚了,我肯定准时到。是晚上办还是中午?” “那必须是晚上。就咱哥仨,多一个人我都不叫,就带着各自手底下的小兄弟,坐一块好好聊聊。吃完喝完,上我麦当娜玩会去。” 俩人说完,电话直接就挂了。 聂磊挂了电话一琢磨,兄弟李正光店庆,我必须得过去捧个场。紧接着他就寻思,那我得给正光准备点啥礼物呢? 旁边的兄弟一听,“磊哥,要我说咱就直接给拿点钱得了,别费劲挑这挑那的礼物了,正光啥也不缺。 再说了,你跟代哥、正光这关系,还用整那些送礼的虚的吗?一个电话人就到,这比啥都金贵。真要是遇上事,需要你替他俩拼命,你肯定不带含糊的;需要正光和代哥出手,他俩也绝对义无反顾,犯不上在送礼这事上纠结。 这边聂磊刚挂完李正光的电话没多大一会,加代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过来了。 “咋的了代哥?” “磊弟,正光刚给我打完电话,他那麦当娜八周年店庆,后天你可得早点过来。” “放心吧代哥,后天我一准早点到。”说完啪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聂磊这次一共带了十六七个兄弟,全是他身边那批老人手,四大金刚、李岩、黎殿晴这些得力干将,开着车一路直奔北京就去了。 等到中午时分,聂磊一行人已经开到朝阳区麦子店了。这时候加代早就到了地方,在正和茶楼里边坐着喝茶边等着他们。 没多大一会,就听见楼下一阵车响,加代往窗外一瞅聂磊到了。 聂磊带着小豪一大帮人径直往楼上走。 李正光的兄弟见着聂磊,又是握手又是拥抱,一口一个“大磊哥一路辛苦,客气完,把聂磊往楼上迎。 “聂磊见到正光、家代分别握手拥抱,这回哥仨总算是聚齐了。随后分别坐下喝茶。 聂磊就问:“你今天店庆不忙啊!” 李正光摆摆手:“不去了,那一摊现在基本都是老田在管、晚上我过去溜达一圈就行。说是八周年店庆,我就是借机会搞一波活动,办办卡、走走优惠。 聂磊说:“行。” 加代当时就提议:“这么的,晚上咱吃啥?不行上我八府酒楼吃去。” 李正光和聂磊一琢磨:“行,上八府酒楼。” 一大帮人直奔加代的八府酒楼。 哥几个直接上楼,整了一大桌菜,人也不多。主桌坐的是聂磊、正光、家代、小豪、卢建强、四大金刚……!旁边一大桌全是小兄弟,两桌人叮当就开喝了。 哥几个边喝边聊,聊得特别尽兴,酒也喝得痛快。除了李正光,其他人酒量都大,聂磊和加代俩人还喜欢拼酒,喝得特别得劲。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就干下去了,眼瞅着喝到快十点钟。 李正光还能保持一丝清醒,加代和聂磊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俩人勾肩搭背在那说醉话。 “咱也吃得差不多了,上我麦当娜夜总会溜达溜达,玩一会、消遣消遣。别嫌我那地方小、破,咱在大厅找个卡座,再喝点啤酒就当玩了。” 聂磊、加代当时站起来,哥几个互相搀扶着,直奔麦当娜夜总会去了。 “李正光也挺高兴,去之前提前把电话打给了田东旭。” “喂,光哥。” “老田,我现在跟代哥、聂磊往麦当娜走呢,你抓紧给我腾几个卡座,把酒都摆上,女孩也准备好,等会到了让兄弟们挑。” “你大概啥时候到?” “十来分钟。” “行,我马上安排,代哥和磊哥都来是吧?” “都来了。” “好嘞,我这就布置!” 电话一挂,田东旭立刻叫上李云,带了二十多个老弟,分两排站好,手里都拿着小礼花,门口还搭着拱门,写着:麦当娜夜总会八周年店庆。 眼瞅着聂磊的奥迪、加代的劳斯莱斯、李正光的虎头奔齐刷刷拐进来,车往门口一停。 李云赶紧凑上去,“啪”一下车门打开。 “磊哥,代哥,欢迎光临!” 一伙人进了麦当娜大厅,几个小卡座一并,聂磊、加代、李正光这帮大哥往那一坐,旁边一排女孩站好。 史殿林一瞅都眼前一亮:我操,还去啥天上人间,正光这姑娘太板正了。 聂磊一挥手:“行了兄弟们,别客气,喜欢哪个就搂哪个,该玩玩该喝喝!” 哥仨刚稳稳当当坐下,就听外边一阵动静,从门外进来一伙人。 领头的一看就是超级富二代,后边跟着一帮老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一多半都是东北口音,身上纹龙画虎、戴大金链子、夹着包、一个个横得不行。 聂磊当时一瞅进来这帮人,“正光,你认识他们吗?这谁?” “不认识。” “领头这小子你也不认识?” “不认识。” “聂磊,你不知道,北京这四九城,卧虎藏龙,混社会的、混得好的太多了。东边一伙西边一伙,谁也不服谁。在北京,我能守住麦子店这一块,当个大哥就不错了。想当朝阳区老大?根本不可能,比我狠、比我有钱、比我能打的有的是。” “所以这帮小富二代、小少爷,我一般不愿意得罪,一个个太有钱了。” 说话这工夫,领头那小子领着快二十个东北人,直接走到前台,“啪”把两万块甩桌上:“来,先充两万块卡。” 小卡办好,这帮人直接奔里屋包房去了,进来的时候特别高调,年纪都不大,但架势挺横。 李正光瞅着里边几个人,总觉得眼熟,可叫不上名,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估计就是附近混社会的,当下也没多想。 这帮人进包房一落座,点了姑娘点了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进来,娘娘们谁也别出去串台。” 服务生答应一声,把门“啪”一关,出去了,里边的兄弟们就开始唱歌、喝酒。 这边田东旭过去招待完,回来往李正光旁边一坐:“光哥,我怎么瞅里边那几个小子这么眼熟呢?得有三四个。” “你也看着眼熟是吧?我也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李正光当时没往心里去,这边陪着加代、聂磊喝酒,重心全在哥仨身上,哪有空琢磨包房里那几个人。 但田东旭不一样,他得里外招呼,脑子一直没闲着。给别的客人安排完,路过那帮人的包房时,里边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给他定住了。 年轻人喝多了都爱吹牛逼,显摆当年的战绩,屋里这帮人明显喝大了,嗓门特别大。 “知道李正光不?这家店老板,在北京名气老大了!东北出来的,朝阳区、亮马河一提李正光谁不认识?” “他有个老弟叫金华知道不?” “知道,不是李正光的打手吗?” “打手?你懂个屁,那是李正光的杀手!你们知道金华身上多少命案不?” “知道金华咋死的不?是我们吉林金老大金仲德弄死的!” 当初就是我们对接了他身边的人,专门给金华打的电话,谎称欠他三万块钱,要当面把钱给他结清,硬生生把金华骗了出来!金华就是被咱们做掉的!” 正巧这时候,老田从门口路过。他听见屋里的谈话声,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打算停在门口听一听里面的人唠嗑。 屋内传出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田东旭脑子瞬间“嗡”的一下,一股热血直接冲上了头顶,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没人忘记,当初李正光跪在金华的坟前,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发过毒誓。但凡出卖金华、参与害死金华的所有人,他挨个都要找出来,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都要替金华报仇。 这么长时间以来,兄弟们一直在四处追查害死金华的凶手,尤其是那个打电话把金华骗出来的人,警方和他们来回排查了无数线索,始终半点眉目都没有。万万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仇人,今天就在自己的店里。 田大秃子就这么站在包房门外,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反复来回琢磨,这帮杂碎干的这种缺德至极、害人性命的脏事,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李正光? 老田前前后后反复掂量、琢磨了半天,最后心里拿定了主意,这事必须告诉李正光。金华不光是李正光的亲表弟,也是他田东旭实打实的兄弟,这种血海深仇,根本瞒不住,更绝对不能瞒。 这时候田东旭从包房门口往大厅走,此时此刻,李正光、加代还有聂磊几个人正坐在大厅喝酒闲聊。李正光这会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醉意。田东旭走上“正光,正光,你过来一趟,我单独跟你说点事。” 李正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啥事啊?又没啥外人,直接在这说就行呗。” 田东旭摆了摆手,“你过来,是私事秘密,不能让旁人听见。” 一听是秘密私事,李正光当即“啪”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田东旭面前,“咋回事?啥话还背着代哥、磊哥,不能当着大家面说?” 田东旭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往大厅僻静的角落拉了拉,“有件事,我纠结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张嘴。但我要是不说,我心里堵得慌,更是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李正光看着田东旭一脸凝重、丝毫没有玩笑的神色,“老田,你直说就行,到底咋的了?” “就是刚才开黑色跑车进来的那一桌人,他们包了单间,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我刚在门口路过,听见这帮人正在屋里吹牛显摆呢。” “吹就吹呗,谁喝多了不吹牛逼?” “不是,你知道他们吹啥吗?” “吹啥?” “你先答应我,听完千万别冲动,咱从长计议。” “你快说!” “我刚才路过他们包房,听见一句:“他们说,就是他们策划把金华骗出来的。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干的,还是喝多了瞎吹。” 第265章 江湖对峙 正光“你千万别冲动,你回去接着陪代哥、磊哥喝酒,我进屋去问清楚。要是真是他们干的,我就挨个给他们抹脖子,我给金华报仇。” 李正光把手一摆,“不行,金华是我表弟,是我亲人!我必须亲自进去问!” “正光,咱俩再听两句,确认清楚!”这一听不要紧,屋里那小子正绘声绘色讲故事,跟说书一样。“你们是不知道,金华死得老惨了!金老大拿那么粗的双管短喷,离脑袋就这么近,‘砰’一枪,脑袋直接打没了!你们知道脑浆啥色不?半拉脑袋直接干碎,牙在外边支着,直接打成骷髅了!” “那金仲德给你多少好处费?” “出卖金华一回,给我五万!我拿这五万直接就起来了!” “咱都小点声,这可是李正光的店,别让他听着。来,喝酒喝酒!” 李正光听到这,两只手攥得嘎巴嘎巴直响,指节都发白了。紧跟着“咔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 此时的李正光“嗖”一下就冲进去,“啪”把灯打开。满脸通红,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太阳穴青筋突突暴起,两个拳头攥得死紧,死死盯着刚才吹牛逼的小黄毛。 “怎么事?什么情况?” “刚才说啥?就说你,小黄毛,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小黄毛脸色“唰”就白了,“我……我说啥了?我不就喝酒吗?” 小黄毛下意识往后缩,从烟盒抽出根烟,“你……你啥意思?” 李正光往前一步,就隔着一个茶几,离他特别近。两只手慢慢往身后摸,他腰里别着枪,手已经攥住枪把子了。“我老弟金华,是怎么死的?” “啥……啥金华?我不认识!” “装傻是吧?” 李正光“唰”一下从后腰把枪拽出来,枪早就上好了膛,对着茶几“砰”就是一枪!玻璃茶几直接干碎! “屋里人吓得一哆嗦。” “我在外边听半天了!你说我老弟金华是你们害死的!金仲德为啥能轻易找着他?就是有人出卖!他给你五万块钱,是你给金仲德报的信,是不是?是不是你!” 这边加代问了一句:“正光上哪去了?” 聂磊一摆手:“不知道,刚瞅着他往里边包房去了。” 俩人一听,立马站起身:“走,过去看看,别是喝多了吐了还是出啥事了。” 聂磊快步走到包房门口,往里一瞅,李正光手里拎着枪正指着别人,当场心里咯噔一下,吓了一跳。他赶紧推门进屋:“咋回事这是?” 加代也紧跟着进来“正光,怎么了?” 李正光眼神冰冷,“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知道,今天是麦当娜八周年店庆。” “店庆都是小事。大哥,兄弟,你们过来。我弟弟金华走得太惨了,你们没亲眼见过那个场面,人直接被打得头颅碎裂,死无全尸。” “当初我老弟下葬,我跪在灵堂之前发过重誓。但凡参与害死他的人,无论主次、不管经手多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都要讨回血债。 小黄毛腿肚子一转,差点瘫在地上,哆嗦着回话:“哥……我……我没动手……我就是传个话……拿钱办事……” “没动手?”李正光一把薅住他衣领,把人拎得脚尖离地,“金华死的时候,你在场没在场?!” 小黄毛脸煞白,魂都飞了,“我……我就在楼下……寿哥说……只要我盯着光哥您的动静……别让您跑了……金华那边……是全学寿亲自安排的……!”小黄毛浑身筛糠,头点得像捣蒜。 李正光缓缓松手,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旁的聂磊开口:“正光,别急。哈素……全学寿,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李正光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攥着那柄枪,指节泛白; 加代见状立马往前一步,“正光!你冷静一点!” 聂磊也赶紧上前伸手拉住他,“冷静点,先把枪给我!就一个小黄毛而已,你根本犯不上跟他置气。老话讲将军赶路,不斩小兔,咱们要算账,就找背后的全学寿!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金华人已经没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此刻的李正光被满腔恨意彻底裹挟,耳边的劝解全然成了空话。他眼里只剩滔天怒火,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一枪崩了眼前这人,给惨死的弟弟金华报仇雪恨。 加代和聂磊见他神色稍稍缓和、戾气收敛了些许,以为他听进去了劝告,便慢慢松开了按着他的手。 可两人的手刚松开一瞬,地上的小黄毛吓得浑身哆嗦,颤颤巍巍刚要张嘴喊哥求饶。 不等话音落地,李正光目露凶光,“哥个鸡巴!直接下去陪我老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对准小黄毛,哐!哐!哐!接连数声枪响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尽数打在小黄毛胸口,瞬间将胸口打得血肉模糊,成了一片蜂窝状。 几枪打完,李正光收下手枪,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一旁的家代身心俱震,猛地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我操……正光,这里是北京!” 包房里跟着小黄毛一同前来的一众小弟,此刻彻底吓破了胆。方才还带着几分嚣张气焰,现在全员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子弹正中要害,小黄毛当场毙命,直挺挺躺在地上,连半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李正光浑身戾气,面容凶狠,猛地一挥手,“小高、红光、庆华,跟我走!去找全学寿算账!” 眼见他就要暴怒冲出去,聂磊立刻快步上前死死拦住,“哥,你务必冷静!先把眼前的事收尾!满屋子人都亲眼看着,你要是在这里把人活活打死,对方一旦报警、暗中寻仇,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聂磊心思缜密,当即喊到;“代哥,正光现在被仇恨冲昏了理智,你快把他按住稳住,千万别让他意气用事,我来筹划解决的办法!” “快!立刻把门关上!” “厚重的房门“啪”的一声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家代用力拉住躁动的李正光,“正光,听劝,先坐下冷静,让聂磊安排善后!” 场面一片死寂,聂磊紧绷着神经,该怎么办?眼下黑道私下火拼尚且能周旋,最忌惮的就是对方动用官方白道的力量追查到底,沉思片刻,“眼下想要把这桩命案彻底压下去,唯一稳妥的路子就是主动自首。” “抓紧让案子尘埃落定,合理赔付家属损失,上下打通关系运作,把命案定性成意外冲突或是防卫过当。在场所有目击的人,我来封口摆平!” 话音落下,聂磊猛地站起身,走到剩余七八个涉事小弟面前,脸色阴沉冰冷,“所有人听好,今晚发生的一切,谁敢向外吐露半个字,谁敢私自掺和,后果自负!”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再问你们,地上这个人,是谁打死的?” “一众小弟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连连摇头,不敢应声。” 紧接着,聂磊骤然从怀中掏出短枪,对着地上尸体“砰砰”补了两枪,“这个人,是我聂磊动手打死的!和李正光没有半点干系!我现在就去警局自首,你们赶紧四散离开。一会警方要是找来问话,知道该怎么交代吗?” 小弟们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回道:“知……知道,就说和您发生口角争执,冲突之中是您动的手……” “记住!全程不准提起李正光三个字!” “我们不提!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正光!” 聂磊眼神愈发凌厉,“还算你们识相。现在把所有人的身份证都拿出来。万一日后事情败露走漏风声,哪怕李正光真的因此入狱,他前脚刚进去,我后脚就登门,让你们全家付出代价!” 一帮人赶紧掏身份证,七八个人掏出来五个,剩下两个说没带。 “没事,五个就够。我只要能找到三家,你们七八家我全能挖出来。” 他拿笔把身份证信息、家庭住址全抄下来,“记住,我手里有你们全家地址,你们敢出卖,我灭你们满门。好好配合,啥事没有;不配合,我弄死你们。滚!” “七八个小子连滚带爬全跑了。” 李正光走到聂磊跟前,眼圈发红:“你这是干啥?” “干啥?你被仇恨冲昏头了,你懵了!我和代哥能懵吗?这事不压住,早晚是你的把柄、你的催命符!” “正光,我还是那句话,咱是兄弟,我打心底认你。你叫我一声兄弟,我就不能看你死。有代哥在,有我在,怕啥?” 加代在旁边一摆手:“行了,正光,听磊子的,让他安排。” 代哥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我一冲动把人打死在这,还得让磊弟给我擦屁股……。” 紧接着聂磊说道为什么话;我们是兄弟不,随后拿起旁边的电话,直接拨了朝阳警察局的号,电话一通,“喂!我报警!麦当娜夜总会这出人命了!我杀人了!” 啪嗒一声挂了电话,聂磊把手里攥着的那把枪,反手就递给了家代,“朝我肩膀来一枪!” 加代在旁边皱着眉,摆了摆手,“磊子,这事我也下不去手。” “操!都这节骨眼上了还磨磨唧唧的!”聂磊急得牙根痒痒,嗓门都提了八度。 这时候,小豪往前跨了两步,一把攥住聂磊的胳膊,眼神挺硬气:“哥!别费那劲了!我替哥顶包!啥事我都扛着!” 话音刚落,卢建强和刘毅也紧跟着往前冲,“哥!我们替你顶!”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动!”聂磊猛地喝了一声,一把推开凑上来的几个人,紧接着,他把心一横,抬手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肩膀。 “哐……”一声闷响,子弹直接穿了过去。聂磊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咬着牙冲着旁边的人喊:“快!赶紧打120!警察马上就到!” 也就过了几分钟,外面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就一前一后响了起来,齐刷刷怼到了夜总会门口。 警察和医护人员全冲了进来,聂磊被扶着坐在沙发上,肩膀的血顺着衣服往下淌,他却半点没含糊,直接跟警察开口:“是他先拿枪打我的!我抢枪的时候失手,把他打死了!” 家代在旁边看着聂磊疼得直咧嘴,脸白得像纸,心里头又急又火,随手就摸过手机,拨了一个熟号码。电话一通,家代直接开门见山:“喂,田局,出事了。我兄弟聂磊在麦当娜夜总会这,被人拿枪打了肩膀,把他逼急了才反击,把那人打死了。你这边给往正当防卫上运作运作。死者就是个东北来的小流氓,没啥背景,也没啥硬茬子,不会有人折腾这事的。” 田壮在那头琢磨了一会,“家代,你跟我说实话,那死者真就是没啥背景的小流氓?我可烦透了这种烂摊子。” “你放心,一点背景没有,就是个东北混子,朝阳分公司都查明白了,屁股我们擦干净了。你给下边打个招呼,整个正当防卫,实在不行防卫过当,赔点钱了事。” “行,我知道了。” 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挂了电话他直接把电话打给朝阳分公司办案的林队。 林队一姐:“喂,田局!” “麦当娜夜总会枪击,打死一个,打伤一个。” “打伤的是家代的兄弟,也是我朋友。在包房喝酒,对方先开枪打他,他出于自保还手,把人打死了。” “死者往坏了定性,就说流氓滋事。给整个防卫过当,加代这边出十万八万赔家属,律师去吓唬吓唬,愿意要钱就私了,不愿意要钱也判不了几个月。抓紧结案,别啰嗦。” “明白,我马上办!” 电话一挂,这种事只要田壮插手,基本就稳了。 “法医和办案人员一开口,直接定性:防卫过当。” “我儿子不能白死!” “白死?你儿子身上带枪,进屋先开枪打人,这是持枪滋事!人家是自保,换你你不还手?” “这边愿意赔钱,你们最好问问律师。” 局里律师过来解释:“防卫过当,最多判两三年,运作一下取保都不用进去。但你们要是公了,一分赔偿没有,就给点安葬费。私了的话,能拿十万八万。” 受害者家属听完之后,心里也明白的,清楚自己家孩子平时天天在外边瞎混惹事,没少得罪人。家属琢磨了一会,“行吧,十万块就十万块,我们认,谅解书我们签。” 医院这边,聂磊做完手术把身体里的子弹取了出来,干脆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静养疗伤。 表面上这事看着算是摆平了,没人再追究,但是加代心里一直犯嘀咕,不停琢磨着后续的事。官府这边确实是放过聂磊了,不会再追究他的责任,可全学寿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聂磊。 你亲手弄死了哈素的亲兄弟,到头来就给人家家里赔了十万块钱。普通老百姓不懂道上的规矩,看着赔钱了事就完事了,但是哈素在道上混这么久,心里门清,百分百知道这事就是正光干的。 哈素这些年一直被聂磊压着一头,处处落下风,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恶气,记恨了很久。现在自家兄弟出了这种事,他心里这口气压根咽不下去,这事绝对不算完。 兄弟就这么没了,家里只拿到十万块赔偿款,哈素当时心里琢磨;我他妈的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种憋屈?转身就摸出电话,咬牙切齿地拨给了李正光。 电话那头响了没两声,李正光那边传来一声沉稳的“喂?” 哈素压着嗓子里的火,“李正光!我哈素!” 李正光一听是他,语气立马冷了下来,“哈素,你胆挺肥,敢联合外人算计我老弟金华?” “没错,就是我干的!” “你亲手打死我兄弟,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那你想咋地?” “我只要你拿50万出来,这事咱就拉倒;一分钱不给,我早晚干死你!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清楚!” 李正光笑里带着刀,“行,你敢不敢出来?” “李正光,行!你想跟我唠唠是吧?我给你这个机会。这么的,我现在直接去亮马河找你。我就带一个朋友过去,你当着我这朋友的面,但凡你敢动我一下,我都算你是真牛逼!” 李正光寻死哈素顶多就是找了警察撑腰。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当着警察的面动手伤人、了结恩怨,这事谁都不敢干。 俩人就这么在电话里敲定了亮马河的见面地点,随后双双挂了电话。 一旁的加代看着沉默不语、蔫蔫巴巴的李正光,满脸疑惑。 “哈素约我去亮马河谈判,说要带个朋友过来。他放话,只要他这个朋友在场,我不光不敢动他分毫,还得老老实实给他拿五十万。 加代听完当即嗤笑一声:“他纯属吹牛逼呢!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带警察过来撑场面,根本不用怕。他要是敢带警察,那我就把田壮叫上,不用怵他。” 旁边的聂磊身上带着伤,无奈开口:“我现在身上有伤,肯定是去不了现场了。剩下的让加代给你解决。” 所有人翻来覆去揣测半天,始终猜不透哈素到底能带谁过来撑场面。但就算心里没底,这场约也必须去,对方已经敲定在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见面。 李正光咂了咂嘴,神色凝重“别琢磨了,咱俩一起过去。” 聂磊随即安排人手:“小豪、建强,还有四大金刚,你们全部陪着正光赴约。剩下的兄弟留下来守着我就行。” 另一边,哈素这边也准时抵达了现场。众人上楼家代那你开口;点哥,啥情况?怎么我每次出来摆事,跟我作对的人都能找到你?还是道上都知道咱俩不对付,还是你故意压我一头,别人才找你打压我?” 王小点叹了口气,家代,哈素这小子是我的一个小兄弟。你肯定不了解这里面的内情。哈素的姐姐是我的徒弟,一直在我手底下做事。这姑娘人特别好,聪明伶俐,懂事又乖巧,情商还高。逢年过节总会来看我,一口一个师傅喊着,特别招人喜欢。后来她就把自己弟弟哈素托付到我身边,让我多照拂一二,你说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管吗? 家代听完彻底明白了现状,这么说,今天哈素我是真动不了了? 王小点直言:“你动不了。” 听到这话,李正光眼神一冷,现场瞬间充满了火药味,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问问你,我山东的兄弟聂磊,他能不能动哈素?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剑拔弩张。李正光站起身,正色对着王小点说:点哥,我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场谈判,到此为止,咱们就此打住。我现在就带人先走,这件事暂时搁置,不谈了。“一旁的全学寿依旧稳稳坐在原地,满脸得意,丝毫没有收敛嚣张的气焰。” “李正光眼神都快杀人了。” “你别这么瞅我,没用,你不还得给我送钱?” 家代拉了李正光一把:“按他说的做,就这一回。” “行,我知道。” 俩人扭头就走,一上车,加代气得不行,李正光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黑道风云:聂磊进京干哈素 加代和李正光刚走,王小点立刻 就把电话打给了小勇。“小勇,我王小点。” “点哥,怎么了?” “巧了,又是你家加代,这都第三回了。 哈素是小燕她弟弟,小燕你知道吧,跟我的。李正光哈素兄弟打死了,现在哈素要50万,加代护着李正光要动手。我给拦下了,你给加代打个电话,让他别管了。” 小勇一听就明白,王小点背景大,但语气太狂,完全是老大哥命令小弟,他心里本来就不爽,而且他向来偏向家代。挂了王小点的电话,小勇直接打给家代。 第266章 哑巴吃暗亏 家代坐在车里,气得肺都要炸了,正琢磨着呢,电话响了。 “喂,勇哥。” “你跟王小点又干上了?” “可不咋地!操,他摆明了跟我过不去!我碰谁,谁就是他的人,这不是故意压我吗!” “因为啥?” “勇哥,我……” “你必须说,王小点刚给我打完电话,让我摁着你别管。” “我前脚刚跟他谈崩,他后脚就找你告状,让你压我?这不就是明着打压我吗!” 家代原原本本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金华被杀、哈素是主谋、李正光失手杀人、聂磊扛枪顶罪、哈素讹五十万、王小点出面护着。 “小勇听完,心里已经有数了。” 但他向来向亲不向理,只偏向加代:“你想要啥结果?” “勇哥你别管,我自有妙计。我和正光动不了他,你忘了咱铁三角还有聂磊?” “聂磊不在北京混,打完直接回山东,王小点有能耐追去青岛?而且现在聂磊面子比我都大,跟小程关系铁,贾经理也捧着他。王小点上边再硬,还能因为一个小流氓往死里整聂磊?到时候你和小程帮我说句话就够。” “你小子是算计好的。” “勇哥,我把话放这全学寿必死。” “勇哥看他有把握,转头给王小点回了电话。” 王小点态度狂得不行:“小勇,怎么样?加代服了吧?” “嗯,我跟他说了,他不管了。” “好!多谢了!” 电话一挂,勇哥心里说:我才懒得管你们破事。手机一关,直接飞上海玩去了。 加代和李正光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医院。一进病房,俩人全耷拉着脸。往椅子上一坐,闷不吭声。 “李正光也低着头,气得说不出话。” 聂磊问:“咋的了?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说话!跟你们谈事谈啥样了?” 家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兄弟,这回咱哥几个,可就得指望你了。” “指望我?啥意思?难不成这事谈崩了?” “可不咋的,彻底谈崩了!我在北京有个死对头,叫王小点,这老东西又出来横插一杠子,把这事全揽过去了。他背后的关系一点不比勇哥差,甚至还更硬实。” 聂磊听着:“那你的意思是,这王小点还找勇哥了?” “可不是咋的!我前脚跟他谈崩,我刚从包房里出来,他后脚就给我勇哥打电话了,还让勇哥牵制着我,跟勇哥说,你赶紧跟你加代弟说一声,这事让他别管了,老老实实消停点!” “现在的情况是,我在北京动不了他王小点,正光也动不了他,咱哥几个在四九城,都被他的关系拿捏死了。但你不一样啊,你不是在北京混的,你是青岛的,你能收拾他!” 聂磊多聪明,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就明白家代的意思了:“那你的具体想法是啥,你直接说。” “这事简单。之前正光已经答应哈素,给他拿五十万赔偿款。明天晚上的时候,我让正光给哈素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先问问他在哪,把他的位置摸准了,你带着人直接过去,就干他!但是咱分工明确,你只管带着人冲上去打,只管开枪崩,制造混乱。” 李正光在旁边接着话:“销户的事不用你插手,交给我手下的兄弟。” 家代又接着说:“对,你就只管带着人冲,只管动手打,只管开枪制造混乱,我让朱庆华混在你带的队伍里边。朱庆华和范清正都是顶尖的杀手,心狠手辣,办事干净利索,我让这俩人打扮打扮,混在你带的兄弟里头,趁着两边打起来乱作一团的时候,找准机会,直接把全学寿给销户了。” “你放心,真要是打起来,全学寿那帮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正光太清楚你的火力了,你手底下的兄弟能打,家伙事也硬,火力太猛了。全学寿就那帮乌合之众,拿啥跟你火拼?拿啥跟你对着干?他根本就不是个。聂磊你要是出手,指定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聂磊听完:“明白了,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随后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于飞。 “飞子。” “磊哥,咋了?” “你带点兄弟,把我歌厅、夜总会所有看场子的兄弟都带上,来一趟北京,正光这边出事了,需要人手。” “好嘞磊哥,我知道了,马上动身!” 电话一挂,于飞那边直接炸锅了,聚集了七八十号兄弟,手里都带着家伙事,开车直奔北京就来了。 到了晚上,于飞准时赶到,带了四十多号人,全是聂磊和于飞手底下的精兵强将,一个个都是能打敢冲的狠角色,上楼一见面,聂磊互相介绍。 “飞哥,认识一下,这是代哥。” “代哥,你好!” “兄弟辛苦。” “这位是正光哥。” 于飞笑了:“操,我能不认识吗?见过多少回了!正光,以后北京再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就在这时候,全学寿的电话打给李正光了。 “喂,小光,我是你寿哥。” “打电话干啥?” “没啥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声,明天我那五十万可不能黄了,不能诓我吧?” “不能,你都把点哥搬出来了,我跟代哥能有啥招?打你一个兄弟,五十万我认了。” “这就对了正光。人得学会识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不懂?” “明天晚上把五十万给我送过来。咱俩这事,从此一刀两断。我在我会所摆酒请你,以后能做朋友就做朋友,我可不希望跟你成敌人。” “好了,我也不给你上课了。你记着,在强权面前,你就是以卵击石。小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你得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以为我还是当年跟在金仲德屁股后面的小崽子,我现在破茧成蝶了!” “晚上八点,我在我小会所等你,不见不散!” 电话一挂,全学寿美得不行:操,黑龙江第一杀手都得给我低头、给我送钱,真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 他是高兴了,可李正光气得咬牙切齿:“操你妈!” 于飞在旁边一摆手:“别生气别生气,明天看我怎么削他就完了!” 当天晚上,李正光、家代、于飞、聂磊几个人在医院喝了一场大酒。 几个人喝得大醉,在病房里倒头就睡。聂磊伤得不算重,就是肩膀挨了一枪,不耽误指挥打仗。 第二天中午,全学寿又打骚扰电话过来催钱,定好了晚上八点在会所见面。 李正光冷冷回道:“行,你等着,我给你送钱去。” 到了晚上六七点,兄弟们开始准备家伙。五连发嘎巴一掰开,子弹往里一压。 朱庆华、范清正这两个杀手,把五连发往袖子里一藏,外面套上衣服,一撸袖子就能掏枪。 “李正光拿起电话,拨给全学寿。” “喂,你在公司吗?” “在呢,就等你了。酒菜都备好了,今天我得好好招待你这黑龙江第一杀手,亲自给我低头,我不得给你点脸吗?” “行,你等着。” “电话一挂,李正光看向聂磊。” 聂磊眼神一狠:“放心吧,啥事没有。让于飞亲自带队,干他!” 于飞压根没把全学寿放在眼里,一个小瘪三,能翻起多大浪?他噌地站起来,带着陈红光和朱庆华,俩人一人戴个口罩、扣个帽子,家伙事全藏在袖子里,一撸就能掏出来。 一大帮人在于飞带领下,直奔全学寿的公司。 到了全学寿公司,车直接停后院,到后门。屋里有人问:“谁啊?” “我,李正光!” 全学寿在楼上一听:正光来了,低头道歉来了!他屁颠屁颠让人把后门打开。 “门刚一拉开,就看见李正光。” 全学寿刚嗯了一声,于飞二话不说,梆一枪,直接干在看门小弟腿肚子上。 “哎呀我操!”小弟当场躺地上。 于飞手腕一翻:“上!” 楼梯就在左边,是个大宽楼梯,五六个人并排上都没问题,不是那种窄楼梯。四五十号人拎着五连发噌噌噌往上冲,气势直接拉满。 全学寿在楼上吓一哆嗦:“啥意思?” 于飞冲得最快,一进屋看见一桌子好酒好菜:“操你妈,吃得挺丰盛呗?” 抬枪乒乓就往桌子上崩,盘子碗碎了一地。 于飞这帮人是真猛、真生性,再加上史殿林、卢建强、刘毅、任浩全来了。于飞亲自带队,打一个全学寿,那不跟玩一样? 全学寿屋里也藏了十几个兄弟,刚要摸家伙,当场就被崩回去了。没两回合全被按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于飞上去一把把全学寿从桌子底下揪出来,枪顶在他胸口:“全学寿是吧?” “你他妈谁?我一个不认识!这不是李正光的人?” “李正光不敢打你,我敢不敢?李正光得给王小点面子,家代也答应王小点不动你,但我于飞、我聂磊,不认识王小点!” 咣一拳砸全学寿脸上,枪死死顶住他胸口。 全学寿哆嗦着问:“你……你谁啊?谁让你来的?” 于飞这会学聪明了,眼珠子一转:“我是谁?我他妈告诉你!我是驴家班小胖,记住没?小胖!” 全学寿一听,当时就吓懵了,以为真是网上的狠人过来收拾他,压根没往李正光、聂磊身上想。 话音刚落,人群里两个戴鸭舌帽、口罩的黑影走了过来。 全学寿只能看见他俩一双眼睛,越看越嘀咕:“我咋看你俩这么面熟呢?” “范清正和朱庆华一句话没说。” 真正咬人的狗不叫,他俩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唠嗑的。俩人往前走两步,啪一下把口罩摘了。 朱庆华盯着全学寿:“全学寿,你看清楚,我是李正光的兄弟,今天给金华报仇!” 全学寿当时魂都飞了,刚想喊人,刚想挣扎,已经晚了。 范清正、朱庆华同时从怀里唰地掏出五连发,左手猛地一撸枪栓,右手稳稳端住,枪口直接对准全学寿胸口、脑袋。没等全学寿蹦出一个字,砰!砰!两枪,干净利落,直接打穿。 全学寿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当场就没气了。 俩杀手打完,一句话没说,把枪往怀里一塞,转身就混在人群里往下走,半点东北口音都没露,生怕被人听出来。 于飞手里拎着大五连发:“谁不服?还有谁不服?都给我老实待着!” 大手一挥:“走!” 四五十号人呼呼啦啦下楼,上车直接掉头,一刻没停。 于飞刚上车就给聂磊打了电话。 “喂,磊哥,事办成了,我们往回赶!” 聂磊、加代、李正光在医院等得手心全是汗,电话一挂,心里石头总算落地。 李正光立刻给朱庆华、范清正打过去:“你俩别跟队伍回去,直接去哈尔滨躲一躲!” “明白,光哥!” 于飞赶回医院,接上聂磊,一大帮人大摇大摆就离开了北京。 全学寿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的他。 消息很快在四九城道上传开了:完了!全学寿被人打死了!哈素让人销户了! 而李正光跟没事人一样,该经营夜总会经营夜总会,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半点风声没漏。 王小点就算怀疑,也抓不到半点证据,只能吃个哑巴亏。 王小点这边彻底炸了,全学寿他姐全燕天天找他哭:“点哥,你不是答应保我弟弟吗?怎么人还是死了!” 全燕天天以泪洗面,真把王小点哭心疼了。王小点又心疼又窝火,当场把电话打给了李正光。 “喂,点哥。” “李正光!你他妈胆肥了是吧!” “点哥,你跟谁说话呢?” “我跟你说话!哈素让人打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李正光语气特别无辜:“点哥,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代哥都再三告诉我,不让我动哈素,你都出面了,我敢吗?我在北京全靠代哥罩着,我疯了?” “哈素真要是我弄死的,我还能踏踏实实坐在夜总会吗?我早跑了!我身上本来就一堆事,再加上这个,我不想活了?” “你尽管查,白道黑道随便你查!真是我干的,我就在麦当娜等着你,你带警察来抓我,我一个电话都不打,绝不找关系!” “是我干的我认,不是我干的,你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可不干!” 啪,电话直接挂了。 王小点气得直哆嗦,一点招没有,没证据,拿李正光半点办法没有。 他转头又打给加代。加代比李正光还鸡贼。 “喂,点哥?” “加代,哈素被人打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在深圳!” “你少跟我装!” “点哥,哈素是你老弟,他姐是你学生,你管着他、护着他,现在人没了,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老给我打电话干啥?我都来深圳了,北京的事我可没管。” “行你,跟我玩这套是吧!你等着,我肯定能查出来!” “啪,电话又挂了。” “可他查来查去,能查出啥?” 于飞根本没报号,只说自己是驴家班小胖。 王小点就算明知道是李正光、加代、聂磊干的,也没半点证据,只能硬生生吃这个哑巴亏。 王小点这回是彻底没招了,气得在屋里直骂娘。 他明知道这事就是加代、李正光从外地调人过来干的,可他偏偏没证据! “事到如今,王小点也只能认栽。”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没凭没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全学寿的尸体拉回东北,埋了,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此时聂磊正坐在青岛皇冠假日酒店,杜成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拿起电话一接:“喂,成弟。” “磊弟,干嘛呢?” “你就不能叫我声哥哥?我给你办那么多事,喊句哥能死啊?” “等我找你办事再叫,平时喊你磊弟就行。” “行了不闹,我在济南呢,准备往青岛走,晚上招待我喝一顿不?” “上济南干啥去了?” “溜达溜达买身衣服。济南人生地不熟,没人管饭,这不寻思上你那蹭一顿吗?不欢迎?” “你来呗,说那话!大概几点到?” “七八个小时吧,晚上七八点钟差不多。” “晚上吃啥?外边吃还是上我公司吃?我这有厨师。” “别去外边了,吃腻了,在家吃有气氛。整个小鸡炖蘑菇,整点东北菜,会做不?” “会,我这厨师就是东北的。” “行,喝的呢?白的我车上有茅台,不用你管,你整点青岛鲜啤就行。还有,把于飞叫上,我挺喜欢那小子,咱几个一块坐坐。” “没问题,你来吧!” 电话一挂,聂磊心里明镜似的:杜成那是顶级贵客。平常开玩笑归开玩笑,聂磊是打心底佩服杜成。 别看杜成平时吊郎当像个纨绔,可人情世故绝对到位,尤其对聂磊,那是真心护着。聂磊出事的时候,杜成拍着桌子硬保:“谁也不能动我磊弟,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对上他甘愿吃亏,对下他极度仗义,在京城少爷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聂磊立刻跟王群丽交代:“今晚让厨师早点来,做东北菜,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大花鲢、炖排骨、大虾、虾酱炖豆腐,全都整上。” 王群丽赶紧去准备,又搬了几捆青岛啤酒,一切安排妥当。 “聂磊拿起电话,打给了于飞。” 于飞当时正在凯利亚会所看场子,他对这地方是真上心,兢兢业业一点不含糊。 电话一响:“喂,磊哥。” “飞子,你一会别忙了,来我公司一趟。” “咋了磊哥,有事?” “晚上小成哥过来,人家点名要见你,说挺喜欢你,过来陪着喝两杯,乐呵乐呵。” “那是你的关系,我过去陪着喝酒,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咱都是兄弟,我的哥们就是你的朋友,别多想,过来就行。” “那行,我现在过去。需要买点啥不?” “啥也不用买,人来就行。” “好嘞磊哥。” 电话一挂,于飞锁了会所,直奔聂磊公司。 此时杜成也到青岛了。车开到市南区全豪实业楼下,一眼就看见于飞那台大凌志。杜成走到哪都不喜欢大阵仗,身边就带四个人:掏钱、司机、拎包的、管账的,简简单单三四个人上楼。 一楼小豪赶紧迎上去,把人领到办公室。 聂磊一见杜成,俩人好一阵子没见,一见面就开始闹。 “磊弟!” “成弟!” “你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真鸡巴操蛋。” 于飞在旁边看得明白,这是聂磊的铁关系,他可不敢跟着瞎喊,赶紧上前伸手,规规矩矩叫了一声:“成哥!” 杜成一看是于飞:“哎,你好兄弟,坐!” 一桌子菜早摆好了,满满当当特别丰盛。白酒倒上茅台,啤酒摆上青岛鲜啤,能喝白的喝白,能喝啤的喝啤,哥几个叮当一碰杯,气氛相当好。 此时杜成却把脸一耷拉,啪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一个劲咽唾沫。 聂磊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咽唾沫干啥?有心事?” “唉,一天天不知道混啥,没意思,太无聊了。” “没意思?那上天津找少正玩两天,他车行生意不错,整个车开。” “玩够了,天津该去的场子都去了,澡也洗了,姑娘也安排了,本地明星也见了,还是没劲。” “你今年多大了?” “28呗。” “28了,比我小三岁,该结婚了!你爸不说你?家里就你一个子,传宗接代得上心!” “拉倒吧,我还没玩够呢,对婚姻家庭没概念。再玩两年,等30岁再说。” “你是想出去旅游溜达?” “对,北京待够了,海南待腻了,你这也来两趟了,天津、东北都去遍了,不知道上哪了。” “要不去上海!魔都,有钱地方,姑娘还漂亮!” “上海?” “对!上海姑娘那股劲,特有优越感,不像北方姑娘、山东姑娘,你花俩钱就跟你走。上海的越砸钱越不好拿,想拿下起码备五十万,特有征服感!” “你咋这么了解上海?去过?” “我没去过,但我听家代说的!家代在上海有酒店有买卖,小勇哥也总在上海,你去了直接住加代酒店,拿着钱随便玩!” 杜成越听越心动,咔嚓一下,一把抓住聂磊的手。 第267章 霸屏风波 杜成抬眼瞅着跟前的聂磊,态度放得很低,一脸央求的样子:“磊哥,你跟我一块去呗,行不行?咱哥俩去上海,绝对不在那边瞎待、瞎耽误工夫。你就单纯陪我去大上海待上十天,路上吃喝住、所有零花,从头到尾全部花费都我一个人包,一分钱不用你掏,你看这事咋样?” 聂磊听完,“扯那没用的干啥,我现在有家有业,家里有老婆孩子,我跟你们这帮半大小子跑上海凑啥热闹?上海那地方,对我一点意思没有,没啥好玩的。” 杜成不死心:“你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自己不觉得无聊、不觉得空虚吗?出去溜达溜达多好。” 聂磊态度特别坚决:“我跟你去那边能干啥,纯属瞎折腾,不去,肯定不去。” 杜成是铁了心要拉聂磊一起,“磊哥,你今天必须跟我一块去。你要是不陪我去上海,我心里就堵得慌,咋都不得劲。你要是死活不跟我走,我今天就赖在你这,哪也不去,一直待在这不走了!” 聂磊实在没办法:“这么的吧,就一个礼拜。” “六天,咱就这么定了!”杜成直接拍板,转头就喊,“曹强,订机票,就定明天的,还有你磊哥的票也一块订了。你抓紧时间,打听打听上海有啥好玩的地方,咱去了总得有个去处,对吧?” 史建林在旁边接话:“那迪士尼挺好的。” “那不都是小孩玩的地方?我可不去。”聂磊摆了摆手,“咱主要得找小姑娘多的地方,我就是想让磊哥感受感受,都说上海的姑娘有挑战性,我非得让她们当面跟我说两句。” “小赤佬。”聂磊随口念叨了一句,转头问,“哎,小赤佬是啥意思?” “小赤佬,你就这么记着,要是有上海人指着你鼻子骂你小赤佬,那就是说你是小王八蛋、小冤种、小瘪三、小犊子,反正就是骂人的脏话,大概就这意思。” “合着就是骂人的话呗?” “对,纯骂人的。你赶紧打听打听去上海去哪玩,我这边都等不及了,心里老着急了。” 聂磊实在拗不过他:“行吧,我给你问问。” 说完直接拿起电话打了出去,他寻思着加代总去上海,肯定熟悉那边。 电话直接打给了加代。电话一接通,加代正在北京待着,一副悠闲的样子。 “喂?” “喂,兄弟。” “咋了兄弟,你说。” “你猜猜谁在我这呢?” “谁?” “咱小成在我这呢。” “啊?小成在你那呢?咋了,出啥事了?” “我刚才跟他唠了唠,说上海好玩,这小子非得拉着我去上海溜达溜达。现在是攥着我胳膊不撒手,我实在推不开了。我也没咋去过上海,你不是总往上海跑吗?给我推荐几个地方,我们主要就是想去娱乐场所玩。你在上海不也有酒店吗?你那酒店在啥位置?” “我那酒店先不说,小成这小子到底想玩啥?” “小成,那不就是想去夜总会嘛?找小姑娘多的地方,再不行就洗浴中心呗?” “洗浴那玩意上海遍地都是,基本上都带那些乱七八糟的服务。要是想玩夜总会,我给你指个地方,你就去百乐门。” “百乐门?行,那我记下了。” “那地方老板叫赵世崇,你到那提我名就行,我跟他关系挺硬。场面啥的你不用操心,我直接给赵世崇打个电话招呼一声,你领着小成过去就行。到那指定给你们最大的排面,在里边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随便玩,全都算我的。我在他那还有张卡呢。” “不用不用,小成有的是钱。” “那不行,你就让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行,那你帮忙打个电话吧。” “好嘞。” 加代挂了聂磊电话,转手就拨给了赵世崇。 电话一接通,赵世崇立马接了起来。 “喂,你好。” “赵总,我是北京的加代。” “哎呀代哥!你好你好!” “我这有几个朋友,打算来上海溜达溜达,我给他们推荐到你百乐门了。我在你那儿不是有张五十万的卡吗?你就让他们随便刷,要是钱不够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再给补上。” 加代顿了顿,“我跟你说一声,我这几个朋友都不是一般人,个个都有头有脸的。其中一个叫聂磊,三十多岁,那是山东青岛当地的大哥大,干房地产的,在整个山东地界基本上都是头一号的人物。还有一个人叫杜成,你可得格外上心,好好招待。这小子脾气不咋好,他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在京城那帮少爷圈里混得相当开。这两位都是顶流人物,你可得给我招待明白了。他们不管是洗澡、吃饭,还是去夜总会玩,场面必须给足。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不够我随时给你补。” “好嘞好嘞代哥,知道了……你放心吧!”电话随即挂了。 等这边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加代又给聂磊回了话:“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领着小成好好去潇洒,好好玩,开开心心的。我那五十万的卡,够你们在百乐门造几天的,反正那卡也是人家送的,不花白不花。” 这话一说完,杜成当时就坐不住了,兴奋得不行。 不光是小成,旁边站着的史建林也跟着激动坏了:“早就听说上海夜总会里的小姑娘,一个个都穿小旗袍,开衩都快开到屁股蛋子了,手里再拿个小羽毛扇,那股老复古的味,老带劲了!我真想好好瞅瞅,到底是啥场面。” 确实是这么回事,百乐门里边的姑娘全是精心打扮过的,不穿那些普通的短裙丝袜,一水老上海复古打扮,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一身紧身旗袍开衩开得老高,脚下踩着一双红色方头小高跟鞋,韵味十足。 史建林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哥几个当天晚上在聂磊的新一城夜总会喝了点酒,又蹦了会迪,闹腾到挺晚才散。 等到第二天一早,几人订好机票,直接奔上海百乐门去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小成兴奋得不行。 聂磊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本来他一开始是不想来的,可真等踏上飞机,想着是出来放松游玩的,与其拉着个脸,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场,拿出个好状态。没多大一会,飞机就落地上海了。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哥几个出门打了辆车,谁身上也没带家伙什。这趟过来纯粹是为了吃喝玩乐,没打算惹是生非,谁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车子一路直奔百乐门夜总会兼大酒店,到地方下车以后,一帮人拎着大包小包就往里进。 一进酒店大门,那装修真是富丽堂皇,十足的老上海复古味,跟当年的百乐门一模一样。来回走动的女服务员、女招待,全穿着合身的旗袍,身段一个比一个标致。就连里边的男服务生都特有讲究,一个个打扮得跟老上海拉黄包车的车夫似的,肩膀上搭着白毛巾,头戴小圆帽,一身棉麻衣裳,脚蹬黑布鞋,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周到,全是上海本地的年轻小伙。 小成往里一瞅:“行,这百乐门还真有点意思,够味!” 史建林眼睛都看直了:“真不错,这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果然名不虚传。” 小豪、卢建强他们也是头一回来上海,以前跑过广东、去过东北,早就不稀罕了,头一次踏足上海,看啥都觉得新鲜有趣。 因为提前加代已经打过招呼,赵世崇赵总早就在里边等着了,直接把一行人请到了自己办公室,茶水、花生、瓜子、点心啥的全都摆得满满当当。 众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会水,赵世崇客客气气地对聂磊和小成说:“代哥早就亲自给我打过招呼了,祝各位在我们百乐门玩得开心好不啦?一定玩得尽兴。” 小成一听这软糯的上海话,再看看这排场:“这地方也太舒服了吧!我干脆在上海买套房子,直接在这定居得了,我是真稀罕这。” 赵世崇连忙陪着笑:“杜总喜欢那是最好不过了。那各位今天晚上打算怎么安排?要不这样,咱们先上三楼吃点东西喝点酒,等吃喝完了,上楼泡个澡好不啦?要是需要,安排两个小姑娘给各位搓搓澡。喜欢喝酒玩乐的话,等到晚上十点十一点,楼上百乐门大舞台就正式开场了,到时候咱们上夜总会好好耍一耍,你看咋样?” 小成往那一瞅,被人这么妥帖安排着,那感觉简直爽翻了,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得劲。 哥几个先在三楼吃的饭,什么烤鸭、上海本帮菜,满满一桌子,吃喝得都相当尽兴。吃完紧接着就上楼泡澡发汗,搓澡的全是长得贼漂亮的小姑娘。 泡澡的时候,史建林那状态就更不用说了,一帮小姑娘围着搓澡,谁能稳得住?要是老爷们搓澡,顶多身子来回晃悠,可换成女的伺候,哥几个一个个都绷着劲,小成在旁边看得直乐。 史建林瞅了瞅小成,压低声音问:“成哥,是不是憋够呛?不行咱就上楼,整个姑娘陪着好好玩玩,上去溜达溜达。” 小成一听立马点头:“走走走,上楼!光搓个澡也没啥意思。” 跟聂磊几人招呼一声,换上衣服,一群人直接奔楼上夜总会就去了。 一进夜总会,哥几个算是彻底撒开欢了,啤酒一瓶接一瓶,喝得那叫一个疯狂。 吃饭的时候赵世崇赵总一直陪着,搓澡的时候他有事先走了。毕竟是这么大的老板,得出去应酬、陪其他客人,但他早跟楼上夜总会打好招呼:聂磊和杜成来了,必须给全场最大的排面,谁都不能怠慢。 杜成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聂磊在青岛混社会,那也是头一号的人物,烟台、济南那边的事闹得多大,谁不知道。 哥几个一上楼,保安立马齐声喊贵宾,一大帮人前呼后拥围着,酒水点心哗哗往上摆,那场面,真是让人感叹兜里有钱真好使。 没一会,三四十个穿着旗袍的姑娘齐刷刷走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小羽毛扇,一口一个“先生晚上好”,声音软糯好听。 史建林眼睛都直了:“真好,真好,个个都带劲。” 小成也是头一回见这种打扮,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反正有加代买单,也不用问价钱。 史建林瞅着小成笑道:“成哥,你可别忘了,今晚不是你请客,也不是磊哥请客,这是代哥安排的场子。咱就可劲造呗,有啥不好意思的。先把那五十万造完,不够咱自己再添。” 说完史建林一挥手:“妹妹们都坐下吧。” 三四十个姑娘齐刷刷坐下,平均下来一个老爷们搂俩,哥几个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为啥叫百乐门大舞台?这不光能喝酒玩乐,还有正经演出,跟剧场差不多,比普通蹦迪的地方排场大多了。台上有唱歌的、弹琴的、说段子的,还有杂技、二人转,啥节目都有,底下的散台一排接一排。 主持人往台上一站,往底下的聂磊和小成那一瞅:“哎哟我的妈呀!今天晚上咱们百乐门夜总会可真是蓬荜生辉!迎来了两位重量级的贵客!一位是从海南过来的杜成杜总,咱们掌声欢迎一下!” 话音一落,全场的音乐和掌声立马就响了起来。 “另一位,是来自齐鲁大地、在山东响当当的人物,聂磊聂总!大家再次掌声欢迎!” 噼里啪啦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小成在底下一咧嘴:“行,这面子给得是真足,真他妈有排面。” 转头他就嚷嚷:“来,给赏!小费安排上!酒水姑娘都从卡里扣,小费可不能差事!” 一喊曹强,曹强立马拎着包就过来了,抽出厚厚一沓钱,估摸有三千块,“啪”一下就摔在主持人脚边。 “这三千是你刚才这一波的。”紧接着又甩出七千,“再给我捧两波!平常二十分钟一波也行,只要台上演完一个节目,你就给我喊一波介绍!上面的演员演完了,全都下来给成哥、磊哥敬酒,听明白没?这一万块钱,就给我捧三波!” “没问题没问题,肯定给哥安排明白!” 主持人把一万块钱往兜里一揣,嘴笑得合不拢,连连感谢成哥。 “下面请欣赏舞蹈!” 几十个穿着旗袍、拿着羽毛扇的姑娘刚上台,刚要开始表演,从夜总会门外呼啦啦进来一伙人。 一共能有十二三个,领头那小子派头十足。这伙人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高官子弟,一个个面黄肌瘦,瘦得跟螳螂似的,灯光一照脸绿惨白,跟鬼一样,头发还染得花花绿绿。可身上穿的是真值钱,十多个人往那一坐,一看就是上海本地的纨绔大少。 主持人往门口一瞅,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这不来大人物了? 经理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往这帮小子跟前一站,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哎哟,贵宾晚上好!几位哥今晚想玩点啥?喝点啥?要不要给安排点姑娘?” 其中一个少爷开口就问:“你们这霸屏多少钱?” “哥,你想霸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一直霸着呗!” “一直霸着?现在刚十一点,场子里上座率才一半,再过一小时人就满了,不得给别的客人留点机会吗?” “我给不了别人机会。”那少爷斜楞着眼说,“今天晚上我就得把屏占住,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散场,谁也别想用。就祝我们哥几个一路长虹、红红火火,听见没?” 经理拿不定主意,赶紧把总经理叫了过来。 总经理一过来笑呵呵问:“几位哥,咋回事?” “咋回事?刚才我跟你们人说了,我们要霸屏,从现在到打烊,一直占着,多少钱你开个价,咱不差钱。” “从现在一直到结束?中间别人都不给用?” “对。谁敢跟我抢,我就加价,谁抢我加谁价,咱有的是钱。” 说完,这帮人齐刷刷把腰上的车钥匙掏出来,“啪嗒啪嗒”往桌上一拍。全是跑车钥匙,没有一个开虎头奔、奥迪、凌志的,一水的高档跑车。 总经理一看有人主动送钱:“行!正好这大屏幕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从现在一直霸到散场,一共十万块钱。” “十万?”领头的少爷嗤笑一声,“十万够不够?够了就行,中间谁来抢屏都不好使,你直接给我打发走。” 话音一落,哥几个纷纷掏钱,一沓一沓往桌上一拍,十万块钱整整齐齐码在那。 经理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帮少爷是真能造、真有钱! “行,哥几个把名字留下,我马上安排!” 经理赶紧拿来纸笔,选了个代表把所有人名字都写上,又配了一串吉祥话,一路长虹、硬硬邦邦、身体健康、大发横财、宏图大展之类,全是场面话。 记完直接拿到后台,操作员在电脑上啪啪敲完,排版一弄,回车键一按,大屏幕瞬间亮起,这帮少爷的名字和祝福语占满了整个屏幕。 几人一看显摆上了,顿时更来劲了,直接点最好的酒、最贵的果盘,点名要百乐门最漂亮、最会来事的姑娘,当场就放开了玩。 另一边,小成也瞅见了大屏幕:“磊哥,你看那上边又是祝福又是名字的,咱也整个霸屏玩玩呗?” “整就整一个。小豪,你过去问问多少钱,等他们那波完事咱也接上。” 小豪应了声“行”,起身就朝后台走去。 总经理还在那没走,一看小豪过来:“哥们,啥事?” “过来问问,霸屏多少钱?他们这一波啥时候完事,还得多久?” 经理一听就知道是聂磊那桌:“哦哦,是聂磊先生、杜成先生那桌吧?想霸屏是吧?行,我给你们整上,名字啥的现在就写。” 小豪也没多想,拿过笔刷刷写下几人名字,又编了几句祝福话,直接递给经理。 经理拿着纸条心里却犯了难,那边上海本地的大少刚交了十万包全场,这边聂磊、杜成一看也不是好惹的,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思来想去,只能去商量,看看能不能挤个几分钟给聂磊他们播一会。 经理硬着头皮走到那帮少爷桌前,陪着笑说:“各位大少,打扰一下,商量个事……” “啥事?”有人搂着姑娘头也不抬。 “隔壁那一桌也挺有实力,也想整个霸屏,要不咱就给他们放个三分五分、十分八分的,我把你们的先撤下来一会,完事马上给你们接回去,行不?麻烦各位大少了。” 这话刚说完,其中一个少爷“噌”地就站了起来,“怎么着?收了钱还这么多事?我们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一堆理由。当小弟的把活干明白就行,我们想咋样你就照办,哪来这么多废话?” 话音一落,旁边七八个小子也跟着站起身,气氛一下子就顶上来了。 小豪走过去的时候态度挺客气,对着这帮少爷一拱手:“哥们,商量个事呗。” 其中一个少爷拿着瓶啤酒转了过来:“咋的了?” “你们这屏霸挺长时间了,能不能让我们播个十分二十分的?我知道你们花了钱,也不耽误你们太久。我给哥几个敬一打酒,几千的也行,几百的也行,算我一点心意,咱互相给个面子,行不?” 小豪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毛病没有。 可这帮少爷本来就被经理磨得心烦,现在又来个人因为屏幕磨叽,心里早就不爽了。 那少爷把啤酒瓶“啪”地往桌上一墩:“我今天晚上就纳闷了,怎么谁都跟我在这找不痛快?这屏幕我就不让,能咋地?你们能憋死还是能疯?我告诉你,今天哥几个心情好,才在屏幕上显摆显摆。真要是心情不好,咱走到哪都是包场,直接把你们全撵出去,你信不信?小赤佬!” 一句“小赤佬”直接骂在了小豪身上。 来之前聂磊就跟他说过,这是上海骂人的话,就是小王八蛋、小杂碎、小冤种的意思。 第268章 权势互制衡 那少爷还在那拿捏腔调,说:“我们哥几个走到哪都是包场的好不啦?屏幕就得一直是我们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这里是上海,你们这帮外地的懂不懂?你个小赤佬,我花了十万块钱,你花得起吗?” 小豪当时脸就沉了下来,压着火气说:“咱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成拉倒,别骂人行不行?你骂谁小赤佬?十万块钱谁花不起?”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死样,还在这跟我比比划划。” “没得商量是吧?行,没得商量就给我道歉。” 那少爷往前一凑,说:“咋的?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咋地?我给你道个歉?你可别在这装了。就你们这十多个人,我一手掐俩,全给你们摁这,你信不信?胳膊我都能给你们撅折了。”在小豪眼里,这帮人瘦得跟螳螂似的,看着就虚,跟病秧子一样。 那少爷当着身边一群姑娘的面,面子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劲当时就上来了,说:“道歉?我长这么大就没给人道过歉!你赶紧滚犊子!”说着他抓起桌上一瓶啤酒,朝着小豪脸上“哗”一下就泼了过去。 这一幕聂磊和小成看得一清二楚,聂磊说:“哎,咋回事?怎么还泼上酒了?” 卢建强“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跟小豪都是聂磊的贴身保镖,俩人关系最铁。他一步窜上去,直接把小豪护在身后,说:“干啥呢?咋回事?” 小豪抹了把脸上的酒,回头看了一眼聂磊。在外边动手肯定得大哥点头才行,何况这是上海,人生地不熟,万一惹着硬茬子,容易给聂磊捅大娄子。 聂磊还没来得及示意,小成在后边直接喊了一声:“揍他!” 就这一下,小豪心里有底了,拳头“嘎嘣”一攥,卢建强都听见他手骨节响的动静,紧接着小豪一步上前,一拳狠狠砸在那少爷胸口。“砰”的一声,那小子直接被打得一屁股墩在沙发上,紧接着就开始剧烈咳嗽,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都白了。小豪还留着手呢,没往死里打,可就这一拳,力道也不是这帮虚了吧唧的少爷能扛住的。 剩下那十一二个小子一看同伴被打,当时就急眼了。他们也讲那所谓的哥们义气,“呼啦”一下全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朝着小豪和卢建强就围了上来。有人朝着卢建强脑袋“啪嚓”一下砸开一瓶,有人对着小豪头上“咔嚓”又爆一个。四五个啤酒瓶子,噼里啪啦全抡在俩人头上。 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动手的这帮少爷自己先吓懵了。按他们往常的经验,一酒瓶下去,人早就抱头求饶、头破血流了。可小豪和卢建强俩人只是随手扑了扑脑袋上的玻璃渣子,跟没事人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这帮小崽子当时就傻了,说:“你们……你们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肉长的吗?” 卢建强他随手一抓,攥住一个小子的胳膊,大拳头直接照着太阳穴“砰”的一拳,那小子当时就瘫在那不会动了。有人还拿着啤酒瓶底比划,卢建强嗤笑一声,说:“就你这么打,往我脑袋上砸都砸不出血。”说完一拳接一拳,上去就放倒俩。 这帮少爷平时就靠仗势欺人,真遇上小豪、卢建强这种跟着聂磊天天打硬仗的老手,根本不够看。 混乱中,有人把刚才被小豪一拳放倒的张超连拉带拽塞进跑车里,灌了好几瓶冰镇矿泉水,这小子才勉强缓过劲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疼得直咧嘴。这一下,张超是真急眼了,感觉自己被往死里收拾,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顿打,彻底给聂磊和小成惹来了滔天大祸。 这帮少爷平时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吃一点亏都受不了。张超捂着脑袋,当时就把电话打给了他妈。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沉稳的声音:“喂,谁啊?” “妈,是我,小超。” “怎么了?” “妈,我在百乐门大酒店,让人给打了!”张超带着哭腔喊。 他妈一听,说:“让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在上海还敢动你?” “是一帮外地的!” “外地的就敢这么猖狂?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叫啥名?” “我没太听清,好像一个叫什么成,一个叫什么磊。” “行,我知道了。你别慌,我现在就给分局的叔叔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把人全抓回来,给你出气。你赶紧先回家。” “我不回去!”张超梗着脖子说,“我得收拾他们!他们当着那么多女孩的面打我,这个面子我必须找回来。我现在就在后边停车场,安全得很。等你让人把他门扣住了,给我打电话,我上楼削他们!” “行,妈知道了。我马上给分局打电话。”电话“啪”地一撂,这位徐汇区的一把大姐半点没耽误,直接拨通了分局的号码。她在上海这地界,面子实在太大,一个区的权力比不少地级市都重,说话自然分量十足。 电话一通,对方立马恭敬地说:“大姐,您好!” “我儿子在百乐门让人打了,你们马上带两队人过去,把人给我扣住。一个姓磊,一个姓成,我儿子在后边停车场等着,认完人,就让他好好出出气。” “哎哟,公子被打了?这还了得!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分局一把手亲自带队,足足几十号人,荷枪实弹直奔百乐门。而楼上的聂磊和小成,还在喝酒玩乐,压根没当回事。俩人本来就是来玩的,身上啥家伙没带,但他们心里也不怵,别说分局,就是总公司来了,他们一个电话也能摆平。 张超在后边一看见执法车辆过来,立马乐了,屁颠屁颠跑上去,一把抓住领头的手,说:“叔叔,你可算来了!上边那帮人是真往死里打我,你看给我脑袋打的,全是包,刚才那一拳差点没给我打背过去!走,我带你们上去,我一指认他们,你直接把人抓起来!” 几十号人呼啦啦直奔楼上夜总会,而聂磊和杜成,依旧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丝毫没察觉到,一场大麻烦已经堵到了门口。 陶强手里已经把号码拨好了,手指就放在拨号键上,随时准备打出去。在上海这地界,小成真要是栽了、出事了,第一个肯定打给勇哥。勇哥在北京待得少,在上海待得多,出啥事找勇哥准没错。可这会,几十号人已经悄摸上楼了。 小成手里端着酒杯,一边一个姑娘搂着,正喝得兴起。“哐当”一声,大门被踹开,几十个警察直接冲进来,有人朝天鸣枪:“都不许动!围住!围住他们!” 聂磊当时就一皱眉,说:“打电话!赶紧打电话!” 小成骂道:“操,这不扯犊子吗!” 陶强刚把电话拨出去,可打电话哪有那么快,总得等个三四声才有人接,就算接通了,也得几句话把事说明白,怎么也得一分钟。一个警察一看他打电话,说:“把电话挂了!不许打!”说着直接朝陶强脚底下“砰砰”开了两枪。陶强吓得一缩,有人上来用甩棍狠狠砸他手腕,一下接一下,可陶强愣是没撒手,电话已经开了免提,就等着勇哥接。可勇哥这大半夜的也在外边消遣,喝茶蹦迪啥的,哪能守着电话?一直到陶强被按在地上,手机被抢走,电话都没接通。一帮人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成被按着还在骂:“我操你们妈!都松开我!知道我是谁不?敢抓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聂磊反倒一声不吭,他心里明白,现在闹没用,得找机会打电话。 可人家压根没打算马上带走,得先让张超出够气。 张超一看人全被按住了,立马来劲了,把刚才围着他的姑娘全喊过来,说:“都过来!都往这看!”他走上前,说:“把他们都给我提溜起来!” 几人把聂磊、小成架起来,用家伙顶着。分局领头的走到小成面前,抬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给小成扇得一懵,眼都冒金星。紧接着又是一耳光,说:“还骂?你个小赤佬!再骂一个试试!老实点!别乱动!不是不给你说话的机会,是你不配!”小成气得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恨不得啃下他一根手指头。那小成被人连着扇了四五个大嘴巴子。 聂磊指着他鼻子刚骂完,“啪啪啪”,对方反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把聂磊也扇得一懵。小成在一旁死死盯着他,说:“行,你他妈给我记着。” 张超一看这场景,更来劲了,说:“叔叔你们让开,我来!”他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子,摇摇晃晃朝杜成走过来,说:“你他妈不是敢打我吗?还敢不敢了?”说着,照着小成脑袋“啪嚓”一下就爆了瓶,打完自己还一愣,说:“我操,怎么没出血呢?”旁边分局的人还在边上支招,说:“别用瓶肚子砸,用瓶底磕,用瓶底!”张超立马又抄起一个瓶子,说:“还敢嘴硬是吧?还敢骂我?” 小成怒目圆睁,说:“你他妈再打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们一个个就地免职!”聂磊这会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现在只能盼着有机会打电话,只要陶强或者小成能把电话拨出去,今天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张超这回直接拎起一瓶大号人头马,瓶身又厚又沉,带着凹槽,夯实得很。他双手抱着酒瓶,狠狠朝着小成脑袋砸下去。“咔嚓”一声巨响。刚才还是小成把他打得翻白眼,这一下直接给小成砸得两眼一翻,当时就懵在那,差点没背过气去,酒液混着玻璃碴子,顺着小成脑袋哗哗往下流。 聂磊当时心里头想“完了完了”的,连着喊了好几声,心说这事现在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挣扎得了的了。话音刚落,他手一松,身边的小成“啪嚓”一声就直接坐地上了,整个人都瘫软在那,半天没动静。 紧接着,聂磊盯着刚才动手的那几个分局的哥们,说:“哥们,你知道你打的是谁不?” 那几个分局的人当时脸一沉,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抬手就冲聂磊的脸上扇了个小嘴巴子,说:“怎么的?你还敢说话是不?我他妈让你说!来,你说啥?我今就允许你在这叭叭!等你把话说完,老老实实跟我回警局接受处罚!” 聂磊抹了抹被扇得火辣辣的脸,说:“你们知道你们刚才打的是谁不?你们知道这小少爷家里是干啥的不?你们知道他妈妈是啥身份不?我今就告诉你们!他妈妈是葵姐,那是徐汇区实打实的一把大姐,知道不?你们他妈好大的胆子,连徐汇区一把大姐的儿子都敢动,真他妈牛逼,你们几个!” 旁边的兄弟跟着补了一句:“听清楚没?你们打的是谁!你们打的就是徐汇区一把大姐葵姐的亲儿子!” 那分局的领头的当时脸就僵了一下,说:“我他妈不管你们打的是谁!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打的是海南岛一把大哥的儿子!怎么不说话了?怕了?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们打的是郑哥的好兄弟,打的是李小勇的铁哥们!刚才我这兄弟陶强想拿电话,就是要给李小勇报信,你们倒好,直接扇了他四五个嘴巴子,还拿酒瓶子往他脑袋上砸,我刚才就提醒过你们了!” 他指着聂磊说:“你们这两瓶子酒砸下去,这几个嘴巴子扇下去,你们指定以后都没法在这上班了!我没事,你们扇我几嘴巴子我不在乎,但你们给我记好了,等你们啥时候被撤职了,不管是在家里躺着睡觉,还是出门溜达,都给我放亮堂点!给我记清楚我们哥几个的长相,哪天你们一出门,要是被人乱刀砍死了,可他妈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聂磊梗着脖子说:“我告诉你,现在你们可以把我们带回分局,这事咱们躲不过去!真到法院判刑那一步,等公开身份、宣读判决的时候,你们不让我们打电话找关系,那没事!你们总得正常走程序吧?总得一层一层往上递材料吧?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吃不了兜着走!你不是牛逼吗?现在给个准信,让不让我们打电话?还有你这个小逼崽子,你也快不了!给我记着,等我把他这事平了,回头我肯定连你一块收拾,你听明白了没?操你妈!” 聂磊当时把眼睛一瞪,眼珠子通红,在那儿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那股子狠劲差点没把对面的人给吓住。 再看分局的那几个领头的,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了。心说这徐汇区一把大姐葵姐的儿子张超,刚才被打的时候跟个愣头青似的,现在倒是消停了。领头的赶紧拉住他,说:“你先别冲动!我瞅着这几个小子,好像是挺有背景的样子。” 那小子不屑地撇撇嘴,说:“有背景咋了?咱不也有靠山吗?怕啥?” 领头的急了,说:“你懂个屁!刚才你揍的那小子,亲口说了是海南岛一把大哥的儿子!还有他刚才提的那几个人名,李小勇、郑哥,你没听说过吗?” 那小子愣了一下,说:“没听说过,咋了?” 领头的赶紧解释:“李小勇是这一届主管全面工作的领导的二儿子,那身份不一般!郑哥更厉害,在京城那帮少爷圈里,那是说一不二的大哥级人物!我就是个分局的头,咱犯不上跟他们硬碰硬!”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你妈这事是不是真的,他们说的人是不是真有这么号人。咱再考虑要不要把他们带回分局。要是他们真认识李小勇,真是二勇的兄弟,要是真认识郑哥,那咱们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再说了,反过来想想,人家敢这么硬气,敢不管不顾就把你们打成这样,那肯定是有两下子的,咱不能盲目动手!” 领头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赶紧催着那小子去打电话核实情况,生怕自己真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聂磊紧接着就在边上给人上眼药,说:“咋的,这就害怕了?你要是真敢把我们带回去,你就放心,我们前脚被铐进局子里,你后脚这身皮指定保不住,你的前途当场就得玩完。还有你这小子,连带着你家里的门路,也一样得跟着完蛋。”他就在那一个劲地吓唬人,这招说白了就是敲山震虎,故意把最糟的结果摆在对方面前,就是想让对方不敢把他们带走。毕竟真要是被带进里边,还不让打电话联系外边,那罪可就遭老鼻子了。 他又接着说道:“你实在拿不准主意,就上里边包房去打个电话问问,别在这硬撑着。” 他越这么说,分局的那个领头心里就越慌,越没底气,旁边那年轻小子也吓得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一点主意。紧接着,这小子就赶紧走到包房里,掏出电话就给他妈打了过去,抬手就把号码拨给了葵姐。 电话一接通,葵姐那边立马就接了,说:“喂,宝贝,咋了?” 这小子带着哭腔说道:“妈,我好像惹上大事了。” 葵姐连忙问道:“儿子,咋回事啊,慢慢说,有啥事妈给你扛着。” “妈,刚才我跟人起冲突动手的时候,对方放狠话了,其中一个说是海南那边大哥的儿子,另一个是青岛混社会的。这人说自己来头不小,认识上边家里的小勇,还说跟郑哥、大志这些人都有交情。而且那人说话特别狂,放话说只要把他们带回分局,不光我的前途完了,连你的门路还有分局领头的前程,全都得当场完蛋。” 葵姐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了,说:“这事是真的吗?咋说得这么邪乎?”要知道在上海,可千万别小瞧一个区里说一不二的大姐大,上海一个区的体量,比好几个小城市加起来都要大。上海那是啥地方?那是全国顶尖的金融中心,多少人都指着在这打拼挣钱,家底厚得很。别说在区里能当上一把手,就算是个街道办的负责人,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得给几分面子。在上海这种地方,只要在区里能站稳脚跟,就有往市里发展的机会,在市里干得出色,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层级往上走是很正常的事。 葵姐缓过神来问道:“这事当真?那边分局的人是啥意思?” “分局的大哥让我先给你打个电话,实在不行你亲自过来一趟,看看这帮人到底是啥来头,咱们当场核实一下。要是他们就是吹牛吓唬人,咱就把他们带回分局处置;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妈,这事就得你拿主意了。我再不懂事,也不能拿你的前程开玩笑。” 葵姐听完这话,心里也开始打鼓,没了底。她心里琢磨着,自己虽说在区里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真要对上对方说的那些人,身份和门路还是差着不少档次,在自己的地界上还行,往上边比,还差着好几个级别呢。 聂磊这一顿吓唬,那效果立竿见影,直接就把张超给唬住了。张超心里一慌,转头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学给了他妈,连带自己那点害怕劲也一股脑传了过去。分局的经理在旁边也跟着煽风点火,说:“大姐,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当面求证一下。要是对方真是杜成,真跟小勇有关系,那这事咱可得从长计议,不能莽撞行事。” 葵姐在电话那头听完,说:“行,你们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话音一落,“啪”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紧接着,葵姐带着司机,领着自己手下的一帮人,直接就往这边赶。整整来了十多个人,好几台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毕竟分局的人都在现场,手里也都有家伙事,他们心里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边葵姐坐着电梯往楼上走的时候,杜成也慢慢缓过劲来。 第269章 上海硬碰硬 聂磊在旁边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等杜成稍微清醒点,聂磊又让人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点水,又拿东西把他脑袋上的血迹擦干净。葵姐来之前,聂磊总算把杜成给彻底弄醒了 杜成一坐起来,说:“妈的,是不是这帮人打的我?” 聂磊还在那故意挑衅,说:“来,不是要抓人吗?不是要把我们带回分局吗?你们这帮在这上班的,我一个一个都记着呢,谁要是不想好了,一会我挨个给你们撸下来!” 杜成也跟着附和,说:“对,来吧!不是说徐汇的一把大姐要过来吗?等她来了,我亲自跟她谈,我当面就告诉她,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超吓得心里越来越没底,浑身都开始发慌。 这话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响,门慢慢打开,十多个人鱼贯走了出来。走在最前头的就是葵姐,一看就是个办事利索的女人,身后跟着她的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地就围了过来。分局的人一见葵姐,连忙上前打招呼:“葵姐,您来了。” 葵姐点了点头,说:“我儿子呢?” 张超立马凑了过来,指着聂磊和杜成说道:“妈,就是他们几个,就是他们动手的。” 不得不说,能在上海一个区里当上一把大姐,气场那是真足,尖得很,根本不是眼前这帮小年轻能轻易唬住的。葵姐往中间一站,双手往兜里一揣,说:“到底怎么回事?跟我儿子起冲突,打算怎么解决?谁是杜成?谁是聂磊?都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咱今晚把这事掰扯明白。” 这话一激,杜成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刚要开口,聂磊却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了他前头。 聂磊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杜成当时就明白了,聂磊这是要替自己出头,要帮自己找回面子。 当下杜成就双手抱胸,安安静静站在后边。论气场这一块,那还得是聂磊,往那一站,气势直接就压过了在场所有人,比杜成的派头要大得多。 聂磊往跟前一站,就这么盯着葵姐瞅了老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他不是不敢吱声,是实在不知道从哪开口,心里头就想上去动手。就在这时候,聂磊往前一步,“啪”地一下把眼镜摘了,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立马没了,变得冷飕飕的。 俩人眼神对上那一瞬间,葵姐下意识地把目光躲了那么一下。 聂磊心里立马就有数了,就凭这一个眼神,自己已经占上风了。紧接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大姐,我们成哥让我捎句话给你。出来摆事撑场面,你一个女人家实在不适合干这行。女人家就该在家过日子,操持家务带孩子,这圈子你玩不转。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了。你知道你儿子打的是谁不?你以为他只是海南一把大哥的儿子?我告诉你,我放出的话,从来不是白放的。我说你这条路走到头了,就是走到头了。明天回你办公室,把桌上的东西都归置好,安安稳稳离开就行。想退就趁早退,不想退就往下去干点杂活,听明白没?这行当不适合你,回家过日子比啥都强。你养的这个儿子也实在不太行,趁着还年轻,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聂磊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基本上全都听进去了。杜成在后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就稀罕聂磊这一点,关键时候是真能给自己撑场面、争面子,磊弟这事办得太到位了。 杜成往前一凑,说:“说吧,这事咋解决?我被打成这样,你说咋办?想就这么一笔勾销?你寻思啥呢?我啥身份,你儿子啥身份?跟我扯平,可能吗?” 说到这,杜成那股混不吝的劲上来了:“你不也怕明天没法交代吗?不也怕自己的路子全断了吗?”说着就往前凑了凑,举止有些轻佻。 葵姐当场就受不了了:“你耍流氓是不是?” 杜成一听立马火了,上去抬手就扇了几个耳光:“我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不就是徐汇的葵姐吗?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叫人过来。” 杜成这股子狠劲一上来,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是真没法善了了。 聂磊立马掏出电话打给小勇,他心里清楚,小勇在上海那是顶顶的面子,跟当下上海一位大哥的儿子那是铁哥们,那人物的档次,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你说巧不,勇哥这会正好就在上海。电话那头,小勇的气场那是与众不同,说话都带着股子沉稳的鼻音,那是身份自带的范。他接了电话,开口就是一声沉稳的“嗯”,跟接别人电话那股子不耐烦劲完全是两码事。尤其是接杜成的电话,小勇更是格外有耐心:“老弟,咋了?听说你在上海呢?” “哥,我在百乐门让人给收拾了,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脑袋还让人拿酒瓶子开了,现在头都嗡嗡的。” 小勇一听就火了:“什么?在你脑袋上开了?还扇了你大嘴巴子?他疯了?不知道你是啥人吗?” “知道不知道的反正打得挺狠,我这脑袋起了好几个大包,你过来吧,哥,聂磊也在这块呢。” “行,我知道了。我正好跟上海那位大哥的儿子在一块喝酒呢,我俩马上就过去。百乐门离这不远,十来分钟就到。”小勇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这时候,旁边那位上海大哥的儿子,也放下了酒杯,眼神里透出一股锐利。他转头看向小勇:“老弟,咋回事?这么急?” “杜成老弟,在百乐门让人给揍了!” 这话一出口,俩人立马就站了起来。一人领着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加一块四个人,直奔百乐门就赶过来了。 也就十多分钟的工夫,勇哥和上海这位大哥的儿子就到了地方。这会葵姐心里早就慌了,刚才本来就不敢真把聂磊他们带回分局,等杜成打完电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要把上海这位大哥的儿子找来,葵姐当时就吓得不敢动了。 眼瞅着电梯“叮”的一声响,门一开,两边的保镖先迈步出来了,一共四个人,站得笔直,气场十足,直朝着这边走过来,往跟前一站。 葵姐当时就懵了。认不认识小勇先放一边,上海这位大哥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简直太吓人了,相当于杜成直接搬来了顶头的大人物。 这位大哥的儿子往人群里一扫:“哪个是杜成?” “老弟,上这来。”勇哥朝杜成招了招手,跟着介绍道,“这是上海大哥家的大儿子,你叫一声哥就行。” 杜成赶紧上前打招呼:“哥。” “你就是杜成啊?”对方笑了笑,“总听你勇哥提起你,说你小子会来事、够仗义。咋回事,听说在这让人给揍了?是谁这么大胆子?” 杜成一指葵姐:“就是这女的,还有她儿子。哥你瞅瞅给我打的,拿人头马那种圆底酒瓶,照着我脑袋‘咣’一下就砸下来了,当时直接给我砸晕翻白眼了,休克了两分多钟,还是我兄弟给我掐人中抢救回来的。” 聂磊在边上看着,恭恭敬敬地走到小勇跟前,微微欠了欠身:“勇哥。”俩人伸手握了握。聂磊又转向上海这位大哥的儿子,客客气气喊了声“哥”,打完招呼就不再多嘴。因为聂磊心里明白,什么场合该说话,什么场合该往后站,分寸拿捏得明明白白。 旁边史殿林可激动坏了,在那一个劲咳嗽,给杜成使眼色:成哥,你倒是提要求!咋还不说话呢? 这时候小勇开口了,拍了拍杜成的肩膀:“没事老弟,你想咋处理,尽管跟你哥说,你哥都能给你办明白。” 说完,小勇转头冷冷瞪了葵姐一眼:“你知道我是谁不?” 葵姐连忙点头:“我……我现在知道了。” “知道就好。”小勇又指了指杜成,“那你知道他是谁不?” 葵姐声音都发颤了:“知……知道,市里开会的时候总见过……” “既然都知道身份,那就好办了。”小勇看向杜成,“老弟,你想咋办,尽管说。” 杜成当时迈步就走到上海那位大哥的儿子跟前了:“哥!我今个没别的意思,今晚必须得让这女的服软陪我!” 旁边小勇一听:“老弟,你闹啥呢?你这是来摆事来了,还是来耍宝来了?这岁数都赶上你长辈了,你这阵过来折腾,也不怕丢面子?” 杜成梗梗脖子,压根不当回事:“勇哥,她都五十了咋的?人生难得尝试一回,不试试咋知道行不行?她不愿意?我他妈的管她乐意不乐意!真要硬起来,谁能拦着我?” “这话一出,旁边张超当场就懵了,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兄弟,你这是要解发找我妈呀?那我见着你喊啥?喊爸吗?” 张超刚想张嘴反驳,杜成那边直接瞪过去了:“你算个啥玩意?也敢在这插嘴?赶紧滚蛋!” 这时候,上海那位大哥的儿子迈步就走到葵姐跟前了:“大姐,你跟他走。今晚好好伺候伺候,这事就算翻篇。” 葵姐当时脸就白了:“领导,你看我这岁数……” “岁数大了怎么了?”对方一挑眉,“跟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共度良宵,还委屈你了?是小伙长得不行,还是条件配不上你?别磨叽了,赶紧上楼,我们在楼下等你。” 杜成在旁边乐坏了:“来来来,再离我近点。” 聂磊在边上看得直咧嘴,这小子,还是这么蔫坏蔫坏的。 葵姐被逼到跟前,杜成又补了一句:“再近点!” 刚挨到跟前,杜成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脆生生一响:“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在这,我说了算!” 打完这一巴掌,杜成转头拎起桌上的酒瓶子,“啪”地一下就朝张超抡过去了。 史殿林在旁边嗷一嗓子,也冲上去跟着一顿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张超打得抱头鼠窜。 杜成冷冷开口:“我看你是找收拾!今晚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收拾完杜成一挥手:“滚!” 葵姐捂着脸,浑身直哆嗦。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权力面前,她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领着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边聂磊、上海大哥的儿子、小勇几个人,又坐回包房里继续喝酒,气氛热热闹闹的,全是江湖兄弟的交情。 此时聂磊在心里那是连连拍手称快,虽说对方年纪不小,但杜成压根没惯着,就是要让对方明白,你在地方上当个一把大姐,在我杜成眼里,啥也不是,我真想收拾你,你连一点反抗的法子都没有,半点招都想不出来。 之后聂磊就动身回了山东,杜成也返回了北京,俩人经过这一趟事,关系又亲近了一大截。 这一趟上海之行,虽说钱没少花,也没真逞了一时之快,但杜成心里格外舒畅,毕竟在上海狠狠露了一手,让上海那帮纨绔子弟都知道了,北京有杜成这么一号人物,往后他再到上海,这帮人都得规规矩矩的,谁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那都是白费功夫。 这一天,聂磊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吉林的沙老六沙云涛。 电话一响,聂磊随手接起:“喂,哪位?” “磊哥,是我,老六!吉林沙云涛!” “哟,老六,好久不见,最近咋样?” “哥,我挺好,刚在吉林提了台车,日子慢慢步入正轨了,手下兄弟也都能混口饭吃。你最近咋样?” “我在青岛搞房地产,也顺风顺水。来年打算把游戏厅关了,那些买卖名声不好听。有空来青岛玩,我给你留套房。” “我就不去山东发展了。这不跟兄弟吃饭,大伙都聊起你了,都说青岛聂磊是我好大哥,为人仗义,对我没的说。哥,你要是有空,来吉林溜达溜达呗?” “咱哥俩好久没见了,吉林新开了个大剧院,二人转老好看了。咱找个农家院,往大土炕上一坐,整点铁锅炖大公鸡,喝顿好酒。你顺便看看我新买的车,花了不到四十万,比我以前的捷达强多了。哥,你能来不?” 聂磊一听就明白,沙老六这是被兄弟架着了,才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要是说不去,等于直接扫了他的面子;可真要去,聂磊心里也犯嘀咕,自己在山东待得好好的,没事跑吉林干啥?再说泰安还有他自己的二人转剧场,也不稀罕看这个。 可转念一想,沙老六为人实在,又真心敬重自己,聂磊不想驳他的面子,在电话里琢磨着,该怎么回他。 “老六,你既然想哥了,那明天我就过去行不行?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到晚上咱哥俩就能坐一块喝酒了。” “那我可就等你了,磊哥!我到时候把我身边这帮兄弟全都叫上,咱大伙在一块好好亲近亲近,你看咋样?” “行,明天我准到。” 聂磊一口应下来,沙老六喜出望外,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才“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旁边王群丽一看他挂了电话:“哥,你明天真要上吉林找沙老六啊?” 聂磊摆了摆手:“不是真去,他就是在饭局上被人架着了,提起我了,打个电话撑撑场面。我要是直接说不去,太驳他面子了,他身边那帮人该笑话他了。” “可老六这个人实在,你要是答应了又不去,他心里头能得劲吗?” 聂磊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嗨,他喝多了,明天醒酒说不定就忘了。你放心吧。” 聂磊压根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只当是酒桌上的一句场面话。可他万万没想到,沙老六是真往心里去了。 挂了电话,沙老六当场就跟兄弟们拍板:“妥了!磊哥明天一早就动身,晚上准到吉林!明天咱们在吉林最好的酒店安排一桌,好好招待磊哥!” 他转头又吩咐手下小弟:“明天一早,你就去酒店给我订个最大的包房,再把横幅拉上,就写‘欢迎青岛大哥聂磊莅临’。明天晚上所有人都过来作陪,好好看看磊哥的风采,学学人家怎么为人处世,遇到事怎么杀伐果断,咱跟人家比还差得远呢!” 老六唾沫星子横飞,给身边小兄弟讲起了聂磊当年的英雄事迹,一帮小弟听得眼睛都直了。 “六哥,明天我高低得敬磊哥两杯!我真想看看,三十郎当岁的人,咋就能混出这么大的名堂!” “放心,肯定叫上你。”老六叮嘱道,“明天都给我穿得利索点,不准穿裤衩拖鞋就过来,西服套上,实在没有就买身运动服穿上。这么大的腕儿来,咱不能丢了礼数!” 一群人举杯一碰,当晚喝到半宿,老六才醉醺醺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聂磊还刚起床,沙老六那边已经忙活开了。 他带着小弟在吉林上档次的酒店订好了包房,定好了菜系,算好了聂磊到达的时间。白酒、啤酒、水果、零食,一样不落,全都备得齐齐整整。 一切安排妥当,沙老六迫不及待把电话打给了聂磊。 聂磊随手接起:“喂,老六。” “磊哥!你晚上几点到?我这边酒店全安排好了,车队也备好了,菜和酒都买齐了,水果也摆上了,你一到咱就开喝!”沙老六兴奋地说,“昨天你答应我之后,我就跟我这帮小兄弟说了,他们都想亲眼见见你,等你来了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讲讲在社会上行走的规矩!” 聂磊听完,当场就懵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磊哥?磊哥?是信号不好吗?你大概几点能到?我订的八点开饭,你上回来也是八九点到的,咱一到就开席!”沙老六道,“我还把今晚原本要陪的重要客人都推了,就专心陪你,今晚指定陪你喝好!”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天王群丽说的话:沙老六这个人实在,你答应他点啥,他是真往心里去。聂磊心里琢磨,你个傻老六,我昨天就是跟你客气两句,给你撑撑场面,没真想往吉林去。 聂磊琢磨了半天,千八百公里的路程也不算远,开车过去晚上也能到,就去喝顿酒,大不了第二天再回来,实在不好意思驳了人家的面子。 沙老六在电话里一听聂磊犹豫:“磊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不乐意来?来了咱吃铁锅炖、看二人转,跟我在一块还不舒心?” 这话一出,聂磊更没法拒绝了:“行,我现在就动身过去。开车来不及了,我坐飞机过去,晚上八九点钟准到。” 沙老六喜出望外:“行!我等你!” “啪”地挂了电话,沙老六得意地跟身边人说:“看看,磊哥这不就来了吗,咱这面子够大吧!” 聂磊撂了电话转头就给王群丽打了电话:“群丽,通知兄弟们把手头的事放一放,咱去吉林喝顿酒。” 王群丽一愣:“你看我说了吧!老六还真当真了?” “可不是嘛,一早电话就打过来,全都安排好了,开车肯定赶不上,订机票吧。” “这老六也太实在了,行,我这就办。” 这会都快十点了,开车几百公里绝对赶不上晚饭,王群丽很快订好了机票。 出发前,聂磊又给沙老六打了个电话:“我订的下午一点多的飞机,不到三点就能到吉林,你去机场接我一下。” “没问题!” 下午一点多,聂磊一行人准时登机,不到三点,飞机稳稳降落在吉林机场。一行人刚从机场出来,沙老六立马大手一挥,高声喊了一句:“磊哥!” 后边几十号兄弟跟着一起喊,声势特别大。聂磊一眼就瞅见了沙老六,他腿上当年挨过一枪,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却依旧热情地迎了上来。 聂磊笑着挥挥手,快步走到跟前,哥俩狠狠抱了一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270章 赴宴铁锅炖 老六,好久不见。 磊哥,一路辛苦!你真给我面子,真来了! 后边沙老六的小弟们齐刷刷开口:磊哥好! 聂磊连连点头: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 史殿林、卢建强、小豪他们也陆续过来,跟沙老六打招呼。 六哥! 哎呀,又见面了,真好真好! 沙老六乐呵呵地一挥手:走,先上我那喝点水歇会,晚上咱直接上酒店开喝!给你们安排铁锅炖,咋样? 聂磊笑道:老六,你咋安排我咋舒坦,客随主便。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楼上走,好兄弟久别重逢,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七点多。 大伙中午下飞机就没正经吃饭,光喝了点茶水,这会肚子早就空了。聂磊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轻轻咽了口唾沫。 沙老六眼尖,一下就看出来了,立马说:磊哥,是不是饿了? 聂磊点点头:还真有点。 那走,吃饭去!我都炖好了,小鸡、大鹅、排骨、大花鲢,全是硬菜! 沙老六粗略一数人数:咱这边连你带兄弟,小四十号人,再加上我的人,总共得有五十五六个,咱直接开五六桌,好好喝一顿! 磊哥,没问题,那咱这就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江北铁锅炖,路上沙老六还一个劲地安排,说到了地方怎么喝、怎么聊,兴奋得不行。转眼就到了地方,车往门口一停,里边是个大院,外边能摆二十多桌,里边的包房都带着小门帘,跟农家小厨房似的。 沙老六直接订了个最大的包房,里边刚好能摆五六桌,坐下他们这四五十号人正好。大伙往大火炕上一盘腿,热气腾腾的铁锅炖一锅接一锅端上来,小鸡、大鹅、排骨、大鱼,啥硬菜都有。吃完肉再涮菜,井拔凉啤酒、高度白酒也全搬上了桌,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没多会,聂磊就喝下去半斤多白酒,沙老六更是心急,一杯接一杯地敬,敬完聂磊敬史殿林,敬完江元敬任浩……没一会就灌下去快一斤。 酒劲一上来,沙老六嗓门也大了:磊哥,跟我这帮兄弟们说说,你第三回揍赵三是因为啥!那小子现在狂上天了,昨天还在我跟前装大尾巴狼,他赵三算个什么东西……! 赵三的兄弟正好也来吃铁锅炖了,他就好这一口。外边刚好坐着他一桌小弟,沙老六刚才那一嗓子“赵三是个狗鸡巴”,一字不落地全被听了去。 那几个小子没掀门帘,看不清屋里是谁,只听见有人骂赵三,为了在主子面前卖好,立马掏出电话给赵三打了过去。 赵三慢悠悠掀开盖子,鼻音浓重地“喂”了一声。 是红林三哥不? 哪位? 三哥,之前你在吉林赌局,我给你洗过码。 哦,老弟,啥事直说。 那小弟赶紧添油加醋:三哥,江北铁锅炖这,有一帮人喝多了,在屋里狂骂你,说当年扇过你大嘴巴子,你一声不敢吭,最后还给人打跪下了,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不是纯纯吹牛逼、糟践你吗?我听着都替你憋屈! 赵三一听,火“噌”就上来了:谁?什么伟?赵三心里琢磨:我压根不认识!这两年只有我欺负别人,谁敢打我?还敢说我给人跪下了,这人在哪? 就在江北铁锅炖! 行,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崽子在这造谣!赵三“啪”地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这辈子最在乎脸面,常挂嘴边的就是:头可断,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打油。只有别人给他跪的份,他这辈子就没给人下过跪。现在有人敢坏他名声,那是触了他的逆鳞。 赵三喊了一声:小志! 王志立马凑过来:咋了姐夫? 有人在铁锅炖骂我,说我被人扇跪下了,走,带三四十个兄弟,咱过去收拾他! 王志撇撇嘴:你以前不确实跪过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吉林黑白两道都围着我转,我绝不许任何人毁我人设,一次都不行! 赵三起身就往外走。加长林肯、凯迪拉克、虎头奔,三台车呼呼啦啦往江北铁锅炖赶。 屋里头,沙老六还在唾沫横飞地吹牛逼:磊哥揍赵三,那是一揍一个准,大嘴巴子抽他,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聂磊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听你六哥瞎白话,就是正常干了一架。我之所以往死里弄他,就是这小子太狂,还埋汰我手下兄弟,该揍!来,喝酒! 话音刚落,门口三台车齐刷刷停下。赵三带着人杀气腾腾地走了下来。他刚往大门里边一走,还没等进包房呢,就听见屋里沙老六又喊了一嗓子:赵三是个狗鸡巴啊! 赵三当时就皱起眉了,这声咋这么耳熟?咋这么像沙老六?这小子是不是没记性,打了多少回还没改?往前凑了凑,我再听听,是不是沙老六? 王志在旁边也听了听,说:听着确实像沙老六。 妈的,这小子还敢骂我?赵三心里火往上撞,可他这人向来胆小,做事不托底,就对一个小兄弟说:你进去瞅瞅,屋里都有谁,就假装走错屋了,扫一眼就行。 那小兄弟应了一声,直接奔着聂磊他们的包房去了,把门帘子一撩,快速在屋里扫了一圈。聂磊和沙老六同时看向他,沙老六开口问:兄弟,找谁? 没事哥,我进错屋了。说完把门帘子一放就出来了。 沙老六还挥挥手:没事,走吧走吧,咱接着唠。然后又开始跟大伙讲第二回聂磊打赵三的事。 这小子一溜烟跑到赵三跟前,急忙说:三哥,不好,屋里能有三四十人,真是沙老六那帮人,还有十多个穿西服的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赵三一听穿西服,心里犯嘀咕:吉林混社会的,没几个爱穿西服的啊。 屋里沙老六嗓门大,骂人的话一句接一句,聂磊话少,就算说话也轻声轻气的,不像沙老六咋咋呼呼,所以赵三在外边没听出聂磊的声,这小兄弟也不认识聂磊。 三四十号人?王志说:三哥,咱直接进呗,沙老六算个屁,在屋里骂你一个多小时了。 等会。赵三摆摆手:你三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咱就三十来人,对方比咱多,硬刚吃亏。小志,你再去调三十个兄弟过来,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接着赵三又安排:咱先在外面假装吃饭,席地一坐,我拖延会时间,等兄弟到齐了,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听我号令再动手。咱是听见有人骂咱,可不能一进屋就开干,没证据。我先进去撩拨撩拨沙老六,找个茬,想收拾他总得有个由头,不能平白无故就打人。 行三哥,我这就去打电话。 赵三故意放大嗓门点菜,屋里的沙老六一下子听见了:这声咋这么耳熟呢? 聂磊问:咋了? 我听听……沙老六又听了会,赵三不吭声了,老六挠挠头: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还以为赵三来了呢。来,咱接着说,第二回磊哥揍赵三是咋回事…… 赵三在外边坐了能有五六分钟,拿起一瓶啤酒,“砰”地撬开,“咕咚咕咚”两口就干了一瓶。抹了抹嘴:走,我先进去撩拨他一波。 赵三缓缓站起身,身后跟着三十来号小弟,一大群人簇拥着他,浩浩荡荡走到包房门口,伸手“啪”地一下撩开了门帘。 赵三往门口这么一站,眼神往屋里一扫,直接就看向了沙老六。 沙老六一瞅见是他,“唰”地一下脸就红了,当场尴尬得不行。 聂磊抬眼一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赵三居然真来了。 赵三刚进屋的时候,第一眼还盯着沙老六:这不我六弟吗? 可等他目光一转,看见聂磊的那一刻,当场就把墨镜摘了下来,手都跟着顿了一下。 哎哟我的妈呀,这不是青岛磊哥吗?真是有缘,山不转水转,有缘分的人早晚能碰上!磊哥啥时候来吉林的,怎么也不跟三弟说一声?你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赵三脸上堆着笑,语气那叫一个亲热:磊哥,我可得挑你理了。今天是谁安排的你?要我没猜错,是沙六子?老六,三哥得说你两句,安排磊哥这么大的腕,怎么能就吃个铁锅炖呢?咱就算混得再不济,也得整个五星级酒店啊,你这不是磕碜磊哥吗? 他明着是说沙老六,暗地里一个劲儿地捧聂磊,那副样子看着就让人闹心。 沙老六把手里打火机往桌上一拍:你咋来了?上这干啥来了? 干啥来?吃饭来呗,还能干啥来。老六,三哥也是来吃饭的,就是碰巧遇上了。 赵三回头一喊服务员:一会这屋的单都算我的!知道这是谁不?青岛磊哥!赶紧给上好酒,再添几个硬菜,啤酒啥的都往上搬,最后账都记我名下! 他这话刚说完,聂磊直接摆了摆手:赵三,不用。 不用?磊哥,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们吃得起、喝得起。咱俩也算有缘,你现在出去,喝你的吃你的,我们在这正喝得尽兴,别过来打扰就行。我跟你没啥可唠的,也不用你敬酒加菜,账我们自己结得起。两句话直接把赵三顶在原地,当场下不来台。 行吧,既然磊哥这么瞧不上我、看不起我,那我就不添堵了。赵三又把话头转向沙老六:老六,我跟磊哥不对付,咱哥俩没啥矛盾。一会你出来,三哥跟你说点事,请你喝杯酒,再给你个活,让你挣点钱,咋样? 你赶紧出去吧,我烦你。 赵三又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聂磊:行,那我就不打扰磊哥了。谁让我吉林赵三在磊哥眼里啥也不是呢,瞧不起我,我就不搁这恶心你们了。 说完一转身,摇着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领着一大帮小弟转身就走了。老六,一会记得出来给我敬杯酒! 赵三回到外边一坐下,脸色瞬间就冷了,嘴里低声骂了句“他妈的”,抬手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人到哪了? 三哥,马上就到,还有二十来分钟。 抓紧点,家伙事都给我备齐了,今天我必须整个护身符来,我都让聂磊揍三回了,可不想挨第四顿! 明白,保证给你安排到位。 行,我这就叫个硬茬护身符过来。 “啪”一声挂了电话,赵三琢磨着,现在自己有保护伞了,一般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吉林省一把大哥的儿子洪少,俩人关系处得特别铁。 以前被聂磊打,是因为身边没硬茬子,可这次他把省一把大哥的儿子叫来当护身符,看聂磊还敢不敢动手。他打定主意,今天非得把丢了三回的脸面全找回来。 电话一接通,洪少那派头自然不用多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喂? 洪少,是我,你红林三哥。 哟,三哥,啥事? 没啥事,你上江北铁锅炖来一趟,咱一块喝点酒。 咋了,有好事三哥? 赵三眼珠子一转:能有啥事,给你送钱花呗,赶紧过来。 真的假的三哥?不过年不过节的,咋突然给钱了? 三哥赢钱了,你赶紧来,来了就给你,快点! 行,我二十分钟肯定到。 好,来了直接上台面,钱给你备好了。 “啪”又一挂电话,赵三心里彻底稳了。 人手、家伙、护身符,他全准备齐了。等会儿六十来号人打聂磊三十多个,手里家伙还比对方足,再加上洪少在这镇着,他就不信聂磊还能翻了天。 屋里头,聂磊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端起酒杯说:烦归烦,可饭店也不是咱开的,咱也撵不走人家,就让他在外边坐着,咱喝咱的,别管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边传来一阵车声,赵三喊来的援兵到了,一下子又来了三四十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赵三一听外边动静,就知道自己人到了。王志赶忙凑过来说:姐夫,人全都到位了。 赵三阴着脸吩咐:都在外边等着,咱摔杯为好。我只要把玻璃杯往地上一摔,你们立马往里冲,给我往狠里干,往死里收拾他们! 放心吧三哥,保证没问题! 这次来的都是赵三手下得力的人,花博、李强这些有头有脸的干将全来了,三四十号人齐刷刷贴墙站好,就等一声令下。 赵三心里盘算:还不急,现在就差最后一步,等洪少过来镇场子。 话音刚落,外边就传来一阵跑车轰鸣,“轰隆隆”两声,一台黑色跑车直接停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吉林省一把大哥的儿子洪少。 洪少一下车就往屋里走,赵三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来来来,快坐快坐! 洪少往那一坐,自带一股少爷派头。 饿不饿? 还行。 那咱喝点酒!赵三招呼着,啤酒一瓶瓶起开,俩人先对饮了几口。 转头赵三就对王志说:小志,去车上拿二十万,放洪少后备箱里。 赵三这人精就精在这,事还没办,先把钱给到位。等会真动起手来,洪少拿了他的钱,能不帮他说话吗? 钱送到位,赵三说:洪少,我屋里碰见个小兄弟,让他出来给咱敬杯酒,你在这儿稍等会。 行,谁?我认识不? 你肯定听过,叫沙老六。 沙老六?听说过,没见过,叫出来我瞅瞅。 没问题,我进去喊他,你就说是我让他来的。 明白。 赵三缓缓站起身,带着王志直奔包房。 屋里聂磊和沙老六正喝得高兴,门帘子“啪嚓”一下被撩开,赵三二话不说,直接往炕上一坐,那股没眼力见的劲,当场就让人膈应。 聂磊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赵三,你啥意思?不知道啥叫讨人嫌?又进来干啥? 赵三嘿嘿一笑:没事,你们喝你们的,不用管我。老六,你跟我出来一趟,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喝杯酒。你在吉林一直起不来,不就是没背景没人脉吗?三哥给你搭搭桥。 不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领着兄弟挣点小钱,我知足。赵三,你别觉得你现在混得大、挣得多,全吉林的人都舔你,你就狂上天了。你牛逼是你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怵你。我跟磊哥还没喝好,你别在这碍事,我谁也不想认识。 赵三脸一沉:老六,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就不开窍呢?你知道外边坐的是谁不?那是吉林省一把大哥的儿子洪少!怎么着,你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不想认识认识? 沙老六干脆利落地两个字:不想。 赵三为了让外边的洪少听得清清楚楚,故意大声说:怎么着?沙老六,你他妈敢瞧不起洪少?洪少让你出来喝杯酒,你都不给面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洪少刚夹起一块鸡肉,听见屋里吵吵嚷嚷,当场就把筷子放下了:谁瞧不起我?屋里说啥呢?这位大少爷“噌”地一下就站起来,满脸不耐烦地往包房这边走。 屋里沙老六也火了:你别在这自导自演!少他妈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啥时候瞧不起人了? 你就是瞧不起人家!人家洪少随便从指甲缝里抠点东西都比你值钱,你还敢瞧不起人?老六,三哥一片好心,你怎么就不领情? 你给我滚出去!沙老六气得直瞪眼:别在这瞎叫唤,这屋不欢迎你! 聂磊猛地站起身,冷声道:赵三,你出去,我烦透你了。 磊哥,你烦我归烦我,我也是替人办事。吉林一把大哥的儿子在外边坐着,我三番五次请不动沙老六,我脸上也挂不住。 话音刚落,洪少直接撩开门帘走了进来,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三哥,咋回事?谁瞧不起我?让我在外边干等这么久,请喝杯酒都请不动? 赵三立马在旁边拱火:洪少,不是我说,就是老六情商太低,摆明了不给你面子。 聂磊把打火机“啪”地往桌上一拍:出去! 洪少当场就不乐意了:你撵谁呢?撵我赵三哥还行,想撵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三赶紧趁热打铁介绍:老六你给我听好了,这位是吉林省一把大哥的儿子洪少!就是想叫你们出去喝杯酒,结果一请不来二请不去,太不给面子了!说完他又装起了好人:得了洪少,既然人家瞧不起咱们,咱也别在这儿丢人了。我这张老脸无所谓,可你得顾着面子,咱走! 洪少被他这么一挑唆,火气直接上来了,一把甩开赵三的手:几个小流氓而已,我今天还就不信了,请不动你们?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知道我是谁不?洪少趾高气扬地说:我只要一跺脚,吉林多少人得抢着过来陪我喝酒?我爸手下那些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们敢瞧不起我? 赵三在旁边一个劲儿煽风:对,他们就是瞧不起咱,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走,咱出去吃! 三哥,你咋这么窝囊?人家瞧不起咱也就算了,这都蹬鼻子上脸,往咱脸上扇嘴巴子、吐粘痰了,你咋就想扭头走?外边那么多人都听着呢,咱咋有脸出这个屋啊? 不是,那人家瞧不起咱,咱还能咋整?瞧不起就瞧不起呗,我赵三这一路走来,本来就是在别人的骂声里熬过来的,我早就习惯了,走吧走吧! 今有我护着你,你怕啥?你先起来。我把话撂这!我现在扭头走,我坐哪一桌你们心里也清楚,等我前脚一坐下,你们后脚就得端着酒杯过来,恭恭敬敬地敬我两杯酒,这事就算翻篇了。 这话刚说完,洪少直接盯上了一旁的聂磊。 聂磊就坐在那,两手攥着打火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洪少直接伸手指着聂磊的鼻子:你他妈在那看谁呢?瞅啥…… 聂磊抬眼瞟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说完了吗?你他妈的说完了就给我滚。” “你说啥?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洪少当时就急眼了,猛地就要往前冲。 赵三赶紧一把拉住他,“洪少,你这是干嘛?你离他们远点,一会真闹起来,再伤着你,你赶紧往后退!” 第271章 包间生死对峙 赵三一边拉着洪少,一边快步走到聂磊跟前,“你少说两句,别跟他一般见识。” 洪少挣脱开赵三,指着旁边的老六就骂:“你还敢在这装逼?” 老六见状,“哥们,你赶紧出去吧,咱也不认识,没必要在这呛呛,酒也喝不到一块去。” “你他妈给我闭嘴!”“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是不是没领教过我的手段?” 赵三赶紧上前打圆场:“洪少,你把手里的酒瓶子放下,都是自己人,朋友,没必要闹僵。” “谁跟他是自己人?”洪少压根不听,“就他们这几个人,让他们过来敬我一杯酒都不行吗?三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看看,别动手打架,现在都啥社会了,不能动不动就动粗。” “你以前啥样我不管,今天我这脸算是丢尽了,我必须找回来!”洪少盯着聂磊,恶狠狠地问,“我他妈问问你,你小子是哪来的?啊?你叫啥名?我倒要听听!” 旁边的老六一直低着头,不敢跟洪少硬碰硬,“哥们,你出去吧,行不行?别在这闹了。” 洪少压根不理,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照着老六的脑袋“啪”的一下就砸了下去,老六是吉林本地的,心里清楚洪少的来头,压根不敢还手,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平日里老六也没少受这种欺负,这一下砸下去,酒瓶子直接碎了,洪少手里攥着半截带玻璃碴的瓶身,指着聂磊叫嚣:“来来来,你给我站起来,我问问你,你是哪冒出来的?信不信我一玻璃碴子扎死你?” “就你们这帮臭鱼烂虾、虾兵蟹将,我让你们过来敬我酒,那是给你们脸,是瞧得起你们,一帮不知好歹的东西!” 聂磊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撒野,下一秒,“啪”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这一下起身,气场瞬间就变了,一步步走到洪少跟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敢打我?你敢拿玻璃碴扎我?” “来,我告诉你,动脉就在这,你扎!不敢扎是吧?没这个种是吧?” 赵三在旁边一看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他心里清楚,聂磊这是又开始跟人玩心理战,拿气势压人了,赶紧上前拉着聂磊,又转头对着洪少连连求饶:“洪少,洪少,你消消气,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聂磊压根不理赵三,依旧往前顶着,怒喝对着洪少:“来!拿酒瓶子砸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朝这来!敢不敢?是不是没种?” 洪少被聂磊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怼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聂磊。 聂磊当时“啪”的一下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兄弟!” 老六赶紧应着:“磊哥!” “打他!揍他!赶紧动手!” 这话从聂磊嘴里说出来,老六整个人都懵了,要不是亲耳听见,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更觉得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哥,我自己受点委屈没啥事,你动手打了他能拍屁股走人,他找不着你,可我跑不了,我不得被他拿捏死吗? 聂磊又一字一句地说:“打他!打出啥事,我全权给你担着,你尽管动手!” 赵三在旁边一听,当时就急了,“磊弟,你指定是疯了!你也太疯狂了,你咋敢想着打他呢,这也太离谱了!我是真不信,我压根不敢信!” “老六,你可别犯糊涂,我承认聂磊有两下子,可你也不能心里一憋气,聂磊一怂恿你,你就敢动洪少!你这是干啥呢,就算你打我,你也不能打洪少,这不纯纯扯淡吗!老六你可考虑清楚,磊弟这回是真玩大了,动洪少,那就是闯大祸了!” 老六又转头看向聂磊,聂磊依旧眼神坚定,盯着他重复:“打他!赶紧动手!” 老六心里一横,“操,我沙老六窝囊大半辈子了,今天我就得挺直腰杆站起来!” 洪少手里攥着半截玻璃碴,“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你还敢威胁我全家?”老六当时顺手抄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子攥在手里! 赵三在旁边急得大喊:“老六,你可千万别冲动!” 这话还没说完,老六抬手就把啤酒瓶子朝着洪少的脑袋砸了过去,紧接着又拿着碎瓶子朝着洪少的肚子怼了过去。 赵三见状大喊:“快,给老六摁住!王志,你们都赶紧上!” 话音一落,王志等人立马蜂拥而上,直奔着老六就冲了过来。 老六见状,从后腰直接掏出一把弹簧刀甩开,“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赵三往前凑了凑,挥手让手下赶紧动手,手下人纷纷要掏家伙,眼看就要闹得不可开交。 沙老六早就留了心眼,知道赵三肯定会过来找麻烦,提前让兄弟把家伙从后窗户递了进来,藏在了桌子底下。 洪少捂着肚子,“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赵三也在一旁喊:“快上,他们人少,赶紧把他们拿下!” 说着赵三就往后退,可聂磊身边的兄弟直接掏出家伙,当场就把赵三吓了一跳。 史建殿林从凳子底下直接掏出家伙,咔嚓一下上了膛,对着赵三就呵斥。 赵三吓得一撩门帘子,扭头就往外跑。 聂磊一眼瞥见,“别让他跑了!” 小豪立马冲上去阻拦,屋子里边瞬间乱作一团,当场就打了起来。 外边六十多个人堵在门口,都想往屋里冲,可门口就那么大点地方,就算人再多,也只能挤进去十几个,外边的人干着急,根本进不来。 史殿林、刘毅、任浩、江元这四大金刚,再加上李岩、李殿婷,人手一把家伙守在门口,对着挤在最前边的十几个人直接动手,当场就把人冲散了。 赵三压根没料到聂磊这边人手都有家伙,几下交锋,堵门的十几个人瞬间就被打跑了。 赵三一看眼前的场面,心里瞬间慌了,暗道这下可坏了。另一边,洪少捂着受伤的肚子,疼得咬牙咧嘴,嘴里不停怒骂,完全没料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三不敢再多耽搁,赶紧招呼身边的兄弟,快赶紧把人撤回来!几个贴身兄弟听见指令,连忙上前拉扯,把堵在门口混战的十几个人全都拽了出去。 此刻门口的局势一目了然,史殿林威风凛凛站在最前头守着大门,江元、任浩分列两侧护卫,刘毅、李岩等人紧随其后,气势十足,冲着外面厉声呵斥:有本事就进来!不敢进来就别靠前,敢往前迈步,我们绝不客气!这个包间门口地势特殊,本来就狭窄,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就算外边聚集几百上千号人,也只能挤在院子里干着急,根本没法一拥而入冲进屋里,最先冲进门的人,注定要吃亏。 赵三带来的六十多号人还没正式展开架势,守在门口的人就已经放倒了七八人。外面的人看着同伴受伤倒地,又看见老六手里的武器毫不留情,彻底被震慑住了。 老六憋了一肚子怨气,今天总算彻底发泄了出来,还不停对着门外放狠话,赵三,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过来! “赵三站在远处不敢靠前,嘴上还在较劲。” 老六接着嘲讽:你不敢进来是吧?之前你不是逼着我们出去给你敬酒吗?现在怎么怂了? 赵三硬着头皮回话:我不进去!有能耐你出来,外面地方宽敞,咱们找个地方正面对峙,我手下六七十号人,在你这小屋里根本施展不开。 随后赵三又朝着屋里的聂磊喊话:磊弟,你敢不敢出来?咱们换个地方了结这事!你今天伤了洪少,这事已经闹大了,还有沙老六,你也马上要惹上大麻烦了! 聂磊这边三四十号兄弟想要一起冲出门,可门口被死死堵住,根本没法集体突围。 这时老六灵机一动,把凳子搬过来!众人搬来凳子,老六踩在上面,一把推开高处的通风窗户,二话不说,朝着赵三下方的人群就开了一下。 窗外六七十号人立刻朝着窗户反击,慌乱之中把老六逼得退了回来。 老六赶紧关上窗户,继续对着门外喊话:有本事就进来! “双方就这样隔着门窗相互叫板,彻底僵持住了。” 赵三急中生智,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飞。他心里暗自盘算,要是于飞今天跟着一起来,这点麻烦根本不算事。有于飞带着人手和家伙助阵,屋里这几十个人根本不足为惧。 屋里的人叫嚣让对方进来,屋外的人执意让屋里的人出来,两边互不相让。时不时屋里就有人掀开窗户缝隙,朝外威慑一番,谁都不敢轻易踏出一步,对峙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洪少一直捂着肚子,痛苦地跟赵三哭诉:三哥,他伤到我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藏了这些家伙。我刚进屋的时候,看他们手里空空荡荡,谁能想到五连发这类东西,全藏在凳子底下! 赵三心里头暗自琢磨,眼珠子转个不停,他心里明镜似的,就这一回,他说啥也不能放走聂磊。要是今天他拿不下聂磊,要是就这么把聂磊给放跑了,他必定得迎接聂磊狂风暴雨一样的报复,到时候他根本扛不住。 所以他心里打定主意,眼下自己手里这六十多号人根本不够用,必须再叫五十号人过来,凑够一百多号人,对付聂磊那三十多号人,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想着这些,赵三直接把电话撂了,没一会,江北那老头老太太就带了五六十号兄弟,一个个拎着家伙事,火急火燎地往江北铁锅炖赶来了。 这时候赵三又琢磨出一个损招,一个阴狠的主意。他寻思着,自己跟聂磊接触得少,不太了解聂磊的脾气,就知道这人狂傲得很,可沙老六不一样,那小子性子太冲动,可不是一般的莽撞。 他就打算等老头老太太的人到了,一百多号人守在大院里,全都拎着家伙堵着包间门口,然后在外边使劲谩骂叫嚣,专门捡难听的骂沙老六,骂他是个没骨气的,身为吉林本地混的,反倒去巴结外地来的聂磊,丢尽了吉林道上的脸,就往沙老六的心窝子上戳,使劲刺激他。 只要沙老六一时冲动,带着几个兄弟从屋里冲出来,直接就把人摁在门口收拾,他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兄弟死死堵在门口,就等着沙老六上钩。 没多大功夫,老头老太太这俩人,真就带着五六十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院子里,一进来就赶紧凑到赵三跟前,“三哥,咋回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找事?” 屋里的沙老六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看,眼看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心里立马慌了,赶紧转头看向聂磊,声音都带着慌劲:“磊哥,咋办?现在外边全是人,咱们被堵死了!” 聂磊脸色平静,一点慌神的意思都没有,“老六,你看着,你磊哥能在道上站稳脚跟,可不是只靠白道关系上位的。外边不就是一百多号人吗?咱屋里就三十多个兄弟,你听我指挥,指定没啥事,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敢打敢拼,啥叫愣干愣打!” 聂磊这话一说完,沙老六还在那发懵,聂磊直接抬手一摆手,小豪心领神会,蹭的一下就窜到了门口,随时准备往外冲。 咱再说院子里,老头老太太带着人过来,本身就是在吉林的地盘上,又是帮着赵三办事,再加上吉林一把大哥的儿子洪少也在这,他俩心里底气十足,觉得这是吉林最硬的关系都在这,压根没啥好怕的。 俩人往那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五连发直接往肩膀上一扛,态度狂得没边,张嘴就对着屋里骂开了,一口地道的东北骂腔,喊得震天响:“屋里的兔崽子们,都他妈赶紧滚出来!敢跟三哥、洪少爷叫板,你们是活腻歪了吧!赶紧滚出来!” 骂完还不算完,直接举起五连发,对着包间门口咣咣就是三枪,直接把门口的门帘子打得稀碎,紧接着又抬枪,把门上的玻璃全给打碎了,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他俩一过来,先是放狠话叫嚣,再是动手示威,非得把气势摆足了。 赵三一看这架势,立马在旁边煽风点火:“老头老太太,平常三哥对你们可不薄,今天这帮人太过分了,打我也就算了,居然连洪少爷都敢动,咱今天必须往死里收拾他们!你们看看,把我逼得都没辙了!” 再看院子里,人越聚越多,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一百四五十号人,把整个小院堵得水泄不通,死死地把聂磊、沙老六这帮人全困在包间里,半点出路都没有。 沙老六这人本性有点心思活络,自打动手打了赵三、伤了洪少之后,他心里其实一直发慌、犯嘀咕。可事已经做下了,眼下这种局面,他根本不敢再质疑聂磊的决定。心里恐惧压不住的时候,他悄悄凑到聂磊身边,“磊哥,我刚才拿酒瓶子揍了他们,还跟他们动手对峙,真要是把赵三彻底得罪死了,往后在吉林这片地界,你能护住我不?我以后还能不能在吉林立足混下去了?” 这一刻,聂磊脑子转得飞快,冷静地权衡着所有利弊。有人想着实在不行就报官求助,可聂磊心里清楚,就算人脉再广、关系再硬,在吉林本地的地盘上,官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偏袒外来的自己。所以聂磊当即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走报官这条路。 可屋外一百多号人虎视眈眈,难题依旧摆在眼前。众人都明白,对方现在迟迟不往里冲,纯粹是包间门口太过狭窄,人多也挤不进来。但这么一直僵持消耗,对屋里三十多个人半点好处都没有。一旦外面的人豁出去,一波接一波玩命强攻,众人迟早要吃亏。拖延的时间越久,聚集的人手就越多,局势只会越来越凶险。 老六紧紧盯着沉默不语的聂磊,满心焦急。聂磊手下这帮兄弟,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大规模的生死火拼了。三十几个人对上过百的对手,人数差距悬殊,这妥妥就是一场硬仗。要是没有拼命的决心,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硬闯,根本撑不住这波对峙,这是谁都能看清的现实。 聂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神色沉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畏惧。换做旁人被困在小屋,被上百人团团围住,早就吓得慌了神,甚至求饶妥协,想着就算官方偏袒本地人,也好过丢了性命。 老六急得不行,“磊哥,大家都等着您拿主意!外面不光是赵三喊来的人,还有不少本地闲散听闻打架,自发过来捧场帮忙的。时间拖得越长,咱们出境越差。就算咱们能顶住第一波冲锋,第二波、第三波未必扛得住。咱们的弹药数量有限,打完就没有后手了;可外面一百多人武器充足、补给不断,等咱们弹药耗尽,对方一拥而入,赤手空拳根本抵挡不住!” 聂磊拍了拍沙老六的肩膀,“老六,你这帮兄弟跟着殿林、刘毅、任浩、江元,一会跟在他们后边冲,咱俩就在屋里看着。你再瞅瞅小豪、建强,咱就带着这三十多个兄弟,手里就剩二三十发子弹,我让你看看出去咋收拾他们。”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硬打,啥叫粘着打,啥叫压着打!” 聂磊这话刚落地,屋外的叫嚣声又炸起来了,老头老太太在院子“屋里的鳖孙,赶紧滚出来!我倒要看看多大的大哥,敢把洪少给打了!从山东过来的聂磊,还有你沙老六,你小子今天彻底栽了,今天你要不死在这,我都不叫老头老太太!赶紧滚出来!” 这话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沙老六听得火冒三丈,“磊哥,别忍了,跟他们干!” 这话直接把史殿林、任浩、刘毅、江元这哥几个骂急眼了,他们哪个手上不是沾过屎、见过血的主?眼看着外边人这么猖狂,齐刷刷回头看向聂磊,就等磊哥一声令下。 聂磊抬手把眼镜往下一推,冷冷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史殿林、任浩、刘毅、江元噌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还在那猖狂叫嚣,压根没料到屋里这三十来人敢主动冲出来,一个个刚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手里的家伙事,刚举起来要瞄准,就听见史殿林一声大吼:“准备!咔嚓”一声撸上子弹,史殿林带头冲在最前面,大吼一声:“打他!” 别看史殿林平时爱耍闹、不着调,真到拼命打仗的时候,四大金刚里还得是他带队,身手最是利落勇猛。刘毅、任浩、江元紧跟着往前冲,嘴里怒骂着,手里的五连发咣咣就朝着人群轰! 第一波刚打起来,第二梯队的小豪、卢建强立马就窜了出来,火力跟得死死的。 沙老六在屋里一看,这攻势直接把对面打懵了,“兄弟们,跟上!” 随后沙老六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个兄弟,也攥着家伙事噌噌冲了出去,所有人都跟得上节奏,半点不乱。 这时候小豪厉声喊:“都朝着一个地方打!史殿林他们打正面,咱直接打赵三!”你看小豪一眼就锁定了院子里的赵三,抬手就举枪瞄准。 赵三吓得魂都飞了,在院子里大喊:“不行!快躲开!” “小豪压根不理,端着枪就开火。” 子弹打出去,散弹溅得到处都是,院子里的人哭爹喊娘,四处乱窜,老头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就已经打到跟前了。 聂磊这两波人冲出来,当场就崩倒了十六七个,对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小豪喊出的那句话,别提多提气了,他端着五连发,大吼:“都过来!老子从小就习武,十多岁就敢玩命,还怕你们这帮杂碎?” 他手里的五连发就剩最后两发子弹,咔嚓撸上膛,直接就朝着赵三追了过去,“赵三,你别跑!我这两颗子弹,铁定打在你身上!” 第272章 合围战局 赵三吓得连跑带跳,拼命往前蹿,回头一看,小豪还在后边紧追不舍,当场就慌了神。 小豪手里就剩两颗子弹,偏偏不着急开枪,就盯着赵三追。院子里有口井,俩人就在那口井来回兜圈子。 “赵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压根不敢停下,只顾着拼命往前逃跑。” 小豪当即举稳手里的家伙,死死瞄着赵三的后背,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直接命中赵三的后背,打得赵三瞬间踉跄着栽了一下。紧接着把仅剩的第二发子弹用得恰到好处,趁着赵三身形不稳、脚步错乱的空档,抬手对着他脚底下又是一枪。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赵三两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旁的史殿林见状,立刻把自己手里还有最后一颗子弹的家伙扔了过去。 小豪伸手稳稳接住,快速上膛,几步冲到赵三身前,一脚狠狠踩住他脖颈,家伙直接顶在赵三脑袋上:“都给我别动!谁再敢往前动一下,我当场崩了赵三!” 趴在地上的赵三彻底懵了。后背上的剧痛、脚脖子传来的刺痛搅在一起,脖颈被死死踩着,脑袋还被硬东西顶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心里满是慌乱:跑着跑着,怎么转眼就让人制服拿捏,踩在脚底下了。 现场众人一时间不敢乱动,但混乱的打斗还在继续。对方的火力也朝聂磊一行人打过来,史殿林的手腕不幸中弹,伤口鲜血直淌,疼得他手腕不停发抖。 卢建强、刘毅、任浩、江元几个人身上也全挂了彩,每个人都挨了两三下硬伤,却全都咬牙硬撑着不肯后退。 小豪接着下令,让兄弟们把地上散落的家伙全部捡起来。众人收缴了赵三一方的家伙,里头大多还剩三四发子弹,大家快速重新装填,一眨眼就再次武装好了。 这时聂磊慢慢从包房里走了出来。任浩、刘毅、卢建强几人个个气势凶狠,打头阵的史殿林更是勇猛得不行。 方才四大金刚冲出门的时候,全然不顾危险,凭着一股狠劲率先开火,先用火力压住对手,就是为了给小豪争取追击、制服赵三的时间。短短几秒的突袭,就彻底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聂磊走到跟前,看着流血发抖、伤得不轻的史殿林,满心感慨。此刻拿着家伙愣在原地的老头老太太,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短短六七秒的时间,自己上百人的队伍居然就被对方压住,领头的赵三也被活捉。他们原本以为这场火拼至少要僵持一分钟往上,万万没想到局势败得这么快。 所有人都以为聂磊下一步会去收拾赵三,或者跟老头老太太对峙。但聂磊的目标偏偏是受了伤的洪少。 擒贼先擒王。赵三已经被彻底控制,要想稳住整个院子的局势、镇住所有人,就必须把核心的洪少彻底打服。只见聂磊伸手掏出腰间的弹簧卡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眼神冰冷,径直朝洪少一步步走过去。 洪少捂着受伤的肚子,疼得浑身发紧。刚才打斗的时候老六伤到了他,伤口一直火辣辣地疼。他看着步步逼近、手里握着弹簧小刀的聂磊,满脸慌张又故作强硬:“你啥意思?你到底要干啥?” 聂磊握着明晃晃的小刀,冷冷盯着他:“你这就是自取其辱,懂不懂?” 一旁的赵三还被小豪踩在脚下,动弹不得,两手瞎抬着,心里慌到了极点。他清楚今天这事彻底闹僵了,一顿收拾肯定躲不掉,根本不知道聂磊接下来会干啥。 洪少眼看吓不住聂磊,就开始色厉内荏地放狠话,拼命搬出自己的后台吓唬聂磊:“你要是敢伤我,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走出吉林市!我爹是吉林本地的大人物,只要他一声吩咐,当地的执法人员立刻就会过来抓人。任凭你们本事再大,势力再强,最后也是插翅难逃,一个都跑不掉!” 洪少一边捂着肚子强忍疼痛,一边不断念叨威胁的话,仗着自己爹在吉林的地位,想逼退聂磊,想靠着本地的权势保住自己这条命和脸面。 聂磊听完洪少的狠话,握着锋利的弹簧刀,猛地一下,精准扎在洪少屁股和大腿根中间的位置。刀刃深深扎进去。 洪少疼得当场在地上满地打滚,伤口鲜血不停往外涌,脸色惨白,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往后躲、连连后退,整个人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紧接着,聂磊左脚上前跨一步,一把拽住洪少的胳膊,抬手又朝他小肚子狠狠扎了一下。 洪少当时就崩溃了:“大哥别扎了!磊哥饶命!再扎我就没命了……”身体一点点往后瘫倒,地上的血也越淌越多。 随后聂磊抬起皮鞋再度上前,又一刀划在洪少的肩膀上。 接二连三的伤痛、浓烈的血腥味,让本来就胆小的洪少生出了强烈的要死了的感觉。他根本分不清伤口到底多重,心里只想着自己挨了好几刀,肯定会流血死掉。极度的恐惧涌上来,眼前一黑,直接当场吓晕过去。 其实聂磊下手一直留着分寸,他不可能当众把本地大佬的独生子扎死。这么做,就是要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包括一旁傻站着的老头老太太,立下自己的底气和狠劲:就算你是吉林顶尖人物的儿子,我照样敢收拾,谁的面子都不给。 收拾完洪少,聂磊收起弹簧刀,扫了一圈厉声问:“现在,服不服?” 老头老太太缓过神,硬着头皮开口:“你们未免太狂了!知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人?” 聂磊径直走到俩人面前,二话不说,甩手左右开弓,一人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紧接着冷声反问:“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不管我收拾的是谁,动手打的是谁,你们现在看清我了吗?怎么,还想跟我动手?来!动手!就凭你们手里这点家伙,吓唬谁呢?一百多号人,被我三十多个兄弟追着打、逼着退,狼狈成这个样,还敢混江湖?在我眼里,你们全是花拳绣腿,屁用没有!” “不敢动手是吧?我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敢!” 这话刚一说完,卢建强立马端着家伙就冲了上去,照着这老头老太太的大腿根,砰一下子,紧接着立马就把他俩手里的家伙全给夺了下来。这俩人当时就疼得不行,赶紧用手死死捂着大腿,直接蹲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一点劲都使不上了。 要说这江湖上的争斗,最吓人的从来都不是瞎打瞎闹、硬碰硬的拳脚厮杀,而是直接把对方的心防彻底打垮,把对方骨子里的恐惧全给打出来,让对方就算明明还有还手的力气,也被吓得压根不敢动弹,半点反抗的胆都没有。 这一场面对面的干仗,聂磊就靠着自己过人的胆子、够狠的劲头,还有周密的安排,把吉林赵三手下这一大帮人,从头到尾全都拿捏得死死的,一个人就彻底镇住了所有人,逼得赵三不得不服。 洪少也被扎伤,整个人彻底吓傻了,瘫在地上浑身不停哆嗦,嘴里不停念叨:“我要死了,我身上好冷,浑身发冷。” 聂磊心里门清,自己下手早就留了分寸,扎进去的伤口并不深,根本伤不到要害,淌不了多少血,根本危及不到性命。 洪少现在这副模样,纯粹是吓破了胆,全是心理作用。 此时此刻院子里上百号人,全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聂磊一个人掌控全场,就跟看他一个人演戏似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乱动半步。 被小豪踩在脚下的赵三,此刻心里压力大到了极点,整个人脑子都是木的,心里不停念叨别看见我,想偷偷爬起来躲开视线。 此时聂磊盯着赵三冷冷说道:“赵三,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年年都要来挑衅我一次。你要是心里不服气、憋着火,有本事你去青岛找我硬碰硬!你就跟在我身上装了监控一样,我聂磊但凡来一趟吉林,你就非得找我麻烦一次,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赵三吓得赶紧辩解:“磊哥,我就是接到小兄弟电话,说有人在这骂我,我过来瞧瞧热闹,真没料到闹事的会是你。” 聂磊冷哼一声:“老三,你是真一点记性都不长!” 说完聂磊转头对着饭店老板娘和在场不相干的人大吼:“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不想出事、不想丢命的,立马滚出去!再不走,我不介意往屋里扔硬家伙!” 一听这话还要扔东西,本来吓晕过去又缓过来的洪少,一下子就挣扎着坐了起来,吓得浑身僵硬。 手下人立刻开始往外撵人,把外面一百多号闲散人员,全都拿着家伙赶到院子门外清走,屋里最后只留下双方核心的嫡系人手。 屋里安静下来之后,赵三彻底慌了,低声下气地求饶:“磊哥,我求你,放我一马!” 聂磊眼神冰冷地回道:“我今天要是再放你,就是第四次饶过你了。放过你一次、两次、三次我都忍了,这第四次,我绝对不能再心软。我时时刻刻都提防着你,我真怕哪天你背地里下黑手,把给我算计了。” 紧接着聂磊提出解决办法:“老三,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能耐大、觉得自己很牛吗?现在你的兄弟都被撵出去了,我也让我的兄弟都退到一旁。咱俩就在这单打独斗,一对一单挑。你但凡能碰我一下,能扇我一个大嘴巴子,今天这事我就此作罢,任凭你随便处置我。” 赵三连忙摇头认输:“我不行磊哥,我打牌还行,打架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聂磊脸色一沉:“那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能把你整死!” 赵三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磊哥别动手!千万别伤我性命,我求求你了,就原谅我这最后一回!” 看着不停求饶的赵三,聂磊说道:“行,那你自己说,这事,该咋解决收场?” 赵三连忙慌慌张张地开口:“磊哥,现在洪少这边出了事,你根本交代不过去。你先别想着为难我了,你好好想想你自己吧,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赵三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不如让洪少找人出面摆平这事。只要他找来的人能压住你,你就放我们一马。咱们恩怨两清,一过抵一过。就算你打我一顿、收拾我一顿,最后把我放走就行,我还可以给你拿些钱补偿。要是他找来的人奈何不了你,那后续的事咱们再另行商量。磊哥,人做事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你别把事做绝了。” 聂磊听完这话:“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行,让他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他能搬出什么大人物。他找人要是真能制服我,我立马放你们离开;要是搬来的人压不住我,赵三,我说话算话,我就朝你手上开一枪,这事先记着。我不是不给你们机会,我聂磊向来讲理。我既然动手收拾了他,就知道早晚要对上他背后的势力,今天我就给他一个求助的机会。” 洪少一听能打电话求援,他赶紧拿起手机,不敢再联系本地基层的人脉,直接拨通了自己爹的电话。 此刻洪少的爹正坐在办公室里,接通电话:“喂?哪位?” “爸,是我!我在江北铁锅炖这边出事了,让人打伤了!” “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打你?” “动手的有两个人,本地一个叫沙老六,还有从青岛过来的聂磊。这帮人根本不给咱家面子,说话还特别嚣张,还让我找人摆平他,摆不平就要接着收拾我。”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把电话给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狂!” “洪少赶紧把手机递到聂磊面前,让聂磊接电话。” “聂磊接过手机,气场沉稳,普通人根本镇不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伤我儿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现在立刻联系执法部门把你们全抓起来!” 聂磊语气平淡却特别强硬:“你不用白费力气找人,普通的执法人员,根本动不了我。” “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怕直接告诉你,你叫来的人半路上就得折回去,根本不敢过来。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本人亲自过来,我就在这原地等你。” 电话那头的吉林一把大哥,冷静下来掂量掂量利弊。他自然不可能被聂磊两句话就吓住,好歹是一方大佬,怎么可能被几句狠话拿捏。可他心里也犯嘀咕:青岛的聂磊,敢这么明着跟他叫板,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难不成这小子在北京有硬关系? 能坐上一把大哥的位置,想问题远比普通人周全。敢跟他正面硬刚,还这么有恃无恐,十有八九是有京城的关系兜底。 这位吉林一把大哥,自己不方便直接往京城相关部门打电话打听,显得太冒失,毕竟他身在这个体系里,做事得顾及分寸。他寻思来寻思去,想到了在北京圈子里吃得最开、人脉最广的林永金,也就是小贤的大哥,当即拨通了林永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永金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吉林一把大哥立马赔着客气:“林老板,是我。你现在在北京吗?忙不忙?” “还行,不算太忙,有事你直说。” “我想跟你打听个人。这小子在北京圈子里应该也有点分量,是青岛那边的,名叫聂磊,你看看认不认识?” 林永金念叨着聂磊这个名字,总觉得特别耳熟,使劲寻思了半天,一下子就起来了。之前跟加代一块吃饭,好像听过这么个人。他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么个人,他是不是跟加代关系特别铁?” 吉林一把大哥连忙说:“加代你也认识?那就对了。这聂磊确实不简单。不瞒你说,这小子跟我儿子起了冲突,扎了我儿子好几刀,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想问问你能不能出面摆平这事。” “行,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想怎么解决这事?” “我就想这事赶紧翻篇,让聂磊别再折腾了,再让他给我儿子赔个礼、拿点补偿。这帮年轻人打架,无非就是你一拳我一脚,没必要往死里闹……你帮我打听清楚情况,我在这等你消息,麻烦你了林老板。” “放心吧,我帮你问问,有消息我通知你。” “行,那我等你信。” 两边挂断电话,林永金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家代,先确认青岛到底有没有聂磊这么个人。 电话一拨过去,家代很快接起:“喂,谁?” “代弟,是我,林永金。” 家代一听:“哦,是你,老哥你好!” “兄弟,我问你个事。之前咱们一块吃饭,还有我家小贤也总提,青岛有个叫聂磊的,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有啊,那是我过命的好兄弟。咋了哥?你尽管说。” 林永金一听:“那就好办了。是这么回事,这聂磊现在把吉林一把大哥的儿子扣住了,还动手伤了人。你赶紧给聂磊打个电话,劝他别往死里折腾了。那可是省里一把大哥的儿子,年轻人打架打闹很正常,可千万别把人打残了,更别把事做绝。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谁都捞不着好处。你好好想想,他既是一方大佬,要管治安,又是当爹的,要为子出头,事后有的是理由搪塞。这事不管咋说,聂磊都占不着理。你把这些话原封不动转告给聂磊,让他千万别冲动,做事留一线。” 家代听完也明白这里头的利害。他心里也清楚,聂磊从来不是冲动没脑子的人。聂磊之所以给对方留机会,让对方找人说和,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是他动手打了人,心里明白做事不能太绝,只要对方找的人说得过去,他就顺势下台,这事就翻篇。 此时家代把林永金叮嘱的话全记在了心里,连忙宽慰林永金,让他尽管放心,聂磊办事一向有分寸,绝对没有下死手。 说完之后,加代当即表示马上给聂磊打电话说和。 挂断和加代的通话,林永金立刻回拨给吉林那位大佬。电话接通后,林永金说:“老哥,我已经托靠谱的中间人联系聂磊了,这事基本能妥善解决。我打听清楚了,就是年轻人意气用事的打闹冲突,两边都有过错,令郎也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大家各退一步,把事情翻篇就好。有我和加代出面摆事,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不用着急。再等十几二十分钟,家代那边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交代完一切,两人挂断电话。家代的电话也随即打给了聂磊。此刻聂磊正静静等着对方找人过来调解说和,万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的中间人居然是家代。 聂磊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家代熟悉的声音:“磊弟,是我。” “代哥。” 两人相视一笑,不用多说半句,彼此心里就全明白了。 家代说:“磊弟,你那边没下手太重吧?没使劲收拾洪少?” 聂磊本来就一心等着合适的机会收手,正愁没人递台阶,偏偏加代及时出面从中调解,相当于直接把下台的梯子给聂磊搬了过来,一切都恰到好处。 随后家代又叮嘱道:“我这边会跟林永金回话敲定和解。但是洪少这边你得安排好。不管是拿出一笔补偿金安抚他,还是好好言语劝他哄他都行。今天已经把他彻底镇住了,后续必须把这事圆圆满满摆平,不能留后遗症。” 聂磊当即应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咋处理。但是,赵三这个人,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句话刚说出口,赵三一直趴在地上,跟只大蛤蟆似的缩着,结果听见聂磊绝不放过自己这句话,当时直接吓麻了,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第273章 挚友相约 聂磊其实在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省里大佬的儿子洪少,我不能接着再动手得罪了,惹不起这个后台。但是一个地头蛇赵三,我还收拾不了吗?整不了他吗? 聂磊挂断电话,径直走到洪少跟前,对着手下兄弟吩咐:“把他给我扶起来,架到里屋去,我单独跟他唠几句私密话,旁人不许掺和。” 众人立马照做,把洪少搀扶起来。其实洪少的伤特别轻,聂磊全程手下留情,根本没往要害上下死手。只是洪少自己心里害怕,总觉得伤得挺重,打心底里畏惧聂磊,说啥都不敢单独跟聂磊走进屋里独处。 聂磊看出了他的胆怯,“你不用害怕,我肯定不会再伤害你。你爹已经托中间人出面摆事调解了,我不会再对你动手。我就是想跟你进屋,单独说两句话,跟我进来吧。” “洪少没办法,只能跟着聂磊走进里屋。” 聂磊反手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特意叮嘱外面所有人不准推门进来,也不许偷听。 屋里边俩人具体唠了啥,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谁都清楚聂磊的心思,他进屋就是为了把整件事的漏洞全部弥补周全,把矛盾彻底缝合收尾,把场面打理得漂漂亮亮,不留任何后患。 聂磊必须提前做好铺垫,防止洪少回去之后,转头就跟自己爹告状诉苦,添油加醋说自己被扎伤受辱、受尽委屈。一旦洪少背地里挑拨,那好不容易平息的矛盾就会再次爆发,和解也就彻底作废,所有恩怨根本没法真正了结。 结果聂磊反手从身后把弹簧卡簧刀啪的一下拔了出来。 “洪少吓得魂都快没了:“大哥,我服了,我是真服你了,你可别再动手了!” “你放心,我这刀不是用来杀你的。”话音刚落,聂磊举起刀,朝着自己大腿根咔嚓就是一下,刀子直接扎了进去,鲜血瞬间呲呲往外冒,疼得他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他咬着牙,啪的一下把刀拔出来,鲜血直接溅了出来,溅了洪少一身。 没等洪少反应过来,聂磊又朝着自己胯骨上扎了一刀,紧接着又扎在了自己肩膀上。每一刀下去,鲜血都呲呲往外流,顺着身子往下淌,很快就浸湿了裤子。 洪少彻底看傻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干啥?” 聂磊攥着刀,脸色发白,说道:“你记着,我扎你那几刀,今天我原样还给你,一刀都不落下。我是外边那么多兄弟的大哥,我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自己扎自己,他们也不会让我这么做。但是这个面子,我给你,这个理,我给你找补回来。” “你不是喜欢在社会上玩、喜欢混吗?以后要是去青岛,你尽管找我,我聂磊罩着你。在山东地界,我给你足面子,给你整山东最大的排场,让你风风光光的。你跟着赵三,他也就只能给你拿点钱。你跟着我,看看我能让你有多体面,比跟着赵三强百倍。你觉得咋样?”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洪少的心坎里。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就爱面子、就讲排场,心里立马琢磨,跟着聂磊出去,可比跟着赵三威风多了。赵三除了给钱,啥也给不了。聂磊可是在山东能只手遮天的人物,跟着他才有面子。 聂磊接着说:“说实话,我现在一枪崩了你,也能把这事压下去。但我不想那么做,做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我就跟你说一句,以后别再找沙老六的麻烦。你也回去告诉赵三,让他安分点。要是他敢找沙老六的麻烦,我绝对弄死他。” 洪少这会彻底服了,说道:“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这事咱就到此为止,行不行?只要你答应拉倒,我啥都听你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出去也跟你死磕到底。还有,你别为难赵三了,你就教训他一顿就行,别真往死里弄他。他还得给我零花钱呢,我爹管我管得严,不给我钱,就赵三能给我钱,你可别把他弄死了。” 聂磊心里清楚,对付这种年轻小孩,就得连打带吓唬、连哄带骗,这招最管用。他顺着洪少的话说:“行,我答应你,不崩他,不弄死他,就教训他一顿,给他点颜色看看就得了。” 洪少赶紧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想给我爹惹事。我现在也看出来了,你扎我那几刀,也没下死手,伤得不重。我回去就不跟我爹细说这事了,这两天我先去我奶奶家住着,等伤口好点了再回家,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聂磊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出去收拾完赵三,也就离开吉林了。” 洪少连忙叮嘱:“你可千万别把赵三打死,我回头还得找他要钱花呢。” 聂磊心里暗自冷笑,这小子到现在还想着面子,还惦记着赵三的钱,心里跟明镜一样。嘴上却应道:“我懂,你放心吧。” 聂磊心里立马就通透了。他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让赵三往后还能一直给洪少拿钱接济。随后聂磊从里屋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赵三面前,手里把家伙石直接上膛。 赵三吓得浑身哆嗦:“磊哥!饶命!” 聂磊厉声呵斥:“把嘴给我闭上!赵三,说实话,我原本一枪就能直接崩了你。但是刚才洪少爷在屋里一个劲替你说好话,苦苦跟我求情,求我放你一条活路。今天我就给洪少爷这个天大的面子,不往死里收拾你。我就朝你屁股开一枪,没毛病吧?” 一旁的洪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聂磊的情商实在太高。他心里想得明明白白,从今往后自己找赵三要钱,就有了永久的借口:当初要不是我拼命替你求情,聂磊早就把你打死了,现在你必须给我拿二十万!这点心思算计,谁都能看出来。洪少打心底里十分高兴。 说完,聂磊抬手一枪,正好打在了赵三的屁股蛋上。打这个地方伤势看着吓人,实则根本不伤及性命,只是单纯惩戒。枪响过后,赵三当场中弹倒地。 这下洪少的脸面彻底挣足了,往后每次找赵三索取钱财,都有完美的由头,再也不用发愁。 中枪之后,赵三赶紧被人送去医院治伤包扎。临走之前,聂磊特意和洪少爷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哪怕二人算不上真正的朋友,但至少洪少心里再也不记恨聂磊,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之前聂磊为了圆场面,亲手扎自己的那几刀都留了分寸,伤势都是皮外伤,去医院简单包扎过后,一点大碍都没有。 这场在吉林铁锅炖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江湖火拼风波,就这么彻底圆满解决了。 事情落幕,时间转眼来到了2000年。大家都知道,聂磊和刘爱丽结婚已经有好几年了,俩人还有一个儿子。平日里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特别稳固。 刘爱丽是打心底里深爱聂磊。自己的男人在外能挣大钱,江湖地位显赫,脸面十足,长相还英俊精神,是无数人羡慕追捧的对象。 可就算感情再好的夫妻,相处久了,也难免会遇上突如其来的感情危机。 这天,聂磊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加代。电话来得十分突然,聂磊随手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熟悉的声音:“磊弟,是我,家代。” “代哥,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尽管说。” 家代语气郑重:“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把。” “代哥和我你还客气个啥?到底咋回事?你直说就行。” “是你嫂子的事情。”家代说道,“你嫂子张静,她这几天要去山东烟台蓬莱区拍戏。那边有个有名的旅游景点叫蓬莱阁,拍摄的工期大概一个礼拜左右。我媳妇自己一个人过去太孤单了,跟北京圈子里那些人也合不来,凑不到一块玩,在外边没人陪着实在没意思。我就寻思着,能不能让你媳妇刘爱丽陪着你嫂子一块去?俩人路上有个照应,在那边待个七八天、八九天,就当顺便出门旅游散心了。要是你这边没啥意见,我现在就让你嫂子主动给爱丽打电话商量。” 聂磊说道:“代哥,就这事啊?没问题!你让嫂子直接给我媳妇打电话就行。俩人商量好出发的时间,你把嫂子送到青岛这边就行。咱们兄弟俩就在青岛喝酒相聚,她们两个女人去烟台陪着拍戏游玩,两全其美。” 家代听完特别高兴:“行,那我现在就让张静给爱丽打电话。”说完俩人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张静走到加代身边问道:“磊哥的媳妇愿意陪我一起去拍戏吗?” 加代笑着安抚:“放心吧,人家特别乐意。你自己直接给爱丽打电话就行,直接敲定行程就好。磊弟说了,反正爱丽在家闲着也没有别的事。明天出发之前,我开车送你们启程,咱们先在青岛聚在一起吃顿饭,第二天你再带着爱丽动身去烟台。有她陪着你,我心里也格外踏实。” 毕竟刘爱丽是山东本地江湖大哥的女人,不管走到山东哪里,都有排面,受人敬重。如今加代的身份段位也今非昔比,让妻子外出办事,身边跟着刘爱丽这样气场、身份都对等的女伴,不仅出行体面,自己的脸上也有光彩。 张静琢磨了一会,直接就把电话给刘爱丽打了过去。 这会刘爱丽刚在家里收拾完屋子,正打算出门买点东西,电话突然就响了。她随手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张静的声音:“爱丽妹子,是我,嫂子。你现在忙不忙?” 刘爱丽笑着回道:“嫂子,我不忙。我天天就在家里给聂磊做饭、打扫卫生,照顾老人和孩子,啥多余的事也没有,时间特别富余。嫂子你问这干啥,你是要过来找我吗?” 张静接着说:“我刚才已经跟你家聂磊通过电话了。我马上要去山东烟台蓬莱阁拍戏,得在那边待上七八天。妹子,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跟着我一块去吧?咱俩结伴过去,顺便四处逛逛散心,你就当陪着我好不好?我跟北京那边圈子里的女人们根本合不来,相处不到一块。咱俩脾气投缘,特别聊得来,我就想让你陪着我。加代都跟聂磊商量好了,聂磊也点头同意了。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动身去青岛找你,陪我出去玩几天呗?” 刘爱丽一听,心里特别乐意。她天天闷在家里过日子,早就觉得枯燥无聊了,一直想出去旅游转转,可聂磊平时事务繁忙,一直抽不出时间陪她。这下张静主动邀约,正好遂了她的心愿,连忙答应:“太好了嫂子,我太愿意了!我早就想出门溜达溜达了,一直没机会。你明天到了青岛就给我打电话,咱们先一起吃饭碰面。” 张静确认道:“你是真想跟我一起去吗?” 刘爱丽说:“真想去!我一直对拍戏这些事特别好奇,正好跟着你去开开眼界。” 说完俩人挂断了电话。张静心里特别开心,总算有人陪着自己去烟台拍戏了。 紧接着,刘爱丽又特意给聂磊打了电话,把张静要来青岛、邀请自己结伴去烟台游玩的事说了一遍。 聂磊当即就说道:“去吧,跟着嫂子好好出去玩几天。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守在家里,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我早就想找机会让你出去放松放松,散散心了。” 到了第二天,加代亲自开车带着张静,一路赶往青岛。 刘爱丽大清早起床,就开始精心收拾打扮自己。今天的刘爱丽格外好看,身上穿了一身修身的白色连衣裙,脚上搭配水晶高跟鞋,腿上穿着肉色丝袜,一头大波浪卷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平日里刘爱丽很少来聂磊的公司,只要她一露面,手下的兄弟们总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史殿林看见嫂子过来,立马就凑上来打趣:“哎呀,大嫂来啦!今天打扮这么精致洋气,这是给谁看呐?磊哥现在是不是都不稀罕搭理你了,才这么用心收拾自己?” 刘爱丽无奈地笑骂:“你别瞎贫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开玩笑。” 不光是史殿林,李岩、李殿亭这些核心兄弟,见到许久未见的刘爱丽,都十分热情,嘴里都念叨着稀客来了,纷纷恭敬地喊着大嫂。 刘爱丽笑着跟大家打过招呼,径直走进屋里坐了下来,静静等候张静和家代的到来。 聂磊扭头看着精心打扮的刘爱丽,心里特别满意。虽说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这么一收拾打扮,精气神十足,看着跟小姑娘一样。 而且刘爱丽平时在家总练塑形健美操,身材一点都没走样。哪怕年过三十,依旧貌美耐看,聂磊看着自己媳妇,打心底里喜欢。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加代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家代问道:“中午准备吃点啥?我和你嫂子张静马上就到青岛了。” 聂磊回道:“你们直接过来就行,我已经让酒店厨师提前备菜了。” 随后聂磊吩咐史殿林带着兄弟们,开车去高速路口迎接家代一行人。一大帮小弟接到命令,立马驱车赶往高速口等候。 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家代的车队。家代和张静坐在后排车上,同行的还有马三,另外还有一位来头极大的大人物。这人在北京江湖里赫赫有名,叱咤一方,正是哈森。这次哈森特意跟着过来,就是想找聂磊好好聚一聚、喝顿酒。 众人汇合之后,一行人开车直奔聂磊的全豪实业公司。车子停在楼下,大伙簇拥着一起上楼。 见到聂磊,哈森热情地上前握手:“磊哥,是我,哈森!” 另一边,刘爱丽和张静两位嫂子也终于碰面,彼此十分亲近,一见面就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互相夸赞吹捧。 刘爱丽笑着说:“嫂子,你越来越有气质了。这发型颜色真好看,在哪做的造型?回头我也去染一个同款。” 张静回道:“这是剧组拍戏特意要求打理的。我这段时间还一直在减肥,昨天加代陪我逛商场,花了好几万给我添置新衣服。我都三十多岁了,本来不想这么折腾收拾,没办法,拍戏需要。” 接着张静又夸赞刘爱丽:“爱丽你的气质才是真的好。这身白色连衣裙太衬人了,这双水晶高跟鞋一看就得五六千。还有你戴的耳环、项链,一看就是磊弟真心疼你,舍得给你花钱。”俩人你夸我、我夸你,热热闹闹互相捧场。 中午众人欢聚一堂一起吃饭,晚上又接着设宴聚餐。聂磊、加代、马三、哈森这帮兄弟推杯换盏,痛痛快快大醉了一场。 席间闲聊,聂磊随口问道:“嫂子这次来烟台蓬莱阁拍的是什么戏?哪个导演的剧组?剧名定下来了吗?” 家代说道:“剧名现在还没最终敲定。剧情讲的是农村小姑娘一路努力逆袭成长的故事,现在拍到主角上大学的戏份。我媳妇要演大学生的角色,剧组还给她安排了搭戏的男演员。说实话我一开始心里挺别扭,还偷偷打听有没有吻戏。我可不想在电视上看着我媳妇跟别人亲密。后来问清楚了,整部戏最亲密的戏份也就只是拉拉手。既然她真心喜欢演戏,这点戏份我也得有格局,只能装作不在意了。我最怕的就是拍感情亲密的戏份。” 聂磊听完哈哈大笑:“挺好的挺好的。静姐的演技我一直认可,之前演的《霸王花》我都看过。虽说不是科班专业出身,但是演技一点不比大牌明星差,特别自然出彩。” 一大家人说说笑笑,氛围其乐融融,十分热闹。晚饭过后,大伙又去了聂磊的新一城夜总会喝酒玩乐。 欢聚的当晚,家代、马三、哈森哥几个就动身返程了。这次过来,一来是专程护送张静来山东拍戏找刘爱丽作伴,二来就是多年老友相聚,跟聂磊把酒叙旧。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张静和刘爱丽早早就起床收拾行李。刘爱丽知道自己要在烟台待七八天,收拾了满满一大皮箱的衣服,各式各样的衣物全都装了进来。静姐也简单备好了一周要用的生活用品。 送她们前往烟台蓬莱阁拍戏的人正是小豪。志豪特意安排了两辆车,带着十六七个弟兄一路护送,直奔烟台蓬莱阁景区。 这里是知名的旅游景点,剧组选定在这里取景拍摄几场重要戏份,整体拍摄周期差不多一周时间。一行人顺利抵达目的地,小豪把两位嫂子安全送下车。 安顿好之后,小豪谨慎地说道:“我去剧组里转一圈,查看一下环境,看看有没有不三不四、惹是生非的闲散人员,也好心里有数。” 张静连忙摆手安抚:“小豪,不用这么紧张。你代哥早就安排好了。这部戏的陈导是北京过来的大佬,跟你代哥是多年的好兄弟。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靠得住,肯定会处处照顾我们,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你放心回去吧。” 小豪听完才放下心,对着刘爱丽恭敬说道:“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爱丽笑着回应:“回去吧,跟你磊哥说一声,我们这边一切安好。我也正好跟着静姐,好好看看影视剧到底是怎么拍摄的。说不准剧组有不起眼的小配角,也给我安排一个,就算是帮忙拎包打杂都行,我就跟着凑热闹玩玩。” 张静一口答应下来:“这有啥问题?一会我就跟导演商量。走,我带你去见见陈导。有合适的小角色就让你客串一下,咱俩也好一起结伴玩乐。这部戏是文艺题材,不靠流量赚钱,导演纯粹是怀揣艺术情怀拍片,不用拘束。” 说完,张静就带着刘爱丽往剧组片场走去。整个剧组所有人都认识女一号张静,毕竟她是家代的爱人,身份特殊。 第274章 片场遇芳心 陈导看见张静赶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打心底里敬重她。俩人热情握手寒暄。 张静随即给导演介绍:“陈导,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好闺蜜,来自青岛的刘爱丽。” 刘爱丽大方伸手打招呼:“陈导,您好。” 陈导看着气质出众的刘爱丽,忍不住赞叹:“静姐,你身边的闺蜜都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 张静笑着打趣:“那可不!要不陈导后续特意给我们量身定制戏份?咱们这部现成的剧里,要是有空余角色,也让我姐妹体验一下拍戏的乐趣,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陈导仔细打量着刘爱丽的长相和气场,说道:“我看刘女士容貌出众、气质清新脱俗,整个人自带强大气场,特别适合塑造霸道女总裁、商界女强人的形象。这身穿搭端庄大气,穿上西服更是亮眼。后续我专门为你调整剧本、量身打造一个女强人角色,让你和静姐搭档同台演出,怎么样?” 刘爱丽一听导演要给自己安排角色,赶紧笑着摆了摆手,说:“就是随口说笑而已,我从来没学过专业表演,哪里会拍戏,可别打趣我了。” 导演连忙安慰她不用紧张,有张静带着熟悉剧组,客串玩玩完全没问题。一会剧组的投资方代表就要过来了,我们得把拍摄的行程、整体进度,都跟人家汇报清楚。咱们这部戏第一场取景在烟台蓬莱阁,后续第二场就要转场去大连拍摄。 投资方就是咱们烟台本地的大企业星客集团,旗下专门开了星客传媒负责影视投资,这部文艺片就是他们全权出资的。今天集团的大少爷会亲自来片场探班视察,投资方纯粹是心怀情怀、完成心愿才投拍的。等大少爷到了,我们好好沟通对接一下后续的拍摄安排。 交代完工作,张静就去化妆间上妆定造型了。 刘爱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十分新鲜。专业明星化妆师的手法果然不一样,妆容精致又自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和普通人自己化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很快张静的定妆就做好了,换装之后直接进入片场试戏,剧组第一场正式镜头随即开拍。 刘爱丽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看着好几台摄像机对着演员跟拍录制,演员们临场表演从容大方。她心里暗自感慨,张静真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天赋十足,只可惜嫁入江湖世家,做了大哥的女人,没法全身心发展演艺事业。 没过多久,开场的两场试拍戏顺利拍完。影视剧正片一集也就四十多分钟,演员状态好、演技在线的话,镜头反复两三遍就能通过,短短两三个小时,第一集的戏份就基本拍摄收尾了。一天的拍摄工作到此结束,张静换下演出戏服,准备卸掉妆容,之后就打算带着刘爱丽在蓬莱阁附近游玩散心。 就在这时,片场外面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豪华宾利,款式正是聂磊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一款豪车。不用多说,来人正是星客集团旗下星客传媒的掌舵大公子,专程前来剧组探班。 车门打开,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走了下来,长相十分帅气,气质和明星朱亚文极为相似,浑身充满男人魅力,妥妥的行走的荷尔蒙。他家世显赫、家底丰厚,家族产业遍布各地,如今专门主管集团的影视传媒业务,投资拍摄了大量影视剧,尤其偏爱文艺题材影片,平日里和张艺谋这类知名导演合作颇多。 这位少东家身高一米八往上,梳着一丝不苟的精致油头,身着笔挺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眼镜,皮肤白净,身形健硕,满身结实的腱子肉,气场十足。他迈步走进拍摄片场,整个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全都格外恭敬。毕竟剧组所有拍摄资金,三百万、五百万甚至八百万的投入,全都是这位投资方提供,没有他的资金支持,这部戏根本无法开拍。日后剧集播出盈利,剧组也还要给投资方分红,所有人自然不敢怠慢。 少东家张旭双手环抱身前,目光从容地环视了一圈整个片场的环境。 导演陈导连忙快步上前,热情伸手握手问好:“张总,欢迎您过来视察!” 张旭礼貌回应:“陈导辛苦了,今天是开机第一天?拍摄一切都还顺利吗?” 陈导赶忙答道:“特别顺利!咱们主演的专业素养特别高,镜头基本两三遍就能一条过,今天第一集的主体戏份已经全部拍完,明天我们接着推进第二集的拍摄进度。” 说话间,张旭抬手指向一旁的张静,问道:“这位就是咱们这部戏的女主角吧?” 张静得知是投资方的核心大人物,礼貌得体地起身致意,端庄又大方,说道:“张总,您好。” 张旭迈步走上前,跟张静简单握了握手,问道:“您就是这部戏的女一号吧?来到蓬莱这边拍戏,吃住各方面还习惯吗?” 张静回道:“特别习惯,导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照顾我,一切都挺顺利的。” 张旭点点头,说:“整部戏全靠女一号撑大梁,拍戏辛苦了。后续拍摄里有任何需求,尽管跟导演组提,我们投资方都会尽量满足。” 张静说:“多谢张总关照。” 能听得出来,张旭身为集团大少,手握传媒影视的大权,谈吐却特别有修养、有分寸。他和那些低俗的投资方完全不一样,不会借机骚扰演员,动歪心思逼迫艺人应酬、处私人关系。他全程都从专业拍戏的角度交流,真心觉得张静贴合角色,为人谦逊儒雅、谈吐有文化。 他也不像嚣张张扬的富二代,出行格外低调,身边只带了两三个保镖。要知道身家亿万的大人物,平常出门少说也要随从七八个人、十几个人,可张旭一点架子都没有。 聊着天的时候,张旭无意间瞥见了一旁的刘爱丽。 这会刘爱丽正背对着众人,对着小镜子自己描画眼线,安静又优雅。就是这么一个背影,一下子就把张旭给吸引住了。 张旭忍不住轻声询问张静:“这位是?” 张静说:“这是我的闺蜜,刘爱丽。” 刘爱丽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停下手里的眉笔,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张总,您好。不好意思,我刚才一直在试着画眼线,失礼了。” 她这一笑,温婉又大气,独特的成熟韵味扑面而来。在张旭眼里,这不只是漂亮,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气质和风韵,是成熟女性独有的理性与温柔。他看着刘爱丽,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下意识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张旭,星客传媒的董事长。” 刘爱丽礼貌伸手回应:“张总,久仰。” 此刻的张旭盯着刘爱丽,心里慌乱,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复情绪之后,问道:“你是专门过来陪着静姐拍戏的吗?” 刘爱丽说:“是啊,我就是过来陪嫂子的。平时在家闲着也无聊,就当来烟台旅游散心,跟着凑个热闹。” 张旭问:“是你一个人过来的?” 刘爱丽说:“嗯,我一个人来的。” 张旭又问:“那你老公没有陪你一起吗?” 刘爱丽说:“我老公在青岛打理生意,没时间过来,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了。” 张旭一听刘爱丽老公在青岛,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失落。他不好直接冒昧问人家结没结婚,那样太失礼,只能旁敲侧击打听,得知刘爱丽早已成家,整个人立马就不得劲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又问:“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拍戏是什么感觉?愿不愿意借着这次机会,在影视圈里尝试展露一下自己?就当玩一样,别有压力。” 刘爱丽笑着摇头,说:“我跟静姐不一样,静姐专业喜欢演戏。我刚才看着好几个摄像机对着演员拍摄,静姐能从容应对,换做是我肯定会紧张,我干不了这个,还是算了吧。” 张旭继续劝着:“别这么否定自己,就是单纯玩一玩。你本来就是来散心旅游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着拍几段?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跟导演组打招呼,立马给你安排客串的名额,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他又温柔开导:“每个女人心里,从小都藏着一个明星梦,你也肯定不例外。这份梦想早在心底生根发芽,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帮你实现,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张旭直接朝着陈导喊道:“陈导,抓紧给刘女士安排一个合适的角色。我看她形象、气质都特别出众,完全能上镜。” 陈导连忙答应没问题,一切都能调整。甚至打算一边教刘爱丽演戏,一边实拍,实在不行,还准备把现有的女二号换掉,让刘爱丽顶上。 张旭特别懂女人心思,最擅长戳中女人内心的渴望。谁不羡慕女明星光鲜亮丽?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拍照、签名,万众瞩目。虚荣心是每个女孩都有的,成为明星就是最直接的方式,这番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刘爱丽的心坎里。 刘爱丽转念一想,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自己在烟台闲着七八天也是虚度,能参与拍戏体验新鲜事物,也算不虚此行。最后半推半就,默许答应了下来。 张旭当即表示,今天时间太晚来不及筹备,明天就联系编剧临时改剧本,专门为刘爱丽加戏份量身定制角色。 可刘爱丽心里始终有顾虑,她是江湖大哥的女人,平日里都是在家相夫教子、安稳顾家,从不轻易在外抛头露面。这种事必须跟聂磊商量,征得他的同意才行。想到这儿,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聂磊在电话那头说:“喂,媳妇,怎么了?” 刘爱丽说:“老公,我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聂磊说:“啥事,你尽管说。” 刘爱丽认真说道:“这边剧组的导演,还有这部戏的投资方张总,都说我的形象气质不错,特意想给我安排一个剧中角色,让我试着拍戏。我想着在这边待十天八天,干等着太无聊,正好我心里也挺喜欢表演的,想着客串玩玩。就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让我出去抛头露面?你要是同意,我就试着体验一下,纯当娱乐;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回绝他们,明天安心陪着静姐就好。” 聂磊听完忍不住笑了,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自己心底到底喜不喜欢?” 刘爱丽说:“说实话,我挺喜欢的。哪个女孩子不想展现自己,拥有属于自己的光彩呢?你能让我试试不?” 聂磊直接就说了:“喜欢你就去演,上台去感受感受,试试到底是啥滋味。要是你演着觉得真行,我直接给你投资拍一部戏就完事了,你看行不行?” 刘爱丽一听,问道:“老公,你真同意我去演戏?” 聂磊说:“演呗,就当是玩了,没啥大事。” 紧接着聂磊说道:“你演戏我不拦着,但我这边有要求,跟你代哥那边的规矩一样,啥吻戏、激情戏,那绝对不行,半点都不能有。别说那些过火的,就连拉拉手、抱一下都不行,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就想单纯演演戏,那肯定没问题。” 刘爱丽一听老公这么支持自己,立马答应下来,连着说了好几声好。 聂磊说完这话,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刘爱丽当时心里老高兴了,自己老公总算松口同意她去演戏了。转天刘爱丽就跟着进了剧组。导演那边也给面子,临时给她加了个角色,这角色还特别抢戏,戏份一点不少。 刘爱丽演了整整一天,那叫一个过瘾,她本身就有演戏的天分,跟张静演对手戏的时候,配合得老默契了,整场戏拍得特别顺畅。 刘爱丽在外头拍了一整天戏,到晚上收工的时候,心情依旧特别好。等剧组下班,张静就打算拉着刘爱丽出去吃点饭。本来导演组想着请她们俩一起吃顿饭,毕竟俩人今天演得都特别出彩,可张静和刘爱丽都给拒绝了。张静就跟刘爱丽说:“咱俩单独出去找个地方吃点饭、喝点酒,自在。” 俩人正准备走呢,就听见剧组门口有动静,眼瞅着有人走过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旭。张旭晃悠着脑袋走进来,这小子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了,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还喷了香水。巧的是,这款香水跟聂磊平时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刘爱丽先闻到了香水味,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老公聂磊来了,下意识张嘴就想喊老公,可抬头一看来人是张旭,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张旭进门之后,直接凑到刘爱丽跟前,站得离她特别近,问道:“这是准备收工下班了?今天演戏演得过瘾不?” 刘爱丽客气地回了句:“挺过瘾的,谢谢张总给我这个演戏的机会。” 张旭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紧接着就看向张静和刘爱丽,说道:“静姐,爱丽,要是没啥事的话,晚上咱仨一块吃顿饭呗?” 张静是啥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人精一个,一眼就看穿了张旭那点花花肠子,直接开口拒绝了:“不用了张总,我跟爱丽我俩姐妹单独吃点就行,就不劳烦你了,也不用你破费。”说完就拉着刘爱丽说:“爱丽,咱走。” 刘爱丽也看出来张旭的心思,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说道:“张总,我跟我静姐一块去就行,谢谢您的好意了。” 按说被这么直白拒绝,一般人早就挂不住脸了。可张旭非但没生气,反倒装得特别大度,笑着说:“没事、没事,既然刘爱丽今天没时间,那咱就改天。你们在这拍戏也不是一天两天,早晚有一天,我肯定能请动刘小姐跟我一块吃顿晚饭。” 张静一听这话,心里更不爽了,说道:“我说张旭,你光想着请刘小姐吃饭,咋不请我这个张小姐呢?我可跟你把话说前头,你别看你是投资方,我也得说你两句。你别惦记人家刘爱丽,听见没?人家老公那是正经的江湖大哥,脾气性格刚得很。你手里有俩破钱,跟人家聂磊比差远了。刘爱丽早就名花有主了,你趁早打消那歪心思,别想着请她吃饭。你真想请客,请我吃还行,打她的主意门都没有。就你这样的,还敢惦记大哥的女人,不自量力。” 张静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张旭的心思,把他那点小算盘扒得明明白白。张旭当时脸色就变了,心里那点歪念全被戳破了。 刘爱丽一听这话,赶紧说:“嫂子,别说了别说了,低调点!” 张静性格外向,啥话都敢往外说。但刘爱丽心里特别抵触,不想聊这个话题,说道:“别提了。”接着又对着张旭客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张总,以后你要是有空来青岛,我让我老公亲自请你吃饭。” 能看出来,刘爱丽打心底里防备张旭,说完就不再多言,转头跟着张静一起去吃饭了。 两人坐上车之后,张静立马叮嘱起刘爱丽:“你可得小心点张旭这小子,这人绝对没安好心眼子。老话都说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这话一点不假。你时刻提防着他,保不齐他哪天就给你设圈套、下绊子。咱们现在人在外地,身边既没保镖,也没贴身助理,千万别稀里糊涂吃了大亏。” 张静接着说:“普通人家的女人也就罢了,出点小事都好说,但咱们家爷们在道上地位太硬,真要是闹出点闲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刘爱丽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宽慰道:“姐,没事的,哪有那么多事,别多想了,咱俩赶紧吃饭去吧。” 说完之后,两人就直奔餐厅。这天晚上她们吃的是西餐,点了牛排还有红酒,两个人放开了吃喝,都喝了不少。刘爱丽自己就喝了一瓶多红酒,张静也一样,一瓶多红酒下肚。喝完红酒俩人还觉得不过瘾,又各自点了好几瓶啤酒接着喝。女人凑到一起喝酒,就跟聂磊和代哥碰面一样,都是敞开了猛喝,一点都不含糊。 一顿酒喝下来,刘爱丽彻底喝迷糊了,张静也醉得够呛。最后两人踉踉跄跄从西餐厅里走出来,走路都晃晃悠悠,脚步都站不稳。张静酒劲上头,脑子昏沉沉的,心里明白自己这状态根本没法开车,便跟刘爱丽说:“坏了,我今天指定开不了车了。咱俩干脆打车回去,车子先放这,明天再来取,先好好回去睡觉。” 这时候的刘爱丽早就喝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想想也是,一瓶多红酒再加好几瓶啤酒,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喝到这个份上也早就到极限了。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出租车还没等到,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开了过来。司机连忙跟张旭说:“张总,前面路边好像是刘爱丽和张静老师。” 张旭往后座一抬眼,一眼就看出来俩人喝大了,醉得不成样子。立刻吩咐司机:“靠边停车,过去看看啥情况。” 宾利停到两人跟前,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张旭从车上走下来,还斯文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装作十分客气的样子开口:“这么巧啊?你俩这是喝多了?” 张静抬头一看是他,说道:“哎呀张总,喝多了,今天属实没少喝。我俩吃的牛排,每人干了一瓶多红酒,后来又喝了五六瓶啤酒,彻底喝透了。” 张旭顺势就邀请道:“那正好,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个点这边本来就不好打车,大半夜两个女士单独坐出租车也不安全,我直接把你们送回剧组住处,咋样?” 张静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没毛病。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心里没藏亏心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于是她转头跟身边晕乎乎的刘爱丽说:“行吧爱丽,打不着车,咱就坐张总的车回去。” 第275章 夜半风波 刘爱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含糊着答应下来。 张旭见状就开口安排:“那赶紧上车吧,我坐副驾驶,你俩坐到后排,我把你们送到剧组对面的酒店,送到位我就原路返回。” 几人应声上车,张旭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后排里头,张静的酒量还算可以,还能照看喝醉的刘爱丽,但刘爱丽已经彻底撑不住了,刚瘫坐在车里,整个人就失去了自控力,胃里翻江倒海的,一直想吐。车子行驶的半路上,刘爱丽前后吐了两次,吐完之后,她靠在座位上呜呜地就睡着了。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把两人送到了剧组旁边的豪华大酒店门口。张静扶着半睡半醒、神志不清的刘爱丽慢慢下车。 要说张旭这人,心思特别深沉,特别会装。他心里憋着坏主意,却从来不直白表露,他压根不问用不用把两人送上楼,也不问两个闺女自个儿上楼安不安全。一旦说出这些话,他那不纯的目的一下子就会露馅,这点弯弯绕绕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张旭全程都没下车,只是把车窗落下来,对着两人说:“你们俩自己上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张静连忙道谢:“麻烦张总了。”喝醉的刘爱丽也跟着随口嘟囔:“谢谢张总,改天我请你吃饭。”接着又虚弱地说:“嫂子快扶我上去,我真喝多了,脑袋疼得厉害,只想赶紧睡觉。” 说完,张静就扶着刘爱丽转身往酒店里头走。张旭坐在车里,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眼睛微微一眯,随后把车窗啪地升了上去,黑色宾利慢慢往前开走。车子往前开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张旭立刻对着司机吩咐:“掉头,开到酒店的后院停车场停下。” 司机听令马上掉头,把车开进后院停稳。这时候张静和刘爱丽早就已经上楼进房间了,张旭阴沉着脸对司机说:“你现在赶紧去酒店前台,查清楚刘爱丽住在哪一间客房。” “明白,张总。” 张旭又接着说:“顺便再弄一张酒店的通用万能房卡。”司机心里门清,一点就透。要知道,剧组斜对面的这家大酒店,本身就是张旭星科集团名下的产业,他家财力雄厚,家底极大。他当初执意要把两人送到这家酒店,而不是后街别的酒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都统一住在这家酒店里。 随后司机自个儿下车走到酒店前台,开口就问前台工作人员:“你好,麻烦查一下剧组刘爱丽的入住房间号。” 前台起初还有顾虑,觉得泄露客人隐私不太合适。 司机态度立马强硬起来,前台不敢再拦着,乖乖拿出了通用房卡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房卡揣进兜里,又接着核对信息,问刘爱丽和张静是不是同住一间房。 前台回复两人都是单独开的大床房,不在一个房间。 翻看登记台账一查,信息清清楚楚:刘爱丽住在四楼405房间,张静住在隔壁406房间。 这会,酒店房间里,张静已经把刘爱丽安顿好了,帮她把外衣脱了,在床头旁边备好一杯温水,还放了一个苹果,照顾妥当之后,张静就回到自个的406房间休息睡觉了。 司机拿到房卡、摸清房间位置后,快步回到后院的车里,关上车门,把通用房卡交到张旭手里:“张总,查清了,人在四楼405房间。” 张旭接过通用房卡,随手就揣进了衣服兜里,转头对着司机冷笑:“你呀!跟着我这么久,给我开了三年车,还是没摸透我的心思跟套路。像刘爱丽这种女人,就得放长线钓大鱼,千万不能心急。” “咱说实话,我要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弄点迷药,进屋直接把人弄晕来硬的,不是办不到。但这种法子后患太大,事后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仅会缠上我,还会找人来报复我。你忘了白天张静说的话了?她男人那可是脾气刚烈、在山东青岛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哥。” “大哥身边的女人,才最有征服的难度。我不着急来硬的,我要一步一步慢慢笼络,彻底征服她。我现在上去,啥出格的事都不做,反而还要嘘寒问暖,给她送温暖、献殷勤,戳中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现在赶紧去对面超市,多买些东西,精致的甜点、好喝的饮料、新鲜水果全都备上,再把消炎药、退烧药、感冒药这些常备药品也一并买来。” 司机听完立马动身,跑到对面超市大包小包采购了两大袋东西,药品、牛奶、甜品、水果样样齐全。 张旭接过袋子,特意整理了一番衣着,把领带系得板板正正,又往身上补喷了几下香水,收拾妥当之后,自个朝着酒店四楼走去。 这会405房间里,刘爱丽喝得烂醉,睡得特别死,呼噜都打起来了,外边就算有人使劲砸门,她也根本听不见。张旭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假模假式轻声喊了两句:“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 说完,他掏出万能房卡对着门锁一刷,“啪”的一声,房门直接开了。张旭提着东西走进房间,把买来的东西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反手把房门紧紧关上,还从里头反锁死,接着打开了房间柔和的灯光,一步步轻手轻脚地朝着床边走去。 床上的刘爱丽侧着身子面朝里头熟睡,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脖颈后边,肩头还不经意露出了半截,模样特别娇弱。 换做一般心里有坏念头的人,到这时候早就把持不住了,可张旭城府极深,一点都不着急。他走到床边,先倒好温水,细心削好一个苹果,又把小甜点摆在盘子里,特意摆成了爱心的样子,旁边还摆放好温热的牛奶。做完这些,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刘爱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足足盯了二十多分钟。 过了一阵子,熟睡的刘爱丽下意识翻了个身,进了浅睡眠的状态。 张旭看准时机,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响动,一下子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刘爱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床边坐着的陌生人,当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惊叫一声,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张旭立马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刘小姐,别害怕,千万别受惊。” 刘爱丽又慌又怒,浑身都绷紧了:“你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你到底想干啥?” 张旭连忙轻声解释:“刘小姐,你咋忘了?今晚是我把你送回酒店的。” 刘爱丽又气又怕:“明明是我嫂子扶我上来的!” 张旭接着说:“是你嫂子跟我一块送你上来的,你喝太多酒断片记不住了。我看你嫂子人挺好,估计也是特意给咱俩留点相处机会。你放心,我张旭从来不强迫女人,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动你一下。你现在酒醒头是不是又干又疼?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蜂蜜水,解酒后头疼;还有温好的热牛奶,喝着养胃。” “喝酒熬夜第二天容易感冒发烧、嗓子发炎,这些常备药我都给你备好了;明天宿醉胃难受,还有奥美拉唑,吃一粒就管用。旁边还有水果、小甜点,酒后空腹容易饿,这些东西好消化、不伤胃。你安心休息,等你彻底睡着了,我马上就走,绝不打扰。” 刘爱丽紧紧盯着他,心里又慌又抵触:“你赶紧出去!”她心里清清楚楚,自个是聂磊的女人,是青岛大哥的媳妇,这事要是让聂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见张旭不肯动,刘爱丽火气越来越大:“你立刻出去!再赖着不走,我就喊人了!大半夜私自进我房间,安的啥心思?你送来的这些吃喝我不敢碰,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我喝了奶浑身不对劲,到最后说不清道不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把这些东西全都拿走,我用不着,赶紧关门离开!” 张旭故作一脸委屈:“你咋能这么猜忌我?我真想对你做点啥,你喝醉不省人事的时候,有的是机会,你根本反抗不了。我要是心里有歹意,现在根本不用跟你好好说话。咱俩认识时间短,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我可以慢慢让你了解,但你不能污蔑我的心意,我对你是真心的。” “既然你不想吃,这些吃食我现在就扔掉。但这些常备药你留着,酒后头疼、胃痛都能用得上,明天难受了就吃一点。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明天拍戏一切顺利。” 说完,张旭拿出垃圾袋,把甜点、水果、牛奶全都收拾进去,把袋子扎紧。他特意留下了药品,拎着垃圾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边,他打开门回头温和地说了一句:“晚安,好梦,明天见。” 刘爱丽紧绷着脸,挥挥手:“快出去,赶紧走!” 偏偏就这么巧,被换掉的女二号一看是张旭:“张总,这么晚还不休息?” 张旭随口回道:“这就准备回去睡了,你咋也没睡?” “我下楼买点夜宵。我没看错的话,你刚从刘爱丽房间出来吧?” 张旭也不遮掩:“嗯,刚出来。” 女二号语气里带着酸意:“看来我还是没本事,长得也不行,留不住张总的眼光。还是刘爱丽厉害啊,才进组两天,就跟张总处上了。” 张旭皱了皱眉:“你想多了,别瞎琢磨。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张旭就快步离开了酒店。 张旭走了之后,刘爱丽心里一阵后怕,心里当时就做了决定:不行,明天我就走,这戏我不拍了!再待下去,早晚得被张旭算计,真出点啥事就全完了。这种闲话传出去,不光自个儿名声难听,还会连累聂磊脸上没光。她打定主意,不再多待一天,立马就离开剧组。 可坏事传得太快了。女二号买完夜宵回到自个房间,屋里正有七八个剧组演员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她一进门就开始煽风点火:“哎哎哎,你们猜猜我刚才看见啥了?别看平日里刘爱丽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根本不是那样!” 众人连忙追问:“看见啥了?王姐你快说!” “我刚撞见投资方张旭,大半夜从刘爱丽的房间里出来!临走关门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晚安好梦。而且张旭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里偷白花花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啥!他就是怕别人说闲话,才特意把垃圾带走销毁证据的!” 紧接着她又嘲讽起来:“天天把我老公是青岛大哥、脾气硬挂嘴边,装得多清高,到头来还不是被张总得手了?纯属就是故作清高!” 这种八卦最容易扩散,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小半个剧组都听说了这件事。第二天上午,刘爱丽和张静下午才有戏份,本来能睡个懒觉不用早起。但是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一早就要开工,整个上午,那个女二号到处嚼舌根,逢人就说这件事,连导演都被她告了状。 她跟导演添油加醋:“导演,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我亲眼看见张总从刘爱丽房间出来,俩人孤男寡女大半夜独处,能干啥好事?还有张总拎的垃圾袋,里头那些东西,想想都知道他俩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就这么一顿胡乱散播谣言,整个剧组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揣测刘爱丽和张旭的关系。转眼到了中午,刘爱丽睡醒之后,心里乱糟糟的,拿起手机就给隔壁房间的张静拨通了电话。 张静也是迷迷糊糊刚睡醒,宿醉过后脑袋一阵阵发疼,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 “喂?爱丽?” “静姐,我跟你说个事,这戏我不拍了。我之前拍过的片段,剧组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就直接删掉,我准备回青岛了,聂磊那边有事叫我回去。” 张静一听特别意外:“你这就要走啊?咋不多待几天?聂磊能有啥急事,非得这么着急把你叫回去?” 刘爱丽语气特别坚决:“我必须得走,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行,我知道了,那你一路小心吧。”说完,俩人挂了电话。 紧接着,刘爱丽又拨通了小豪的电话。 电话一通,小豪立马接了:“喂,嫂子?” “小豪,你赶紧开车过来接我,我不在这边拍戏了,我要回家。” 小豪特别疑惑:“嫂子,咋不待了?这才刚来两天?” “你别多问,赶紧过来接我就行,动作快点。” “好嘞嫂子,我马上动身,几个小时就能到,你等我。”挂完电话,小豪立马赶到聂磊的办公室报备。 “大哥,我去烟台把嫂子接回来。” 聂磊问道:“咋回事?你嫂子突然让你去接她?” “听语气像是待烦了,不想拍戏了,我去把她接回来。” “行,你去吧。本来还好好的拍着戏,咋突然就不拍了。” 聂磊也没多想,也没特意给刘爱丽打电话问问,只当是正常小事,让小豪全权去接人就好。 随后小豪开车一路直奔蓬莱阁,赶到剧组斜对面的酒店。刘爱丽早就收拾好东西在楼下等着,立马坐上车,一刻都不耽误,直接往回返,回青岛。路上开车的时候,小豪忍不住问道:“嫂子,才玩两天咋就执意要走?到底出啥事了?” 刘爱丽随口敷衍:“没啥事,就是觉得这边没意思,不想待了。你哥这两天咋样?我不放心他,回去给他做饭打理生活。” “大哥挺好的,这两天都在公司食堂吃饭呢。既然你不想留,那我就赶紧拉你回去。”小豪不再多问,专心开车带着刘爱丽往回走,回青岛。 刘爱丽刚坐上车子出发,就又给张静发消息告别,说自个儿已经动身离开了。 张静整个人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哪儿招待不周,惹得刘爱丽不开心。没办法也只能作罢,想着自个儿最多再待一个礼拜,拍完戏份也就离开了。 刘爱丽前脚刚坐车走远,后脚张静走出房间,刚到酒店走廊,就听见到处都是闲言碎语。今天没有拍戏任务的剧组工作人员,全都聚在走廊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八卦。 有人小声议论:“你们知道不?刘爱丽为啥突然走了?昨天深夜我亲眼看见投资方张总,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众人跟着纷纷附和。” 这帮人一抬头看见了走出来的张静,立马露出一脸坏笑,眼神里全是调侃,阴阳怪气地盯着她,明显是想当着张静的面,继续议论刘爱丽的闲话。 张静一听:“你们扎堆在这瞎议论啥呢?” 这帮人立马嬉皮笑脸地接话:“静姐,你这位闺蜜可真有本事!才进组没几天,就把张总给拿下了,真是好命!” “你们胡说八道啥!啥叫拿下张总了?” “静姐你是昨天喝多了不知道,昨晚十一点多,我们清清楚楚看见张总从刘爱丽的房间里出来,俩人在屋里待了老长时间。而且张总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大黑塑料袋,里头鼓鼓囊囊全是白色卫生纸,这里头的事还用细说吗?” “你们他妈的别在背后乱嚼舌根!昨晚明明是我把爱丽扶回房间安顿好的,锁好门我才回自个屋睡觉,姓张的咋可能私自进她房间?” “静姐,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我还跟张总亲口搭话了,千真万确,十一点多他就是从405房间出来的,大伙都知道这事,你就别替她遮掩了!” 这话一下子把张静整懵了。不能啊,明明是我亲手安顿好的爱丽,难道他俩私底下早就偷偷联系上了?可她跟刘爱丽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爱丽的为人了,绝对不是乱来的人。“都给我闭嘴!不许再瞎传谣言!” “不是我们故意乱说,现在整个剧组都传遍了,谁不知道!” 张静气坏了,她径直走过去,把王姐单独叫出拍摄场地,神色严肃地跟她对质:“我问你,昨晚你真看见张旭从我闺蜜爱丽的房间出来了?实话实说!” “静姐,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还跟张总打招呼了,他当时手里提着黑色垃圾袋,就是从刘爱丽房间走出来的。” “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往外散播半句,听见没有!别一张碎嘴到处编排人!你也就只能演个女二号,心思全用在勾心斗角、造谣生事上。我百分百相信我闺蜜的人品。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议论这件事!” “我知道了静姐,我不乱说了。” “回去拍戏,让剧组所有人都闭嘴,别再瞎讨论。爱丽都已经回青岛了,他俩要是真有事,咋会突然走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谣言。” 说完之后,众人都回到工棚正常拍戏,各干各的。但王姐被张静当众训斥了一顿,心里怀恨在心,暗暗记了仇。这个女二号家里有点小背景,才能挤进剧组拿到角色。 要知道,聂磊在山东一带闯荡,仇家遍地,尤其是烟台,当年聂磊在烟台收拾了不少当地混子,树敌是最多的。偏偏这个造谣的王姐,她处的对象,就是烟台牟其勇手下的核心小弟。 憋着一肚子气的王姐,转头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对象:“你知不知道剧组那个从青岛来的刘爱丽?这人特别不检点,刚来剧组第二天,就把投资方的张总勾搭住了,大半夜偷偷私会,作风特别乱!” “青岛来的刘爱丽?这名字我咋听着这么耳熟?我还听说她老公是青岛道上响当当的江湖大哥,势力特别大,混社会的名头很响亮。” 这边一听,这个女人老公是青岛混社会的大哥,心里一下明白了,这不就是聂磊的媳妇吗? 牟其勇手下这个小弟瞬间意识到,这是天大的八卦新闻。他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青岛道上朋友的电话,专门打听消息。 电话一通:“兄弟,忙着没?我跟你打听个事,聂磊的老婆叫啥名字?” “你打听这个干啥?” “没啥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问问。” 第275章 夜班风波 刘爱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含糊着答应下来。 张旭见状就开口安排:“那赶紧上车吧,我坐副驾驶,你俩坐到后排,我把你们送到剧组对面的酒店,送到位我就原路返回。” 几人应声上车,张旭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后排里头,张静的酒量还算可以,还能照看喝醉的刘爱丽,但刘爱丽已经彻底撑不住了,刚瘫坐在车里,整个人就失去了自控力,胃里翻江倒海的,一直想吐。车子行驶的半路上,刘爱丽前后吐了两次,吐完之后,她靠在座位上呜呜地就睡着了。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把两人送到了剧组旁边的豪华大酒店门口。张静扶着半睡半醒、神志不清的刘爱丽慢慢下车。 要说张旭这人,心思特别深沉,特别会装。他心里憋着坏主意,却从来不直白表露,他压根不问用不用把两人送上楼,也不问两个闺女自个儿上楼安不安全。一旦说出这些话,他那不纯的目的一下子就会露馅,这点弯弯绕绕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张旭全程都没下车,只是把车窗落下来,对着两人说:“你们俩自己上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张静连忙道谢:“麻烦张总了。”喝醉的刘爱丽也跟着随口嘟囔:“谢谢张总,改天我请你吃饭。”接着又虚弱地说:“嫂子快扶我上去,我真喝多了,脑袋疼得厉害,只想赶紧睡觉。” 说完,张静就扶着刘爱丽转身往酒店里头走。张旭坐在车里,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眼睛微微一眯,随后把车窗啪地升了上去,黑色宾利慢慢往前开走。车子往前开了差不多一百多米,张旭立刻对着司机吩咐:“掉头,开到酒店的后院停车场停下。” 司机听令马上掉头,把车开进后院停稳。这时候张静和刘爱丽早就已经上楼进房间了,张旭阴沉着脸对司机说:“你现在赶紧去酒店前台,查清楚刘爱丽住在哪一间客房。” “明白,张总。” 张旭又接着说:“顺便再弄一张酒店的通用万能房卡。”司机心里门清,一点就透。要知道,剧组斜对面的这家大酒店,本身就是张旭星科集团名下的产业,他家财力雄厚,家底极大。他当初执意要把两人送到这家酒店,而不是后街别的酒店,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都统一住在这家酒店里。 随后司机自个儿下车走到酒店前台,开口就问前台工作人员:“你好,麻烦查一下剧组刘爱丽的入住房间号。” 前台起初还有顾虑,觉得泄露客人隐私不太合适。 司机态度立马强硬起来,前台不敢再拦着,乖乖拿出了通用房卡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房卡揣进兜里,又接着核对信息,问刘爱丽和张静是不是同住一间房。 前台回复两人都是单独开的大床房,不在一个房间。 翻看登记台账一查,信息清清楚楚:刘爱丽住在四楼405房间,张静住在隔壁406房间。 这会,酒店房间里,张静已经把刘爱丽安顿好了,帮她把外衣脱了,在床头旁边备好一杯温水,还放了一个苹果,照顾妥当之后,张静就回到自个的406房间休息睡觉了。 司机拿到房卡、摸清房间位置后,快步回到后院的车里,关上车门,把通用房卡交到张旭手里:“张总,查清了,人在四楼405房间。” 张旭接过通用房卡,随手就揣进了衣服兜里,转头对着司机冷笑:“你呀!跟着我这么久,给我开了三年车,还是没摸透我的心思跟套路。像刘爱丽这种女人,就得放长线钓大鱼,千万不能心急。” “咱说实话,我要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弄点迷药,进屋直接把人弄晕来硬的,不是办不到。但这种法子后患太大,事后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仅会缠上我,还会找人来报复我。你忘了白天张静说的话了?她男人那可是脾气刚烈、在山东青岛赫赫有名的江湖大哥。” “大哥身边的女人,才最有征服的难度。我不着急来硬的,我要一步一步慢慢笼络,彻底征服她。我现在上去,啥出格的事都不做,反而还要嘘寒问暖,给她送温暖、献殷勤,戳中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现在赶紧去对面超市,多买些东西,精致的甜点、好喝的饮料、新鲜水果全都备上,再把消炎药、退烧药、感冒药这些常备药品也一并买来。” 司机听完立马动身,跑到对面超市大包小包采购了两大袋东西,药品、牛奶、甜品、水果样样齐全。 张旭接过袋子,特意整理了一番衣着,把领带系得板板正正,又往身上补喷了几下香水,收拾妥当之后,自个朝着酒店四楼走去。 这会405房间里,刘爱丽喝得烂醉,睡得特别死,呼噜都打起来了,外边就算有人使劲砸门,她也根本听不见。张旭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假模假式轻声喊了两句:“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 说完,他掏出万能房卡对着门锁一刷,“啪”的一声,房门直接开了。张旭提着东西走进房间,把买来的东西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反手把房门紧紧关上,还从里头反锁死,接着打开了房间柔和的灯光,一步步轻手轻脚地朝着床边走去。 床上的刘爱丽侧着身子面朝里头熟睡,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脖颈后边,肩头还不经意露出了半截,模样特别娇弱。 换做一般心里有坏念头的人,到这时候早就把持不住了,可张旭城府极深,一点都不着急。他走到床边,先倒好温水,细心削好一个苹果,又把小甜点摆在盘子里,特意摆成了爱心的样子,旁边还摆放好温热的牛奶。做完这些,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刘爱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足足盯了二十多分钟。 过了一阵子,熟睡的刘爱丽下意识翻了个身,进了浅睡眠的状态。 张旭看准时机,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响动,一下子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刘爱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床边坐着的陌生人,当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惊叫一声,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张旭立马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刘小姐,别害怕,千万别受惊。” 刘爱丽又慌又怒,浑身都绷紧了:“你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你到底想干啥?” 张旭连忙轻声解释:“刘小姐,你咋忘了?今晚是我把你送回酒店的。” 刘爱丽又气又怕:“明明是我嫂子扶我上来的!” 张旭接着说:“是你嫂子跟我一块送你上来的,你喝太多酒断片记不住了。我看你嫂子人挺好,估计也是特意给咱俩留点相处机会。你放心,我张旭从来不强迫女人,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动你一下。你现在酒醒头是不是又干又疼?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蜂蜜水,解酒后头疼;还有温好的热牛奶,喝着养胃。” “喝酒熬夜第二天容易感冒发烧、嗓子发炎,这些常备药我都给你备好了;明天宿醉胃难受,还有奥美拉唑,吃一粒就管用。旁边还有水果、小甜点,酒后空腹容易饿,这些东西好消化、不伤胃。你安心休息,等你彻底睡着了,我马上就走,绝不打扰。” 刘爱丽紧紧盯着他,心里又慌又抵触:“你赶紧出去!”她心里清清楚楚,自个是聂磊的女人,是青岛大哥的媳妇,这事要是让聂磊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见张旭不肯动,刘爱丽火气越来越大:“你立刻出去!再赖着不走,我就喊人了!大半夜私自进我房间,安的啥心思?你送来的这些吃喝我不敢碰,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我喝了奶浑身不对劲,到最后说不清道不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把这些东西全都拿走,我用不着,赶紧关门离开!” 张旭故作一脸委屈:“你咋能这么猜忌我?我真想对你做点啥,你喝醉不省人事的时候,有的是机会,你根本反抗不了。我要是心里有歹意,现在根本不用跟你好好说话。咱俩认识时间短,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我可以慢慢让你了解,但你不能污蔑我的心意,我对你是真心的。” “既然你不想吃,这些吃食我现在就扔掉。但这些常备药你留着,酒后头疼、胃痛都能用得上,明天难受了就吃一点。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明天拍戏一切顺利。” 说完,张旭拿出垃圾袋,把甜点、水果、牛奶全都收拾进去,把袋子扎紧。他特意留下了药品,拎着垃圾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边,他打开门回头温和地说了一句:“晚安,好梦,明天见。” 刘爱丽紧绷着脸,挥挥手:“快出去,赶紧走!” 偏偏就这么巧,被换掉的女二号一看是张旭:“张总,这么晚还不休息?” 张旭随口回道:“这就准备回去睡了,你咋也没睡?” “我下楼买点夜宵。我没看错的话,你刚从刘爱丽房间出来吧?” 张旭也不遮掩:“嗯,刚出来。” 女二号语气里带着酸意:“看来我还是没本事,长得也不行,留不住张总的眼光。还是刘爱丽厉害啊,才进组两天,就跟张总处上了。” 张旭皱了皱眉:“你想多了,别瞎琢磨。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张旭就快步离开了酒店。 张旭走了之后,刘爱丽心里一阵后怕,心里当时就做了决定:不行,明天我就走,这戏我不拍了!再待下去,早晚得被张旭算计,真出点啥事就全完了。这种闲话传出去,不光自个儿名声难听,还会连累聂磊脸上没光。她打定主意,不再多待一天,立马就离开剧组。 可坏事传得太快了。女二号买完夜宵回到自个房间,屋里正有七八个剧组演员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她一进门就开始煽风点火:“哎哎哎,你们猜猜我刚才看见啥了?别看平日里刘爱丽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根本不是那样!” 众人连忙追问:“看见啥了?王姐你快说!” “我刚撞见投资方张旭,大半夜从刘爱丽的房间里出来!临走关门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晚安好梦。而且张旭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里偷白花花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啥!他就是怕别人说闲话,才特意把垃圾带走销毁证据的!” 紧接着她又嘲讽起来:“天天把我老公是青岛大哥、脾气硬挂嘴边,装得多清高,到头来还不是被张总得手了?纯属就是故作清高!” 这种八卦最容易扩散,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小半个剧组都听说了这件事。第二天上午,刘爱丽和张静下午才有戏份,本来能睡个懒觉不用早起。但是剧组其他工作人员一早就要开工,整个上午,那个女二号到处嚼舌根,逢人就说这件事,连导演都被她告了状。 她跟导演添油加醋:“导演,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我亲眼看见张总从刘爱丽房间出来,俩人孤男寡女大半夜独处,能干啥好事?还有张总拎的垃圾袋,里头那些东西,想想都知道他俩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就这么一顿胡乱散播谣言,整个剧组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揣测刘爱丽和张旭的关系。转眼到了中午,刘爱丽睡醒之后,心里乱糟糟的,拿起手机就给隔壁房间的张静拨通了电话。 张静也是迷迷糊糊刚睡醒,宿醉过后脑袋一阵阵发疼,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 “喂?爱丽?” “静姐,我跟你说个事,这戏我不拍了。我之前拍过的片段,剧组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就直接删掉,我准备回青岛了,聂磊那边有事叫我回去。” 张静一听特别意外:“你这就要走啊?咋不多待几天?聂磊能有啥急事,非得这么着急把你叫回去?” 刘爱丽语气特别坚决:“我必须得走,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行,我知道了,那你一路小心吧。”说完,俩人挂了电话。 紧接着,刘爱丽又拨通了小豪的电话。 电话一通,小豪立马接了:“喂,嫂子?” “小豪,你赶紧开车过来接我,我不在这边拍戏了,我要回家。” 小豪特别疑惑:“嫂子,咋不待了?这才刚来两天?” “你别多问,赶紧过来接我就行,动作快点。” “好嘞嫂子,我马上动身,几个小时就能到,你等我。”挂完电话,小豪立马赶到聂磊的办公室报备。 “大哥,我去烟台把嫂子接回来。” 聂磊问道:“咋回事?你嫂子突然让你去接她?” “听语气像是待烦了,不想拍戏了,我去把她接回来。” “行,你去吧。本来还好好的拍着戏,咋突然就不拍了。” 聂磊也没多想,也没特意给刘爱丽打电话问问,只当是正常小事,让小豪全权去接人就好。 随后小豪开车一路直奔蓬莱阁,赶到剧组斜对面的酒店。刘爱丽早就收拾好东西在楼下等着,立马坐上车,一刻都不耽误,直接往回返,回青岛。路上开车的时候,小豪忍不住问道:“嫂子,才玩两天咋就执意要走?到底出啥事了?” 刘爱丽随口敷衍:“没啥事,就是觉得这边没意思,不想待了。你哥这两天咋样?我不放心他,回去给他做饭打理生活。” “大哥挺好的,这两天都在公司食堂吃饭呢。既然你不想留,那我就赶紧拉你回去。”小豪不再多问,专心开车带着刘爱丽往回走,回青岛。 刘爱丽刚坐上车子出发,就又给张静发消息告别,说自个儿已经动身离开了。 张静整个人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哪儿招待不周,惹得刘爱丽不开心。没办法也只能作罢,想着自个儿最多再待一个礼拜,拍完戏份也就离开了。 刘爱丽前脚刚坐车走远,后脚张静走出房间,刚到酒店走廊,就听见到处都是闲言碎语。今天没有拍戏任务的剧组工作人员,全都聚在走廊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八卦。 有人小声议论:“你们知道不?刘爱丽为啥突然走了?昨天深夜我亲眼看见投资方张总,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众人跟着纷纷附和。” 这帮人一抬头看见了走出来的张静,立马露出一脸坏笑,眼神里全是调侃,阴阳怪气地盯着她,明显是想当着张静的面,继续议论刘爱丽的闲话。 张静一听:“你们扎堆在这瞎议论啥呢?” 这帮人立马嬉皮笑脸地接话:“静姐,你这位闺蜜可真有本事!才进组没几天,就把张总给拿下了,真是好命!” “你们胡说八道啥!啥叫拿下张总了?” “静姐你是昨天喝多了不知道,昨晚十一点多,我们清清楚楚看见张总从刘爱丽的房间里出来,俩人在屋里待了老长时间。而且张总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大黑塑料袋,里头鼓鼓囊囊全是白色卫生纸,这里头的事还用细说吗?” “你们他妈的别在背后乱嚼舌根!昨晚明明是我把爱丽扶回房间安顿好的,锁好门我才回自个屋睡觉,姓张的咋可能私自进她房间?” “静姐,这是我亲眼看见的,我还跟张总亲口搭话了,千真万确,十一点多他就是从405房间出来的,大伙都知道这事,你就别替她遮掩了!” 这话一下子把张静整懵了。不能啊,明明是我亲手安顿好的爱丽,难道他俩私底下早就偷偷联系上了?可她跟刘爱丽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爱丽的为人了,绝对不是乱来的人。“都给我闭嘴!不许再瞎传谣言!” “不是我们故意乱说,现在整个剧组都传遍了,谁不知道!” 张静气坏了,她径直走过去,把王姐单独叫出拍摄场地,神色严肃地跟她对质:“我问你,昨晚你真看见张旭从我闺蜜爱丽的房间出来了?实话实说!” “静姐,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还跟张总打招呼了,他当时手里提着黑色垃圾袋,就是从刘爱丽房间走出来的。” “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往外散播半句,听见没有!别一张碎嘴到处编排人!你也就只能演个女二号,心思全用在勾心斗角、造谣生事上。我百分百相信我闺蜜的人品。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议论这件事!” “我知道了静姐,我不乱说了。” “回去拍戏,让剧组所有人都闭嘴,别再瞎讨论。爱丽都已经回青岛了,他俩要是真有事,咋会突然走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谣言。” 说完之后,众人都回到工棚正常拍戏,各干各的。但王姐被张静当众训斥了一顿,心里怀恨在心,暗暗记了仇。这个女二号家里有点小背景,才能挤进剧组拿到角色。 要知道,聂磊在山东一带闯荡,仇家遍地,尤其是烟台,当年聂磊在烟台收拾了不少当地混子,树敌是最多的。偏偏这个造谣的王姐,她处的对象,就是烟台牟其勇手下的核心小弟。 憋着一肚子气的王姐,转头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对象:“你知不知道剧组那个从青岛来的刘爱丽?这人特别不检点,刚来剧组第二天,就把投资方的张总勾搭住了,大半夜偷偷私会,作风特别乱!” “青岛来的刘爱丽?这名字我咋听着这么耳熟?我还听说她老公是青岛道上响当当的江湖大哥,势力特别大,混社会的名头很响亮。” 这边一听,这个女人老公是青岛混社会的大哥,心里一下明白了,这不就是聂磊的媳妇吗? 牟其勇手下这个小弟瞬间意识到,这是天大的八卦新闻。他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青岛道上朋友的电话,专门打听消息。 电话一通:“兄弟,忙着没?我跟你打听个事,聂磊的老婆叫啥名字?” “你打听这个干啥?” “没啥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问问。” 第276章 江湖起蜚言 “聂磊媳妇名字里带个丽字,好像是叫刘爱丽。” 小弟一听,“明白了,我知道了。我再问你,现在聂磊在青岛势力是不是还特别猛?” “那还用说?聂磊在青岛绝对是顶尖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实打实的青岛一把大哥!” 听完这话,这小弟立马阴阳怪气起来。“还一把大哥?狗屁!他媳妇这两天没在青岛,跑到烟台拍戏,这下好了,妥妥给他扣上一顶大绿帽子。还威风大哥呢,现在就是个活王八!我跟你说,他媳妇进组才两天,半夜十一点多,投资方的豪门少爷从她房间里出来,俩人早就出事了。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传!” 嘴上叮嘱别人保密,可这种江湖八卦根本藏不住。传话的人都嘴上说着就咱俩知道,转头就会告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消息一下子就散开了。这帮人虽说表面都惧怕聂磊的势力,不敢当面得罪,但背地里全都爱嚼舌根、议论是非,私下里使劲编排。 岛上这种丑闻,传播速度快得吓人。青岛那边知情的人到处散播,你们知道不?咱青岛的大哥聂磊出事了,被媳妇给绿了,刘爱丽去烟台拍戏短短两天,就和投资方少爷扯上了关系。所有人都嘲讽聂磊,平日里在外边耀武扬威、威风凛凛,到头来还是当了活王八。 后来刘爱丽提前从烟台返回青岛,没过多久,张静戏份杀青也回了北京。可这件流言不仅没平息,反而越传越大、越传越广,整个烟台的江湖圈子全都传遍了。就连之前被聂磊打伤、打成拄双拐的周德林一伙人,聂磊把咱们收拾得那么惨,现在轮到他倒霉了,当众当王八,纯属活该!他们还故意让人四处宣传,喊着青岛聂磊就是大王八,谣言闹得人尽皆知,慢慢整个青岛也都听到了风声。 这天晚上,史殿林正在大排档吃饭,路过几张酒桌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几个道上的小混混在闲聊:“听说了吗?磊哥让人给绿了!他媳妇刘爱丽去烟台拍戏没几天,就跟剧组投资方的大老板勾搭到一起了,半夜十一点多,那老板才从她房间里出来,这事假不了!” 史殿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烟台、刘爱丽,嫂子前几天确实去烟台拍戏了,怎么会传出这种闲话?他不敢多想,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大林哥!”那几个小混混一看史殿林来了,立马慌了神。 史殿林脸色铁青,“你们几个在背后瞎嘀咕啥呢?都给我老实说!” 小混混们支支吾吾:“林哥,这事不好当众说,传出去影响太大。您坐,先倒杯酒,我们单独跟您讲。” 史殿林沉着脸坐了下来:“到底出啥事了?” 小混混压低声音:“大林哥,人这辈子没有十全十美的,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磊哥。前几天嫂子是不是去烟台拍戏了?投资方有个大少爷叫张旭,嫂子那天晚上喝了酒,十一点多,大伙全都亲眼看着张旭从嫂子房间里出来。大半夜孤男寡女待那么久,能干啥好事?指定是把嫂子拿下了!而且张旭走的时候拎着大黑垃圾袋,里边全是用过的卫生纸、湿巾,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道上现在都传得特别难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听完这些造谣的脏话,史殿林瞬间暴怒,抬手就狠狠扇了领头的混混两个大嘴巴子。 “林哥,你打我干啥?” “管住你们的臭嘴!往后谁再敢议论嫂子半句,我绝不轻饶!” “这真不是我们瞎编的,现在整个青岛道上混的,基本都听说这事了,就差磊哥不知道了。” 史殿林心里又气又疑惑,他太了解刘爱丽的人品了,嫂子为人正派、坚守本分,自己跟在聂磊身边这么久都敬重有加,怎么可能去烟台短短两天就被外人勾搭走?这事绝对是恶意造谣、恶意抹黑。 他不敢耽误,立马掏出手机,打算打给老高丽。他心里琢磨,流言传得这么广,老高丽肯定也听到风声了。电话一拨就通,老高丽接了起来:“喂,大林,啥事?” “高丽,我问你,最近道上是不是传开坏消息了?有没有关于我嫂子的难听谣言?” 老高丽一听就明白啥意思了,“我正准备跟你说呢,这谣言突然间到处乱传,把嫂子埋汰得不成样子,全都嘲讽磊哥被戴了绿帽子。也不敢随便去问磊哥,磊哥现在知不知道这事?” 史殿林说道:“我清楚了,原来你也早就听说了。你先别声张,我来想办法查清这件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史殿林心里十分纠结:这事要是属实,聂磊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自己作为结拜兄弟,不能瞒着大哥,但自己段位不够,要是直白跟聂磊说他被人造谣戴绿帽,以聂磊火爆的脾气,自己肯定要遭殃。他得找个身份对等、能劝住聂磊的人递话。 整个青岛江湖,唯独于飞能和聂磊平起平坐、说得上真心话。打定主意后,史殿林立刻拨通了凯迪亚会所里于飞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于飞接了起来。 于飞平时不爱掺和江湖里的闲言碎语,所以压根没听过这档子谣言。他接起电话:“喂,大林?啥事?” “飞哥,你赶紧听听,外边传疯了!你知不知道嫂子出事的闲话?嫂子前段时间去烟台拍戏,道上到处造谣,说她跟投资方的张旭勾搭在一起了,半夜十一点多,张旭从嫂子的酒店房间里出来。现在烟台、青岛两边混社会的全知道了,就咱磊哥还被蒙在鼓里,人人都背地里骂磊哥戴了绿帽子,是活王八!我刚问了老高丽,他说这流言都传好几天了,你真一点没听说?” 于飞听完当场就懵了,“不可能!刘爱丽啥人品我太清楚了,当初我也追求过她,追了那么久,她一直坚守底线,特别忠贞,一心一意跟着聂磊,宁死都不会乱来。怎么可能去烟台才两天,就闹出这种事?” 史殿林说:“飞哥,也就你跟磊哥是平辈的交情,说话他能听进去。我们当小弟的不敢说,怕磊哥发火。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别最后谣言越传越凶,没法收场。” 于飞气得大骂:“妈的,等着!别人不敢问,我敢问!我现在就给聂磊打电话!”说完,直接挂断了史殿林的电话,怒气冲冲地拨通了聂磊的号码。 这会聂磊正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里休息,看到是于飞的来电,随手就接了:“喂,飞哥?” 于飞语气特别严肃,“磊哥,我问你正事,你别多想。爱丽前阵子是不是去烟台拍戏了?” “是啊,去玩两天顺便客串拍戏,咋了?” “你俩最近感情没啥问题吧?没吵架、没闹分歧,更没提过离婚吧?” 聂磊一下子被问愣了,“你瞎问啥呢?我俩感情一直好好的,稳稳妥妥的,莫名其妙问这些干啥?” “你确定一点事都没有?” “百分之百没事!” 于飞沉默了一下:“行,那你等我几分钟,我手头有点小事,处理完我再跟你说天大的事。”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忙完之后,于飞再次把电话打给聂磊。电话接通,于飞开门见山:“磊哥,我最后再确认一遍,你和刘爱丽近期真没闹过任何矛盾?两个人心里都没隔阂?” “好端端的,你反复问这个干啥?到底出啥事了?” 于飞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俩好好的,那外边铺天盖地的风言风语,你就一点没听说?” 聂磊心里咯噔一下:“外边有啥闲话?我不知道,你直说。” “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我说出来你千万别冲动发火。” “你尽管说,我不生气。” 于飞咬牙把所有谣言全说了出来:“现在整个青岛、整个烟台的道上,所有人都在传,说你聂磊被人戴了绿帽子,背地里都骂你是活王八!都说爱丽去烟台拍戏才两天,就被剧组投资方的大少爷张旭给算计了。那天深夜十一点多,有人亲眼看见张旭从爱丽的酒店房间里走出来!这事早就传开了。史殿林昨天在大排档,听见底下的小弟扎堆议论,一开始他也不信,特意去问了老高丽,高丽说这谣言已经传好几天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嫂子绝对不是这种人,但闲话已经收不住了,你赶紧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磊听完于飞说的所有谣言,整个人瞬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心里五味杂陈。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飞哥,你先别说了,这件事我自己会查清楚。我现在随时可以动身去烟台,查出来造谣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于飞连忙劝慰:“磊哥,你先别冲动,我猜测爱丽嫂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没等于飞说完,“别乱揣测!你也了解刘爱丽,认识这么多年,别跟着外人的谣言去评判她。一切等我查明真相再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聂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算他百分百信任刘爱丽,理智上清楚妻子绝不会背叛自己,可听到满城的流言蜚语,脑子里忍不住脑补各种画面,心里还是免不了别扭、难受。 他心里也暗自疑惑:既然是假的,为什么整个青岛、烟台的道上都在传?爱丽去烟台拍戏,为什么又急匆匆提前回来了?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常言道,流言止于智者。只要自己内心坚定,不信谣言、不当回事,时间久了,这些闲话自然就会消散。既然打心底相信刘爱丽的人品,那就没必要刻意去质问试探,免得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打定主意后,聂磊不再多想,驱车往家里赶。小豪和卢建强把他送到楼上,聂磊推门走进家中。一眼就看见刘爱丽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温柔又体贴。这一刻他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一心一意陪着自己、守护着自己的妻子,是他聂磊独一无二的爱人,外边那些肮脏的造谣诋毁,根本玷污不了她。聂磊压下了心中所有的烦躁和怒火,打算默默查清所有阴谋,护住自己的女人。 聂磊心里门清,你要是真敢背着我做出出格的事,就压根没想过后果吗?万一让我抓到张旭这个人,我绝对不会轻饶他,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再说了,能跟在我聂磊身边当女人,最讲究的就是实在忠心,要是成天谎话连篇、心里藏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刘爱丽从烟台回来这几天,表现得坦坦荡荡,一点异常都没有。看见聂磊回家,她主动递上拖鞋,神情从容又自然,脸上半点慌张心虚都看不到。还笑着招呼:“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既然媳妇坦荡磊落,那我就选择相信她,流言止于智者,这件事我绝不主动追问。当下聂磊放下心事,洗完手就坐下来陪刘爱丽一起吃饭,假装什么闲话都没听过。 到了第二天,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聂磊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私底下悄悄把这件事交给了小豪。“你偷偷去查,最近是谁到处造谣诋毁你嫂子、败坏我的名声。把带头造谣的人全都给我揪出来,带到公司,我非得撕烂他们的嘴,打碎他们满嘴的牙!” 这种丑事不光彩,聂磊不想大肆声张,所以全程让小豪秘密调查。 小豪领命之后,立刻暗中开始摸排调查。另一边,自从刘爱丽突然离开烟台回了青岛,张旭心里一直念念不忘,始终惦记着她。他心里很不甘心,自己铺垫了那么多,箭已经射出,开弓没有回头箭,眼看就要得手,刘爱丽却突然不辞而别。思来想去,张旭彻底色胆包天,索性胆大妄为,直接开着黑色宾利,带着司机和七八个贴身打手,浩浩荡荡一路从烟台赶往了青岛。他早就弄到了刘爱丽的私人手机号,打算到了青岛再联系她。 而聂磊这边,为了稳妥,提前安排了两个小弟暗中跟着保护刘爱丽。两天观察下来,小弟回来汇报,嫂子平日里特别安分,平日里就在家做饭,偶尔出门买菜、逛超市、去美容院打理自己,从来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和陌生人私下接触。得知这些情况,聂磊慢慢放松了警惕,差点就把造谣这件事抛在脑后,只等着小豪查清源头,再一次性清算。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抵达青岛的张旭拨通了刘爱丽的电话。手机铃声响起,刘爱丽随手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一通,“刘女士,你好,我是烟台新科集团的张旭。” 刘爱丽一听是他,当场就火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啥?你到底啥意思?你简直臭不要脸!” “你怎么对我敌意这么大?我这不是路过青岛,特意过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不少礼物。” “还给我带礼物?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在烟台我给你留脸面,现在你还敢上门送礼物,信不信我当面扇你两个大嘴巴子!” “没想到你性子这么刚烈。要不你出来见我一面?我保证,我准备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行,我正好要跟你算账!那天晚上你偷偷进我房间占我便宜,你等着,我现在就下楼揍你!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市南区吉目路。” “好,你等着我!”刘爱丽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本来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张旭偏偏主动打电话挑衅。今天必须跟他清算清楚。刘爱丽立马穿戴好衣服,想起楼下聂磊安排了江元带着兄弟保护自己,当即拨通了江元的电话,电话接通,“江元,赶紧带两个兄弟,陪我出去一趟!” 江元连忙应声:“好嘞嫂子,我马上就来!” 没一会,江元就带人赶来了,看着怒气冲冲的刘爱丽,“嫂子,出啥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就是烟台那个叫张旭的畜生,他追到青岛来找我了!我现在下去,非得扇他几个嘴巴子不可!” 江元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嫂子……现在外边关于你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你没听说吗?都说你在烟台拍戏的时候,晚上跟人独处,投资方那个张旭,深夜十一点多从你房间里走出来……” 这话一出刘爱丽又气又恨:“原来是这么回事!全是这畜生惹出来的烂摊子!这些事根本都是子虚乌有!”紧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紧张地追问江元:“你哥……聂磊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谣言了?” 江元点点头:“磊哥已经知道了” 刘爱丽心里满是疑惑和委屈:“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但眼下已经顾不上多想这些了,张旭就在楼下等着,她现在满心都是愤怒,非要下去找张旭当面对质、讨回公道不可。 刘爱丽憋着一肚子火气,带着江元和一众兄弟径直下了楼。 马路边上,张旭那辆黑色大宾利正稳稳停在市南区吉目路旁。 刘爱丽一身利落的运动装,神情冰冷,身后跟着六七个壮汉,气场十足。 张旭一眼就看见了走来的刘爱丽,手里捧着整整九十九朵鲜红的玫瑰,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枚精致的钻戒。在他心里,觉得没有女人能抵挡鲜花和钻石的诱惑。随后他带着自己的司机、七八个贴身保镖,快步朝着刘爱丽迎面走去。 此刻的刘爱丽,再也没有在剧组里那般隐忍低调。走到张旭面前,她冷眼盯着对方,“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张旭全然不顾一旁站着的江元等人,当着众人的面,左腿猛地一跪在地,顺势掏出准备好的钻戒,就要当众向刘爱丽表白求婚。 跟着江元下来的兄弟一看这架势,当场吓坏了,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全豪实业离聂磊的住处不过三分钟路程,电话很快接通,“磊哥,出事了!小区楼下有人捧着鲜花跟嫂子当众求婚,你赶紧过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聂磊的怒火。之前满城的谣言他可以隐忍、可以相信妻子,不去追究盘问。可现在对方竟敢追到青岛、堵到自家楼下公然挑衅,这就是把他聂磊当成空气,欺人太甚!紧接着聂磊火速联系于飞,召集手下人马。 于飞当即带着三十多个兄弟赶来,加上聂磊自己调集的人手,足足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朝着小区楼下集结。 楼下的张旭还跪在地上,一手玫瑰、一手钻戒,喋喋不休地对着刘爱丽表白,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刘爱丽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抬手就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子,嘴里怒骂不止。 一旁的江元见状,立马招呼兄弟们动手,当场就和张旭带来的七八个保镖扭打在了一起。 张旭彻底懵了,他一直以为刘爱丽性格温柔好拿捏,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被打急眼的他也撕破了伪装,你个臭娘们,我大老远追到青岛,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别给脸不要脸!说完甚至还手朝着刘爱丽动了手。 双方十几号人彻底混战起来,江元这边人手凶悍,还手持砍刀,没一会就把张旭的保镖打得哭爹喊娘、节节败退。 张旭见大势已去,慌忙大喊着手下撤退,想赶紧坐上宾利跑路。江元早有防备,立刻带人围堵在宾利车头车前,死死封住去路,不让车子挪动半步。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轰鸣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聂磊的车队火速赶来。 刘爱丽望着驶来的车队,心中了然,今天所有的恩怨、所有烟台剧组的谣言,所有张旭的骚扰算计,就在这一刻,彻底做个了断! 第277章 狠手泼硫酸 聂磊那台奥迪100猛地一下停在楼下,聂磊、于飞带着一大帮人齐刷刷地从车上下来。 最让张旭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是,所有的人手里都攥着五连发猎枪,一步一步地朝那台宾利围了上来。 这帮人二话不说,抬起枪就开火,砰砰砰几声大响,宾利四个车胎一下子就全被打爆了,彻底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刘爱丽看见聂磊赶过来了,赶紧走上前去想张嘴解释一下。 聂磊说:“不用解释,我全都信你。今天,我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 就这么一句话,当场就把刘爱丽的心给暖透了。她心里头百感交集,这一辈子跟着聂磊,真是一点都没选错。平常他忙着在外头打拼,陪着她的时间也许不多,但这份啥条件都不讲的信她和护着她,比啥都金贵。这会她脸有点红,安安静静地跟在聂磊后头,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安稳。 反过来看张旭,大祸已经临头了。敢跑到青岛的地盘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聂磊的女人求婚,这简直是胆大包天、自己找死。 这时的张旭早就被江元砍伤了,浑身是伤,吓得腿都软了,瘫靠在宾利车上,“你们这帮流氓!” 聂磊走上前去,手底下的史殿林、江元、任浩几个人一把就把他从车旁边揪了起来,死死地架住他的身子。 张旭还在嘴硬:“你们想干啥?还敢动手打我是咋的?” 聂磊压根就不拿正眼瞧他,“我知道你是新科集团的张旭。我问你,是不是在烟台拍戏的时候认识的我媳妇?” “是。” “大半夜十一点,你自个闯进我媳妇的酒店房间,到底想干啥?” 一旁的刘爱丽紧张得死死搂住聂磊的胳膊,眼神里头满是求他别误会的意思,生怕张旭胡说八道把她清白给玷污了。聂磊察觉到她不安心,反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别怕,我听他咋说,我永远信你。” 对着聂磊的问话,张旭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你想动我?你先往烟台打听打听我的背景!新科集团的实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今天我挨了几刀,你们这帮人都得付出代价,我能把你们全给送进去坐牢!等你们出事了,你媳妇早晚是我的!我实话告诉你,那天半夜我进她房间,该做的我都做完了,我就是奔着霸占她去的!你媳妇,我早晚一定要得到!” 张旭这番赤裸裸的挑衅,还有满嘴的脏话,当场就彻底把在场所有人的火气给点着了。 聂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事先就准备好的、装着浓硫酸的透明塑料瓶子,一声不吭地把瓶盖拧开了。眼前这个狂得没边、不知死的小子,今天非得为自己说的话、干的事,付出最惨、最没法挽回的代价。 紧接着,旁边好几个人一下子就冲上去了,把这小子死死地架在原地,他浑身上下动不了半点,根本就挣不开。可就算这样,他嘴上一点都不老实,一点不服软,还拼命地举着手里的家伙事,嚷嚷着要砍人,还不停地伸手乱蹬、动手打人,我开的这一台车,随随便便就能买下你们好几条命!买你们所有人的命都绰绰有余! 他这话刚说完,聂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就没往他身上看一眼,连搭理他一句都觉得嫌费事,直接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大塑料瓶子,这个瓶子比平常普通的瓶子粗好几圈,瓶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腐蚀性特别强的浓硫酸。 被人死死架着的张旭,脸上还是一脸不稀罕的样子,压根没把聂磊放在眼里,你手里拿的是啥破烂玩意?我不渴,你用不着给我递东西喝!我告诉你,半点都用不着!你现在赶紧吩咐人把我送到医院去,再把你媳妇让给我,让我玩你媳妇一晚上,今天这事就这么拉倒了,咱俩啥矛盾、啥过节都一笔勾销!你要是敢不答应我,你就等着瞧,看我往后咋收拾你,你绝对没啥好果子吃! 他这话刚喊完,话音还没落地,聂磊二话不说,直接把硫酸冲着他裤裆的位置,啪啪两下全泼上去了。刚开始张旭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底下一阵发凉,还以为是聂磊拿凉水泼他呢,你他妈敢拿凉水泼我!可就那么一秒钟的工夫,他立马就觉着不对劲了,裤裆里头一下子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浑身直打哆嗦,紧接着聂磊又拿起瓶子,冲着他脸上狠狠地泼了过去,一下就泼了满脸。这下彻底完了,硫酸全泼在脸上了,张旭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脸,手上一下子就沾上了硫酸。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他满手上全鼓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紧接着,整张脸也密密麻麻地全是大水泡,疼得他嗷嗷直叫,裤裆里头的剧痛更是让他直接腿软,疼得他连站都站不住,直接就瘫在地上嚎上了。 能清清楚楚地看着,自个手上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开始烂,皮肉一点点往外淌脓,脸上的皮肤更是一块一块地往上爆,先是鼓起一个个小水泡,紧接着砰的一下就破了,水泡破了之后,皮肉直接就烂开了,钻心的疼席卷全身。最要命的是,硫酸直接就溅进眼睛里了,眼珠子疼得跟快要炸开似的,整张脸彻底被烧烂了,下半身裤裆的位置,也全都被烧得不像样了。 聂磊看着他这副模样,大手狠狠地一挥,对着身边四五十个兄弟厉声喊:给我砍!往死里砍! 话音一落,身边一帮兄弟全都拎着大砍刀,一窝蜂地冲上去,对着张旭就是一顿乱砍,砍刀砍在身上的声音接连不断,全是狠狠砍下去的动静。 等人被砍得就剩一口气了,聂磊挥手让人把张旭装上车,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 司机不敢耽搁,立马开车,拉着张旭往医院赶,看着那台宾利车慢慢走远的背影,刘爱丽看着这一切,心里头没有一丁点心疼张旭的意思。 换做平常,看到这么狠的场面,她肯定会觉得下手太狠、太过分了,可这一回,她一句话都没说,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 聂磊也没有多问一句,没有问张旭为啥在她房间里,没有追问俩人到底发生了啥,就简简单单一句话:这辈子我就是啥条件都不讲地信你。 说完,聂磊就带着刘爱丽回家了,回去之后,刘爱丽也跟聂磊好好解释了整件事:我当时喝多了,神志不清,张旭就是对我没安好心,大半夜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拿凳子坐我旁边,他就是一心想泡我,想占我便宜,所有事都是他故意设计好的,但是我跟他绝对啥事都没发生…… 聂磊心里头,那是百分之一百信刘爱丽,半点怀疑都没有。可这边的张旭,那可是下场太惨了,惨到没法看了。 一帮人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跟烂掉的皮肤死死粘在一起了,医生根本没法直接脱衣服,只能拿医用剪刀,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地把衣服从他身上剪下来。一检查,浑身上下的刀伤,足足有将近三四十处,全是大砍刀砍出来的口子,密密麻麻的,紧接着就开始给伤口缝针。 要说最狠、最吓人的地方,一共有两处。一处是整张脸,彻底被硫酸烧烂了,皮肉全都烧透了,底下的血管都清清楚楚地露在外头,面目全非,压根看不出人样。再往下,想把他的裤子剪下来、扒下来的时候,在场的医生护士全看傻了,底下的皮肉早就跟裤子粘成一团了,皮肉、布料、血水全都粘在一起了,稍微动一下,疼得人能昏死过去。 男人最要紧的地方,直接被硫酸烧得干干净净,彻底没了,整个人直接就废了。 医院这边一看这么重的伤,压根不敢轻易动手术,连夜开会,前前后后制定了四五套紧急救治的方案,才敢动手做手术。 第一套方案,处理下身被硫酸烧伤的地方,想办法救; 第二套方案,处理整张被烧烂的脸,尽量修一修; 第三套方案,处理浑身上下几十处深浅不一的刀伤,止血缝针; 整套手术做下来,整整持续了四十个钟头。 等张旭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满了厚厚的纱布,从头到脚缠得严严实实的,跟一个大金蝉一模一样,半点皮肉都露不出来。一直到第二天,他才慢慢从昏迷里头醒过来,刚一睁眼,全身上下就传来钻心的火辣辣的疼,脸上、手上、下身,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他心里头也清楚,自个伤得特别重,已经到了没法挽回的地步,只是他还不知道自个伤成了啥样,拼尽全身力气,把身边的助理叫到跟前。这会他整张脸,只露出来半张嘴,剩下的半边脸全烧烂了,舌头也被硫酸烧没了一半,嘴巴、口腔里头全是烂掉的伤口,说话都费劲,扯着烂掉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地问:我到底……到底咋回事……我咋的了…… 助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害怕,又不敢瞒着,只能一五一十地实话实说:张总,您让人拿硫酸泼了,硫酸泼在脸上了,整张脸全烧烂了,双手也全烧烂了,嘴巴、舌头全都烧烂了,连眼珠子都被硫酸烧坏了,下身男人的要害,也全被硫酸烧没了,彻底废了,啥都不剩了。 一个男人,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当场就没半点活下去的念想了。这话一点不假,换做谁都得扛不住,当时就觉得,还不如直接死在手术台上,当初被人砍晕、送进医院的时候,就不该醒过来,醒过来只能活受罪。 他当时还不到三十岁,年纪轻轻的,五脏六腑一点伤都没有,性命根本没啥事,可下半辈子,该咋活啊!他彻底崩溃了,躺在病床上,发疯一样地扭动身体,狠狠撞着床板,绝望地嘶吼痛哭,整个人彻底疯了。 旁边的助理赶紧上前拦住他,张总,你别激动别闹了,我现在就通知你爸!紧接着助理当时就拨通了老张总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声音都带着哆嗦:喂,张总,您赶紧来青岛一趟,小张总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老张总一听儿子出事了,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急了,我儿子到底出啥事了,你赶紧说! 助理颤颤巍巍地回话:小张总身上让人砍了三四十刀,全身上下缝了将近一千针,还让人泼了浓硫酸,脸、手全烧烂了,最严重的事,我跟您说了,您一定要挺住,找个地方扶好、坐好! 老张总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喊:你直说,到底咋的了! 助理哭丧着脸说:小张总男人的要害,全让硫酸烧废了,彻底没了,跟废人一模一样,下半辈子彻底毁了! 老张总一听,这话跟打雷劈下来一样,自个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家里头所有产业将来全要靠他接着,这下直接绝后了,儿子彻底废了。老张总当场捂着心脏,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缓了半天,才咬着牙问:是谁干的!到底是谁敢对我儿子下这么狠的手! 助理声音发抖地回道:是……是青岛混社会的聂磊干的! 老张总一听聂磊这个名字,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他咋可能没听说过聂磊,烟台八小那么出名的势力,全让聂磊挨个收拾了,一个都没放过,这件事在整个山东江湖上,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他早就听过聂磊的名号,知道聂磊手段狠、胆子大,是青岛的江湖狠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聂磊狂到这种地步,竟然敢对他的儿子下死手,直接把他儿子废了,断了他家的香火。老张总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天,心里头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聂磊必须付出代价! 他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立马托人四处打听,想尽一切办法,拿到了聂磊的私人电话号码,攥着电话,咬着牙,直接就把电话拨过去了! 电话一通,老张总语气凶狠,满肚子都是火气。 聂磊随手就接起了电话,淡淡地吐出一句:喂? “你是聂磊?” 我就是,你是张旭他爸,新科集团的老板,有啥话你直说。 你到底想干啥!你做事未免也太狠了!你好好跟我说话!我不管你跟俺儿子之间有啥过节,你下手也太毒了!我在烟台早就听过你的名号,知道你不是个好惹的,混社会心狠手辣。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歪心思动到我家头上来!今天这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你后半辈子,跟我废掉的儿子一样,活在痛苦里头!大不了我新科集团生意不做了,产业全都扔下,我啥都不干了,专门跟你死磕!早晚我得收拾你,你就给我等着! 老张总对着电话一顿疯狂放狠话,宁可放弃所有家业,也要给儿子报仇雪恨。 等他发泄完了,聂磊语气冰冷地说,老张,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心疼孩子我能理解。但你先听我说,你想报复我聂磊,无非就两条路,白道和黑道,我全都给你摆弄明白。 你想动用官场的关系打压我,随便你,你尽管给上头的领导、青岛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你到处去活动。我把话放这,你折腾到最后,得到的答案只会是一个,动不了我聂磊,白费功夫。 再说黑道,你想雇杀手来暗害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身边常年跟着顶尖的打手护卫,多少杀手想来动我,最后都被我收服了,根本没用。你要是想集结江湖势力跟我火拼,那更简单,把你们烟台八小所有的人全召集起来,一块跑到青岛来。我一点都不怕,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一群我就挨个摆平,你们那些人,根本不够看。 现在反倒轮到我问你了,你儿子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没打听打听我聂磊是啥来头?敢偷偷惦记我媳妇,还敢跑到我家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老婆求婚,图谋不轨。我当时没直接打死他,留他一条残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你还有脸来跟我叫嚣? 我再明明白白告诉你,黑白两道,你随便选路子尽管来报复。我就在青岛市南区全国实业等着你来找茬。你儿子就是我亲手废掉的,这事我认!我放句话在这,你们烟台八小所有人抱团来青岛,见了我要是不敢跪下认错,我聂磊这两个字从此倒过来写! 你要是还不服气,先去打听打听周德林,问问他咋落下的终身残疾、坐上轮椅的;再去问问牟其友,当年我是咋拿刀收拾他的。把这些事都摸清楚了,攒够了胆子,再来跟我聂磊叫板!别以为做点生意手里有几个臭钱,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没完没了地说! 说完这番硬气又狂得没边的话,聂磊啪的一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既然张家主动打电话来威胁放狠话,这事就彻底结下死仇了,从今往后,双方的恩怨,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彻底没完没了了。 刚才张家老爹敢打电话吓唬他、放狠话,聂磊压根不会让对方有半点后悔的机会。对方还想着来青岛找自个算账,聂磊直接决定,不等别人上门,自个主动动身,亲自去烟台找对方。 紧接着聂磊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利哥,我是聂磊,你现在方便不?跟我一块去一趟烟台。 电话那头连忙问道:出啥事了?新科集团的老板你肯定认识吧?势力做得特别大。我准备派人去济南接你,你跟我走一趟烟台,我要把这老东西也彻底整残废。 那边一听就懵了:不对,他家就是正经做生意的,从来不混社会,也不沾江湖上的事,你为啥要把人整废了? 聂磊也不藏着掖着,我也不怕丢人跟你说实话,他儿子张旭胆大包天,惦记我媳妇,大半夜十一点,硬生生从我媳妇的房间里出来,就冲这件事,我砍他废他都是轻的! 兄弟,这事可不是小事,你没骗我吧?这事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撒谎丢人。人现在就在烟台,我必须过去讨这个公道。 既然是这事,那都不用你特意跑一趟烟台了,我直接给他那边打招呼,让他自个好自为之,老老实实认错。 挂了电话之后,电话很快接通,侯生先开口说:喂,小磊,最近咋也不来我这喝酒了,今天突然打电话是有啥事? 侯叔,烟台的新科集团您肯定知道,这家企业规模很大,还是省里重点扶持的企业,对吧? 我知道,咋的了?你是想跟他们集团合作?要是需要我帮忙牵线,我直接给他们打招呼。 电话您确实要帮我打,但不是谈合作。我想让您给新科集团的老板传个话,你告诉他,老老实实在公司等着我,三天之内,我要是不找上门收拾他,我聂磊两个字直接倒过来写,我这次一定要弄死他! 你冷静点!他就是正经经商的生意人,从来不沾黑道、不混江湖,你为啥要下这么重的手? 聂磊叹了口气,侯叔,我也不怕丢脸,跟您实话实说。前段时间我媳妇去了一趟烟台,新科集团老板的儿子张旭,一眼就盯上我媳妇了,死缠烂打疯狂追求。更过分的是,那天半夜十一点,人直接从我媳妇的卧室里头出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您也能明白。给我留点脸面,别把事情说得太难听。 我操!这就是个畜生!太不是东西了!你放心,这话我一定帮你传到! 聂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敲山震虎的效果,自个的脸面暂且不说,必须让张家知道,碰自个底线的下场有多可怕。 侯生挂完电话愣住了,心里头暗自感慨聂磊现在越来越强势、胆子也越来越大,连省里重点扶持的大企业老板都敢放死狠话。 第278章 黑白两道 “王永利头一个拨通了新科集团老张总的电话。” 此时张家那边知道消息之后,后面的电话就再也打不进去了,明摆着是在故意躲着。 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我是王永利,张总,我劝你好好想想清楚!你本本分分经营集团、做做生意就够用了,非要掺和江湖的恩怨,非要跟聂磊硬碰硬,你这是自己找死!我就直说了,你儿子大半夜招惹聂磊的媳妇,现在躺在医院里落得终身残废,都是自找的!我劝你一句真心话,抓紧时间变卖公司资产、套现所有股票,能拿多少现金就拿多少,赶紧跑路保命! 聂磊这次动了真火,话里头全是杀意,是真的打算对你下死手!你好好想想,烟台以前那些跟聂磊作对的人,最后都被收拾成了啥样?下场有多惨?就连实力雄厚的王岩江,最后都栽在聂磊手里了,更何况是你一个半道掺和纷争的生意人! 聂磊随便动用身边的狠人,就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你手里不过就是有点做生意的闲钱,就纵容你儿子无法无天,敢跑到聂磊家门口,当众跟人家媳妇求婚,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把话给你撂这,现在抓紧变卖资产、套现现金赶紧跑路,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你最后的机会。等聂磊带着大批兄弟冲进你的集团大楼,你绝对活不成。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理亏,错全在你们那边。”王永利说完就挂了。 老张总接完这通电话,心里彻底慌了神,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发毛。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侯生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进来了。 老张总赶紧接起电话:“喂?” 侯生说:“是星客集团的老张吧?” 老张总说:“哎,是我,您好!” 侯生说:“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你做事就没掂量过后果?我问你,你儿子最近干的那些龌龊事,你心里不清楚吗?他是不是明目张胆招惹、玷污聂磊的媳妇?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聂磊特意让我给你带话,老老实实待在公司别动,三天之内,他必定亲自来找你索命,这次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他谁的面子都不给,根本劝不住! 聂磊为人你不懂,他暗地里养着顶尖的亡命狠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夜里偷偷藏起来过日子,也照样能取你性命。你们父子实在是胆大包天,太狂妄了!” “侯生也是一顿痛骂,说完就挂了电话。” 短短时间里,山东黑白两位顶尖大人物,先后给老张总打电话施压、警告。 老张总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双眼瞪得溜直,彻底吓傻了。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不是手里有几个亿的家产,就能跟聂磊叫板、抗衡的,有钱在绝对的江湖硬实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被困在办公室里,慌得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打电话找人想办法化解这场危机。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聂磊已经带着百八十号精锐兄弟,浩浩荡荡赶到了烟台星客集团的楼下。 “聂磊站在楼下,直接拨通了老张总的办公电话。” 老张总手忙脚乱接起来:“喂?” 聂磊语气干脆冰冷:“我已经到你集团楼下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立刻下来。” 老张总赶紧扒着办公室的门帘,偷偷往楼下一看,当场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楼下乌泱泱全是人,聂磊的兄弟们个个神情凶悍,手里全都带着家伙事,冷眼看着楼上,个个面带凶气。老张总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没了主意,吓得浑身发抖。 “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内你要是不下楼,我就直接带人冲上去,硬闯你的办公室!”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开始倒计时。眼瞅着最后一分钟倒计时到了,聂磊大手一挥,下令兄弟们动手。众人上前,直接把集团一楼大厅的大门全部砸烂、轰开,紧接着又朝着二楼的玻璃窗一通打砸,玻璃碎了一地,动静震天响。 办公室里的老张总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钻到办公桌底下躲了起来,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聂磊带着几十号核心兄弟大步冲上楼梯,一路直奔顶层董事长办公室。一行人堵在办公室门口,举起五连发对着房门“砰”的就是一枪,直接把门锁打坏了,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开房门,一众兄弟呐喊着全冲了进去。 聂磊在江湖上办事,向来都有分寸,也懂道上的所有规矩,他混江湖最讲究身份体面,做事向来有章法,从来不胡来。今天他带着兄弟过来,主要就是为了震慑打压张家,让张家一家子彻底长记性,往后再也不敢随便招惹他,也彻底断了后患,不让这件事留下任何尾巴。 他其实早就瞅见老张总蜷缩在办公桌底下,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可他压根没立马让手下兄弟动手。他故意给对方留足了面子,就是要给老张总最后一个认错求饶的机会,这也是老张总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就看他懂不懂事。 一帮人刚一进到办公室里,手下兄弟直接就朝着办公室里头开始疯狂打砸。 聂磊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知道老张躲在办公桌底下,他就是故意不戳穿,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抬手对着老板椅,“砰”就是一枪,一下子把老板椅打得稀碎。紧接着他又抬起枪,直接对着老张总躲着的那张办公桌,“砰”又是一枪,气场压得整个屋子的人都不敢喘大气。瞬间,桌子上的木屑、碎渣子噼里啪啦全崩了老张总一身,浑身上下全是木屑碎渣。 聂磊压根就没想真要他的命,就是单纯为了狠狠吓唬他,给他一个致命的警告,紧接着就领着一大帮兄弟,转身直接走了。 就这么带着一帮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一直到天黑夜里,全都上了车,直接开车回了青岛。 而老张总,就那么一直躲在办公桌底下,后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沙发上,魂都吓飞了,缓了特别长的时间,才慢慢缓过神来。他也彻底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对付聂磊这种江湖狠人,光手里有点钱,那是万万不行的,一点用都没有,压根就斗不过。 “这边老张还没缓过神,聂磊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老张手抖着,拿起电话赶紧接了起来,声音哆嗦地喊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聂磊语气阴冷:“感觉怎么样?滋味好不好受?” 老张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连喊聂磊的名字。 “还想收拾我吗?还敢背地里算计我、对付我吗?还敢扬言要弄死我吗?我今天明确告诉你老张,我带着人进你办公室的时候,我就一清二楚,你就躲在办公桌底下,我早就知道你藏在里面不敢出来。我没让人把你拽出来,把你也打残废,就已经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你现在还能平平安安接过我的电话,全是我给你留了活路,咱们这事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别得寸进尺,别真等到哪天,把我彻底惹急了,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说完,直接“啪”的一声,狠狠把电话挂断了。 这个电话打完,聂磊心里百分百确定,往后老张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再也不敢招惹自己半分。 事实也果真如此。过了一段时间,老张的儿子伤愈出院,可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彻底废了。 当初被聂磊泼了硫酸,浑身大面积烧伤,关键部位也全烧坏了,往后一辈子,只能外挂尿袋,大小便都没法正常解决,只能靠尿袋勉强维持。 这也没办法,谁都怨不得。儿子长大了,管不住自己,非要惦记别人的老婆,这就是他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 在这之后,聂磊每天都带着自己媳妇刘爱丽,出席各种江湖场合、生意饭局,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恩爱有加,感情十分要好。 之前传的那些造谣闲话、乱编的绿帽子传言,自然而然全彻底消散了,再也没人敢胡乱传了。 风波平息之后,聂磊整日坐在办公室里盘算手里的产业。当时时代发展变得特别快,两千年之后,老式游戏厅早就没人光顾了。那时候年轻人全迷上了上网,扎堆泡网吧打传奇、打cS、玩红警。那个年代的网吧乱象丛生,不光是打游戏,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内容,画面不堪入目,老式游戏机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看着日渐萧条、入不敷出的两家游戏厅,聂磊就琢磨着干脆把门店转让兑出去,腾空现成的门面厂房,重新规划,做点新兴的生意。 聂磊手下的兄弟越来越多,老兄弟带新兄弟,圈子越扩越大,人人都指着跟着他混口饭吃。 这天,聂磊和史殿林、刘毅几个核心骨干坐在一起商量正事。眼下的游戏厅根本赚不到钱,已经养不起手下的兄弟了,必须得及时转型。 史殿林和刘毅最先提议,要不趁着风口也开网吧?聂磊当场就否决了,他觉得网吧利润太薄,没什么前景。 他说,重新创业就要认准投资小、回报大的路子。同样是安置二十多个兄弟干活,普通小生意一年挣两百万,兄弟们每人才能分几万;选对暴利行业,大家才能跟着一起发财。而且现在手里闲置的流动资金十分充足,完全不怕前期投入。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认认真真谋划着全新的产业布局,一场新的风波,也在暗中悄悄酝酿。 这天,全豪实业公司楼下,开来了一辆高档奥迪轿车。车门一开,下来四个男人,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夹着专业的文件夹,打扮得精神体面,一看就是跑商务项目的业务员。这帮人事先打听好了青岛的知名大企业,先是去了群力置业,得知老板不在,打听后才知道负责人都在全豪实业办公,四人便径直走进了全豪实业的大厅。 当时楼下前台值班的是李岩,他抬头一看,进来四个西装革履、开车体面的陌生人,“兄弟,你好,有啥事?” 领头的人客气回道:“你好,我们是烟台大和集团的,这是我们的名片。” 李岩接过名片来回看了看,随手摆在桌上。他本身不认字,也不纠结名头,“你们大和集团的,来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事?” “我们想见一下贵公司的老板,我们手里有一个优质大项目,目前正在对外融资募资。这次专程来青岛,早就听说全豪实业规模大、实力强,想问问聂总有没有合作投资的兴趣。” 李岩说:“一听是投资项目,啥项目,先跟我说说。” “就是正规的环保扶持产业项目。” “请问你们是哪边的公司?” “我们总部在烟台,大和集团。” “行,那我给上边打个电话,你们稍等一会。” 电话一拨就通,李岩说:“豪哥,楼下来了四个烟台过来的业务员,是大和集团的人,手里有个环保融资项目,想找磊哥面谈合作,你看磊哥现在有空见一见吗?” 这会聂磊正跟史殿林、刘毅一帮兄弟发愁,琢磨着关掉不景气的游戏厅,再开辟新买卖,正愁没好项目上门。 小豪心想,这可不就是正愁没人教,天上掉下个粘豆包嘛!就说:“让他们上来聊聊呗,免费听听项目介绍,多了解点路子没啥坏处。” 小豪转告李岩,李岩随即招呼四人:“几位哥,上楼吧,我们老板愿意见你们。” “咱们公司老板贵姓?” “姓聂,叫聂磊。” “那我们见面称呼聂总吧?” “不用,喊磊哥就行,显得亲近有诚意。” “我听你们口音都是山东本地的吧?” “对,我们烟台的。” “那你们听过烟台八小没?知道周德林不?” 几个人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那说明你们生意圈子接触得还不够广。我再跟你们嘱咐一句,我们磊哥不光正经做生意,在青岛社会上也有体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整个青岛江湖圈子,我们家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四个业务员这才明白,聂磊是生意江湖两手抓的人物,连忙点头记在心里。 电梯一路上楼,转眼到了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得到应允后,四人推门走了进去。 “聂磊抬眼看向来人,起身伸手跟众人握手。” 领头对接项目的负责人名叫张顺,身后三个随从也是统一正装,人人怀里抱着项目文件夹,标准的商务精英打扮。 聂磊率先开口:“兄弟,贵姓?” 张顺连忙伸手回握,态度十分恭敬:“磊哥您好,我叫张顺,烟台大和集团过来的。” “看来你认识我?” “那肯定的!整个青岛谁不认识您磊哥?社会上您是顶流人物,放眼本地没人能比。今天一进咱们全豪实业,看这规模和气派,就知道磊哥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风红火火,太气派了! 磊哥,说实话,我们圈子里西安那边的同行都特别羡慕你。我瞅着咱俩岁数差不了几岁,但是你创下的这番成就,我们压根比不了,我们这辈子也就只能在集团里边跑跑业务、打打下手,当个小业务员混口饭吃罢了。” 聂磊听了摆摆手:“行了老弟,别净说好听的吹捧我,来,都坐下唠。” 聂磊吩咐王群利:“赶紧泡点茶水端过来,我跟这四位兄弟好好聊聊。” 领头的张顺立马接话:“磊哥,这个项目名义上是咱们烟台本地发起的环保工程,实际上布局特别大,往后不光覆盖整个山东的市场,全国范围咱们都能铺开做。你要是不忙,我就细致给你讲讲,你先了解一下情况。有合作投资的意向,咱们就细谈对接;就算没兴趣,就当兄弟唠嗑闲聊,绝不耽误你正事。” 聂磊看着眼前这四个年轻人,谈吐客气、态度坦诚,一点不蛮横。这一刻他心里颇有感触,看着四处跑业务打拼的几个人,想起了早年的自己。当初聂磊也是孤身一人,背着小皮包,兜里揣着鞋油,走街串巷推销皮鞋;靠着借来的两千块钱孤身闯广州,倒腾皮鞋回来摆摊叫卖,一步一步熬到现在。他深知跑销售、干业务员有多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到处看人脸色。 那个年代干销售的,地位特别低,很多有钱人压根看不起业务员,心情不好张口就骂人赶人。但聂磊出身底层,特别理解这份辛苦,打心底里尊重打拼的普通人,所以才愿意静下心来耐心听他们讲解项目。可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四人全是伪装出来的真诚老实,一番模样早就把聂磊彻底蒙蔽了。 铺垫完客套话,张顺开始正经介绍骗局项目:“磊哥,你也知道现在国家大力提倡环保,这是未来最大的风口。煤炭、石油全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地下储量有限,早晚有开采枯竭的一天。真等到传统能源挖空了,咱们就只能高价依赖进口,到时候成本暴涨,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烧不起。 所以咱们必须提前布局,用新型可再生的环保能源,替代煤炭、燃油,满足老百姓日常取暖、生活的所有需求,这是大势所趋。” “说得有道理,你接着往下讲。” “我们大和集团自主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环保燃烧颗粒。过去北方冬天取暖,家家户户全靠蜂窝煤、块煤,不仅污染大、黑烟滚滚,花效还高。 咱们这款无烟燃烧颗粒优势特别大,冬天全屋取暖,一整个冬天算下来,比烧煤炭省钱太多,关键燃烧起来没有一点黑烟,清洁又环保,完全符合国家环保标准。 磊哥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能拿出样品当场做燃烧实验,让你亲眼看看产品的真实效果。” 聂磊听完心里彻底心动了。他心里十分清楚,不可再生能源耗尽是早晚的事,后续能源价格必定大涨。这种平价、无烟、环保的新型替代燃料,既能解决全民取暖的刚需,又能帮老百姓省钱,市场前景无限广阔,妥妥的朝阳产业、长久生意。 聂磊听完介绍,越听越感兴趣,就问:“你们带样品和取暖炉子过来了是吗?” “磊哥,都随身带着了,专用的取暖炉我们也备好了。我们这个模式是一体配套的,想烧环保颗粒取暖,就得用咱们定制的专用炉子。现在买炉子,我们免费赠送一批环保燃烧颗粒,第一年取暖基本就够用了。虽说炉子定价偏高,羊毛出在羊身上,但长期算下来,比老百姓常年烧原煤省太多钱。 商业模式就是靠炉子锁定客户,后续常年供应无烟燃烧颗粒,细水长流稳定赚钱。现在要是先卖出两万台、五万台专用取暖炉,就等于锁定了好几万固定客户,往后年年都要从咱们这儿进货颗粒,源源不断都是收益,这生意稳赚不赔。” 聂磊听完连连点头,觉得这模式特别靠谱,“走,咱下楼亲眼看看实物、做做实验。” 一旁的王群利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打心底觉得这个环保项目前景极好。一行人跟着四个业务员从办公室下楼,来到一楼空地上。 张顺几人赶紧打开奥迪车后备箱,把小巧的专用取暖炉抬了出来,“磊哥,别看这炉子个头不大,供暖三间正北大瓦房完全够用。”说着就把自带的无烟燃烧颗粒倒进炉体,接好排烟烟囱,直接点火引燃。 众人一眼就能看见,炉膛烧得通红,烟囱外壁很快烫得发热,最关键的是排烟口干干净净,一点黑烟都没有。在大伙的注视下,现场的燃烧实验做得十分完美。聂磊亲眼目睹效果,彻底动了心,这东西是真行!比老式烧煤取暖干净环保,还能省钱,太实用了。 要知道那个年代根本没有地暖、水暖这类供暖设施,北方家家户户冬天全靠烧煤取暖,煤灰多、黑烟大还费钱。一对比下来,这款无烟取暖设备的优势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279章 千万杀猪盘 “磊哥您能认可就太好了。实话跟您说,我们大和集团为了研发这款设备、申请技术专利,投入了巨额资金,耗费了无数心血,这么好的惠民项目,我们实在不想半路夭折。 现在集团打算对外出让百分之十五的项目原始股份,专门用来融资周转。磊哥要是有意向,不妨跟我们回烟台总部实地考察一番。” “不用去外地,咱们上楼回办公室单独细聊。”几人一听就知道这事有眉目,立马跟着聂磊重回办公室落座商谈。 聂磊瞅着他们问道:“你们这个项目,还得多长时间能全推向市场,正经生产往外往外卖?” 张顺接话道:“顶多两年。现在产品还在一遍遍优化升级,就差最后一张核心专利证了,把这证拿下来,立马就能正式上市。 申请专利就是为了把市场攥自己手里,防着别人跟风仿冒、瞎造假。要是没这专利,咱正品刚做起来有点名气,山寨假货立马就泛滥了,把正经市场全给挤占了。 有专利握在手里,咱就能走法律路子起诉打假,压根不用怵同行跟风模仿。保守估摸着,等项目全面落地铺开以后,光烟台、青岛再加整个山东的采暖市场,一年六个亿的营业额,那是稳稳当当手拿把掐。” “聂磊一摆手,示意他接着往细里唠。” 张顺紧跟着就把底牌亮出来了:“俺们大和集团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一轮融资,整整一千万。” 这话一落地,聂磊下意识扭头瞅了眼旁边的王群利。在场这帮兄弟一开始都觉得这项目挺靠谱,路子也稳当。可一听一千万就只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聂磊心里立马就别扭上了,这不像是特意给我下套呢吗?他沉下心寻思了半天,“这么吧老弟,我得腾点工夫,好好查查你们大和集团的底。” “磊哥,你现在就能跟俺回烟台总部,研发车间、生产流水线随便实地考察,还能跟咱总工程师当面唠嗑。” 聂磊摆了摆手:“拉倒吧,那些专业研发的玩意我整不明白,工程师说那些行话术语我也听不懂,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你给我留张名片,你们今晚就在青岛先住下,别着急走。我好好琢磨琢磨,连夜给你准信。要是我同意拿一千万入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我立马张罗钱,全款一次性到位。要是最后觉着不合拍、不跟你们合作,今这事就当咱江湖上交个朋友,往后常走动就完事了。” 张顺一听聂磊愿意考虑投资,赶紧说:“磊哥,您这人格局是真大气!要是您确定给我们投一千万,我回头好好跟我们大老板商量商量,额外再多送您一个点甚至两个点的股份,肯定不能让您吃亏。” 聂磊摆了摆手说:“老弟,我从来不纠结这些小便宜、小利益,你们先回去等我信,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不是随便拿点小钱那么简单,我总得慎重考虑考虑,希望你们能理解。” “磊哥,我完全理解!那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静等着您的答复,真心希望能跟您合作。” 聂磊招呼小豪说:“去,把几位兄弟送下楼。”小豪领着四个人离开办公室,把他们送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聂磊自个坐回办公室。王群利开口劝道:“哥,我看咱们先派一批兄弟悄悄去烟台,暗中查一查大和集团的底细。毕竟是一千万的巨款,谨慎点总没错。” 聂磊点点头说:“调查肯定得做,但最关键的一步你知道是啥不?” “啥关键步骤磊哥?” “把我的通讯录拿过来,我打给烟台主管招商的领导问问情况。”这个时候的聂磊,在整个山东黑白两道的人脉关系早就铺得四通八达了,根基特别稳。 他翻出联系方式,找到烟台那个分管招商的领导,电话直接就拨过去了。对方很快接起来:“喂?” 聂磊客气地说:“领导您好,我是青岛的聂磊,之前去烟台咱们一起吃过饭,我跟周德林也是多年的交情。” 对方立马热情地说:“哎呀,聂磊好兄弟!我记得你,有啥事尽管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跟您打听个事,烟台本地的大和集团,企业实力到底咋样?” “大和集团做得相当不错,在咱们烟台本地,纳税排名稳稳当当在前十,是重点扶持的优质企业。” “那他们现在在研发无烟取暖炉、环保燃烧颗粒这个新项目,这事您清楚不?” “这事我知道,咱们当地相关部门都特别看好、大力扶持。一来是响应国家的环保号召,为生态保护出力。二来这种新型燃料冬天取暖更省钱,老百姓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提倡自主创造可再生资源,不再过度消耗地底下那些不可再生的能源,这个项目的立意特别好,官方这边全程都是支持的。” “我听说他们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张,现在正在对外融资,这事您了解不?” “融资的细节我没细打听,你要是想了解资金流水,可以去问问当地的银行。但大和集团的正规审批文件、项目批文全都齐全,整个烟台政企圈子都知道这个项目。” 道完谢,聂磊挂断了电话。“既然当地官方都大力认可,批文手续啥都有,环保的理念也顺着大势,老百姓也能得着好处,那这帮人应该就不是骗子。” 随后聂磊做了决定:“明天安排靠谱的兄弟,亲自去烟台大和集团总部实地走一趟。看一看他们的研发团队、设计人员和生产流水线,亲眼看看真实的企业实力到底咋样。要是一切都属实没啥问题,咱们就直接出钱投资。手里闲着大量现金也是放着,不如投进这种有前景的实业里头挣钱。” 王群利当时就附和说:“行磊哥,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在场所有核心兄弟全都没意见,大家都特别看好这个项目。一年六个亿的市场营收,利润空间特别大,甚至比聂磊做的房地产生意还暴利。毕竟在那个年代,房子可以不买,但老百姓冬天取暖过日子,取暖燃料是家家户户都刚需的东西,市场永远不会缺客源。 敲定主意之后,聂磊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骗子张顺的电话,准备给对方回复合作的意向。 张顺四个人一直待在青岛的酒店里,从头到尾都在等着聂磊的回话。几个人闲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你们说,这个聂磊最后能不能联系咱们?”另一个人接话说:“我看八九不离十,我瞅他出手阔绰,家底特别厚,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一千万的投资他肯定能动心。”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手机突然响了,正是聂磊打来的。张顺赶紧接起电话,语气特别热情:“喂,磊哥!” “兄弟,是我,聂磊。” “磊哥晚上好,我一直在酒店等着您信呢,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您考虑得咋样了?” “我这边基本定下来了。明天我亲自带着兄弟去你们烟台大和集团实地考察,当面跟你们董事长唠唠。只要公司实力、项目情况没啥猫腻,考察合格我立刻就打款,全是现金结算,到时候咱们直接拟合同签约。还有之前说好的股份,能多给我争取原始股就尽量争取,以后项目要是能上市,原始股的收益才最高。” “磊哥您放心!股份的事我一定跟董事长使劲争取,肯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四个骗子兴奋坏了,“成了!又骗到一千万!” 紧接着,张顺立刻把电话打回烟台,打给了大和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也就是当年山东赫赫有名的诈骗头目林凤祥。 林凤祥接起电话:“喂?” “董事长,又拿下一个!一千万马上就能到账了!” “你们几个办事效率真不错,这短短几个月,已经骗来几千万了。差不多也该收敛收手了,时间拖太久,咱们伪装的成本撑不住。 “对,聂磊明天亲自过来公司参观车间考察项目。” 林凤祥毫不在意地说:“怕啥?生产线、研发团队咱们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假象,随便他看!明天好好给他演示讲解,把场面做足了,糊弄过去这一关,一千万稳稳当当打进咱们账户。” 第二天一早,聂磊特别重视这笔千万投资,带着王群利一帮核心兄弟,跟着张顺四个业务员,一行人开车直奔烟台大和集团。毕竟是一千万的大额资金,聂磊不敢大意,亲自到场核验。 车子开到大和集团厂区停下来,聂磊抬眼一看,厂区规模特别大,宽敞的生产车间十分气派,公司整体装修豪华,院子里停的全是高档豪车,一眼看上去就是实力雄厚的大企业,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聂磊下车后,“你们公司董事长贵姓?” “我们老板姓林,叫林凤祥。” 聂磊点点头记下来了,随后一行人走进办公大楼,直奔董事长办公室。敲门得到应允之后,大伙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林凤祥坐在主位上,他长着一副标准的精明相,神态精明沉稳,身边还贴身坐着几个保镖。看见聂磊进来,林凤祥立刻起身,热情地上前握手寒暄,“久仰聂磊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魄力,抬手就能拿出千万现金投资,实在难得!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手里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快请坐!” “林总,今天我们专程过来,想细致参观一下环保取暖炉和燃烧颗粒的整个项目,再看看你们的生产加工车间,方便的话您带我们转转。” “当然没问题,热烈欢迎考察!走,我亲自陪诸位过去看看。” 说完,林凤祥领着聂磊一行人下楼前往生产厂区。车间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条完整的生产线,工人们全都提前安排好了,戴着白色工作帽、无尘手套,假装专心加工环保燃烧颗粒。还有人拿着实验器材、烧杯样品反复做燃烧测试,一举一动看着特别专业,氛围感做得足足的,根本挑不出来毛病。聂磊一路细看,心里越来越满意。 参观完车间,林凤祥又把公司的设计研发骨干、首席总工程师全都叫到跟前,专门给聂磊讲解项目规划。一帮专业人士轮番讲解,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从当下产品的改良进度、还差最后一张专利证书的现状,再到未来山东全境铺开的市场布局、后期量产上市的盈利模式,讲解得面面俱到。 聂磊听完这一整套介绍,心里彻底放下了戒备,他觉得这个实业项目真实靠谱、前景广阔,完全认定了投资的想法。他压根想不到,眼前看到的一切全是林凤祥精心布置的骗局假象。 聂磊看完厂区和所有项目展示,“不用再看了,直接拟合同,一千万我马上给你们转账!” “聂总,您不再多慎重考察考察?这可是一千万的大数目。” “不用,我只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抓紧把合作合同拿出来,另外咱们之前说好的股份,还能再谈谈不?” “股份好商量,绝对没问题!” “一开始答应给我十七个点的原始股,我不贪心,咱就二十个点行不行?” “对方还是摇头,半点不让。” “既然二十个点都给不了,那这一千万投资我就撤了,这笔合作咱们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共事。” 聂磊心里暗自盘算,要是自己张嘴要二十个点股份,对方想都不想就答应,那这事肯定有猫腻。现在林凤祥寸土不让、死死咬住十七个点,反倒让聂磊彻底放下了戒心,觉得对方正规做生意,股份有严格的规矩。最后聂磊松口说:“行,那就十七个点,签合同吧。” 这次来烟台,聂磊专门带了随行的法务。合同拿出来之后,法务翻来覆去仔细审核条文。 可林凤祥这帮专业搞杀猪盘诈骗的人,最擅长在合同里头咬文嚼字、埋下文字陷阱。有一条核心的隐秘条款,本环保新型项目如果最终研发失败、拿不到全套专利、不能成功量产上市退向市场,大和集团有权直接申请破产清算;项目吸纳的所有融资本金,只会抵扣公司前期累积的研发亏损和外债欠款,不会退还给任何投资股东。 说白了就是,林凤祥把聂磊这一千万,直接拿去填补公司之前的诈骗窟窿和虚假亏损。只要宣布项目研发失败、公司破产,这一千万就彻底打水漂了,聂磊一分钱都追不回来。满心信任的聂磊压根没察觉到陷阱,爽快地签字盖章了。 紧接着王群利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把一千万全款转进了大和集团的账户。 钱一到账,林凤祥心里乐开了花,“聂总真是大气果断,一看就是干惊天大事的人!今晚我做东,咱们烟台最高档的酒店,我请客喝酒庆祝合作!” 当晚一行人在顶级酒楼大吃大喝,酒桌上林凤祥不停地给聂磊画大饼、“最多两年,项目拿下全部专利正式上市。第三年咱们直接垄断整个山东采暖行业,六个亿的年度营收稳稳当当到手,跟着我只管躺着赚钱。”还特意跟聂磊说,“你随时可以派兄弟常驻公司监督项目进度,我这最后一轮融资就是你这一千万,往后咱们利益绑在一起,一块发财。” 聂磊全程心情特别好,频频举杯回应,酒局结束后,就带着一帮兄弟启程返回青岛,静静等着项目落地盈利的好消息。 最开始的十多天里,聂磊让王群利打电话对接项目进度,骗子那边话说得特别漂亮,满嘴敷衍:“一切顺利,研发稳步推进,再有一年多就能全面落地,天天都是好消息。” 又过了十几天,聂磊心里惦记着,再次让人打电话去问,对方依旧哄着他说:“多项技术专利正在陆续审批下来,全程十分顺利,一点问题没有。” 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候,骗局彻底撑不住了,惊天变故突然就来了,麻烦找上门了。 没过多久,王群利再次拨通了大和集团的联系电话,想问问环保项目的最新进度,殊不知祸事已经找上门来了。 电话接通以后,对面传来的语气十分消沉,满是垂头丧气的感觉。 王群利心里咯噔一下,“喂,我想问一下,无烟取暖炉和环保燃烧颗粒的项目,现在推到啥阶段了?”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声音特别遗憾:“唉……” 王群利一听这语气,“咋回事?是不是出啥变故了?” “王总,实在非常遗憾,也特别抱歉,咱们这次的合作,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啥叫合作进行不下去了?你这话啥意思?” “项目彻底黄了,半路夭折了。” “黄了?眼瞅着就要落地上市的项目,咋突然就夭折了?” “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国家级的环保准入资质标,我们始终拿不下来。没有这个官方牌照,我们就不能合法开工生产,没法生产就注册不了自主品牌,没有正规包装手续,产品就完全没法推向市场售卖。三年的研发心血全都白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群利急得不行,“行了别说这些惋惜的话了,项目黄了那就把钱退给我们!我们投了一千万,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十七的原始股份,现在项目破产了,赶紧把投资款原路退回来!” 可骗子的真面目这一刻彻底露出来了,“哪有投资款还能退回去的道理?你持有的是公司原始风险股份,赚钱的时候一块分红,亏钱破产了自然要共同承担债务风险。现在公司研发把钱都花光了,外面欠了一屁股外债窟窿,你是股东,投进来的一千万早就抵扣研发亏损花光了,按照合同,你还得跟着一块偿还公司的欠款。大家都是利益绑在一起的合伙人,咋能只想着拿钱,不愿意分担债务呢?” “这话一出,王群利气得要炸了,我们凭啥再承担债务?你们这就是耍无赖!” 对方更是嚣张,甚至还提出无理要求:“实在不行,你就再往公司追加投资注资。你现在也是公司重要股东,不管是二股东还是三股东,项目到了破产关头,就得拿钱出来补窟窿。” 王群利彻底暴怒了:“我还往里补钱?我那一千万现在都石沉大海了!你们等着,我马上亲自去烟台找你们算账!” 电话那头根本毫不在意:“你过来也没用,公司已经正式宣布破产清算,账上一分流动资金都没有。前后几年研发花了几千万,你那笔一千万融资款,早就全部消耗干净了。当初急着吸纳你的投资,就是为了填补最后的资金缺口,最后还是实验失败、资质拿不到,项目彻底垮台了。”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群利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脑袋一片空白。他心情特别沉重,提心吊胆地来到聂磊的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踱步转悠,心里又憋屈又害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个事。犹豫了半天,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时候聂磊正戴着眼镜处理手头的工作,抬头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群利,咋了?愁眉苦脸的,失恋了?” 王群利低着头,“磊哥,这事比失恋难受一万倍。” 聂磊一看他这副模样,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到底出啥事了?” “咱们投给大和集团,做无烟炉、环保燃烧颗粒的那个项目……彻底黄了,半路夭折了。” “黄了?为啥?眼瞅着就要量产上市了!” “就是最后一道关键的环保审批资质拿不下来,彻底卡住了。咱们投进去的一千万,全都被他们拿去做最后的研发失败实验了,一分不剩。 咱们手里百分之十七的原始股东身份,不光一分钱盈利分红都拿不到,反而还得连带承担公司的所有外债。 现在最坏的情况,不光是那一千万打水漂了,咱们说不定还得倒贴钱,帮他们还公司欠下的饥荒。” 这一刻聂磊才猛然惊醒,自己当初一心认定了是正规的原始股权投资,到头来,竟然是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千万杀猪盘大骗局里头。 第280章 骗局内幕 聂磊听完王群利的汇报,一下子就火了,满肚子憋屈又懊恼。 “最近真是邪门了,做点正经买卖处处碰壁,干啥都不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他当时就拿起电话,再次打给烟台分管招商的领导。电话接通后,“领导,大和集团的环保项目彻底破产是咋回事?是不是环保资质标没拿下来?” “确实是卡在环保审批上了。他们不断改良产品,始终达不到国家环保的硬性标准。改造也宣告失败,项目没办法达标量产,只能宣布破产。” 挂断电话,聂磊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心里清楚,人越着急,越不能仓促做决定,自己这次就是太心急了,放松了警惕,肯定是被人算计了。这时他立刻想到身边最懂买卖、眼光最毒的聂鼎荣,当时就拨通了电话,想让对方帮着分析分析内情。 电话接通,“兄弟,咋突然打电话有事?” “荣哥,我想问你,市面上这些半路研发新项目、到处私下融资的公司,是不是大多都是骗局?” “绝大多数都是陷阱,正经硬核研发根本不会私下找外人募资。” “我前段时间给烟台大和集团投了一千万,他们号称无烟取暖炉、环保燃烧颗粒研发好几年了,花了几千万成本,就差最后一步拿专利、过环保审核,两年就能上市垄断市场,就差我这一笔融资收尾了。我实地去看了厂房、生产线都像模像样的,就签了原始股合同投了钱。结果才一个多月,项目直接宣布破产了。我不怕亏钱,就怕遇上了杀猪盘被骗!” “兄弟,这百分百就是精心策划的杀猪盘!你咋能轻信这种事?环保国家级准入标是最难审批的,关系到民生健康、大气治理,审核严苛到极致,民间私企随便研发就能过审根本不现实。他们说的什么无烟燃烧颗粒,材质都是便宜的木屑废料,成本极低,根本撑不起几千万的研发开销。真正大额的环保基建项目,都是官方直属的,轮不到私人公司民间融资。你看到的生产线、研发团队全是临时伪装的假象,你的一千万现在还在他们手里呢,他们说的破产清算全是骗人的鬼话,甚至不排除他们是勾结政府人员,联手设下的连环骗局!”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聂磊,他一下子就上火了,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什么研发失败、资质不通过,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挂了聂鼎荣的电话,聂磊气得不行,心里琢磨;“马上集结精锐兄弟,全都给我动身直奔烟台!” 聂磊一声令下,史殿林、刘毅、任浩、江元四大金刚立刻集结,带上二十名精锐兄弟,汇合小豪一帮人,车队火速赶往烟台。 等聂磊的人马赶到大和集团楼下,一帮人冲到公司大门口,门卫上来拦着说:“林总不在公司。” 兄弟们当时就火了,当场强硬对质,门卫吓得立马改口,说林凤祥就在楼上办公室喝茶呢。大伙怒气冲冲直奔办公楼顶层。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林凤祥看见王群利一帮人,立马换上虚伪热情的笑脸,起身客套招呼,假惺惺地让座。 这时候的王群利满脸冰冷,再也没有往日的和气,说:“不用坐了!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说法。环保燃烧颗粒项目突然破产夭折了,我投的一千万,一个多月就凭空没了,扔水里还有动静呢,这笔钱到底花在哪了?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林凤祥听完,立刻摆出一副痛心惋惜的模样,“王老板,你是心疼资金亏损,还是惋惜筹备了三年的项目?我们大和集团自主投入四千万,加上多轮外部融资,总投入足足八千万。我比谁都心疼,花了三年心血的项目没能落地上市,是我毕生的遗憾。做买卖本来就有赚有赔,风险共担、盈亏自负,这都是合同白纸黑字写明白的。你那一千万,全部投进了最后一轮产品迭代研发,最后审核失败、资金耗光了,我及时止损不再往里投了,总不能一直像个无底洞似的亏钱吧。这事就过去吧,希望以后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他就要吩咐手下送客,假装沉浸在项目失败的悲痛里头。这番油嘴滑舌、避重就轻的说辞,彻底把王群利惹火了。 “少跟我装模作样、嬉皮笑脸地扯犊子!从头到尾这个项目就有猫腻!” “不是项目有问题,是时代和政策不允许。搁在早些年,疏通审批、打点关系,这事早就成了。如今监管严了、规矩严了,环保资质实在批不下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还希望你多理解。”一边卖惨示弱,一边强行结案,只想把一千万的骗局一笔带过。 王群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演戏和推脱,知道好好唠嗑根本没用,软磨硬泡的说辞,不过是赖掉巨款的借口。 此时林凤祥还在拿专业科研当借口糊弄人,满嘴学术术语搪塞推卸。 一旁的史殿林早就忍到了极点,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林凤祥的头发,直接将他拽了起来,“少在这假惺惺惋惜!一千万现金,一个多月就彻底花光,花钱的速度也太离谱了!今天必须老实交代,这笔钱到底挥霍在了什么地方?” “科研研发的事你们外行根本不懂!你们没读过多少书,看不懂研发数据、不懂技术公式,就算把账目摆到你们面前,你们也看不明白!我聘请高端工程师、购置精密实验耗材,处处都是高额开销!” 史殿林彻底看透了猫腻,“你不用继续打马虎眼蒙骗我们,废话少说,把一千万研发采购的正规发票、支出凭证全部拿出来!” 王群利压着怒火:“林总,事到如今不用再演戏了,我们已经确定这就是杀猪盘骗局。我不奢求你全额退还一千万,给彼此留一线情面、留几分尊严,退回一部分钱款,这件事我们就此作罢,不再深究。真要是把事情彻底捅破、追查到底,到时候谁都下不来台。” 可林凤祥依旧有恃无恐地说:“公司现在早已资不抵债、负债累累。我明着告诉你们,这不是诈骗杀猪盘,只是你们不懂商业研发的规则。一千万大部分都被团队内部消化分走了,廉价的燃料物料根本不值钱,你们就算闹到最后,公司破产清算,账上也拿不出一分钱。” 林凤祥彻底撕破伪装,“钱已经花光,一分不退!一切按合同办事,做买卖盈亏自负。别人投两千万亏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你们凭什么来闹事、跟我瞪眼?想要钱就找资金流转的下游公司,别赖着我,赶紧出去!” 这番无赖说辞彻底激怒了史殿林。他早就忍无可忍,上前怒斥对方装模作样、耍无赖扯皮。 林凤祥依旧有恃无恐、言语挑衅。 史殿林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抬手就朝林凤祥脸上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几个耳光把林凤祥打得狼狈不堪。 可林凤祥也不是软柿子,早就在公司布下了后手。他假意服软拿起电话,暗中拨通了手下打手的号码,冷声通知顶层办公室有人闹事,让所有人立刻上楼集结。 史殿林瞬间察觉不对劲,下意识把手摸向后腰的家伙,知道今天要吃大亏。 林凤祥这种职业诈骗头目,靠着合同文字漏洞游走法律边缘,白道有靠山保驾护航,私下层层豢养亡命打手,就是为了出事之后不被报复、不受人身伤害。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六七十个全副武装的打手快速冲了上来,人人手里都握着五连发猎枪,气势汹汹。 领头的打手头目名叫张勇,接到指令后直接下令动手,朝着办公室门口连续开了两枪震慑。 这边兄弟们见状赶紧关上办公室大门,“外面至少六十多号人,全带硬家伙,我们被包围了!” 混乱之中,林凤祥极其狡猾,趁着众人对峙分心、来不及阻拦的空档,快速推开老板椅后方的隐秘夹层暗门,一溜烟躲进密室,反手将门死死反锁,再也不肯出来。他心里清楚,一旦被控制就会沦为人质,躲在密室里任凭外面打斗对峙,自己始终安全无虞。 这一刻,聂磊的四大金刚和二十多名兄弟深陷绝境,被困陌生城市的顶层办公室,门外六十多个打手疯狂踹门,领头的张勇生性凶悍暴戾,下手毫不留情。几枪震慑过后,他猛地一脚就把办公室大门彻底踹碎,大批打手蜂拥冲进屋内,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史殿林、小豪虽然立刻掏出家伙反抗,但己方只有二十多人,人数差距悬殊,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哪怕小豪身手再好,面对密密麻麻持五连发的几十号人,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没法突围。 史殿林朝着门口开了两枪威慑,根本挡不住潮水般涌进来的打手。 众人很快就被几十把五连发团团顶住,场面瞬间失控。被逼到绝境后,所有人都不敢再贸然开枪。 史殿林还在硬气对峙比划,张勇快步上前,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直接把武器打落在地。紧接着又废掉小豪的武器,手腕当场被打肿老高。 刘毅、任浩一行人,四大金刚全部被制服,全员被枪指着,动弹不得。控制住局面后,“林总,安全了,出来吧!” 躲在夹层里的林凤祥这才惊魂未定地开门走出来,之前挨打的狼狈一扫而空,满脸阴狠嚣张。他走到史殿林面前,反手就扇耳光,“你不是很能打吗?还敢动手打我?现在还狂不狂了?”说完又狠狠一拳砸在史殿林胸口。 林凤祥下手特别阴狠,专门挑人体脆弱的锁骨位置重击,力道极大。 小豪见状想要上前解围,身后的打手一闷棍狠狠砸在他后颈,瞬间被压制。 “谁敢乱动就直接下死手!” 史殿林、刘毅、任浩、江元四大金刚咬牙强忍屈辱,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不光人多势众、武器齐全,背后还有保护伞撑腰,就是吃准了他们异地讨债、孤立无援的软肋。 张勇身手凶悍、根基扎实,一看就是专业练家子,拳头坚硬得像铁沙袋。下手越来越狠,完全收不住力道,没一会就把史殿林一行人全都打倒在地,肆意殴打蹂躏。 眼看众人失去反抗能力,林凤祥终于不再伪装,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揭穿了整个骗局的真相:“商场就是战场!没脑子就别学着跟风投资做买卖!我实话告诉你们,前后对外宣称八千万的研发投入,真正购买实验物料、耗材只花了十几万,剩下七千几百万,全被我私吞瓜分了!” “我就是明着设局!我的公司就是专门搞诈骗的皮包空壳,所谓生产线、研发团队全是临时演戏的道具!你们能怎么样?不服就去报警、找顶级律师起诉我!合同陷阱是我精心拟定的,白纸黑字风险共担,打官司你们必输无疑!赚钱共同分红,亏损股东兜底还债,规则早就卡死了你们!” 嚣张到极致的林凤祥当场暴怒下令:“给我砍!全都废了他们!”打手们手持砍刀一拥而上,血腥的报复开始了。 史殿林身上被砍中三四刀,小豪身中两刀,同行二十多名兄弟无一幸免。短短几分钟,全员负伤倒地,没人还能稳稳站立。 暴行还没结束,张勇再度出手,死死掰折史殿林的手指,剧痛让史殿林惨叫不止,又一记重击砸在太阳穴,直接将他重创昏厥。小豪强忍伤痛扶起昏迷的史殿林,众人强忍剧痛,互相搀扶说“别硬拼了,先撤去医院,赶紧给磊哥打电话!这笔仇,咱们必报!” 撤离临走时,林凤祥居高临下肆意羞辱:“下次还敢来闹事,我直接废了你们所有人!想维权尽管去打官司,我的合同天衣无缝,你们纯属自讨苦吃!” 众人艰难驱车赶往医院急诊,全员紧急救治缝针。伤势最轻的人,全身也要缝合二三十针、三四十针;被长刀深砍数刀的重伤者,身上缝合数百针,皮肉外翻、伤痕累累,全都被砍得遍体鳞伤。 小豪伤势相对较轻,凭着自身本事懂得自保,只是左胳膊挨了一刀。他忍着伤痛,攥着烟急切催促重伤的史殿林:“快,赶紧给磊哥打电话!”电话很快拨通,“磊哥,我们在烟台被大和集团的人全都砍伤了!我们本来是诚心过去协商沟通,压根没想打架,也没逼着全额退回一千万投资款。可林凤祥他们根本不讲道义,直接埋伏打手围堵偷袭,二十多个兄弟全员倒地,没人能正常走路!这就是一个巨型杀猪盘,三年时间他靠诈骗圈走七八千万,比咱们辛辛苦苦盖楼卖房赚得还多,被骗的受害者不止我们一家!” 聂磊这辈子最重情义、极度护犊子,听闻自己的心腹四大金刚、贴身兄弟全都遍体鳞伤,瞬间怒火滔天。他原本只想和平协商、理性解决问题,亏损的一千万就当交了买卖学费,吃一次亏长一次记性。万万没想到,自己退一步忍让,对方却敢下死手伤人,屠戮自己的手足,这是彻底触碰了聂磊的底线。 聂磊强压怒火说:“你们安心待在医院救治,别冲动报仇,不要擅自做任何决定,老老实实等我,我亲自赶往烟台处理!”挂断电话,聂磊心中恨意难平:“钱可以不要,亏可以自认,但伤我兄弟,绝不能忍!” 他立刻拨通烟台双拐周德林的电话,周德林是烟台本地老牌江湖人物,地头人脉极广。电话接通后,“德林,跟你打听一个人,大和集团的林凤祥,你认识吗?” “认识!这人90年代靠炒股发家,最近几年打着环保科研、新项目研发的幌子,专门搞融资杀猪盘诈骗,疯狂圈钱,骗来的钱都盖了大楼,家底全是不义之财!” “我马上动身去烟台。先到医院照看小豪、史殿林一众受伤兄弟,他们全被林凤祥的人持刀砍伤。另外你立刻弄到林凤祥的私人电话,转告他两件事:第一,他骗我的一千万必须全额返还;第二,额外再赔付一千万赔偿金!我近期接连上当受骗,次次栽跟头,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磊哥,别这么冲动,要两千万实在太过火了,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此刻的聂磊早已被兄弟的重伤点燃怒火,温和协商的念头彻底消散。原本只想讨回本金、息事宁人,现在对手阴狠毒辣、埋伏伤人,那就必须付出双倍代价。一场席卷烟台的江湖风暴,蓄势待发! “周德林挂断聂磊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林凤祥的号码。” 此时的林凤祥正坐在办公室里,一副肆意妄为、毫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我是烟台周德林!你是不是骗了青岛全豪实业聂磊一千万?” “聂磊?骗了又能怎么样?” “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是真不认识他,还是故意装傻充愣?我明确告诉你,聂磊马上就来烟台找你!他现在要求你连本带利赔付两千万,少一分,你性命不保!整个山东江湖没人敢惹他,我丑话说在前头,真闹起来,我都得站在聂磊那边对付你!别以为手里攒了几千万、养着一众打手、背后还有人撑腰就目中无人。 你的段位,根本掰不过聂磊!听我的劝,乖乖把钱退还,我陪你亲自去青岛登门道歉,再给受伤的兄弟赔偿巨额医药费,这事就能彻底翻篇。 你要是硬扛到底,最后只会落得和我一样拄双拐、坐轮椅的下场,我的分量你心里清楚,今天好话我都说尽了,你自己好好掂量!” 说完,周德林直接挂断电话。可林凤祥压根没把警告放在眼里,说:“聂磊又能如何?钱已经进了我的口袋,我分文不退!二十多人的埋伏能重创他的四大金刚,我就再多调集人手,一百人不够就两百人,我就不信压不住他!” 此时聂磊立马就拨通了于飞的电话,于飞可是他手里最后的王牌,是他最倚仗的大腕。 电话一接通,“飞哥,赶紧带上硬家伙过来,跟我去一趟烟台!这事必须下死手解决,不能含糊!” 于飞一听要带上重火力、硬器械,立马就明白这事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聂磊这是被彻底逼到了底线,摆明了要跟林凤祥来一场终极决战。 于飞半点没犹豫,“哥,你放心,我马上带人带家伙赶过去!” 于飞挂了电话,立马从保险柜里把那些硬家伙拿出来,往腰上一藏,紧接着就火速召集了三十个最精锐的手下,让所有人立马集结待命。 此时的聂磊他心里想了万千事,整个人反倒格外冷静。他早就不是早年那个冲动莽撞的毛头小子了,到了两千年这时候,他在江湖上的地位早就根深蒂固,自己的脸面和江湖威严,半点都容不得别人践踏。他的心腹四大金刚,再加上二十多个贴身兄弟,全让人拿刀砍伤了,一个个屈辱地倒在地上,要是这次他再败给林凤祥,那他在整个山东的江湖声望就彻底完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趁机过来踩他一脚,他在山东江湖就再也没法立足了。 聂磊心里也明白,林凤祥手底下打手不少,一个个都凶悍善战,根本不是好惹的主,自己绝对不能轻敌。出于谨慎,聂磊挨个给自己那些过命的拜把子兄弟打电话。第一个打给的就是莱西的李杰,李杰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亡命徒,是个敢拼命的主,遇上事从来不含糊,抬手就敢跟人硬刚,做事从来没有啥顾忌。 电话一接通,“小豪、史殿林、刘毅、江元,还有我一帮兄弟,在烟台让大和集团的林凤祥带人拿刀围砍了,现在全都重伤躺在医院里。你赶紧带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核心狠人过来,咱们一起去烟台讨个说法,林凤祥那小子气焰老嚣张了,下手还黑,必要的时候,咱就正面硬干,不用惯着他!” 第281章 江湖集结 李杰听完这话,当场就怒了,啥话没多说,立马就开始集结人手,要赶过去驰援聂磊。 “紧接着,聂磊又给刘超打了电话。” 刘超一听说自己哥哥的兄弟被人打成重伤,当场就放下手里的一切,开着车火急火燎地往会合地点赶。 再有孟小楼一听说大林、元哥、浩哥、毅哥全都让人给打了,气得火冒三丈,随身带上唐刀,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帮忙。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聂磊把各路顶尖嫡系人手全都整合到了一起,一口气集结了一百四五十号精锐人手,这阵容老大了,所有人全都整装待发,要去找林凤祥复仇。 就在所有人马上要登车出发,直奔烟台的节骨眼上,一通意外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打电话的人可是个重量级的大人物,正是李正光。 李正光在电话里说道:“磊弟,我这心里老烦闷了,堵得慌,特意开车来青岛找你喝酒解解闷,现在我已经下高速了,马上就到你全豪实业公司。” 聂磊接到电话,又惊讶又高兴,正光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别想着喝酒散心了,我这边出大事了,我兄弟让人暗算打成重伤,我正准备去烟台复仇讨公道呢。你先别走,等我把这事办完了,我再好好陪着你,开导开导你散散心!” 李正光本来心里就烦闷得慌,一听说聂磊要去打架,立马就来了精神。先别走等我,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往全豪实业赶,。 聂磊这边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李正光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而且不光他一个人来的,高泽健、陈红光、朱清华、范清正、古文东、田东旭、李云,这些当年哈尔滨道里的老牌硬核打手,全都跟在他身边,这些人全都是常年跟着李正光出生入死的嫡系心腹,一帮狠人齐刷刷地列队站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心里一紧。 聂磊看见正光赶紧快步走上前,跟李正光紧紧握着手,俩人是相交多年的过命兄弟,见面格外亲近。 李正光感慨说俩人好久没见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刚好遇上这事,心里的烦闷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 聂磊挨个给李正光引荐在场的人,莱西的狠人李杰、自己的左膀右臂刘超、猛将孟小楼,还有老牌江湖人于飞。 紧接着又给于飞讲了整个杀猪盘骗局的来龙去脉,还有聂磊二十多个兄弟被人拿刀围砍的事之后,身上的气场瞬间就变得更冷了。 李正光本来就憋闷得慌,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听完之后随后说道;“我觉着,现如今这个年头,压根没必要呼哧呼哧凑上一百多号人过去,完全用不着。” 话音刚落,陈红光、李云紧跟着上前一步,高泽健也立马站了出来。 李正光看着眼前这几个兄弟,“你们哥几个过去,帮你磊哥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我别的要求没有。兄弟,记着,把那个姓林的给我活生生带过来,他要是敢不跟着过来,直接把他脑袋给我提溜回来。” 周德林在旁边站着,眯着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正光大哥,我不是怀疑你这帮兄弟的能耐,可现如今这个世道,根本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咱们这帮兄弟必须得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大伙抱团齐心,才能把这事彻底摆平。你也知道,对方那帮人有多能打,之前那么多人都没打过人家,你就派这五六个小伙子过去,这也太冒险了。还有,你看这小子,眼睛好像还有毛病。” 李正光转头看向聂磊,“兄弟,别人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压根不往心里去,我就知道,你肯定信得过我,医院里躺着的这帮老兄弟,也绝对信得过我。我就敢这么保证!三个小时之内,我这帮兄弟要是不能把姓林的完好无损带回来,我李正光以后就不在混江湖” 李杰在旁边站着,“正光大哥,我们真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我承认,山东这边的社会人能打,也厉害,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可今天,我就让大伙好好瞧瞧,你们没见过的场面,出发!” 李正光一声令下,手下这几个兄弟,一句话都没多说,转身就直接往外走,看着身上没带啥趁手的家伙事,平平无奇的样子。 这边周德林拄着拐,急急忙忙凑到聂磊跟前,“磊哥,可别闹着玩了,这几个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过去,要是真出了事、把命丢在那,咱们这辈子都对不起人家!” 聂磊直接摆了摆手,“我信得过他们,不就三个小时吗,等着看结果就行。” 李正光往旁边一坐,淡定的跟周德林等人闲聊,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别人不相信他的为人,他从来不会多费口舌去解释,只用实际结果说话。 再说出去办事的这几个兄弟,高泽健兜里揣着李正光大奔驰的车钥匙,几个人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高泽健拧动车钥匙,直接打着了火。 紧接着,这几个兄弟,全都伸手往车座椅底下一摸,直接把藏在底下的家伙事全都掏了出来,个个都做好了办事的准备,一行人二话不说,直奔林凤祥的公司就赶过去了。 “出发之前,聂磊早就把林凤祥的私人电话给到了李正光。” 李正光拿起手机,直接就把电话给拨了过去,电话一通,“林老板,你好。” “你谁?找我有事?” “林总,我听说你手上有个燃烧颗粒的项目,是吧?我对这个项目特别感兴趣。这几年我手里也攒了不少闲钱,我寻思过来跟你聊聊合作,你看看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发财,让我也往上走走,攀上人生高点。” 林凤祥一听是来谈生意的,“老弟,你是哪的人?听你口音可不像是本地的。” “我老家是黑龙江哈尔滨的,现在一直在北京混发展。北京数一数二的夜店,我自己就开了十多家,也算做点小买卖。” 林凤祥一听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原来是李总,久仰久仰,你知道我公司位置对吧?” “我知道。” “那行,你直接上来就行,跟楼下前台打个招呼,就说是我同意的,你们一共几个人?” “就我们五个人,我姓李,叫李龙。” “好好好,李总,我就在办公室等你过来。”说完俩人就挂了电话。紧接着李正光又给高泽健打去电话,跟他们说: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我已经把林凤祥约好了,借口谈生意,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挂完电话,高泽健、陈洪光、朱清华、范清正、古文东,再加上李云,一共五六个人,开着车直接就奔目的地去了,一行人下车走到公司门口,前台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原地等着。 前台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黑色北京牌照大奔驰,看着几个壮汉从车上走下来。外人看不出异样,其实所有人的硬家伙,全都偷偷塞在了袖子里。唯独李云不一样,他腰上别着专用的枪刺,李云这人向来只爱玩短枪,是他最顺手的硬武器。 这帮兄弟一起闯荡江湖十多年,快二十年了,彼此之间不用多说一句话,天生就有旁人比不了的默契。高泽健走上前客气说道:“你好,我是李龙,跟你们林总约好谈生意的,麻烦带路。” “李总你好,请跟我上楼。” 很快一行人就走进了林凤祥的顶层办公室。推门进去一看,办公室里一共坐着三个人,一个贴身女秘书,还有两个随身小保镖,正站在一旁帮忙倒茶水。 “林总,我把李龙李总带上来了。” “林总您好,我是李龙。” “好好,快坐,快坐,咱们坐下聊。” “林总,咱们聊这种合作的生意,涉及不少商业机密,要不先把办公室门关上?免得外人听见不方便。” “对对对,说得有道理,赶紧把门关上。” 高泽健上前一把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房门刚一关严,林凤祥身边的两个保镖立刻一左一右,紧紧护在了林凤祥的身后。这时候高泽健也不废话,“林总,你自己心里清楚,最近是不是在外边得罪人了?” “兄弟,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你骗了那么多黑心钱,偏偏坑我磊哥一千万,还有心思在这清闲喝茶?立刻还钱! 林凤祥听完,还要一千万?我看你们这帮人是不是还没睡醒?他转头打量着陈洪光,“就你这脸,是整容整废了?垫鼻梁、割双眼皮没做好?半张脸坑坑洼洼,跟被手术刀划烂了似的。再看看你们几个,个头加起来都没多高,就凭你们几个,敢来我这要钱?之前聂磊派二十多个人过来,全都被我撂在这了!现在就来你们五六个,一群歪瓜裂枣、虾兵蟹将,一帮杂碎也敢上门跟我要账?真是提着脑袋来找死!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赶紧滚蛋!” 高泽健听完这话,火气瞬间就顶上来了,伸手“咔咔”几下,把身上衣服的扣子全都解开了。他这是摆明了要动手! 就在高泽健解衣扣的同时,李云、陈洪光、朱清华、范清正、古文东几个人,也一起动手脱下了外衣。 衣服一掀开,满身纵横交错的刀疤、枪伤,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看着触目惊心。尤其是高泽健,前胸和肚子上纹着一副完整的九龙戏珠彩色纹身,九条龙爪围着中间的宝珠,纹路霸气十足,再看朱清华几人身上的伤疤,还有早年被五连发猎枪打出来的弹痕,伤疤层层叠叠,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不敢多看一眼,脖子、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林凤祥看到这满身的伤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高泽健穿着唐装、脚蹬马靴,他伸手从靴子里,直接抽出一把九龙开山刀。大刀一扬,朝着林凤祥头顶就劈了过去! 林凤祥吓得慌忙往旁边躲闪,这一刀力道极大,狠狠劈进了实木老板办公桌里,刀身大半都嵌了进去。往外拔刀的时候,整张实木桌子都跟着吱呀作响、剧烈晃动,差点直接散架,足见高泽健下手有多狠、力气有多大。 这边动静刚起,一旁的陈洪光全程一言不发,悄无声息地摸出一把五连发猎枪,顺手撸上膛,瞪着通红的眼睛,枪口死死对准林凤祥的肚子,咬牙瞪眼,杀气毕露。 李云、范清正、古文东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手里的家伙事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就能动手。 就在这时,外面的张勇听见动静,猛地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冲了进来,抬手就朝着陈洪光、朱清华两人开枪。 可这哥俩压根就不躲闪,硬生生硬挨了两枪,紧接着强忍伤痛,嘶吼着就朝张勇猛扑上去。他们这套路跟别人一模一样,江湖混久了早就悍不畏死,敌人开枪,绝不退缩躲避,拼着受伤也要往前硬冲,彻底死磕到底! 张勇当场就傻眼了,他混社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硬茬。他冲着陈洪光、朱清华俩人梆梆开了两枪,子弹实打实打在身上,这俩人跟感觉不到疼一样,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他俩就跟两台冲锋的大坦克似的,硬顶着就冲进人群里。正常混社会打架,别人都专挑脚、肚子这些地方下手,保命留余地。可陈洪光和朱清华根本不按常理来,下手全奔着人脑壳去,而且还一个劲往前贴,就怕距离远了打不死人,杀气十足。 俩人几乎同时动手反击,接连开了四枪。三枪都命中了张勇,一枪打在胸口,一枪打在肩膀,还有一枪也打中了要害位置。 张勇身边的小弟一看大哥中枪,手里拿着枪就要往上冲。这边动静刚起来,范清正、古文东紧跟着也冲了上来。 “这哥几个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径直冲进混战里。” 他们之所以这么有底气、一点不慌,是因为高泽健早就把九龙开山刀死死顶在了林凤祥的脖子上,谁敢乱动一下,我当场就宰了他! 林凤祥被大刀架着脖子,“都别动!谁也别动手!刀就在我脖子上,千万别冲动!” “旁边还有手下想硬拼,喊着林总跟他们干。” “朱清华一听,直接抬手对着那人下腹狠狠就是一下。” 林凤祥彻底怂了,“都别动!千万别动手!咱们遇上硬茬子了,万事都能商量,没必要把事做绝,更别想要我的命!” “拿两千万,这事立马了结。钱转完,我们不为难你,伤口我还能让你去医院处理,事情说开,我们立刻走人,赶紧转账!” 林凤祥急得满头大汗:“兄弟,两千万数额太大,我一时半会凑不出来。” 一旁的李云刚想动手,转念又收住了动作。他心里门清,现在把林凤祥打死了,没人转账,磊哥的钱就要不回来了。只见李云当着所有人的面,熟练地给手枪装上消音器,推开保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林凤祥知道李云眼睛斜视,“兄弟你眼神不好可别乱开枪,人在这呢,你别打偏了!” 李云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他不能杀林凤祥,但可以收拾旁边的保镖。他调转枪口,直接顶在保镖脑袋上,“赶紧让财务打钱!钱到账,林凤祥就能活命;钱不到账,今天你们全都得死在这!” 这下林凤祥是真彻底吓坏了,亲眼看着这帮人亡命的架势,知道对方绝对敢下手。“别冲动!冲动害人!快通知财务,立刻给全豪实业转账两千万!剩下不够的部分,从公司拿现金补齐,我身上伤口都快疼得撑不住了!” 别看李云眼睛有斜视的毛病,打人开枪特别有准头。他眼睛看着侧面,子弹却精准命中目标。刚才那两个保镖还暗自侥幸,嘀咕着他眼神不对没瞄准自己,肯定打不中,还在一旁看热闹。结果两声枪响过后,这俩保镖直接应声倒地,到倒下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最后财务先是转出去了一大笔汇款,众人又从公司拿走了几百万现金,硬生生把两千万的数额给凑齐了。 事情办妥之后,高泽健拿出手机,先给李正光回了电话。 此时此刻李正光一直在原地等着消息,心里对自家这帮兄弟无比自信。电话一接通,“小高,事办得咋样了?” “光哥,事办得特别顺利。你和磊哥说,一共收上来一千五百万转账,还有五百万的现金。” “行,办得漂亮,带着兄弟们赶紧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光哥,林凤祥现在攥在我们手里,要不要直接把人给带回去?” 一旁的聂磊看了一眼,“不用带回来了,直接废了他。 “磊哥,这人我是就地处置,还是按别的规矩来?” “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废了他!” 话音落下,众人一把就把林凤祥死死按在地上。 李云揣着家伙直接上前,抓起林凤祥的胳膊,硬生生掰着摁在办公桌上,动作却半点不慌,找准胳膊里活动关节的主筋,一下子就把兵器扎了进去。他在皮肉里慢慢摸索,精准找到控制整条胳膊活动的核心大筋,接着用大拇指死死掐住,猛地用力一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条胳膊的筋骨直接废了,随便怎么扭转都使不上劲,三百六十度转动都没有知觉。处理完一只,又去弄另一只胳膊,同样找准关节窝的位置扎进去,摸索勾住主筋,用力往外一拔,筋脉彻底断裂。人全靠主筋带动肢体活动,筋被挑断,两条胳膊就算彻底废了。 李云全程动作行云流水,业务特别熟练,就算眼神看着别的方向,下手也分毫不差,疼得林凤祥不停惨叫,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光是手筋,脚筋也没放过。一套动作做完,林凤祥四肢全废,整个人彻底陷入绝望,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办完所有事,高泽健他们站起身,把五百万的大把现金全部装箱,装了好几大箱子,搬上奔驰车,一行人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公司,一路开车赶回医院。 到了医院,众人把五百万现金“啪”的一声,全都放在聂磊面前。这帮兄弟立了这么大的功,却没有一个人吹嘘显摆、讨要功劳,安安静静坐到一旁,一句话都不多说。 “李正光也是沉默不语,气场沉稳。” 聂磊心里清楚,跟李正光不用讲那些虚礼客套。俩人是过命的交情,正光尽心尽力帮自己讨债出头,早先聂磊也多次为李正光挡事、摆平麻烦,真正的好兄弟,从来不用多余的废话。 聂磊把钱分好,对着正光说:“一共凑回来两千万,一千五百万我留下,这五百万现金你拿着。” “我不要,我要这钱没用。” “别说这种丧气话,什么叫没用?” “我现在啥都不缺,就缺兄弟陪伴。事既然办完了,咱们带着兄弟们回青岛,去我那喝点酒聚聚。” 返程的路上,李正光和聂磊一路闲聊,俩人并肩打拼,出生入死,感情早就深厚到骨子里。 回到青岛之后,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喝酒。那个年代的江湖人根本不在意什么吃药不能喝酒的规矩,身上挨了刀、受了枪伤,全都觉得高度白酒能杀菌消炎、愈合伤口,混社会的人打完架、受过伤,第一件事必定是喝酒。 大伙都对着高泽健、陈洪光、朱清华这帮人竖起大拇指,全都夸赞他们胆子够大、下手够狠,是实打实的硬茬好汉。 那个时候的聂磊,江湖地位早已坐稳,全国各地到处都是结交的江湖朋友。当然行走江湖树大招风,仇家也遍布各地。但以聂磊当时的体量,压根不怕寻仇的对手,不管去到哪里,一通电话就能有人出面摆平事端。去太原有李曼玲撑腰,石家庄有无敌照应,北京有家代的兄弟接应,东北这边更是有小地主张志文、李正光这过命的铁杆保驾护航,就算到了广东深圳,也有人能给他兜底庇护。黑白两道的人脉,聂磊铺得特别广,是实打实的关系大户。 就在平常的一天,聂磊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许久没有联系的石家庄老交情,吴迪。 “吴迪?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啥事?” “磊哥,没打扰你吧?” “我没啥事,正在办公室喝茶呢,有话你直接说。” “我在石家庄新盘下了一门生意,想着邀请你过来转转、捧捧场。咱俩太长时间没碰面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抽空来一趟呗,咱哥俩好好聚聚,喝喝酒、聊聊天。” 第282章 金波凡洗浴 这一天,聂磊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好久没联系的石家庄老交情,吴迪打来的。 “吴迪?咱可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啥事?” “磊哥,没打扰你吧?” “我没啥事,正在办公室喝茶呢,有啥话你直接说。” “我在石家庄新盘下来一门生意,想请你过来转转、捧捧场。这要是咱俩太长时间没碰面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抽空来一趟呗,咱哥俩好好聚聚,喝喝酒、聊聊天。 聂磊听完吴迪的邀请,心里琢磨了一阵子。 “兄弟,真是太不凑巧了。我这阵子接连出了两档大事,整得我心里特别烦躁,心态一直缓不过来。头一件事,我名下的几处地产楼盘,差一点就卖不出去,硬生生要变成烂尾楼。这事还没平息,紧跟着我又被人骗了一千万。这两个月下来,我天天提心吊胆,脑袋一直紧绷着,手头的琐事也特别多。 你也知道,我粤海豪庭二期的楼盘,现在正忙着销售,各种规划方案都得亲自盯着,实在抽不开身。你新开买卖是大好事,我真心为你高兴,但我本人肯定是过不去了。我安排手底下的兄弟过去,替我送上祝福和礼金,你可千万别多想、别挑理。 咱俩这么久没联系,我绝对不是不把你当兄弟。你再等我一个月,等过完年我这边忙完了,我专门请你来青岛做客,带你看看我的地产项目。我让我身边的史殿林过去办事,你看行不行?” “磊哥,你能派心腹兄弟过来,就已经给我天大的面子了,我哪敢挑理。让殿林过来就挺好,我好好招待他,就跟招待你本人一样。” “那你把时间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让史殿林动身,礼数方面我绝对安排周到。” “让殿林多带几个兄弟一块来,礼物礼金都是小事。我身边好多人总说我跟你聂磊关系硬,一直没人相信。这回你的人亲自过来一趟,大伙就都服气了。往后咱常走动,有空我去青岛找你,实在不行你抽空也来石家庄聚聚。” 聂磊当时就答应下来,俩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史殿林当时就在聂磊身边,见聂磊挂了电话立马走上前来。 “哥,谁打的电话?出啥事了?” 聂磊看着他;“兄弟,你替我去一趟石家庄。” “让我去?哥你咋不亲自过去呢?” “我现在出远门心里都有阴影了。这两个月连续被人骗,接二连三的打击,我心态太差了。这阵子我就安稳待在青岛,沉淀调整一下。你去财务那里支取十万块现金,石家庄的吴迪新开了生意,你过去把贺礼随上,再替我好好道一声祝贺。办完事你想在石家庄逗留两天玩玩也行,要是不想待,就抓紧回来,帮我处理楼盘这边的杂事。” 史殿林听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从财务领出十万块现金,用黑袋子一提溜,带着两个小兄弟就出了门,出发前,史殿林给吴迪拨了个电话。 吴迪一看是青岛的陌生号,接了。 “喂?” “吴总你好,我是磊哥的兄弟史殿林,我哥派我过来给你贺喜,大概晚上四点能到。你们开业仪式定在啥时候?” “兄弟可算来了!”吴迪挺高兴,“你今晚四点到,咱明天中午11:58准时剪彩。我给你安排吃住。” “不用不用,我就带俩兄弟,你那边贵客多,你忙你的。我自己找个洗浴或者夜总会,喝点酒睡一觉,明天咱准时见。”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辛苦你一趟。” “不辛苦,明天见。” 挂了电话,史殿林一行三个人开车直奔石家庄。一路高速,当天下午四点多,准时进了石家庄市区。提前在石家庄找好了酒店,进到房间先洗了个澡,打算休整一下,下楼随便吃口饭,再出去溜达溜达。随后他就带着随身的两个小兄弟从酒店楼上走了下来。 下楼之后,史殿林扭头问两个兄弟。 “咱一会整点啥吃的?想吃火锅,烧烤,还是正经炒菜?” 俩兄弟咽了咽口水。 “哥,现在不都流行一句话嘛,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咱别吃那些高档饭菜了,找个路边大排档就行。整点炸串、麻辣烫,再来点香辣小炒,最后配上几瓶冰镇啤酒,这不比啥都舒服?” 史殿林一听;“行,你小子还挺懂我的心思。要是用磊哥给的公款,我肯定带着你们大手大脚随便造,但我自己兜里就揣了三千块现金,刚好拿来吃个大排档,花完拉倒。” 大伙都知道史殿林这人特别抠门,出门跟聂磊要钱的时候,张口就是三万五万,又是买衣服又是换手机,理由一大堆。可真等到自己出门办事,兜里就只带几千块,一点都不多拿。 几个人也没再多废话,开着车就近找了一家兴隆大排档。这家店主打香辣海鲜小炒,辣炒皮皮虾、香辣大螃蟹都是招牌特色。 哥几个找了一张露天小方桌坐下。傍晚的晚风徐徐吹过来,一边剥着虾爬子,一边喝着冰啤酒,格外惬意。 史殿林心里也觉得,真正交心的兄弟出门在外,根本不用摆排场、讲面子,没必要一顿饭花大几千,喝名酒、吃山珍海味全是虚的。像这样吃点烧烤炸串、家常辣炒,兄弟围坐在一起唠嗑喝酒,才是最实在的。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史殿林连着喝下去五六瓶啤酒,酒劲一上来,就开始跟这两个新收的小兄弟唠起过往、吹起了往事。 如今史殿林在道上也带了不少手下,这回特意带着新人出来历练,也是想教教他们世面,长长眼力见。 两个小兄弟特别好奇,一直都听说史殿林是聂磊手底下头一号的得力虎将,却不知道他早年是怎么跟着聂磊混起来的。一个劲央求着让他讲讲自己的过往发家史。 “我接下来讲的都是实打实的真话,丑话先说在前头,谁要是敢转头给磊哥打小报告,我绝对饶不了他。听明白了没?” “哥你放心!我们都是跟着你的人,绝对不会隔着锅台上炕乱传话。你快讲讲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史殿林抿了一口酒,“最早我认识磊哥的时候,他根本不是现在风光的样子,混得还不如我。那时候聂磊就在青岛市南区即墨路小商品市场摆摊做点小买卖。我当时可是银海湾厂子的总经理,手底下管着二十多个小弟。论打架,论地位,当时整个片区就我最横。 那时候聂磊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特别拘谨。后来他慢慢攒了点名气,胆子也大了,居然敢跑到我们夜总会来收保护费,一开口就要十万块。我当时一看,他就是个戴眼镜、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当场就把聂磊给揍了一顿。 挨完打之后,聂磊专门约我单独决斗,我俩实打实硬碰硬打了一架。你们猜最后咋样?我愣是没打过他!这小子打架下手特别狠,拿着粗电线死命勒我的脖子。当时我都被勒得眼前发黑,迷糊间都看见过世四年的爷爷朝我招手了。实在撑不住了,我只能认输服软。 自打那以后,我就带着自己手底下二十多个兄弟,全都投奔了聂磊。也是从跟着他开始,我的人生才算是走上了巅峰。” “当年论本事,论底子,磊哥一开始绝对比不上我,他那时候根本不行!来,啥也别说了,喝酒!” 随后他又叮嘱两个新来的兄弟。 你们跟着我好好混,踏踏实实干事,往后都能有出息。咱们这帮老人的脾气你们也都清楚,只要跟着待上个三五年,用心办事的,谁不在青岛混上一套房子?谁不开上一台小桑塔纳小车?都好好干,别偷懒。 我史殿林别看没啥大本事,身上也就好色这一个毛病,别的缺点一概没有。你们跟着我,也别心里有埋怨,咱们兄弟齐心,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说完这番话,哥几个推杯换盏,大口喝酒。史殿林借着酒劲,不停给两个小弟灌输心思、画大饼。 吃了半天全是带壳的海鲜,螃蟹、虾爬子这些。一个小弟开口提议。 “大林哥,总吃这些太单调了,咱换个口味吧?” 史殿林想了想。那就不点烧烤了,光吃辣炒海鲜舌头都麻了。我瞅隔壁小摊写着正宗河北凉拌猪头肉,香味挺足。咱整点猪头肉下酒正好,去买二十块钱的,让老板多放葱段、蒜泥,醋和香油也多加点,拌得入味一点。 小弟听完立马走到隔壁熟食摊,称了二十多块钱的猪头肉,调味拌好之后,拎着就走回了大排档桌边。 凉拌猪头肉往桌上一放,哥几个拿起筷子就开吃。一边啃肉一边喝冰镇啤酒,别提多痛快。 就在大伙吃得正尽兴的时候,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八九个人,全都戴着小白圆帽,一看就有着自己的风俗忌讳。这群人走到大排档空桌旁直接坐下,喊来老板点菜上酒。 这帮人鼻子特别灵,坐下没多久就闻到了猪头肉的味道。闻着怎么有猪肉的味?从哪传来的?瞅了半天,最后锁定了史殿林这一桌。一开始还想着算了,自顾自吃饭就行。 史殿林这边照常喝酒、抽烟、吃菜,没当回事。可他很快就发现,隔壁这几个人总时不时盯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一边小声议论。到底啥意思? 他性格向来豪爽热情,心里放不下疑惑,起身让两个小弟坐着别动,自己径直走到那八九个人的桌边。 史殿林往跟前一站。“哥们,你们总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画画的,瞅啥呢?咱俩认识?” “不认识。就是你们桌上的味道太难闻了。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赶紧把装肉的塑料袋扔远点。” “大家都在大排档吃饭,都是海鲜下酒,凭啥就我们的味道难闻?难不成你们吃的是山珍海味,我们吃的是糟糠烂东西?你这话也太不好听了!”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打量着史殿林的穿着打扮,听着他的口音。 “看我们的装扮,听我们说话的口气,你还不明白?你吃你的没关系,但最基本的尊重你得有。” “你吃东西还吧唧嘴,我特别反感刚吃过猪肉的人跟我讲话。我觉得你现在特别脏,赶紧回你自己座位去,我不想跟你多说。” “我踏踏实实吃口猪头肉,你们指指点点半天我一直没计较,现在还说我脏?我他妈的就脏了,怎么着?” “说完还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你们有你们的风俗习惯我能理解,但没必要当众羞辱我、针对我吧?不就是猪头肉吗,嫌弃的话我还能硬塞给你?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别扭!” 这时候史殿林已经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酒劲彻底上了头。他怒气冲冲扭头走回自己的桌子。 “把我的包拿过来!” 史殿林接过小弟递来的包,转身直奔旁边卖凉拌猪头肉的熟食摊。走到摊位跟前,他直接掏出一百块钱,“啪”一下拍在老板面前。 “老板,给我称一百块钱的猪头肉,拌得入味点!” “好嘞先生,马上给你弄!” “拌好了别送到我那桌,直接送我身后那一桌人。就说是我请他们尝尝鲜,再多切点猪鼻子放进去,我看他们就爱吃这块。事情办利索点。” 老板连忙答应让他放心回去,肯定安排妥当。 史殿林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抱着胳膊冷眼瞧着对面几个人。 刚才这几个人还在背地里骂骂咧咧,看见史殿林的举动,瞬间就闭了嘴,不敢再小声嘀咕。几个人还私下嫌弃史殿林没素质,嫌弃猪肉的味道,下意识地把整张饭桌都往后挪,硬生生跟史殿林他们隔开了五六米远。 “这帮小子,还故意躲着我们?一会我就好好恶心恶心你们。这都是实打实的好下酒菜,别说现在条件好了,就算五年前、十年前,我想吃口猪头肉,都得等到过年才能解馋。赶紧动筷吃,别客气。” 过了五六分钟,熟食老板把一百块钱的猪头肉拌好了,满满一大兜,径直走到那几个人的饭桌前,“啪”地把凉菜放在桌上。 这几个人正端着啤酒喝酒呢,一低头就看见盘子里显眼的猪鼻子、猪耳朵,上面还插着两段大葱,红油辣椒、蒜泥葱段铺得满满当当。当场胃里一阵翻涌,差点直接吐出来,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差点当场跟老板吵起来。 “各位大哥,是一号桌那位先生特意花钱给你们买的一百块猪头肉,特意交代多放猪鼻子。调料辣椒油、大蒜葱段都给足了,要是不够我再补一盘。几位慢慢吃喝好!” 老板一走,这六七个人脸色铁青,难堪到了极点。 史殿林抱着膀子,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尝尝,这猪头肉多香!比牛羊肉好吃多了,入口特别香,嘴里还不串味。赶紧尝尝。” 被史殿林这么一羞辱,那六七个人再也坐不住了,齐刷刷猛地站起身。走到史殿林跟前这么一站。 “来,给我们道歉!来,给我们道歉!你这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你这是对我们信仰的一种侮辱,知道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道歉,你别着急,我当时叫过三五十个来,我在这给你开开膛。你记着我,打死你我都不用负责任。” “你他妈的说什么?” “我说你跪下来向我们道歉,要不然我叫三五十个哥们来,我在这打死你,我都不用负责任。听明白了吗?道歉!” 其中一个人掏出小藏刀还没等凑到近前,史殿林当场就把五四手枪掏了出来,直接顶了上去。 “操你妈的你敢动弹一下我看看?你动一个我试试!真是给你们这帮人惯出毛病了。我倒要看看谁敢上前,来!” 这话配上枪口一顶,“砰”地一下气势压下来,直接把对面一帮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滚蛋!就拿几把破小刀也敢出来混社会?纯属给你们惯的臭毛病!” “兄弟,麻烦留个名号吧。” “我,青岛聂磊。” “好嘞,江湖路远,后会有期,我们这就撤!” “说完这帮人转身就溜了。” “但是留个人悄悄跟着他们,盯紧去向。摸清落脚地立马给大哥打电话,听明白没?” “明白!”手下立马应道。 剩下那三个人骑摩托走了,还有一台摩托,那小子在上边坐着,就在这死盯着,可有耐心了。 史殿林他们在这喝了得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开口说道。 “这么滴,咱是去洗个澡捏捏脚按按摩,还是找夜总会唱会歌?再不就都散伙,回宾馆躺平睡觉,咋样?” 他瞅大伙喝得五迷三道、迷迷糊糊的。 “要我说,咱去桑拿泡一泡、蒸蒸汗醒醒酒,得劲不?” “行,就这么定!咱直接去吴迪吴总的金波凡洗浴中心就完事。等着嗷,我给吴总打个电话,咱过去好好泡泡澡、蒸蒸桑拿发发汗,上楼再找人捏捏肩按按摩。” 说完直接把电话拨给吴迪。这功夫吴迪正忙着应酬交际呢,第二天洗浴就要开业,来了不少大人物,压根不可能时刻惦记这边这点小事。 电话一通,那会吴迪正在酒桌上给人倒茅台呢。 “喂?” “迪总,晚上好,没打扰你吧?” “没事,咋了兄弟?我在外边喝酒呢。” “我寻思这会去咱金波凡洗浴泡泡澡、放松放松,麻烦迪总给安排安排。” “那还叫事!你大概啥时候到?” “最多一个小时,我这会喝得有点上头了。” “妥了,我让金波凡的总经理专门接待你,你直接过去就行,啥都不用操心。泡完澡、按完摩想走就走,不想走就搁酒店直接住下。” “酒店就不麻烦你安排了,谢了迪总,我这就过去。” 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史殿林喝得迷迷瞪瞪,晚风一吹,酒劲一下子顶上来,走路都飘乎乎的,压根没留意角落里一直盯着他的那个人。 那人骑着破摩托车,全程死死跟着,就瞅他们最后往哪走。 史殿林亲自开车,带着兄弟们直奔金波凡洗浴中心。开了二十来分钟,把车停在后院,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上楼准备洗澡放松。 盯梢的人赶紧掏出手机。 “喂,涛哥,我们让人欺负了!那人拿枪顶着我们脑袋,还故意买猪头肉恶心我们,刻意侮辱我们的信仰,践踏我们的底线!” “还有这事?对方一共几个人?” “就三个人!” “你们四个还收拾不了三个?” “他们手里有真家伙手枪,我们就只有几把随身的小短刀,根本没法硬碰!” “现在人具体在哪?” “刚进金波凡洗浴喝酒泡澡去了,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 “金波凡是吴迪的地盘。” “涛哥别管这些了,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坏咱们江湖规矩,这事绝不能忍!” “行!我现在就召集人手去金波凡堵他们。” “我看那几个外地小子穿着打扮出手阔气,实在不行就讹他们一笔钱。最重要的是,今天必须扎他们几刀,把面子找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钟百涛立马召集了二十多个精干的手下,浩浩荡荡直奔吴迪的金波凡洗浴。 另一边的史殿林对此一无所知,半点没察觉早已被人暗中盯上。 泡完热水澡,史殿林起身走到搓澡案板边趴下,打算喊师傅过来搓澡。这时跟着他新来的一个小弟特别有眼力见。 “大林哥,不用喊外人!我跟着你混之前,是红浪漫洗浴专门的搓澡领班,手艺绝对靠谱!” 说完小弟把搓澡巾绑在手上,拿过奶浴、浴盐这些洗护用品,全都抹在史殿林身上,上手就开始搓澡,一下下用力揉搓。 史殿林两只手只能紧紧抓着搓澡案板不敢松手,生怕一不留神,整个人就被搓得滑进澡堂水池里,场面十分热闹。 这时钟百涛带着二十多号人一走进金波凡洗浴,前台领班、服务人员全都认识他,一口一个涛哥恭敬地喊着。 这群人气势汹汹,压根不是来洗澡放松的,手里全都拎着大开山砍刀、镐把,甚至还有五连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专门来寻仇打架的。 洗浴经理赶紧上前拦住。 “涛哥,您这是啥架势?别在店里闹事啊!” 第283章 澡堂里的刀 钟百涛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大开山,站在洗浴中心大厅里,对着经理说:“我就是来店里找个人,你放心,我绝不砸你的场子,也不耽误你做生意。别通知吴迪,也别报官,我啥事都没有。” 经理瞬间就不敢再多说一句,赶紧说:“涛哥,里边请。” 一群人拎着凶器,浩浩荡荡径直冲进内部澡堂,一把撩开澡堂桑拿区的门帘,里边的景象一览无余。 此刻小弟正拿着搓澡工具,给趴在案板上的史殿林使劲搓澡,手法利落。 史殿林浑身放松,“兄弟,你这手艺太绝了,在洗浴当领班屈才了,跟着我回去,我直接给你安排经理的位置!” 他还转头打趣另外两个跟班:“你们俩好好学着点,以后出门办事,没人的时候就给我搓澡按摩。” “两个小弟连忙笑着答应,气氛格外轻松。”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察觉不对,“别搓了,出事了,来人了!” “慌啥?咱又没惹事、没瞎玩,还怕警察查房不成?”话音刚落,脚步声噼里啪啦齐刷刷冲了进来。钟百涛拎着开山刀领头上前,“青岛聂磊是你不?” 一听有人提起聂磊的名号,趴在案板上的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绷,刚准备翻身起身。大开山直奔他的脖颈劈砍而来!史殿林吓得急忙侧身躲闪,刀刃锋利无比,一刀直接把实木搓澡案板削掉大半,木屑飞溅。 身边的小弟下意识就要摸随身藏的家伙,可众人全都赤身裸体、一身精光,根本无处掏武器。眨眼之间,二十多号人就把他们死死围在了澡堂中央。 之前大排档被羞辱的四个小弟立刻指认:“涛哥,就是他!就是聂磊的手下!” 钟百涛拎着大刀步步逼近:“小兔崽子,给我过来!” 史殿林看着对方满脸凶气、岁数不小,“大哥,咱有话好好说,一上来挥刀就砍,到底是为啥?” “还他妈装傻?大排档是不是你欺负我的人?是不是你拿枪顶着他们脑袋羞辱挑衅?” 史殿林脑子转得飞快,“大哥,咱这里边绝对是有误会!首先我本人不是聂磊,再者外边那四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 钟百涛压根不听这套,直接把开山刀一换,抄起五连发咔嚓一声上了膛。 史殿林心里瞬间透亮,眼前这人绝对是道上顶尖的狠角色。刚才毫无防备就敢直接下死手劈刀,自己侥幸躲开才没出事,但凡慢一步,当场就得见血。 钟百涛端着枪死死盯着他:“小兔崽子,我现在就崩了你!” 史殿林吓得一激灵,赶紧躲到洗浴的屏风后面。紧接着咣咣两枪,实木屏风直接被打烂,木屑碎渣乱飞。 慌神的史殿林连忙大喊:“大哥我懂道上的规矩!我在石家庄这边有人脉、有关系!” “你山东来的外地佬,能认识谁?我给你机会,让你报号,我倒要听听你后台是谁!” “大哥,求你让我打个电话行不行?这家金波凡的老板吴迪是我至亲的朋友,刚才我说的聂磊是我亲哥,磊哥和迪哥交情极深。天大的误会都能坐下聊,我道歉、赔钱都可以,等吴迪过来当面说清楚,行不行?” “少他妈的废话!现在就打电话,把吴迪给我喊过来,告诉他钟百涛在这等他!” “大哥,我去更衣室拿手机可以吧?” “跟着他一起去!敢耍半点花样,当场就办他,快去!” 就这样,史殿林光着身子,身后还有人拿刀架着脖子监视,一路被押进更衣室。他掏出老式掌中宝手机,慌忙拨通了吴迪的电话。这会的吴迪早就喝得五迷三道,正在别的酒店包厢里打牌打麻将,十分松懈。 电话接通,“迪哥!出事了!我在咱们自家金波凡洗浴,二三十号人围着要砍我、收拾我,我彻底被困住了!” “谁敢这么大胆子?疯了不成!到底是谁,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是钟百涛!” “什么?钟百涛?!” “啥猫?不是啥的士高吧?” “哥,就是钟百涛!你赶紧过来,再晚一步我真要被砍死了!” “这是咱自家的场子,你慌啥?不就二十多个人嘛。我这会陪着大老板打麻将,明天开业一堆细节要敲定,实在走不开。这么的,我派丁棍过去帮你撑场面,你在洗浴里再坚持十几分钟,十来二十分钟他就到。” 说完啪就挂了电话。吴迪早就喝糊涂了,满脑子全是麻将牌,啥妖姬、八饼、九条,压根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那会的丁棍,就是吴迪身边最贴身的心腹,平常拎包、保镖、跑腿全是他,妥妥的得力干将。吴迪打了个响指,丁棍立马恭敬地走进包厢站到跟前。 “磊哥的兄弟史殿林,在咱金波凡洗浴让人围了。你带个兄弟过去处理一下,找那个人……叫啥来着,刚才嘴瓢说成的士高,就是钟百涛,你去摆平这事。” 丁棍听完立刻动身,召集了吴迪手下的核心保镖团队,众人腰里全都揣着硬家伙,车的后备箱里还备着五连发,一行人火速赶往金波凡洗浴。 路上丁棍还琢磨:咱石家庄道上没听过姓狄、外号的士高的?现在江湖群雄并起,小团伙遍地都是,估计是新晋起来的势力。咱们不卑不亢,到地方先摸清情况,毕竟是自家酒店的地盘,没人敢真放肆。 很快车子开到金波凡楼下停稳,丁棍带着二十多个手拿五连发的兄弟直接往里闯。 洗浴经理一看见丁棍来了,“棍哥,你可算来了!有人敢在咱店里动磊哥的兄弟,快里边请!” 丁棍带人掀开澡堂门帘就冲了进去,史殿林一眼就认出了救星。 丁棍一进屋,定睛一看领头的居然是钟百涛,当场直接傻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刻丁棍瞬间没了半点气焰,抬手就把手里的五连发直接扔在了地上,“涛哥。” “你带着二十多号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朝天开枪,什么意思?现在翅膀硬了,敢对着我开枪了?” 丁棍刚想解释,“别跟我废话,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是吴迪让你带枪来对付我的是吧?我早就看吴迪不顺眼了!现在有钱有地位了,就忘了当年带你出道的我了?” “涛哥,我真不知道是您!迪哥只跟我说,自家洗浴来了一伙闹事的,还说错了名字,什么的士高、加菲猫,我完全不知情,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跟着吴迪享了几天福、吃了几天饱饭,就敢跟我装傻充愣?滚回去告诉吴迪!他要是想跟我钟百涛硬碰硬,就让他自己来,别派你们这些小字辈过来丢人现眼!”说完挨个训斥殴打丁棍带来的手下,一群人被收拾得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涛哥别打了,手下兄弟们不懂事!” 史殿林看着赶来的救星自身都难保,想求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满心尴尬,想跑也没地方跑,总不能躲进澡堂水池里苟活。 临走之际,丁棍瞥见了史殿林绝望的眼神,于心不忍,又折返回“涛哥,他们都是自己人,是迪总的贵客,也是青岛聂磊的兄弟,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丁棍,你现在出息了,还敢跟我讲条件了?” “我清楚你的难处,我不动你和你的人,滚吧!记住,我和吴迪之间的恩怨,过后我亲自找他清算!” 丁棍无奈叹气,对着史殿林满眼歉意,带着手下人无奈撤离。仅一瞬间,澡堂里就只剩下钟百涛的人,还有孤立无援的史殿林。 史殿林吓得浑身僵硬,半步都不敢挪动,他知道自己一旦上前,必然会被对方往死里收拾、肆意折辱。 “涛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求您放我一马!实在不行,让我再打一通电话求情!” “过来!我就扎你两刀,今天这事就此翻篇。怎么?出来混连这点血性都没有?你不是身上带枪吗?拿出来,我陪你硬碰硬!我让你先动手!你们这些后辈小子闯荡江湖的时候,我早就已经扬名立万了,我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还都是穿开裆裤的孩子!” 史殿林见状,把心一横,赤着身子大步走到钟百涛面前。他心里清楚,求饶已经没用,就算当场跪下,对方也照样要扎自己两刀。“来!动手吧!” “还他妈的跟我来这套硬气的路子?再跟我瞪个眼试试!” 史殿林酒劲上头,毫无惧色:“来!有种就扎死我!今天弄不死我,明天这事没完,落我手里我绝不留情!” 钟百涛被彻底激怒,抬手就朝史殿林动手,一巴掌把他扇得踉跄坐倒在地。喝了酒的史殿林挣扎站起来,又被一拳一脚狠狠打倒,浑身摇摇欲坠。 钟百涛的身手力道极重,随便一击换做旁人早就休克倒地,史殿林全靠着一股韧劲硬撑。 紧接着钟百涛接过手下的卡簧短刀,史殿林明明心里发怵,却依旧不肯服软,嘴里不停放狠话。“这是你逼我的,待会扎上去,只能怪你自己不识抬举!” 话音落下,一刀直接扎在了史殿林头部侧边,拔刀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酒水加上拳脚殴打,本就让他头晕目眩,这一刀神经刺骨的剧痛,更是让他眼前发黑。旧伤叠新伤,刀刃擦着旧伤口刺入,那种钻心扯神经的疼,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史殿林差一点就直接昏死过去。 身后两个小弟看着大哥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彻底慌了神,赶紧说:“哥,咱服软跪下求情!再硬扛真要出人命了!” 说完,两个赤身的小兄弟快步上前,对着钟百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涛哥,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钟百涛本就没想赶尽杀绝,都是道上混的,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事做绝。他朝天鸣了一枪震慑众人。 反倒让嘴硬的史殿林暴怒怒吼:“站起来!不许给他下跪!太丢人了!” 这句狠话彻底激怒了钟百涛,看着浑身是伤、狼狈滑倒却依旧死扛的史殿林,再度下手。伤口挨着神经末梢,一下下痛感直钻骨髓,史殿林浑身发软,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彻底倒下。 史殿林心里特别清楚,自己这会绝对不能倒下。一旦撑不住栽倒在地,对面二十多号人拎着砍刀一拥而上,自己今天绝对交代在这。他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死死站定,抬手按住头上的伤口强忍了三秒。松开手的瞬间,鲜红的血水顺着伤口不断滴落,流了一地。 他忍着剧痛,一步步挪到钟百涛面前:“别扎侧面,有本事往这扎,奔着心脏来! “你这小子是真不怕疼?纯属跟我硬刚是吧!我不管你从青岛来有多横,不怕死今天就敢留你在这!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马跪下,给我弟兄们道歉,这事就此揭过!” “不可能!要打就动手,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儿子!别看你岁数大,纯属白活一辈子!我二十四岁在青岛澡堂子,一个人放倒两个,你能做到吗?啥也不是!” 这番话彻底把钟百涛激怒,正要下死手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吴迪急匆匆带人冲了进来:“涛哥!住手!” 场面瞬间混乱,史殿林拼尽最后力气一把掰住对方的枪口,死死攥紧枪管。 吴迪也快步上前拉住钟百涛:“涛哥,都是自己人,别冲动!千万别动手!” “吴迪,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今天必须废了这小子!” 吴迪赶紧阻拦,不停说好话,“这是青岛聂磊的人。” 可钟百涛正在气头上,压根不在乎什么聂磊的名号。两边人瞬间拉扯到一起,吴迪这次带了大批心腹兄弟,赶忙上前死死把众人隔开。 僵持了将近一分钟,钟百涛的火气才慢慢消退。此刻枪里仅剩最后一颗子弹,拉扯之间子弹已经击发,枪膛彻底空了,再也没法开火。众人不停劝解安抚,让他消气冷静。 钟百涛冷冷盯着史殿林:“今天我记住你了!”他转头看向吴迪:“这小子今天能捡一条命,不是给你面子!我钟百涛就住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不服气、想报仇,随时来找我!”说完,钟百涛带着一众手下愤然离场。 等人全部撤走,澡堂的门帘一落下,紧绷神经一直硬撑的史殿林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闭,直挺挺就要栽倒。 幸好丁棍反应极快,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不然他狠狠一头磕在地上,性命都难保。 吴迪见状彻底慌了:“快!赶紧给他穿衣服,送医院抢救,一刻都不能耽误!” 众人火急火燎把史殿林送进急诊抢救,躺上病床的史殿林勉强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直接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吴迪拿着手机,犹豫不决,心里琢磨……。 旁边有人说:“迪哥,别犹豫了,必须实话实说!要是瞒着不报,等磊哥事后知晓,你们兄弟俩的交情就彻底断了!就算要挨骂,也得现在说。” 聂磊正拿着手机编辑短信。突然看到了吴迪的来电,他随手停下操作,按下接听键:“喂,迪总,这么晚打电话?” “磊哥,我对不起你!” “咱俩都是过命的好兄弟,说什么对不起?怎么了?” “殿林出事了!你骂我、过来打我都行,是我没尽到地主之谊,没护住你的兄弟,我太失职了!” “他到底怎么了?” “被人连扎数刀,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紧急抢救!动手的是石家庄老牌江湖大哥钟百涛。起因就是一顿大排档的误会,殿林吃了猪头肉,冲撞了对方的风俗忌讳,两边起了口角,最后冲突直接闹到了我的金波凡洗浴里面,我万万没想到,在我自己的地盘会出这种大事!” “聂磊听完,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对着电话里的吴迪冷声放狠话:“我兄弟就算有一百条、一万条过错,也轮不到外人下死手教训!我聂磊天生护犊子,我自己都舍不得这么伤他,别人绝对不行!别跟我扯什么钟百涛的名号,别跟我说什么江湖规矩!他不是住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吗?你就在石家庄等着我。我今天不把他揪出来,不让他付出代价,我聂磊就跟他改姓!” 挂了电话,聂磊不再废话,挨个给自己最核心的嫡系兄弟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左膀右臂刘超:“喂,刘超,马上来我办公室!你大林哥让人恶意扎伤,重伤进重症监护室了!” “以大林哥的体格,挨两刀不至于进重症室?扎在要害了?” “刀口凶险,全是放血的狠位置。带上家伙,立刻过来!” 紧接着,聂磊又拨通李杰的电话:“别忙活手头的事了,立马过来,殿林在石家庄被人用狠刀重伤了!” 身边人劝他多召集外围人手、联络各路江湖朋友,聂磊直接拒绝:“不用外人插手,自家兄弟的仇,就得咱们自己人报!这是底线,外人掺和味道就变了。” 最后他又通知飞哥,每一通电话都压着怒火,言语简短,可谁都能听出他心底的心疼和暴怒。没多久,刘超、李杰、孟小楼全都火速赶到,最后办公的于飞也接到通知赶来。 于飞一推开办公室门:“哥,走,咱们去石家庄。” 一行人即刻动身,聂磊坐着宝马760,一路拉着警报,风驰电掣全速赶往石家庄,全程警报声就没停过。车子抵达医院楼下时,吴迪早已带人等候多时。他满心愧疚,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彻底意识到这次的祸事闯得天大。为了防止钟百涛再来找麻烦,他调集了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七八十号精锐兄弟守在医院,下了死命令,对方敢来滋事,直接硬刚到底。 眼看着聂磊的豪车拐进胡同、鸣着警报疾驰而来,吴迪心里愈发慌乱。他宁愿聂磊冲自己发火、动手打骂、甚至开一枪泄愤,也最怕聂磊一言不发的沉默。这种无声的冷淡,比打骂更让人煎熬,满心的愧疚根本无处安放。 聂磊下车,吴迪赶忙迎上前连声呼喊磊哥。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 “我怕大林哥再出意外,特意调兄弟过来全程把守保护。” “辛苦你了。” “磊哥,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是我喝多了打麻将糊涂误事,没听清闹事人的名号,没护住大林,这事全是我的错!” “都是好兄弟,事情已经发生,自责埋怨都没用,先带我去看我兄弟。” 一旁的于飞见状连忙开口:“吴迪,快领着磊哥上楼,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大林,放心不下。” 说着,吴迪拉住聂磊左手,于飞扶住右手,一行人快步走向住院部三楼。此时史殿林的手术刚刚结束,伤口还在不停渗血,输血袋持续输送血液,创伤太过凶险,创面根本难以止血。众人来到重症监护室窗外,聂磊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史殿林。 史殿林是聂磊最早收下、最能拼能打的头号心腹,孟小楼、李杰一众兄弟,都得排在他后面。看着这位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的老兄弟,脸色惨白、浑身插满监护仪器,毫无力气动弹,聂磊瞬间彻底破防。 小豪打开监护室大门,聂磊独自走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门外众人虽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却都心知肚明,伤势绝对极其危重。 监护室内,心率、血压的监测仪器滴滴作响,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伤口依旧不断渗出鲜血,触目惊心。 聂磊搬来凳子坐在病床边,看着史殿林被监护夹板夹住手指,只剩一根小指空闲,他轻轻伸出手,勾住了兄弟的小指。 这群并肩闯荡的人年纪都不大,当年九一年出道闯荡江湖时,不过二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现如今也才三十出头。 第284章 为兄弟报仇 史殿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没啥力气,嘴皮子干裂着,说话声小得都快听不见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哥,我没给你丢人……他扎了我两刀,我没倒下,也没喊一声疼,全程都是我自己扛下来的。” 聂磊越听心里越难受,眼泪咋都止不住,哗哗往下掉。他使劲忍着,说:“好样的,大林。你好好歇着,哥出去把事办了,办完就回来接你回家。” 监护室外面站着一帮兄弟,有人小声叨咕,说平时大伙总拿史殿林打岔,嫌他烦人,咋这会都红眼圈了呢。外人不知道,聂磊身边最早的那几个兄弟,四八金刚,那可是一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情义,谁也替不了。 就像平时不爱吱声的刘毅、任浩,总让史殿林蹭钱借了不还,平时也老拌嘴,可真到生死关头,几个硬汉全都眼圈发红,偷偷抹眼泪。 “安心等我。”说完把脸上的软弱全收了,推开门走出病房,眼睛里只剩冰冷的杀气。对吴迪说道“刚才电话里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我托你一件事,把大林给我看好。他要在石家庄再出一点事,我唯你是问。” “磊哥你放心,我不睡觉、不歇着,日夜盯着,绝不让任何人再碰大林一根手指头。我心里真过意不去,这回是我疏忽了。” 交代完了,聂磊带着兄弟们转身上了车,脸色冷得吓人。他早就让人找好了出租车带路,目标就一个,红星机械厂家属院。 吴迪早把钟百涛的住址和所有信息都发给聂磊了。聂磊这边六七十号核心兄弟,全副武装,车队轰轰隆隆直奔目的地。报仇的路,这就开始了。 “聂磊在车上直接拨通了钟百涛的电话。” 这会钟百涛正在红星机械厂家属院里,一边跟手下兄弟喝酒撸串,一边围着桌子打麻将,闹闹哄哄的。电话一响,“谁?别吵别吵,先别出牌!谁打电话呢,说话这么横?” “你是钟百涛不?” “我是,你谁?有事说事,磨叽啥!” “我二十分钟就到红星机械厂家属院,你赶紧下来。咱俩不认识,但你拿藏刀扎伤的史殿林,那是我亲兄弟。我是青岛过来的聂磊,专门来找你!” 钟百涛一听乐了,“你来找我干啥?” “我来要你的命!” “小子你也太狂了!还敢跟我放狠话?” “别废话,等着我!”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钟百涛赶紧给马老墩子打电话:“老马,我钟百涛!你快带人过来!一帮山东来的社会人要弄死我,口气特别大!我手下兄弟都在,咱俩凑一块一百多号人,直接去废弃的红星机械厂干他们!那厂子早黄了,地方宽敞,正好做个了断!” “山东来的?叫啥?” “好像叫青岛聂磊!” 马老墩子一听这名字,脸都变了,“又是他!上一回跟他结仇,他从北京找人带着硬家伙,差点没把我给销了户!这回他休想活着走出红星机械厂!你等着,我马上集合白鞋队!” 挂了电话,马老墩子立马召集人手,一百多号白鞋队全副武装,腰里别着锃亮的小板斧,呼呼啦啦往汇合点赶。 钟百涛这边也把三四十号手下集合完了,五连发全上了膛,硬家伙全备好了。两拨人凑到一块,刀枪都齐了,摆明了要打一场不死不休的硬仗。 没过多久,聂磊的车队到了红星机械厂家属院。聂磊又给钟百涛打电话,钟百涛嚣张地说:“别进家属院了,咱们约在机械厂最北边的废弃库房!别光吹牛耍横,是骡子是马,咱当面碰一碰!” 聂磊冷笑一声挂了电话,心里琢磨:就算你找一百多人咋的了,我就六十个嫡系兄弟,照样敢跟你们死磕到底!眼神彻底冷了,立马吩咐于飞和兄弟们:“家伙都检查好,别受潮打不响,都精神着点!”大伙怀里全揣好了装备,紧紧夹着胳膊。车队进了厂区,左拐右拐找不着地方,聂磊只能又打电话问路。 钟百涛在电话里说:“直奔最东边的封闭大仓库,大门我关着呢。我听见车响就给你们开门,今天就在库房里头把恩怨了结!” 钟百涛在库房里对弟兄们说:“都盯紧了!重点看聂磊身边有没有上次那两个狠人,他们手里有硬家伙,厉害着呢。要是没重武器,就一拥而上往死里打,别留手!” 话音刚落,远处一阵刺耳的汽车警报声由远及近,哇哇叫着直冲库房过来。马老墩子一听这动静,心里头直发毛,张嘴就想喊跑。 “墩哥,别跑!慌啥!” 钟百涛听见警报声,还以为是警察来了,心里咯噔一下。等反应过来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聂磊开的那台黑色奥迪100,车上自个改了警报器,出来办事就把警报打开,故意吓唬人,让对方以为是警察来了。钟百涛骂了一句:“可真他妈给我吓一跳,是这小子故意整的动静。” 聂磊带着六十来号兄弟,齐刷刷从车上下来,整整齐齐站在废弃库房门口,没人乱吵乱闹,也没人乱动。有个兄弟二话不说,端起五连发对准库房大门的铁锁,咣就是一枪。 大伙心里都有数,那库房大门是纯铁的,老厚实了。一枪崩在门锁上,当场就把锁头打碎了。 就这一声枪响,两边的人齐刷刷把家伙事全亮了出来。今天这场面,全靠李杰撑住了。 李杰这人胆子大,出手从不含糊。出来打架,别管对方多少人,先下手为强,先撂倒一个镇住场面再说。 库房里面有人伸手想拉铁门,手刚伸到门缝外边,李杰一眼就瞅见了,端起五连发瞄准那只手,咣一枪直接打在手上了。 里面的人疼得嗷一声大叫。钟百涛、马老墩子这帮人立马凑到一块,两边彻底对上了。这是实打实的百人大火拼,当年石家庄的江湖就是这么敢打敢拼。 “都他妈的别动!谁都不许乱动!” 马老墩子手里紧紧攥着小板斧,他个头也就一米五多点,踮着脚尖脑袋来回转,东瞅瞅西望望。他在找人。 他在找之前拿着AK差点把他崩死的那两个年轻人。心里一直打怵,要是那两个狠人来了,他今天根本不敢动手,只能认怂。要是那俩人没来,他才敢动手。 聂磊老远就瞅见了这个大光头,脑袋锃亮,一眼认出来是马老墩子,“你他妈的东张西望的,找谁呢?” “聂磊,之前跟着你的那两个小崽子呢?就是拿AK点射我的那俩人,他们去哪了?” “咋的,你这是害怕了?” “我怕你?我混了一辈子社会,还不知道怕字咋写!” 钟百涛在旁边看了一圈,“老马,那两个小崽子没来!就聂磊带了这点人,咱不用怕他,放心干就行!” 马老墩子一听心里立马有底了,嘴里念叨着没来就好,今天非得把聂磊留在这。 于飞站在聂磊身后,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把家伙掏出来,一手攥着一个,“我看看先往哪边扔,先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马老墩子和钟百涛都是石家庄老牌黑道大哥,一辈子打打杀杀啥场面都见过,这种架势吓唬不住他们,也吓唬不住他们手底下的兄弟。 钟百涛当年最狠的一仗,带着丁棍等七八个人,硬碰硬对上一百多号人,当场就放倒了好几个。他是那种打架不要命的主,根本不会被这点场面吓住。 聂磊开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聂磊出来办事是啥规矩!” “我问你们一遍,谁动的手打我兄弟史殿林?谁拿藏刀扎的他?主动站出来!” “我瞅你们岁数也不小了,都是老牌社会人。怎么,敢动手打我兄弟,现在不敢出来承认了?” “我不管你们人比我多一半,我聂磊从来不怕人多势众。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我现在数三个数,动手的人主动站到我面前,别逼我动手。要是不出来,我立马把你们前排的人全撂倒在这,说到做到!” 说完,聂磊眼神一冷,浑身散发着狠劲。今天这场仗,他势必要为史殿林报仇。不管对方是石家庄啥老牌大哥,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他都不会退半步。今天必须讨回公道,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钟百涛见状,直接往前一站,“别在这数三个数了,你吓唬谁呢?手里拿俩香瓜蛋子就想吓住我们?我们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 “你就是青岛来的聂磊?你兄弟史殿林就是我拿刀扎的,那小子纯属活该!我告诉你,那小子嘴又碎又贫,办事太不懂规矩。昨天我扎他一顿,就算他现在好好站我跟前,我照样还动手打他,你能把我咋的?” 聂磊心里清楚,对方在这磨叽半天一直没敢先动手,摆明了心里还是怕自己、忌惮自己。尤其是马老墩子,之前跟聂磊交过手吃过大亏,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心里早就怵了,压根不敢带头动手。 聂磊一看对方光放狠话不敢出手,心里彻底有底了。这是怂了,不敢硬拼了。既然对方不敢先动手,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聂磊二话不说,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就要夹伙。 旁边小豪立马递过来一把已经上好膛的五连发,“哥,枪已经上好了,直接就能用!” 聂磊一把接过枪,直接对准钟百涛。 钟百涛还在放狠话,“我就不信你真敢开枪打我!” 他这话刚说完,聂磊一点没犹豫,直接扣动扳机。砰的一枪,直接打在钟百涛肚子上。 钟百涛疼得浑身蜷在一起,当场就蹲在地上,疼得直蹦高。 这一枪刚打完,身边的志豪反应贼快,一把就把聂磊拽到身后护着,生怕对方还手开枪。紧接着又一枪打在地上,镇住所有人,大喊:“动手,干他们!” 话音刚落,李杰、任浩、刘毅这三个人,蹭一下就冲上去了。这三个人个个心狠手辣,出手一点不含糊。 任浩和刘毅俩人,压根没看别人,直奔着光头马老墩子就冲过去了。 马老墩子手里紧紧攥着板斧,“你们两个小崽子,居然敢冲我来,看我砍死你们!” 他刚抬起手里的板斧想往下抡,刘毅和任浩根本不给他一丁点出手的机会。俩人同时端起五连发,喊了一声“给大林报仇!”抬手就朝马老墩子开枪。 马老墩子反应太慢了,他一辈子混社会打架就习惯了用板斧,总想着先抡斧子再动手,压根忘了对方手里拿的是五连发,不是冷兵器。等他反应过来想扭头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刘毅和任浩咣咣两枪,直接打在他屁股蛋子上。 “马老墩子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马老墩子手下的白鞋队一看大哥被打倒,立马全从包袱里掏出小板斧,跟当年的菜刀队一样,齐刷刷拎着斧子大喊着砍上去。五六十号人直奔刘毅、任浩俩人冲过来。 刘毅也咬牙大喊:“干死他们!” 这俩人早就跟着学了一身狠劲。往前一步,一点不手软。 马老墩子手下这帮小孩手里斧子举着挺嚣张,一看真开枪要命,立马把斧子一扔,掉头就往回跑,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 刘毅、任浩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在废弃车间里追着这帮四五十号人到处跑。撵上一个就朝屁股蛋子开一枪,直接撂倒一个。没一会儿就把马老墩子这边的人彻底控制住了。 再看钟百涛,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忍着剧痛,偷偷摸摸往五连子里压了一发子弹,想偷着还手。 李杰看得一清二楚,“兄弟们,跟我上,把他们拿下!”说完,李杰带着手下兄弟直接冲了上去。 小豪、卢建强也在旁边一直盯着,随时找机会出手。他俩在李杰后头,跟着大伙临时凑一块,抱团戒备着。身后那帮兄弟全把五连发举起来了,严阵以待,只要对面敢往前冲,立马就跟他们硬干到底。 李杰压根不吃对方那一套,大步流星冲到十几个人的包围圈跟前,抬手把枪端紧了,“都他妈给我闪开!把钟百涛给我拽出来!” 钟百涛手底下有个得力心腹,外号叫小虎子,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小虎子手里也攥着一把枪,可看着李杰手里那把精致的硬家伙,心里多少有点发怵。但他身为大哥身边的猛将,必须得给身后的弟兄打气撑腰,不能让手底下的人心慌胆怯。 钟百涛忍着肚子上的伤,“虎子,跟他干!别管我,今天绝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 小虎子一下子绷紧了神经,举着枪跟李杰正面对峙,“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真敢崩了你!你想带走涛哥,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李杰冷静地说:“小伙子,你还年轻。把枪放下,带着人退出这,离开石家庄好好过日子去。你混社会这么多年,手里也攒了不少钱了,别再掺和这些恩恩怨怨。我最后数三个数,你要么让路,让我把钟百涛带走,要么我直接开枪,你自己选!” “你他妈的别逼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啊?”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刘毅、任浩带着兄弟也转身看了过来,两边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人全停手了,砍刀、板斧都放下来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李杰和小虎子,成败就在这一瞬间。 李杰开始倒数:“三!” 小虎子浑身绷紧了,“别逼我!我真敢打死你!” 李杰脸色还是那么冷淡:“二!” 钟百涛在后面疯狂地鼓动:“虎子,跟他干!别怕!”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一!” 小虎子狠话还没说完,李杰牙一咬、心一横,抓住破绽快速上膛,连着两下子动作干脆利落。趁着乱劲,早就准备好了的小豪和卢建强立刻冲上前去。俩人都是力量特别大的硬手,一左一右死死揪住钟百涛,硬生生把他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剩下七八个小弟还想冲上来救人,李杰横着枪一扫,“谁他妈敢乱动!谁敢往前一步,我绝不客气!” 钟百涛被死死控制住了,“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他身上穿着半截袖,外面套着件薄衬衫,被小豪他俩揪着衣领,狼狈得不行,不停地暴怒挣扎。 小豪压根不惯着他,攥紧了拳头蓄足了力,猛地一拳砸在钟百涛的锁骨上。就听嘎嘣一声脆响,锁骨当场就被砸断了。 钟百涛脑袋一下子就歪过去了,疼得惨叫出声,一口气直接岔了气,浑身都使不上劲了。 小豪押着疼得受不了的钟百涛,“现在吩咐你的人,全都不许动!谁再敢乱动,我下一拳直接要你的命!” 这一下,钟百涛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害怕了。 另一边的马老墩子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两边屁股全是伤口,鲜血直流,看着特别吓人。都到了这步田地,嘴上还想硬撑着嘴硬。 小豪一拳打在他肋部,钟百涛当场就喘不上气了,呼吸都变得困难。紧接着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把他按在地上,手指死死顶着他的后脑壳,说:“你再敢嘴硬不认错,我一拳砸在你后脑勺上。我就算打不死你,也能把你打成植物人,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钟百涛彻底怂了,恐惧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别打了!都别动手!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聂磊一看现场动静闹得这么大,再僵持下去肯定要出大事,不能再接着折腾了。他举起枪说:“当初你扎伤我兄弟,我要两百万给他养伤治病,你拿得出来吗?我看你这副样子,压根就拿不出钱。” 钟百涛低着头,脸上全是苦相,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根本没法表态。 “既然赔不了钱,那以后你就别再混江湖惹事了。一把年纪了,本该安安稳稳养老,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聂磊当场打电话调侃轮椅厂:“喂,我是聂磊,给石家庄红星机械厂这边送一台最好的铝合金轮椅过来。” 电话挂断,两声枪响伴随着钟百涛凄厉的惨叫。他双腿膝盖被废了,浑身不停地抽搐,彻底没了站立的能力。 收拾完这一切,刘毅上前问道:“大哥,咱们现在去哪?” “走,去医院,接大林回家。” 大伙开车赶到医院。这时候的史殿林还十分虚弱,还在昏睡当中,身体还没从重伤里头缓过来,没办法立刻跑长途。聂磊安排好了转院手续,准备带着兄弟回青岛养伤。 这仇总算是报了,两边打了这么久,好歹是出了这口恶气。可在场这么多人里头,心里头最不得劲、最难受的,那就是吴迪。吴迪啥也没说,就闷不吭声地在旁边跟着,一路安安稳稳地护送着聂磊和身子虚得不行的史殿林,忙活半天把这一车的兄弟都安全送到了车上。完事之后他就一直低着头,心里头全是自责,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可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杵在那,半天没动静。 聂磊把所有的怒气都放下了。他慢慢摇下车窗,看着满脸愧疚、神色为难的吴迪,心里一下子就释然了。史殿林是自己的嫡系兄弟,报仇、讨公道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事,跟吴迪没关系。这一刻,所有的隔阂跟怨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聂磊慢悠悠从车上走下来,径直朝着吴迪伸出了手,说:“谢谢你这段日子在医院里,一直帮我照看我兄弟。以后我再到石家庄来,但凡有事,我还找你。你要是去了青岛,遇上啥难处,尽管跟我开口,随时来找我。” 把这话撂下之后,聂磊转身就上了车,紧接着车队发动起来,慢慢悠悠地开走了。 等车队彻底开远之后,吴迪还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头全是感动。他心里明镜似的,聂磊这是原谅自己了,之前那堆糟心事总算能翻篇了,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整个人一下子就松了口气。 石家庄这场大械斗算是彻底了结了。 第285章 宝刀相送 “马老墩子屁股蛋子上挨了一枪,伤得那叫一个邪乎,差点没要了老命。” “钟百涛俩膝盖骨全给干碎了,往后下半辈子算是交代了,只能搁轮椅上头混日子。”石家庄这俩老牌子的黑道狠人,全都栽了大跟头,落了个贼惨的下场……。 “这日子口,四九城的小贾亲自给聂磊挂了个电话。” 聂磊接起电话,“贾哥。” “兄弟,这会搁青岛呢?” “贾哥,我一直在青岛待着,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我这边马上就要去国外。这一走可能再也不回来,你在青岛好好干,把自己照顾好。往后要是想我了,就来国外看我。” 听完这话,聂磊心里头酸溜溜的,老不是滋味了,“贾哥你这是咋了?咋这么丧气?你说再不回来了,到底是工作调动,还是搁国外定居做买卖?” “这事你别问,也别瞎打听了。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席。咱哥俩认识这么些年,我打心眼里珍惜这份兄弟情分,就盼着往后谁也别把谁给忘了。以后有工夫,你就来国外看我,我回头把国外的地址发给你。我走的原因,过阵子你自然就明白了。兄弟,照应好自己,我不在国内这段日子,你少在外头惹是生非。当然了,也不能净受人家欺负憋着气,别让自己吃亏。” “哥,四九城是不是出啥大动静了?你要是真拿我当亲弟弟看,就跟我实话实说。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还有啥不能唠的?真要遇上啥难处,我拼了这条命也能帮你扛一扛。” 小贾闷了一会,“我爸已经把四九城的官职全卸了,彻底退下来了……。所以咱全家一合计,打算移民到国外去。” 聂磊听完一下子就明白了,“贾哥,我懂了。你多劝劝叔叔,让他宽心。” “我爸心态倒是挺好,一辈子在四九城里头拼出了功名,早就没啥遗憾的了。” “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放心不下你,专门跟你道个别。咱全家今晚上就坐飞机奔国外了。” “哥,你把地址发给我。不管世道咋变,你永远是我聂磊敬重的好大哥。”撂下电话,聂磊心里头满是伤感和不得劲。这些年陪着自己最顶用的靠山突然就走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小贾家彻底退出了四九城,聂磊心里琢磨着;老的下台了,必然得有新的上来。新任的兵部尚书到底是谁?想到这,他赶紧把电话打给王永利。 “王永利接起电话。” 利哥;“四九城新上任的兵部尚书,你知道是谁不?” “我知道,是康师傅,小斌他爸。” 聂磊撂下电话,冷静地盘算了一会,“我算是整明白了……。” 紧忙招呼小豪,“你下去通知所有兄弟,这段日子都给我老实点,收敛着点,别整啥幺蛾子。千万别惹一丁点事,安安分分的,不许出去瞎折腾。”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安排。” 等小豪走了,聂磊还是不踏实,又拨通了王永利的电话,想再确认一下四九城上头还有没有别的人事调动。毕竟自己原先那些个靠山一个接一个地走了,顶层的格局算是彻底变天了。原先的人脉根基全没了,整得自己挺被动。要是不提前摸清朝廷里头最新的安排,往后很容易让人家给盯上、收拾了。所以他非得挨个打听清楚所有的变动不可。 “王永利接通了聂磊的电话。” “哥,我打听个事。真是小斌他爸康师傅正式上位了?” “没错,现在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是我新领导。咋突然问这个?” “我跟小斌那点过节深了去了。以前仗着小贾大哥,还收拾过他。我俩关系一直不对付,水火不容的。我就是想问问,咱山东这边最近有没有啥人事调动?我心里好有个底。” “目前没接到任何调动的通知。真要是有啥风吹草动,我头一个告诉你。” “那就麻烦哥多费心,早点给我个信。我实在是怕小斌借着老爷子上位,掉过头来收拾我。他以前在四川到处受气,让人家挤兑得够呛,如今家里头上了高位,肯定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阵子,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藏起锋芒最稳当。” “我明白,有啥事我立马跟你通气。”说完便撂了电话。 这会聂磊暂时也没啥好招,心想自己平时很少去四九城,安分守己地在青岛发展产业,应该出不了啥大乱子。结果刚打定主意不去四九城,一个意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聂磊一看来电号码,立马认出了是谁。这可是实打实的财神爷、顶天的大人物。他赶紧接起电话,“春平大哥!” “兄弟,最近忙不忙?” “不忙大哥,您有啥事尽管吩咐。” “不忙就来北京一趟,参加我的生日晚宴。宴席整完了咱再唱歌乐呵乐呵,老长时间没聚了。我也跟荣哥打过招呼了,咱几个老兄弟好好聚一聚。明晚上就过来,没有外人。我还特意给你介绍几个商界顶天的大佬,往后你做买卖绝对用得上。” “那提前祝大哥生日快乐!” “千万别带啥值钱礼物,我啥也不缺。你带着兄弟过来给我捧场,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我跟身边人总念叨,我山东有个兄弟叫聂磊,在道上混得最硬气、最讲义气。明晚宴定在北京饭店,饭后咱去天上人间热闹热闹。” “没问题大哥,我准时到!”说完,两人撂了电话。 聂磊心里琢磨;躲也躲不开了。李春平这种顶级富豪,钱早就花不完了,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人情和脸面。人家亲自打电话来请,要是推辞不去,那就是明摆着扫人家面子,这份交情也就断了。去参加生日宴,该准备啥贺礼?聂磊琢磨了半天,干脆把自己贴身藏着的那把宝刀,送给李春平当寿礼。 聂磊平日里收藏了不少宝刀古刃,手里的好东西特别多。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李春平能不能稀罕这类收藏的古玩。他藏的这些刀可不一般,全都是古代名将留下来的真家伙、老兵器。 聂磊打开自己的保险柜,里头寒光闪闪的。一把精致的圆月宝刀静静地摆在刀架上。这把刀长度比折扇稍微长一点,刀身冒着寒气,品相特别好。小心翼翼地宝刀取出来,装进软和的锦布小袋子里,把袋口扎紧。随后又放进一个做工精美的实木礼盒里头装好。 为了路上出行安全,聂磊考虑得挺周全,情商也高。他拿起电话打给李杰:“喂,李杰。” “大哥,啥事?” “你跟我去一趟北京。我一位交情很深的老大哥办生日晚宴,咱过去捧个场。” “行大哥,啥时候动身?” “明早上出发就中。中午到北京咱先简单吃口饭,晚上准时参加晚宴。” 定好了行程后,聂磊决定只带李杰一块去。孟小楼和刘超就留在青岛坐镇。 第二天一早,聂磊、李杰加上贴身的一帮兄弟,总共三十来个人。车队整好了就出发,一路直奔北京。 聂磊到了春平大厦楼下,“大哥,你现在方便不?方便的话我就上楼找你了。” 李春平一听聂磊到了,特别高兴,“赶紧上来兄弟,我一直在等你呢!” 聂磊带着人直接上了楼,走进李春平的私人办公室。手里提着装宝刀的木礼盒,进了屋先跟聂景荣热情握手打招呼。俩人熟络地寒暄了几句,约好了晚上一定得好好喝酒聚一聚。随后聂磊转身看向李春平,“春平大哥!” “兄弟,我可太想你了。咱俩上回见面,一晃都两个多月了,我天天都惦记着你。” 李春平看着聂磊手里精致的木盒子,“这里面装的啥好东西?” 聂磊把木盒放到办公桌上,轻轻打开,“大哥,你打开瞅瞅,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合你心意,我随时再给你换一件。” 李春平伸手一摸,冰凉冰凉的,硬邦邦的,是金属的质地,满心好奇。 聂磊慢慢把圆月宝刀从锦袋里取出来,缓缓把刀从鞘里拔出来。一瞬间刀身寒光一闪,锋芒逼人。 “好家伙,这东西太漂亮了!瞅着古朴大气的,这做旧的手艺得花不少心思吧?” “大哥,这可不是现在仿品做旧的,这是实打实的老刀,正经八百的古兵器。” “老刀?那得是啥年代的?我猜猜,是不是你父辈那一代的物件?” “不瞒大哥说,这把圆月宝刀,是明朝一位战功赫赫的名将,当年上阵杀敌用过的贴身战刀。是正经传下来的古董真品。” 李春平连连点头,把木盒合上,小心翼翼推到一边,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 “好兄弟,这话我爱听!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今晚上,北京饭店、天上人间,咱哥俩不醉不归!” 一旁的聂景荣也笑着拍了拍聂磊的肩膀:“磊子,你是真懂春平哥。他啥没见过?就稀罕这种有年头、有故事的真东西。你这一刀,比送一千万都管用。” 李春平哈哈大笑,拿起桌上的电话:“行了,人齐了,咱先去北京饭店入席。菜都备好了,就等我聂磊兄弟了!” 三人起身往外走。李春平走在中间,一手拉着聂景荣,一手紧紧搭着聂磊的胳膊,那股亲热劲,看得身边随从都暗暗吃惊,谁不知道李春平平日里待人客气,却极少跟人这般亲近。 “下楼坐进劳斯莱斯,车队缓缓驶往北京饭店。” 车上,聂磊跟聂鼎荣唠起了当下的局势:“龙哥,最近官场这点事你听说没?” “啥事,我没咋打听。” “贾总那边下去了,小斌他爹顶上去了。你说这小子如今在北京地界,没啥动静吧?” “我就知道他爹高升了,没听说小斌有啥风吹草动。” “不管咋说,咱心里都得绷着点,多提防着点。现如今咱在外头,能不惹祸就别惹祸,踏踏实实安稳过日子。能忍就忍,千万别主动去招惹旁人,先把这阵风头熬过去再说。” “所以咱都给我把心思绷紧了,尤其是在北京城里,小不忍则乱大谋,都听明白没?” “哥你放心,咱指定低调行事,稳稳当当的。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别人不来招惹咱,咱绝不主动挑茬。” “有你们这话,我就踏实了。” 一行人驱车径直赶到北京饭店,下车进了专属包房。包房里啥都齐全,带独立厕所,还能唱歌消遣。 这帮人在屋里吃喝唠嗑、唱歌玩乐,全程都十分安分,没人喝多了撒酒疯闹事。 李春平、聂磊、聂鼎荣这帮人脾气投缘,唠得也投机。跟着李春平一块来的那几个人,也都是本本分分的实在人。 可老话说得好,咱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找咱,安分守己也架不住旁人故意找茬。 玩了一阵子,“这么着,咱要不要去天上人间溜达溜达?早就听说那四大花魁名气不小。” 李春平当年就偏爱往北京天上人间凑热闹,尤其相中了里头一个叫张燕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俊俏水灵。 “天上人间有个姑娘叫张燕,模样长得贼带劲,你们有认识的不?一会我花钱把她请过来陪咱唠唠。” “张燕?那我能不认识嘛!” “你还真认识?点她太可贵了,我最多一回,给她硬砸了十多万,人家愣是半点不动心。” “大哥,那明摆着就是人家没看上你呗,要不你砸再多钱,人家也不会给你面子。” “看不上我?那她能稀罕谁?难不成就认钱?” “可别那么想,她在天上人间混这么久,压根就不缺钱。不喜欢的人,你往里砸多少银子,照样打动不了。” “那她到底稀罕谁?” “她稀罕我。” “老弟可别吹牛了,风月场里的姑娘,哪有不奔钱的,可别瞎扯……。”说笑的工夫,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天上人间大门口。 门口灯火璀璨,霓虹招牌亮得晃眼,往来豪车络绎不绝,达官显贵、江湖人物来来往往,气派十足。会所老板早就得了信,知道青岛聂磊带着贵客今晚要过来,特意安排人提前布置,大门口支起了充气迎宾大拱门,上面大字写得清清楚楚:热烈欢迎青岛磊哥莅临天上人间。 门口服务生、安保站得笔直,规规矩矩侍立两旁,待人特别客气。 聂磊、李春平带着聂鼎荣、史殿林、刘毅这帮兄弟,挨个从车上下来。一行人个个气场十足,走路沉稳干练,往门口一站,自带一股江湖大佬的气派。 众人抬头瞅了瞅气派的大门和迎宾拱门,也没多在意,领班早就提前候着了,一路点头哈腰引着路,领着众人穿过大厅,绕开走廊,直奔楼上高档大包房。 到了包房门口,领班伸手把门推开,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房里头装修豪华,沙发宽大舒适,独立卫生间、K歌设备一应俱全,环境敞亮又体面。 聂磊带头先走进去,李春平紧随其后,后边史殿林、刘毅这帮兄弟也跟着陆续进屋。大伙随意落座,抽烟唠嗑,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领班上前问好喝啥酒水、上啥果盘,安排妥当后轻轻带上门,在外边守着不敢打扰。 哥几个就在包房里一边喝酒闲聊,一边等着张燕过来。俩人刚把酒杯放下,就听包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外头走进来一个高挑姑娘,身高一米六八,脚下踩着六公分的细高跟,那气质简直没话说。一头精致小波浪卷发斜拢着,半露香肩,人还没走近,一股清雅的香水味先飘进屋里。屋里灯光一亮,姑娘举止端庄有礼,“磊哥,我方便进来不?” 说实话,天上人间的头牌就是不一样,这份仪态气场,比一般的空姐、礼仪模特、名模都要强出一大截。 “燕,进来吧。” 张燕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俩保镖,径直在门口站定。 “你们就在门外等着就中。” “没看见磊哥在这吗?也不知道主动问好。” “磊哥晚上好,刚才屋里光线暗,没看清您。” 张燕缓步走上前来,那股女人的风情又勾人又撩人。脸上带着浅笑,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慕,直勾勾看着人,“磊哥,这么久都不来瞧我,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坐坐,你啥意思呀?跟姐们说实话,想没想我?” 话音刚落,直接顺势就坐到了聂磊腿上。 旁边的史殿林看得直咂舌,我哥这魅力真是没谁了,妥妥的要命了!羡慕得眼睛都挪不开。 聂磊为人特别绅士,虽和张燕关系亲近,但始终守着分寸,俩人就是纯粹的好朋友。他心里也清楚张燕对自己有意思,但从来不会越界乱来。 一旁的李春平当场看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拢。 这时聂磊轻轻拍了下张燕:“行了,先起来,我给你介绍位大哥。” 张燕听话站起身,“这是我好大哥,李春平李总。” “李总晚上好,欢迎光临。” 李春平端起酒杯,“哎呀,真是绝色佳人,不愧是天上人间最拔尖的姑娘,快坐快坐。” 聂磊一眼就瞧出来,李春平打心底里喜欢张燕,却一直没机会亲近。 聂磊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燕,你坐我俩中间,今晚好好陪李总喝几杯。” “没问题,磊哥让我陪谁,我就陪谁。来李总,咱俩再走一个。”“来来来,干了!” 几杯酒下肚,包房里气氛热闹又融洽。可谁都没料到,屋里正喝得尽兴,外头已经悄悄出事了。 原本门口支着的迎宾大拱门,按理说等人进了屋就该撤掉,结果大伙一高兴,彻底把这茬给忘了。 这会刘汉手底下头号金牌打手唐宪兵,这天开着一台黑色宾利,直奔天上人间来消遣玩乐。刚从宾利车上下来,抬头一瞅大门口立着的迎宾拱门,上头大字写着:热烈欢迎青岛磊哥莅临北京天上人间。 唐宪兵瞅着这几个字,眉头一皱,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呢? 旁边跟着的一个北京本地哥们说:“唐总,您还没听过聂磊?那是山东青岛的狠角色,这两年在北京地界混得名头贼响亮,指定是他来这玩了。” “青岛聂磊?”唐宪兵满脸不屑,“还挺厉害?说他多能打?在我眼里啥也不是!你问问他敢不敢踏足四川地界?搁成都那会,我轻轻松松就给他拿捏得死死的,压根都用不着动枪!还敢吹青岛聂磊有多横?” 说完当场就耍起了蛮横脾气,“拿刀来,把这破拱门给我划烂!” 这人就是这么狂、这么霸道。小弟立马掏出卡簧刀,上前照着拱门“噗嗤”就是一刀,直接把拱门给扎漏了气,蔫了吧唧塌了下来。 随后唐宪兵带着一帮人径直走进天上人间,其实他本意并没打算当场找聂磊的麻烦。一行人进了专属包房,点了陪酒姑娘,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喝了不少酒。 这帮人本就赶了酒局过来,再接着猛喝,没多会都上头了。唐宪兵坐在包房里,酒劲上来脑袋发沉,“我出去上个厕所。咱包房里这卫生间让人吐得哪哪都是,脏得直辣眼睛,实在下不去脚,走,跟我去去上外头公厕。” 唐宪兵本来还想解个大手,嫌屋里厕所太埋汰,怕蹭一身脏,索性就带着俩小弟,奔着外头的公共蹲便厕所去了。 另一边,聂磊的兄弟刘毅这会也坐不住了,实在憋得难受。他起身推开包房里卫生间门一瞧,好家伙,满地狼藉,吐得乱七八糟,“这屋里厕所没法用了,走,咱也去外边公厕。” 刘毅带人一到厕所门口,一眼就瞅见了唐宪兵。 唐宪兵穿了件小皮风衣,身后跟着俩小弟,正站在原地抽烟等着,明显也是憋得够呛。 刘毅这人平时话不多,性子沉稳,但为人挺随和。他点了根烟,“哥们,你也在排队等着呢?可真遭罪,我这都快憋不住了。” 唐宪兵闻声回头,抬眼打量刘毅。 第286章 不丢江湖风骨 刘毅跟唐宪兵俩人眼神对上,互相盯了能有两三秒钟,都觉得对方贼拉眼熟,可谁也没先张嘴说话。 就这么愣了一小会,唐宪兵猛地反应过来,想起大门口那道迎宾拱门上头明晃晃写着“欢迎青岛磊哥”的字样。这一下子,他酒劲立马醒了大半,连厕所都顾不上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刘毅跟前,伸手指头就戳向对方:“你是不是山东青岛聂磊手底下的人?” “我就是青岛的,咋地哥们?说话就好好说,别拿手指头瞎指我!”话音刚落,抬手“啪”一下子,直接把唐宪兵的手给扒拉开了。 “合着还真是聂磊的人,你姓刘叫啥来着?” “我叫刘毅。” “就是你小子!上回在成都街头,我拿枪射你们这帮人,是不是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是不是你头一个钻桌子底下的?我就纳了闷了,你在山东好好待着得了,跑北京来凑啥热闹?还整个破拱门写着欢迎青岛磊哥,你算哪根葱?也不瞅瞅这地界是谁的地盘!你小子今个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安分点,今晚千万别让我在天上人间再瞅见你,要是再让我看着,我大嘴巴子直接抽你,听明白没?” 刘毅就那么静静看着唐宪兵,半天没吭声,强压着火气,到底没开口顶嘴,转身就走了。 唐宪兵当众耍完威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随后他慢悠悠进了厕所,不慌不忙收拾妥当。 另一头刘毅从厕所出来,整张脸铁青瓦蓝的。他就那么闷头坐着,全程一言不发。 聂磊瞅着他脸涨得通红,一眼就猜出个大概,却没开口追问。他跟刘毅从小邻里街坊一块长大,交情贼深,太清楚刘毅的脾气了,真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既然闭口不提,那就是不想连累自己,打算一个人把这口气咽下去。 这边唐宪兵舒坦完了,也晃晃悠悠回了自家包房,跟手底下小弟们扯起闲篇。 身边小弟好奇地问:“兵哥,瞅你心情这么好,刚才出去碰见啥熟人了?” “我刚才撞见青岛聂磊那伙人了,还有他手下头号干将刘毅,被我在厕所指着鼻子好顿数落!” 再说聂磊起身打算上厕所,身边一帮弟兄立刻寸步不离地跟着。 唐宪兵所在的包房,正好就在聂磊包房斜对面。聂磊刚踏出房门,就听见对面包房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嘲讽谩骂。 只听屋里有人扯着大嗓门喊:“聂磊算个啥人物?还特意给他搭迎宾拱门摆排场,还敢打出欢迎青岛磊哥的字样,纯粹是给他脸了!早先在成都地界,我领着二三十号弟兄拿着家伙围堵他,吓得他当场趴地认怂,那模样狼狈得没法看,聂磊压根不值一提!等日后汉哥、维哥过来,咱也照样支起拱门,把咱的排场撑起来!” 一屋子人毫无顾忌,隔着房门可劲挖苦聂磊一行人。 刘毅耳朵好使,当即停下脚步。准备往前走的聂磊,被刘毅伸手拉住:“磊哥先别走,我听着有人在背后瞎他妈编排咱呢。” 今晚聂磊没少喝,虽说没彻底醉,但脾气比平时急得多。换别人遇上这事,大概率装没听见拉倒,可聂磊绝不是那性格。明明白白听见别人当众在背后这么糟践自己,要是一味忍着让着,往后在弟兄们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屋里人还在喋喋不休:“聂磊早先靠的靠山早就彻底倒台了,如今根本掀不起啥风浪。现如今咱大哥势头正盛,往后四九城这片地界,终究是咱说了算。汉哥、维哥早就对聂磊不满,斌哥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不如咱禀报大哥一声,直接闯进隔壁包房收拾聂磊,也给几位大哥出口气!” 这番话彻底把聂磊的火点着了,他径直上前一把推开包房房门,顺手把屋里大灯全打开了。 唐宪兵正说得来劲,突然亮起来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去挡。等慢慢适应了看清来人,只见聂磊冷着脸死死站在自己面前。 平日里在外边吹牛耍横是一回事,可真当聂磊本人站在跟前,唐宪兵立马就蔫了。他心里明镜似的,平日里欺负欺负刘毅、背地里骂几句没啥事,但要真跟聂磊正面硬刚,他压根没有半点底气。 聂磊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盯着唐宪兵,一声不吭。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微微眯起来,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住整个包房,吓得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这时刘毅快步上前说:“磊哥,刚才我从厕所回来就憋一肚子火。就是这家伙,早先在厕所里就当众羞辱咱这帮兄弟,我记着您的叮嘱,出门在外凡事忍着不愿惹事,就没跟他一般见识。没想到他倒好,躲在包房里背后嚼舌根,连您都敢骂,实在是太过分了!” 聂磊目光冰冷地看向唐宪兵:“我看你贼拉面熟,你是四川那边过来的吧?” “没错,我是四川本地人。” “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平日里也没啥交集,你为啥平白无故在背后编排我?” “磊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刘汉手下的兄弟,叫唐宪兵,这下您想起来了吧?同时也归小斌管。” “不管你是谁手底下的人,都没有资格在背后瞎编排别人。咱过往那些恩怨早就翻篇了,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揪着不放,在背后搬弄是非故意挑事,这有啥意思?实话告诉你,你就是个后辈,我懒得跟你计较。你现在老老实实低头道歉,再亲自到隔壁包房敬杯酒,这事我就一笔勾销。你要是还不知悔改,在我面前死撑脸面耍横,那我今个就好好教教你咋做人,管管你那张破嘴!” 一旁的唐宪兵还想推诿狡辩,那副心里不服气又不敢硬碰硬的模样,活脱脱跟电视剧里那些嚣张又怂包的角色一个样。 唐宪兵见状立马换上一脸嬉皮笑脸:“磊哥,兄弟们凑一块喝酒扯淡,不就是随口吹几句牛批嘛,您可千万别跟咱这帮弟兄置气。啥也不说了,我敬您一杯赔罪!”说罢立刻端起桌上酒杯跟聂磊轻轻一碰,仰头一口闷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磊哥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兄弟们喝酒闲扯吹牛,也就是想抬高汉哥的面子,真犯不着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我只说最后一遍,乖乖跟我回包房当面赔礼道歉敬酒,今个这事就拉倒。你要是还在这磨磨唧唧推三阻四,死活不肯低头认错,那我就在这收拾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话音刚落,小豪跟聂磊手下一帮得力弟兄齐刷刷从身后站出来,纷纷亮出随身家伙,那气场瞬间拉满。 “我的话你听清楚,我就在隔壁包房等你,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你不到场认错,我就亲自带人闯进来,到时候肯定让你狼狈不堪走出这屋,听明白没?” 这时候唐宪兵也来了倔脾气:“你这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你自个啥处境,你心里没数吗?老贾家那帮人早就跑国外去了,现在还有谁能罩着你?我承认你胆大,在山东地界也有点名头。日后汉哥、刘维跟斌哥去山东做生意,你理应主动配合着点。实在不行,干脆投奔到斌哥手下干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当初跟着老贾家,说到底也就是个手下,投奔谁不是干?” 聂磊听完觉得贼拉可笑。旁人都以为自己只是靠着别人才在江湖上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跟小贾那是实打实的生死兄弟,绝不是旁人眼里那种上下级的关系,这份情义外人根本不懂。 “我最后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过去道歉敬酒把事了了,这事就彻底翻篇。你要是还嘴上逞强跟我对着干,那咱就走着瞧。”说罢聂磊伸手抓起桌上摆着的xo酒瓶,那瓶子瓶身老厚实了。他紧紧攥住瓶口,“这是我最后一次忍你,跟我回隔壁包房说句软话认错,我立马拉倒。要不然,今个我就拿酒瓶子收拾你,你大可以试试。” 平日里聂磊向来办事果决,从来只给人一次机会,今天已经让了两回了,可唐宪兵还是油盐不进,半点不肯低头。 聂磊再也压不住火了,直接抱起一整瓶没开封的洋酒,狠狠朝唐宪兵脑袋砸了下去。酒瓶子“咔嚓”一声就碎了,飞出来的玻璃碴子直接把聂磊的手掌划破了,鲜红的血顺着手掌往下淌。 小豪赶紧掏出随身带的手绢要上前给聂磊包扎,被聂磊抬手拦住了。紧接着他又随手抓起桌上另一个酒瓶子,冷冷地盯着唐宪兵:“想没想通?愿不愿意跟我去认错?” 唐宪兵本身也是个犟种,半点不带怕的:“有本事你就接着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四九城!” 这话彻底把聂磊的火撩起来了,骂了一声之后,抬手把第二个酒瓶子又狠狠砸在唐宪兵脑袋上。屋里跟着唐宪兵喝酒的那帮小弟一看,纷纷抄起身边的家伙,双方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眼瞅着就要干起来了。 聂磊手上的血一个劲地淌,看着格外瘆人。小豪还是执意要给他包扎,又被聂磊摆手拒绝了。他反手抓起第三个酒瓶子,满眼戾气地盯着唐宪兵:“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去不去隔壁包房低头认错?你要是还嘴硬,今天我肯定轻饶不了你,非得好好治治你这张破嘴!” 唐宪兵还心存侥幸:“我就不信你真敢伤人!” 聂磊不再废话,第三个酒瓶子直接砸了下去,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他往前大步一迈,脚踩桌边地面,手里攥着锋利的玻璃碴子,抬手就往唐宪兵脸上划了一下子,脸上瞬间划出一道深口子。 直到这时候唐宪兵才真害怕了:“磊哥手下留情,我错了,我认错,我这就跟您去敬酒赔罪!” 聂磊随手把手里瓶盖往地上一扔:“我在隔壁包房等你。”说完转身带人就走。闯江湖办事就得这样,只有拿出这种狠劲,才能镇住别人那股嚣张气焰。 聂磊一行人回到自家包房,一进门,就看见李春平正跟张燕聊得热乎。俩人抬眼瞧见聂磊脸色阴沉,手上还带着伤,立马觉出不对劲了。 李春平还一头雾水,根本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还琢磨聂磊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压根没往跟人干仗那方面想。 可心思通透的张燕心里明镜似的,一眼瞧见聂磊神情不悦,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在外面跟人干起来了。她赶紧快步上前轻轻拉住聂磊的胳膊:“哥,咋的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不行我直接喊店里安保过来。” “没啥大事,不用操心。” 这边刚安抚完张燕,那头唐宪兵简单处理完脸上的伤。他也是个狠人,直接拿高度烈酒洗伤口消毒,嘴角旁边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火辣辣地疼。他用手绢紧紧捂住伤口,带着手下七八个弟兄,硬着头皮朝聂磊包房走去。 包房里,张燕还在不停地追问,李春平也在旁边劝:“兄弟有啥难处你就说,但凡用得着哥哥,我肯定出面帮你摆平。” 聂磊一声不吭,冷着两眼静静看着唐宪兵一行人推门进来。 张燕见多识广人脉宽,江湖上各路大佬她基本都认识,自然认得唐宪兵。她一眼就看出唐宪兵浑身狼狈,再看聂磊手上的伤,立马就明白俩人刚才干起来了,而且是聂磊动的手。但张燕心思细、情商高,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说话,心里清楚聂磊在处理江湖恩怨,自己一个女人不能随便插嘴,坏了聂磊办事的分寸和气场。 唐宪兵以前也跟张燕打过交道,不过都是利益往来。打心眼里说,张燕更敬重聂磊。她嘴上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轻轻拽住聂磊的衣角。 平日里在外边气场十足的张燕,走到哪人家都喊一声燕姐,出门都带着保镖,威风得很;唯独在聂磊面前,完全变成了个小女人,满心满眼都是依赖。哪怕平时主动请聂磊去家里吃饭,聂磊也从来没答应过。这会儿她紧紧攥着聂磊的衣角,眼里全是担心,刚打完仗,谁心里能不慌? 再看唐宪兵,那模样狼狈得没法看,单手死死捂着嘴,脸上伤口格外扎眼,嘴角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整个人惨不忍睹。他端起桌上酒杯,低着头慢慢走到聂磊跟前:“磊哥实在对不住,刚才兄弟们喝酒喝多了,一时嘴上没把住门,得罪了您,都是我的错,今天特意来登门赔罪。磊哥我自罚一杯,您消消气,在场各位大哥多多包涵。”说完仰头把杯中酒一口闷了。身后那帮小弟也纷纷低头赔不是。 唐宪兵放下空酒杯:“磊哥我知道错了,往后肯定管住嘴,再也不敢乱说了。” 张燕了解唐宪兵的为人,也更明白自己为啥真心看重聂磊。眼看事要平息了,她刚想上前缓和一下气氛问问咋回事,被聂磊抬手拦住了。 “你先歇着,别插嘴,你过来。” “唐宪兵不敢不听,乖乖走上前。” “往后管好你那张嘴,别再瞎整了。把捂伤口的手拿开。” 唐宪兵慢慢挪开手,脸上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清清楚楚露出来,满脸青紫,看着格外刺眼。 张燕在旁边暗自嘀咕:这下可伤得不轻,连嘴角都豁开了。 聂磊伸手轻轻捏住他下巴:“你给我记住,人长嘴是用来好好说话的,不是用来背地里编排别人、搬弄是非的。平时背后议论我,我可以大度点不计较,但要再让我当面听见半句不中听的,下次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赶紧走吧。” 唐宪兵哪还敢多说半句废话:“我记住磊哥的教诲了,各位慢慢玩,我先走了。”说完带着手下弟兄转身出了包房,随手带上了门。 刚踏出包房大门,唐宪兵立马变了副嘴脸,满脸阴狠地咬牙骂骂咧咧:“赶紧联系汉哥,马上禀报大哥,今个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拉倒!” 正巧秦辉从这路过,一眼看见唐宪兵浑身狼狈急匆匆地走,赶紧快步上前拦住问:“宪兵你这是咋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除了聂磊还能有谁!赶紧召集人手,咱去找汉哥出面主持公道!”说完一行人带着满腔怒火匆匆走了,打定主意要请靠山来把丢的面子找回来。 众人都劝聂磊赶紧走,可聂磊铁了心要留在原地硬扛。 唐宪兵他们气冲冲走了之后,秦辉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知道这事已经闹大到没法收场了。他不敢耽搁,急忙冲进聂磊包房:“兄弟我跟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收拾唐宪兵了?” “没错,动了。” “你现在可不能在这待了,赶紧走!刘汉就在这附近吃饭,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谁知道他身边跟着啥大人物?最近刘汉在四九城声势老大了,办事向来横着走。听我一句劝,你们从我这边后门悄悄走,赶紧回青岛。在四九城这地界我保不了你,只要顺利回了青岛,他们再厉害也咋呼不了你。我刚才听得真真的,唐宪兵出门就联系刘汉了,说要叫人来找你报仇。别磨蹭了,立马走!” 史殿林也赶紧走到聂磊跟前:“磊哥,刘汉本来就是小斌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咱现在把他手下得力的人给整了,万一小斌非要追究,咱肯定讨不着好。兄弟们都是真心劝你,千万别在这硬碰硬,赶紧从后门走吧。现在动身回青岛还来得及,等他们大帮人到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李杰也在旁边劝:“磊哥您到底咋想的?要是您决定留下来跟他们干,咱这帮弟兄誓死跟着你;要是想避开这麻烦安稳走,咱立马就走,半点不带犹豫的。” 张燕更是急得火上房,“磊哥,先不说刘汉这个人,就他弟弟刘维,最近在四九城这地界嚣张得没边,谁都不敢惹。你听我一句劝,先上我办公那地方躲躲,那地贼隐蔽,外人谁都不知道在哪;要是你实在不愿意去,那就跟我回家住几天,先避避风头,可千万别意气用事跟他们硬碰硬。我知道你本事大、性子刚,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这回你来四九城带的人不多,也没提前在北京打通各路关系,实在犯不着平白无故吃亏受委屈。哥,你就跟我先躲一阵,消停消停不行吗?” 奈何聂磊这人办事向来跟别人不一样,就爱迎难而上,绝不往后缩。在场所有人全都急得不行,劝他赶紧走,唯独聂磊跟王群利俩人沉着冷静,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旁的李春平还蒙在鼓里,“这到底是出啥大事了?咋一个个都慌成这样?” 可聂磊心里早就算得明明白白了,就算现在麻溜地跑回青岛,也只能躲一时,根本没法彻底把这事了结。今个要是忍了躲了,往后在江湖上低头不见抬头见,早晚还得碰上。这梁子要是不彻底解开,往后刘汉、小斌那帮人肯定得没完没了地来找茬,一味地躲根本不是个事。 再说了,自己万万不能转头去投靠小斌。当初小贾跟小斌那是死对头,水火不容,如今小贾失势跑去了外地,自己要是扭头去投靠以前的仇家,这话要是传到小贾耳朵里,那不得寒了兄弟的心?闯江湖做人办事,绝不能把过去的情义给扔了,不能忘了本。 早先小贾也特意叮嘱过聂磊,想在江湖上长远立足、安稳发展,就得找个能跟各方大势力抗衡的硬靠山,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给自己撑腰。可这种硬靠山,哪是那么容易找的?既然找不着,那索性就踏踏实实待在这,不躲不避,就在这等着他们来。他心里有数,就只是教训了个唐宪兵, 如今正好三十来岁,混江湖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在绝境里头找活路,在难处里头闯出一条道来。遇上事就往后躲,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稳住心态,冷静琢磨琢磨,总能想出辙来。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聂“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能把我咋地!” 就这份胆量和气魄,一下子让旁边的张燕彻底服了。“磊哥你要是死活不走,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一块等着。就算他们再嚣张,也总不能对我一个女的动手吧?有我在这陪着你,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 聂磊把心里的想法原原本本跟身边弟兄们说了,众人听完立马士气高涨,“大哥既然决定留下来硬刚,那咱就踏踏实实在这等着!谁怕谁啊,大不了就跟他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第287章 旧怨再交锋 聂磊神色沉稳从容,对着满屋子人淡然开口:“事都到这份上了,躲也躲不过去,怕更他妈没用。与其慌慌张张坐立不安,不如该咋地咋地。都把酒杯满上,该喝喝、该乐乐,踏踏实实陪李春平大哥过个生日!” 李春平压根没察觉外头已经剑拔弩张、暗流涌动,他这人本身心思就粗,情商也跟不上溜,半点风声都没听着,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陪着聂磊推杯换盏,一杯接一杯喝得酣畅尽兴,压根不知道一场大祸已经找上门来。 另一边,唐宪兵捂着血葫芦似的伤口,火急火燎蹽到医院,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刘汉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马传来刘汉那标志性的大鼻音,听着格外得劲。 “喂,宪兵?” “汉哥,是我!” “咋的了?” “我瞅着聂磊了!” “瞅着就瞅着呗,能咋地?还能吃了你?” “他动手打我了!” “因为啥跟你动手?” 唐宪兵喘着粗气,“我就在天上人间大门口,看见门口搭的迎宾拱门,心里一时气不过,上去拿刀划了好几道。当时聂磊就在跟前,一声没吭,我还以为他认怂了。 后来我喝了点酒,在包房里跟自家兄弟唠嗑,随口扯了几句当年在四川怎么拿捏聂磊、怎么拾掇他的闲话,就是嘴上过过嘴瘾、随便唠两句。 谁成想隔墙有耳,这话被他手下小弟听得一字不落,转头就领着聂磊闯进我包房里。进门啥废话没有,直接就动手干我! 拿三个啤酒瓶子挨个往我脑袋上猛砸,还拿碎玻璃碴子把我嘴角划得稀烂。我现在在玄武这边的医院缝针包扎,脑袋嗡嗡直响,脸上口子也疼得钻心! 汉哥你心里也清楚,聂磊以前就是小贾身边的人,好容易小贾一家子倒台跑路了。我看斌公子本来就瞅他不顺眼,咱干脆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把聂磊彻底拾掇了得了!” 刘汉听完前因后果,“行,我知道了。我回头跟斌哥说一声。”话音落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刘汉转身走进里屋,只见周斌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和身边一群人感慨唠嗑,满脸意气风发。 “大伙心里都透亮,我爸现如今总算上位掌权了,咱们这帮跟着的,总算熬出头、直起腰板了!借着我爸这股势头,咱终于能在四九城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窝在四川两头受气、夹着尾巴做人! 现如今我翻身了,往日所有的恶气,我都得挨个除干净!带着底下这帮兄弟做大做强,闯出实打实的场面!” 刘汉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有了盘算,这不就是讨好周斌、帮他立威出气的绝佳机会吗?他赶紧快步凑上前,低声喊了一句:“斌哥。” “咋了?” “你刚才不还说,心里压着一堆闷气,打算挨个算账、重整圈子规矩吗?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小贾身边最得力的那个手下聂磊?当初在四川,咱哥几个跟他结下的梁子,当年可是憋了一肚子火,硬生生忍了!” “那我能忘了?印象深着!” “就这人!刚才当众把唐宪兵给揍了,宪兵现在躺在医院缝针养伤,嘴角烂得厉害,脑袋硬生生挨了三个酒瓶,伤得不轻! 你既然想好好出出心里的恶气、立立规矩,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我刚跟宪兵通完话,聂磊这会还踏踏实实待在天上人间的包房里喝酒,压根没跑! 这小子属实是胆子包天,摆明了没把咱哥几个、没把斌哥你放在眼里!” 周斌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不是山东青岛那个聂磊?小贾的拜把子兄弟?当初跟咱们彻底翻脸,最后是小贾出面平事,又托我父亲从中调停,才把这事压下去的,是不是他?” “没错,就是他,一点不差!” 周斌当场眼睛一瞪,戾气瞬间拉满:“给我把AK47备上!不用拿刀砍那么费劲,直接带硬家伙,上门找他算账!” 话音落地,周斌亲自起身,当场点了二十多号精干人手,整装出发。 要说混圈子的门道,刘汉是集团头号大哥,也是周斌在外头最体面的代言人,向来躲在幕后运筹帷幄,从来不会亲自上前打打杀杀。真刀真枪、冲锋陷阵的活,从来都是刘维、唐宪兵这帮亡命之徒往前顶。 这次带队的正是刘维,他领着二十多号弟兄,怀里全都揣着硬家伙,一行人驱车风驰电掣,直奔天上人间夜总会。 一伙人赶到天上人间门口,压根不藏着掖着,半点低调的意思没有,直接把家伙夹在胳肢窝,大摇大摆、气势汹汹地往里闯,场面极其唬人。 另一边的包房里,聂磊表面上陪着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看着稳如泰山、波澜不惊,可心里终究还是藏着一丝顾虑。他心里清楚,这帮人要是彻底红了眼、失了理智,真揣着硬家伙闯进来下死手,今天这事绝对不好收场。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我聂磊闯荡江湖三十来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啥凶险场面没熬过,还能栽在这帮人手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耍啥花样,我接着就是!正琢磨着,外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天动地。 唐宪兵没露面,打头的刘维上来就是一脚,“哐当”一声狠狠踹开包房房门,带着二十多号弟兄一拥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屋里立马架起三把AK47,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屋里所有人,“都他妈的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二十多号人把整个包房围得水泄不通,屋里所有人都被死死按住,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李春平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刀枪相向的凶险阵仗,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你们这是要绑架啊?我有钱!多少钱我都给,千万别动手!” 刘维端着枪往前一步,枪口直接怼到李春平脑袋跟前比划着,戾气十足。 李春平其实压根没碰到半点伤,可这种要命的生死关头,聪明人都会见机行事、装怂保命。他当场身子一软直接歪倒,双眼半睁半闭,假装晕过去不省人事,实则偷偷眯缝着眼,打量着屋里的一举一动、局势变化。 反观聂磊,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定从容,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在他的江湖认知里,不管是AK还是五连发,再凶的硬家伙摆在眼前,越是生死关头,越不能露半点怯气,一旦怂了,就彻底输了气场、输了场面。 他缓缓抬手,轻轻往前一摆,气场沉稳霸气,开口说出一句压得住全场的狠话:“就你们这点人手、这点排场,压根不够看。让周斌亲自过来见我!” 就这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刚才气焰嚣张、凶神恶煞的刘维当场整懵了,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刘维心里暗自震惊不已:这聂磊胆子也太大了!枪口都怼脸上了,居然半点不慌,气场还这么强硬,属实是个狠角色! 就在这时候,周斌迈着四平八稳的四方步,带着刘汉一众人大摇大摆走进包房,稳稳当当站到聂磊对面,气场压人。 聂磊这才缓缓抬头,挺身站起身,目光直直对上周斌的眼神,不卑不亢、神色坦然。 周斌眼神冷冽刺骨,死死盯着聂磊,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不屑:“跪下!” 聂磊往前挺身半步,语气坚定,“不可能!” “行,现在架子摆得倒是挺足。咋的?觉得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就开始飘了,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了?现如今我这边势头正盛、如日中天,你是不是心里发怵、开始害怕了?” 聂磊坦荡开口,“谈不上害怕。今天这点事,无非就是你手下唐宪兵那点破事。实话跟你说,我本来压根不想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是他嘴太碎、不知好歹,背地里胡乱埋汰我、刻意挑衅挑事。 我出手教训他,纯属他自找的、活该受罪! 而且我今天已经看在你和你这帮兄弟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换做是旁人敢这么背后嚼我舌根、故意找我麻烦,我绝不只是打伤这么简单,早就直接废了他,绝不留情!”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没有半分退让妥协。 周斌懒得再多废话,扭头对着手下冷声吩咐:“把门关上!” 包房大门“哐当”一声死死关严,彻底隔绝了外头的所有动静,屋里瞬间变成密闭的生死对局场面。 周斌径直走到聂磊跟前,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威逼利诱:“我就让你跪下给我道个歉,就这么难? 我明明白白跟你说,我挺赏识你的胆识和手段,真心想拉你一把、带你上位。你要是肯低头认我当大哥,往后刘汉、刘维,再加上你聂磊,咱就是一家人、自家兄弟! 以前小贾能罩着你,现如今我照样能稳稳罩住你!你心甘情愿做我的手下、当我的小弟,往后在圈子里,比跟着谁都安稳风光、有排面!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跟着小贾混了这么多年,他最后给你们留下啥实打实的产业、靠山了?再看看我,短短几年就在四川站稳根基,刘汉刘维哥俩跟着我做得风生水起、声势浩大! 同样是跟大哥混江湖,小贾压根靠不住,出了事拍拍屁股直接蹽到国外,压根不管你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死活,你真以为还有人能一直给你兜底撑腰? 真要是老子铁了心要拾掇你,你今天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乖乖跪下认我做大哥,往后在外头报我周斌的名号,今天这事我当场揭过、既往不咎,饶你一次! 不然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一枪直接把你撂在这,你信不信?” 话音未落,周斌直接掏出手枪,猛地死死顶在聂磊胸口,眼神疯狂又霸道,浑身透着一股亡命狠劲,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都能直接开枪。 越是这种生死一线的绝境,聂磊反而越冷静清醒。他闯荡江湖多年,最擅长的不是冲动硬刚、硬碰硬叫板,而是稳住对方情绪、掰清利害得失,给自己留足退路、稳住局面。 聂磊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知道你胆子大,也真敢开枪崩了我。但你好好寻思寻思,你今天要是真把我弄死了,后续一连串的烂摊子、所有后果,你能不能百分百扛得住、兜得住? 在你们眼里,我聂磊或许就是个不值一提的江湖混子、烂命一条。但你别忘了,我贾哥只是出国避风头,人好好的,压根没出事! 你今天要是狠心把我除掉,我贾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或许动不了你家的根本根基,但绝对有本事让你日夜不得安宁,硬生生扒掉你一层皮、搅黄你所有事! 再者说,你如今刚到四九城,圈子里根基不稳、人脉没铺开,压根没坐稳少爷圈老大的位置。 我贾哥在四九城深耕多年,人脉底蕴、圈子分量,远远不是现在的你能比的。 我聂磊本就是烂命一条,生死早就看淡了,压根不在乎死活。你尽管开枪动手,可你必须好好掂量掂量,事后这天大的烂摊子,你到底能不能兜得住? 而且我贾哥临走前特意跟我交代过,若是你周斌仗着家世权势欺负我,他就算远在海外,也必定回来跟你清算到底!就算没法彻底扳倒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安生立足! 更关键的是,你父亲刚调任四九城任职,正是苦心培植嫡系、稳固仕途、站稳脚跟的最关键时候。 这种节骨眼上,最该做的是广结善缘、多交朋友、稳固人脉,而不是一时冲动、无端树敌、给自己惹下滔天大祸,斌哥。 你要是因为一时的火气冲动崩了我,这事一旦闹大传开,百分百会牵连到你父亲的前程仕途,这个严重后果,绝对是你万万不想看到的! 其实你心里也透亮,你压根就没想真崩了我。你要是真一心想下死手,以你的火爆疯脾气,根本不会跟我废这么多废话,早就直接开枪动手了。” 换做寻常江湖混子,这时候早就吓得跪地求饶、卑躬屈膝,要么就是冲动上头、硬刚到底,把事情闹得彻底无法收拾。 但聂磊太懂周斌的性子了,这人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凭着家世背景横行圈子,做事冲动偏执、毫无底线。 聂磊不硬顶、不挑衅,只是一点点掰开利弊,精准戳中他心里的顾虑和软肋,慢慢消解掉周斌心里的冲动火气,让他从头脑发热的疯狂状态里,一点点冷静下来,开始权衡利弊得失。 听完聂磊一番条理清晰的利弊分析,周斌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人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透亮,自己父亲上任还不到两个月,朝中各方人脉错综复杂,官场规矩、各方势力都还没彻底摸透。 天天忙着应酬各方权贵、拉拢人脉、培植嫡系,正是最关键的维稳期,根本经不起半点无端祸事、横生枝节。 真要是一时冲动硬把聂磊拾掇了,远在国外的小贾一旦借机回来搅局,凭着他多年的人脉底蕴,就算不直接跟自己硬碰硬,只要暗中从中作梗,就足够给自己添堵碍事,这绝对是他父亲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而且聂磊主动放低姿态喊他一声斌哥,明着就是给他递台阶、送面子,给足了他在场所有人面前的脸面。 聂磊这股不卑不亢、稳如泰山的气场,反倒让骑虎难下的周斌彻底下不来台了。 他本来满心盘算着逼聂磊下跪认怂、拜自己当大哥,从今往后收服青岛这股势力,稳稳拿捏聂磊,壮大自己的人脉版图。 念头一闪而过,周斌再次把AK往前狠狠一顶,枪口死死抵住聂磊胸口,半点情面不留,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聂磊心里清清楚楚,周斌不光性子疯癫、做事极端,还沾染了恶习,一旦沾了违禁东西,立马神魂颠倒、神志不清,情绪彻底不受自己控制。 对付这种没底线、不讲理的疯人,硬刚必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戳他的软肋、讲清利弊、攻心稳局,压下他的疯劲。 果不其然,周斌当场就陷入了犹豫纠结。 他眼下在四九城根基未稳,正是急需拉拢各方人脉、壮大自身势力的关键时期,往后还打算去山东拓展生意、铺开版图,要是能收服聂磊,等于在山东多了一个绝对靠谱的得力帮手。 可唐宪兵当众挨了打、受了重伤,自己要是就这么轻易罢休、不了了之,底下一众兄弟肯定不服,彻底丢了大哥的威严脸面。 思来想去,他终究不敢真对聂磊下死手,心里顾虑重重。 他清楚,小贾虽然人在海外,但聂磊背后藏着深层人脉,万一聂磊转头搬出郑哥那种顶级大人物,自己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收场,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周斌的固有认知里,江湖向来是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小贾倒台跑路,聂磊本该第一时间低头抱自己大腿、求庇护活命。 可他万万没料到,聂磊和小贾是实打实的生死兄弟、情义深重,压根不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眼下周斌彻底骑虎难下,急缺一个台阶顺势收场。 聂磊眼疾心细,瞬间看透他的心思,“斌哥,你看这么办行不行?你让我打个电话,唐宪兵那边所有的医药费、损失费,我全额承担,该咋赔偿、该咋补偿,全都好商量、任凭你开口。 但你真要是今天当场动了我,不光掉你的身份排面,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倒平白结下死仇,往后麻烦不断,属实犯不上,你说对不对?” 说着,聂磊直接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联系人。 周斌眼神瞬间一沉,冷冷盯着聂磊,“你是不是打算给杜成打电话搬救兵?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尽管打!就算你把杜成喊来,我连他一块拾掇!我倒要看看,郑哥能不能一辈子护着你们这帮人!有本事你就打!” 聂磊握着手机半点不怵,“斌哥,你跟我一个小人物死磕较劲,就算赢了也没啥光彩的。既然你非要较真,那我可真打了。” 说完,聂磊直接拨通了杜成的电话,“成哥,你赶紧来一趟天上人间!我这边让周斌带人拿家伙堵在包房里了,局势凶险,再晚一会我大概率就要出事了,还是咱们之前的老包房,你快点赶过来!” 杜成一听事态紧急、关乎人命,当场应声答应,立马动身赶来。挂了电话,杜成立刻带上身边贴身兄弟,火急火燎直奔天上人间夜总会。 这边周斌见聂磊真的把杜成喊来了,缓缓放下手里的AK,转头冷声吩咐手下:“给我拿东西来!” 在场的人都清楚他“小疯狗”的名头是咋来的,这时候他又拿出违禁物件摆弄起来,摆好粉末、拿起吸管直接上手,片刻功夫就彻底上了头。 瞬间双眼赤红、眼神癫狂,整个人变得极度亢奋偏执,满心就等着杜成赶来,当场硬碰硬、死磕到底。 聂磊此刻心里也暗暗发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彻底上头的周斌,跟条红了眼的疯狗一模一样,情绪完全失控,根本没有半点理智可言。万一他不等杜成赶到,当场情绪爆发扣动扳机,自己今天真就得交代在这个包房里! 这种凶险时刻,聂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刺激对方,只能默默隐忍、静观其变。 老话真是一点不假:宁可得罪堂堂君子,千万别得罪市井小人;更不能得罪周斌这种毫无底线、疯魔极端的疯狗,一旦招惹上,后患无穷、永无宁日。 另一边,杜成心急如焚,开着跑车把油门直接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引擎轰鸣,全速冲向天上人间。 车子刚停稳,杜成立马带着陶强和两个贴身兄弟,大步流星、步履匆匆往里闯。 一进包房,屋里特殊的味道扑面而来,杜成立刻心里门清:不用多想,周斌指定是又玩上头、失了理智。 第288章 借力复仇 周斌听见脚步声动静,扭头淡淡瞥了杜成一眼,压根懒得搭理,依旧自顾自亢奋癫狂,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杜成快速扫了一眼全场,看见聂磊和一众兄弟都安然无恙、没有受伤,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彻底落地。 他暗自后怕不已,今天但凡聂磊在这出了半点差错、有半点闪失,这事就彻底闹翻天、没法收场,自己也没法跟一众大佬交代。 聂磊赶紧凑到杜成身边,压低声音,把前因后果简明扼要讲了一遍:“成哥,这事不怪我挑事。是周斌手下唐宪兵,躲在包房里背地里恶意埋汰我、造谣抹黑我,话说得极其难听。 我进去之后,只是简单教训了他两句,下手确实重了点,拿酒瓶砸了他脑袋,划烂了他嘴角。我本来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心上,谁知道他们直接带人持枪堵门。 周斌拿着AK顶在我胸口,死活逼我下跪认他当大哥、给他当小弟。我实在走投无路,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喊你过来帮忙摆平。” 杜成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心里透亮,啥都明白了。 就算周家如今得势上位、权势滔天,也不能这么仗着家世权势横行霸道、蛮不讲理! 早年在四川的旧怨早就翻篇了结、尘埃落定,就算做不到和睦相处、称兄道弟,起码能互不干涉、各走各路,压根犯不着背地里恶意抹黑、上门持枪逼人,属实太过霸道过分! 杜成心里清楚,如今的周斌性情越发偏激疯魔、喜怒无常。 今天这么多人在场,若是当众不给他留半点脸面、硬刚硬怼,以他现在彻底上头的疯魔状态,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先斩后奏,直接对聂磊下死手。 毕竟他父亲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寻常人根本压不住他的嚣张气焰和疯狂举动。 但如今的杜成,早就不是前几年那个冲动莽撞、只会靠着郑哥名号压人的愣头青了。 跟着郑哥多年历练打磨,耳濡目染学透了人情世故、处世格局:真正的体面和尊重,从来不是靠嗓门大、后台硬、武力欺压换来的,而是靠人品、格局和分寸赢来的。 他早就学会了遇事不冲动、敲山震虎、圆滑处事,既能稳稳摆平矛盾纠纷,又不会彻底得罪人,恰到好处稳住全场局面。 就像之前去大连庄河摆平老徐家的恩怨一样,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恰到好处。如今的杜成,城府格局、处事沉稳度,早就远超从前,脱胎换骨。 杜成收敛了一身锋芒戾气,缓步走到周斌跟前,神色沉稳从容,打算居中调停、化解这场死局。 杜成看着周斌,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斌公子,你今天这排场属实够大啊!纯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说完转头对着满屋持枪的小弟抬手示意:“兄弟们,都把家伙事收起来!都是圈子里自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着舞刀弄枪、剑拔弩张。” 随后再次看向周斌,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斌公子,咱不说见外话。 郑哥之前也特意交代过,往后咱们圈子里要和睦相处、和气共事,互相照应扶持。 我往后在四九城待的时间也多,咱哥俩本该多亲多近、互帮互助,共同稳住圈子局势。 我兄弟聂磊若是年少不懂规矩、做事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道个歉。 这点鸡毛蒜皮的过节,咱当场翻篇揭过,别一直揪着不放、越闹越大。 斌公子,给我个薄面,咱握手言和。往后在四九城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但凡有啥事,随时找我。 我这边往后办事,少不了也要麻烦府上长辈、多多照应。今天我特意赶过来调解,这点面子,你总得赏我吧?” 杜成这番话,情理兼顾、面面俱到,人情、面子、规矩、利弊全都拿捏到位,堪称滴水不漏。 可周斌这人天生吃硬不吃软、欺软怕硬。杜成越是放低姿态、好言相劝,他心里越是不服不忿、傲气更盛。 他心里暗自较劲:现在知道服软客套、讲情面了?当初在四川当众压我一头、扫我脸面、跟我硬刚作对的时候,咋不知道懂事退让、留有余地? 当下周斌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半点情面不给,“杜成,少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别以为有郑哥护着你,你就能目中无人、横行霸道、横着走! 我父亲能调任四九城身居要职,郑哥那边的人情礼数早就打点到位了,人家照样得给我们周家面子,不是所有人都得惯着你! 你现在主动伸手想跟我握手讲和、化解恩怨,当初在四川当众欺负我、跟我翻脸结仇的时候,咋没想过留后路?” 周斌瞪着杜成,眼珠子通红,满肚子火气压不住,张嘴就怼。 “你跟我在这装好人、讲情面?当初你跟小贾、小勇他们合伙挤兑我,给我上夹板气的时候,你咋不记得讲情面了?我他妈到现在都没忘!” 话音一落,周斌直接伸出手,二话不说抬手就扇了杜成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扇得实打实响,当场就让杜成颜面扫地,在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换做一般社会人,挨了这么一记耳光,要么当场急眼拼命,要么吓得认怂低头。 他心里门清,周斌就是个仗着家里背景发疯的愣头青,压根没胆子真把自己怎么样。谁都知道,他杜成是郑哥实打实的铁杆弟弟,背靠大树,别说周斌,给他八个胆子、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真把自己往死里整。 杜成压根不躲不闪,梗着脖子跟周斌硬刚。 “来!你接着打!我今天就站在这不动!” 说着,杜成弯腰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抬手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碎玻璃碴子溅得满地都是。 他往前一步,死死站在聂磊身前,伸手指着周斌一众人大喊。 “今天你们谁要是敢动聂磊一根手指头,我杜成跟你们不死不休!我把话撂这,打聂磊,就等于打我!” “你们但凡敢扇聂磊一个嘴巴子,我当场自扇十个嘴巴子!回头我直接去找郑哥说理,就说是你周斌仗势欺人、故意挑事!” “我看你今天谁敢动手!我就赌你周斌没这个胆子!” 聂磊在身后赶紧伸手拉他,小声劝他别冲动、别激化矛盾,杜成压根不听,依旧死死盯着周斌。 周斌彻底被杜成的硬气给激怒了,眼睛红得吓人,手里攥着AK47,疯劲彻底上来了。 其实周斌疯归疯,但他一点不傻,他心里明镜似的,真敢开枪打死杜成,后果他全家都扛不住,所以他只敢吓唬,不敢真搂火。 他端着枪,枪口死死顶在杜成脑袋上,“你信不信我一枪干死你!” 杜成眼皮都不抬,“我不信!有本事你就打!别磨磨唧唧的!” 包房里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随时都能彻底炸锅。 一旁的刘汉、刘维哥俩脑子贼清醒,俩人精得要命,一眼就看出来不能再闹下去了,再折腾就要出大事,彻底收不了场。 俩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周斌,低声劝。 “斌哥,别冲动!真不能再动手了!差不多得了,稍微教训他一下出出气,把唐宪兵的仇找补回来就行,千万别往死里得罪人!” 周斌被俩人硬生生拉住,心里的恶气还是没撒干净,憋着一肚子火,抬手又照着杜成的脑袋抡了两巴掌。 这两下下手挺重,直接给杜成脑袋抡出一个大包,好在没打破出血。 “打完之后,周斌恶狠狠放狠话。” “杜成,你给我记着!今天我就是给你长长记性!以后再敢跟我作对、在我面前装横,我绝对不轻饶你!” “杜成捂着脑袋,眼里全是狠劲,咬牙回怼。” “周斌,今天这事我记下了!这一巴掌的仇,我早晚必还!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刘汉刘维不敢多耽误,生拉硬拽把发疯的周斌拖出了包房,一行人转身上车,直奔医院去看望受伤的唐宪兵。 等人彻底走干净,包房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下来。 张燕赶紧快步上前,找来了冰块,小心翼翼给杜成敷着头上的大包,一个劲询问他有没有事。 杜成揉着脑袋,火气依旧没消,当场就想给郑哥打电话告状。 “一旁的聂磊赶紧拦住他,沉着性子劝。” “成哥,你先别急着找郑哥。咱们混社会,不能事事都靠着上面的大哥撑腰。” “小贾哥现在已经出国避风头了,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咱们。郑哥年纪也大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依附别人。”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不被人欺负,归根结底得咱们自己手里有实力、自身够硬。总靠别人撑腰,早晚是人走茶凉!” 杜成听完,心里又气又憋屈,“那我不找郑哥,我还能找谁?周斌他爹现在正在京城往上爬、铺人脉、稳仕途,正是风光的时候,一般人根本压不住他!今天这亏,我不能白吃!我必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聂磊沉思片刻,“实在不行,我给贾哥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让贾哥抽空回来一趟,再联系上勇哥还有圈子里的几位少爷,大家强强联合,好好收拾一下周斌这帮人,给他爹也提个醒。” “他爹当初在四川任职的时候,就没压过咱们一头,现在刚来京城立足,根基不稳,绝对不敢彻底把咱们这帮老江湖往死里得罪。” 杜成听完叹了口气,“可小贾哥早就打算在国外定居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哪能说回就回?” 俩人坐在包房里,对着眼前的烂摊子,愁得没一点办法,硬生生挨的欺负、头上的伤,属实咽不下这口恶气。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琢磨对策的时候,杜成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杜成拿起手机一看来电,当场就乐了,打电话的正是小飞。” 杜成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崽子,我平时最不爱带他玩,天天粘着我泡夜店、逛场子,这短短几天就造我十多万,今天算是来得正好,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聂磊一眼就看懂了杜成的心思,立马稳住心神:“稳住,机会来了!好好演!” 杜成接通电话,故意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委屈又凄惨的语气。 “喂,小飞。” 电话那头的小飞立马听出不对劲,“成哥?你咋了?听你声音咋这么不对呢?你是不是出事了?” 杜成故意叹气,“我没事,就是出事了。我跟你磊哥在北京天上人间夜总会,让人给欺负了,我俩都挨揍了。” “郑哥现在也不帮我,说我天天在外惹事,让我自己消化、自己解决。” “我实在没招了,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给人家磕头道歉、跪地求饶。人家要是肯原谅我,这事就算翻篇;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晚上可能就栽这了,咱俩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杜成故意说得极其严重,差点把自己都演感动了。” “电话那头的小飞瞬间急眼了,语气带着哭腔。” “成哥你别瞎说!谁敢打你!你在哪?我立马过去!我绝对不能让你受委屈!” 挂了电话,杜成和聂磊俩人再也憋不住,当场在包房里笑得直不起腰。 聂磊一边笑一边掐着杜成的大腿,“别笑了别笑了!一会人来了露馅就完了!稳住情绪,千万别穿帮!” “没过两分钟,小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杜成赶紧收住笑意,清清嗓子接起电话。” “成哥,你刚才是不是在哭啊?你到底伤得咋样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 “小飞,你别过来,你就是个学生,生性老实、胆子小,社会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你掺和不了。” “对面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你过来一旦受了伤,我没法跟你家里交代。这事我自己扛,不用你管。” 小飞听得热血上头,“成哥!你这一年多在北京一直罩着我,带我吃香的喝辣的,从来不让别人欺负我!现在你出事了,我必须替你出头!你等着我,我马上到天上人间!” “说完,小飞直接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杜成和聂磊对视一眼,心里彻底稳了,这波大局,稳赢。” 没过多大一会,小飞打了个车,背着个小书包,匆匆忙忙赶到了天上人间夜总会门口。 他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夜场,站在门口还有点拘谨。门口值班的经理见状,上前询问他找谁。 小飞报出杜成的名字,经理立马不敢怠慢,直接领着他往包房走。 进包房之前,“都把嘴闭紧了,谁也别笑,千万别露破绽!” 小飞一把推开包房房门,看见捂着脑袋、满脸憔悴的杜成,当场就急红了眼,大步冲上前。 “成哥!谁给你打成这样!我弄死他!” 杜成继续演戏,“兄弟,你是来跟我吃散伙饭的吧?我怕是扛不住今天这关了。” 小飞立马摇头,“成哥,你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我绝对不能让你白白受欺负!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 “别麻烦你哥了,你哥你姐本来就看不上我们这帮混社会的,之前也就帮过咱们一次,现在咱们出事再求人,太掉价了。” 小飞压根不听劝,“没事!我自有办法!” 为了演得逼真、让家里人彻底心疼、替自己和成哥报仇,小飞直接拿起旁边的饮料,兑上红色汁水抹在自己脸上、额头,弄得满脸都是红印子,看着跟被人开瓢打伤、满脸是血一模一样。 他故意不擦,顶着一脸“血痕”,拿着手机拨通了他哥云涛的电话,连他姐云静也在电话边上听着。 “电话一接通,小飞立马带着哭腔哀嚎。” “哥!姐!我出事了!我在北京上学,让人给打了,脑袋都被人开瓢了,满脸都是伤!” 云涛和云静一听,瞬间炸了,这可是老云家最宝贝的小弟弟,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居然在北京被人打成这样! 云静一把抢过电话,“谁打的你?拿啥打的?你现在在哪?去医院没有?” 小飞哭着说:“是四九城的小斌!他拿酒瓶子砸的我!我没敢去医院,我怕他们还在门口堵我,再揍我一顿!” 电话那头的云涛瞬间暴怒,“小斌!你他妈活腻歪了!敢动我云涛的弟弟!你给我等着!” 挂完电话,云涛丝毫不敢耽误,立马拨通了北京市总公司邢涛的电话。 “邢涛!马上带人去天上人间!把我弟弟安全护送到医院!我现在立刻买最快的机票飞北京!谁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直接拿下!” “邢涛不敢耽搁,立马带着大批人手火速赶往夜总会。” “一行人冲进包房的时候,当场看懵了。” “只见小飞顶着一脸通红的伤痕,看着伤势惨重、可怜兮兮。” 邢涛赶紧上前就要给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小飞立马躲开,死活不让擦。 “别擦!我必须留着!我要让我哥我姐亲眼看看我伤得多重!必须给我报仇!” 聂磊顺势上前,跟邢涛说明了前因后果,直言这事全是周斌挑起的事端,是他仗势欺人、无故伤人。 邢涛听完心里瞬间透亮,暗道周斌这次算是彻底踢到铁板、惹上硬茬子了。 老云家根基极深,祖辈都是立过功的老前辈,根正苗红、人脉遍布南北,根本不是刚进京立足的周家能比的。周家现在正是稳固仕途、拉拢人脉的关键期,得罪谁都不敢得罪老云家! 众人赶紧带着小飞前往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痕迹,等着云涛姐弟赶来。 第二天一早,云涛带着四五个贴身兄弟,姐姐云静也一同抵达北京,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病房。 姐弟俩一进门,看见小飞脑袋缠着纱布、满脸伤痕,当场心疼得红了眼眶。 杜成见状,赶紧上前主动道歉:“涛哥,静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小飞,让他跟着我受了连累、挨了欺负。我也被小斌打伤了,脑袋也挨了重击。” 云静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哭得止不住,“我弟弟好好在北京读书,本本分分做人,凭啥平白无故挨欺负!” “姐你别哭了!赶紧让我哥给我报仇!必须收拾小斌!” 云涛压着满腔怒火,当场拨通了京城顶级大佬的电话,语气极其严肃。 “张哥,我是云涛。我弟弟在北京被小斌打成重伤,脑袋缝了十多针,差点出人命。麻烦你帮我约一下小斌,我必须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教教他怎么做人!” 对面大佬听完前因后果,也觉得周斌太过嚣张跋扈,立马答应帮忙调停、传唤周斌。 紧接着,这位大佬又拨通了郑哥的电话,把这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郑哥听完,气得火冒三丈,当即给刚睡醒、还在迷糊的周斌打去电话。 周斌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郑哥,咋了?”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你胆子也太大了!谁的人你都敢动!” 周斌还一脸不服,“郑哥,就是小孩打架!是杜成先跟我硬刚,我就轻轻教训了他两下,又没打伤他!” “跟杜成没关系!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把谁打了?你把老云家的小飞打伤了!” “云涛现在就在北京医院等着找你!你立马滚去医院给人家赔罪道歉!我告诉你,就连我见着云家老爷子,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真是不知死活!” “周斌当场彻底懵了,脑子飞速回想昨晚的事。” 他昨晚玩上头神志不清,全程只跟杜成、聂磊对峙动手,压根没印象自己打过什么小飞。 他反复琢磨,瞬间反应过来,昨晚混乱之中,应该是他失手误伤了旁边护着杜成的小飞! 这一刻,周斌终于慌了,彻底意识到自己闯了滔天大祸。 他再也没有昨晚的嚣张气焰,心里又怕又慌,不敢独自前往医院,赶紧喊上自己四九城圈子里的一众兄弟陪着。 随后一行人准备了一百万现金,又买了一堆补品,浩浩荡荡赶往医院病房。 推开病房门,周斌看着躺在床上、脑袋缠满纱布、满脸伤痕的小飞,彻底傻眼了。 “兄弟,你叫云什么?” “我他妈的叫云飞!” 第289章 雷霆阵纨徒 周斌彻底懵了,“小兄弟,我昨天真没故意打你!我全程就跟杜成置气,肯定是昨晚场面太乱、我神志不清失手误伤了你!” 小飞根本不听他解释,“就是你拿酒瓶子砸的我!你昨晚玩糊涂了不认账是吧!” 一旁的云涛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怒火,见周斌还在这狡辩推脱责任,瞬间压不住火气了。 云静率先起身,冲到周斌身后,抬手对着周斌后脑勺子就是连着好几个巴掌,打得又响又脆。 “你他妈好大的胆子!我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千里迢迢来北京读书,招你惹你了?你凭啥下这么重的死手欺负他!” 紧接着,云涛抄起床头柜上装满热水的暖水瓶,直接朝着周斌的头顶狠狠泼了过去! 滚烫的热水瞬间浇满周斌一头一脸,疼得周斌浑身发抖、嗷嗷直叫,当场就站不稳身子,直接瘫软在地上。 周斌带来的一众兄弟见状,吓得没人敢上前帮忙,一个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涛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周斌,“现在,你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周斌心里没底,只好乖乖把拎着一百万现金放在了云飞面前。 云涛瞅着桌上的钞票,当场就气笑了,“你拿一百万就想把这事抹平?你寻思我们老云家缺这点钱是咋地?” “我们内蒙那边大草原一望无际,地界宽广资源丰厚,家里啥家底还用得着外人多说?真不差你这俩糟钱!” “说着话上去又狠狠捶了周斌两下子,火气压根压不住。” 周斌被揍得缩着脖子不敢动弹,低声陪着好话询问究竟要怎么解决这事。 云涛态度强硬,“没啥好商量的,把你爹喊过来!让康师傅亲自过来面谈!” “论辈分资历,我虽说没资格跟你爹平起平坐说话,但是我父亲绝对有这个分量,能跟你父亲坐下来好好唠唠这事。实在不行,我直接让我爷爷出面跟你父亲通电话说道说道!” 周斌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涛哥,真犯不上闹到这份上啊!昨晚上我属实是糊涂,吸那玩意吸多了,脑子昏昏沉沉不清醒,做事没个分寸,才闹出这档子事来。” “吸多了就能随便动手打人欺负人了?你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云涛当场厉声呵斥。 周斌被怼得哑口无言,一个劲摆手认错。云静在一旁更是气得不行,当场就嚷嚷着要给家里老爷子打电话,让老人家出面收拾周斌。 要论势力地位,云家哥俩在周斌父亲跟前或许还差着几分情面,可云家老爷子那可是实打实手握实权的老前辈,早些年打拼立业的时候,周斌他爹说不定还在厂子里头老老实实干活打工呢,论资历底蕴根本没法比。 周斌本来就理亏在先,再加上这事还是郑哥亲自出面施压,心里头更是半点底气都没有。其实这从头到尾都是杜成暗地里盘算好的路子,他心里透亮,单凭自己出面去找郑哥告状,顶多也就是让郑哥随口训斥周斌几句,根本没法让对方吃大亏受大罪。 可一旦把云飞牵扯进来,借着老云家这层雄厚势力施压,那效果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旁的聂磊也瞅着场面差不多了,连忙在旁边打圆场劝和:“行了行了,都消消气,这事闹到这份上也差不多该收场了,别再继续闹下去了。” 云飞也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开口劝自己哥哥姐姐:“哥,姐,别再较真了。真要是把爷爷专程从老家折腾过来,坐着私人飞机赶过来出头,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再说往后我还得在北京踏踏实实上学读书呢,把关系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周斌见状赶紧顺着话头接话,一个劲表态往后肯定把云飞当成自家亲弟弟一样照看,只求众人别再深究追究。 此刻的周斌满脸窘迫难堪,心里头懊悔得不行,生怕这事传到自己老爹耳朵里,免不了又是一顿严厉训斥。他接连不停低头赔罪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周斌低头认错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的杜成跟聂磊,俩人死死憋着笑意,腮帮子都绷得发酸,眼看就要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周斌瞬间反应过来,合着从头到尾这一出闹剧,全是这俩人在背后暗中谋划安排的。可就算心里清楚真相又能咋样?歉也道完了,打骂也全都受了,如今再说啥辩解的话都为时已晚,压根没人会相信他的说辞,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云飞见火候彻底足够了,也赶忙出来打圆场,劝说哥哥姐姐就此罢手。 云涛冷着脸再次警告周斌:“今天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说白了也就是看在你父亲如今身居高位站稳脚跟的面子上。要是换做从前你父亲还没起来的时候,今天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往后我弟弟在北京不管是上学读书,还是在外头处理一些琐事杂事,你都给我上心照看好了。但凡他在外边再受半点委屈欺负,下回我直接带着家里长辈亲自登门,到时候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周斌连忙连连点头应声答应,不敢有半点反驳。 杜成见状也凑过来打趣说道:“往后也顺带把我一并照拂着点呗,堂堂大院里的大公子,这点情面总该给吧。” 周斌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只能指着杜成咬牙说道:“你这小子心眼实在是太多了,这几年我沾染那些东西把脑子弄得越发迟钝,如今真是彻底玩不过你了,今天这事铁定就是你在背后出的馊主意!” 说完这话,周斌满心憋屈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咬牙切齿转身离开。 等周斌一行人彻底走远之后,病房里的众人再也憋不住了,杜成跟聂磊互相掐着对方大腿,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起来。 云涛转头看向杜成,语气平淡地叮嘱起来:“我听说最近你跟我家小飞走得格外亲近,平日里少带着他出入那些夜店酒吧之类的热闹场所,也别总领着他在外边胡闹厮混,年纪轻轻得找点正经事做。” “我也清楚你在北京这边人脉广路子多,背后还有郑哥撑腰做事顺风顺水。我们一家人远道而来扎根京城没啥根基,往后小飞在外头求学过日子,还得多依仗你多多照看庇护。虽说我对你平日里那些行事作风算不上多认可,但我家弟弟真心把你当成在北京唯一交好的知心朋友,我也就把他全权托付给你了。往后他要是再在外边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就来找你问话!” “涛哥你尽管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往后绝对不会再出半点差错。”杜成立马满口答应下来。 交代完一切之后,云涛便带着云静转身离开病房。 等人都走干净,云飞立马一改先前委屈可怜的模样,“哥,我刚才这演技咋样?够不够逼真?” 说完还伸手拨弄着自己染过的头发,打趣说道:“你瞅瞅我这头发,刚才抹上那些红色汁水都给染红了,看着是不是特别像真受伤了一样?” 几个人凑在一块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轻松热闹。 聂磊更是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兄弟你这演技属实没得说,要是早点往演艺圈发展,跟着大导演拍戏,早就混得风生水起出人头地了!” 杜成立马哈哈一笑,“都消停消停别瞎闹了,今晚上大家伙想吃啥好菜,想喝啥好酒,尽管敞开了说,啥都不用寻思,全都由我一手安排妥当,保证让大伙吃得尽兴喝得舒坦!” 距离上一回史殿林负伤受伤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年轻小伙子身体素质硬朗,就算先前挨了刀子流了不少血,休养这么久也早就彻底痊愈恢复如初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吃喝喝,闲谈唠嗑之余,聂磊也顺势开始安排规划起二零零二年往后的发展路线,一众弟兄也纷纷开口各抒己见,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跟打算。 有人提议把线下经营的游戏厅全部关停,转而跟风开设网吧经营,一来投入成本不算太高,二来盈利赚钱的速度也格外可观;也有人觉得这种小打小闹的营生没啥大前途,劝说聂磊趁早收手,专心投身房地产行业发展,整合搭建完整的供货产业链条,往后朝着上市融资的方向发展,那样才能真正捞到大钱成就大事业。 众人想法各不相同各有各的道理,聂磊向来愿意耐心倾听身边弟兄们提出的各类建议,却从来不会轻易被旁人的想法左右自己内心的决断。 这时一旁的王群力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盘算已久的规划:“大哥,依我看眼下最稳妥靠谱的路子还是深耕房地产行业。现如今咱们手里名下已经盖起了不少居民单元楼,而且市面上的房源销路也格外通畅不愁售卖。” “我私下里走访调查过市场行情,现如今青岛本地足足有三成左右的老百姓都已经购置好了自住楼房,剩下还有大批人群有着住房刚需。不过往后大家买房不再单单只满足于普通居民楼了。” “现如今市面上自主创业开公司的人越来越多,早年间做生意还会被当成投机倒把受人诟病,自打九二年往后一直到两千年,国内经济发展速度一日千里势头迅猛,做生意创业的人群更是越来越庞大。” “大哥,我已经在青岛市中心物色好了绝佳地段,咱们直接拿下地皮接连修建两座大型写字楼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写字楼建成之后划分出数百间办公用房,只要能卖出三分之一的房源,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就能尽数回本,剩下其余房源全部对外长期出租,往后每年单单收取租金都能收入不菲,这简直就是稳稳当当的聚宝盆!” 聂磊听完王群力这番细致周全的规划,心里连连点头十分认可,随即转头询问在场其他弟兄的意见。 史殿林、刘毅、任浩还有聂磊的妹夫江元等人,全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市面上的市场行情摆在明面上,这事确实有着十足的发展前景。 在那个年代修建写字楼的投入成本并不算高,除去前期拿地的开销之外,剩下的花销基本都用在砂石物料等建筑材料上面,资金压力并不算大。 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来算,一栋写字楼若是修建出五百套办公用房,仅仅售卖出去一百套就能轻松收回全部建设成本,剩余四百套房源长期对外租赁,每年都能稳稳拿到几百万的租金收益,长久发展下来收益十分可观。 敲定主意之后众人说干就干,眼下聂磊手里也积攒下了不少闲置资金,完全有实力独自扛起这个项目,压根不需要再去向银行申请贷款周转。 聂磊当即拍板敲定下来,让王群力全权负责跑通各类审批手续,只要各项流程落实妥当,立马动工修建,筹备好招商相关事宜稳步推进项目就行。 王群力办事向来利落靠谱,当场就表态自己早已提前梳理好了各类相关流程,紧接着直接拨通了当地负责招商项目领导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王群力态度恭敬客气地说明了来意,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和聂磊商议敲定写字楼修建项目,资金方面完全筹备充足无需担忧,打算下午就动身前往各个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预估十来天左右就能把所有手续全部办理齐全,手续一办妥就敲定建材供应商,正式动工开工。 领导听闻之后连连夸赞王群力办事效率出众,也知晓聂磊现如今在青岛地界根基深厚,算得上当地数一数二的实力派人物,在整个山东地界都有着不小的名气,当即满口答应下来,提前给下边各个部门打好招呼,全力配合办理各项手续。 要知道寻常普通人想要开发房产项目,光是跑各类审批手续就得耗费大半年的时间,处处碰壁处处受阻,流程推进格外艰难。可聂磊在青岛深耕多年人脉遍布各方,早就积攒下了十足的地位跟底气,完全可以一边动工开展建设工程,一边稳步补齐各类审批手续,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刻意刁难压制。 有了各方人脉一路畅通放行,王群力办理各项手续自然是顺风顺水,去到各个职能部门全都一路绿灯,各项审批文件很快就顺利盖章落实,短短十几天的工夫就把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全部打理妥当,两大写字楼项目顺顺利利正式动工兴建起来。 聂磊这边把工地一圈围严实之后,各式各样的挖掘机、工程机械立马就全都进场到位了。 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该拆除的地方直接拆干净,该垫高的地面统统垫平整,该回填的坑洼全部填死,哪块场地不规整、哪处地基不到位,直接上手收拾妥当。 完事之后,聂磊这边专门张罗开了一场小型招商会。 这场招商会全程是王群利主持的,大大小小各行各业的合作公司,足足来了一百多家,场面相当热闹。 熟悉王群利的人都知道,他手底下有个贴身马仔,名叫周通。 这小子跟在王群利身边混了七八年,一直老老实实跟着跑腿办事、打下手,说白了就是王群利的专属助理,平日里大大小小的杂事、对接的活,基本都是周通在忙活。 这天招商会进行的空档,周通抽空去厕所方便,刚进去,就撞见一个陌生汉子主动凑了上来。 这人名叫张军,身形精瘦,个头不算太高,浑身都是紧实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常年干活、身子骨硬朗的人。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 周通抬头看了他一眼,“啥事,你说。” “我们是运祥沙石料厂的,今天专门过来参加这次招标会。我们厂子真心实意,特别想跟群力置业搭上线、达成长期合作。我们厂的实力绝对靠谱,你尽管放心。 我想麻烦你帮个忙,能不能跟王总多美言几句?我们想把这次工程所有的沙子、石头、钢筋、水泥这些物料供应的活,全都打包接下来干。” 周通心里暗自琢磨,合作实力可不是你嘴上随便说说就行的,公司合作都得经过层层审核考察,哪有张嘴就能定的道理。 但张军明显是提前摸清了门道,“兄弟,我说实话,现在招标猫腻太多,好多活都被有关系的人暗箱操作抢走了。 与其让那些靠关系混饭吃的空壳公司钻空子,真不如给我们这种正规成型、真心想合作、实力过硬的厂子一个机会。 这么的,周兄弟,麻烦你在王总面前帮我们运祥沙石料厂好好说几句好话。我也不跟你整虚的,这点心意你先收下。” 话音刚落,张军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周通面前。 “你这是干啥?” “你别嫌少,周兄弟,这卡里实打实五万块钱,你先拿着随便花。 要是咱们后续能顺利达成合作,等工程开工挣钱了,后续的回扣、红包我绝对少不了你的。 我心里明镜似的,你天天跟在王总身边当助理,工资根本没多少,一个月撑死也就不到两千块钱。 你在这个位置上,本来就是靠人脉、靠机会挣钱的,光死工资根本不够花。 我之所以敢一上来就给你拿五万块,就是因为我们厂子真有实力,绝对能接住这个大工程。 你要是不信,后续随时可以去我们厂里实地考察。你就帮我在王总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就行,这五万块你放心拿着。今天招商会结束,你啥时候有空,随时来我们厂子实地看看。” 周通手里捏着这张五万块的银行卡,心里立马就火泛了。 周通心里盘算半天,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当下直接就把银行卡揣进了自己兜里。 “行,我知道了。 这次招商会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筛选公司得慢慢来。 这么定,今晚我抽空去你们料场实地考察一下,你提前安排张罗张罗,晚上咱们一起吃点喝点。 我亲眼看看你们厂子的真实实力,要是各方面都达标、没啥问题,你后续再表示表示,我就在王总那边全力帮你说好话,这事基本就能敲定。” 张军一听这话,立马喜出望外,“太谢谢周总了!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说完张军就转身离开了,周通则重新返回招商会现场。 一百多家公司参与竞标,单凭一天时间根本筛选不完,所有流程都得一步步来。 到了晚上,周通原本已经收拾妥当,打算去运祥沙石料厂实地考察,顺便跟张军他们对接一番。 可偏偏这时候,王群利那边来了安排,让周通跟着自己出去陪人吃饭应酬。 这边张军和运祥料场的大老板周锦祥,早就提前备好酒菜,茅台、中华全都安排齐全,眼巴巴等着周通过来。 周锦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直接给周通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喂,你是运祥料场的周锦祥周总是吧?” “对对对,是我!” “周总您好您好!” “不用这么客套,称呼都是虚的。 我跟你说一声,今晚我得陪着我们老板出去应酬吃饭,没时间去你们厂子了。 不过我提前托朋友打听了,你们运祥沙石料厂底子挺干净,公司实力属实不错,没有三角债,也没啥乱七八糟的纠纷官司。 最关键的是你们现金流充足,完全能跟上我们工程的用料进度,供货绝对靠谱。 这么的,明天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咱们找个咖啡馆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再好好表示表示,只要谈得顺利,明天咱们就能把合作的事基本定下来。” 周锦祥一听,心里悬着的石头立马落地,“没问题,全都听你的! 明天咱们准时咖啡馆见面详谈,我还有点小事想跟周总沟通一下,咱们明天见面细说。” “行,那就这么定,明天见。” 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当晚周通就全程陪着王群利、聂磊出去吃饭应酬。 第290章 贪念惹祸端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人就早早赶到约定的咖啡馆面面。” 周通大大方方带着小弟落座,看着对面的阵仗,“周老板这排面可以! “带这么多保镖,一个个腰里都揣着硬家伙,怎么着?” 我带这些兄弟过来,纯粹就是跟着出来坐坐、凑个热闹。 我要是孤身一人过来,显得我太寒酸,也丢了周总的面子不是! 整个青岛大大小小的沙石料厂, 啥规模、啥实力,我心里门清,全都有数。 沙子、石头、水泥搅拌混凝土,这玩意没啥技术含量,谁家都能干,不用特意介绍。” “那周总,咱们合作的事,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你看还差点啥?我们绝对全力配合!” 周通也不绕弯子,“现在竞标竞争多激烈,你心里也清楚。 我们这次要盖两栋写字楼,你也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干完这趟活,你们厂子稳稳当当能挣两三百万。 我不多要,就拿百分之十的好处费? 昨天你给了我五万,今天你再补十五万,凑够二十万。 钱到位之后,我就在王总那边全力给你兜底、猛说好话,这趟石料供应的活,就稳稳当当给你们。 你也别嫌我要得多,我实话跟你说,这次所有竞标的厂子,我就收了你一家的好处,别的家我一概没接。 咱们这也不叫收礼,就是正常合作共赢,我帮你拿活,你让我挣点辛苦钱。 周锦祥听完,“说话算数!我马上再给你补十五万!希望咱们两三天之内就能把合作合同敲定下来,顺利签约开工!”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妥妥给你办好!”周通当即应了下来。 双方一拍即合,周锦祥立马把十五万现金给周通递了过去。 可能有人会说周通这是吃里扒外、背着老板捞油水,其实根本谈不上。 “运祥料场这边来得更早,提前占好了座位等候。” “没过多久,周通也带着两个最信任的贴身小弟赶到了咖啡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周锦祥本人也是沾社会道上的人,气场十足。 他身后那十几个保镖,个个西装革履、精气神十足,腰上鼓鼓囊囊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身上全都带着家伙事。 周通在青岛混迹多年,一直跟在王群利、聂磊身边闯荡,大大小小的场面见得数不胜数,眼前这点阵仗,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他心里笃定得很,在青岛这片地盘上,旁人就算再嚣张,也万万不敢动自己分毫。 不管是聂磊还是王群利,心里都透亮得很,特意把周通安排在对外对接的位置上,本就是有心提拔他,也默许他借着职务之便捞些好处、拿回扣。 可江湖里向来有规矩,挣钱捞好处没人拦着,唯独不能太过贪心,行事吃相不能太过难看。 手下弟兄想要多挣钱财,全靠自己找准时机、拿捏好分寸,只要做事不过分,不触碰底线,几位大哥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多加管束。 再说周通跟着王群利私下拿回扣早已不是头一回,手法早就熟练无比,身边众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见周通走进办公室回来,王群利当即放下手中翻看的资料,“小通,你过来。” “哥,你找我?” 王群利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一百多家公司挨个挑选核查,实在太熬人了,没完没了的,都快把我脑袋愁大了。 你认识靠谱、实在、实力够硬的沙石料厂老板不?有的话给我推荐一个,差不多的咱们就定了,别来回折腾了。” “哥,还真有个靠谱的!我刚才专门去实地考察过了,绝对稳妥!” “你啥时候抽空去考察的?” “哥,我当你兄弟的,就得替你分忧解难!你天天这么忙,我肯定得把这些小事提前办妥帖。 这家厂子叫运祥沙石料厂,我亲自核查过,他们的报价合理公道,公司底子厚、实力够硬,现金流特别充足,完全能稳稳跟上咱们两栋写字楼的施工用料进度。 而且他们承诺,咱们原定九个月的工期,他们绝对能保障物料供应,绝不拖工期,这些都能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我看那老板周锦祥为人也实在、好相处,特别靠谱。哥你要是放心,咱们随时可以去厂里再实地看一看。” 王群利听完,“既然报价合适、实力也够、还能保障工期,那就听你的。 这一堆资料我也懒得挨个看了,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就行。 你联系法务,把合作合同拟出来,直接跟他们对接签约。” “好嘞哥!我立马去办!” 周通领了命令,立马去找群力置业的法务团队,快速拟好了正式合作合同。 随后带着合同直奔运祥沙石料厂,到了厂里实地一看,厂子规模、设备、物料储备确实有实打实的实力。 双方当场落座,核对完合同条款,签字盖章,正式生效。 至此,运祥沙石料厂顺利拿下了聂磊颐中大厦项目的全部石料物料供应权,双方正式达成长期合作。 没过多久,聂磊名下的两栋写字楼项目,正式迎来动工阶段。 动工当天,聂磊亲自到场坐镇,戴着安全帽巡视工地,王群利全程陪同,他手底下的四大金刚悉数到场,李杰、刘超、小楼一众核心兄弟也全都赶来现场助阵。 偌大的工地机器轰鸣、人马齐备,轰轰烈烈的颐中大厦建设工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天,聂磊专门把手下这帮核心兄弟全都召集到一块开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敞开了唠。 “兄弟们!咱全豪实业有限公司,底下分公司群力置业接手的第三个大项目,开工挺长时间了。现在地基已经全部打完了,主体也一层一层往上盖着呢。我没啥别的苛刻要求,就一条!所有人在工地干活,必须把安全放第一位!进工地安全帽必须戴好,咱大家伙都得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 等这两个写字楼的项目彻底完工,我聂磊绝对不带亏待兄弟们,到时候统一给大家分红!都听明白了吧! 还有群利!你给我记死了!工程质量你必须给我盯得死死的!哪怕工期稍微拖上几个月,那都不叫事!但谁要是敢在工程上糊弄我,敢给我干豆腐渣工程,我绝对饶不了他! 王群利当场立马接话:“磊哥你放心,绝对没问题!工程质量我肯定亲自监督到位!周通这边也跟着我盯工地,我俩指定给你把项目看的板板正正的,一点毛病不带出的!” 周通也赶紧表态:“磊哥你尽管放心,我全力配合力哥,死死盯着工地质量,绝对不给你捅任何篓子!” 聂磊扫了一圈在场的兄弟,“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这个项目全权交给群利和周通,你们俩人牵头全权负责。”交代完工地的事,聂磊简单在施工现场转了一圈,没多待,直接带着建林动身去四方区处理网吧的生意了。 聂磊走了之后,王群利立马把所有重心放在工地上,专门把周通叫到跟前再三叮嘱:“小通,你给我听好了,工地质量千万千万不能出半点问题!一旦发现有豆腐渣工程的苗头,直接终止合作、起诉追责,必须让对方赔钱兜底! “力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肯定盯牢!”周通拍着胸脯保证。 王群利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带着周通足足七八年,对周通的人品和办事能力那是百分百信任。他手里不止颐中大厦这一个项目,聂磊平时给他安排的大小事务数不胜数,根本忙不过来。再三嘱咐完,王群利也转身离开工地,去处理别的生意了。 偌大的工地,所有大小事宜,瞬间全都落到了周通一个人头上。 周通坐在工地办公室里,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趟石料供应的活,他轻轻松松就捞了二十万回扣,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泡上一杯热茶,往办公椅上一靠,正准备歇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 房门被推开,运祥料场的老板张军,带着七八个贴身小弟走了进来,进门反手就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张军径直走到周通办公桌前,“周总,忙着呢?” 周通抬头一看,“是小军,坐,赶紧坐。” “不坐了,我过来找你,是有个好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看看你愿不愿意干。” “啥好事?还专门跑一趟。” “肯定是挣钱的好事!”张军直言道,“你也看见了,现在工地正常施工,石料源源不断往里边送,我们这边稳稳当当挣钱。但是周总,你仔细寻思寻思,这么大两栋写字楼的大工程,我们厂子忙活从头到尾,才挣两百多万,你冒着风险对接忙活一通,就挣二十万,这也太少了!根本不成比例!” “你有啥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张军点了根烟递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我寻思咱俩再运作一手,不用利润翻番,就再多挣五分之二,轻轻松松没问题。 说白了,楼房建筑就是这么回事,产权七十年,市面上根本没有哪个楼能稳稳当当住满七十年的,三四十年基本就翻新或者拆迁了,根本没必要用顶级物料死磕质量。 我们料场最近新进了一批物料,不是残次品,就是质量比现在用的国标料差一点。我的想法很简单,以后送料,好料次料对半掺着用,工程成本能直接砍掉一大半。 我们财务专门算过账,两栋楼全程这么干,至少能省下一百六七十万的成本。这笔钱咱俩对半分! 唯一的前提就是,工地质检这块你得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发票、对公打款这块,你帮忙操作一下,账面全部按顶级好料的价格开,里外里的差价,就全是咱俩的纯利润! 算下来,这一趟咱俩能多挣一百八十多万,咱俩平分,妥妥落一大笔!周总,这买卖稳赚不赔,干不干?” 周通听完当场就火了,“你纯属扯淡!今早磊哥刚开完会,三令五申强调!谁要是敢以次充好、偷工减料干豆腐渣工程,磊哥跟谁没完! 我要是敢配合你干这种缺德事,一旦被磊哥发现,我这条腿都得被磊哥打折! 别的事都好说,唯独工程质量、混凝土物料这块,半点猫腻都不能有!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再敢提这事,我直接终止你们所有合作,没得商量!赶紧出去!” 张军被怼得脸上挂不住,心里却不死心,“周总,你也别把话说这么死,别一口回绝。这年头谁跟钱有仇啊? 你跟着王群利干了七八年,你真正捞着啥大钱了?你今年三十好几了,天天给人当小弟、当助理、给人拎包跑腿,你还打算伺候人伺候一辈子?等你四十、五十了,还天天给别人打下手?到时候别说外人笑话你,你老婆孩子都得瞧不起你! 再说了,咱这也不算纯粹的豆腐渣工程,料子只是差一点,绝对塌不了楼。盖的又不是皇宫故宫,就是普通商用写字楼、老百姓办公的地方,完全够用! 以前农村一百多年的土坯房都能住七八十年不塌,咱这钢筋水泥浇筑的,掺点次料能有啥问题?根本看不出来! 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一百六七十万的纯利润,九个月工期干完,你个人能分将近一百万! 在咱当年那个年代,一百万是什么概念?能解决所有烦心事!豪车、洋房、啥好东西你买不起? 你别死心眼当老好人,这年头好人挣不着钱!只要咱俩嘴严点、操作细点,天衣无缝,天王老子来了都发现不了!” 说完,张军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是十万块,你先收下!加上之前的二十万,你已经拿了我三十万了! 这就是诚意,只要你点头配合,后续的大钱咱俩稳稳当当分!账务、进料所有猫腻我来操作,你就负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谁也发现不了!” 周通盯着桌上的银行卡,心里彻底动摇了。 这年头没钱就是孬种,没钱在道上根本抬不起头,一辈子给人当小弟,永远活在别人底下。自己辛辛苦苦跟着大佬混,不就是为了挣钱、为了往上爬吗?凭啥一辈子看人脸色? 他也想当大哥,也想手下带小弟,也想站在权力顶上!磊哥把这么重要的对接位置交给自己,不就是默许自己挣钱吗?三十万已经到手,百万大钱就在眼前,为啥不干? 一番挣扎过后,“行,我干!但是你必须给我把控好底线!我太了解磊哥的脾气了,这事一旦败露,我里外不是人,绝对没有好下场!你必须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你放心!绝对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让你为难!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张军办完这事,转身就离开工地,立马给幕后的周锦祥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通,“翔哥,搞定了!周通松口了! 从今天下午开始,进料全部改成三分之一好料、三分之二次料,彻底降低成本,这一趟咱俩至少多挣两百多万!” 电话那头的周锦祥大喜过望,“好!就这么干!” 从这天下午开始,运祥料场送来的施工物料,质量肉眼可见的变差。 周通不懂工程技术,压根看不出问题,但是工地上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心里门清。 这帮干了几十年瓦匠、力工、钢筋工的老师傅,摸了一辈子建材,水泥的浓度、砂石的成色、混凝土的重量,上手一摸、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最开始没人敢吱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上面有人吃回扣、搞猫腻。大家都知道聂磊手下这帮人的手段,谁敢挡着人家发财,轻则挨揍,重则出事,没人敢惹。 但是连着十几天用料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一天比一天差,工地一位姓黄的老师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黄师傅干了一辈子基建,做人一辈子踏实讲良心。他心里反复琢磨:这楼要盖二三十层,全是商用办公大楼,现在用这种劣质物料,妥妥的豆腐渣工程!现在不揭发,将来楼体出问题、房倒屋塌,伤的是无辜老百姓,自己这辈子良心都不安! 思来想去,黄师傅不敢告诉周通,也不敢告诉王群利,怕走漏风声被报复。他悄悄从工地办公室找到了聂磊的私人名片,拿着手机躲到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喂,磊哥,是我,老黄。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是老黄!我听出来了,你跟着我干了四五个工地,咱俩总在一起喝酒,我还能听不出你声音?别叫我磊哥,你比我年长,叫我兄弟就行。怎么了?工地出啥事了?” “兄弟,我接下来这话,你千万千万别说是我讲的!我真害怕你手下的人报复我! 这些年你待我不薄,带着我和我这帮徒弟挣了不少钱,我不能昧着良心坑你! 咱工地最近半个月的物料彻底不行了!混凝土稀得离谱,砂石水泥的配比连以前一半都达不到! 这根本达不到建筑标准,现在楼层还矮看不出来,等盖个十几二十层,再过十几年绝对出重大质量事故!妥妥的豆腐渣工程! 前十来天的物料都没问题,就是最近十多天突然偷工减料,工地上所有老师傅都看出来了,就是没人敢说! 你现在发现的早,楼层没盖几层,扒了重建损失还小。等楼彻底盖起来再出问题,那损失就太大了!兄弟,你赶紧暗中查查吧!” 聂磊听完,瞬间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我知道了老黄,谢谢你!你放心干活,这事我绝对查到底,绝对不会连累你!”挂断电话,聂磊气得浑身发抖。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手下无数工地项目,从来没人敢这么糊弄他!他可以容忍手下兄弟正常吃点回扣、捞点好处,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给兄弟们的活路。但是谁敢在工程质量上动手脚、搞豆腐渣工程,纯属往死里坑他、毁他的基业! 聂磊压不住怒火,当场拨通了王群利的电话。 电话接通,王群利还在四方区游戏厅盯着装修,“磊哥!” “别在那瞎忙活了!立马给我赶回颐中大厦工地! 工地老黄刚跟我反映,最近十几天所有进料全部不合格!砂石、水泥、混凝土配比全部不达标,妥妥的偷工减料! 有人在背地里玩猫腻、搞豆腐渣工程!我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给我揪出来!查清楚立马告诉我!” 王群利听完瞬间头皮发麻,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他太清楚这事的严重性了! 王群利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到极点,站在原地,开始在心里快速盘算,到底是谁敢在背后捅这么大的篓子! 王群利这人脑子多精明,心里透亮得不行。谁背地里偷偷吃回扣,这事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鼓运作,他在脑子里简单捋顺一遍,心里立马就有了大概眉目。 毕竟手底下管理层统共就那么几个人,首先财务那边压根接触不到底下的供货商,这事肯定跟他们没关系。排出来排出去,也就剩下自己身边跟着的几个项目经理了。 至于后来新收拢过来的那几个小弟,一来手里压根没有做主拍板的实权,二来他们胆子也小,根本不敢干这种私自捞钱的勾当。这么一算下来,能做这事的人也就只剩一个,那就是周通。 王群利心里断定是周通之后,打算好好试探试探他,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周通的电话。 这时候手机铃声一响,周通拿起来一瞅,发现是王群利打来的,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得意,赶紧接起电话恭恭敬敬开口:“哥,你打电话有事啊?” “没啥大事。” “哥,我这会在工地上面盯着干活呢,忙着监工。” “行,既然你在工地监工,那我这就过去一趟。” 第291章 工地揪内鬼 王群力跟周通在电话里说完正事,随手就把电话挂断了。放下手机他一刻都没耽误,当场喊上身边一众贴心弟兄,众人齐刷刷坐上车子,脚底下油门一踩,直奔工地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没一会功夫,一行人就稳稳停在了工地大门口。下车之后,王群力顺手从旁边拎起一顶安全帽扣在脑袋上,带着身后一众手下,脚步迈得又急又快,径直朝着工地深处走去,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工地那一排办公平房去的。 一行人走路气势十足,路上碰见不少正在干活的民工,大伙看着这伙人来势汹汹,全都下意识往两边躲闪,谁也不敢上前搭话阻拦。 王群力满心满眼就想着赶紧见到周通,好好安抚安抚自家兄弟,压根不知道另一边远处的街边,聂磊已经陷入重重包围,正处在生死关头,身边兄弟拼死护着聂磊,于飞也已经带着人手火速赶去支援,两边人马彻底撕破脸,实打实动起了家伙。 众人快步穿过施工场地,躲开满地堆放的建材物料,眼看马上就要走到办公平房门口,王群力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导劝说周通,对即将发生的凶险局势,半点头绪都没有。 这边周通早就提前烧好了热茶热水,老老实实坐在工地办公室里,心神不宁地干等着王群力一行人过来,心里头七上八下,藏着一肚子不能说的心思。 没过多久,王群力顺着工地大门走进施工现场,踩着满地沙土一路往里走,穿过大片施工区域,径直走到办公平房门口,推门走进屋里,径直走到办公桌跟前坐了下来。 王群力往椅子上一坐,抬眼看向对面的周通,“周通,你听我安排,从明天开始,你就踏踏实实去网吧那边管事,工地这边你就不用再来忙活了。往后我把铺盖行李都搬过来,我直接住在工地盯着。这地方又累又熬人,天天尘土满天飞,成天跟一帮工人打交道,环境又脏又乱,刮风下雨都没个准谱,根本不是你该遭罪受累的地方,网吧那边清闲自在,你安心守着那边就行。” “哥,这可万万不行!当初咱们早就商量好了,哪能让你过来遭这份罪。我跟着你七八年,一直都是你的贴身兄弟,本来就该我替你分担辛苦,咋能让你守工地吃苦,我去享清闲?工地这边里外我都熟透了,交给我看管绝对不出半点差错,你还是回网吧安稳待着吧。” “你急啥?不去就不去呗,多大点事,至于这么上火吗?” “哥,我真不是着急,我是真心心疼你。工地里头熬夜加班都是常事,风吹日晒的,你们这些当头领的哪能受这份苦?这些脏活累活本来就是我们底下人该扛的,有我在这盯着,保准一切顺当。” 王群力见他态度十分坚决,“行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工地这边就全权交给你看管。” 说完他转头朝外喊了一声:“小刘!” “力哥,您有啥吩咐?” “你去施工现场,拿几根最新进场的钢筋过来,再盛一盆现场刚搅拌好的砂浆,拿到办公室里来,我亲自查验一番。” “哥,实在没必要,这些东西又沉又脏,再说咱们工地施工一直都规规矩矩,从来没出过纰漏。这短短十来天,大楼都盖起来四五层了,进料用料全都达标,您真犯不上亲自查看。” “少跟我废话,让你去拿你就赶紧去,今天我必须亲眼过目!”王群力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小刘不敢再多说半句,扭头就往施工现场跑去。不多时,他手里拎着五六根崭新钢筋,端着一盆搅拌好的砂浆回到了办公室。 王群力随手拿起一根钢筋,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又对着光亮处仔细查看,当场就看出了不对劲。这批钢筋不管是粗细规格,还是硬度韧性,全都跟当初定下的标准用料差得太远,整体细了一大圈,质地还格外发软,明摆着就是劣质残次品。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哐当一声把钢筋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伸手抓了一把盆里的砂浆,摊开手掌一看,砂浆里头石子少得可怜,稀稀拉拉跟普通稀泥没啥两样,材料配比严重不合格,压根达不到高层楼房的施工建设标准。 到这会,王群力心里彻底明白了一切。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周通。 此刻的周通心里慌乱不已,浑身坐立难安,眼神躲躲闪闪,压根不敢跟王群力对视,脑袋死死低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放。 王群力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抬手狠狠一拍办公桌,巨大的响声吓得周通浑身猛地一哆嗦。 “你给我过来!” “周通磨磨蹭蹭走上前,迎面就挨了一巴掌。” “哥,你这是干啥!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多少给我留点脸面啊!” 王群力气得直接笑出声,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脸面?你背地里干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的时候,咋没想过要脸面?到我跟前,你还有脸跟我讲尊严讲情面?” 周通被打得脑袋发懵,委屈巴巴地说道:“哥,有啥事咱们好好商量不行吗?我跟着你出生入死七八年,现如今手里也攒下不少积蓄,也算小有身家,你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 “小有身家?”王群力眼神冷冽,死死盯着他,“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手里这些钱财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我把你带在身边悉心栽培,给你饭碗给你门路,就是想让你堂堂正正挣钱过日子。你凭自己真本事赚钱,哪怕挣得比我还多,我都真心实意佩服你。可我给你立足的机会,你就得守规矩,万万不能贪得无厌吃相太难看!” “你自己老实交代,这批不合格的劣质钢筋,还有不达标的砂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群力厉声质问,“咱们动工修建的是高层写字楼,这种破烂材料根本就不能往工程里用!别跟我扯什么楼房塌不了的谎话,这些材料连聂磊定下的最低施工标准都达不到!” “工地进料向来层层严格把关,不合格的物料根本就进不了施工场地,这些劣质材料能偷偷运进来,其中缘由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王群力怒火难平,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周通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敢装糊涂,死咬着不肯说实话!” 周通被打得嘴角发疼,脑袋嗡嗡作响,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群力不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磊哥,工地这边出事了,是我手下周通闹出的乱子,是我管教不严,所有损失全都由我一力承担,您尽快来一趟工地吧。” 挂断电话没过多久,聂磊的专属奥迪轿车一路疾驰,带着声响飞快赶到工地现场。 聂磊带着史殿林、刘毅、任浩、于飞一众核心心腹兄弟全数到场,工程质量关乎整个项目的前程,更是关乎自家招牌名声,在众人眼里这就是天大的事。 周通心里原本还存有侥幸,他清楚王群力性格温和心软,就算动怒最多也就是打骂几句,不会真的下狠手整治自己,所以之前一直心存侥幸不肯认错。可当他看见气场十足、面色冰冷的聂磊推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瞬间吓得魂都快没了,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聂磊混迹江湖多年,看人眼光毒辣至极,周通这点心虚慌乱的模样,在他眼里展露无遗,半点藏不住心思。 进屋之后,聂磊压根没搭理瑟瑟发抖的周通,转头看向一旁的王群力,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威严:“群力,从头到尾把事情经过跟我说清楚。我倒要好好问问,我聂磊到底哪里亏待过他,竟敢在背后捅我刀子,糟蹋我的工程项目,砸我辛苦打拼出来的招牌!” 王群力伸手指着一旁垂头丧气的周通,“磊哥,就是这小子在外边里外勾结,偷偷换掉工地正规用料,全都换成劣质材料从中捞取黑心钱财!” 聂磊缓缓转过身子,目光直直锁定周通,伸手一把抬起他低下的脑袋:“你跟我说实话,我聂磊平日里亏待过你分毫吗?” “我耗费心血动工修建这两栋写字楼,就是想踏踏实实做长久生意,打响自家名声。你用这些残次材料糊弄施工,就算楼房短期内不会坍塌,日后但凡出现半点质量隐患,后期翻修维护就是一笔巨额开销,不光耽误整体工期,耗费大量钱财,最后更是把我聂磊在整个青岛地界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群力好心抬举你,信任你才把工地进料对接的差事交给你,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贪心作祟眼里只认钱财,半点江湖规矩和兄弟情义都不顾,难不成你还想着野心膨胀,妄图翻天不成?” 周通吓得浑身不停发抖,“磊哥,我真没有,我绝对不敢有这种心思!”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狡辩!”聂磊冷声冷笑,“公司工程款向来足额按时下发,从来没有拖欠过半分,拨出去的全是采购优质建材的钱款,到头来进场的全是破烂次品,中间凭空多出的巨额差价,不用多想,全都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一旁脾气火爆的史殿林早就按捺不住怒火,往前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周通的衣领子,抬手就朝着他脸上狠狠抽打,巴掌一下下力道十足,半点不留情面。 “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非得把你打服,看你还敢不敢隐瞒实情!” 史殿林实打实动手教训了周通一分多钟,把周通打得鼻青脸肿,疼得哭爹喊娘,心里那点侥幸心思彻底烟消云散,瘫软在地上再也不敢张嘴狡辩。 眼见周通彻底服软认错,王群力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运祥沙石料厂老板周锦祥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喂,请问是哪位?” “我是聂磊,一中大厦工程项目负责人,你现在在厂里办公室?” 周锦祥一听是聂磊,说话语气立“原来是磊哥!我在厂里呢,不知道磊哥有什么吩咐?” “你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等着我,我现在立马过去找你。” “好好好!我一定在店里恭迎磊哥大驾光临!” 挂断电话之后,“哥,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我带着弟兄们过去收拾他一顿,给他长长记性就足够了。” 聂磊轻轻摆了摆手:“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出面才行。我倒要瞧瞧,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我聂磊的地盘上耍这种阴险手段,蓄意坑害我的工程项目!” “还有之前已经盖起来的两层建筑,所用材料全都不达标,全部推倒拆除重新动工返工,所有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都让周锦祥全额承担下来。群力,你过后重新公开招标合作商家,直接把运祥沙石料厂彻底拉黑,往后永远不再有任何生意往来。” “他要是老老实实认错赔钱万事好说,一旦敢耍无赖扯皮推诿,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好好收拾他!” 说完这番话,聂磊带着一众弟兄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周锦祥的沙石料厂而去。 另一边周锦祥挂完电话之后,心里越发慌乱不安,隐隐察觉到大事不妙,连忙召集厂里所有股东聚集在一起,商量应对的办法,同时不停给周通打电话,可周通此刻被打得心神俱裂,压根不敢接听他的来电。 一众股东围坐在办公室里,个个神色慌张心里没底。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应该不会出事吧,咱们这件事做得十分隐秘,还有周通在里边帮忙遮掩打点,外人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常。再说聂磊身居高位事务繁多,未必会亲自跑到工地查验用料,绝对不会轻易暴露。” “你别抱着侥幸心理了,聂磊在青岛地界手段强硬,人脉势力更是根深蒂固,这件事一旦彻底败露,咱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周锦祥吓得脸色惨白,“快去把张军喊过来,让他召集手下所有弟兄,全员随时做好准备待命!” 张军是周锦祥手下头号得力打手,平日里常年养着二三十号精干弟兄,也是周锦祥平日里最大的倚仗势力。 众人这边刚刚安排妥当,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一辆高档宝马轿车稳稳停在公司大院门口,聂磊带着二十多名身手强悍的精锐弟兄,气场强盛地大步走进公司大楼。 一行人径直走进办公室,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屋子,屋里在场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一下。 周锦祥硬着头皮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迎接:“磊哥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实在失礼!您有任何吩咐直接开口就行,哪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实在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聂磊随意跟他握了握手,自顾自坐在屋内主位之上,抬眼看向周锦祥:“你就是运祥沙石料厂的老板周锦祥?” “没错磊哥,正是在下。” “你是不是暗中收买拉拢我手下兄弟周通,背地里往我的工程项目里运送劣质建材,以次充好从中谋取黑心利益?” “我这边从来没有拖欠过一分一毫的建材款项,你反倒拿这些破烂次品来糊弄我,硬生生建造豆腐渣工程,不光白白耗费我的钱财,耽误整体施工进度,险些把我聂磊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彻底毁掉!” “你胆子真是不小,做这种缺德勾当之前,就没好好打听打听我聂磊的行事作风,没想过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吗?” 周锦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磊哥这纯粹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我绝对没有存心坑害您的想法!” “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自己好好掂量着解决。第一,全额赔偿我工程项目所有一切损失;第二,额外拿出一笔钱财安抚我手下一众弟兄,平息大家心中怒火;第三,亲自摆酒设宴登门赔罪诚心认错。” “只要能让我心里消气,这件事就此彻底翻篇揭过。倘若依旧让我心存芥蒂,其中的厉害后果,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聂磊的为人处事风格,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就能一清二楚,真把我彻底惹急了,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聂磊说话语速平缓,声音也不算洪亮,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听得周锦祥连同在场一众股东浑身发冷,心底阵阵发慌。 周锦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惧怕又满心不服气,沉默许久之后开口说道:“磊哥您做事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虽说不是正经道上混的人物,却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欺负的软柿子。” “俗话说兔子逼急了尚且还会咬人,您在青岛势力庞大根基稳固,可真要是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就算我撼动不了您的地位,也定然不会让您太过舒坦,多多少少也能让您添些麻烦。” “咱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商量解决,我甘愿赔钱认错就行,实在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还说出这般狠话逼迫我。” 聂磊听完这番话,“你这小子真是活糊涂了,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如今还敢在我面前出言顶撞叫板!” 紧接着面色一冷厉声喝道:“给我跪下!” “磊哥您别这般威逼恐吓我,我手里也有自己的人脉和靠山,并非毫无半点背景根基,您若是执意对我动手,我现在立马打电话找人出面调解!” “打电话尽管打,我就在这静静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什么大人物,敢出面插手管我聂磊的事情!” 周锦祥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姐夫的电话。 电话接通;“姐夫,我是锦祥,您快点过来救救我!青岛这边的聂磊执意要收拾我,还放出狠话要对我下狠手,您赶紧出面帮我从中说和几句!” “锦祥你先别慌张,对方是聂磊是吧?你把电话递给聂磊,我亲自跟他聊一聊。” 聂磊接过递来的手机,淡然开口:“喂,不知您是哪位?” “聂磊老弟你好,我跟侯总平日里交情颇深,早些时候开会咱们也曾见过一面,我姓江,在省里任职。锦祥是我小舅子,年纪轻阅历浅,做事行事太过鲁莽冲动,这次的事情错全都在他身上。大家都是圈子里的熟人,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硬。今晚由我做东,在青岛摆上一桌宴席,咱们坐在一起好好商谈一番,把这件事圆满化解,你看这个提议如何?” 聂磊心中瞬间明白过来,对方原来是省里手握实权,掌管人事调动的重量级人物,这般身份地位,在整个山东地界都有着极大的话语权,背后人脉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既然是江总亲自出面说情,这份面子我自然必须给足。今晚我准时赴约,只希望江总能够妥善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你尽管放心,这件事交给我绝对稳妥,咱们晚上碰面详谈!” 挂断电话之后,江总第一时间找到周锦祥,对着他狠狠一顿训斥数落。 “你真是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聂磊是什么样的人物?向来吃软不吃硬,为人处事杀伐果断,在青岛扎根多年,黑白两道全都打理得面面俱到,根基稳固无人敢轻易招惹。” “平日里他安分守己踏实做事,可一旦被逼到绝境撕破脸皮,向来是谁都不会顾及情面。我这次能出面护住你一时,却护不住你一世。这件事原本就是你贪图私利行事不地道在先,过错全都在你身上。” “该赔付的损失你一分都不能少,该低头认错也必须诚心实意。我顶多只能从中周旋调解,帮你适当减少一些赔偿金额,尽量降低你的损失。这件事必须尽快彻底了结,从今往后,你万万再也不能主动去招惹聂磊分毫!” 一番严厉说教过后,江总便带着周锦祥动身,前往聂磊安排的皇冠假日酒店赴约商谈。 第292章 暗局藏杀机 聂磊这人混社会最讲究人情世故、礼数场面,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这场饭局,他特意安排在自家酒店的私密专属办公室,不对外开放,不接外客,既庄重又够体面,专门用来招待大人物。 为了给足江总排面,聂磊特意让心腹小豪亲自下楼迎接,手下四大金刚一众核心兄弟全部在楼下列队等候,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把江总的面子直接拉满。 不多时,一辆帕萨特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江总一身正装,气场沉稳,举手投足全是上位者的派头。 小豪快步上前,满脸堆笑,语气恭敬至极:“江总一路辛苦!我磊哥早就备好酒菜,在楼上办公室专门等您大驾!” “辛苦你们这帮弟兄费心了,也麻烦聂磊老弟特意张罗宴席。”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楼进了办公室,屋里好酒好菜早已摆满一桌,收拾得板板正正。 聂磊见人进门,立马起身快步迎上去,热情十足:“江总您能来,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我早就久仰您大名,今天能当面见您一面,属实是我莫大的荣幸。” “老弟你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在青岛打下这么大一片家业,属实让人佩服。我在你这个岁数,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跟你比,差得太远了。” “两人互相客套寒暄几句,依次落座闲谈。” 角落里头,周锦祥耷拉着脑袋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喘,全程低头闭嘴,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江总冷眼斜瞥他一眼,“看见磊哥不知道主动问好?赶紧上前,老老实实赔礼认错!” 周锦祥这才磨磨蹭蹭抬起头,支支吾吾,一脸心虚,想要开口道歉。 江总随即对着聂磊诚恳说道:“磊老弟,我这小舅子脑子糊涂,贪图小利、鼠目寸光,做事鲁莽荒唐,闯下这么大的祸。今天所有错,全在他身上。我替他,诚心给你赔罪道歉。” “他犯下的错,必须承担后果,工程所有损失,他全额兜底赔付。只求老弟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往后我必定严加管教,绝对不让他再敢惹事、再犯浑。” 聂磊顾及江总的身份和情面,“既然江总亲自出面说和,我肯定不能死揪着不放。今天我卖您这个面子,这事暂且翻篇。” “但是规矩不能废,三条规矩必须落实。第一,所有用劣质材料搭建的楼层,全部推倒重来,重新采购正规优质建材,一切开销损失,全由周锦祥一人承担;第二,额外赔付我两百万,弥补工程误工损失和公司名誉损失;第三,从今往后,彻底退出我名下所有工程项目,永世不再合作。这三条做到,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全听磊哥安排!我回头就让他备好钱款支票,第一时间兑现承诺,绝不含糊。” 在看史殿林收拾周通的时候,下手半点不留情,实打实狠狠教训了一顿。 此刻的周通,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双眼眼眶乌青浮肿,鼻梁打肿歪斜,鼻血止不住往下淌,嘴唇开裂红肿、遍是伤痕,往日那股嚣张傲气彻底没了,整个人蔫得彻底没了精气神。 被彻底打服、打怕之后,他踉踉跄跄挪到王群力跟前,耷拉脑袋、浑身发抖,满脸都是懊悔和恐惧。 “力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贪财上头,犯下大错,我对不起兄弟们的信任!” 王群力面色凝重,“兄弟,今天算你运气好,歪心思被我们早早发现,及时拦下来了。” “但凡再晚一步,等两栋写字楼全部竣工落地,木已成舟,我多年打拼的基业、咱们这帮兄弟闯出来的名声脸面,全会毁在你一个人手里!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当初动歪心思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对吧?” “你要是真手头紧张、缺钱周转,大可以光明正大跟我张嘴。十万、二十万、再多我都能帮,就算你暂时还不上,我也绝不会逼你半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偏偏拎不清!” “你总觉得自己脑子灵光、心思缜密,可你那点小聪明,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你自己好好扪心自问,你到底有几斤几两真本事?” 周通被骂得抬不起头,满脸苦涩,“力哥,我真是被日子逼的!” “我爹妈常年生病吃药,家里开销不断,孩子还要上学读书,处处都得用钱。我媳妇又极度爱慕虚荣,我一年拼死拼活挣的血汗钱,根本不够她挥霍折腾。” “我就是想多挣点快钱、挣点安稳钱,撑撑家里脸面。我跟着公司干了七八年,说实话,真没捞着什么大钱。” “我天天看着大林哥、江元、刘意他们跟着你风生水起,开豪车、一年挣百八十万,我打心底羡慕、眼气!” “我就是求财太急、贪心上头,脑子一热犯了糊涂!力哥,求你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史殿林听完这一通狗屁辩解,瞬间火撞顶梁,压根压不住怒火。 都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狠狠一记窝心脚,结结实实踹在周通胸口,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史殿林越看越气,还想上前接着收拾,身边一众兄弟拼命阻拦,好不容易才把暴怒的他按住。 周通当场跪地,“哥!我求求你们别开除我!就算让我去工地干最苦最累的粗活我也认!我真不想丢这份差事,只想留下来好好干活赎罪!” 聂磊看着他这副卑微落魄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恻隐,随即对着在场所有弟兄沉声说道:“你们所有人都记着。从我带兄弟们起家那天我就说过,只要你们自己不走,我聂磊这辈子,绝不主动开除任何一个跟我的兄弟。这话,永远作数。” “但是犯错必须认罚。你公司副总的位置,彻底没了。你背着这么大的污点,走出这里,市面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收你。” “我给你一条活路,真心悔改,踏踏实实干活,慢慢赢回我和群力的信任。以后不用坐办公室了,直接下工地干活改造。” 说完,“他原先月薪八千,从今天起,薪资降到四千。工地伙房打杂、干零碎活都行,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磊哥,这种吃里扒外的货,何必留着?” “我聂磊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周通闻言,连连磕头道谢,心里又愧又喜,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江总带着周锦祥返程,车上的周锦祥憋了一肚子邪火,不停对着姐夫抱怨。 “姐夫,你咋胳膊肘往外拐了!平白无故让我损失二百万,聂磊那片工程生意我彻底泡汤!你做事太偏心!就算不帮我,你好歹也得说句公道话!” “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你知道如今聂磊的人脉势力有多硬吗?京城里面实打实的靠山!” “以前老侯见他,还端架子、摆身份,现在见了聂磊,一口一个老弟,亲热得不行!我要是连这点眉眼高低、人情世故都看不懂,我这些年的圈子算是白混了!” “今天聂磊能给我面子收手,已经是天大的情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往后你再敢明目张胆跟聂磊作对,真闹出大事,别怨我没提前提醒你!” 说完,江总狠狠甩上车门,“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注定成不了大事。” “一行人随即驱车赶回济南。” 回到自己办公室,周锦祥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窝火,满腔怨气散不去。他立马拨通亲姐姐的电话,对着姐姐大倒苦水。 “姐,当初你嫁给他我就不同意!他压根就没把咱们娘家当回事!硬生生坑我二百万,我公司账上都空了,生意都快撑不下去了!” “哪有这么当姐夫的?不帮自家人就算了,还当众埋汰我,说我烂泥扶不上墙、一辈子翻不了身!但凡他肯拉我一把,我生意早就起来了!依我看,你趁早跟他离婚,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发泄完怒火,周锦祥立马挂断电话,转头拨通心腹张军的号码。 “马上来我办公室,有大事要办!” 片刻之后,张军带着七八个精干兄弟匆匆赶到,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大哥脸色铁青、满脸怒意。 “这口恶气我死活咽不下!聂磊太嚣张、太欺负人了!我必须找人收拾他一顿!就算事后跑路避风头,我也认!” “我公司现在虽然紧张,大不了变卖厂子!只要能出这口气,花多大代价我都值!我先拿二十万给你办事,后续资金随便调配,必须狠狠办他!敢不敢接?” 张军沉吟片刻,“大哥,聂磊身边高手成群、保镖不离身,明着硬拼,咱们绝对占不到便宜,纯纯找死。” “明的不行,咱们就玩阴的!想方设法把他单独骗出来,落单之后,一切都好操作。” 两人一番密谋,瞬间敲定毒计,打算利用落魄的周通当棋子,借他的名义把聂磊骗出来,趁机下手。 此时的周通,日子过得憋屈窝囊到了极点。 往日副总风光彻底不再,整日窝在工地后厨倒泔水、干杂活,围着一帮民工忙前忙后,受尽冷眼,谁都能挤兑他两句。 他正埋头干活,兜里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张军来电,心里瞬间抵触。 接起电话,“军哥,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之前的事还没连累够我?现在又想折腾啥?” 张军放缓语气,“你就打算一辈子窝在后厨倒泔水,一辈子低人一头?眼下有个现成的挣钱路子,只要你肯出面,轻松赚大钱,赶紧来我公司面谈。” “这话正好戳中周通的软肋。” 他如今穷困潦倒、处处受气,最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出路。他立马扔下手里的杂活,骑着一辆破摩托车,火急火燎赶往周锦祥的公司。 见面之后,周锦祥不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周通,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留在聂磊身边,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天天受人排挤、看人脸色。” “我现在先给你五万现金,再教你一套说辞,你照着把聂磊约出来。事成之后,再给你五万,里外里十万到手!有这十万,你去哪混,都比在工地遭罪强百倍!”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五万现金拍在周通面前,一字一句,耐心教他邀约的说辞。 周通盯着眼前实打实的钞票,心里反复权衡,终究抵不住金钱诱惑,咬牙点头,答应配合。 敲定所有毒计,周通立刻拨通聂磊的电话。 此时聂磊刚忙完手头工作,看到来电随手接起。 “磊哥,是我,周通。” “咋了兄弟,打电话啥事?” 周通按照提前编排好的话术,装得满心委屈、情绪低落。 “磊哥,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我心里一直愧疚难受,天天堵得慌。” “我现在在工地谁都排挤我、没人理我,人人都针对我,日子实在熬不下去,心里压抑得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以后该咋办,就想约你出来坐坐,想让你开导开导我。” “我就在工地这边,咱们去隔壁湛江生蚝小店,我做东,请你喝点酒、吃点海鲜,好好唠唠心里话。” 聂磊向来心软、待人宽厚,压根没往坏处想。一听周通这般落魄委屈,当即心软答应。 “行,我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一旁的王群利随口问道缘由。 “周通最近在工地受了不少委屈,被人挤兑打压,心里郁结太重。大林收拾他一顿,他面子心里都过不去。正好我也饿了,过去陪他坐坐,开导开导他。” 随后聂磊安排王群利、史殿林留守,只带史豪、卢建强等六七名贴身兄弟,开两台车,直奔工地旁的海鲜小店。 另一边,周通刚挂电话,立马偷偷给张军通风报信,把聂磊随行人数、行车路线全部交代得一清二楚。 聂磊一行人率先抵达生蚝店,找了露天桌落座,点上冰镇啤酒、烤生蚝、爆炒花蛤、香辣皮皮虾、清蒸小蟹、酥脆馒头片一众下酒菜,悠然坐着等候周通。 没一会,周通骑着破摩托赶到,停好车、摘下头盔,故意揉红双眼,装作满脸愁苦、受尽委屈的模样,慢慢走到桌前。 一场精心布置的绝杀暗局,已然悄无声息笼罩在了聂磊一行人头上。 周通站在桌边,双眼通红、手足无措,双手来回搓动,拘谨得根本不敢落座。 聂磊看着他,“赶紧坐下,别杵着了,想吃啥再点。” “磊哥,我就不坐了。” “让你坐你就踏实坐。” “周通这才小心翼翼挨桌桌边坐下。” “身上的伤,现在还疼不疼?” “磊哥,早就不疼了。” “大林收拾你,是恨铁不成钢,你别往心里去。你跟着我、跟着群力七八年,这份老兄弟情分摆在这,我不可能一点情面不留。换个新人犯你这种错,我绝对不会这么轻饶,你心里得明白。” “周通连忙低头点头应声。” “以后别记恨群力,也别埋怨大林。他俩办事,全是为了团队大局。你换位思考,要是你手下人背地里吃里扒外、耍鬼心眼,你下手只会比我们更狠。” “磊哥,我全都懂。” “我知道你现在在工地过得憋屈,人人疏远你、排挤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一切,全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心思不正、贪念太重,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周通耷拉脑袋,不停认错。” “你本身脑子灵光、有能力,要不然当初群力也不会提拔你当管事。踏踏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事,一年不少挣钱,在外头也体面风光,你何苦走歪路,把自己逼到绝路?看你现在这样,我心里也不落忍。你这回,是真心知错了?” “磊哥,我是打心底彻底悔悟了!” 聂磊见状,心软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真心悔改,我就再给你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再过一个多月,咱们的网吧正式开业,往后你去当店长。” “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我会安排副店长盯着你。你安安分分做事,慢慢赢回信任,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你要是再敢吃里扒外、背信弃义,别说店长干不成,整个青岛地界,你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周通瞬间愣住,“磊哥!我万万没想到,您还愿意给我机会!” “七八年老兄弟,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知错能改,就还有活路。” 聂磊转头对着众人安排:“就这么定了,调周通去网吧当店长,月薪照旧八千。他从副总贬去工地,落差太大,心里难免失衡。都是一路拼过来的老兄弟,没必要刻意磋磨他。” 一旁负责网吧的江元心胸敞亮,毫无二话,当场点头同意。 聂磊盯着周通,“好好记住这份恩情!日子穷、手头难,凭本事挣钱,人人高看你。靠歪心思、背刺兄弟挣钱,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兜底,能不能珍惜,全看你自己!好好表个态!” 周通听完聂磊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又愧疚、又刺痛,眼眶瞬间通红。 可他此刻满心慌张,眼神不停疯狂瞟向街口,眼看着数辆无牌面包车飞速朝这边驶来,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他彻底慌了神,压着声音急吼吼喊道:“磊哥!你赶紧走!别在这喝酒了!再晚一步,真就来不及了!” 聂磊端着啤酒,悠然自得,压根没察觉半点杀机,“你小子到底咋回事?好端端的催我走干啥?” 杀机已至,死局已成,一场血战,迫在眉睫! 周通此刻急得嘴皮子都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挥手打手势,拼命示意周遭全是危险。聂磊身旁的江元、小豪一众弟兄见状,也瞬间察觉出气氛不对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大街边上接连停下好几辆老旧面包车,车窗挨个往下放,一杆杆黑黢黢的五连发枪管直接探出车窗,死死对准坐在路边桌前的聂磊,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周通良心尚未彻底泯灭,心里清楚平日里聂磊待自己向来仁厚,从没亏待过他分毫。眼见枪口直直瞄准聂磊,他情急之下嘶吼出声:“磊哥小心!” 就因为他这一声提醒,原本直奔聂磊而去的子弹硬生生偏了方向,紧跟着第二声枪响轰然炸响,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周通身上。周通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便没了半点动静。 直到这时候,聂磊一行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深陷对方布下的绝杀埋伏。贴身护卫小豪反应速度快到极致,猛地一把将聂磊的身子按低,顺势拽过旁边厚重结实的实木大餐桌,死死挡在聂磊身前,同时飞快摸出随身携带的家伙,凝神戒备准备拼死护主。 面包车里接二连三跳下大批人手,前前后后足足凑了四五十号亡命打手,人人手里都攥着各式家伙什,十六七杆五连发齐刷刷对准聂磊一行人,现场局势凶险到了极点,稍有不慎便是血光之灾。 张军站在一众打手最前头,扯着嗓子高声喊话提振士气,当众许下诺言,谁能当场放倒聂磊,事后立马兑现两万块大洋赏金。在重金诱惑之下,这群亡命之徒彻底红了眼,一窝蜂朝着聂磊这边疯狂冲杀围堵过来。 纵使小豪身手利落勇猛,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有人端着猎枪开火射击,还有人随手抄起酒瓶子、板砖胡乱往前招呼。没僵持多大一会,小豪便渐渐体力不支,只能连连往后退守,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 江元刚掏出家伙打算挺身反抗,冷不防直接挨了一枪,子弹打在肩膀上头,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发抖。 混乱之中,又有人举枪锁定聂磊准备下死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小豪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安危,奋不顾身冲上前去,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替聂磊扛下了这一发要命的子弹。 第293章 浴血突围 聂磊亲眼看着身边出生入死的弟兄接连负伤倒地,心底怒火瞬间熊熊燃起,火气直冲头顶,当下就打算豁出去跟这群人拼个鱼死网破。 一众打手死死把聂磊几人围困在街边空地,目光死死锁定聂磊,一心只想完成任务拿钱走人。在场众人心里都门清,五连发这种土枪虽说杀伤力算不上顶尖,打中身子尚且还有活命的机会,可一旦正中脑门,当场就得一命呜呼。 小豪拼尽全身力气将聂磊牢牢护在身后,拼了命护住聂磊身上所有要害部位,半步都不肯退让。 另一边远在工地坐镇的于飞,隐隐听见街边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响。混迹江湖多年的他心思缜密,嗅觉格外敏锐,立马察觉到大事不妙,心里隐隐断定聂磊这边定然是遇上大麻烦了。 平日里聂磊从来不会无故挂断自己电话,接连拨打好几通全都无人接听,于飞心头瞬间揪紧,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都别搁这喝酒唠嗑了,全都抓紧抄好家伙,直奔湛江生蚝那边赶过去救人!” 一声令下,于飞手下一众精锐弟兄立刻行动起来,众人纷纷从隐蔽之处掏出提前藏好的五连发猎枪。一行人火速坐上车子,驾驶着大排量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疾驰赶路,车子引擎轰鸣的巨大声响,隔着老远就让街边身陷重围的聂磊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这熟悉又振奋人心的车子轰鸣声,聂磊悬着的心瞬间安稳大半,心里清楚是自家援兵火速赶来了。他当即沉下心神,对着对面领头的张军一众打手假意开口周旋,刻意拖延僵持时间。 “各位江湖上的朋友,凡事都好商量,你们想要多少钱财尽管开口直说,五百万不够我立马凑一千万。我手底下赌场、放贷生意向来现金流充足,今晚上一千万现钱当场就能凑齐送到各位手上,只求大伙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就行。” 聂磊这番说辞精准戳中这群人的贪心,一众打手纷纷停下冲杀动作,暗自低头盘算起来,心里全都琢磨着分到巨款之后的逍遥日子,原本凶猛的围攻势头也慢慢缓和下来。 趁着这群人分心走神的绝佳空档,于飞带着大批人手火速抵达现场,一脚狠狠踹开车门,拎着威风凛凛的短管猎枪气势汹汹从车上一跃而下,身后一众枪手紧随其后,个个气场凶悍,气势逼人。 “谁敢动我聂磊兄弟一根手指头!” 一声震天怒吼响彻整条街巷,张军回头瞧见于飞带人赶到,瞬间吓得慌了神,还没等想出应对之策,身负重伤的小豪强忍身上剧痛,咬牙奋力冲上前,抬手一把狠狠打落张军手中的枪械。 “飞哥,带头主事的就是这小子!” 于飞本来出门前就喝了不少酒水,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变得无所畏惧,一眼死死锁定想要趁机逃窜的张军,迈开大步快步追了上去。 张军眼见局势彻底逆转,自己这边大势已去,慌里慌张就想钻回面包车逃命,眼看着伸手就要拉开车门躲进车里脱身。 于飞脚步飞快步步紧逼,二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仅剩四五米远近。他二话不说抬手举起手里的双管猎枪,瞄准对方要害位置直接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张军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在场众打手亲眼目睹领头人当场被放倒在地,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敢动手打斗的胆量,当场四散奔逃,现场乱作一团。 于飞气场全开,单手飞快装填子弹,“还有不怕死的尽管往前凑,老子通通奉陪到底!” 小豪见状立马把磊哥紧紧护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手枪,双眼瞪得通红,扯着嗓子怒声呵斥:“操你妈的,全都给我往后缩!谁再敢往前挪一步,老子今天直接弄死谁!” 江元身边一众负伤弟兄也全都攥紧手里家伙,人人身上都带着伤势,“都他妈别往前凑合!谁敢贸然靠前,我们直接开枪崩了他!” 一行人就这么死死守在原地,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眼下这般局面,众人也只能靠着狠话硬撑场面罢了。 对面的张超同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亲自领着十六七个敢打敢冲的枪手,身后还跟着一大帮手持大砍刀的亡命小弟,直接把聂磊一行人围得严严实实,半点退路都不留。 “聂磊,今个你算是插翅难飞了!今天要是不把你撂倒在这,我回去压根没法跟翔哥交差,弟兄们动手,狠狠收拾他!” 话音落下,层层包围圈一点点朝着中间收缩挤压,范围越缩越小,硬生生把聂磊、小豪几人逼得连连后退,处境越发艰难。 小豪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慌乱不已,一时间压根想不出半点脱身对策。倘若此刻贸然开枪放倒对面两个人,这群人必定彻底急眼发狂,十六七杆猎枪一同朝着众人齐齐开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句实在话,眼前这般玩命厮杀的凶险阵仗,就算是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也绝对扛不住漫天乱飞的枪子,压根没有半点生还的余地。 足足五十多号手持刀枪的打手,慢慢收紧包围圈,眼看就要将聂磊一行人就地围杀。 可聂磊向来心思缜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心里透亮得很,眼下硬碰硬死拼绝对是死路一条,眼下唯一能寻到的活路,就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聂磊心急之下,猛地从怀里挣脱开来,强撑着身子站直,抬手出声拦住想要拼命的小豪:“别吭声,都闭嘴消停点!” 倒在地上的周通浑身疼得不停抽搐,“磊哥!磊哥快救救我!” 聂磊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心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他。说他头脑简单吧,偶尔还能琢磨出点小聪明,说他精明能干吧,偏偏总爱干些糊涂蠢事。 原本安安稳稳在网吧当个经理,一年轻轻松松就能挣个十万八万,日子过得衣食无忧,稳稳当当攥住铁饭碗,他本身压根就不是混迹江湖打打杀杀的性子,偏偏非要瞎掺和江湖恩怨,硬生生把自己卷入这场要命的死局当中。聂磊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再瞧瞧一旁的小豪,后肩硬生生挨了一枪,伤口裂开一大道口子,皮肉外翻血肉模糊,鲜红的鲜血顺着伤口不停往外流淌,把身上的衣衫全都浸透染红,模样看着格外凄惨吓人。 聂磊强压下心头怒火,沉下心神稳住情绪,看着围拢过来的一众打手,说话的语气瞬间软和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强硬硬碰硬,眼珠微微一转,心里当即打定主意,打算靠着言语周旋拖延时间。 他对着张超一众打手坦然开口:“兄弟们咱们都是出来闯荡江湖讨生活的,说白了所有人奔波劳碌,到头来不都是为了多挣点钱财过日子,天底下没有谁天生就愿意拿自己性命去玩命厮杀。” “既然这样咱们就好说好商量,今天到场在场的每一位兄弟,我挨个给十万块辛苦费,我总共拿出五百万现钱,只求买下我今日这条性命,诸位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我聂磊向来说话算话,吐口唾沫就是钉,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只要各位肯放我们一行人离开,我公司里头现成的大额现金一应俱全,大伙只管跟着我回公司,我当场把钱款一分不少尽数奉上。” “要是诸位心里仍旧心存疑虑,信不过我的为人做事,那我直接主动伸出双手,任由你们把我扣押起来当做人质,这样总该放心了吧?你们就算把我打成重伤,或是直接对我下死手,到头来除了招惹一身麻烦祸患,半点实际好处都捞不着。可这五百万真金白银,大伙拿回去之后随便分配,按照出力大小论功行赏,往后吃香喝辣逍遥度日,哪一点不比玩命厮杀划算?各位江湖弟兄,还请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怎么样?” 聂磊心里拿捏得十分透彻,眼前这群人压根就不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牌江湖人物,全都是一群胆子大、敢下手的莽撞愣头青。虽说行事凶狠不计后果,但是心思粗疏毫无城府,最容易被钱财利诱拿捏,最好周旋哄骗。他说出这番话,本意就是稳稳稳住众人情绪,能多拖延一分时间,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 他拼尽全力拖延时间自然是有缘由的,方才街边接连响起的阵阵枪响,距离此处不远就是他自家的工地,现如今工地里头正是于飞坐镇值守。 最近这段日子聂磊心里一直不太安稳,身边不少人都难以让他全然信任,特意特意把忠心耿耿的于飞安排过来,全权帮忙看管打理工地大小事务。 于飞平日里就在凯迪亚公司担任经理一职,每个月拿着两万块钱安稳薪资,只要聂磊这边遇上任何难处,他向来都是随叫随到,绝对是聂磊手下数一数二忠心不二的得力干将。 方才于飞正带着手下十几个贴心弟兄,坐在工地办公室里头喝酒闲谈,“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盯紧工地上下,往后磊哥手底下这座工地里头,谁要是再敢暗中徇私舞弊、偷奸耍滑谋取私利,我绝对不会轻饶,定然狠狠收拾他!” 几人正围坐在一起开会叮嘱事宜,外头骤然传来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响,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于飞当场狠狠把酒瓶子往桌面上一摔,“外头这是出啥事了?动静这么大!” 话音刚落,就有手下小弟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前来报信,于飞不敢有半点耽搁,立马抄起贴身携带的家伙,带着一众弟兄火急火燎朝着枪响传来的方向狂奔驰援。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的同一时间,当地警方也接到民众报案火速赶到现场,抵达事发街道之后立刻拉起严密警戒线,直接将整条街道全面封锁,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围观。 也幸亏那个年代还没有快手、抖音这类短视频传播平台,消息传播速度十分缓慢,倘若放在如今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光是现场流传出去的画面,就算聂磊有十条性命,也早就彻底栽在这里了。 警方赶到现场之后,众人把方才被当场击杀的打手尸体从面包车上抬了下来,用纯白布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遮盖住,人早就彻底失去所有生命体征,没有半点抢救的余地。 聂磊快步走到带队管事的王振东身旁,条理清晰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讲述一遍:“东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原本就是带着弟兄们在街边吃点生蚝小聚,突然间冲出来四五十号手持刀枪的亡命之徒,二话不说直接围堵我们动手伤人,率先开枪发起攻击,我们这边全程都是正当自卫自保,你也亲眼瞧见了,我身边不少弟兄都被他们打成重伤。” 王振东耐心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行,整件事情的原委我都清楚了,这件案子我来出面帮忙往下压一压,尽量把事情影响降到最低,别把事态闹得沸沸扬扬难以收场。” “东哥,这件事务必往小了压,压得越低调越好,这件事就多多劳烦您费心周旋了。”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很好处理,整件事情本来就是对方率先动手蓄意滋事,你们这边占据十足道理,怎么论理你们都不吃亏。对了,这群蓄意行凶的打手,究竟是背后什么人指派过来的?” 聂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哼,“这群人全都是省里负责人事调动的姜总,他自家小舅子手底下的爪牙,说白了,就是姜总的小舅子暗中指派这群人前来取我性命。” 王振东闻言微微一愣,“那姜总的这位小舅子现如今没有受到牵连出事吧?” 聂磊眼底闪过一抹凛冽寒光,“他现在倒是安然无恙逍遥自在,但是这笔血海深仇我绝对不可能就此揭过,他公然派人前来取我性命,倘若我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往后我聂磊还怎么在青岛这片地界立足闯荡江湖?” 王振东瞬间听懂了聂磊话语里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这件案子我在官方层面尽力帮你压下封锁消息,你私下亲自去找对方讨要说法清算恩怨?” “没错东哥,这件案子就劳烦您帮忙压住风头,我亲自上门去找他好好算一算这笔旧账新仇。” “你私下处理恩怨千万把控好分寸,切记万万不可再闹出人命大案,一旦闹出人命,就算是我也无力周全保全你。” “东哥您尽管放宽心,我心里自有分寸拿捏得当,这一次我定然要让他清清楚楚明白,招惹我聂磊究竟要付出何等沉重的代价!” 说完这番话,聂磊带着于飞一众弟兄转身登上车子,于飞手握利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嘴里依旧怒气难消满口怒骂,直言敢打聂磊主意,定然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于飞为人行事向来出手狠辣果决,在聂磊麾下一众心腹当中,论身手凶悍程度,几乎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一行人驾驶车辆一路风驰电掣,径直朝着姜总小舅子盘踞的地盘运祥料场疾驰而去。 距离料场越来越近,聂磊并没有贸然带着众人直接冲杀进去,而是先拿出手机拨通了蒋总的私人电话。他向来做事讲究先礼后兵,提前把话说在前头,日后就算闹出任何事端,旁人也挑不出自己半点过错。 电话很快接通,“喂,姜总,我是聂磊。” “哎呀原来是聂磊老弟啊,你好你好,我这刚刚才回到家中歇息。” 聂磊说话的语气骤然冷冽下来,“姜总,今天这件事,可就别怪我不给您留情面了。” “老弟这话说的是哪里话?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尽管直言无妨。” “您自家这位小舅子,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死性不改!先前的恩怨我本打算就此作罢不再追究,没想到他竟然丝毫不知悔改,暗中召集四五十号亡命杀手,公然把我围困在街边大排档蓄意谋害我的性命。倘若不是我身边弟兄及时赶到拼死相救,恐怕我现如今早就沦为他枪下亡魂了!” “他派遣出去行凶的那群打手,领头之人已经被我手下弟兄当场击杀,现如今当地警方已经介入处理此事,我也托人尽力把这件事情的风头压下去。但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您的小舅子,我绝对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恶气就此罢休。索性我直接出手了结他的性命算了,这件事您也好好跟家里嫂子商量商量,看看能否应允。” 姜总听完这番话瞬间慌了神,“别别别啊老弟!你千万千万不要一时冲动犯下大错!你要是真把我小舅子给除掉了,我日后该如何跟自家媳妇交代?你也清楚我家里媳妇向来极度偏袒自家娘家弟弟,向来护短至极,真要是闹出人命,我这个家彻底就保不住了!” “老弟我真心实意恳求你手下留情,万万不要痛下杀手,稍微给他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即可。现如今已然闹出一条人命事端,见好就收及时收手吧!” 聂磊心底暗自冷笑盘算,表面上却装作万般为难、“行吧姜总,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再退让一步卖您这个人情。” 直到此刻姜总才幡然醒悟,聂磊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打算真的除掉自己弟弟,这番狠话纯粹就是故意拿捏自己,逼着自己低头求情,硬生生让自己再度欠下聂磊一份偌大的人情。 姜总心中暗自感慨不已,忍不住暗自吐槽,聂磊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出头,心思城府竟然如此深沉老练,自己活了五十来年的老江湖,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玩弄于股掌之间,手段心思实在是高深莫测。 聂磊紧接着沉声定下处置办法:“既然如此,我便饶他性命,废掉他一条腿让他长点记性,往后就让嫂子亲自在家悉心照料他余生起居,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话音落下,聂磊直接挂断手中电话。 握着只剩忙音的手机,姜总心里清清楚楚明白,现如今整件事情的主动权完完全全掌控在聂磊手中,自己压根没有半点反驳商议的资格,只能默默认下所有结果。 而此刻运祥料场的办公室之内,蒋总的小舅子还依旧沉浸在美梦当中,对即将降临的大祸浑然不知,正围着手下一众小弟喝酒吹牛,还在不停给众人画饼洗脑。 “弟兄们尽管放宽心安心等着,聂磊这次定然在劫难逃必死无疑,只要聂磊一死,颐中大厦所有工程项目的物料供应权限,尽数都会落到咱们手中,到时候咱们该挣钱照常大把挣钱,人人都能捞到丰厚好处!” 他正说得兴致勃勃之时,姐夫蒋总的电话突然拨打了进来,他此刻喝得醉意上头,迷迷糊糊随手接起电话慵懒问道:“姐夫,大晚上的打电话干啥?我正陪着兄弟们喝酒玩乐呢。” 电话那头的姜总急得怒火攻心,“别再喝酒胡闹了!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去!聂磊现如今已经带着人手直奔料场找你算账去了,马上就到门口了!” 他压根没把姐夫的提醒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故意打趣开玩笑,“姐夫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依照安排聂磊此刻早就没命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找上门来?” 他这话刚刚说完,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巨响,直接被卢建强一脚狠狠踹开。 于飞眼神凶狠凌厉,语气冰冷刺“小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说说吧,你打算选择何种死法?今天老子亲自成全你!” 于飞向来行事杀伐果断,此刻满心怒火压根不是随口吓唬人,是真真切切动了杀心。 就在这个时候,聂磊步履沉稳慢悠悠走进办公室,站在对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万万没想到吧,我聂磊时至今日依旧安然无恙好好活着。” “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三番五次蓄意跟我作对,甚至不惜派遣杀手暗中取我性命。你派出去的那些乌合之众,现如今尽数都被我尽数收拾妥当,带头行凶之人早已一命呜呼。” 第294章 坐镇CBD工地 聂磊瞥了一眼还没挂断的电话,对着听筒告诉江总,看在人家面子上,只废掉对方一条腿。 电话一撂,于飞二话不说直接就扣了扳机,啪啪两声枪响,干净利索完事了。 那家伙疼得当场就昏死过去了,两条腿血肉模糊,场面老惨了。 完事之后大伙赶紧上车跑了,聂磊先后给王振东和单国维打了电话,求这俩人接着帮忙封锁消息,把后面案子的事儿摆平。 这两个掌权的大人物都答应了,说出面协调,保聂磊不会因为这事摊上麻烦。 2000年的聂磊,人脉势力跟以前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没人敢随便招惹他。这回冲突是对方先动的手,聂磊正当防卫占着理,整件事儿也就顺顺当当压下去了。 经过这场风波,离着以前靠山小贾去国外已经挺长时间了。没了当大官的靠山给撑腰,聂磊办啥事都觉得不得劲,到处找能顶替小贾位子的可靠人,可就是找不着合适的。 身边朋友再多,也比不上一个在重要位子上、跟你贴心的兄弟给撑腰。就这么一阵子,聂磊是真体会到啥叫人走茶凉、世态炎凉了,这阵子也没主动联系在国外的老贾。 街边围杀那事靠着各方面使劲给压下去了,慢慢也没人再提了。聂磊懂人情世故,完事后备了厚礼上门感谢王振东和单国维,把人情人情都打理得明明白白。 这天闲着没事,聂磊叫上一帮心腹兄弟围一块吃火锅喝白酒,平时日子过得也算安稳自在。正吃着喝着,聂磊接到一个特别的电话,打来的是他特别敬重的拜把子大哥,深圳远山集团的董事长长胜。 长胜手里钱老了,是国内顶尖四大财团之一,名下的产业哪都有,权势和财力都硬得很。 聂磊赶紧接起电话,说话客客气气的。 长胜问聂磊最近咋样,聂磊实话实说,说前阵子让人骗了两千五百万,费老劲才把钱全追回来,这阵子一直在整房产那些事。 兄弟,你先把手头那些破事都放下,来深圳一趟。 聂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在他心里头,这个大哥分量太重了,就算耽误自个的事,也不能对不住大哥的邀请。 完了聂磊安排王群立买机票,带了十六七个贴身兄弟,第二天一早从山东飞深圳。到了深圳机场,长胜早就安排手下来接了。 大伙坐车往远山集团总部走,到楼底下一看,长胜正在一楼大厅打台球玩呢。好长时间没见,俩人见面那叫一个亲,使劲握手唠嗑。 长胜挺关心地问被骗那事,感叹聂磊净摊上事。简单聊了几句,长胜带着聂磊一帮人,一块上楼上的办公室说正事。 聂磊手下这帮兄弟在外面办事个个都敢打敢拼,可一见到长胜,全老实了,规规矩矩的一点不敢放肆。 一帮人进了办公室,长胜稳稳当当坐在老板椅上,聂磊坐到对面。 “大哥,您专门把我叫过来,有啥话就直接说吧。是不是有人欺负您,惹您不痛快了?真有啥事,我直接带兄弟去摆平就行。” “咱俩算同行,都搞房地产,可咱这规模压根没法比。我最近在深圳宝安区拿了个新项目。” “是写字楼、住宅楼,还是广场、医院啥的工程?别的项目我插不上手,要是盖楼、写字楼,我还能帮着照看照看。” “你弄的那些小区项目,干一单也就挣个几千万。我这个项目不一样,弄好了那是源源不断的进钱,整个盘子往几十亿上走。” “大哥您别拐弯了,我都到了,直接说让我干啥就行。” “我在宝安区弄了个cbd商务中心,想请你过来帮我盯两三个月。等项目上了正轨,我要么在山东给你安排工程干,要么直接给你现金报酬,肯定不能让你白搭工夫。你可以带着自个的人手在这边守着,家里的买卖交给手下打理就行。” 聂磊听完愣了一下,“大哥,cbd到底啥意思?” “cbd就是一座城市最繁华、最核心的地段,整片全是写字楼,也是金融中心,这的地价、房价都是最顶级的,真正叫寸土寸金。前期往里砸五亿、十亿,再过十年二十年,这片地方能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那这个项目,现在投了多少钱了?” “现在已经砸进去七八亿了,后面整体造价肯定得超过十亿。” “十亿规模的工程太大了,我没那本事供应建材物料,大哥您直接安排我干啥活就行。” “我不是让你供货,也不跟你合伙做买卖。我手上项目太多,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常待在这。你抽出两三个月,带兄弟帮我盯着工地现场就行,事办完了,我给你一笔厚实报酬。” 聂磊脑子一转,立马明白了长胜的意思。自己人看着自己人,到头来只会互相包庇,根本查不出真问题。就跟内部自个查自个似的,最后都是糊弄了事,只有外人过来盯着,才能发现毛病、解决毛病。 “两三个月没问题。” “那你清楚自个过来要干啥角色不?” “我明白,就是发现毛病、解决毛病。” “没错,你看得挺透。办事不用管啥人情脸面,重点就是查贪腐。十亿级别的项目有固定预算,不能让有些人私下捞走几百万、上千万。就算公司钱多,也经不起各个项目这么糟蹋。这段时间你全权负责整顿风气,等项目稳当成型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大哥放心,前阵子我刚处理完公司内部贪腐那些事,看工地、现场督查这些活,我全能干。” “今晚咱在公司聚餐喝酒,明天你正式进工地办公。我连你带兄弟们的办公室都给置办好了。接下来一个多月我打算出国,工地大大小小的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汇报。” “您放心,我肯定把事办明白。” 当晚大伙坐一块吃饭聊天,气氛挺融洽。 聂磊心里清楚,长胜找自己来,就是看中外人监督不受人情牵绊,能堵住内部贪腐的口子。酒局整了挺长时间,夜里十二点多,聂磊就回去歇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聂磊带着身边一帮兄弟起身出发。长胜专门给聂磊调配了辆宾利,其余兄弟全坐奥迪。一帮人开车直奔宝安区cbd项目工地。 聂磊看着眼前规模老大的地产项目,再比比自个的买卖,只觉得自个这点生意顶多算小打小闹。自个开发一二十栋住宅楼,一年营业额几个亿,就觉着挺有成就了,可跟长胜的事业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车开进工地里头,所有人都清楚,聂磊是长胜新派来的工地监工,兼着项目总监。给他安排的办公室装修得挺气派,就是比不上长胜那间。 聂磊刚坐下,不少工作人员就主动过来套近乎。 工地里的人心里都有数,监工手里有实权,平时要是监工睁只眼闭只眼,不少人就能借着方便捞点好处;可一旦聂磊严加看管,大伙就没法从项目里谋私利了,一分钱油水都落不到自个兜里。 聂磊心里有杆秤。长胜心里也有数,十亿规模的工程,默许员工挣点合理的辛苦钱,也允许大家拿点小回扣,但底线就是不能贪得没边,办事情不能太难看。 “大伙辛苦了,去把采购部、供应部的负责人都叫来,我开个小会。” 不一会,两个部门的主管来了,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这两个部门向来是工地里油水最肥的岗位,聂磊又让人把电力部门负责人也一块儿叫来。 “三个人站到聂磊跟前。” “各位应该都听过我名字,我叫聂磊,在青岛也搞房地产生意,规模和远山集团没法比。” 说着他拿出烟挨个递,待人客客气气的。可几个老员工心里并不服气,自己在工地干了大半辈子,现在却要听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管,心里头难免不痛快,聂磊也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聂总尽管吩咐。既然是长总安排您过来任职,我们肯定全力配合,齐心把项目建设好。今天叫我们来,有啥安排您直说就行,公事私事我们都能处好,就算您年纪轻,我们也会听您安排。” 聂磊脸一正,“长胜大哥派我过来,既是信得过我,也不是专门为了盯着大伙干活。只要诸位办事本分坦荡,我自然不会多管。我也清楚,各位跟着长总多年,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人。” “丑话说前头,规矩只管管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要是让我查出来有人大把拿回扣、吃里扒外,或者虚报账目,绝不轻饶。尤其是电力这块成本高,花销比砂石水泥这些基础建材还多,董主管务必把好关。能省的钱尽量省,实在省不了的也不能糟蹋。工地没人干活时候就断电,闲着的设备及时关停,就算家底厚,办事也得精打细算。” 这话说完,三个老员工心里更不痛快了,打心底不愿意被晚辈管着。 聂磊站起来,“我明白年纪轻不好服众,但长总既然把这差事交给我,我自然有过人的本事。我向来先礼后兵,今天的话大伙好好琢磨。要是非不当回事,我只能按我的方式办,相关规矩都经过长总同意了,到时候别怪我手段狠。” 负责电力的董主管当时就开嘲讽:“聂总年纪轻轻的,能有啥本事?你跟长总不过是交情来往,我们陪着公司打拼二十多年,从起步时候就一路跟着。有啥本事你露出来,别年纪轻轻就摆出教育的架势,我们在行里混的时候,你还小呢。” 聂磊笑着看他,抬手招呼身后兄弟。史殿林一帮人立马掏出家伙,齐刷刷摆在桌子上,那场面当时就把三个人镇住了。 三个人脸都变了,赶紧问这是啥意思。 “这类东西,专门收拾心术不正的人,安分守己办事,就不会惹麻烦。” 说着拿着家伙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可董主管还是不当回事,随口说让他操作时候小心点,别走火了。 聂磊二话不说,抬手对着窗外玻璃直接开了一枪。枪响过后,玻璃哗啦碎了,窗外冒烟,屋里全是火药味。 紧接着史殿林又朝着几个人脚边比划了一下,这下三个人彻底明白了,再也不敢怀疑这是真家伙。 “没啥事我们就先回去干活了。” “等一下。”聂磊出声拦住他们,“你们三个部门,马上让会计把所有账本、采购单子全送过来。我核对账目,查清楚钱款出入、物料损耗,但凡有对不上账、钱款说不清的地方,及时补齐改好。从我接手之后,所有账目重新整。” “聂总,感觉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核账必须得核。把所有台账、采购票子全交上来,核对钢筋、水泥、砂石这些建材的领用规格和实际用量,一样一样查清楚。” 三个人没办法,只能答应,转身回去准备东西。 离开办公室后,仨人凑一块私下嘀咕起来。 “看来这两年长胜确实不像以前那么信咱了,估计咱平时手脚不干净捞好处的事,早让人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项目不还是交给咱管?说明还是信得过咱。眼下麻烦的是这个聂磊,咱得想法子糊弄过去。” “咱仨部门账目全有窟窿,根本没法跟总部总账对上。干脆把账本交上去就完了,账目那么多,少说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理清,慢慢拖着呗,实在不行再想别的招。” “你们采购、供应这边毛病还算小,我这边窟窿太大了。光这个cbd项目,我就私下截留了六百万,这么多年从公司捞的钱更有几千万。这些钱早用来买车买房、投资理财、平时花销了。以前老板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专门派人查账,一旦查实,根本没法交代。” “事到如今只能上交,回头再找机会拿钱打通。聂磊也就三十出头,未必能把账查得多清楚。” 商量好了,仨人抱着厚厚一摞账本、发票、收据啥的,全送到聂磊面前。 “聂总,真觉得查账没啥意思。” “该不该查由我定,你们只管好好上班就行。我争取两天之内把所有账目理清楚。” 仨人见劝不动,只好关门走了。 等人走了,聂磊对身边的王群利说:“这些账目光靠咱自个理太费劲,你带着账本去远山集团总部,跟公司总会计一块对账。借着总部专业的会计团队,核起来快得多。” 王群利心里清楚,长胜绝不会安排没本事的人来管项目、制衡这几个老员工。带着一大堆账目,他立马开车去了集团总部。 总部有二三十个专业会计一块上手加班核账,有公司正规账目做对比,核得飞快,就一宿功夫,所有账目全理清了。 核查结果清清楚楚,采购建材环节虽然也有不少回扣,已经超出长胜能忍的范围了,但相比之下,电力部门的问题最严重。 商业用电本身价钱就高,可上报的费用远远超出实际标准,票子和实际用电情况根本对不上,手法挺隐蔽。照这么报账,整个项目干完,光用电这一块,负责人就能私下捞六七百万,总共不明不白的损耗已经上千万了。 王群利看着核查结果直感叹,这种贪腐数目,比普通地产项目挣的还多。觉着事挺大,他马上给聂磊打电话,把查出来的所有问题一五一十说了。 “喂,磊哥。电力部门出事最多,亏电亏得太狠了。深圳这地方三天两头下雨,工地干不了活、不用电,结果下雨天他也把电钱报上来了,这合适吗?这才三个部门,要是算上别的部门,不得两三千万?胜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么糟践。” “明白了,你回来吧。” 撂下电话,聂磊直接给长胜打过去。 “喂,兄弟。” “大哥,忙不?我跟您汇报这几天的工作。我来三四天了,发现cbd项目有大毛病:偷电、耗材虚报、工人开支、采购全有腐败,电力部门最严重,几个月就亏了快六百万。再这么放任下去,他们敢让您损失一个亿,这哥仨一人捞两三千万都有可能!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 “偷电具体咋回事?” “昨天下雨,工地干不了活,他们报了七个小时电费。采购全是低价进货、高价报账,差价能有三分之一还多。” “行了,我知道了。”长胜语气沉下来了,“他们跟我太久,吃得太饱了,该换人了。” “行,大哥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聂磊立马打给加代。 “代哥我是磊磊,在深圳宝安呢。你在福田?有空过来,或者我去你中盛表行找你?帮我个忙。” “有事直说,跟我客气啥?” “胜哥要整治cbd项目腐败,把供电、上料、采购那些老人全换掉,换成咱们自己人。” “没问题!” 挂了电话,加代立马拨给郎文涛。 “涛哥,下午好。帮我从商会找个上料的,实力大、讲诚信,十亿的远山集团cbd项目,能不能拿下来?拿不下来就几家合伙。明天晚上之前给我信。” “远山集团的项目?我亲自整!代弟,这事我给你办明白,明天准信。一家吃不下就两家,两家不行就三家,到时候我亲自盯着,我入一股都行!” 郎文涛这边立马答应了,说后面会安排机会介绍长胜认识。加代又叮嘱他赶紧敲定靠谱的供电合作方,郎文涛拍着胸脯保证,最晚明天晚上就把所有事都落实妥当。 “加代这边赶紧把消息回给聂磊。” 聂磊接了电话,听说对接的事都安排妥了,当时就定了动手时间。 “既然都托付给郎文涛了,我信得过他办事。供电、物料供应这些环节都能接上,剩一天时间够完成交接了,今晚就动手,趁着新合作方定下来之前,把原有的人全换掉。” “放心就行,明天傍晚之前绝对办妥。” 挂了电话,聂磊马上拨给电力部门负责人董主管。 “喂,董主管,我是聂磊。” “聂总,有啥事?” “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当面谈。” 董主管心里觉着不对劲,嘴上答应了,心里老不乐意了。 挂了电话,董主管又气又恼,立马带着几个随从气冲冲往办公室走,一脚踹开门,直接走到聂磊跟前。 “聂总,有话直说。我跟远山集团、跟胜哥合作多年,解约终止合作这事,难道是你能说了算的?凭啥你一句话,就让我不干了?” 聂磊脸色不变,“胜哥出国前,已经把项目所有处置大权交我手上了,我有权根据实际情况,终止不合格的合作。前阵子开会我就把规矩说明白了,杜绝铺张浪费、杜绝贪腐捞钱,可你们根本没往心里去。既然干事达不到标准,合作自然没法继续。后面工地供电会另找合作方,市面上能供电的公司不止一家,就算走正常渠道协调供电,也完全没问题。” 这番话彻底把董主管惹火了,他仗着跟长胜干了多年、资历深,压根没把年轻的聂磊放眼里。 “我跟着胜哥一路干过来,兢兢业业管工程,从来没出过大岔子。现在凭你几句话,就要断了多年的合作?不过是拿了点权限,就拿着鸡毛当令箭!” 董主管快五十了,跟长胜认识相处好多年了,让晚辈当着面给否了,心里越来越憋屈,当场站起来硬顶。 聂磊也缓缓站起身,脸上不带一点笑模样,“董叔,论年纪,您做我长辈都绰绰有余。我这几天一直给您留着面子,该给的尊重一点没少,这点您心里有数。可规矩就是规矩,做错了事,总得正面瞅瞅自个的问题。” “前几天下暴雨,工地停了整整七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压根就没有施工用电的需求。您倒好,七个小时的电费照报不误。这还不算完,后面又没头没脑地填了四个小时的用电开销。” “我们早就查过供电部门的记录了,这阵子凭空多出来十好几个小时的用电账单,几十万块钱就这么对不上号了。这里头啥猫腻,还用我明说吗?董叔,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事我一早就跟胜哥如实说了。老板的意思是不想把事做绝,念着老感情,想着见好就收。您要是能明白这个理,把吃进去的该吐的吐,该补的补,胜哥那边我也好帮您说说话。” “可您要是死活不肯醒过来,非跟这较劲,那我也把话说前头。真等到胜哥自个出面来处置,到时候场面难看成啥样,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到了那一步,谁都没法体面收场,您丢的可不是钱,是这二十多年的老脸。” 第295章 工地夺权 老董这人办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路子,旁人心里都有数。旁人也劝说当事人,踏踏实实配合老董干活就行。 聂磊谈吐平缓,不疾不徐,没有高声呵斥,句句都戳中要害,说得董主管一时语塞,再也没法蛮横辩驳。 董主管心知账目漏洞没法遮掩,“罢了,我签字终止合作便是。” 处理完电力这边的事宜,“采购部门暂且暂缓处置,按照胜哥的安排,后续从集团内部挑选新任负责人。现在把物料供应的赵主管叫过来,洽谈解约相关事宜。” 董主管满心愤懑,忍不住低声抱怨,感慨自己多年尽心尽力,到头来却被年轻后辈追责问责。说着便拿出手机,打算直接致电长胜讨要说法。 一旁的史殿林见状立刻厉声呵斥,“嘴巴放干净些!再出言辱骂,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定然不会轻饶你!” 感受到史殿林身上凌厉的气场,董主管心里忌惮,顿时不敢再口出狂言。 史殿林脸色一沉,“你再敢满嘴脏话,看我直接把你满口牙都掰下来!” 董主管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我懒得跟你们小辈争辩,我直接给胜哥打电话。只要胜哥发话让我留下,你们就没资格赶我走。真要是老板决定辞退我,我二话不说立马离开,绝不在这里碍眼。” 话音落下,董主管当即拨通长胜的电话,一接通便满肚子怨气地诉苦。 “胜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派个年轻人过来,要单方面跟我解除合作?” “老董,怎么火气这么大,出什么事了?” “咱们跟着您打拼十多年,忠心耿耿一路相随。要是您早就打算不用我们,当初就不该让我们接手这个项目。如今我们人力财力都投入进去,还自行垫付了不少款项,结果您派来的人拿着公章,张口就要解雇我。” 董主管越说越气愤,“咱们相交共事这么多年,还请您说句公道话。您要是亲口发话让我离开,我立刻抽身退出项目;若是还愿意留我继续做事,就把这个年轻人调走。我实在看不惯他盛气凌人的模样,态度傲慢目中无人,实在让人心里窝火。” 长胜心思沉稳老练,处事圆滑周全,不愿和共事多年的老下属彻底撕破脸面,也不想直接把关系闹僵。 “老董,你先消消火气,犯不上动这么大脾气。年轻人处事风格和咱们老一辈不一样,行事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与考量。 “你要是心里没鬼,那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自证清白就行。咱俩相处这么多年,我打心底信你,知道你不可能明目张胆在这捞黑心钱。只要你能把事掰扯清楚,压根没人能撵你走。” 说话的人接着念叨,俩人打三十出头就搭伙做生意,一晃整整二十年光景。真要是老董有心算计坑人,早先就动手了,根本没必要拖到现在。 老董身居项目总监的位置,大伙共事一场,没必要把关系闹僵,互相给个台阶下就完事。对方年轻气盛脾气冲,也没必要跟小辈一般见识。 只要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在项目里从没亏空六百万款项,那就能稳稳留在工地接着干活。可一旦拿不出凭据,反倒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只能任由别人拿捏评判。 “老董心里暗自琢磨,看样子常胜这回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换掉了。” “这边聂磊猛地站起身,脸上神情冷硬。” “刚才你张口骂人发泄火气,我就权当没听见。要是换做五年前我的性子,今天指定不能轻易饶了你。废话不多说,赶紧把各类合同手续整理齐全,咱们当场签字确认,带着你手下的人手撤出工地就行。接替你的人手,我这边早就安排妥当了。” 老董瞅着年纪轻轻,心思却深沉缜密的聂磊,心里满是窝火。这人刚来工地就步步算计,头一天召集三个负责人开会,转头就挨个单独约谈,城府实在太深。 “行,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在这碍眼添乱,这就带人撤走。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整个cbd供电项目,除了我之外,旁人根本没本事稳稳接手做下来。” “你硬生生把我踢出项目,等于直接斩断背后一整条利益链条。就算我看在常胜的面子上不找你麻烦,背后牵扯的势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给项目供电的是伟业供电公司,你抽空打听打听这家公司的后台底细。” “我可以忍下这口气,可不代表林家那哥俩能咽下委屈。他们跟常胜交情颇深,人脉底子都不是你能比的。你年纪轻轻做事太过绝情,咱们在外打拼做生意,讲究的是抱团捞好处。当初项目到手六百万收益,我本打算分出不少好处分给你,大家都能跟着吃香喝辣。” “现在你把路彻底堵死,最后只能落得两败俱伤,谁都捞不到半点油水。别觉着靠着常胜撑腰就目中无人,说到底你还得靠着这份差事挣钱糊口。你就等着看吧,不出两三天,铁定有人上门找你算账!” “老董指着聂磊的鼻子一顿呵斥,语气格外嚣张。” 聂磊一开始顾及常胜的情面,一而再再而三选择忍让。可对方接二连三出言羞辱,彻底触碰到了聂磊的底线。聂磊往前踏出几步,周身气场瞬间压了过来。 老董气得整张脸憋得铁青,脸色都透着发绿,胸口不住起伏,火气直冲脑门。 “你刚才嘴里嘟囔啥?把话再说一遍!” “咱们这帮人全都是靠着常胜混饭吃,凡事总得互相留点情面。我要是没了活路,你也别想安稳捞好处!” “张口闭口满嘴脏话,还敢出言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清楚我手下这帮弟兄的本事吗?既然一概不知,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我叫聂磊,从山东青岛过来闯荡的。就连常胜我都敢硬碰硬,收拾你压根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的史殿林立刻快步上前,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一步跨到老董身前,狠狠按住对方胸口,抬手就把烟灰缸重重砸在了老董脑门之上。 老董吃痛下意识想要挣扎反抗,一旁的小豪立马掏出枪,枪口死死顶住老董脑袋,厉声出声震慑。 “老老实实待着别动,敢乱动一下绝不客气!” 聂磊抬手示意小豪收起枪械,缓步走到老董跟前。 “这下总算摸清我的来路了吧。” 紧接着聂磊吩咐手下,去把另一位负责人赵某传唤过来,打算把两个人一并处置妥当。 小弟任浩领命,立刻动身赶往赵某的办公室。这会赵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里,一手夹着香烟,怀里搂着模样妖艳的女秘书,举止轻浮散漫。办公室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屋里的氛围。 “赵总,聂磊请你过去一趟。” 赵某顿时面露不悦,摆出一副高傲姿态。 “进别人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吗?这点规矩都不懂?” 任浩面色冷淡,半点没有畏惧的神色。 “这间办公室,往后你大概率再也进不来了。给你两分钟时间,主动去聂磊办公室碰面,别等着我们强行把你押过去。” 撂下这话,任浩转身就离开了。赵某被这番话激怒,压根没察觉到潜藏的危险,推开身边的秘书,怒气冲冲朝着聂磊的办公室赶去。 他出门的时候衣衫凌乱,腰带都没系整齐,模样看着格外滑稽。一踏进房门,赵某当场就破口大骂,指责聂磊行事狂妄,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等定睛一看身旁满脸伤痕、额头流血肿胀的老董,赵某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察觉到局势不对劲。聂磊当即吩咐小弟关上房门,史殿林一行人立刻围拢过来,将赵某团团围住。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带着人手彻底撤出这片工地。往后项目供电供货,再也不会聘用你们团队。抓紧时间去财务核对账目结算款项,往日里的旧事我一概不再追究。” “我做事也算仁至义尽,不会逼着你们把私下收取的回扣好处全部吐出来。结清账目之后,再也不许踏入cbd项目半步。” 赵某又惊又怒,张嘴想要理论争辩,换来的却是接连数个耳光,没一会嘴角就渗出了鲜血。聂磊上前一把揪住赵某的衣领,眼神凶狠凌厉。 “别随便跟我套近乎称兄道弟,谁是你老弟!赶紧去财务结账走人!” 说完抬手朝着赵某胸口狠狠捶了两拳,赵某被打得呼吸急促,差点喘不上气来。 老董和赵某俩人被收拾得狼狈不堪,相互搀扶着起身,一同前往财务室结算工钱。财务核算款项的时候,各项费用层层扣除,最后俩人到手的钱寥寥无几,往日里捞取的灰色收入,也被迫吐出了一部分。 看着俩人落寞离去的背影,聂磊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外的常胜的电话。 “大哥,工地这边的事都处理利索了。那俩人出言辱骂态度嚣张,我稍微出手教训了一番,如今已经让他们结清账目离开了工地。” “我已经敲定了全新的合作团队,不管是规模实力还是诚信口碑,都远超之前的队伍。最晚明天晚上,新团队就能进驻工地施工,绝对不会耽误整体工程进度。” “您踏踏实实留在国外游玩放松就行。等您回来,我保证把cbd项目打理得稳稳当当,各项事务井然有序。后续我会尽快整理出详细的项目预算,以传真的方式发给您审阅,您敲定报价之后,咱们这边就能正式开工动工。” 常胜听完汇报心里十分满意,一边晒着日光浴,喝着清甜的椰汁,语气里满是赞许。 “你办事效率确实出众,着实让我心里很欣慰。预算报价你先仔细审核把关,核对无误后发送过来,我敲定方案就给你回复,现场施工全全交由你来做主就行。祝你这边一切顺遂,我安心在外度假休养。” 挂断电话之后,常胜抬手轻轻敲击桌面,心里由衷感慨起来。聂磊年纪轻轻,能力出众情商在线,做事还雷厉风行执行力极强,往后必定能一番不小的名堂。工地这边大大小小的棘手问题,全都被聂磊稳稳当当处理妥当。 聂磊把报价整出来,传真一发过去,常胜要是点头,这边直接就能开工。说白了,老板就是定价格、指方向的,这还有啥说的? 一晃一天过去,第二天中午,加代和朗文涛新找的俩团队,已经到聂磊办公室开上会了。这帮人经验足、讲诚信,关键是加代和朗文涛介绍的,那百分之百靠谱。 另一边,老董和老赵好好的饭碗让人砸了,心里憋屈得不行。尤其老董,他背后的伟业供电公司,后台硬得吓人。公司是林家哥俩的,老大林汉业是福田电力部门一把手,实打实的电老虎;老二林汉伟管着供电公司,哥俩在深圳这些年挣了好几个亿。 我哥是电老大,哪个供电公司不得从我哥手里买电? 随后老董给林汉伟打电话,“二哥,我是老董。” “咋的了?这两天咋不要电了?” “要个屁!饭碗让人端了!常胜从山东带来个叫聂磊的小子,能耐挺大,不到一周就把我和老赵挤兑走了,你说这叫啥事!” “明白了,你把那小子电话给我,我跟他唠唠。” “老董赶紧把聂磊号码发过去。” 林汉伟看着“青岛聂磊”这名字,觉得耳熟,可咋想也想不起来。 这边聂磊正和新团队开会,“咱们做生意得讲诚信,价格高点无所谓,质量必须过硬。供电公司跟电力部门关系得硬,绝对不能随便停电。雷雨天气千万别乱买电,财务一分钱都不能动!” “感谢聂总、感谢常总给机会,我们肯定珍惜!报价绝对是深圳最低,就为交个朋友!” “这时聂磊电话响了,聂磊接起电话。” “你就是聂磊?远山集团的项目总监?是老赵还是老董找来的?” “放你娘的屁,好好说话!不想跟老董一样挨揍,就放尊重点!” “我是伟业供电公司董事长!” “我是青岛你磊哥!小逼崽子,端我饭碗是吧?” “常胜这cbd项目,我不给你供电,谁也供不了!我哥是福田电老大,你别的供电公司再多,也得从我哥手里买电!我哥不批条,你项目就得停工摆烂!” 俩人在电话里互骂,“有种出来唠唠!我听说你有点手段,我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黑社会!地点深圳深海国际酒店!” “行,等着!”挂了电话。 “代哥,我跟姓林的约在深海国际酒店了,福田的电老虎弟弟,要教我啥叫黑社会。我有点慌,不能把我整死吧?” “林汉伟?他哥是福田电老大?我问问情况。” 说完家代直接打给深圳的郝副大大,俩人关系铁得不行。 电话接通,“叔,晚上好,跟你打听个事,福田区的电老大是谁?” “大侄你等会,我查查,小王,过来,查下福田电老虎是谁!” 几十秒后,“查到了,福田电老大叫林汉业,他弟叫林汉伟,管着伟业供电公司。” “原来是林汉业,行,福田这边电力一把手就是他,他弟弟叫林汉伟对吧。具体这人办事路子啥样,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能在电力部门身居高位的,手里家底都厚得很,搞不好身家比咱们都高出不少。” 加代对着电话那头的郝云山开口问道:“叔,我先跟你提前打个招呼,万一我下手没轻重,把这哥俩腿脚给收拾了,你可别挑理怪罪我。” 郝云山听完顿时哭笑不得,“大侄,现如今都啥世道了,可别动不动就想着打断人家胳膊腿。早就不是靠蛮力逞凶的年头了,遇事好好坐下来商谈解决不好吗?别总一门心思动粗耍横。” “那也得看对方态度咋样,安分守己咱就好好唠,要是故意找茬耍横,那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郝云山无奈劝了几句,“行了不多聊了,你本身心脏就不算好,早点歇着吧,家里嫂子还等着你呢。”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加代心里也琢磨明白了,郝云山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行事把握好分寸,别闹出没法收场的大乱子,这事基本就没啥大碍。说到底林汉业也就只是电力系统的干部,论权势根基,根本没法跟地方上顶尖的人物相提并论。 放下电话,加代眼神一沉,“既然这样,那咱们直接动身,去深海国际酒店会一会林汉伟,瞧瞧这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话音落下,家代带着江林、左帅一众心腹弟兄,聂磊也领着十七八个身手过硬的手下,两拨人马汇合一处,浩浩荡荡朝着深海国际酒店赶去。 此刻林汉伟早就提前在酒店包间摆好了酒席,身边只跟着四五个随行助理。在他心里仗着大哥是福田电老虎,底气十足,笃定对方就算来头不小,也绝对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压根没把聂磊一行人放在眼里。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楼下,众人摸清包间位置之后,三十多号人径直上楼。一行人压根没按规矩敲门通报,猛地一把推开包间大门,毫无客气地闯了进去。 “林汉伟见人不打招呼直接闯入,脸色瞬间气得铁青,当场拉下脸来。” 聂磊和家代坦然自若走进屋里,大大方方落座,一众弟兄分列两侧站定,压根没人主动搭理林汉伟,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家代坐在席间自顾自吃喝,跟聂磊随口闲聊打趣,全程无视对面脸色难看的林汉伟。 林汉伟被这般冷遇弄得心头火起,狠狠将手中酒杯往桌面一拍,动静不小。 旁边的马三当即瞪起眼睛厉声呵斥:“你摔杯子给谁看呢!” “史天林也紧跟着出声质问,包间里瞬间火药味弥漫。” 林汉伟绷着脸,“你们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我大哥特意嘱咐我过来传话,福田区cbd这个供电项目,我们林家要是拿不下来,天底下任何人都别想接手做下去。这话我就撂在这,任凭你们本事再大,日常用电供电终究都得受制于我们电力部门。” 聂磊轻轻挪动了下身子,目光直直看向林汉伟,“你口气倒是不小。我此番行事,全都是替常胜大哥办事。谁要是敢动常胜大哥的生意饭碗,我们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cbd项目背后的来头底细,想必你心里也清楚。别仗着自家有点权势就妄图虎口夺食,真把事情做绝了,最后吃亏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没必要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难堪。” “我再奉劝你一句,不想落得跟老董一样狼狈的下场,甚至比他还要凄惨,就安分守己守好自己的本分。我们这边项目正常推进,你最好别从中蓄意阻拦刁难。常胜大哥愿意托付重任于我,便是对我的十足信任,不管你背后靠着林汉业还是林汉伟,真要是撕破脸面,咱们只能硬碰硬分个高下。” 聂磊说到火气上头,抬手就朝着天花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枪声一响,聂磊身后的弟兄们齐刷刷掏出家伙,家代这边的江林、左帅、马三等人也同步亮出武器,一把把器械重重拍在桌面上,威慑意味不言而喻。摆明了告诉林汉伟,胆敢刻意断电施压、肆意找麻烦,双方就得彻底撕破脸皮动手较量。 林汉伟见状心里慌了几分,但依旧强撑着嚣张气焰,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聂磊身前,伸手重重搭在聂磊肩膀上。 “小兄弟,你真以为我林汉伟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江湖上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有本事你就动手。只要你敢碰我一下,别说踏出这间包间,整个福田区你都别想安然脱身,能顺利离开深圳地界,我都心甘情愿改姓随你!” 聂磊混迹江湖多年,还是头一回碰见主动上门找挨打的人。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枪抵住林汉伟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汉伟瞬间愣住,瞪大双眼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言语。 他带来的几名助理见状,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具想要上前帮忙。 第296章 断电结怨 小豪一旁的反应速度极快,立刻出手压制,几下利落的动作就将几人全部制服。出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将人击倒震慑,伤势不算严重,不用住院医治,却足以把这群人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此刻深海国际酒店的包间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谁都不敢先吭声,局势错综复杂,谁也摸不准下一秒能闹出多大动静。 聂磊径直上前,大步流星走到林汉伟跟前,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使劲揉搓碾压。那股子力道钻心刺骨,疼得林汉伟五官扭曲,身子一个劲哆嗦,额头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疼得他连哼唧声都挤不顺畅。 一旁的家代稳稳站在原地,老江湖的气场拉满。道上人人都知道,深圳王家代有个标志性的习惯,说话总爱背着手。这会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抬起来指着林汉伟,指头上还沾着没干的血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开口就是一股子压人的气势。 “你给我听好了,我身边这兄弟聂磊,你兴许没听过名头。但我,你应该有所耳闻。我是深圳家代,罗湖东门的中盛表行,就是我开的。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不?” 林汉伟疼得浑身发麻,心里的气焰瞬间泄了大半,强撑着面子咬牙冷笑,“行、行!我算是整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狂,原来是有家代你在背后撑腰!算我栽了!” “你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你们牛逼,我认怂!这项目的买卖,我不掺和了,以后我绝对不来找你们麻烦,老老实实的,祝你们发财,我彻底闭嘴,不嘚瑟了!” 聂磊压根不吃他这套认怂的软话,根本不信他嘴上的鬼话。他扭头冲旁边的小豪抬了抬下巴,“把家伙递我。” “小豪立马把枪递到聂磊手里。”聂磊抬手,枪口对准林汉伟肩膀伤口旁两公分的位置,眼神狠戾,没有半分犹豫。 聂磊一边缓缓往里面用力,一边冷冷开口,“我这段时间属实是手痒,好久没亲自出手收拾人了,今天算是活动活动筋骨。说白了,打架这玩意也上瘾,越打越上头。”说话间手上力道再次加重,枪身狠狠往里一拧、一拽。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林汉伟的衣服哗哗往下淌,直接染红了整条裤子。 林汉伟疼得浑身僵直,整个人死死钉在椅子上,浑身抽搐,压根动弹不了半分,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聂磊盯着满头冷汗、痛不欲生的林汉伟,“我看你这模样,心里压根就没服,纯属嘴上认怂,心里憋着坏水呢!” “我把话给你撂这,我人就在福田cbd项目部待着,哪也不去。你要是心里不服气,想报仇、想找我讨说法,随时过来!” “还有你那个手握实权的亲哥林汉业,福田区的电老虎,有本事你把他一并喊来!我聂磊就在工地等着你们兄弟俩,随时奉陪!” 话音未落,聂磊抬手又是一下,狠狠顶在林汉伟大腿内侧,疼得林汉伟当场惨叫出声。 一旁的史殿林早就按捺不住,瞅准空档一个箭步冲上前,攥紧拳头,照着林汉伟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重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又狠又重,差点直接把林汉伟揍晕过去,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重影。 打完这一拳,史殿林甩了甩发麻发胀的拳头,“我操,这小子骨头是真硬,给我拳头都干肿了,今天属实是往死里收拾他了!” 聂磊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林汉伟,“记住今天的疼!想报仇就去工地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说完,聂磊不再多看他一眼,大手一挥,带着屋里所有弟兄转身就撤,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酒店包间,干脆利落。 众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酒店。路上聂磊侧头看向一旁的家代,“代哥,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没啥后遗症吧?后续不会出啥大乱子吧?” 家代一脸从容淡定,“你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啥事没有。真要是对方敢折腾,咱们背后还有胜哥兜底,底气十足,根本不用怵他!” “别想这些糟心事了,事已至此,喝酒去!” 一行人听完瞬间放下心结,直奔罗湖而去。到了中盛表行,江林亲自张罗摆酒待客,一大帮兄弟围坐一桌,好酒好菜摆满一桌,热热闹闹开怀畅饮,彻底把刚才的冲突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被打得半死的林汉伟,被身边随行的助理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又是枪伤又是刀伤,外加重度撞击,伤势极其严重,医生足足抢救了两三个小时,才总算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勉强脱离了生命危险。 人刚缓过一口气,林汉伟心里的憋屈和恨意瞬间翻涌上来,活了这么多年,他靠着哥哥的权势在深圳横行霸道,啥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忍着浑身剧痛,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亲哥林汉业的电话,一接通就带着哭腔、满肚子委屈地诉苦。“哥!是我!” 电话那头的林汉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干啥去了?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瞎玩,你看看你那虚样!” “我没有瞎玩!哥,我出事了!我让人扎了好几刀,还挨了一枪,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差点没把命丢了!” 林汉伟咬牙嘶吼,“咱们林家在深圳立足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哥,你必须给我报仇!你赶紧把福田cbd那个项目的电给我彻底停了!” “他们不光把老董从项目群里踢出去,断了人家的活路,还当众把我打成这样,摆明了就是骑在咱们林家头上拉屎!咱们的买卖全让他们给搅和黄了!” 电话那头的林汉业听完瞬间怒火攻心,“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林汉业的弟弟?活腻歪了?” “一个青岛过来的小子叫聂磊,还有深圳的家代,就是他俩干的!” 林汉业闻言眉头紧锁,“怎么那回都有这个家代掺和?这人是真能搅和!行,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林汉业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谁都知道,深圳王家代威名赫赫,在本地道上根基极深,寻常人压根不敢招惹。可就算家代再厉害,我林汉业也不是吃素的! 他身居福田电力一把手的位置,手握实权,在这片地界,就算是常胜来这边做项目、谈生意,都得客客气气登门拜访,一口一个林总敬着,从来不敢有半分得罪。 想到这,林汉业不再犹豫,当即拨通了下属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刘,立刻带人去!把福田cbd项目的供电全部切断!” “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准恢复供电!另外彻查一下,现在给cbd项目供电的是哪家公司,直接拉进行业黑名单,从今往后,福田辖区内所有电力资源,一律不准给他们对接!” 命令下达,手下的电工不敢耽搁,连夜带着管钳工具赶往项目工地,直接暴力破坏了工地的供电变压器,彻底掐断了工地的电力源头。这下别说是正常施工,就连工地基本照明都彻底瘫痪,再也供不上半点电。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罗湖这边,家代和聂磊一行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兄弟们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兄弟情谊尽显无疑,氛围格外热闹。 可就在众人尽兴喝酒的时候,聂磊留在cbd工地盯岗的小弟,突然打来一通紧急电话。 原本灯火通明、热火朝天施工的工地,瞬间整片漆黑,陷入一片死寂。 一开始工地众人还以为是临时停电、电费不足,赶紧派人核查缴费记录,结果发现工地电费充足,刚缴纳了大额电费,根本不可能欠费停电。 众人蹲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半点来电的迹象,又熬了半个钟头,整片工地还是黑漆漆一片。 夜里闷热难耐,工地工人全都汗流浃背,没法施工、没法休息,所有人都慌了神,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停电,是有人故意搞事! 事态紧急,留守小弟不敢耽误,立马拨通电话,聂磊电话。 聂磊随手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磊哥,工地这边出岔子了!整片工地全都停电了!” “停电了?停多久了?” “算下来得有一个钟头往上了。”“赶紧去排查原因,先查查电费账单,咱这边压根不差电费钱。再派人瞅瞅变压器和线路有没有故障,抓紧喊电工上门检修。” “明白,这就安排!” 这边留守人员立马动身,大半夜硬生生把在家歇息的电工从被窝里喊了出来。电工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赶到工地,拿着手电筒照向变压器箱体,推开柜门一瞧,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变压器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赶紧动手修,想尽办法把线路重新接好,设备复原,不然工地根本没法开工。” 电工狠狠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犯难的神色,“哥,对方破坏的手法特别专业,下手也够狠,内部线路和构件损毁严重,凭我们手里的工具和技术,压根没法修复复原。” 消息很快传回聂磊耳朵里,他听完之后缓缓闭上双眼,心里瞬间就有了数,不用多想,这事指定是林汉业搞出来的报复动作。 一旁的王群利凑上前开口:“磊哥,这事摆明就是林家故意找茬。他们敢明目张胆断掉工地供电,十有八九就在办公室等着咱们找上门,打算趁机拿捏条件谈事情。” 聂磊眼神一冷,“既然如此,那咱们直接动身,去福田电力局找他当面说道说道。有啥恩怨矛盾敞开了谈,背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让人心里窝火。”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出去一趟,两个钟头之内铁定回来,大伙接着喝酒畅聊。 这林汉业摆明憋着一口气针对咱们,估摸着这会正守在办公室等着我呢。我过去跟他好好交涉一番,要是对方态度蛮横不讲理,代哥,这边就得麻烦你帮我撑住场面。” “你这话说的,咋还把我当外人了?咱俩这么多年交情,哪能让你孤身前去。你来深圳闯荡这段日子,我总得尽尽地主之谊。” “代哥这话啥意思?” “一会到了地方,谈判交涉由你出面。真要是谈崩了,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刁难耍无赖,动手的事就交给我。真闹起来,责任全算在我头上,跟你没有半点牵扯。” “别的地界我不敢打包票,在深圳这片地盘,就算对方是手握实权的电老虎,我也有底气跟他硬碰硬,事后所有后果我都能扛下来。” 聂磊闻言心里踏实不少:“看样子咱们铁三角又要联手办事了,咱俩也好久没配合过了。” “放心就行,谈判的时候你见机行事。一旦察觉对方没有和解的心思,你递个眼神示意就行。马三、左帅这帮弟兄随时待命,保管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行,那就按这个路子来。咱们记住先礼后兵,凡事占住道理,绝不能让对方抓住半点把柄挑刺找茬。” 交代妥当,家代立马吩咐手下:“去取十万现金装到箱子里带上。” 一摞崭新的钞票被规整放进手提箱,聂磊和加代收拾妥当,拎着箱子就朝着福田电力部门赶去。 出发之前,聂磊心思缜密,想着凡事都要跟上级报备,随即决定给远在国外的常胜打一通电话。自己手下做事事事汇报,轮到自己处理棘手事务,自然也要跟大哥通个气。 家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自赞叹聂磊处事圆滑周全。 电话很快拨通,“大哥,这么晚打扰您了,您那边这会还是白天吧?跟您汇报一桩突发状况。” “啥事,你尽管说。” “大哥,我真是开了眼界,在福田这片地界,居然有人敢公然跟咱们远山集团作对。” “福田电力的一把手林汉业,直接下令掐断了咱们项目工地的供电,还派人恶意损毁了变压器设备。咱们这边电工技术有限,根本没法修复。” “现如今只有他们电力部门派人出手,才能恢复正常供电。倘若对方故意刁难,一直拖着不给通电,工期铁定没法按时完成,到时候咱们还要赔付大额的合同违约金。我打算亲自过去跟林汉业面谈,问问他为何这般轻视咱们集团的项目,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番话层层递进,一下子就勾起了常胜心头的火气。常胜在商场打拼多年,自身实力雄厚,哪里受过这般轻视怠慢。 短暂沉默过后,常胜只从电话里传来一声冷哼,“去吧。” 聂磊心里明白大哥的态度,沉声应下,随即挂断电话。脸上神色瞬间冷冽下来,“真给脸不要脸,非得逼着咱们撕破脸面才行!”登门游说送厚礼,官威摆谱谈僵局 家代跟聂磊俩人抬手狠狠击了个掌,二话不说,一行人驱车直奔福田电力局而去。路上聂磊寻思着,索性先给林汉业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此刻林汉业果真稳稳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心里头打着算盘,我直接把工地电掐断,我就不信这帮人能沉得住气。只要他们慌了神,早晚得乖乖找上门来求我。 电话铃声响起,林汉业随手接起。“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林总林汉业吧?” “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福田cbd项目的负责人,我叫聂磊。” “原来是小聂,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啥事?” “林总,想必您这会就在办公室等着我呢。我现在正往你那边赶,顶多一个钟就就能到地方。” 林汉业心里不由得一惊,暗自暗想这年轻人心思也太深了,居然能猜到自己的行踪。“你咋知道我在办公室等着?” “咱们也不用绕弯子了,”聂磊直言道,“想必你也清楚我找你的目的,就是想聊聊工地供电的事。今晚特意登门跟你协商,还希望林总别闭门不见。我这边时间也挺紧凑,再有四十分钟左右就能抵达,您不妨泡杯茶稍等片刻。” 说完这话,聂磊挂断电话,带着加代以及二十来号弟兄,驱车朝着电力局疾驰。四十分钟刚到,车子稳稳停在办公楼下,一众兄弟步伐铿锵,浩浩荡荡径直往大楼里头走。 楼下值班助理往楼上通报,“林局,楼下一下子来了二十多号人,看样子是奔着咱们办公室来的。” 林汉业听完压根没放在心上,“慌啥?就算来两百人又能咋样?这是咱们电力部门的地界,他们还敢在这撒野不成?就算来上千号人,有我在这他们有能咋滴,小刘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他自顾自给身边手下打气,摆出一副身居高位、遇事不惊的派头。虽说嘴上说得底气十足,可林汉业心里也隐隐犯嘀咕。他早听过家代在深圳地界手段狠辣、人脉深厚,只是心里始终觉得,大半夜的对方再嚣张,也不敢公然闯进办公场所寻衅闹事。 没多大功夫,办公室房门“哐当”一声被直接推开。聂磊和家代并肩迈步走了进来,俩人往屋中间一站,气场十足。 林汉业端着架子,“你们年轻人做事一点规矩都不懂,进局长办公室都不知道敲门?” “有啥事赶紧直说,要是没啥要紧公务,就改天再来商谈。我手头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批阅,平日里公务繁忙,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家代一言不发,自顾自掏出香烟点燃,静静坐在一旁冷眼旁观。”“马三等人也跟着默不作声,同样点上烟守在侧边。” 谈判交涉的活儿交给聂磊,一旦谈崩撕破脸,动手震慑的事就交由家代这边弟兄出手。 聂磊往前半步,“林局长,这么晚过来打扰您办公休息,属实不好意思。特意过来,也是带着一份心意登门。早就听闻林局长平日里喜好,这点小东西不成敬意,就当请您吃顿夜宵,也消消心里的火气。”说着话,聂磊把手里的手提箱往前递了递。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您打开一看便知,但凡男人,没人会不中意这份东西。” 林汉业半信半疑掀开箱盖,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码在里头,足足十万现金映入眼帘。他当即脸色一沉,立马合上箱子摆手拒绝。 “赶紧把东西拿走,你这是想拉拢腐蚀我,逼着我犯原则性错误!” “林局长,我明白您觉着这点数目拿不出手。这十万块只是一份见面夜宵礼,算不上正经酬谢。” “咱们也别相互为难,看在远山集团的面子上,还请您下令把损毁的线路修复完毕,恢复工地正常供电,保证工程照常动工就行。” “等这个项目圆满收尾,常胜大哥绝对不会亏待您。我身为项目负责人,后续也少不了从中获益,往后自然也不会把您这份情面抛在脑后,该有的好处绝对不会少了您的。” “另外您二弟之前跟我们起的冲突,后续我也会给出一份丰厚补偿,妥善把这事抹平。大家都在深圳地界讨生活,您身居公职掌权办事,胜哥扎根本地经商打拼,黑白两道也算彼此互通脸面,没必要针尖对麦芒互相较劲,闹得两败俱伤。” “林局长,咱们各退一步,赶紧把线路恢复供电就行,有啥矛盾咱们坐下来敞开唠,啥事都能商量着解决。” 林汉业压根不吃这套,脸色铁青地把心里积攒的火气全都倒了出来。 “十万块钱就想把这事抹平?这点钱压根不够看!我为啥派人把变压器弄坏断电?还不是你们做事太过分!” “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伤我亲弟弟,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们说打就打,半点情面都不留。再者说了,伟业供电公司我也占着股份,那是我们哥俩合伙经营的产业。公司没业务往来,我们上哪赚钱?就靠你们时不时塞十万八万的,啥时候才能真正发财?” “足足六百万的工程项目,硬生生被你们搅黄,我弟弟挨揍受伤,公司损失惨重,这笔账你们自己掂量着算!我们林家就算不掺和供电生意也无所谓,但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第297章 勒令送电 林汉业眯着眼,“想要通电也简单,把我弟弟的医药费、公司损失的利润,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全都折算成现金赔偿。给你们两天时间,凑够一千万交到我手上,工地立马恢复供电。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往后一年半载都别想用上电。”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聂磊神色不动,暂时没给出任何表态,可身后的左帅早就按捺不住,拳头紧紧攥起,胳膊都绷得发硬。 “希望你能正视远山集团的体量,别把事情做得太绝,没必要死死刁难我们。” “一千万?” 马三早就等得不耐烦,这人平日里行事作风本就彪悍火爆,性子压根压不住。没等聂磊再多言语,马三跨步上前,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林汉业鼻梁上。 “嘭”的一声闷响,林汉业当场疼得闷哼出声。 丁箭紧随其后,飞快掏出腰间卡簧短刀,照着对方腰侧肋条狠狠划下一刀。 左帅更是干脆利落,直接从怀里抽出大片砍刀,对着林汉业身上接连劈砍数下,刀刀都带着十足威慑。 一旁的小豪、史殿林也全都按捺不住火气,纷纷准备上前动手。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家代立马出声阻拦,十几个弟兄立刻围拢上前,把林汉业死死按在原地,轮番动手教训起来。 一顿拳脚棍棒招呼下来,林汉业被打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家代见下手力道已经足够,再继续殴打恐怕要闹出人命,赶忙开口叫停。 众人这才停下动作,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林汉业神志都模糊了,嘴里胡言乱语,甚至都出现了幻觉,嘴里不停胡乱念叨。 “林局长,何必闹到这般地步,有问题好好商谈不好吗?” 弟兄们心里都清楚,跟这种蛮横贪婪的人讲道理根本没用,唯有实打实的手段才能让对方服软。 家代迈步走到跟前,眼神凌厉地盯着瘫在地上的林汉业,“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限,立刻安排人手赶赴工地修复线路恢复供电。一旦耽误工程进度,后果你自己承担。别再心存侥幸耍花样。” 林汉业被打得胆战心惊,慌乱之下赶紧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常胜从中调解。电话很快接通,聂磊直接点开免提,让常胜的声音传遍整个办公室。 “胜哥,这边林汉业执意刁难,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手,现在给他一小时期限,要是工地依旧无法通电,我们绝不轻饶。” “告诉姓林的,一小时之内必须恢复供电!倘若超时影响施工,不必手下留情。真要是执意作对,我立刻联系深圳人事相关部门,动用关系直接撤掉他的职务,让他再也没法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 听到这话,林汉业心里彻底慌了神。他清楚对方不仅下手狠辣,背后人脉权势更是不容小觑,丢了官职可不是小事,这下再也不敢嚣张跋扈。 此刻的他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气,“我知道错了,马上安排人抢修供电!” 林汉业慌忙拨通下属小刘的电话,急促吩咐对方带上维修团队火速赶往工地,全力抢修受损设备线路。原本预估一小时完工,最终耗费一个半小时,工地才彻底恢复正常供电。 工地恢复电力供应后,施工重新步入正轨,现场作业井然有序,各项工序稳步推进,原本棘手的供电风波就此彻底平息。 自打电力这边的风波彻底平息后,聂磊每天晚上都会准时跟远在海外的常胜汇报项目进展。 “胜哥,您在外边安心游玩就行,不用着急回来。工地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有我盯着,绝对能打理得妥妥当当,半点差错都不会出。” 常胜这一趟在国外足足休整玩乐了四十多天,这段时间里,cbd项目所有事务全权交由聂磊掌舵统筹。等常胜结束行程赶回深圳,再实地巡查工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格外满意。 整个项目规划规整有序,施工队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各项流程运转顺畅,全然看不出之前几番冲突动荡留下的乱象,这份亮眼的成果,全都离不开聂磊的悉心打理。 旁人都说聂磊机遇出众,身边总有贵人帮扶扶持,可说到底,这份旁人求不来的机缘与依仗,都是他凭自身本事挣来的。他性格杀伐果决,遇事头脑冷静沉稳,待人处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面对不同身份地位的人,他总能摸索出对应的相处方式,凡事都会提前盘算,给自己留足后路。 就像这次和林家势力对峙交手,聂磊做事心思缜密,事前早早拜托加代敲定靠谱合作团队,动身交涉前也主动向常胜报备情况,方方面面都提前铺好了路子。 常胜也清楚聂磊的行事风格,知道一旦谈不拢,对方绝不会一味忍让退缩。 不过纵使聂磊思虑周全,百密也难免有一疏。 时光回溯二十多年前,彼时的聂磊安稳坐在办公室里,一众心腹兄弟围坐身旁。众人闲来无事,一边沏茶闲谈,追忆过往闯荡的经历,也一同畅想往后的出路与前程。 刘超扎根胶州地界多年,跟着聂磊打拼的这些年头里,实实在在捞到不少实惠,身家地位一路水涨船高。如今的他在当地声名赫赫,圈子里不少人都刻意巴结讨好。不管是本土企业老板、房地产开发商,还是做拆迁工程的生意人,遇上棘手难办的事,都会登门找刘超出面帮忙协调周旋。 依托聂磊的名头撑腰,再加上自身处事手段圆滑,刘超手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人脉根基也越发稳固,稳稳跻身胶州顶尖江湖大哥的行列,在当地话语权十足。 当时胶州有一处规模不小的中心电子城,电子城斜对面规划了一片大型旧城改造工程。这片区域拆迁完毕后,计划修建五六十栋居民住宅楼,项目体量十分可观。 负责操盘这次旧城改造项目的,是一家从广西招商引资进驻本地的地产公司,领头的老板名叫高建林。自打接手项目后,高建林一行人对待当地住户态度蛮横,处处欺压百姓,惹得街坊邻里满腹怨言。 按照当地拆迁通行的补偿标准,房屋置换比例常规能达到一比零点八。简单来讲,住户原有住宅面积若是一百平,拆迁后便能置换八十平的安置房。可到了实际签订协议的时候,高建林手下的人却开始玩弄文字把戏。 上门动员搬迁时,工作人员含糊其辞,不肯给出明确的补偿数值,只含糊表态最终置换比例不会超过一比零点八。老百姓心里都清楚,这样的说辞根本没有保障,纷纷要求把具体补偿细则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确认无误后大家才愿意配合搬迁。可对方始终推脱搪塞,迟迟不肯出具正规协议。 为了逼迫住户尽快搬走,高建林索性纵容手下大批闲散打手,整日拿着镐把、砍刀在居民区周边游荡滋事。街边摆摊做小买卖的商贩屡屡遭殃,卖水果的摊子被当场掀翻,早餐摊的厨具食材也被肆意打砸破坏。 日复一日的骚扰刁难,让住在这片区域的居民日日不得安宁,日常生计都受到严重影响,原本安稳的生活彻底被搅得一团糟。恶霸上门下通牒,百姓惶恐难反抗 自打拆迁闹事算起,高建林手下这帮人足足在这片区域折腾了十多天。街坊邻里每天出门都提心吊胆,就怕迎面撞上这帮地痞混混。 平日里碰面,轻则张嘴就是污言秽语,骂人连带着家人一起羞辱,要是言语稍有顶撞,当场就会抄起镐把棍棒动手打人。七八个人围殴三五名普通百姓的场面,在这里时常上演,老百姓受尽了欺压,心里满是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2000年之后,国内城市建设发展飞快,旧城改造、房屋拆迁早已不是新鲜事。当地住户心里都门清,开发商摆明了在拆迁补偿上玩文字猫腻。 大伙私下凑到一块合计,一致打定主意绝不能轻易签字搬迁。按照正常规矩,拆迁置换比例保底也该达到一比零点八,可对方只含糊说补偿比例不会超过这个数,这话漏洞实在太大。真要是较真算起来,零点三、零点五都没超出范围,哪怕压到极低的数值,对方也不算违背口头说法。 好好一处大院住宅,本该能置换三套楼房,万一最后只给到两套,真到那时候再想讲理维权,根本就没处说理去。众人纷纷商议,必须把补偿细则清清楚楚写进合同,白纸黑字敲定置换比例,保证最低不低于一比零点八,满足这个底线条件,大伙才愿意配合拆迁。 这片老城区住着几百户人家,老百姓凑在一起互相打气,觉着这么多人抱团坚守,对方也不敢真把事情做绝。顶多就是带着打手上门恐吓,真闹出人命这种天大的祸事,他们也承担不起。眼下好歹也是讲求法度的社会,众人心里多少还抱着一丝安稳的期许。 不过寻常市井百姓性格大多胆小怕事,平日里扎堆聚堆吐槽抱怨,私底下个个都心里有数,可真等蛮横的恶人当面找上门,之前说的团结一心、并肩反抗的劲头,瞬间就烟消云散。众人三三两两缩在一处,看着来人心里直发慌,谁都不敢率先出头。 没一会,高建林麾下的头目刘洪福带着人手气势汹汹赶了过来。刘洪福是广西本地人,个头不高,样貌看着格外凶悍。他眼白发多,常年嚼着槟榔,腮帮子鼓胀凸起,发型烫得杂乱张扬。身上穿着短袖小衫,下身搭着短裤拖鞋,整个人看着邋里邋遢,脖颈黝黑粗糙,模样透着一股野性蛮横的劲。 他手下十八九个跟班,样貌也个个凶神恶煞,看着就不好招惹。一行人大多手里攥着镐把,少部分人揣着砍刀,大摇大摆停在居民跟前。 刘洪福斜着眼扫视众人,“一群人扎堆凑着嘀咕啥呢?拆迁合同到底啥时候签?” “我跟你们把话撂明白,我们打算先从街边商户着手拆迁,之后再处理里面的住户。你们这边选出一两名代表,出面跟我们九鼎集团商谈条件。谈妥之后,街边商铺立刻动工拆除,里面住户的搬迁事宜后续再慢慢商议。” “有没有人敢站出来交涉?磨磨蹭蹭十多天了,从来不会主动协商,都是平日里惯出来的毛病!” 说着他语气越发凶狠,“最多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要是到期还没人出面谈判,第四天我们直接调来挖掘机、钩机,把这片房子全部推倒铲平。就算你们死守在家里不肯搬走,最后也一并埋在屋子里头!”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话音落下,刚才还彼此鼓劲的街坊们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全都耷拉着脑袋,没人敢吭声反驳,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眼看对方步步紧逼,狠话都说到这份上,人群里一名常年在此摆摊卖羊肉的汉子,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算是众人里头胆子偏大的,可面对这群凶徒,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大哥,咱们有事好好商量商量吧。” 刘洪福闻言猛地翻起白眼瞪向对方,那副凶狠的模样瞬间把卖羊肉的商贩吓得不轻。 汉子下意识垂下目光,压根不敢和他对视,底气一下子就弱了大半。 刘洪福往前踏出几步,斜着眼打量眼前的羊肉摊主,语气嚣张跋扈。 “看样子你就是街边商户推举出来的代表是吧?那行,咱俩就当面唠唠。” “你们尽管放宽心,建好之后的楼房质量绝对靠谱。往后小区绿化、居住环境,还有大伙做买卖的营商氛围,方方面面都不会差。赶紧把拆迁合同签了,该给到的承诺我们全都算数,你们这帮人咋就迟迟不肯搬迁,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非要等第四天把房子全推倒,被困在屋里头才满意?” 他嘴里不停嚼着槟榔,说话腔调蛮横又霸道,透着一股子压人的气焰。 摊主强撑着心里的胆怯,鼓足勇气抬起头对视对方,“大哥,签合同这事我们不是不答应,您许下的种种好处,我们心里也愿意相信。可如今这年头,空口白话根本做不得数。” “合同上只写补偿比例不会超过零点八,这话实在太含糊。真要是照着极低的比例核算面积,我们普通老百姓肯定要吃大亏。我们也没有过分要求,只希望把条款改一改,写明补偿最低不会低于一比零点八。只要合同敲定这点,这片区域绝对不会出现一户钉子户。” “要是贵方能够同意修改条款,今天我就能代表大伙表态签字;倘若你们觉得这个要求不合理,也麻烦回去重新斟酌商量。白纸黑字定下规矩,才算真正的说话算话。” 刘洪福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问问你,这些说辞到底是谁教你的?” “就你们这些老旧平房,还想着兑换多好的新房?这本来就是旧城改造翻新工程,趁着拆迁能换上崭新住宅,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再过十年八年,这些老房子早晚也会破败坍塌,到时候你们半点好处都捞不着。别抱着漫天要价的心思当钉子户!” “合同条款绝对不可能改动,比例上限定为零点八,实际补偿也不会低得离谱。当初盖这些瓦房也花不了多少钱,如今能换成百平左右的新房,还有啥不知足的?” 越说火气越盛,刘洪福压根不听摊主辩解,抬手就狠狠扇出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当场把摊主打得一个趔趄。 摊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我们都是本本分分做小生意的普通人,手里没多少积蓄,只求能有一处安稳落脚的家。这住处不光是过日子的地方,更是我们心里的念想。连居住权益都没法保障,我们实在没办法贸然签字搬迁。” “就算老房子慢慢老化损坏,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住处。我们不求一比一全额置换,只想要一个明确的补偿标准。要是最后三间大瓦房,只换来狭小拥挤的小户型楼房,换谁心里都没法接受。” 这番话彻底惹怒了刘洪福,紧接着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懒得跟你们磨嘴皮子废话!”刘洪福恶狠狠地撂下狠话,“三天期限摆在这,第四天必须全部签字按手印。但凡还有拒不搬迁的住户,直接动用机械把房屋尽数推倒!”说完这话,刘洪福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接连两记耳光把羊肉摊主打得眼圈通红,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回到自家摊位后,他攥着剁肉的刀具,狠狠朝着羊骨劈砍,把一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货物上。 他一边使劲剁肉,一边满心无奈地叹气感慨:“平日里大伙嘴上喊着团结一心,真遇上事了没人敢站出来撑腰。就凭我一个人出头争辩,还白白挨了打骂。看样子不管最后不偿比例高低,也只能咬牙认下了。” 这片老城区里,开超市的商户在这里经营了将近二十年,街坊邻里日常采购都光顾他家店铺,生意一直安稳红火。这位店主恰好是刘超的远房亲戚,看着眼下拆迁处处刁难,心里也犯起了愁。 自家超市靠着多年积攒的客源站稳脚跟,算得上养家糊口的宝地。若是拆迁补偿比例太低,重新开业之后规模缩水,往后的生计都会受到影响。思来想去,店主想起了如今在胶州地界声名显赫、行事颇有分量的晚辈刘超,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打算请对方出面帮忙协调拆迁纠纷。 此时的刘超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冰镇西瓜吃得惬意,刚吐出几口瓜籽,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刘超接起电话,语气随和地开口:“喂,四姑,您这会找我有事?是不是手头资金周转不开,缺钱用的话,三万五万我随时都能拿出来帮衬您。” 电话那头的亲戚连忙回道:“孩子,我这边不差钱财。你要是手头不忙,抽空来我超市一趟就行,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聊,能帮忙解决最好,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行,四姑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刘超没有过多迟疑。顾及着亲属情面,再加上自身如今在当地的身份排场,他立刻安排动身。 不多时,刘超坐上气派的凌志轿车,领着二十多名贴身弟兄浩浩荡荡赶往老城区。一行人下车之后气场十足,在老旧的居民区里格外惹眼,妥妥一副江湖大哥的派头。 刘超抬脚走进超市里头,外头扎堆看热闹的一众商户立马小声议论起来。 “哎,这人瞅着咋这么眼熟呢?” “这不刘超嘛!胶州这边不少拆迁工程都是他经手的。” “听说他来头不小,跟青岛那边的大人物交情匪浅,在当地道上名气挺大,手段也厉害得很。” “不知道他今过来是干啥的,也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伙都传开了,刘超跟聂磊关系铁得很。” “聂磊?那可是青岛地界响当当的人物,在当地几乎能一言九鼎。看来这事要牵扯上大人物了。” “超市老板娘是他四姑,自家亲戚遇上拆迁麻烦,他铁定是过来帮忙撑腰的,咱们先静静等着,看看后续咋发展。” 屋内刘超落座之后,“四姑,急匆匆把我喊过来,到底出啥事了?” “咱们这片老城区连同旁边的棚户区,眼下都要启动旧城改造了。接手项目的是一家从广西过来的外地地产公司,办事特别不地道,净跟咱们老百姓玩文字套路。” “按常理来说,拆迁置换一比零点八的比例才算公道,可他们拟定的合同上,只写补偿不会超过零点八。这话模棱两可,谁心里都没底,压根不敢轻易签字。” “我这超市楼上楼下足足几百平的面积,真要是按着极低比例折算,最后换来一间狭小的铺面,我跟你四姑父往后的日子都没法维持。那帮人行事蛮横,手下有个叫刘洪福的头目,天天带着十多个打手,拿着镐把、砍刀在街区四处游荡骚扰。” “方才还动手打了摆摊卖羊肉的小伙子,对方被欺负得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火气自己发泄。都到现如今的年头了,这帮人还敢明目张胆欺压普通百姓,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298章 遇机筹谋 “刘超认真听完来龙去脉,心里大致有数。” “平日里大伙嘴上都喊着团结互助,可真碰上难处,一个个都胆小懦弱不敢出头。我们也没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只求合同写明最低补偿标准,保障基本权益就行。别的拆迁住户靠着拆迁改善家境,咱们也不贪图暴富,只求补偿公平合理,不被无端吃亏就知足了。” 正说话间,四姑父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一大片肌肤泛红格外显眼。 “姑父,您这脸咋红肿成这样?” “还不是拆迁的事闹得一家人心里压力太大,你四姑心里烦闷,无意间磕碰造成的。这段日子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全家人都跟着寝食难安。” 刘超心里暗自掂量分寸,心里有着清晰的自知之明。过往办事他深有体会,量力而行才是处世根本,有多大本事就承接多大的事。这片老城改造牵扯上千户住户,工程体量庞大,单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法全权掌控。 若是贸然出头处理不好,到头来还是得惊动自己的大哥聂磊。与其中途出岔子被动求助,不如提前把事情上报,让聂磊来定夺。 思索过后,“四姑,您先给姑父的脸上点药膏消炎处理一下。这事未必是坏事,我打算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番,问问他有没有意向接手这个拆迁项目。” 屋外围观的街坊恰好听到这番话,纷纷一窝蜂挤进了超市里。突如其来的人群簇拥,反倒把刘超吓了一跳。 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大爷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刘超的手,“小超,大伙都清楚,你口中的大哥,就是青岛全豪实业的聂磊对吧?” “没错,正是我大哥聂磊。” “我叫刘二蛋,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你小时候在巷子里玩耍打闹,我还时常逗你玩呢。如今咱们整片街坊都陷入难处,实在没办法才盼着你能出手相助。” “咱们这辈子辛辛苦苦,也就攒下这一处安身的宅院,不求靠着拆迁一夜暴富,只求别被外人肆意欺压。要是能换成咱们自己人操盘项目,大家伙百分百全力配合拆迁工作。” 老人话音落下,在场街坊纷纷附和起来。男女老少全都围着刘超,七嘴八舌地恳切央求。 “超哥,就指望你帮咱们想想办法了!” “本地有的是实力雄厚的生意人,何苦引进外地公司来拿捏咱们?” “听说聂磊大哥财力雄厚,人脉宽广,在江湖上威望极高,有他出面,咱们就不用再受窝囊气了!” 众人接连不断的恳求,让刘超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大伙先平复情绪,这事我记在心里了。我现在立刻动身前往青岛,当面去找我大哥聂磊,征询他对这个拆迁项目的想法。” 街坊们大多听闻过聂磊的名号,也见过他出行时气派的座驾,知晓这位大佬实力不俗。 刘超心里也清楚,聂磊平日里行事有原则,平日里的纷争纠葛只在圈子内部解决,从来不会无故欺压普通老百姓,这也是街坊们愿意真心期盼他出面主持公道的缘由。 熟悉聂磊过往行事的人都清楚,他向来有自己的处事底线。从来不会主动欺压普通百姓,平日里的冲突纷争,都是别人故意招惹、蓄意作对,他才会出手反击。靠着这份行事准则,聂磊在青岛周边地界积攒下极好的口碑,名声传遍四方。 一听说聂磊有可能出面插手拆迁的事,老街坊们个个跟打了强心剂似的,满心欢喜。就连当地不少年轻姑娘,都格外敬佩聂磊的气魄胆识,私下里都议论,以后找对象就想找这般有担当、有气场的人物,也暗暗下定决心好好求学上进。 百姓们打心底里信赖聂磊,纷纷催促刘超抓紧动身。一辈子奔波操劳,到头来就剩下一处老宅安家,房子就是所有人的根基,大伙把这件事全都托付到了刘超身上。 刘超看着乡亲们恳切的模样,心里也动了恻隐之心,“既然大伙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跑这一趟。你们先各自回家等候消息,我先打电话问问磊哥在不在青岛,他要是在公司,我立马开车过去当面商议。” 众人连连道谢,满心宽慰地散去。等人都走干净,超市里安静下来,刘超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聂磊。 四姑连忙拉住他,“等一等,出门办事哪能空手去,拿点鸡蛋、牛奶带上。” “四姑,咱们之间不用这般客套,这点东西拿不出手。” 说罢,他安排人去隔壁烟酒商行,购置了两条万宝路香烟,又搬了两箱五粮液好酒,规整放进轿车后备箱。夫妻俩看着贵重的礼品,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舍不得,却也知道拜访大佬礼数不能差。 一切准备妥当,刘超驱车朝着青岛疾驰而去。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过后,车子稳稳停在全豪实业公司楼下。 楼下值班室里,小豪正带着一众小弟值守。看见刘超赶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超哥,您过来啦。” “磊哥在楼上办公室不?我找他有事禀报。” “大哥一直在楼上呢,您直接上去就行。” 刘超把买来的烟酒暂时放到杂物间,小豪心里有数,记下这份心意,嘴上不多言语,只默默叮嘱手下不必刻意声张,独自迈步上楼,推开办公室房门。 此刻聂磊正端坐桌前静心练字,平日里打打杀杀的日子难免心绪浮躁,提笔写字也是他修身养性、平复心境的方式。 “大哥,忙着练字呢。” 聂磊头也没抬,“稍等片刻,我写完这最后一笔。” 刘超凑上前端详字迹,只见纸上落笔遒劲霸气。寻常文人偏爱清雅诗句,生意人常写天道酬勤、家和万事兴这类词句,而聂磊笔下,皆是气壮山河、笑看人生、精气神这类豪迈磅礴的字眼。 字迹风骨完全贴合本人性格,不受条条框框束缚,笔法张扬洒脱,一眼就能看出书写者胸怀气魄、行事果决的性子。刘超忍不住连连夸赞,直言想要一幅墨宝带回自己办公室悬挂。 聂磊淡淡一笑,桌上已经写好十余幅作品,随口让他自行挑选喜爱的带走。 落座之后,“急匆匆赶过来,胶州那边出什么事了?” 一旁小弟贴心准备茶水,刘超连忙摆手推辞,随即点燃香烟,缓缓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大哥,还记得胶州众心电子城那块区域吗?” “有点印象,去年还在那一带给嫂子置办过手机。” “电子城斜对面整片老城区,如今启动旧城改造工程,足足牵扯七八百户住户。这个项目是胶州当地部门,从广西招商引资引进的九鼎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这帮外地开发商行事蛮横,手下打手肆无忌惮欺压本地百姓。” “咱们圈子里都清楚拆迁行业的规矩,正常拆迁置换比例一比零点八合情合理,关系融洽的住户,还能酌情给到更高补偿,百姓也都能接受。可这家公司刻意玩弄文字陷阱,合同上只标注补偿比例不会超过零点八,字眼含糊不清。” “真要是按照极低标准核算面积,老百姓一辈子积蓄就只剩一处老宅,几间宽敞瓦房,最后说不定只能换来狭小局促的小户型楼房,一家人根本没法安稳居住,换谁都不敢贸然签字搬迁。” “而且对方手下有个凶悍头目,带着一群混混,整日手持砍刀、棍棒在居民区寻衅闹事,恐吓商贩住户。还放下狠话,再给三四天考虑时间,逾期不肯签字搬迁,就直接动用机械设备强行拆房。” “我四姑在老城区经营超市多年,深受街坊邻里信任,遇到难处特意把我叫过去求助。我掂量过自身实力,虽说在胶州小有脸面,但这种牵扯官方招商的工程,我不敢贸然出手激化矛盾。” “如今整片居民区的百姓都格外认可大哥的名望,知道我是您手下兄弟,全都期盼着您能出面接手这个拆迁项目,替本地人主持公道,不再受外地团伙的欺负。我推脱不掉众人的恳求,特地赶来青岛,把事情原原本本汇报给您,问问您的想法。” 刘超吐了口烟圈,接着把街坊们的心意如实讲给聂磊听。 “现在那边老百姓心里都认准您了,大伙都说,只要是磊哥您牵头来拆迁建房,大伙百分百配合搬迁,房子建好之后也都愿意回迁居住,这份信任度特别高。” “大哥您琢磨琢磨,这事里外里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聂磊闻言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地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先说头一桩,咱们土生土长的青岛本地势力,家底厚实、人脉也足,本身就有本事护着家乡的父老乡亲。那帮外地开发商做事黑心霸道,靠着文字套路坑人,还纵容打手欺压百姓,把老街坊们折腾得苦不堪言。” “要是咱们接过这个项目,就能实打实拿出公道合理的拆迁政策,让老百姓踏踏实实享受到旧城改造带来的好处,不再受人蒙骗欺负,也能稳稳守住咱们在青岛、胶州地界的人心和口碑。” “再者说,这项目实打实有着不小的利润空间,实打实能赚到钱。整片区域算下来足足有七八百户住户,规模不算小。按照拆迁行业的行情来算,房屋置换、楼盘修建、商铺规划,方方面面都藏着收益。” “广西来的九鼎地产做事太不近人情,把邻里关系搞得剑拔弩张,后续施工肯定处处受阻。换成咱们来操盘,百姓心里信服,配合度没得说,施工推进起来顺顺利利,既能帮本地人讨回公道,咱们自身也能借着这笔生意赚上一笔,妥妥的双赢局面。” 聂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心里暗自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胶州这块地界本身离青岛不远,属于自己的势力辐射范围。如今外地客商过来抢项目,行事还如此蛮横霸道,肆意打压当地百姓,确实有点不把本土圈子放在眼里。 而且七八百户的旧城改造工程,体量可观,只要把控好补偿尺度,稳住民心,利润着实可观。既能收拢地方人心,稳固自身声望,又能拓展生意版图,额外增添一份收入。 只是这事牵扯当地招商引进的企业,背后还连着相关部门,贸然插手也免不了潜藏风险。 聂磊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一阵子,“九鼎地产那帮管事的,还有那个带头挑事的打手头子,底你都给我摸透没?这帮人背后有没有硬靠山撑着场子?” 小弟立马躬身回话,“磊哥,大致底细我全都打听利索了。九鼎地产的老板叫高建林,纯纯广西本地人,带着一帮老家的同乡跑来咱们这边做工程、混生意。那个带头闹事的打手名叫刘洪福,是个典型的愣头青,性子野得要命,脾气暴躁还鲁莽,办啥事都不讲规矩,就靠着一身蛮力蛮横压人。 我翻来覆去打听了好几圈,压根没查到他们在青岛本地有啥过硬的后台。说白了就是纠集了一群街头闲散混混撑场面、充门面,真论起本地的人脉、底蕴和实打实的硬实力,他们那帮乌合之众,连根咱们比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小超听完这话,立马来了劲头,“哥!这买卖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咱可千万别错过了!七八百户的老城区改造! 咱实话实说,这活压根不赔钱!到时候咱随便匀出几栋回迁楼安抚好老百姓,剩下的楼盘不管是对外售卖,还是长期往外出租,都是稳赚不赔的暴利生意! 哥你细琢磨琢磨,干这事好处老多了!第一,咱实打实给当地老百姓办实事、谋福利,能彻底收拢民心,在本地把口碑彻底立起来;第二,咱自己还能踏踏实实赚一大笔,里外都是稳赚,没有半点风险。 我是真心觉得这买卖百利无一害,你好好寻思寻思!要是你觉得靠谱,明天咱就亲自过去实地考察一趟,直接把这个项目敲定下来!” 聂磊抬眼瞅了瞅小超,嘴角挑了挑,“行小超,你现在是真长进了,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咋了哥?” “我心里刚琢磨这点道道,你直接给我捋得明明白白,把这里外的好处全给我分析透了。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咱混江湖、做产业,不光是为了自己挣钱。现如今咱在青岛地界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外人说起咱,也得喊一声知名企业家。 咱有能力了,就该给本地老百姓多谋点福利,给周边多创造点就业岗位,回馈一方百姓,这都是咱该担的责任。” 话音一转,聂磊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小超,你也得替哥合计合计难处。我最近手头资金被套死了,前阵子盘下来好几栋市中心的写字楼,大把的现金全都压在里面动弹不得。 我手里现在流动资金严重不足,这七八百户的老城改造工程,可不是啥小打小闹的活,工程量大,花销更是天文数字,缺了大钱根本玩不转!” 小超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哥!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有钱有有钱的干法,没钱有没钱的路子,咋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肉飞了!实在不行,咱找刘丰玉贷笔款子应急!” 聂磊当即摆了摆手,“拉倒吧!我是绝对不会贷款的! 咱心里都有数,就算咱关系再硬、路子再广,走正规银行贷款手续,最少也得两个多月才能下款。咱干工程讲究的是抢占先机,等俩月钱下来,黄花菜都凉透了,啥机会都没了!” 小超这下彻底犯了难,“那可咋办啊哥?这么好的项目,眼瞅着就要成煮熟的鸭子,最后飞了,换谁心里都得堵得慌,太可惜了!” 聂磊沉默片刻,暗自盘算了一番,“我先问问造价,把成本摸清楚。这一片老房拆除得多少钱?后期重建、绿化、整体规划,全套下来得砸进去多少资金?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规划团队的群丽打电话,让她给我出个粗略报价。” 说完这话,聂磊直接掏出手机,熟练拨通了群丽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群丽,你帮我粗略预估一笔费用。胶州这边有一片老城区,总共七八百户住户,你帮我算清楚,旧房拆除、新房重建、园区绿化加上整体规划,全套工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给我报个大概数就行。 我这边心里有个数,也好张罗资金,打算把胶州这个项目拿下来干一干。” 电话那头的群丽认真核算了一番,“磊哥,七八百户的大型老城改造项目,体量太大了,全套落地下来,怎么也得几千万的投入,保守预估得四五千万。” “四五千万是吧?行,我心里有数了。 聂磊应声挂断电话,脸色越发凝重,“你也听见了,最少得四五千万。可我现在公司账上流动资金,满打满算就一千多万,缺口太大,根本填不上。” 小超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出个主意,“哥!我有个招,你看能不能行!缺口这么大,咱不行先借点资金周转一下!” “跟谁借?咱身边能拿出几千万现金流的人可不多。” “咱可以找济南那帮港商开口,他们家底巨厚,不差这点钱!再者说,你之前帮胜哥白白盯了三个月的摊,工钱尾款到现在也没结下来,实在不行,咱先跟胜哥周转一笔!” 聂磊当场否决,“绝对不能跟胜哥张嘴! 我刚踏踏实实帮他忙活了三个月,一分钱好处没要,转头就跟他借钱,传出去像怎么回事?外人指定得瞎猜,以为胜哥故意压着我的钱不给,我走投无路才开口借钱。这种落人口舌、伤人情的事,咱绝对不能干!” 小超不死心,“那咱就找济南那帮港商借!” 哥你忘了?你之前在济南认识的那伙港商,个个身家亿万,出手阔绰得很。当初你还帮过他们一个天大的忙,交情摆在那,这么多年一直都有稳定合作,这点面子他们指定得给!实在不行,咱也能找荣哥周转,区区三四千万,对荣哥来说压根不算事,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 聂磊听着这话,心里渐渐活络起来,眼下确实没有别的路子了。贷款太慢、熟人不好开口,只能拉下脸面找人拆借。 不管是找港商还是找聂子荣,只要开口,这几千万的资金缺口肯定能补齐。 就在聂磊刚打算拿起手机,准备联系人张口借钱、琢磨该找谁周转最合适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聂磊低头一看来电备注,瞬间眼前一亮,心里直呼太巧了!这不是纯正愁没钱、天上掉馅饼吗! 打电话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李春平! 还记得上回聂磊帮李春平摆平了一桩大麻烦,李春平过意不去,硬生生要给聂磊两千万当做酬谢,聂磊当时讲义气,说啥都没收这笔钱。 眼下这紧急关头,李春平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属实是雪中送炭!聂磊没敢耽搁,立马按下接听键,开口接起了电话。 聂磊赶紧接起电话,“平哥,过年好啊!过年好!” “过年好啊兄弟,咋地啦?这大过年的忙啥呢?” “嗨,别提了,正犯愁呢。” “犯愁?愁啥呀?跟老哥我唠唠。按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至于有啥烦心事,难不成是为了女人闹心?” “哪能平哥,”“我这是愁钱呢,正四处张罗资金呢。” “哦?缺钱了?” “可不是嘛。”“我最近打算在胶州盘个新项目,之前在市中心拿下两栋一中大厦,手里好几千万全都砸进去套牢了。眼下胶州这边的活急等着用钱,我正琢磨该找谁开口呢,赶巧了,你这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差多少,跟哥说说。” “平哥,我先把话撂这,我可没打算跟你张嘴借钱。“我心里清楚你的规矩,大额钱款你向来不外借,零碎小钱你也不爱掺和。这些门道我都懂,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我就是四处问问朋友凑一凑,等这边资金理顺了,过两天我就去北京看你,先不聊了我接着找人周转资金,抓紧把胶州这桩生意落实了。” 第299章 老城改造 李春平赶忙拦住他,“你先别急着挂电话。” “我确实有不往外借钱的规矩,但得分人。换做旁人,我半分都不会松口,可咱俩这交情不一样。我了解你聂磊,拿了钱不会去赌,也不会瞎胡造,实打实是拿去做正经生意挣钱的。直说吧,还差多少,哥借给你。” “那哪行,可不能破了你的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改就改。”李春平语气十分仗义,“外人跟我借钱,我一概回绝。但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讲那些虚的?别说借了,就算直接给你用,那又能咋样?” “平哥你说笑了,哪能白拿你的钱。你先说说,你打算帮我拿多少?” “你现在手里能凑出多少?总共缺口有多大?” “我账上目前就一千多万,里外里算下来,还差三千八九百万。” “这点数,那我直接给你转五千万得了。” “平哥,这数额太大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还能看不出你的心思?是不是拿着我的钱,总觉得亏欠?简单,这笔钱就算入股项目,往后分我点红利就行,就当是利息了,这样你心里也能舒坦些。” 聂磊听完当场就乐开了花。旁人手里未必能一下子掏出五千万现金,可李春平不一样,就算张口要五个亿,人家照样能拿得出来,家底厚得吓人。 “平哥,你的钱还是留着置办房产产业吧。” “我也不是单纯买房囤着。”李春平说道,“等你那边小区建成了,匀我几套房子就行,我拿来收租过日子,跟拿钱周转是一个道理。这笔钱我直接打到你账户上,咱俩也不用写借条立字据,你的人品我百分百信得过。我这就通知财务安排转账,你先忙你的,等这边项目步入正轨了,抽空来北京找我聚聚。” “平哥,要不我还是给你打个欠条吧,规矩还是得讲。” “打啥欠条?”李春平摆着手说道,“我李春平虽说不算多精明,但心里透亮得很,你聂磊是什么为人,我看得明明白白。行了,安心去做你的生意。年轻人敢闯敢拼,有股子劲头,挺好。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落下,电话就此挂断。刚才通话开的还是免提,一旁的刘超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缓了好一会,“哥,我算是开眼界了。这位平哥拿出五千万,咋比普通人掏五千块钱还轻松?他到底是干啥的啊?” “这人叫李春平,坊间都传他是出了名的能人。早些年他陪着一位海外知名女星生活了十三年,一九九一年回国的时候,带回来的家底那才叫吓人。” “那得有多少钱?” “少说几十亿美金。”“他把海外的别墅、名人字画、各类产业全都变卖清空,折算下来,当年带回国的资产足足有二百八十六亿人民币。” “我的妈呀!”刘超忍不住惊呼,“这下我可算明白他为啥这么有钱了,这也太厉害了!打一通电话,五千万说到账就到账,简直是活财神爷!” 前后还没过去一个小时,王群利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磊哥!汇款到账了,整整五千万!” “我知道,这钱是我跟他周转来的。” “这可不就是天降财神嘛!” “如今资金彻底到位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为啥不干?这事稳赚不赔,没啥可犹豫的!” 说干就干,聂磊当即召集手下一众骨干团队,一行人收拾妥当,浩浩荡荡直奔胶州而去,准备正式启动这片老城区的改造项目。 万众相迎 动身之前,小超他先掏出手机,拨通了四姑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四姑的声音。“四姑,麻烦你个事,你把咱老城区这边说话算数的街坊邻里都召集一下,我大哥聂磊马上就过来实地考察,打算着手开发这块地方了。” 四姑一听这话,语气里满是欢喜,“哎呀小超,你这孩子打小办事就利索,效率真是没话说!要说你四姑父要是能有你一半能耐,日子早就红火起来了,我也不至于天天数落他。你放心吧,这边的事全交给我,你就领着你大哥过来就行!” “那行,四姑,辛苦你了。” 俩人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当地这些老百姓心里透亮,个个都精明得很,谁也不是糊涂人。大伙都清楚聂磊在青岛地界上是什么分量,那是实打实的大人物,排面十足。人家大老远过来考察项目,礼数上肯定得做周全,不能怠慢了贵客。用大伙的话说,就得把场面撑起来,好好招待人家。 “赶紧的,去街对面找做广告的师傅,加急做一条横幅!就写‘欢迎青岛知名企业家聂磊聂总莅临实地考察’,动作麻利点!” 一行人快步跑去,没一会崭新的横幅就挂在了街边。紧接着街坊们互相奔走传话:“大伙别在家歇着了,赶紧出来瞅瞅!青岛的聂磊要来咱这搞开发了,看样子这片老城区十有八九就是他接手改造啦!” 胶州本地没人不知道聂磊的名头,得知消息后,大家伙全都兴奋得坐不住了。一传十十传百,数百名居民自发走到街上,整整齐齐分成两排站在道路两侧,安安静静等候聂磊一行人到来。 就连聂磊自己都没料到,在胶州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压根没想过会受到这般隆重的迎接。 没过多久,车队缓缓驶入这条街道,车上的警报器“嘟嘟”响了几声,氛围感一下子就拉满了。熟悉聂磊的人都知道,他出门办事,车上的警报基本就没关过。打头的是刘超的座驾,车子稳稳在前边开路,聂磊的车紧随其后。 聂磊坐在车里,抬眼往外一瞧,看见路边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当场就愣住了,“咋来了这么多人?” 视线再往前挪,街边悬挂的大红横幅格外显眼,看清上面的字,“这是谁整的这一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根本没必要。” 说话间,车子缓缓停稳。聂磊这辆常年打理得锃光瓦亮的宝马760停在路边,气场十足。他推门下车的瞬间,两旁的百姓、街边做买卖的小商贩立刻簇拥了上来。有人抢着上前帮忙开车门,有人手里攥着水果、香烟一个劲地往他手里递,七嘴八舌地说着客套话。 几百号人围在四周,热热闹闹的场面,反倒把见惯了大场面的聂磊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身姿挺拔,透着一股江湖大佬的气派。“大伙咋都不歇晌了,扎堆在这干啥呢?” “聂老板,我们可不就是专门等你嘛!听小超说你要过来,大伙全都自发出来接你,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们都听说了,你打算接手咱这片老城区搞开发。咱们都是青岛周边的乡里乡亲,之前那帮广西来的人我们信不过,但是聂磊你的为人和口碑,我们打心底里服气!大伙都知道你盖的房子质量过硬,而且处处为老百姓着想,能摊上你这样的开发商,绝对是我们的福气。这片改造的活,就交给你来干,我们全都举双手赞成!”一时间,人群里呼声一片,所有人都认定聂磊会接下这个项目。 聂磊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等现场安静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凉气。 “我可没说,这活我就一定接下来干。” 话音落下,方才还喧闹不已的街道,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刘超在旁边一瞅,赶紧扯了扯聂磊的胳膊,“哥,咱不都提前合计妥了吗?你咋还说这话呢?” 聂磊瞪他一眼,“你别吱声。我聂磊办事,向来是先把活干漂亮了,再谈别的。要是事没谱,我在这吹得天花乱坠有啥用?” 他往前一步,对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大伙听我说句实在话。盖房子不是搭个棚子,这是天大的事。再者,这活原本是广西一伙人先拿下的。我要接,得先找相关部门沟通,再跟九鼎地产谈,还得做预算、量地皮、筹资金,一步都不能差。”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么多环节,都得耗时间,大伙愿意等我吗?” “愿意!” “我们这房子,一年两年塌不了,你尽管准备,我们信你!” 聂磊点点头,“既然大伙这么抬举我,那我聂磊就试试。谢谢大伙信任!要是这项目我能拿下来,我保证,给大伙盖最好的房子!” 说到这,他咬了咬牙,三十郎当岁的年纪,脸上满是江湖气的真诚:“我少挣点!按1:1给大伙赔偿!” 这话一出,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欢呼,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聂磊,满脸震惊。 人群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拄着拐棍,“小伙子,你刚才说啥?我这耳朵背,再说一遍!我在这住了二十年,没一件顺心事,你这话可别是哄我们玩的!” 聂磊往前凑了凑,“大爷,我说,我们全豪实业拿出最大诚意,按1:1赔给大伙!不光盖房子,学校、医院、养老配套,我全给大伙整利索!把这老城区,改成最像样的新城区!” 老大爷听完,激动得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旁边人赶紧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下一秒,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跟潮水似的。 聂磊简单跟大伙唠了唠后续规划,又坐车在老城区里转了一圈。瞅着这片地,他心里透亮这地方潜力太大了,绝对是块肥肉。 转完一圈,广西那帮人暂时联系不上,但胶州分管招商的副大大,他熟。找他谈,准行! 他转头对王群利说:“群丽,把胶州副大队的联系方式找出来。” 一旁的刘超早有准备,立马递上名片,“哥,我都给你备好啦!” 聂磊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胶州市副大队的名字。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副大对的声音:“喂?哪位?” “李副大对,你好。我是青岛聂磊,全豪实业的。想跟你约个时间,当面聊聊中心电子城对面老城区改造的项目,我特别看好这块地。” “哦,聂老板。实在不好意思,那个项目已经有合作方了,是广西九鼎地产。你看要不要考虑下别的项目?” 换别人,可能就顺着台阶下了。但聂磊在青岛地界,向来不玩虚的,最烦打官腔。 他语气直接,“李副大对,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我就看好这个项目,我就要做。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等着我。” “啪”的一声,直接挂了电话,电话一撂,聂磊带着手下,直奔政府部门而去。 车停在大门口,门口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聂磊,没人敢拦。几个人下车,步行往里走,气场全开。 办公室里,李副大对放下电话,“我的天,这聂磊,比传说中还狂!看着年纪不大,身上那股泰山压顶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聂磊抬脚直奔一楼大厅,“你好,麻烦通禀一声,我找李副大队,带我上去一趟。” 前台的小姑娘抬头一瞧,认出了聂磊。小姑娘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引路,带着聂磊一行人直奔李副大大的办公室。 此时李副大队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报纸,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聂磊推门走入,“李副大对,您好,我是青岛的聂磊。” 李副大大抬眼一瞅,见聂磊真的亲自登门,放下报纸抬手示意:“进来坐吧。” 聂磊缓步走到屋内,为表尊重,他只带了小豪和卢建强两个人进门。哥俩进屋后,毫不拘谨,径直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聂磊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随性,“李副大对,咱哥俩坐下好好聊聊。” 李副大对心里清楚聂磊的分量,早就听过他的名头,也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和聂磊交情不浅,压根不敢明面得罪。他起身走过来落座,顺手给几人沏上茶水。 “不用忙活了。”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目的想必你在电话里也听明白了。我就直说了,中心电子城对面那片老城区改造项目,交给我来做。我敢保证,不管是工程质量还是百姓口碑,我绝对能做得比广西那帮人强得多。” 说着,聂磊话锋一转,“我就纳闷了,咱青岛本地有钱人、做资本生意的能人不少,怎么偏偏大老远从外地招商?这里面,怕是不少猫腻吧?说说看,从中拿了多少好处?” “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讲,咱不提这个。”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你怎么突然想着来胶州发展了?说实话,本地不少有钱人,都不愿意来这边深造。当初广西那位高总,是我的大学同学。一次同学聚会闲聊,他说手头生意做得不错,我便邀他来胶州投资。后来他主动问起有没有合适的地块开发,我正好碰上这片老城区要改造,就顺势把项目给到他了。说白了,就是朋友之间互相帮衬,这事原本也没到正式启动的节点。” “我可不相信你一分好处都没捞着,换作是我,多少也得捞点油水。” “咱不说这个。那你如今突然盯上这个项目,总得有个缘由吧?” “实不相瞒,”“据我了解,这家九鼎地产做事太不地道。如今市面上拆迁补偿标准,普遍都能给到零点八,可他们在合同里玩文字花样,硬生生把补偿压到零点八以下。拆旧建新,盖的楼房越多,他们赚的就越多。为了多牟利,原本规划五十栋楼的地块,他们非要硬生生挤出五十五栋。想多盖楼,就得从老百姓的补偿款上克扣,靠着压榨普通住户的利益填满自己的腰包。多盖这五栋楼,背后可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利润。这笔钱,与其让他们揣进腰包,不如实实在在落到老百姓手里。” 紧接着,“所以这个项目,交给我来做。方才我已经跟片区的住户许下承诺,拆迁补偿按照一比一执行。新房的墙面、瓷砖、门窗我全都用上最好的,住户拎包就能入住,不用再额外花钱翻新。每户我还再多赠送面积,让大伙住得宽敞舒心。” 他看着李副大对,“孰优孰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执掌招商工作,权衡一番也该清楚,这活交给我,不仅工程能落地到位,老百姓也能真心拥护。” 李副大对听完,“兄弟,你可真是财大气粗。我看你这不像是来做生意,倒像是来做慈善的。” “我也是实在人。”“方才被街坊邻里一番真心拥护,我也实在抹不开面子。我宁可少赚一部分利润,也要让老百姓住得安稳踏实。赚三千万和赚五千万,对我而言差别不大。既能赚钱,又能在当地落下好名声,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李副大队眉头微微蹙起,“道理我都懂。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项目已经签了合同,对方是正规合作方,一切都得按合约办事。广西那边的人,该如何安置?” 聂磊身子往沙发上一靠,“李副大对,你别总拿合同说事。这合同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这边握着主动权?真要是想拦着他们干,对方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忍着。再说这项目压根还没正式动工,他们一行人来了这么久,无非就是住酒店、吃吃喝喝,这些花销我全包了,就当是补偿他们。” 李副大对皱着眉摆了摆手:“兄弟,你这么做,未免有点不地道,这不等于硬生生把人家到手的生意抢过来了吗?” “这谈不上地道不地道。”聂磊摆了摆手,语气坦荡,“我不在乎在这帮外地商人眼里落个什么名声,只要当地老百姓念我的好,那就够了。胶州地界就这么大,市场摆在这,我多接几个项目也没啥。我少赚点利润,让大伙住得舒坦,就这么简单。” 顿了顿,聂磊话锋一转,“当然,要是那个高建林愿意按我定下的标准来,实打实给老百姓做到1:1补偿,配套设施也全部落实到位,那我立马主动退出。可他要是没这个本事,我把话撂在这,往后这片老城区改造,指定得出大乱子。” “现在拆迁签字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那么多抵触的住户,一户户硬来根本行不通。真闹出冲突、伤了人,老百姓利益受损,最后背锅的还不是你?我接手之后,这些隐患全能一并解决,对你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你再好好琢磨琢磨,你俩不过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他工程一结束转头就回广西,往后你们未必还有交集。他能给你的,也就那点蝇头小利。可我不一样,利弊都摆在明面上,你是聪明人,该怎么选,心里肯定有数。” “行兄弟,你这番话句句戳在点子上,我都找不到理由反驳。我答应你,项目交给你来做。不过有两点,第一,广西那边的人,得由你出面摆平,我知道你有这个能耐。” “我都懂。路不是一个人走的,钱也不是一个人赚的,跟着忙活的各位老哥,好处我肯定不会落下,保准让大家都舒心。这点规矩我懂,你尽管放心。” “那就好。” “我今晚做东摆一桌饭局,把九鼎地产的高建林约过来,你当面跟他谈。今晚就把事情敲定,让他明天动身离开,后天你的施工队就能进场动工拆迁。” 我的资金也准备妥当了?“我初步做了六千万的预算,资金这块完全没问题。工程一边推进,我一边继续周转资金,绝对不会掉链子。”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李副大对说道,“今晚饭局我来唱红脸打圆场,你呢就负责唱黑脸。” 说罢,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高建林的电话。 第300章 饭局对峙 高建林此刻正待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当着一众手下的面,他“哐当”一声把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来了这么久,连住户动员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整片区域七八百户人家,到现在签字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他正训得起劲,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高建林压下火气,拿起手机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副大队的声音:“老同学,好大的火气,这是遇上烦心事了?” “原来是李副大队。还不是老城区改造的事,手下这帮人办事太拖沓,折腾这么久,住户签约的进度慢得离谱,我正教训他们。” “原来是这样。” “今晚我做东,请你吃顿便饭,顺便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高建林没有多想,“行,晚上在哪碰面?” “我稍后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咱们见面细谈。” “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李副大队转头看向聂磊,“今晚饭局我尽量从中调和,毕竟是老同学,别把场面搞得太僵,弄得日后彼此难堪。” “放宽心,我心里有数。”聂磊淡淡一笑,“我打听了,他身边跟着十多个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但今晚上这顿饭,谁强谁弱,自有分晓。”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着晚间饭局上,双方正式摊牌对决。 聂磊当即站起身,心里早已盘算妥当。他提前安排刘超带着五十号人手守在一楼,一会楼上要是闹出动静,听见摔杯子的信号,立马冲上来动手。 这时天色渐晚,聂磊、刘超一行人汇合李副大队,动身赶往约定的酒店。众人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气神十足,浩浩荡荡朝着饭店赶去。 一行人最先抵达酒店,径直走上二楼最大的豪华包间。聂磊毫不客气,一进门就稳稳坐在正中间的主位c位,李副大队坐在他身旁主陪的位置,刘超则坐在副陪位,席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落座之后,李副大队给高建林打去电话,简单说了句:“直接上二楼包间就行。” 没过多久,高建林带着手下推门而入。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聂磊身上,先是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才走向李副大队,“李副大队,晚上好。还让你费心安排饭局,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 两人握着手客套了几句,李副大队顺势做起介绍:“好久不见,今天喊你过来聚聚,顺便给你引荐一位朋友。这位是青岛有名的企业家,全豪实业的聂磊聂总。兄弟,这位就是我老同学,广西九鼎地产的老板,高建林。” 高建林笑着朝聂磊伸出手:“你好,聂老板。” 聂磊稍稍欠身,抬手和他握了握:“你好,高总。” 高建林年近五十,看着三十出头的聂磊,打心底里把他当成晚辈后生,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不少人都犯了同一个错,单凭年纪小瞧聂磊,可谁也想不到,这个看着年轻的男人,行事和手段远非寻常人能比。 落座之后,高建林打量着满桌好酒好菜,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李副大队今晚特意摆局,想来不只是单纯吃饭,主要还是为了老城区改造的项目吧?有什么安排和指示,你尽管说。我连秘书都带来了,纸笔本子全都备好了,仔细记录。也请聂董事长多提提宝贵意见,我们一定虚心听取。”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随从当即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摆出一副认真开会听指示的模样,场面看着颇为滑稽。 聂磊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神态散漫又霸气,眼神直勾勾盯着高建林,压根不跟对方玩虚头巴脑的客套。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一场明里暗里的交锋,就此拉开序幕。 包间里气氛僵住,李副大队坐在一旁闷头吃喝,压根不接话。 聂磊身子往前一倾,“明话跟你说,这个项目你别做了,收拾收拾回广西。” 旁边高建林的助理还端着本子准备记录,闻言手都顿在了半空。高建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可满屋子人没人搭理他,场面冷得离谱。高建林手里的筷子“啪嗒”往桌上一撂,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思,“兄弟,我怕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高总,广西地界也不小,犯不着千里迢迢跑到山东来抢生意。守着自家地盘安稳过日子,不挺好吗?这片老城区的项目,你主动退出。你们一行人在胶州吃住、消费的所有开销,全算在我聂磊头上,今晚这顿饭也由我结账。临走前我再额外给你拿一笔钱,安安稳稳回广西就行。” 高建林当场动了火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李副大队,你看看这事,他这么出言不逊,你怎么也不拦一拦?” 李副大队嘴里嚼着菜,油光满面,慢悠悠地装傻充愣,半句调停的话都没有。 高建林见状更是窝火:“老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你们俩一唱红脸一唱白脸,联手把我往外挤是吧?真当我看不明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把我当成软柿子拿捏?这事我绝对不能认!” 他把脸转向李副大队,彻底无视一旁的聂磊:“我不跟小辈一般见识,年纪轻轻说话口无遮拦,打进门我就瞧着不顺眼。我就问你,咱们好歹是老同学,九鼎地产接手项目白纸黑字签了合同,哪一点做得不到位?哪有半路把合作方踢出局的道理?一点契约精神都不讲,我完全有理由向上反映!” “我来这边之后,礼数半点没差,礼品、土特产一车一车往你这送,你也全都收下了。现在东西收了,转头就要把我赶走,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小刘,再点一盘韭菜炒鸡蛋,我就爱吃这个。”李副大队依旧顾左右而言他,刻意回避争执,摆明了不想掺和进来。 聂磊瞅准时机,给了李副大队一个眼色,示意接下来交给自己。 这时高建林伸手想去转动圆桌夹菜,聂磊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按在转盘上,硬生生把转盘停住。 “先别急着动筷子,听我把话说完。” “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道理,要是说服不了我,我们绝不会轻易退出。” “不让你接手这个项目,原因有两点,你好好听着。”聂磊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缓缓说道,“第一,你是外来经商,对胶州这片土地、对这里的老百姓,没有半点感情。我们本地人做事,赚钱归赚钱,心里得装着街坊邻里,带着情义做事,工程才能做得踏实,官府和百姓也都能舒心。” “可你们呢?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耍着文字套路糊弄大伙。如今市面上拆迁补偿标准普遍能做到一比零点八,你们合同上却写着‘补偿不超过零点八’,玩这种文字游戏,摆明了就是想压低赔偿。我敢断定,真到交房的时候,补偿比例能到零点六就不错了。这种事全国各地比比皆是,到时候几百户老百姓吃了大亏,闹起来集体上访、围堵办事部门,最后收拾烂摊子的是谁?是当地官府,蒙受损失的是普通百姓。你赚够了钱一拍屁股回广西,啥麻烦都不用管,这事换谁都不能坐视不理。” “第二点,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纵容手下打手上门恐吓住户。谈拆迁可以有分歧,吵几句、争执几句都正常,但动不动就靠武力施压、吓唬老百姓,这路子太下作。别以为手下有几个人就能横行霸道。” “今天我把话撂死,这个项目你必须退出。要是你执意赖着不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联合相关部门,直接按违规违约处理,那份合同,说作废就能作废。在山东这块地界打官司,你觉得你能赢我?就算真走上法律程序,我拖你两三年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你人耗在这里,生意做不了,损失只会更大。” “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们团队所有人这段时间的花销,我一力承担。你手下一共来了多少人,我每人补贴一万块。另外我个人再单独给你二十万,往返机票我也一并安排妥当。明天,你就带着人回广西吧。” 酒桌上,聂磊就简简单单夹了一筷子菜,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全程没再多言语。旁边的高渐林听完对面一番话,整张脸瞬间气得铁青,那脸色难看至极。 “行你们,合着是早就算计好的!就这么跟我来这套,你们自己说说,这么做地道吗?”“既然事情都摊到明面上了,那我九鼎地产也把话撂在这。你们要是胆敢违约,敢撕毁合同,让我拿不下这个项目,那在场其他人也别想接手这块肥肉。我手底下可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别觉着我们是外地来的就好欺负。我能在广西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方方面面自然都有门路。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真要是把我逼到绝路,急眼了我可不管那么多,保不齐会做出出格的事,触犯律法的勾当我也能干得出来!” “话音落下,对面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嗤笑两声。” “你搁这瞎乐呵啥?毛头小子一个,你能懂啥!我今年四十七了,走过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多,轮得到你在这伸长脖子看笑话?” 聂磊听完这番威胁,脸上神色没变,“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还扬言要动歪心思,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让你开开眼。”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锃亮的六四式手枪,“啪”的一声狠狠拍在实木餐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桌面的厚玻璃震得碎裂开来,一大块玻璃当场脱落掉在地上。 紧跟着聂磊身后的小豪和建强也不含糊,先后掏出家伙,齐刷刷将东西往桌上一摆,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也没刻意拿武器指着对方,就那么稳稳摆在身前,气场十足。 高渐林这边也带着不少手下一同赴宴,见对方动了真格,领头的史面林性子最急,立马也掏出家伙对峙。他身后的一众跟班见状,也慌忙往外掏东西,可他们手里不过是几把短小的匕首、短刀,跟桌上的家伙事一比,高下立判。这帮人当场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一个个缩手缩脚,心里头先就怂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一旁的李副大队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咋舌,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怪不得圈子里上上下下总念叨聂磊,说这人手段厉害,今天亲眼一见,属实名不虚传,不服真不行。 在山东地界混生意,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聂磊土生土长在这,在家乡做买卖,向来带着几分情面,行事张弛有度。哪怕眼下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他说话依旧不慌不忙,语速平缓,从头到尾没动过火气。可就是这份从容淡定,配上句句戳人的话语,像打趣调侃一般,打心底里就没把高渐林一行人放在眼里,这种姿态反倒更让人憋屈。 李副大队转头看向高渐建林,“老同学,咱也别再提往日情分了。老话说人这一辈子,能交下两类真心朋友,一是当过兵的战友,二就是同窗共读的老同学。咱们当年在一个宿舍上下铺睡了那么多年,交情不算浅,可现如今我才发现,我在你这,居然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年轻后生。” 他顿了顿,转头面向一旁的李副大队,语气也变得直白:“今天你就给句准话。这个项目我到底能不能接?要是我能接手,那就让他往后别再故意刁难,整这些旁门左道的招数来挤兑我,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要是这个活压根就轮不到我,你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一声,明天我直接买机票回广西,这事就此翻篇,你就说句话吧。” 李副大队左右为难,脸上满是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复。 就在这时,聂磊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到高建林身前,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高建林的肩膀,还顺势揉了两下。 这一下力道不轻,高建林肩头传来阵阵痛感,可他强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半句疼话都没往外说。 “高总,李副大队是什么态度,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别继续在这死撑着自找难堪了,这么闹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有些话好听,有些话刺耳,道理不用我再多说了。明天我亲自给你订好机票,开车送你去机场,往后胶州这块地方,你还是别再来了。” 说完这番话,聂磊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稳稳坐了下来。 高建林又气又恨,“好,好!看来这地方真是半点人情味都没有。当初我特意跑到胶州来投资做生意,压根就是一步错棋。两年前赶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更是错上加错!”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各位执意要这么对我,那咱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敢问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吧。” “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岛人,我叫聂磊,全豪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 高建林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年纪轻轻,做事却是一环扣一环,布局周密,真是好手段。我虽说算不上彻底认输,也做不到五体投地,但不得不承认,你这人确实有道行,有真本事。” “行,咱们后会有期。也真心祝愿你的工地,往后能安安稳稳,不出乱子。”高建林撂下这句带着深意的话,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转身示意手下走人。他带来的十几号随从齐刷刷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准备离开。 聂磊坐在原位,头也没抬“慢走,不送。” 高建林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聂磊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阴狠和不甘,今天你手里有硬家伙,你嚣张,咱们走着瞧。用不了多久,我定然会回来找你算账,到时候高低要跟你分出个高下。 一行人揣着满腔怨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局,径直赶回了下榻的酒店。 等人彻底走远,包间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聂磊当即转过脸,目光落到了李副大队的身上。 李副大队盯着聂磊看了半晌,当即竖起大拇指,“好家伙!你这哪是谈判,分明就是给人下通知,这本事真是没话说。该拿捏气势的时候气场拉满,该亮家伙镇场子的时候也半点不含糊,这份震慑力一般人真比不了。圈子里不少大哥都格外佩服你,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了,聂磊,你是真有能耐!” 聂磊摆了摆手,“李副大队,先别忙着夸我。徐丽,把东西拿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徐丽立刻弯腰从桌下搬出一个箱子,快步上前将箱子推到李福大大面前。箱盖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万现金,满满当当看得人眼晕。 “李哥,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心意,就当是土特产了,这才只是项目刚起步,等到工程中期、收尾交房的时候,好处只会多不会少,您慢慢过目。” 李福队伸手在箱面上来回摩挲,指尖划过一沓沓钞票,脸上笑开了花。“你可比我那个老同学高建林痛快多了,做事雷厉风行,一点不磨磨唧唧。说实话,临退休前把这个项目交到你手上,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往后咱们就好好搭伙干事!” 席间众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伙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聂磊心里门清,眼下拿出三十万,就是先把李福大队稳稳笼络住。前期跑手续、疏通各方关系都得靠着对方撑场面,先把人哄舒心了。至于后续还会不会再往外拿钱,那可就全凭自己心意了。钱财最是迷人心窍,没人能扛得住这份诱惑。 “小刘,赶紧把箱子收起来,妥善安置好。”聂磊低声吩咐道。手下人动作麻利,转眼就把现金箱子搬走了。 可同一时间,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气氛却是冰火两重天。高建林坐在屋里,气得牙根直痒痒,胸膛不住起伏,“真是岂有此理!好好一桩生意,硬生生被聂磊这小子给搅黄了!” 旁边随行的手下见状,小心翼翼劝道:“高总,要不咱们干脆回广西吧?这地方实在太不地道,待着也是受气。” “走?”高建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狠戾,“走肯定是要走的,但我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认输,任由聂磊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打定主意,“去,给赵小亮打电话!买卖我可以不做,钱我可以不赚,但聂磊这小子,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不打断他两条腿,卸他半条命,我就不回广西!” 此刻的赵小亮,正窝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他个头不高,皮肤黝黑,眼白格外显眼,头发烫得张扬,整个人看着就透着一股凶劲。身上套着连帽外套,一边啃着卤鸡爪,一边灌着冰镇啤酒,日子过得散漫又随性。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赵小亮拿起电话接起:“喂?” “小亮,是我。” “啥事?” “高总找你,”说完,电话转手交到了高建林手里。 “小亮,是我。” “高总?我听说你去山东谈生意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是有活要安排?” “别提了,”高建林咬牙说道,“我在山东胶州这边,生意被人截胡了,还当众被人拿枪威逼,实打实受了大委屈。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了,这事你管不管?” “高总您发话就行。对方叫啥名字?人在哪落脚、在哪办公?真不行,我直接把人做掉。” “做了他!我非要出这口恶气不可!” “明白,我这就动身。”挂掉电话后,赵小亮立马喊上自己两名兄弟,三人收拾好家伙后,马不停蹄朝着青岛方向赶去。 第301章 伪装行刺 高建林一行人转天一大早买好机票,一刻都不愿多停留,直接登机飞回广西。临走前,他特意留下一名心腹,专门留下来对接赵小亮。 等到当天夜里,赵小亮三人顺利抵达青岛。留守的手下立刻上前对接,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照片,照片上正是聂磊,照片背面清清楚楚写着聂磊的详细住址、办公地点还有联系电话。 一场针对聂磊的暗杀危机,就此悄然笼罩在了胶州的上空。 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把聂磊的底细扒得一清二楚:年龄、出生年月、日常办公地点、常年带在身边的随从与保镖人数,还有全豪实业的各类情况,事无巨细全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赵小亮拿起照片,翻到正面仔细端详,把聂磊的样貌死死刻在脑子里。随后他抽出一支红笔,在相片上狠狠画了个大大的叉号,随手揣进了衣兜。道上的人都懂,这一道叉,就代表着取人性命。对他这种吃专业饭的杀手来说,摸清目标长相、住址、身份和行踪,本就是入门的基本功,压根不算什么难事。转天一大早,赵小亮便动身前往青岛,开始蹲点盯梢。 另一边的聂磊,这段日子一心扑在胶州的项目上,天天召集手下开会,反复琢磨工程推进的各项细节。 寻常干盯梢活计的人,多半会找辆面包车停在公司斜对面,几个人轮班死守,掐算上下班时间,蹲个三五天再伺机动手。可赵小亮是老手,行事完全不一样。 他压根不搞明目张胆的蹲守,就在全豪实业公司周边来回闲逛。职业杀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那些半吊子混混一眼就能看出神色不对劲,可赵小亮混在人群里,看着就跟普通路人没啥两样。每到上下班的高峰时段,他要么慢悠悠步行路过,要么打个摩的从门口晃一圈,远远扫上一眼就足够。 就这么一连晃悠了三四天,聂磊的行动规律被他摸得透透的。聂磊每天上午九点到九点半准时到公司上班,身边常年跟着十二三个弟兄,手下的四大金刚——小豪、卢建强、李岩、黎殿廷等人更是寸步不离。一行人分乘三辆汽车,朝夕相伴。就连晚上外出应酬饭局,这十几号人也必定全程跟随,防护做得滴水不漏。 摸清所有情况后,赵小亮心里有了盘算:就定在明天晚上动手。根据观察,聂磊每天傍晚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会离开公司,之后赴饭局应酬,夜里十二点前必定赶回家。旁人都知道聂磊心里惦记着媳妇刘艳丽,从来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在家。 赵小亮打定主意,就卡在聂磊走出公司大门的瞬间下手。等他一露面,直接开枪射击,能当场放倒最好,就算没能一击致命,也得废了他半条命。 到了行动当晚,赵小亮换上一身工地农民工常穿的迷彩工装,头上扣了一顶黄色安全帽,身上打扮得灰扑扑、破破烂烂,往人群里一站,谁也不会多留意。这身行头是他特意从工地花钱买来的,完美掩人耳目。 他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五个包子,装作边走边吃东西的模样,一步步朝着公司方向挪动。他心里的计划算得精准:等走到公司门口,包子也刚好吃完,借着抬手的动作,顺势从怀里掏出枪,瞄准聂磊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打完,不坐车、不开车,凭着两条腿先撤离,再和同伴汇合。 下午四点半,一切准备就绪。塑料袋里的包子早就凉透了,赵小亮躲在将近两百米开外的角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全豪实业的大门,一刻都不敢松懈。 他算着时间,静静等候时机。等到办公楼顶层的灯光骤然熄灭,赵小亮精神一振,灯灭就说明聂磊准备下班了。对方要么边走边打电话,要么交代手下收尾工作,从楼上走到大门口还需要一小段时间,而他借着这点空档赶路,刚好能和聂磊在门口遇上。 这套时间差被他算计得天衣无缝。他带来的另外两名同伙并没有跟在附近,早早开车守在了高速路口,还提前备好了出租车,就等他得手之后赶来汇合,换乘车辆一路直奔广西跑路。 办公楼内,聂磊看着熄灭的灯火,“走了。今晚咱们去找李福大队吃饭,项目上还有些手续和批条,得麻烦他帮忙通融一下。”说罢,他带着手下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这边赵小亮拎着装包子的塑料袋,脚步加快往前赶。等聂磊走到楼下大门口时,他也恰好来到了公司门前。 聂磊踩着台阶缓步往下走,身旁的手下早已将一辆宝马760的车门拉开,就等着他上车。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十几米。 赵小亮手里的包子也吃到了最后一口,他猛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右手悄无声息地朝着衣襟内侧伸去,藏在里面的枪,已然近在咫尺。枪火交锋,生擒杀手 要说小豪,那可是聂磊身边顶尖的贴身保镖兼左膀右臂。聂磊这些年在道上摸爬滚打,经历过的暗杀、伏击数不胜数,要是单凭胡乱开几枪就能要了他的命,那早在九六、九七、九八那几年,他就活不到今天了。 此刻聂磊一行人刚走到门口,谁都没大张旗鼓地声张,可小豪眼神毒辣,只用余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远处那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汉子,一直低着头,眼神却时不时往上偷瞄,一只手还一个劲地往怀里伸。 寻常路人手里拎着包子吃食,伸手掏东西再正常不过,可这人动作鬼鬼祟祟,摆明了心里有鬼。身为专业贴身保镖,眼里就得有活,这点异常根本逃不过小豪的眼睛。一旁的卢建强也紧跟着发现了端倪,小豪故意轻咳一声递了个暗号,卢建强顺着目光看过去,瞬间绷紧了神经。就连聂磊本人,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预感,仿佛早料到会有人在此发难。 就在这短短一瞬,赵小亮猛地从怀里掏出枪,蹬地往前连冲三步,抬枪就朝着聂磊扣动了扳机。枪声骤然炸响,第一枪擦着空气掠了过去。 小豪反应快得惊人,见状立马伸手往下一按,拽着聂磊猛地俯身蹲倒。紧接着又是一枪飞来,子弹贴着聂磊的肩膀呼啸而过,直接把身上的西服打穿,差一点就命中要害。聂磊又惊又怒,当即大喊:“建强、小豪,别让他跑了!” 话音落下,聂磊手下四大金刚齐齐行动,纷纷从车辆后备箱掏出家伙,双方当场展开对射。这赵小亮也是个亡命之徒,胆子极大,中了埋伏非但没有转身逃窜,反倒还想缠斗到底。 再看卢建强只见他端着枪径直朝着赵小亮冲过去,抬手就连连射击。 赵小亮本是专业杀手,出手向来狠辣,可看着迎面冲来、连躲都不躲的卢建强,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卢建强就那么直挺挺站着,瞪着双眼跟他对峙,摆明了一副有本事就一枪撂倒我的架势。所谓勇者无畏,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赵小亮心里犯了嘀咕,赶紧闪身躲到汽车后面,飞快卸下打空的弹夹,从腰侧摸出新弹夹换上,再次探出身准备继续交手。可这时候卢建强枪里也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了。他瞅准时机从掩体后冲出,抬手一枪射过去,没能打中对方。 枪膛彻底空了,再也打不出子弹,可卢建强依旧脚步不停,直直朝着赵小亮逼近。 “强哥!”小豪见状急得高声呼喊。 赵小亮抓住这个空档,连续扣动扳机,数发子弹接连射出,其中两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卢建强身上。 小豪脚下发力飞速冲上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掏枪、上膛、瞄准射击,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前后连一秒钟都不到。 赵小亮还在对着卢建强疯狂射击,小豪抢步上前一把将同伴拉开,自己挡在了前头。一颗子弹擦着身子飞过,也打中了小豪。但小豪枪法极准,出手专挑不致命却能限制行动的部位,接连数枪全都落在赵小亮的肩膀、大腿等处。 一声声枪响过后,赵小亮接连中弹,疼得浑身乱颤,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双方枪里的弹药基本都打光了,彻底进入近身对峙的局面。 小豪快步上前,此时赵小亮身上已经挂了彩,伤口不断往外冒血。两人扭打间,小豪几下出手,又补了数下,彻底将对方制住。赵小亮浑身抽搐,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小豪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来,紧跟着抬脚狠狠踹在他胸口,随后一只脚死死踩住对方胸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赵小亮的脑门之上。 小豪厉声喝问;“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赵小亮也是条硬茬,身上挨了五六下重创,整个人奄奄一息,被胸口的大脚踩得喘不上气,一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 “问你话呢!谁指使你来刺杀的?” 这时聂磊带着其余手下也围了上来,众人看得出来,赵小亮伤势极重,再耽搁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赶紧把人抬走,送医院!千万别让他死了。” 这一片属于市南区,隔壁街道就有医院,众人不敢耽搁,连忙架起奄奄一息的赵小亮,快步朝着医院赶去。 卢建强撑着肩膀上钻心的疼,强挣扎着站起身,和小豪一人一边,伸手把瘫软在地的赵小亮揪了起来,连拖带架塞进车里。一行人不敢耽搁,直奔医院而去,聂磊也紧随其后。 把人抬上担架推进病房前,聂磊面色冷硬,一字一句撂下话:“人送进去抢救,我不管他能不能挺过手术台。但凡救回来、恢复了意识,立马把人带到我跟前,我有话要问。问完之后,再让他彻底了结,听明白没有?” 平白无故冒出个亡命杀手,上来就举枪乱射,换谁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再说在场众人也都清楚,真论枪法,大伙谁都算不上顶尖高手,刚才近距离缠斗,小豪是借着近身优势才把对方制服,真拉开距离,胜负还真不好说。 负责接诊的主任连忙应声:“磊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保住他性命。” 话音落下,赵小亮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他失血严重,医院立刻紧急调配血库血浆,止血带、消炎药剂轮番用上,医护人员一刻不停地监测着心率、血压各项体征。抢救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仪器上跳动的曲线才慢慢趋于平稳,血氧、各项血检指标也渐渐恢复正常,这人算是暂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手术室门外,聂磊来回踱着步,心里又急又慎。他最怕赵小亮一口气没挺住,到时候死无对证,幕后指使的人就彻底查不出来了。没多一会,科室主任擦着汗走了出来。 聂磊快步上前追问:“人怎么样?没死吧?” “命保住了,你尽管放心。”主任回道,“眼下还处在昏迷状态,今晚先稳住伤势,最晚明天中午就能醒过来,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都来得及。” “行,那你们继续救治。” 手术还在继续,医生一点点将体内的子弹全部取出。这种近距离射出的子弹,入体之后会发生翻转撕裂,伤口创面极大。医护人员清理掉被打烂的皮肉,做清创、填充创面,又仔细接驳受损的血管,一步步缝合伤口。整场手术前前后后耗了整整六个钟头,赵小亮才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依旧人事不省。 聂磊还是不放心,又拉住医生反复确认:“确定不会出事吧?” “命肯定能保住,就是抢救过程格外凶险。”医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从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求生欲望特别弱。一般重伤的人,潜意识里都会拼命想活下去,身体也会下意识配合救治,抢救起来就顺利很多。可他不一样,全程刻意憋气、消极抵抗,好几次心脏直接停跳,我们连着做了半个多小时心肺复苏,才把心跳重新拉回来。人的生死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现在有医疗设备撑着,他断然死不了。” 顿了顿,“按目前情况来看,再过两个小时他会慢慢恢复知觉,到中午十二点就能彻底清醒。我们会安排医护专人看护,你们这边也盯紧点,千万别让他醒了之后自己拔输液管、氧气管,再闹出意外。” 随后赵小亮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众人轮班守在门外,一分一秒熬着时间。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八点,病床上的赵小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守在一旁的史殿林当即凑上前,眼神里满是戾气:“小兔崽子,可算醒了!下手挺黑,把我们兄弟都打伤了,你倒是挺能耐?是不是还想着一死了之?我告诉你,没门,今天绝对不让你痛快死!” 赵小亮怔怔地眨了眨眼睛,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随即又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死气沉沉,半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 医院病房里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聂磊死死盯着床头监护仪上忽上忽下的跳动数据,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床上躺着的赵小亮,心率低得吓人,一分钟堪堪四十来下,微弱得几乎快摸不着脉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想活了,摆明了打算硬扛到底,想把所有秘密带进棺材里。 聂磊冷声开口,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所有人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寸步不离给我守着!谁敢偷懒走神,我第一个收拾他!” “这人绝对不能死!没把背后指使他的人连根刨出来之前,赵小亮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必须给我吊着!谁也不准让他出事!” 这边医院里的风波还没彻底翻篇、隐患没彻底查清,另一边,高速路口还藏着两个漏网的同伙,早就等得五脊六兽、心浮气躁。 当初他们三人早就敲定好了计划,约定好赵小亮刺杀得手之后,立马赶去高速路口汇合,三个人一起开车跑路回广西,溜之大吉 可俩人在高速口从天亮等到天黑,左等右盼,始终不见赵小亮的半点人影。时间一点点耗过去,俩人心里彻底没底了,一股子慌劲直窜天灵盖。 俩人蹲在暗处嘀咕半天,实在不敢再傻等着坐以待毙。仗着胆子,猫着腰、小心翼翼折返回到全豪实业门口,偷偷摸摸打探风声。 随便找路人一打听,俩人瞬间后背瞬间窜起一身冷汗,头皮直接发麻 赵小亮刺杀聂磊彻底失败,自己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早就被人紧急送进医院抢救去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俩人四目相对,眼里瞬间闪过滔天凶光,歹念瞬间上头。 事到如今,任务彻底搞砸了,同伴也栽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 俩人当即打定主意,直接摸去医院偷袭!趁着聂磊防备松懈,拼死再搏一把,找机会弄死聂磊! 在这两个亡命徒的眼里,赵小亮失手是他废物、本事不行,不代表他俩也不行。只要能干掉聂磊,就算冒天大的风险,回去也能给上头交差,赌赢了就是一条活路! 暂且不说这俩人深夜偷袭能不能得手,就算他俩运气爆棚侥幸成功,或是再次失手被聂磊的人当场生擒,结局都一样。 一顿严刑拷打、软硬逼问之下,幕后真正的操盘手高建林的身份,绝对会被扒得底朝天、暴露无遗 等聂磊把这三名杀手全部拿捏、处置妥当之后,这笔仇算是彻底钉死、结死疙瘩了,根本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高建林在山东抢项目抢不过聂磊,堂堂省代颜面尽失,居然敢铤而走险、花钱雇凶杀人,想要聂磊的性命、断聂磊的根基财路! 聂磊心里早就明镜似的,等青岛这边所有烂摊子、所有琐事彻底处理干净,立马集结所有精锐兄弟,连夜奔赴广西! 你敢断我财路、害我性命,那就别怪我聂磊不讲情面,亲自登门踏平你的地盘,跟你死磕到底 可江湖水深,人心叵测,这事远远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高建林土生土长的广西本地人,在当地深耕经营多年,根基扎得极深,人脉遍地都是,黑白两道关系盘根错节、密不透风,手底下更是养着一群能打敢拼、忠心卖命的狠人,妥妥的一方地头蛇。 聂磊在山东青岛地界,那是绝对的顶尖大佬,手底下兄弟齐心、地盘稳固、名声响亮,在本地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所向披靡,没人敢轻易招惹 但这一次远赴千里之外的广西,相当于孤身踏入别人的主场、别人的一亩三分地。老话讲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到了广西地界,聂磊一行人属于客场作战,人手不足、消息闭塞、人脉门路全都跟不上,处处都处在绝对的劣势。 远道而来的过江猛龙,对上深耕多年的本土地头蛇,这场跨省的生死硬碰硬,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谁能稳稳占住上风? 这场凶险万分、赌上全部身家性命的江湖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另一边,广西北海这边,高建林早就提前通风报信,把聂磊的所有底细,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了本地大佬卢本昌。 从车型、颜色再到车牌号,交代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特意叮嘱卢本昌,聂磊开的是一台纯黑色的宝马轿车,车牌尾号是连号,在路上辨识度极高,一眼就能认出来,绝对不会认错。 卢本昌收到信之后,立马召集手下所有精锐兄弟,全员埋伏在高速收费站的隐蔽暗处。每个人手里都架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驶来的车流,不敢有半点松懈。 没过多大一会,那台辨识度拉满的黑色宝马轿车,慢悠悠驶入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卢本昌手底下十七八个核心精锐,个个都是打杀出来的老手,手里清一色攥着五连发、卡簧、加长枪刺。 所有人眼底都透着刺骨的凶光,浑身肌肉紧绷,浑身蓄满了力气,随时准备拼命。 第302章 北海设伏 这帮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就等着卢本昌一声令下。等聂磊的车子一停,立马全员冲上去围堵开火,干完仗迅速撤离,速战速决,压根没打算给聂磊留任何活路、留半点余地。 可就在所有兄弟摩拳擦掌、马上就要冲出去火拼的关键时刻,卢本昌突然抬手,“等等!都别动!先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喊懵了,一众小弟动作瞬间全部骤停,满脸懵逼地转头看着自家老大 大家伙刀枪出鞘、气势拉满,全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满心期待大打一场,压根搞不懂老大临阵退缩、突然叫停到底是啥意思。 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百米开外的高速路边,聂磊的车队缓缓减速、靠边停稳,紧接着双双闪灯瞬间亮起。 下一秒,所有车门齐刷刷打开,五六十号黑衣兄弟井然有序地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场凶悍,眼神凌厉,浑身都是久经沙场的江湖煞气 小豪和卢建强两大核心干将,一左一右紧紧贴身护在聂磊身侧,就像两大贴身护法,寸步不离,气场炸裂。 聂磊眼神毒辣、心思缜密,隔着老远就察觉到了暗处密密麻麻的埋伏,对面这是早有准备,专门蹲自己、堵自己来了。 就算身陷包围、被人提前埋伏,聂磊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半点惧色都没有。 他直接抬手,朝着卢本昌藏身的暗处,极其嚣张、极其狂妄地勾了勾手,扯开嗓子大声喊话,声音洪亮通透,直接穿透了整个高速路口:“有能耐你就直接滚出来!咱别藏躲藏躲、偷偷摸摸的!就在这高速口,光明正大打一场!” “你不是觉着自己挺横、挺能耐、挺牛逼吗?打完架各凭本事,谁受伤谁就直接往医院送!就算你们敢追到医院堵我、找我麻烦,我聂磊照样全盘接下!奉陪到底!” 这股天不怕地不怕、压人一头的狂傲气场,瞬间把暗处一百多号人的嚣张气焰,直接压下去一大半。 说白了,这就是聂磊明目张胆踹对方的场子,光明正大上门叫板,不藏不躲、不怂不怯,嚣张得淋漓尽致,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暗处蹲守的卢本昌看得牙根直痒痒,这小子心眼也太深了,胆子更是大得没边,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硬茬!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乌泱泱的人马,足足一百六七十号兄弟,人数上完全碾压聂磊这边五六十号人。 手下小弟见状瞬间就飘了,心里全都打起了小算盘:对面就这点人,咱们三个人揍他一个都富余,人数碾压,压根不用怕他! 一众小弟摩拳擦掌、嗷嗷直叫,吵吵嚷嚷就要直接冲上去硬刚,打算一举拿下聂磊。 但卢本昌毕竟是在广西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牌大佬,心思缜密、经验老道,深知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道理,绝对不敢轻敌大意。 “都给我稳住!沉住气!谁也别小瞧聂磊这小子!” “我提前摸得透透的,这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下手狠、胆子大、出手贼利索,打架不要命!咱们北海上一任江湖老大郑奇,就是聂磊跟加代俩人联手,直接彻底拿捏、连根拔掉的!这小子手段狠得离谱,绝对不好惹!” 叮嘱完底细,卢本昌眼神一狠,“一会动手,全都给我往死里干!砍刀使劲抡,五连发直接上,谁都不许手软、不许留余地、不许畏手畏脚!今天必须给我拿下他! 广西本地混社会的,本来就个个凶悍暴戾、打架不要命。听完老大的死命令,一百多号人瞬间血性上头、杀心大起。 所有人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手里的刀枪家伙,一步一步沉稳上前,朝着聂磊一行人缓缓逼近 两边相隔七八十米距离,一边是蓄势已久、人数碾压的本地悍匪,一边是稳如泰山、气场不败的山东精锐。 两股凶悍至极的气场疯狂碰撞,剑拔弩张的恐怖氛围,瞬间死死笼罩了整个高速收费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短短五分钟时间,两拨人马彻底逼近,近距离死死对峙在一起,大战一触即发。 收费站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扒着窗户偷偷往外瞄,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腿脚发软,心脏怦怦直跳。 能在北海本地收费站上班的,都是混迹当地多年的老人,谁不认识心狠手辣、恶名在外的卢本昌? 所有人心里都门清,卢本昌靠着走私倒卖起家,手上沾的江湖烂事数不胜数,身上背着无数案子,背后还有强硬的白道关系兜底撑腰。 在北海这一亩三分地,他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寻常人压根不敢招惹半分。 工作人员心里清清楚楚,江湖混子万万得罪不起,尤其这种手上沾事、有后台的狠人。生怕被这场大火拼牵连,惹祸上身,赶紧咔咔锁死办公室大门,所有人缩在屋里不敢露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场对峙的正中央,卢本昌缓缓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怎么?高建林那怂货,不敢亲自过来,派你过来送死?你就是聂磊?” “我就是聂磊。” “行,小小年纪挺猖狂,果然年少轻狂。听说我们北海老牌头目郑奇,是你跟你兄弟联手办的?” “不值一提罢了。”聂磊语气轻飘飘的,压根没把这事放在眼里,“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没必要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家伙堵我。” “真要是硬碰硬干一场,你和你这帮兄弟,未必能占到便宜。别瞅我就带这点人,照样能收拾你!” “识相的,赶紧带着人滚蛋!要是不知好歹,我数三个数,直接开打,你信不信?” 这番嚣张至极的话,直接把卢本昌彻底逗笑了,“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你这么狂的小子!” 话音落下,卢本昌身后一百六七十号兄弟瞬间齐刷刷亮出所有家伙,五连发、砍刀、管刺寒光闪闪,声势震天。 见对方动了手,史殿林、小豪一众聂磊的核心兄弟也不含糊,二三十号骨干同步掏出家伙,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开战。 此时此刻,双方彻底僵持住了,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哪怕是谁说错一句话、动一下手,下一秒就是大规模火拼,场面绝对控制不住。 躲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彻底慌了神,这种百人大火拼的场面,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谁也没想到能在现实里、光天化日的高速口亲眼撞见。 众人慌忙掏出手机,争先恐后报警,催促警方赶紧过来制止。 而此刻的聂磊,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心里清楚自己的短板。 虽说有郑哥、杜成的人脉兜底,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杜成那边之前跟聂磊闹过别扭,压根不肯出面帮忙,“平时我能惯着你,有郑哥护着你我不跟你计较,但这次是你自己惹的事,我绝不插手,你爱咋样咋样!” 说完直接就要挂电话,杜成当场急眼:“你别挂!你帮我这一次!” “你好好求求我,我还能帮你搭句话。不求我,这事免谈!” 杜成被怼得怒火中烧,想起之前众人当面折辱自己的旧账,心里又气又憋屈,彻底寒了心,狠狠挂断了电话。 求助杜成无果,杜成深知眼下事态危急、刻不容缓,脑子飞速运转,立马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代哥!出事了!聂磊在广西北海栽了,被当地总公司的人带走,关在九鼎房地产那边了!你赶紧联系勇哥出面摆平!我现在立刻坐飞机赶过去!” 加代听完不敢耽搁,“我知道了,马上安排!” 挂完电话,加代立刻拨通了勇哥的电话。彼时勇哥人在上海,“老弟,怎么突然打电话,要来上海找我?” “勇哥,我找你是急事!你很赏识的小兄弟聂磊,在广西北海出事了,被当地部门带走扣押在九鼎房地产!你帮忙打个招呼捞人!” “聂磊不是一直有小贾照着吗? “小贾已经出国了,没人兜底了!”“我知道是聂磊行事冲动惹了事,回头我把他带到你跟前,任凭你训斥责罚!但现在人命关天,你先出手帮他一把!” 勇哥念着往日情分,当初自己在济南出事被人围堵,是聂磊挺身而出、尽心尽力帮自己摆平麻烦,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思索片刻,“行,我知道了。这事牵扯广西的高建林,他是省里的人,市里有关部门压不住他。我让我助理对接广西的高层,亲自打招呼疏通关系,再帮你们牵线对接,把这事彻底化解掉。” “多谢勇哥!多谢勇哥!” 紧接着,勇哥的助理直接拨通了广西某位戴姓副厅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戴总您好,我是小勇总的专职助理。” “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老李家的二公子小勇,有事直接说就行。” 助理随即说明来意,重点对接高建林的相关事宜,靠着勇哥的顶层人脉,层层施压,全力为聂磊化解这场北海危机。 这边北海的生死风波暂且周旋待定,镜头一转,回到济南聂磊新开的KtV场子。 风波过后,聂磊全身心投入到自家娱乐场子的经营上,特意交代核心兄弟史殿林全权坐镇打理。 “兄弟,场子交给你,我就一个规矩。我安排三十个兄弟全天候在岗值守,全程看场护店。” “不管是谁,敢在我天梯KtV闹事、打架斗殴,哪怕只是摔个啤酒瓶子、起一点冲突,两边人全部清出场,绝不姑息!” “我聂磊开场子,讲究的就是绝对安全!不管是白道巡查,还是江湖上的各路势力,谁都别想在我的地盘挑事、找麻烦!这就是我的底线,你务必给我守住!” 史殿林听完重重点头,“磊哥你放心!我拼死也把场子给你守得稳稳当当!谁敢来闹事,我直接收拾到底,绝不给你添乱!” 当晚,KtV正式试营业,场面空前火爆。聂磊和一众兄弟忙活了一整天,晚上齐聚店内开怀畅饮,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聂磊站上舞台讲话的时候,一旁的张燕满眼痴迷,眼神里全是崇拜,简直把聂磊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当晚张燕执意要留在聂磊的办公室留宿,却被聂磊温柔拒绝。 “燕,我在这边给你置办一套房子,再给你配台车,你以后上下班安稳自在就行。” “我真心欣赏你、喜欢你,但我有老婆有家庭,咱俩人绝对不能越界,不能做糊涂事。” 张燕心里满是失落,却偏偏更吃聂磊这一身坦荡专一、有底线的硬气。她心里清楚,若是聂磊随便轻浮、来者不拒,反倒不值得自己倾心。带着一丝怅然,张燕默默开车离开。 转眼到了第二天,是KtV正式开业的大喜日子。 为了撑场面、讨彩头,店里足足采购了十六七万的烟花爆竹。从上午九点开始燃放,噼里啪啦的炮声、绚烂的烟花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十一点多才渐渐停歇。 整片天空烟火缭绕、绚烂夺目,整条街道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排场大得整条街都无人不知。 开业当天,慕名而来的宾客络绎不绝,人山人海、车马盈门。来的全是济南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身家不菲的企业家,要么是江湖上有名号的大哥。众人全都专程赶来捧场,没人愿意错过聂磊的场子开业大典。 往来宾客开的车最差也是十几万、二十几万的家用车,遍地都是豪车,场面极其壮观。 就在众人热闹捧场之际,一台气派十足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济南江湖教父级别的大佬徐宗涛,身着一身笔挺精致的西装,带着十多名贴身保镖、马仔,气场强大地走了下来。 史殿林一眼认出来人,不敢有半点怠慢,亲自快步上前迎接,“涛哥!辛苦辛苦你过来捧场!” 徐宗涛笑着摆手,“磊哥开业大喜,我必须到场!来晚了,反倒显得我不懂规矩、不重视磊哥!” 这时聂磊也快步上前,主动伸手致意,和徐宗涛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寒暄两句,徐宗涛直接抬手示意身后小弟,搬上来两大箱现金,重重放在前台桌上,整整五十万! “涛哥,你这也太客气了,太破费了!” 徐宗涛摆摆手,“磊哥,啥也别说,一点心意,入账就完事!” “你们都别愣着!在外边帮磊哥好好忙活忙活,搭把手招呼客人,眼里都给我有点活!” 交代完手下,徐宗涛又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把你们销售经理喊过来!” 众人连忙叫来销售经理,“徐总您好!” 徐宗涛大手一挥,“不用多啰嗦,直接给我充一百万会员卡!店里有赠送福利就给我带上,没有就算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暗自咋舌,不愧是济南顶尖大佬,出手就是阔绰! 聂磊看着也忍不住感慨,徐宗涛是真赚钱、真大气,实打实全力给自己撑场面。 徐宗涛办完卡,压根没多客套,直接进店落座,吃果盘、喝茶休息,自在随性。 有徐宗涛带头捧场、大手笔充值,在场各路老板、江湖大哥纷纷跟风。想要在聂磊跟前混个脸熟、攀点关系的人,最少都充十万八万的会员卡。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单靠办卡充值,聂磊就稳稳入账五六百万! 看着源源不断的进账,兄弟们都暗自惊叹,这来钱速度简直太快了!而且这还只是开业第一天的收入,后续日常消费、办卡充值只会越来越多。照这个势头发展,不出两个月,收回上千万成本完全是轻轻松松,妥妥的稳赚不赔的大生意! 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是提前定好的剪彩吉时。 聂磊手持金剪刀,带着自己手下四大金刚和一众核心兄弟,整齐列队站在店门口,静待剪彩仪式开启。 就在剪彩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一台黑色顶配宾利缓缓驶来,身后跟着数台随行商务车,稳稳停在KtV门口。 车上下来的正是济南顶级夜场“盛世中国”的大老板孙英军! 每一台随行车辆上,都印着“盛世中国”四个醒目大字,排面拉满。孙英军家底丰厚、出道早、人脉广、身价不菲,是本地实打实的顶尖大老板。 他迈着沉稳的四方步,气场十足,径直朝着聂磊走来,前来亲自捧场道贺。 此时聂磊稳稳当当往台前一站,神色沉稳,全程一言不发。他余光扫了眼身边莫名凑过来的陌生男人,心里没底,却也懒得开口询问对方身份。 舞狮队的鼓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聂磊抬手拿起剪彩剪刀,干脆利落地咔嚓一声,顺利完成剪彩仪式。 剪彩结束,聂磊转身就打算往店里走。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聂总!” 这一嗓子直接把聂磊喊停了。他脚步一顿,缓缓回头望去。 孙英军快步走到聂磊跟前,“聂总,好久不见,您还认得我不?” 聂磊伸手跟他浅浅握了一下,“你是?咱俩见过?” 孙英军哈哈一笑,“聂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盛世中国品牌的创始人孙英军。” 第303章 逼命赎金 聂磊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你,有事?” 孙英军也不绕弯子,“磊弟,你这么大的开业场面,咋没给我递张请帖呢?” “旁人都是受邀过来捧场,我是厚着脸皮主动过来道贺的。之前电话里我也跟你表明过态度,咱们两家场子,完全可以和睦共存、和气争钱。你不喊我,我也不能装瞎子、视而不见不是?”话音落下,孙英军朝身后小弟摆了摆手:“拿过来。” 小弟立马递过来厚厚一摞崭新的现金,实打实的十万块,重重拍在了前台柜台上。 聂磊瞅着桌上的现金,“孙总,你这太破费了。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上来就这么大礼,我往后都不知道该咋还人情。” 孙英军摆了摆手,“老弟,开业大喜的日子,没有往外推祝福的道理。这点小钱不算啥,就是我一点心意,祝你买卖兴隆、八方来财!收下就完事!” 聂磊见他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既然孙总这么性情,那上楼坐会,咱喝两杯?” “酒我就不喝了,店里一堆事等着我处理。我最近在东北刚开了两家加盟店,加盟费刚到账,回去还得对接工作。” “啥也不多说了,再次祝聂老弟生意火爆、日进斗金!”说罢,孙英军带着手下转身上车离去。 “看着车队走远,周围看热闹的老江湖都暗自感慨。” 孙英军在济南夜场摸爬滚打十几年,身家好几亿,是实打实的顶尖大佬。反观聂磊,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妥妥的年轻人,换做旁人这个岁数,大概率还在家里混吃混喝、瞎折腾度日。 可聂磊不一样,年纪轻轻手握大场面、人脉遍地、气场压人,压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孙英军坐在车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这聂磊,绝对是个狠角色,也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棘手的同行对手。我是真心想跟他交个朋友,可老话讲得好,同行是冤家!我俩做的是一门生意,注定没法真心共处,往后必有一番较量。 他叹了口气,“希望这小子,别让我失望。”车子绝尘而去,一场表面和气的捧场,实则暗藏了满满的火药味。 自打天梯KtV正式开业,场子彻底爆火,人气一天比一天旺。 店里高薪招人、待遇优厚,全城的优质服务生、佳丽都慕名前来应聘,巅峰时候一百八九十个佳丽在岗,天天爆满,压根不够用 谁也没想到,短短两三天的功夫,济南整个夜场圈子的格局,直接被聂磊彻底打乱了。 这天下午,孙英军正在店里忙活,手机突然响了,是自己手下头号打手冯兵打来的。 孙英军接起电话,“喂,小兵,咋的了?” 电话那头的冯兵满是气急败坏,“军哥,出事了!大事不好!聂磊这小子玩的太损了,手段真高!” “慌鸡毛!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现在整个济南、甚至整个山东的顶尖佳丽,全被聂磊那天梯KtV给挖走了!但凡有点姿色、会来事、能稳住客人的好手,全往他那边跑!” 冯兵越说越气,“军哥你是不知道这里的门道!咱们整个济南夜场,行规都是店家大头、佳丽小头,要么五五分成,要么六四分,咱们拿六、姑娘拿四,狠一点的场子直接七三分!” “可聂磊完全不按规矩出牌!他直接反过来,佳丽拿七成,店里只留三成!” “不光如此,他还给所有在岗佳丽配专属保镖,但凡客人敢闹事、敢欺负姑娘、动手动脚找茬,店里绝对护着员工,绝不偏袒客人!” “你也知道,出来上班的小姑娘,最怕的就是受委屈、不安全。谁都想堂堂正正挣钱、挣体面钱,不想低三下四受人欺负。” “在聂磊场子上班,不用拼命喝酒、不用受客人窝囊气,两台钟挣的钱,比在咱们这熬五六个钟还多,消费还贼丰厚!而且去他场子消费的,全是济南有头有脸的大老板,素质极高,极少有人闹事耍横!” “反观咱们盛世中国,天天净是喝酒耍疯、骂服务员、刁难小姑娘的醉鬼!现在好了,顶尖的姑娘全跑光了,剩下的都是新手!昨天晚上几十桌客人,咱们就二十个佳丽在岗,根本接不过来,好多客人直接甩脸走人!” 孙英军听得脸色铁青,牙根直痒痒:“我真没防住他这一手!这小子是宁可自己少挣钱,也要砸了同行的饭碗,硬生生垄断市场!” “还有个更要命的!天上人间的头牌妈咪张燕,现在直接去聂磊那边坐镇了!有她撑场带队,聂磊的场子客源、服务直接拉满,根本没法比!传言张燕还是免费帮他干活,俩人私交极好!” 孙英军彻底怒了,“我当初三番五次想挖四大花魁、资深妈咪,人家压根不搭理我!他聂磊凭啥有这面子!” “他这根本不是正经做生意,就是明着打压同行、抢市场!太霸道了!” 暴怒之余,孙英军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小兵,你今晚带一批最能打的兄弟,去他天梯KtV开个包房!” “不用真干啥大事,就是敲打敲打他,探探他的底、试试他的脾气!他要是还敢这么恶性竞争、踩着同行往上爬,咱就直接收拾他,给他长长记性!” “军哥放心!今晚我指定给他好好上一课,绝对不让他这么猖狂!” 挂断电话,一场针对聂磊的报复算计,就此敲定。 而此时的聂磊,压根没把这点同业竞争放在心上。 他心里门清,做生意最核心的就是聚人气、拢人心。 老话讲财散人聚、财聚人散,钱不能一个人赚,让利给员工、给客户,人气自然越积越旺,人气旺了,财运自然跟着来。 哪怕店里只拿三成利润,可全员满岗、天天爆满、客源高端,流水照样恐怖,稳赚不赔。 而且天梯KtV的规矩,在整个济南夜场都是独一份的硬。 史殿林常年揣着家伙在岗,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全天巡逻值守,就是场子的安全底线。 不管你是多大的老板、多硬的社会大哥,只要敢在店里欺负姑娘、寻衅滋事、动手打人,史殿林从来不多废话,直接强硬驱离,谁面子都不给! 久而久之,全城爱喝酒闹事、耍流氓的混混,压根不敢踏近天梯KtV半步。 能来这消费的,全是素养高、出手阔绰的老板,姑娘们服务得舒心,客人消费得安心,场子自然越做越红火。 开业没几天,每天的营业额都在疯涨,史殿林天天给聂磊报喜,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上午刚十一点多,史殿林就兴冲冲给聂磊打去电话,语气满是亢奋。 “磊哥!报喜了!你猜猜咱今天半天干了多少营业额?” 聂磊笑着调侃:“三十万?” “太少!再往上猜!” “三十五万?” 史殿林哈哈大笑:“哥,你真不敢往高了猜!” 聂磊这边应酬不断,身边围着一群合作的大老板,正谈笑风生,“我这天梯KtV,不出半年,绝对回本,一年干出一个亿的纯利润!” 可没等得意多久,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史殿林的号码。 聂磊看着来电,还以为又是报更高的营业额,乐呵呵接起电话,结果听筒里传来的,是史殿林压着火气、“磊哥,出事了!” 聂磊是什么人?混迹江湖多年,喜怒不形于色,心理素质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当着一众老板的面,他神色不变,“各位稍等,我去趟办公室,十来分钟就回来,失陪一下。” 说完转身走到僻静处,“咋了,慢慢说。” “哥!盛世中国的孙英军太不讲规矩了!他手下头号打手冯兵,带人大半夜来咱场子闹事!” “砸烂了咱们一个豪华包房,动手殴打店里的姑娘、保安还有前台!两个保安被打伤,最严重的是前台兄弟,肩膀直接挨了一枪,伤得贼重!” “磊哥,这口气我咽不下!我直接带人抄他盛世中国,给他平了得了!” 聂磊听完,眼底瞬间涌上刺骨的寒意,“稳住,别冲动,等着我,我马上到!”挂断电话,聂磊眼底杀气滔天。 “孙英军这就是典型的先礼后兵!”开业专程上门送钱卖好,装作和气生财的样子,转头就暗地里派手下闹事砸场,手段太阴太脏! 我踏踏实实做生意,让利于员工、合规经营,你眼红就下黑手、耍阴招,那就别怪我聂磊不留情面! 聂磊不再犹豫,当即挨个拨通核心兄弟的电话,“全员集合,带上人手,立刻赶济南天梯KtV!” 一时间,数十号精锐打手全员出动,车队浩浩荡荡,风驰电掣直奔济南市区。 聂磊亲自带队,领着麾下三大金刚,一路疾驰,奔赴战场。 赶路途中,聂磊直接拨通了孙英军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聂磊冷声开口,“孙英军,你挺狂?” “当面跟我装和气、讲共存,转头就派手下砸我场子、伤我兄弟,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电话那头的孙英军语气带着嚣张和不屑:“聂磊,你能把我咋地?” 聂磊冷笑一声,“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我现在就到店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盛世中国,还能不能开得下去!我直接给你砸个稀巴烂!”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直接狠狠挂断电话。 十几分钟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盛世中国KtV门口。 密密麻麻几十号兄弟陆续下车,气场凶悍、杀气腾腾,往门口一站,瞬间镇住全场。 门口几个看门的小弟,一看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连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聂磊迈步上前,神色冰冷,气场压迫感十足。 史殿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往里冲,砸!” “不用废话!” 话音落下,孟小楼、刘超带着三十多个兄弟,直接冲进盛世中国店内。 大厅里还在娱乐的客人,突然被强势开灯,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全场,所有人都懵了,场面瞬间死寂。 前台的光头保安仗着自己是孙英军的人,还想硬气反抗,伸手就要摸家伙反扑。 刘超眼疾手快,一步冲上前,直接把家伙顶在他胸口,“敢动一下,直接撂倒你!” 与此同时,孟小楼手持利刃,快步上前,对着店里滋事的几个打手,干脆利落出手,动作迅猛干脆。 大厅里七八名保安、闹事小弟,压根没有还手之力,被众人挨个制服、全部放倒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盛世中国一楼大厅被彻底清空、砸得一片狼藉,十多个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收拾完一楼,刘超揪住一个没跑掉的小弟,“赶紧上楼喊孙英军下来!告诉他,聂磊到了!”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楼上跑去报信。 此时二楼包厢里,孙英军、冯兵带着六七十号核心手下,正在喝酒闲聊。 楼下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打砸声、惨叫声、喧闹声,动静极大。 冯兵心里一紧,猛地拉开房门探头往下看。 刚好这一幕被抬头的聂磊逮个正着。 “楼上那人就是冯兵!动手!” 刘超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冯兵的耳边飞过,狠狠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冯兵吓得浑身一凉,赶紧缩回身子,“快!抄家伙!聂磊带人杀上来了!” 二楼瞬间乱作一团,一众手下慌忙从沙发缝、暖气片、保险柜里掏出提前藏好的家伙,全员戒备,准备火拼。 孙英军强装镇定,“慌什么!稳住阵脚!不过是个聂磊,又不是阎王爷来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早已慌了大半,硬撑着场面,带着六七十号兄弟,气势汹汹从二楼走了下来。 此时的聂磊,压根没起身,直接搬了一把大厅的真皮沙发,稳稳坐在正中央。 二郎腿一翘,神色淡漠,眼神冰冷地盯着缓缓下楼的孙英军一行人,气场沉稳,不动如山,妥妥的大佬风范。 所有人全部站定,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紧绷到极致的对峙氛围。 聂磊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孙英军,我给你两条路,自己选。” “第一条,拿赔偿金,当众给我、给我受伤的兄弟、被欺负的姑娘道歉,立下规矩,往后你做你的生意、我开我的场子,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许暗中找事、恶意针对我!这事,我就此揭过。” “第二条路,你软硬不吃、拒不认错,那今天咱就彻底了结!我不讹你一分钱,也不用你道歉!但从今往后,我让你孙英军后半辈子,直接落下终身残疾!” “我天地和KtV大门敞开,想报仇、想找我算账,随时恭候!” 两条路摆在眼前,句句扎心、字字狠厉,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 冯兵当场炸毛,就要上前动手,被孙英军抬手拦住。 孙英军死死盯着聂磊,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呵呵,小兄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两条路我都不选,你能把我咋地?” “你想吓唬我?我孙英军从摆摊卖菜起家,打拼十几年,创下今天一年六七亿的营收,我不是被人吓大的!” “想让我服软赔钱、低头道歉?没那个规矩!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真有本事,咱手底下见真章!带人过来跟我装大佬、谈条件,你还嫩点!” “听完这话,聂磊缓缓站起身。” 他从不多说废话,真正的狠人,从来都是少说多做、出手即绝杀。 没有怒吼叫嚣,没有多余狠话,只有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死死锁定孙英军。 就在孙英军还想继续放狠话的瞬间,聂磊抬手,干脆利落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孙英军打得偏过头去,懵在原地。 与此同时,史殿林一步上前,手里家伙直接顶住孙英军的肚子,动作干脆利落,威慑力拉满! 身后一众兄弟见状,全员爆发,齐刷刷往前冲锋,瞬间冲入对方人群之中。 所有人都精准锁定目标,尤其是李杰,目光死死盯着带头闹事的冯兵,憋着一肚子火气,直奔目标杀去。 二楼大厅空间宽敞,沙发、隔断随处可见,双方人马各自找掩体,瞬间展开激烈对峙火拼。 李杰打法极其凶狠,完全不要命的架势,死死追着冯兵打。 冯兵躲在沙发后方,时不时探头反击,可压根招架不住聂磊这帮精锐兄弟的攻势。 聂磊站在原地,冷眼盯着瘫在地上的冯丁,随后眼神下意识扫向在场一众大哥。 此时此刻的冯丁,彻底被吓破胆了,浑身哆嗦得不成样子,“各位大哥!快拿钱!赶紧救我一命啊!李杰哥在这呢!大哥们,赶紧掏钱、赶紧给人道歉!实在不行,我给人家跪下都行!他这是真要整死我大哥!” 这份直面死亡的恐惧,半分假都没有,完完全全是发自骨子里的害怕,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杰神色冰冷,往前半步,“拿钱?谁刚才张嘴说要给钱的?来,站出来我瞅瞅。” 他眼神凌厉地盯着冯丁,“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李杰要是动手,你下辈子直接投胎做小鬼去。往后有啥不服的,随时过来找我,我随时接着!” 冯丁根本顾不上脸面,“大哥!我错了!求求你们赶紧给钱吧三哥!” 旁边跟着的一众马仔也慌了神,“孙总、志哥!赶紧给钱道歉!真不能看着兵哥死在咱们跟前!再晚就来不及了!” 其中一个大哥刚想开口喊停,话音还没落,李杰手里的枪已然动了。 原本死死顶着冯丁脑袋的枪口,骤然偏移,贴着冯丁的耳朵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剧烈的枪响炸响在当场,火药和铁砂瞬间喷满冯丁半张脸,跟硬生生给他洗了把脸似的。这一枪但凡李杰偏得晚半分,直直打在后脑勺上,冯丁的下场绝对比金华还要凄惨百倍! 枪响过后,冯丁那只耳朵当场废了,瞬间嗡嗡作响,彻底失了听力,啥动静都听不见了。巨大的恐惧和冲击力直接击溃了他的生理底线,双腿一软,裆下瞬间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缓了半天,“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是不是反悔了?求求你赶紧收了钱放过我吧!” 一旁的孙立军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心里彻底慌了,再也硬气不起来,赶忙应声:“我给!我给钱!你开价!要多少我都认!” 李杰斜睨着他,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一年营收四五五个亿,纯利润最少也得两三亿。我不坑你,也不要你全年的利润。”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就五千万。这五千万,一来抵你之前欠下的烂账,二来,是我给你算的买命钱。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这条命,值不值这个价!” 孙立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磊哥、杰哥,我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我全国开了好几百家店,看着风光,大部分资金都压在店面和货上了,手里根本没有五千万的流动资金!” 李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他是想耍滑头糊弄过去,当即往前一步,“别跟我扯犊子!我问你,你手里现在实打实有多少现金?别想着糊弄我,敢耍心眼,刚才这一枪就是你的下场!” 被李杰死死盯着,孙立军心里的算盘彻底不敢打了,“一千万!我现在手里就一千万现成的现金!真就这么多了!” 李杰嗤笑一声,“全国开四五百家店的大老板,五千万拿不出来,就掏出一千万糊弄人?” 沉默两秒,他摆了摆手,“行,我也不往死里逼你。一千万就一千万。” “把卡号给孙总,让他现在立马转账!” 孙立军连忙点头应下,可接过卡号之后,眼珠子又转了转,“哥,你容我考虑考虑……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得周转一下……” 第304章 太子酒店选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青岛江湖往事之聂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