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破剑,我在异界砍疯了》
第1章 做人不要手贱
王骁握住插在青石上的锈剑时,他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掌心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和刺痛感。
那剑更是发出轻微的震颤,他的心肝仿佛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踏马放开!”他本能的想要松开手去,却发现手掌仿佛被黏住了,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天杀的景区是怕这铁片子让人偷了给通上了高压电吗?
心眼这么坏是要遭雷劈的!王骁心里狂呼!
轰!
他感觉这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
等从那昏天黑地的眩晕感中稍缓过来,眼前只有一片如墨一般的漆黑。
“我这是瞎了?”
“刚才那太阳光还晃眼呢!”
他此时比那被高压电电了还要恐惧三分。
寒风裹挟着雪片像是刀子一样砸在他的脸上。
微弱的光线慢慢透入他逐渐放大的瞳孔。
“卧槽!”他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这时他才发现刚眼前那座用混凝土和一身虫眼木板拼凑成的仿古庙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透着克苏鲁风浑身散发着腐朽破败气的……
破庙?
不光心肝,此时的王骁全身都抖了起来。
一是给吓得,二就是身上那层没有内胆的冲锋衣已经被那凛冽的寒风给打透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除了手里的那把锈剑。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把剑甩了出去。
剑远远落地发出哐镗的金属落地声。
那刺骨的寒风很快让他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座诡异出现的破庙,心中盘桓这里面会不会有红衣女鬼或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事物。
犹豫了半晌,他咬咬牙看了眼被扔在雪地里的那把锈剑。
几步过去用衣袖握住剑柄,而后几步一个飞踹把眼前破庙大门踢了开来。
面对诡异的未知,至少这把剑是他从阳光明媚处带来的。
寒风裹挟着如鹅毛般的雪片冲进了破庙的大殿。
外面太冷了!如果再待下去,那恐怖的风雪不用等他被可能出现的女鬼榨干身子,首先就能把他冻成男鬼。
至于手里的这把长剑,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能应付将来的未知,但至少五六斤重的分量让他也多了些安全感。
就如他小时候,一根幻化成倚天剑的树条子就能让他敢于挑衅一切虫蛇鼠蚁。
冲进大殿王骁没敢把门关上,只是一手紧紧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面目不清的神像,积灰的供桌,没有香灰的香炉。
除此之外,角落里随着刮进来的风上下飘忽的陈年蛛网,腐朽发黑的窗棂,梁柱上如尿渍般的黑印,无不在诉说着这座庙宇的破败。
如果这场景用来拍中式恐怖片的话,大约缺的也就是个妖艳的红衣女鬼了。
场景成本能缩减百分之百,票房大约还能提个几成。
要是能找个脚盆老师来多为艺术献献身的话,没准发行费都省了。
巡视大殿一圈,他找到了些估计是前人留下的柴火和几卷稻草。
好处再没发现除了蜘蛛尸体外更为惊悚的元素。
也庆幸自己带了打火机而不用钻木取火,在给神像前香炉里点了三根大白将之后,王骁关上庙门把篝火点了起来。
篝火散发着橘色的暖光,不时有木头燃烧爆裂的噼啪声响起。
庙外依然风雪肆虐,呼啸声如狼嚎。
王骁用手里的锈剑翻动着火堆,想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天气,不过是一瞬间就变成了眼前的场景。
就因为自己手贱从一块青石上拔出了手里的这把锈剑?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感觉自己大概率是穿越了,那种急剧的环境变换不是自然界正常能有的。
穿越嘛,简简单单的,拔一把剑就能穿!
王骁有些欲哭无泪。
以后再也不手贱了!
突然他心里一动。
“系统?”王骁试探着问道。
“这穿都穿了,快出来吧。”
“咱这是要准备建立长效战略合作关系的。到时候我发达了,喝酒咱俩一人一瓶,吃肉咱俩一人一半,有妹子也你先挑!”
“咱就别不好意思了,快出来呗!”
他一脸期许的画着大饼。
直到声音在大殿里回响了数次,他终于绝望了。
一脸惆怅的把自己摔到草堆上。
没有系统,没有吃的,天寒地冻,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穿越到了什么时间。
还是身穿,连个能继承的记忆都没有。
这跟天崩开局有什么区别!
看着手里被当烧火棍的长剑,剑尖已经被熏得黢黑。
除开最开始的异象,此时那剑如同痿了一般,不管王骁怎么搓弄都没在有什么反应。
这是一把四面剑,只有剑身,剑柄大约是烂没了。
只是让他比较奇怪的是,正常这个长度的汉剑或者唐剑大约能两斤左右,而手里的这把剑至少得有个五六斤,重的有些不正常。不过也挺好,卖废铁还能多卖几块钱,是点金属也比铁贵。
把剑用衣袖擦了擦,这剑虽外表看起来锈迹斑斑,但等一层浮灰擦去后便露出了底色,剑面漆黑泛着淡淡的青光,卖相尚可。
就在王骁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手里的剑时,异变突生!
第2章 剑诀
就在王骁赞叹这剑烧了半天剑柄都还冰凉冻手,是一根优质的烧火棍时。
落在剑上的目光突然一花,他登时感到一阵的目眩神摇,耳中更是嗡鸣声响起。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突然飘忽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有了些许的麻木。
“玛德!又来!”
就在他要将手里的剑再次扔出去的时候。
眼前一米开外突然出现了一幅虚空悬浮像是书卷的卷轴。
书卷并没有全部展开,只是抽出了一部分。
在这部分上“御剑”两个大字分外显眼,而御剑两字之后则是排列着数个人形简图。
简图手持长剑动作不一,其内点缀着星星点点,星点之间有数根蜿蜒曲折的金色线条相互交织关联。
王骁有些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福利?
突然简图中的星点开始闪烁,明暗间陆陆续续的从书卷上剥离开来,而后如萤火般飞聚在一起,纷纷扬扬的向他迎来。
脑中轰的一声,王骁打了一个激灵,瞬间从方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书卷消失了,眼前空无一物,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眼前还是那个大殿,窗棂破口处漏进来的风吹在身上依然很冷。
又看向手里的长剑,心头突然感到一阵悸动,而后又泛起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很突兀,也很奇怪。
王骁一直是一个冷兵器爱好者,家里也收藏了几把和唐刀之类的长兵器。
虽然没有参加过专业的剑术表演,但却参详过无数流传的剑技,对那战阵所用的剑技刀法算是颇为熟稔。
所以他对剑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熟悉的,但这次手里的感觉却是与之以往天差地别。
长剑此时仿佛成了自己手的延伸,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此时剑尖微颤划破空气时的轻柔处。
手里的剑仿佛能刺中任何他心有所感的方向。
此时体内一股柔和气息开始升腾,而后慢慢向四肢百骸散去,顺应着这股气息在脉络中的走向,王骁仿佛有肌肉记忆般开始缓慢的运起剑势,那人形简图所示的剑招也开始在心中浮现。
剑招并不复杂,几乎就是大开大合那么几式。劈,砍,刺,扫简单而又粗暴。跟他练过的那些剑技刀法倒是有颇多的重合。
演练数遍剑技越发熟稔,剑上渐渐带起风声。
剑刃处划破空气荡起了阵阵微波,带起的风卷更是吸卷起了地上的浮土,一时间大殿里扬尘四起。
“咳咳咳咳!”
王骁被扬起的灰土呛到了。
为了不被呛死,也是真有些累了,他随即收起了剑势。
一把五六斤重的长剑舞了十数分钟手臂腰腹居然只有轻微的酸痛感。
要知道一把普通两斤左右的剑,一般人平端都不定能坚持几分钟。
这大约就是那福利的好处。不光能辅助自己快速的修习一套剑技,也能大大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来到庙门处挂上门栓,找了几根粗壮的柴火顶住庙门。
从包里翻出一卷军绿色伞绳,紧密的给剑缠了一个柄,试了试手感颇佳,这才放心的把剑放在身侧用草盖好。
又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柴火,王骁长出一口气躺倒在草堆上。
篝火摇曳,王骁慢慢闭上了双眼。
夜色深沉。
庙外, 依然是风雪呼嚎。
庙内,木头燃烧炸裂的噼啪声夹杂着王骁的呼吸声,显得有些静谧。
哐哐哐!
突兀的声音响起。
王骁本来就没睡的太死,半梦半醒间,被这剧烈的声响惊醒。
打了一激灵,猛然伸手抄起长剑,身子从草堆中跃起,将剑护在胸前。
声音从庙门处传来。
势大力沉的锤击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王骁握剑的手又紧了紧,看着那震颤的庙门不发一言。
这种狂风暴雪的天气,这荒郊野岭处的破庙,这大半夜的谁又会在外面。
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外面。
王骁冷汗唰的冒了出来,冰凉的汗水顺着脸颊淌到了脖子上。
哐哐哐!
外面的锤击声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力道越来越大,哐当声也是越来越响。
“庙内之人,开门!”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王骁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
是人!
虽然有时候人不见得比的上那豺狼虎豹魑魅魍魉,但总归是能言语交流。
他虽然并不想开门。
但那已经风化而又破败不堪的庙门哪怕有木头顶着,却也根本扛不住一个壮年男人的撞击。
“哐哐哐。”锤门声继续。
“你是什么人?”王骁对着门外喊道。
庙外声音一滞。
“开门便是,莫要聒噪!”来人言语颇为不耐。
“玛德!还给整上文言文,显摆你了?”
王骁的火气也上来了,心头暗骂。
见庙里许久没再回应,外面人话语声又响起。
“天色已黑,我等遇这般风雪已是无法前行。还请行个方便,开门让我等躲避风雪。”这次说话客气了许多。
有雪花从窗棂破处飘洒进来,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再不给开门估计就该撞进来了。”王骁叹了口气。
“稍等!”
上前把撑门的木头踢开,又用剑挑开门栓,而后迅速回到篝火处坐下,把剑塞到了稻草下。
刚做完这些,庙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一盏白色的灯笼伸了进来。
第3章 风雪 黑衣男 红衣女
那白晃晃的灯笼让王骁心里猛的一突,手握紧了藏在稻草下的长剑。
很快灯笼后的身形也显露出来。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魁梧汉子,脸部线条看起来也颇为刚硬。
看到灯笼后面没跟着个红衣女鬼,王骁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只是这汉子这一身打扮让王骁有些愣神。
只见此人一身青衣厚袍,外面还套了一件丝绸夹袄。腰间束着一条镶了块白玉的束带,束带上挂着一把装饰古朴的长刀。脚上则穿着一双黑布棉靴。
等他把棉帽摘下抖雪时头上赫然竖着一个发髻。
“完了!这怕是真穿了。”王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过在仔细打量了这汉子在灯笼火光下摇曳的影子之后,王骁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魁梧汉子进门后先是打量了王骁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他拱了拱手。而后提着灯笼在大殿内颇为仔细的巡视了一圈。
等到巡视完,大汉来到“贵人等下便来,你安心在此即可。莫要吵闹生事,也莫要来回走动惊扰了贵人。”撂下这句话后又开门而去。
“劳资撒个尿也要和你通知吗?”
王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庙也不是自己的,人要来自己也没不让的道理。再者那个大汉腰间有刀,看那孔武有力的架势,八成武力值也不低。
况且那人除了说话不太中听,也没事实上威胁到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该认怂也只能认了。
往火堆里扔了块柴火。
风雪声中隐约间透进了铃铛的清脆声,夹杂着牲口的响鼻声,车轮滚动碾压积雪的咯吱声混杂交汇在一起传入庙里。
那所谓贵人大约是到了。
王骁透过门缝往外瞧去。
只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硕大双轮马车慢慢停在庙前的空地上,车后雪地上留下了杂乱马蹄印和深深地车辙。
马车前面挂着两个白色灯笼,将空地处照的昏黄一片。车边上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在晃动,看身形应该是刚才那个汉子。
此人把车停定,便从车后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向庙门走来。
王骁回到篝火处。
“吱嘎!”
庙门又启。
魁梧汉子进门,在王骁对面墙边清理了一块地面,随后把包裹扔下摊了开来。
汉子又陆续进出几趟,带进来不少东西。一张硕大的皮毛垫子摊开在那。几个木盒放在皮毛边。垫子前面更是点起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炭火盆。
“这怕是来庙里露营的吧!”王骁腹诽。
等门再次打开,这次汉子手里却没再拿什么东西,只是进门后用身子撑住门扇,躬身把后面的人引了进来。
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扶着一个身包裹在红色斗篷里的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那鲜艳的大红色斗篷为这破庙的黑灰色调增添了不少亮色。
男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俊逸一脸儒雅,身上的大氅虽然没太多繁琐的装饰但看着颇为华贵大气,头上的发髻打理的更是一丝不苟,气质清淡中带着贵气。
那穿着斗篷的身影身量纤细,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红色的斗篷帽子盖着头脸看不清长相,帽檐处镶了一圈白色的皮毛,看起来颇为娇俏。
看这俩人这卖相不错,身份应该不低。刚那个魁梧的的汉子八成是护卫一样的角色。
男子进门之后,先是抖了抖身上的大氅,又轻柔的将那女人斗篷上的落雪抚去。
接着目光看向篝火边上的王骁,对他拱了拱手道。
“叨扰小哥了!”
因为那护卫的缘故本不想搭理这几人的王骁没好意思继续端着。
酝酿了下语气清淡道。
“这位公子客气了。”
“这庙本就是无主之地,我也不过是先来一步,谈不上叨扰!”
那男人也不再多话,只是颔首一笑便扶着那女人到毛皮垫子处坐下。
护卫样的汉子眼神冷漠的看了眼王骁,也找了些稻草在那碳火盆边坐下。
汉子显得很是精神,不时目光炯炯的在大殿内四下巡视,眼神时不时的扫过王骁,眼神冷漠中带着警惕。
王骁别过头去也懒的搭理这货。
虽然这几位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像是凶神恶煞的恶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却也没法再睡了。
百无聊赖的用根木棍翻动着篝火,不时翻腾起的火光映的王骁脸上阴晴不定。
看刚才那几个人的装扮,加上听他们说的话,虽然发音与那普通话有些差别,但基本是那北方语系还是勉强能听得懂。王骁猜测这应该是一古代背景。但具体什么年代不好说,而且是不是华夏的古代也没法说。
进庙之前,他也仔细打量过几眼四周。
穿越前后庙门前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地形还算相似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关联,特别是那块拔剑的青石也没了踪影。
这让他也绝了把剑插回去试试能不能穿越回去的心思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王骁抬起头,见那护卫手里端着一个四方木盘走了过来,等到身前把木盘放在到了篝火旁。
“我家公子请你的!”
说罢也不等王骁回话,径自又走了回去。
王骁一愣。
看那木盘做工颇为考究,木料紫红光润,倒像是檀木之类的。
盘子里整齐的摆着八块麻将大小的方块,颜色淡绿,跟他过去吃过的绿豆糕挺像,但是更为小巧精致。想来大约是点心之类的吃食。
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人还怪好嘞。
想还回去又不知道说什么。
索性朝那富贵公子方向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了!”
富贵公子看向这边,言语淡然
“勿需客气。”
说完便不再理会王骁,凑向那身边的女人低声言语。
大概是庙里暖和了一些。
那女人把斗篷帽子向后缓缓摘了下去。
王骁刚准备把目光收回来,但当看到女人露出来的脸时愣了一下。
按说他是伴随着网络时代成长起来的人,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现实里,网络上,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显露出的那是怎样妩媚动人的一张脸,当真当得上一笑倾城,绝代风华。
灯笼柔光,暖而不炽,火堆明艳,悦动如舞,两下映衬那张脸仿若浮上了一层光华更增魅惑。
只看了一眼王骁就转过了眼神。
他现在哪有那心情看美女。
关键人男人还在边上呢。
反正也没法睡了,于是无事可做的他找了根木棍戳柴火堆玩。
就在王骁在尿床的边缘反复试探时。
砰的一声巨响!
第4章 雪夜死局
砰的一声巨响!
庙门被从外面踹了开来。
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的雪片被寒风带了近来,几乎瞬时间就席卷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踏马的!”
“这还没完了,大半夜的都不在家睡觉的吗?”王骁被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棍子也掉落到火堆里。
两个被雪包裹成半白色的身形跨进了被踹开的庙门。
伴随着的浓重的血腥气也扑面而来
王骁皱了皱眉。
这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那人身形高挑,长得颇为俊逸,只是那脸色却是苍白如纸,一双细长的眼睛散发着清冷与邪异,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明喻的阴邪气。
这要放女频至少是个男二,她们好的那口。
其身后则是一名壮汉,身形高大壮硕满面虬髯,脸上更是肌肉横结,微眯的双眼寒光毕露,一眼看上去只感暴虐凶戾气扑面而来。
其左肩膀和胸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被血渗成暗红。
想来是受了不轻的伤,刚那浓重的血腥味大概就是来自于此。
王骁握紧了草里的长剑。
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来的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这大半夜荒郊野庙的这造型总不成是来送温暖的吧?
就在王骁冷然相观时,那边贵公子的护卫跃起身来挡到了一对男女身前。
“两位这是何意?”
护卫沉声道。
来人却不搭理他,只是把庙门关上,径自拍打身上的积雪。
护卫这时也不再多话,只是双目紧盯来人,但沉如墨色紧绷着的那张脸却显露着他此时的不安。
这时那邪异男子的脸上突然绽开灿烂的笑意,只是那笑容让人看着怎么都不舒服。
他指向护卫身后。
“当真是人间绝色,运道不错。”
说罢便信步走了过去。
“放肆!”
护卫暴喝。
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刀尖指向来人。
邪异男子却仿若未闻,丝毫没有没停下脚步的意思。
等到走近距离那护卫三四步时,那护卫再也按捺不住,双臂肌肉鼓动挥刀向邪异男子劈砍过去。
邪异男风轻云淡的看那刀劈来,只是脚尖微动,身体向边上微微一侧,那刀就从他身旁掠过劈到了空处。
护卫眼见那蓄满力的一刀落空,便将刀势迅速撤回,由劈砍转为横扫。
邪异男子此时脚步却不再动弹,随手从背后剑鞘中抽出一把细剑,反手出剑迎向护卫扫过来的一刀。
金属相交发出清脆碰撞声。
这强烈的金属碰撞声吓了王骁一个激灵。“这踏马是真砍啊!”
只见那魁梧护卫势大力沉的一招横扫被邪异男子一剑轻巧的格了开来,细长的剑锋顺势如毒蛇般刺向那护卫前胸。
护卫长刀被格开,还待变招却眼见着那细长的剑刃当胸刺来,他此时已是躲避不及,眼睁睁看着那细剑贯胸而入。
邪异男身形转换,侧身往边上一避,随后一掌拍在那护卫肩膀上。
护卫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三米有余,砰的一声摔落到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如柱从胸口处出喷射出来。
生活在和平年代,和谐社会的王骁现实里哪见过这阵仗。
眼见一个大活人被像气球一样扎上俩窟窿,胸口喷射出的血液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哪怕离了数米也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有些反胃。
他也被吓到了。
这么一个身量魁梧,孔武有力的汉子说死就死了。
那邪异男不发一言,挥手便杀人。
这个世界人命难道这么不值钱吗?
等会这货不会顺手也把自己杀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巨大的惊惧袭上心头,抓剑的手紧了又紧。
杀完人那邪异男将手中细剑上血迹一甩,血液甩落在地上散成了一个扇形。
还剑入鞘。
缓步走到那对富贵男女面前。
“你等是何人!”
此时贵公子已然没了方才的气度,一脸惊惧的仰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邪异男子。
“我乃魏国公三子,天潢贵胄。”
“你等要是伤了我,那便是破家灭门的大祸。你们可是要想好了。”
贵公子声音发颤,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话带着威严。
邪异男听后一怔,瞧了瞧两人装扮,随即轻笑。
“奥,这是遇见贵人了。不过这国公家的女人我还从没尝过滋味呢,这还得谢过这位公子呢。”
邪异男子一脸玩味。
随即他又环视了一眼大殿,眼神在王骁脸上稍作停留。
那毒蛇一般的眼神让王骁遍体生寒。
这等会是要灭口了?
一股子寒意袭上心头。
邪异男也不再理会那已惊惧到说不出话来的贵公子,手又慢慢伸向那红衣女子的脸颊
这是准备当着人老爷们开搞了!
玩得还挺花!
王骁紧握着草里的剑,心里急速盘算着这个局面到底该怎么破。
这邪异男视人命如草芥,知道那公子哥是贵为国公之子的权贵还如此肆无忌惮,等会这屋里怕是不会留活口了。
虽然获得了一个金手指,但面对这种一看就是杀戮无数的凶人,自己肯定是拼不过的。
现在只能想办法跑了!
那庙门口处站着的壮汉,能跟那阴戾男一起来的战力怕也是不会低,但看那受伤的样子应该可以试上一试。
王骁打量着壮汉与庙门的位置,盘算着怎么才能绕开那壮汉冲出庙门。
目光略过那边男女方向。
至于这俩人,虽然刚才送过来吃的,让王骁略略感动一把,但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就在这时,王骁发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除了那风声。
大殿里太安静了些!
那贵公子还算硬气,见亮明身份威胁不成也不求饶,只是如鹌鹑一般缩在皮毛垫子上瑟瑟发抖。
而那女人则是抬脸看向邪异男子,妩媚的面庞上却是一脸淡然。不惊不喜不怒不哀,只眼看着邪异男子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脸颊。
这女人吓傻了怕是!
当然还有可能这女人有恃无恐。
但就那纤细的身板,她那底气从何而来?
王骁默然看着眼前场景,有心而无力。
当那双惨白的手快要摸上女人的脸时。
此时那邪异男子也警觉起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足够的小心。
虽然他不觉得眼前这细嫩的女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觉察出了异样。
他急促的收回手去,往后一跃拉开了与女人的距离。
就在此时,电光火石之间。
哐!
伴随着巨响。
破败的庙门被撞裂开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裹挟着庙门的残片和漫天的飘雪随着凛冽的寒风破门而入。
第5章 哪有这么大个儿的哈士奇?
“握草!”
王骁心里狂呼
“这世界人果然晚上都不好好睡觉,大半夜的出去瞎窜!”
眼见那道巨大的黑影冲碎了庙门,从那壮汉身旁极速掠过直扑邪异男而去。
邪异男反应也是极快,只一瞬便拔剑在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巨大的黑影带着风声迎面一头撞到他身上,猛烈的冲击将他冲退了十数步才站定。
这邪异男也是强横,这突如其来撞击都没有将他撞飞,还能保持身形站立着被冲退。
巨大的黑影一击得手,一个跳跃落地稳立当场。
这时候王骁才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哇,好大的哈士奇!”
这是一匹巨狼,眸子萤蓝,黝黑光亮的毛色配上那健硕优美的体型比之狼更像是一头纯色的哈士奇。
其身形更是有接近两米高,身长怕是得个三四米,比王骁过去动物园见过的成年东北虎还要大上一圈。
落地之后面它面向那邪异男子。
此时的它背部拱起四肢微曲,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雪白尖利的森然獠牙显露在外,那双萤蓝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鞋邪异男子。
“玛德,这怕不是个正经的武侠世界了。”王骁内心呻吟。
谁家正经的哈士奇长这么大个?
吃了史丹利吗?
此时邪异男子已经稳下了身形,他胸腹处出现了三道抓痕,厚厚的几层衣物都被划破,露出里面身上被划开的血肉。
他即便反应迅捷但还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刚哪怕反应稍微慢些,现在就是个肠开肚破横尸当场的下场。
这邪异男也是个狠人,只是低头瞧了眼胸腹之处的伤口便不再理会。
将剑护在身前,脸上收起了刚面对众人时的调笑,面色冷峻了下来。
那哈士奇蓄力完毕找准目标一个纵身又向邪异男飞扑了上去。
那邪异男剑走轻盈,剑势飞快。那哈士奇也不不逞多让动作极为迅捷。
一人一兽在大殿之内辗转腾挪。
剑与爪时而交击,居然发出金属般的碰撞声。
邪异男的剑刃飞快,不时的扫过哈士奇身体,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也让哈士奇感受到了痛楚,它变得越发狂暴。
不过邪异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开始就被突袭受伤,动作变得有些迟滞,与哈士奇几个来回下来身上又多出了数道抓痕,最深处深可见骨。
邪异男眼见自己受伤越来越重,而眼前哈士奇皮肉坚韧,手里的细剑很难给予致命伤。
他越打越惊惧,白皙的脸开始扭曲,已然没了最开始杀人时那般风轻云淡。
“大哥!”
邪异男朝门口壮汉喊道。
那壮汉一直观察双方战况,此时却也不急,缓缓从背后拿下一根长棍。
棍身黝黑,上面镶嵌着数条金色的纹路,却也看不出什么材质来。
此时的哈士奇也听到了邪异男的呼喊,有些好奇的回头朝他呼喊的方向看去,却见壮汉已然挥棍而来,棍带破空之声,势大而力沉。
那哈士奇仿佛也感受到了棍子上蕴含的威能,不再管眼前的邪异男,猛的向一边跃开。
但它还是晚了一步,棍身虽没有全部落到它身上,但棍子端部却是擦着它的胸腹部划过,一大片毛发从它身上被带了下来。
它一声惨嚎,借势飞跃了出去。
等到再次站定,只见它腹部出现了条三四十厘米的淤伤,上面毛发已经被棍带走,虽然面上看上去没太过厉害,但从二哈四肢抖颤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强的一棍。
大汉挥过一棍后却也不再追击,而是又走回到那庙门口处,只扶棍站立,气息变得越发粗重,伤口白布处又洇出大片鲜血。
先前怕是受的伤不轻,刚那一棍让他伤势更为恶化了些。
那壮汉挥棍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还没等王骁反应过来,壮汉又回到了庙门口处。
“这孙子是怕我跑了!”
王骁也看明白了这壮汉站在庙门处的目的了。
“天杀的!”
此时邪异男也缓了过来,虽然周身受伤不少,但却没有什么太过致命的伤害。
他持剑看向哈士奇,刚还威风凛凛的哈士奇此时四肢抖颤,嘴中的呜呜声也没了开始时的响亮。
趁他病要他命,邪异男也不客气,挺其手中细剑向哈士奇头脸刺去。
此时那哈士奇见剑刺来,却也不再躲避,颤抖的四肢也停止了抖动,眼眸蓦的睁大,蓝色的眸子瞬间变为血红色。
眼见邪异男的细剑离自己还有不到一丈时,哈士奇嘴猛的张大开来,森森獠牙间一道白中泛蓝的光刃从它嘴中激射而出,迅如闪电般直刺向眼前邪异男。
邪异男眼见白光袭来却已是反应不及,如刀刃一般的白光瞬间射入他的前胸,一团血雾从他的背后喷射而出。
白光去势不减,穿过邪异男身体后又射向大殿内的一根立柱,粗大的立柱瞬间被切开了十多公分。
邪异男惨叫都没发出,周身弥漫着血雾被白光带起向后飞越了数米,最后直挺挺摔在硬实的地面上,八成是活不了了
“得!会魔法的哈士奇。”
“这个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家!”
王骁彻底凌乱。
哈士奇放出光刃之后便再也坚持不住了,颓然趴到地上陷入一片萎靡。
此时庙门口处的壮汉大惊,虽然自己身受重创,但那一棍却是迫不得已消耗气血凝聚出带有六境威能的一棍,刚那巨狼受了那一棍,想来不死也是重伤,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有灵犀神通的妖兽。
“苦也”
壮汉暗忖。
见那巨狼萎靡不振,壮汉思量再三,此时若是走了,明日这几人走漏了风声,怕是又要引来追杀。
那小子自称国公家的公子,虽不知这半夜三更国公家公子怎会在这破庙里,但看门口马车形制大约那贵公子怕是所言不虚。
国公这种等级权贵家的高手哪有那么好对付,何况自己现在又身受重伤。杀了人家护卫欺辱人家女眷,堂堂国公府为颜面也不能善了了!
一不做二不休!先将眼前几人杀了。
壮汉持起长棍。
哈士奇见壮汉又持起了棍子,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看来是真怕了。
它甩了甩硕大的脑袋又看了看身后那对富贵男女。
王骁也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那贵公子蜷缩在那,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抖动,那名美艳的女人却被二哈身形给挡住了。
此时那哈士奇抖了抖身子,慢慢站站起身来,只是四肢的抖颤比刚才又厉害了些,浑身油亮的毛发此时仿佛也失去了光彩,那道光刃怕是给它带来了太大的消耗。
它稳了稳身形,慢慢又走向壮汉。
步伐居然多了些悲壮感。
等到离壮汉还有两丈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只见它身体又弓起,张开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声响,声音虽不再有力但却分外凶戾。
壮汉也是双手持棍摆开架势。
二哈已然蓄力完毕,趁势跃起毅然决然向壮汉扑去。
第6章 我命由我
只见那哈士奇四肢紧绷蓄力一个跃起,硕大的身形带起一股劲风向那壮汉扑去。
壮汉神色一凛手中棍子更是紧了几分。
王骁也是颇为紧张的看着眼前情形。这壮汉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这大号哈士奇虽然很突兀的冲进庙来解了刚才的杀局,但那硕大的个头给了王骁非常大的压迫感。
这么大个都能吃人了,万一它干掉壮汉之后顺嘴再给自己一口。被哈士奇咬死的穿越者吗?想想都有些丢份。
刚被它干掉的邪异男还躺在那,死状凄惨,王骁不认为在这哈士奇眼里自己和这阴戾男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跟这哈士奇真的不熟。
论要命程度这两者对目前的王骁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那壮汉把门堵的死死的,自己想要跑根本跑不出那壮汉的棍子范围,就那汉子一招打残那比老虎还要壮硕还能放技能的哈士奇的力量来看。那棍子怕是只擦自己一下就能让自己半身不遂。
最好的结局大约就是一哈一人两败俱伤,双双死翘翘。
王骁眼神灼灼的看着哈士奇跃向壮汉。
心里祈祷“同归于尽吧,等会我给你们收尸。”
然而!
王骁发现哈士奇跃过去的方向仿佛有些偏了。
它并没有直冲壮汉门面而去,而是明显的偏到了一边,落地时与那壮汉距离一丈有余。就在王骁以为它又要憋什么大招时,只见这哈士奇落脚后并不做停顿,四肢蓄力又是一个跃起。
嘭!
窗棂炸开,那哈士奇冲破破庙窗户飞跃了出去。窗外传来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进而踏雪声簌簌由近及远,由大变小,慢慢消失了。
“这是跑了?”
“刚还不龇牙咧嘴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吗?”
好狗!果然狗!
大汉看向破烂的窗棂也有些蒙,但紧绷的神情却是为之一松。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窗户破处冲进大殿。
此时的王骁却并没在感受到冷意。
见大汉发懵的一瞬。
“就现在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来吧。
王骁迅速将藏在草下的长剑抽了出来。
剑在手中,方才书卷中的剑技在脑中飞掠,那股气息也在体内升腾而起,运转间瞬息散步到四肢百骸。
体内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他的血变得灼热,开始在血管中狂暴奔涌。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那虚无缥缈的奇迹,亦或那凶戾壮汉不可能存在的怜悯。
此人不死,自己断无可活。
王骁身形暴起,双手持剑瞬息间冲到壮汉身后。
我命由我!
给我死!
全身的气力集结剑刃。
剑身震颤,玄黑的剑面隐隐泛起青光,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声劈向壮汉脖颈。
嘭!
金铁交击发出巨大的声响,声波震彻大殿,梁上灰土在震击之下簌簌而下,仿佛下起了一场灰色的雪。
壮汉在长剑临身的一瞬,棍势一转,双手持棍接住了这绝杀一剑。
这一剑倾注了王骁的全部气力。
剑砍到棍上,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王骁被震的往后跃起,后退几步一个踉跄方才站稳。
此时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发甜。身体更是一软,长剑差点脱手。
那壮汉也不好过,被棍子上的力道带着身体向后滑退数米,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白布包裹下的伤口也彻底崩开,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身体淌到了地上,洇红了大片地面。
被一直压制的内伤更是在那一剑之下反了上来。气息变得越发粗重,头脑有了些许眩晕。
壮汉内心骇然。
刚进庙门之时,壮汉就打量过蜷缩在角落里的王骁。
那时只觉此人虽一头短发着装怪异,但呼吸短促,没有丝毫武者气息,等会顺手宰了就是,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子,居然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自己堂堂一凝身六境武者,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所向披靡。今日虽被重创后十成功力不剩两成,但也有四境的实力,要不是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与人对战无数,刚那一剑便着了道了。
大意了!
血在地上已经积了一摊。
失血过多的壮汉一阵眩晕,体内濒临崩溃的内气正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王骁站定身子,虽然感觉身体被掏空,但他也知道这时不是示弱的时候。
看眼前壮汉咕咕往外冒的鲜血,他不准备再主动出击了。
等!
等那壮汉出手,以逸待劳。
或者等他血流光。
壮汉如鹰隼般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王骁。
王骁也一脸阴沉满目凶狠。
这大约是决死眼神。
僵持了不多会,眼见那壮汉收回目光,瞥了眼那对富贵男女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王骁。随后猛的一个跃身冲出庙门。
王骁见状快步绕到庙门处,眼见那壮汉化作一条黑影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没了踪影,身后只留下了一路的斑斑血迹。
眼见壮汉跑了,他只觉浑身一软,身子打了个摆子差点躺倒当场。刚才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突然间松弛了下来,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踉跄几步回到草堆处,一屁股坐下。
手里的剑也摔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哐当声,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良久。
王骁此时才觉得一阵后怕,不过那一剑还是赌对了。
眼见那壮汉伤成那德行,血淌的跟个喷泉一样,身手还那般矫健,跟个兰博一样,想想都可怕!
突然心念一动,御剑书卷又浮现在面前。这次却不像第一次般诸多的幻象,这书卷仿若存在自己意识里面,意念动处自然而然的就在眼前显现出来。
只见眼前书卷比之最开始又拉长了一些。多出来的一节上书写着两个大字。
二境
除此之外剩下内容还和前面一境那些内容相似,遍布人体简图和星点。只是星点间的连线更为错综复杂。
“御剑的第二境界吗?”
这是升级了?
有这么快的吗?
依然是星点敷面。
等到书卷消失,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又在王骁体内运转数周。
而与那把剑突然间感觉仿若又多了那么一丝联系。
王骁伸手去捡地上的剑。
就在手接近剑柄时,他突然感觉自己与那剑之间仿佛多了那么一丝细微的拉扯之力,在这股力道作用下那剑也跟着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王骁心头一惊。
又尝试了几次,却也没再有什么异变。
多次无果王骁也懒得再试了。
回想刚才那场搏杀,虽然只是劈出了一剑,但这一剑却消耗了他的所有气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这种生死局中没选择等死而是选择了搏命。
那一剑倾注了他对剑术所有的理解,包括原本世界虽然不够专业但也是练习过无数日夜的刀剑之术,以及书卷剑诀给他带来对剑术更多的明悟。
那是王骁生死边缘挥出的一剑,既是全力一剑,也是生死一剑。
这大约也是第一境能快速升级的缘由吧。
第7章 再不跑又该来人了
王骁闭目养了会神,引导体内的气息环绕周身运转数遍。
等那气息缓缓平稳下来,身上也恢复些力气。
这时有略带沙哑的话语声传来。
王骁猛的睁开眼。这才想起了方才那对男女。
抬眼看去,只见那贵公子跪坐在那躺倒的护卫身侧。那护卫被一剑穿胸,早已经没了声息。红衣女子站立身侧一脸不忍。
“陆哥儿”
“我从小时你便伴我左右,虽名为主仆,却情似兄弟”
贵公子一脸的悲怆,双目泛红。
“我也是个不争气的,你与我一起这些年来,每每我创了祸事,都是你要替我受那责罚。你也未曾抱怨过。”
\"你这般走了,我却如何向嫂嫂和乔儿交代\"
说着说着眼泪滚落,声音开始哽咽。
那乔儿想来是这护卫的子女。
王骁虽然不喜欢那护卫的作为,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这贵公子又如此悲切他看的心里也有些犯堵。
这人贵为权贵虽是软弱了些,但对一护卫之死如此悲怆,想来也是个重情义的。
加之从进庙之后一直行事和善有礼,言语也颇为亲和,中间还遣人送来些点心,虽然王骁没敢吃,但还是觉得这人是不错的。
那贵公子陆续诉说,无非是些与这护卫相关的过往旧事。声音也越发低沉,慢慢转为低喃。
王骁看那公子絮絮叨叨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便持剑来到那邪异男尸体旁。
没敢靠的太近,只站在三五米开外观察过去,眼见那邪异男胸口有一处十几公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到身体里的脏器,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散,钻进他的鼻子里。
王骁一阵干呕,忙又回到篝火前,平复心情把恶心感压了下去。
本来怕这邪异男没有死透,为了防患于未然想过去补上一剑,但看那样子想来也没太必要了
而且穿越到此身无分文,刚还纠结要不要舔个包。
但那暴露出内脏的尸体,让前脚还是一名社畜的他根本鼓不起那个勇气。
等明天再说吧,如果情形没有转变,该摸还得摸。估计那对富贵男女也不至于跟自己抢。
破庙的门窗已然被那只死狗一进一出撞了个稀烂,寒风裹挟着飞雪呼呼的往庙里灌。篝火的火焰也被风吹的恍忽不定。
虽有那御剑诀气息加持,但跟持棍壮汉拼了一剑之后的虚弱感让王骁还是越发觉得冷了。
就在他想要不要向那贵公子要件厚衣服穿的时候。
那贵公子已然从悲痛中稍缓了过来,在那女子的搀扶下双目通红的来到王骁近前。
“倒是叫壮士笑话了。”
贵公子声音嘶哑,双手抱拳向王骁拱手道。
“今日如若不是壮士出手搭救,我等怕是命丧于此了。”
“宋某在此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说罢深深做了一个揖。
王骁挥了挥手,语气清淡道。
“我也不过是为了自救罢了,却也不必如此!”
王骁看向两人,见那贵公子意念消沉口中讷讷,那红衣女子则在他身旁轻抚其后背。
“宋公子,那巨狼与那汉子现下虽是退走了,但难保不会折返回来,再在这待下去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不若先离开此处,寻个能避风雪之地,等天明后再赶路。”
本来王骁想借件衣服自己跑路,但看这贵公子为人还不错,那女人也漂亮异常,还是给了个建议。
王骁那是真怕了,一晚上连人带狗来了三拨,其中两波就随随便便要人命。
再待下去难保会不会再来哪路牛鬼蛇神的,到时候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跑都跑不了了。
那宋姓公子听王骁话后眉头紧锁,眼看着那陆姓护卫尸体仿若有些不舍。
“悉听这位壮士的。”
这次却是那红衣女子说话了。
声音似春日拂柳,柔和而不失力度。
王骁目光看向那女人,女人抬脸报以轻笑。
从这张带着妩媚而又温润的脸上王骁居然看不太出这女人的年纪。
女人看了眼有些呆愣的贵公子,叹了口气,朱唇又启。
“公子,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那妖兽与那恶汉万一折返回来我等又有性命之忧”
“那陆家兄弟尸身,等明日去那青州城里报信,舅爷家自会派人过来收敛。”
那宋姓公子听言沉默半晌道。
“也罢,就依这位壮士的。”
那女人又面向王骁柔声道
“庙门处小路三五里外便是官道,沿官道前行三十里就是那青州城了,只是这大雪封山,不知道这道路是否能行走。”
这女人做事颇为果决,还不路痴。看样子不像是一纯花瓶。王骁心里评价道。
庙外风雪还在肆虐,漫天的雪花四处飘洒,天地间一片茫茫。
王骁来到庙门前,刚哈士奇和壮汉落脚的痕迹已然被漫天的风雪抹去。那壮汉遁走时留下的血迹也了无痕迹。
“这么大的风雪,又都是山路,靠几个灯笼照明想走出去怕是有点难。”
王骁用脚探了探,雪已经快要没过小腿了。
好在听那女人叙说山下不远有条路可以直通官道。
倒是可以沿官道走一走也不至于迷了路。
只是一个养尊处优身形瘦削的公子哥,加上一个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女人,带着这俩累赘不知道怎么才能从这大雪封山中走出去。
眼看向那辆双轮马车,两匹颇为神骏的马虽然身上包裹着些避寒装具,但还是被冻得在原地不停抬踏着脚步。
他连马都没骑过几次更别说驾驭马车了。至于那对男女会不会,王骁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问也白问。
只能靠走了。
王骁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话说的太满。
就在他想要不要撇开这俩人自己跑路的时候。
在目能所及的山脚下出现了一串火光,火光蜿蜒有几十处之多,光线飘忽想来是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
“又来人了!这还没完没了了。”王骁心里呻吟。
得益于御剑诀的修习,王骁五感却是敏锐了许多。
在那风雪声中隐约分辨出从火光处传来了些许呼声。。
踏出殿门,静气凝神仔细听了几遍。
“三爷?”
那声音随着寒风不断的飘进王骁耳朵里,从最开始飘忽如叫魂一般而后慢慢在耳中变得清晰。
连听数遍。
确认喊的是三爷两个字。
回到殿内面对宋姓公子道
“山下有几十人手持火把行来。”
“口里呼喊着三爷,不知是不是来寻你的?”
宋公子听后神情一喜,几步跑到殿门处。
“应该是了!”
“我舅爷家奴仆都是唤我三爷的。”
忙又把那女人也拉到门前,指着山下风雪中不断飘忽的那数十盏火光一脸兴奋道。
“那定是我舅爷家派人寻来的。”
说罢便向山下呼喊起来,两只胳膊也胡乱飞舞,寄希望于山下来人能关注到这里。
王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看这宋公子那孱弱样,八成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就那比蚊子声音大不到哪里去的声响,这么远的距离又有那风雪声,鬼才听得到。
转眼又看了眼那红衣女人。
嗯,十成被掏空了!
看那山下队伍,火光两两保持相对固定间隔,队形长而不乱。火把火头均匀,应该是是制式或者统一制作的。
不是军队也是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
那邪异男和持棍壮汉不是大盗就是杀手,当不起这样一支队伍喊三爷。也不会让他们大半夜冒着暴雪大山中寻找。
“啧!到底是权贵!”王骁心道
也没再管那宋公子,只是任他拼命呼嚎。他转身走进殿里。出来时手里拿了三个灯笼。
将灯笼依次挂到门口屋檐下伸出的挂钩上,而后便站门口观察山下来人。
没多一会,山下队伍大约是发现了此处突然出现的灯火。队伍开始转变方向向破庙处而来。
那宋公子看队伍转向,更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王骁看着有些亢奋的宋公子,怕他冻出个好歹来,便道
“宋公子,那队伍距此还有些距离,过来还得些时候。”
王骁跺了跺冻得有些发木脚。
“去庙里等着就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心得了风寒。”
那宋公子听言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想来觉得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未免有失体面。
于是讪讪道
“是我心急了!让壮士见笑。”
说完便和那红衣女子回到了炭火盆处坐定。
只是频频看向庙门口,眼神里满是望眼欲穿。
王骁也回到篝火处,往火堆里多添了数块柴火。
望着有些热切的贵公子,他的家人等会就会过来将他接走。明日他大约就会恢复属于他那奢华无度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自己呢?又将何去何从。
仰头倒在稻草垫子上,看着大殿顶棚处遍布蛛网的梁柱,王骁怅然若失。
第8章 贵公子的排场
大殿里横躺着的两具尸体,除了让他有些反胃之外,却也没有让他感到太多的恐惧。有的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起学生时代时被人霸凌回击过去后,学校外被那霸凌者纠集的社会青年群殴时,瞅着空子扑倒那洋洋得意的霸凌者将其压在身下拼命的往他脸上挥拳头。
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印落到自己身上。
当时他扛着身上不断落下的痛楚,没有一丝畏惧和退缩。
只是用尽全部的力气砸向身下那张让人厌恶的脸。等被围观人群拉开时,只记得最后那张脸肿如猪头色如花朵。
后来回想起来,一向还算随和的自己那时爆发的戾气让自己也是心惊。
自己大约也是个狠人。
虽然山下那队人看着距离并不算远,但大雪未停,积雪难行,又是崎岖的山路,一时半会却是到不了。
时间过去快半个小时。
那宋公子大约是倦了,不再时不时看向殿门。两眼有些失神的注视着眼前的碳火盆,想来还没从失去发小的悲伤中缓过来。
那女子秀目微闭,像是睡了。
王骁看着这女人。
这女人……不对劲。
在那邪异男伸手摸她脸颊时,那古井无波的平静虽然那宋公子没有看到,王骁却瞧了个清楚。
那哈士奇出现的时机太巧,还没上演紧张刺激的少儿不宜情节就闯了进来。
还有那临近逃走时呜咽声中带着的些许委屈。
王骁甩甩头。
“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净瞎寻思。再怎么着这又关我屁事。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折腾到现在王骁也饿了。
瞅见篝火边那盘点心。
心头盘桓了许久最终也没敢吃。
翻出包里那包干吃面啃了下去。
嘈杂的脚踩积雪咯吱声随风传入耳中。
王骁警觉。
“终于来了。”
只见数名头顶与肩膀都落着厚厚一层雪的人影从破庙早已被撞烂大门的门洞中闪了进来。后面陆陆续续又进来十数人,人人腰间都斜挎武器。
庙内浓重的血腥气让来人一惊。站在最前面像是领头的人物双目如鹰隼一般迅速扫了大殿一周。随即也不言语挥手几个手势。
长刀出鞘声锵踉而起,十数人几乎瞬间拔刀在手。
数人冲到那宋公子与女子身前,随即背向两人长刀向外,神色凛然。
王骁看来人把那宋公子护卫起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舒完只见其中四人手持长刀奔自己过来。刀尖在篝火映衬下泛着寒光,转瞬就到自己面前。
“卧槽!”
一个翻身捡起长剑向后跃起拉开距离,随即将剑横在胸前。
眼前四人却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眼神冷冽的注视着王骁。
王骁看着眼前四人,心里暗暗叫苦。
“又来!”
此时领头之人也来到那宋公子处。只见此人身形不高,也谈不上壮硕,看年龄大约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步伐稳健。
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这人却一身袍服,虽质地颇佳做工精细却显得很是单薄。
但来人却没看出些许冷意,与之一起而来的众人却是宽服厚袄包裹的颇为严实。
这人挥了挥手,持刀几人便分开站立两侧。
那宋公子这时也从呆愣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来人,面上一喜眼中也有了神采。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来,却没有最开始那般欣喜若狂,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冠扶了扶发髻,向来人拱手,声音清淡道。
“吴伯。”
声音还有些嘶哑,眼圈也泛着红。但那贵公子气定神闲的气度又回到了他身上。
王骁看着咋舌。
不愧是富贵家出身,就这前后转变一般人真做不到这么自然。
那吴伯看宋公子全续全尾,只是情绪有些不稳,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又看了眼殿中的尸体,拱了拱手道
“老夫来的太过晚些,让三公子受惊了!”
“还请三公子莫怪!”
只是言语间却没有太多的诚惶诚恐,只仿若公事公办般的说着套话。
宋公子摆了摆手
“我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陆沉!”
声音一顿,却又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护卫想来是叫作陆沉。
那吴姓来人虽对刚破庙中发生的事不甚了解,但看地上两具尸体,大约也能猜测出点什么,想来那护卫大约是为护卫贵公子而身死。便安抚道。
“护卫主家本是他的本分,能护公子周全却是大功一件,就此身死也是命数,公子切莫太过悲伤。”
“这忠勇之人,等通报国公爷对其家人厚加抚恤就是。”
宋公子怅然,道
“嗯,我有些失态了。”
王骁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长刀,眼神瞥向那贵公子处。看那公子漠然站在那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让他清醒清醒。
虽然那会儿主要是为了自救,但也间接救了你和那女人的性命吧。接你的人来了,就让他们对着我刀剑相向吗?
做个人吧!
那宋公子呆愣片刻,仿佛想起来什么,看向王骁。
只见他被四把长刀逼在墙根处一脸的生无可恋。
顿时有些尴尬
便对那领头吴伯说道。
“那位壮士与我有救命之恩。”
“全赖他击退那恶汉护了我等周全”
贵公子手指向王骁。
“切不可冲撞了。”
那吴伯听闻,虽还有些顾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朝围住王骁的四人说道
“既公子如此说了。你等都收了兵器,莫要冒犯了这位壮士。”
眼前四人听闻遂还刀入鞘,退到那吴伯处,只是眼神灼灼看着王骁, 神情没有丝毫懈怠。
王骁顿时神情一松,坐倒在草堆上,手里的剑却握的紧紧地没敢松手。
那宋公子投来略带歉意的目光。
王骁扬了扬手示意无事。
那贵公子坐回皮毛垫处,低声对那女人私语几句。
女人起身对那吴伯做了个万福。
吴伯看到那女人也是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对女人一拱手,也不再多看。
宋公子示意请坐。
那吴伯随即盘坐到那护卫坐过的草垫上,端了端身子。
剩下人群四散开来,占据了破庙四处。
那宋公子舒缓了下身子,与那吴伯轻声低语
第9章 我师父姓风
那吴伯随着贵公子诉说,眼神不时的在殿内两具尸体和王骁之间来回打量,在打斗搏杀痕迹处偶有停顿。
虽然看起来有五十多岁,那三十多岁的宋公子称其为吴伯,其年龄大约出入不会太大。但他双目却异常明亮,时不时流露出的寒光让人心悸,再者如此寒冷的天气这人穿着如此单薄。
“此人不是个善茬,应该是个高手。”
王骁心道。
那宋公子声音不大,王骁也懒得探听人私下谈话的隐秘。躺倒在草堆上继续发呆,顺嘴把那公子送的点心一个个扔嘴里。
本来还怕是这玩意有毒,现在看来要是那宋公子要害自己的话直接让那几人挥刀砍下来就是了。
香甜软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不错,不错。”
王骁也是饿了,几口吃了个干净。
在他差点睡过去的时候,那边也终于说完了。
那吴伯探查了那护卫和邪异男尸体,又反复查看了殿内立柱上那道被二哈光刃切出的缺口,而后在那持棍壮汉划退时的痕迹和血迹处踟蹰良久。
随后走到王骁面前。
举手作了一个揖道。
“多谢这位小哥了。”
“如若不是小哥出手相救,我家公子怕是危险了。”
王骁摆摆手。
“勿需客气。”
“我刚也说了,我怕那大汉不准备留活口连我一起杀了,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也是为求自保,当不得感激。”
那陈伯肃穆的脸上泛起一抹轻笑。
“小哥倒也赤诚。可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救了便是救了。”
“如若我家公子在这出了什么差池,我等也是百死难纠。”
“小哥却也算是帮了我等一个大忙。”
王骁
“呵呵!”
“刚进来时要不是我躲得快,脸上怕是得破相了!”王骁腹诽。
嘴上却说着“哪里,哪里。”
“只是。”那吴伯话锋一转。
王骁听他说只是,心道肉戏来了。
“看小哥衣着颇为奇异,这头发理的也是甚短,却不像是我大凌风土装扮。”
“不知小哥从何而来。”
“凌朝?这是哪门子朝代?”
王骁挖空心思从脑海里扒拉看过的历史。
结果是没有,历史上哪怕五代十国都没出现过这个名字的朝代。
“难道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王骁心里叹息。
从穿过来破庙落脚之后王骁就在一直考虑怎么向人解释自己这迥然于他人的装扮。前思后想决定套用穿越前辈的路数,心里也打了几遍腹稿。
“我自小在山中长大,这身衣服却是我师父的手艺。”
“至于这头发,山中清贫多虫蚁。不过是为了方便打理剪短了些。”
王骁捋了捋头发。
“尊师倒是好手艺。”
那吴伯看了眼王骁身上那件做工精细的冲锋衣道。
“看尊师也是有异才之人,不知是何名讳?”
“那就不知道了,自打记事以来我便一直只叫他师父。”
“只知道姓风,名讳却没和我说过。”
“姓风?”那陈伯短暂思量了一会。
“天下奇人异士颇多,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小哥剑术也是尊师所授吗?”那陈伯又问。
知道他在探底,但形势比人强,王骁继续编着瞎话。
“嗯。”
“师父教授时说这不过是些粗浅的技艺,出门在外用来防身用的。”
那吴伯打了个哈哈,笑道。
“就这粗浅的技艺,却能把那凝身六境的人魔罗山逼的退却而去。”
“那罗山虽被惊鸿卫的秦疯子一刀差些断了心脉,功力大损落荒逃到这山里,但却也不是那易与之辈。”
“小哥年纪轻轻能有这般功夫却也是了得了。”
凝身?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吗?
这六境不知算什么水平。不过听起来那持棍大汉很叼的样子。
“那汉子叫罗山?很厉害吗?”
“嗯,罗山。杀人无算,恶贯满盈。能被唤作人魔你说厉不厉害?”
那陈伯又指了指那胸口炸裂横尸地上的邪异男道
“那人名为丘鹤,也是为恶一方上了朝廷海捕文书的恶人。”
“此人性淫,且生性诡谲狡诈,不知多少大家闺秀,江湖侠女被他淫辱。虽境界不高却身法了得,官府与那惊鸿卫围猎数次都让他跑了。没想到今日葬身于这破庙之中。”
王骁咋舌。
都些狠人呢!一个比一个狠!
“这丘鹤是被那巨狼所杀的,与我没什么干系。”
“那罗山来时已经受了非常重的伤,那血流的跟溪水一般。”
王骁实话实说。
“嗯,如若不是因缘际会,那罗山伤重垂死,我等来看到的怕是另一番情形。”
“只是那妖兽来的有些蹊跷,这临近州府许久没有这般妖兽作乱的消息了”
陈伯看向王骁,那双鹰隼般的双眼虽收敛了逼人的煞气,但却也让王骁颇为不舒服。
他大约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王骁倒也坦荡,那巨型哈士奇跟他本来就没啥关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巨狼我并不知道来处,它杀了那丘鹤后就跑了。不然我也不会与那罗山拼那一剑。”
吴伯没从王骁脸上看出什么异样,见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又瞥了眼王骁手里的剑心道。
“好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说了这么多话却半点有用的没有。”
“不过凭一把连鞘都没有的残剑能与罗山拼上一记也算难得了。”
吴伯轻抚胡须。
“即是如此,小哥这一夜想来也是疲累了,且休息吧!”那吴伯也不再多问。
说罢便转身又回到那宋公子身前。
“公子,外间夜黑风高,积雪颇深,山路也是难行。”
“此时成行,我等自是无妨,就怕公子再遇到些差池。”
那吴伯看了眼庙外尚在呼号的风雪。
“不若今晚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天亮风雪小些再走。”
那吴伯向宋公子劝道。
“嗯,就依吴伯。”
那宋公子这一夜的惊吓也是累了,没什么异议就应承下来。
“都各自找地方安歇,等明日天亮再走。”吴伯吩咐左右。
人群纷纷还刀入鞘,四散找地方,或坐或站。不多时又有数堆篝火点了起来。
方才那持刀指向王骁的四人来到他身前篝火处,几人围着篝火伸手烤着有些冻麻木的双手。
眼神却闪躲着王骁的目光。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这是不放心自己,又把人派过来看着自己呢!”
他也懒得理会,把剑往草里一塞,有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躺倒在稻草堆上。
“我有稻草可以躺,你们几个货只能躺地板。”
眼角瞥向四人,王骁嘴角翘起心头冷笑,刚那几把刀临身带来的怨气还没散去呢!
外面风雪依旧,十几个火把和数个火堆,再加上这么一群人,庙门虽然没了,庙里却也暖和了不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再去纠结那几个围在自己周围人的目的,至少他们给自己挡了些风不是。
柴火燃烧炸裂的噼啪声中,王骁睡了过去。
第10章 天朗气清 权当旅游
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从窗棂和门口处照进大殿,地面片片斑驳。光线照亮了大殿,也有几束也落到了王骁脸上。
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摸了摸草垫下的长剑,确认还在,随后又用手遮挡了下有些刺眼的阳光。王骁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眼前篝火快要烧尽,只剩下些微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阵阵凉风让刚睡醒的他慢慢清醒了过来。
眼前还是那个大殿,昨夜也不是梦一场。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大殿人少了一些,殿外却是有些热闹。车铃马嚣声,踩雪声人言声入耳,显得有些嘈杂。
王骁环视大殿。殿内已不复昨夜时的昏暗阴森,就连那那神像和供桌也被阳光照映的颇为亮堂。
两具尸体没了踪迹,应该是被清出去了,那几滩血迹大约也被灰土盖上了。
看了一眼那宋公子处。只见他依然在那酣睡。身边女人则有些失神的望向庙外,一双好看的眸子游离不定。
王骁站起身来。稻草垫子还是太硬,睡了一夜浑身咯的有些酸痛。
长长伸了懒腰,往庙门走去。
昨夜那篝火边四人应该是早醒了,见他起身往外走也没有阻拦,只是一脸警觉,视线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
跨出门外,雪早已停歇,阳光散发着明媚。放眼看去视线内一片素白,漫山遍野间全是厚厚的积雪,不时有树木枝条被大雪压折的折断声入耳,期间夹杂着着鸟鸣与小兽轻微的嘶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晨雪后冷冽的空气缓缓从鼻腔进入肺中。
只感周身一阵清凉。
“啊!这空气都是香甜的!”
王骁顿感神清气爽。
突然想起昨夜那人魔罗山走时那狠戾的眼神,他心里打了个突。
“这么冷的天,又受那么重的伤,估计得冻死了吧!万一侥幸活了下来……”
王骁心道。
“是福不是祸,想来的话那就让他来吧!”
他心里发狠。
那御剑诀让他有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底气。
那吴伯站在庙门外不远处,负手而立,背负的手里盘着一串珠子,看那样式像是串佛珠。一粒粒葡萄大的褐色珠子在他手里一一盘过,珠子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两匹马昨夜已被卸下装具牵进了庙里,不然这一夜风雪即便再神骏怕也被冻死了。
这时也被牵了出去,俩人在那套笼头和装具,准备把那双轮马车架上。
昨夜天太黑,王骁没细看马车怎样,这时才发现这马车颇为硕大,车厢上遍布雕刻繁琐的纹路,细微处镶金包银,古朴中带着奢华。车厢前两个金色的铃铛不时发出悦耳的铃音。
果然是权贵人家,一架马车都如此让人侧目。
还有数人在那用手扒拉着被雪陷住的车轮。
远处通往破庙的小路上也有十数人在用腿脚和手里的刀鞘清理着小路上的积雪。
已然清理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小道。
加上庙里还在护卫那宋公子的人手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昨夜众人并没有全进庙里,想来留了几人在外警戒。
此时那吴伯觉察身后来人,回转身来,见是王骁便笑道
“这已是日上三竿,小哥睡得倒也安稳。”
“大约是昨夜太累了,睡过了些。”王骁道。
你派四个人在那给我挡风能睡不好嘛!
王骁腹诽。
“青年人睡得香甜,却是让老夫着实有些羡慕。”那吴伯单手扶须,那只手却没停下盘手里的珠子。
“老伯龙行虎步,精神矍铄,又岂是一般青年人能比的。”
商业互吹嘛!我懂
“哈哈,你这小子。”吴伯扶须大笑,显然对王骁的话颇为受用。
那吴伯看了看天色又道。
“这不与你说笑了。”
“时候也不早了,得唤起公子成行了。”
说罢向庙门走去。
雪地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王骁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眼睛。
得看看能不能顺道让那宋公子把自己带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白雪皑皑一片旷野,王骁怕自己没给冻死也给饿死了。
回到庙里。
那宋公子已然醒了,此时站在那里,身边女子正帮他整理衣冠。
那些护卫正陆续进出把昨晚宋公子带进来的物件收拾好装到马车上。
那宋公子看王骁进来神情一宽,道
“我醒来时未见壮士身影,还以为你是走了。”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往哪走啊。”王骁心道。
“只是看这清晨天色干净出去透了透气。”王骁挠了挠头。
“宋公子,我名叫做王骁,叫我名字即可,总叫壮士未免太客气了些。”王骁被这一声声壮士叫的有些泛尴尬。
“哈哈,是了,总叫壮士也是生分了。”
“我姓宋名濂溪。”
“看年龄我大约是痴长王兄弟几岁的,你也别叫我公子了,唤我宋兄即可。”这宋濂溪虽为权贵家公子倒是没太多架子。
“宋兄!”王骁拱手作揖。
毕竟要求于人,态度还是要有的。
宋濂溪又指了指身边的女人道
“这位……算是我的知己至交,苏芷苏姑娘。”
王骁拱了拱手“见过宋夫人。”
那叫苏芷的女人明显神情一滞,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那宋濂溪也是一脸尴尬,看向那女人。那叫苏芷的女人却是没太多反应,只是眼含轻笑默然不语。
那宋濂溪也没再说话,只是口中讷讷。
看这情形,王骁心道。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还至交好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女人怕是在养鱼。”
“就宋濂溪这温和里带着柔弱的性子怕是被吊成狗。”
红颜祸水啊!他心里轻叹。
“我听吴伯说起你久居山中,这次下山来不知有何去处?”宋濂溪问道。
王骁神情表现得有些踌蹰道。
“我自小在那山中,这几年虽勤修不辍但进境颇慢。师父说我虽在山中却是红尘未脱,让我下山历练些年月。顺便帮他访几位旧友故交,了却些旧日因果牵扯。”他照着剧本继续编。
宋濂溪拍了拍王骁胳膊神色郑重道
“虽你那师父支应了你些事务,但你这才从山里出来,这风土人情却不甚了解,平日生活难免有不便之处,不若先随我去那青州城,且先安顿几日再做打算。”
就等你这句话了。
王骁做沉吟状。
半晌仿佛下定决心般道。
“宋兄说的极是。”
“那就劳烦宋兄了!”
“哈哈,你救了我与苏芷的性命,我还未有报答,说这话却是太见外了。”宋濂溪用力抚掌颇为开怀。
门外响起马嘶声,带动清脆的铃音传进门来。
“公子,手下具已收拾停当,我们走吧。”
那吴伯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边上,此时看了庙外一眼说道。
“好。”宋濂溪道。
随后与那苏芷向庙外走去。
王骁拿出草垫下的长剑,随手用稻草包裹起来,对着大殿尽头的神像躬身拜了几拜,也跟着走出了大殿。
第11章 青州烟火气
来到马车旁,车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车侧放着一个用来方便上下车的矮凳。
宋濂溪将那苏芷扶上车去,回头对王骁道。
“我这车子还算宽大,不若王兄弟也一同进来。”
“不必了。”
人就是那么一说,你要当真了就太不懂事了。
俩人孤男寡女郎情妾意的,王骁可不想当那个电灯泡。
“昨日憋闷坏了,我也想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见王骁如此说,宋濂溪也不坚持。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递与王骁道。
“莫要嫌弃,看你衣着单薄这一路前行莫要冻坏了。”说罢也不待王骁推辞便在一护卫的搀扶下进到马车车厢里。
王骁小小感动一把。
不愧是大家出身,这行事就是敞亮大气。
细看这大氅,做工细腻,除边绣云纹外也没有太多繁琐的装饰,简约而贵气。
将大氅穿上,倒是颇为合身,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
道路积雪颇厚,马车也硕大沉重,数名护卫在车后尽力推攘,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沿路走了几里,眼前道路突然就宽了许多。
大约是到官道了。
车辚辚马萧萧,队伍在官道上艰难前行。
可能是诸多景物被大雪所覆盖,沿途多见荒芜。
道路两旁不远处零星见到散落的村落中升起点点炊烟。
偶有些独行或者三三两两一起的行人,或衣着破败或衣着朴素都长衣宽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积满雪的官道上蹒跚前行。
也有见马车,车子陷入被雪填满的坑中,人喊马嘶颇为狼狈。
王骁虽然已然确信这是穿越了,但还是莫名的寄希望于能看到什么现代物件,告诉他昨晚那不过是一场闹剧。
可惜最终也没有如愿,沿途所听所见都在告诉王骁,他来到了某个不知名封建王朝的某个不知名地界。
艰难走了有五六个小时,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路边房屋也开始陆续出现,多是些单层木质结构,低矮简陋。
又前行了些,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两边城墙成一线延伸出去几乎看不到尽头,等到近了只见一座巍峨的城门楼耸立当前,差不多能有三十多米高,配合二十多米高的城墙,压迫感扑面而来。
城门之上篆刻着青州两个大字。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绚烂,万物在积雪映衬下散发着光亮。
只是那深邃的城门洞却仿若巨兽大嘴般黝黑阴森择人而噬。
王骁对这种黑暗的场景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此时城门口已经聚集了怕不下百人在等候排队入城,有挑着柴火的衣衫褴褛穷苦人家,也有车马华丽的权贵富贾。
城门处有两队兵卒手持长枪排列两侧,身着甲胄气势威武。
中间也有数名兵卒在那盘查来人。
等队伍来到城门处却没有去队尾等候。
只见那吴伯径直来到一个在门侧来回徘徊巡岗大约是校尉的士卒处。
从怀里掏出个金黄色的牌子向那人亮了亮。
那人双手抱拳向吴伯做了个揖,而后小跑着来到盘查的兵卒处,挥手撵开几人又亲手把拒马拉开了些。
吴伯对校尉点了点头,招呼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走进黝黑的门洞。
穿过几十米长的门道,眼前一片大亮豁然开朗。
踏出门道那一刻,嘈杂的喧闹声扑入耳中,眼前一条怕有二十多米宽的街道,青石铺就,两边齐整的排列着各色商铺。高低错落五颜六色的幌子迎风招展,又有数目众多的摊位夹杂其间。
店主的吆喝声,小二的招呼声,争吵声,讲价声,隐隐有女子娇呼声,林林总总夹杂在一起灌入王骁的耳中。
路上往来行人也是络绎不绝,贩夫走卒、达官显贵,有人行色匆匆有人闲云淡步。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淡淡的酒香,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烟火味。
当真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王骁这一路行来忐忑中带些迷茫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眼前的这条大路大约是城里主街之一,厚厚的积雪已然被清理了出来。马蹄踏到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进城后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转了几个弯,队伍来到一座大宅之前。只见两座两米多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镇守门侧,大门朱漆,铜钉金黄,恢宏而庄重,比之王骁那个世界曾去过的恭王府还要气派许多。
大宅门上悬挂着一副硕大的牌匾,上书郧国府三个大字。门两边也散乱的游走着数名腰跨长刀的守卫。
这些守卫虽没那城门处士卒站的齐整,但气质看着却都颇为凛冽,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得,又是个国公。
看队伍过来领头的是那吴伯,一个年轻的门房慌忙从大门内奔出,来到能通行马车的侧门处把门打了开来。
王骁随着队伍走进门内。
门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当真是气派非凡。
此时吴伯敲响车厢,宋濂溪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吴伯与他低语了几句。
宋濂溪向王骁招手道
“王兄弟,我先与吴伯去见我那舅爷。”
“这边先让下人安排下你的住处,你且去休息。”
“宋兄你自去忙你的!”
王骁扬了扬手。
双眼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虽然华丽非常,王骁却也是在原来世界见过不少的大宅园林,虽然有艳羡却也没太多别的心思。
吴伯回身打量了下王骁,本以为王骁是土包子进城,第一次见识这等奢华定然会被震惊的呆立当场。
却见王骁只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景色,神态里却没有什么拘谨。
吴伯眼睛微眯,招手唤来一个下人对其低语了几句,而后向王骁一拱手带着队伍向里间而去。
那下人来到王骁跟前。
“王公子随我来吧!咱先去客房稍息。”话里带着恭维。
“嗯,劳驾了。”王骁说道。
“却是折煞小人。”那下人笑道。
说完也不再多话。
王骁示意带路,便跟在下人身后进到旁边一个侧门。
进到门内却是一个花园,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旁边栽种着些植被花草,虽是大冬天却也有点点繁花点缀其上。花园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子,一座假山伫立在池塘中央,其上怪石嶙峋新奇却又不突兀。踏过一座小桥,在花园的尽头几间错落有致的房舍出现在眼前。
第12章 国公府的招待
那下人来到一间颇为宽大房舍前,双手推门。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
王骁走近门前,只见房内窗明几净,干净异常,淡淡的檀香味从屋内飘出进到鼻子里。
细细打量房内,房内陈设精致却谈不上奢华。
屋子中央是一张四方木桌,桌上放着一套像是紫砂所制的茶具。桌旁几张椅子摆放整齐。
角落里,一座小巧的香炉正袅袅升着青烟,看四周墙壁,挂着几幅字画,有高山流水又有梅兰竹菊,笔墨间透着洒脱和雅致。
一张长桌摆在靠窗处,上面摊着一张宣纸,镇纸砚台放置桌边,一个竹制的架子上挂着数只毛笔。
最里面是一宽大的床榻,床帐两边收起,两床厚被子叠的整齐放在床头。
那下人把王骁引进门道
“这是吴管事安排与公子的客房,日常都有洒扫。”
“王公子且稍等,我去取炭盆送来。”说罢便退了出去。
不多会便端了一个硕大的铜盆回来。把铜盆放置在屋内一个架子上,又对王骁道
“王公子你且先休息着,要是有什么需求可拉铃索,我自会过来。”
那下人指了指门边垂下的一条拉绳。
王骁打量了下那绳子。想来外面某处连着铃铛之类的东西,这也算最早的客房电话了吧。
讲究!
“府里规矩都是酉时三刻用膳。”
“不知公子有何忌口?”
“没有,随便吃些就是。”王骁道
“是,公子。”
“那便不打扰了。”
说罢便把门带上出门而去。
王骁在屋内打量了一圈,不由感叹这权贵人家就是讲究,一间客房都能规整的如此雅致脱俗。
等那下人走了,王骁把外一脱躺倒在床上。松软的床榻让他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
这一晚上折腾加一路积雪中行来把他累的不轻。
等到天色渐黑,那下人领着两人敲门进来,其中一人将手里端着的食盒打开,在那四方木桌上摆上了四个盘子,还有一小盆汤。另一人手里捧着一叠衣服。
几个菜色颇为精致,不过味道却清淡了些,这让王骁有些怀念原世界火锅与撸串的味道。
风卷残云吃完,等下人收拾完桌子退去。
将那送来的衣服抖开。衣服是一整套,还搭配着一个棉帽,内里衣服像是棉麻制品,触手绵柔。外套袍衫面料灰白相间,看材料大约是丝绸质地触手光滑,不算有多华丽但做工精细,边角袖口处绣着细细云纹。
折腾了半天好容易穿好,原地转了几个身,倒是颇为利落合体。
再晚些时候又有人送洗脚水过来。
等收拾停当。
王骁把用稻草包裹的长剑扒拉出来。
细细打量剑身,昨晚与那罗山拼的那一剑,金铁相交声都震得房梁上灰都簌簌而落,那棍子显然金属的。昨夜精神一直绷着王骁也没顾着查看剑伤成什么模样。
此时细细观察,剑刃却没有什么损伤,与那棍子砍在一起的位置也不过是留了些印痕,用衣袖擦擦就没了痕迹。
“捡到宝了!”王骁喜笑颜开。
意念一动唤出书卷。
直到此时王骁才真正沉下心来,仔细查看这书卷的详情。
观察良久,将第一境与第二境的简图对比观察,他发现第一境人体简图线条已全部亮起,而第二境的几个简图却是只有第一个灰暗中带些亮色。这大约就是境界提升的进度条吧。
就是不知道怎么加快提升进度前进的速度了。
昨晚那舞剑估计对进度提升贡献不大,记得当时练完剑之后,打开书卷看过一次,那时一境的第一个简图有些许的光亮,不过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与人对战大约提升的更多些。那倾尽全部力量和心神的搏命一剑应该是提升了境界的最大助力。
虽然练剑对境界提升不大,但却能提升对战时的精准。
这大约和武侠小说里空有内力却没有什么招式一样,虽然力量强横但面对敌人时却束手束脚只能躲闪,弄不好就让人反杀了。
王骁将屋内方桌挪到边上,持剑在手练了起来。
御剑诀升到二境。
虽然是大体相同的剑招,只有细微处有些许的变化,但招式间带来的明悟却又多了不少,剑招比之昨夜更为流畅,那种对剑的掌控感越发清晰。体内的气息伴随剑招不断地循环周身。澎湃的力量仿若在不断的积蓄。王骁内心感到一片清明。
天越来越黑,王骁也有些累了。等最后一遍剑招快要使完。
王骁学着简图里最后一个招,身子转了个半圈,练习一晚上手上发软,五六斤的长剑手中没拿稳直接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长剑落地。
在地上几个弹跳安静下来。
亏也没砸到东西,王骁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此时王骁离剑有三五米的距离。
突然心里一动,手伸向长剑。
手与那剑之间又有了如昨日那般的拉扯之力,虽然还是微乎其微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力度。
这难道就是二境?
虽然那力道很小,但却比昨日大了许多。
打开书卷,二境那第一个简图却是比昨日亮了许多。
这练剑果然有用。
又试了几次,那拉扯之力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伴随着的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此时王骁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
捡起长剑。
将剑塞到床垫下。
来到门前把门栓挂好。又把书桌上镇纸小心的放在门栓上,这夜里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来人,镇纸掉落可以马上警醒自己。
虽然觉得这宋濂溪给安排这周全的招待可能是出于感激,他那些作为也不像作假,但防范些还是应该的。
更何况那吴伯不像个简单角色,自己编的那一套出身能蒙的过别人,但不一定蒙的了那吴伯。
没对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出手想来也是他拿不准。
更何况自己也确实算救了那宋濂溪一命。碍于情面,至少在明面上这吴伯大约也不会出手。
也懒得多想。
脱衣上床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13章 你都国公之子了还要当官?
嗒嗒嗒。
敲门声响起,轻柔中带着急促。
王骁睁开眼。
天已然亮了,松软的床铺被褥带着淡淡的香气。
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处问道
“何事。”
昨日那下人声音响起
“王公子,昨夜吴管事交代,说是今早三爷邀你共进早膳。”
“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等伺候王公子洗漱。”
“好的,稍等。”
王骁应一声。
起身穿上昨日送来的衣衫,把翘起的头发拢了拢,来到门前打开门。
只见昨日那下人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一条毛巾,一个瓷杯还有个类似牙刷的小刷子,边上一个盛了些青色粉末的小碟。身后另有一人手里端着个盛着热水的铜盆。
“不愧是权贵之家,待客如此周到。”
王骁心下感叹。
接过木盘又让后面人把铜盆放到屋里盆架上,回绝了来人伺候的请求,自己回屋里洗刷了一番。
等到洗刷完,来人把一应物件撤走,又在屋内铜盆里添了些木炭。
王骁把剑从床垫下取出,拿桌上宣纸包了包塞到床下。
出门后对那下人道
‘’这屋今日就先别打扫了,需要的话我自会与你说。”
“自是晓得。”
“没客人允许,自不会让人进去打扰。”那下人应道。
那下人在前引路,王骁跟随其后一路来到了一处院落,沿路亭台楼阁自不必多说,比之原来世界见到的只有过之而不及。
踏入院门只见一座颇为雅致两层小楼坐落其中,院内各色花草虽是冬天也颇为茂盛。
那下人将王骁引入屋内。
进入房门就见宋濂溪已经端坐在厅内一张四方桌旁,身边坐着那叫苏芷的女人,桌上摆着六七个盘子。
那苏芷昨日一直披着斗篷,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那张俏脸外也只能看出身材高挑来。今日却见她一身粉中带素的浅色衣裙。即便只是坐在那,衣袂闪动间却也能看出那玲珑曲线间的挺翘与饱满。
就这长相和身材,谁看谁不迷糊。这宋公子所谓至交好友!
啧啧
就是这两人这关系让王骁有些看不懂。
亲近而不亲昵。哪怕同乘同行,也有肉眼可见的距离感。
看不懂归看不懂,王骁也不会去打听这个。八卦这玩意当事人说出来就没啥娱乐效果了。
两人都没有动筷,那宋濂溪与那苏芷正聊天,倒是没什么亲昵动作,表情也颇为自然。
“王兄弟昨夜休息的可好?”
见王骁进来那宋濂溪回身正坐,对他笑道
“挺好,府里人待我颇为周全。”王骁道
“却是多谢宋兄招待了。”
“哈哈,王兄弟你又客气了。”
“这一宿下来怕也是饿了,来坐下来吃些东西。”宋濂溪招手示意王骁。
王骁来到桌前,在宋濂溪对面坐下。
那苏芷却没有说话,只是对王骁温婉一笑。
王骁点头回应。
见他坐下,宋濂溪指着桌上盘内颇为精致的早点道
“我这舅爷家这早点却是一绝,幼时我每次来府里,最喜欢的就是这早膳的吃食。”
王骁用筷子夹起一块方形面点放入嘴中。
绵柔适中,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却也不多言,三人吃了差不多有一刻钟。那俩人多是浅尝辄止,桌上的东西倒是大半进了王骁肚子。
那御剑诀的修炼让王骁胃口大了许多。
味道不错,就是都是点心素食。
要是有个大肉包再来碗咸豆脑就安逸多了。
等到吃完,边上的下人把桌子清理干净又摆上茶具。
等茶泡好,边上下人将杯中添满。
王骁虽不太懂茶,但眼前茶杯里的茶叶散发的淡淡茶香却也让他颇为受用。想来堂堂国公府能端上桌的茶定然不会差了。
杯中茶汤如琥珀色,澄澈的不见一丝杂质,莹莹泛着微光。轻抿下去,茶汤柔和顺滑,饮下回味悠长。
即使不太懂茶的王骁也感叹了一声好茶!
等喝完杯里的茶,边上下人又将茶杯续满。
宋濂溪对几个服侍的下人摆了摆手,几人便退了出去。
等门被带上。
宋濂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
“不知王兄弟这将来有何打算?”
“这哥们还挺关心自己呢。”王骁心道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毕竟打小在那山中,这世间诸多事不甚了解。毕竟还要在外不少年月,等先熟悉了些再去完成师父嘱托吧吧。”王骁作沉思状。
“确是如此。”
宋濂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沉吟片刻。
“不怕王兄弟笑话,我这次来我舅爷家却是为求官而来。”
“求官?”王骁有些诧异
“宋兄不是那魏国公三子吗?”
“贵为国公之子还要求官吗?”
\"我国公之子自是没错,但虽是嫡出却不是长子,家里还有大哥二哥在前。”宋濂溪语气萧然。
“我自幼身弱,习武不成,自不能也是不喜受家里荫庇去那军中谋差事。”
“自小虽喜欢读书,但早年醉心于花街柳巷秦楼楚馆,比之文章更喜欢吟诗作赋琴棋书画这些细枝末技,快到而立之年才不过考取了个举人。”
“却也没脸在府里待了,这才来我舅爷家谋个差事。”话语里带着些怅然。
“那定下去何地就任何职了吗?”王骁思索着宋濂溪与自己说这些的用意。
“这青州府辖下的清河县知县。”宋濂溪将茶杯放下洒然道。
“好家伙,一个举人起步县长。不愧是权贵之家,起步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王骁心道
“一县父母,想来是极好的,凭宋兄才学必定大有可为。”王骁吹捧。
“莫要恭维,为兄吟诗作对尚可应对,却哪有太多才学。”话虽如此说,但这宋公子话里却带着喜意。
“宋兄宅心仁厚,至情至性, 为这清河父母自是这县百姓的福分。”王骁觉得自己脸都有些发烫。
宋濂溪轻抚颚下扬首大笑
“哈哈,王兄弟谬赞了。”
此时那苏芷一双妙目却看了过来。王骁清晰的看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把头撇了过去不再看他。
王骁脸上一抽抽,也跟着哈哈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14章 何去何从
王骁毕竟也是第一次穿,这穿越业务能力有待磨合。经历过前一晚那血腥的一幕,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也还是彷徨的。出于人类的本能,王骁的第一个想法是生存下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经过了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个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正处于封建王朝的鼎盛时代。
当然鼎盛只是相对的,封建王朝就意味着没有哪怕一点人权,随便一个有点小权的官僚就能断你生死而让你毫无反抗之力,一次灾年就能让一个还算宽裕的中产沦为赤贫卖身为奴为婢,一场风雪街边就能多出无数冻毙的尸体,一场荒年更是能让平民百姓卖儿卖女,更有惨者人相食!
况且现在的王骁连个身份都没有,放在这个年代就是流民,自古以来所有政权对流民的态度都不太友好。
王骁还算熟读历史,所以他对这些个封建王朝很是无感。
作为前世的打工狗,经历了最轻松的学生时代之后,等毕业踏入职场的他过得其实并不快乐。但不快乐不等于他想穿越。
现代社会王骁虽然也是牛马,但得益于生产力的发展,至少能让他衣食无忧。冷了有暖气,热了有空调,无聊了有无线网,可以刷抖音看看腿比命长的跳舞小姐姐,有闲钱的时候还可以到处溜达溜达,做个足疗去个二楼什么的。
而这个世界这一切都离他远去。
哎!不对
这个跳舞的小姐姐和大宝剑是不是可以有?
王骁摩挲着下巴沉吟。
所以为了小姐姐……
啊呸!
为了生存,王骁思虑良久,抱大腿是最好的选择。眼前的大腿够粗,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吹捧一下又不少块肉不是。毕竟自己还算救了这哥们和他姘头一条命。就那晚他对自己护卫的态度看,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只是那吴伯……
王骁能感受到这老哥身上危险的气息
对自己的那一套说辞能不能忽悠住他也不太抱期望。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兄出身显贵,眼界也自是了得,又岂是那些徒知诵读章句,于世事之变,人情之理懵然无知的腐儒所能比的。”王骁加大力度。
可能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宋濂溪虽面带喜色却是不停摆手“王兄弟太过誉了。你这话让我惭愧的紧呢。”
“哈哈,宋兄却是自谦了”王骁打了个哈哈。
被御剑诀增强过的听力明显听到了那苏芷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
“喂喂喂,你这娘们。我靠吹捧娱人,你是以色娱人,咱俩大哥别笑二哥好吧。”王骁那小爆脾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宋濂溪慢慢收敛了笑意。
看着王骁正色道
“我这再过三五日便去赴任。”
“王兄弟也不着急去完成令师交代的事务,不若随我去那清河县暂行个职位如何。”
在这等着呢!
我说虽然救了他一命,但凭一国公家出身的公子又怎么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此殷切。
作为堂堂一个国公家公子,想谋个官在家附近做就是,又何苦千里迢迢来投奔舅舅家。
如此这般远行,却只带了一个护卫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而那个心腹护卫在那夜又让那丘鹤给杀了。
这宋濂溪想来不是向他说的没脸在家待着这么简单。
想要赴任知县却要招揽一个只认识两天又来路不明的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根底?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贵公子与这郧国公怕也没有面上那般融洽。
王骁低头垂目,脑中飞速的思索,权衡其间的利弊。
要是不答应,想来这宋濂溪碍于颜面也不会说什么,但王骁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那妖兽巨狼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封建王朝世界。
有妖兽的话是不是也可能有鬼怪有僵尸之类?
会不会有修仙者或者喜欢练万魂幡的邪修存在?
这些话没法直接问,只能慢慢了解。
在这个世界生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但无论这个世界怎样混乱,哪怕仙人满地走,妖兽多如狗,但只要正统的王朝存在,自有气运加身有所护持。
自己现在御剑诀只修到了两重,没太多自保能力。
身处作为这个王朝底层的行政机构自然比自己随风飘摇要安全的多。
而且就那吴伯时不时瞄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危险,就此走了也不定能走出多远。在那宋濂溪身边却也让他能有所顾忌。
至于其中所蕴含的风险,有没可能被当成炮灰。以及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看事不好直接跑路就是。
况且看情形,这宋濂溪在家可能不受待见,但能来投奔他的舅爷家,就早上他表现出来神情来看,应是颇为舒心。
想来在面上至少他这舅舅家对他应该是还过得去的。
他去清河县上任大约也不会让他一个光杆司令过去。
“那便听宋兄的!”王骁做踌躇状道。
“哈哈,那便甚好!”宋濂溪拍手笑道。
“我这在此还有些事宜,得盘桓个三五日”。
“你且也休息些时日,等成行头日我自会遣人通知你。”
拍了拍手,房门打开,一下人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上放着个做工颇为精致的布包和一个木牌。
宋濂溪将布包拿起推到王骁面前说道。
“这是些银钱,这几日你可去那市井游玩,天黑时回来即可。这木牌是出入客院的凭证。”
“谢过宋兄了。”
把木牌和钱袋收了起来。此时他身无分文,见人送钱来也是不客气。
“就当预支工资”王骁心道。
“我这准备去我舅爷那谈些事情。王兄弟先回去吧。”
“宋兄且忙着。”
王骁拱了拱手退出门外。
见那下人还在门口等候,便道。
“我们回去吧。”
那下人应了一声,便带着王骁穿过数道门廊回到客房处。
王骁在四方桌旁坐定,向那门外招了招手,那下人走进屋里询问道
“王公子有何吩咐?”
王骁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
“这不合规矩,我站着便是。”那下人轻笑道。
王骁也不多说,太过谦和没准会给眼前这人带来困扰。自己在上一个世界与面前此人又何其相似,一样的打工牛马。
想到这不禁有些悻悻然。
“不知怎么称呼你?”
“唤我李诚便可。”那下人躬身道。
“哦。”
“那李诚你对这青州城可算熟悉?”王骁问道。
“我是公府家生子,自幼便在这青州城里,自是熟悉的。”李诚道
“那等下劳烦你带我去城里逛逛可否?”
“公子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所在,又怎当的劳烦二字”李诚笑道。
王骁掂了掂钱袋,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大约能有个两三斤重。从里面摸索出一个有拇指大小的小银元宝扔给李诚。
那李诚慌忙接过,一脸喜色
“谢王公子赏赐。”
王骁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你且稍等,我收拾下。”
那李诚自是应声。
第15章 兵器铺
王骁回到屋内把剑从床底掏出来,又用纸反复多包了几层。
将那棉帽带上,对着屋内铜镜打量了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是短头发来。
他可不想上街让人当猴一样围观。
王骁满意的提剑走出房门。
在李诚引领下,来到了一处侧门,门口有两个持刀护卫站立,把手里木牌递给守卫中一人,那人仔细查看后没发现问题便将木牌交还王骁,伸手示意可以走了。
“这木牌能进出客院,公子可要收好了。”李诚道
此前王骁观察过,这客院与那郧国公主院是相对独立的,连通的门处常闭也都有守卫值守。
这木牌大约只能进出客院用。
“叫我王骁即可。”
“好的公子。”
“公子这边请。”
李诚谦卑道
“行吧!也别为难他了。”王骁摇了摇头。
出了院门,周围高墙林立,走了快有两刻钟,慢慢的市井的嘈杂声渐渐入耳,等从一条巷子穿出眼前豁然出现了王骁来时的那条大街。
街上的积雪已然清理干净,人群熙熙攘攘,比之昨日更为热闹。
王骁的首要目的是给手里的长剑配个剑鞘再搭配套装具。要不然整天拎着个铁条子,好不好携带另说,哪天那锋利的剑尖再把自己给扎着了。
向李诚打听了兵器铺所在,便跟着又走了数里路,来到了一座位于街尾处的兵器铺子。
走进铺子,只见墙上挂着数把刀剑。数量不多但做工都颇为精致。柜台里是个糙脸汉子。见有来人便忙出来招呼。
王骁把纸包着的长剑拿出来摆到汉子面前道。
“给配个鞘,再配套装具。”
糙脸汉子把剑接过,入手却是一沉,面色也是一变。
“不知公子此剑却是从何而来。”
王骁见汉子脸色微变便道
“这剑有什么说法?”
“那确是没有,只是此剑颇为沉重,却不似寻常铁料所制。”那汉子道
“有些传闻的材料能有这般重量,我却是头一次见到。”
“这是家传之物。”
“配齐了得多少钱?”王骁也不想多废话。
“不知客官有何要求?”汉子问。
“结实耐用,不易损坏就可。不必做的过于花哨。”王骁道。
那汉子听后去后院寻摸了一番,不多会拿着一块黑色的木料来到王骁面前道。
“客官这剑非是凡品,用寻常木料却是折辱了此剑。”
将那黑色木料递到王骁手上。
木头触手沉重,表面细腻纹理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客官看这木料如何?”
“这块木头却是家父机缘得之”
“坚韧非常,无味,不腐,水渗不侵火烧不燃。”
“当配得上客官手里的这把剑。”
“多少钱?”王骁把木头拿手里掂了掂。虽然觉得这大汉大概率是在夸大其词,目的是为了推销出去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滞销货。
但这木头的卖相王骁却颇为满意。
“一百两!”大汉咬咬牙竖了根手指。
王骁也不废话拿起长剑就走。
虽然对这青州城物价不甚了解。
但一路过来与李诚闲聊,王骁特意问过李诚的薪水,以估算这个朝代的物价水平。
李诚虽是家生子,但年纪不过才十八,只是二等仆人,一个月月钱二两银子。
按他的说法,这收入在青州城做工的人里算是中规中矩。
按前世打工狗一个月五千计算,这一个剑鞘就要自己二十多万。
杀猪呢!
见王骁要走,那大汉连忙从柜台里跑出来拦住他。
“八十两!”
王骁斜瞥了那汉子一眼
“三十两!”
宋濂溪一共就给了自己五十两银子加两个小金元宝,统起来也不过一百来两银子。
哪能为了一个剑鞘都花进去。
“成交!”那汉子一脸肉疼模样。
“玛德!报高了。”王骁肉疼的心里一抽。
“什么时候能做好?”
“三日。”汉子道
“明日这个时辰过来拿!”
王骁不想等那么久。
“这木头太过坚硬,寻常手段难以炮制,只能用陀轮一点点磨成。明日太仓促了。”那汉子解释道。
“再给你加五两银子。”
“好。”那汉子咬了咬牙。
不可能把剑留在这,那汉子便拿出尺子和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把长剑里里外外量了一遍。
书写了份字据交了十两银子的订钱,至于名字,他写上郧国府李诚几个字。
有时候扯虎皮能省很多事。
那汉子看到字据上郧国府三个字,脸上一苦。
王骁拍了拍汉子肩膀道
“你且安心做就是,明日自少不了你银子”
“自是应该的。”汉子一脸苦笑
出了兵器铺子已是临近中午。
王骁也有些饿了,向李诚打听这城内吃饭的地界。李诚不假思索的推荐明月楼。
这明月楼正处于王骁刚来时那条大街与另一条主街的交界之处,是城内最具盛名的酒楼之一。
等来到明月楼前,只见这楼有三层高,在周围普遍些一层两层的建筑对比下显得颇为高大。
只是在原来世界见识过动辄几百米摩天大楼的王骁面前,这点高度和规模却让他提不起丝毫感叹的心思。
“这位王公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那李诚看王骁神色淡然,不由心想。
此楼装饰颇为古朴大气,与其说是一家酒楼到更像是一家原来世界的见过的古代书院。
酒楼里面装饰也和外面如出一辙。四处悬挂着字画让这大堂比之酒楼更像是大家族客厅一般。
等两人进到楼里,酒楼正准备上座,王骁二人便在三楼大堂找了处靠窗的桌子。
让小二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
等上菜时间王骁看着窗外林立的建筑与李诚闲聊。
李诚此时也颇为健谈,指着城内那些颇为显眼的建筑向王骁介绍。
等酒菜上齐,王骁招呼李诚也坐下。
那李诚自是不愿意,但架不住王骁催促最后有些拘谨的小心坐了下来。
让人在边上站着,自己大快朵颐,这种事王骁自认做不出来。
见王骁豁达,那李诚也不再拘谨捡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李诚,虽然年纪不大有些少年心性,但这一路走来能看出做事颇为稳妥。
王骁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吴伯派过来监视他的,所以有些话也没法问。只能表现的尽量自然一些,问一些与山中长大人设相符合的问题。
比如问问哪家酒楼好吃,哪家茶楼戏院热闹,哪家青楼姑娘最是漂亮。
得益于扔给他的那个二两的银元宝,这李诚自是知无不言。
只是多是道听途说,比如这家酒楼他也是只有听闻,这次跟王骁沾光才有机会来吃上一顿。再如只是不断的重复那红袖招里的清婉姑娘多么绝色,却一点细节都讲不出来。
倒是哪家茶馆戏院好说的绘声绘色,想来是经常去。
可怜的打工牛马,五星酒店和会所去不起,只能逛论坛唱k看电影哎。
第16章 有仙人?
看着眼前的李诚边吃边说眉飞色舞。王骁给倒了杯茶水送到他面前。
李诚神色一滞,也不吃了,慌忙站起身来对王骁作揖道
“公子豁达,我这下人与你同座吃饭已经是坏了规矩。”
“再让公子给我倒水就折煞小人了。”
神色中颇为诚惶诚恐。
王骁叹了口气。
将李诚茶杯里的水倒掉,又把茶壶推到李诚跟前,示意他坐下自己倒。
那李诚这才小心坐下。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你不必总公子公子的叫,也没太必要这般拘谨。”王骁给自己倒了杯茶。
“吴管事说你是三爷的好友。”
“既是三爷的友人便也是贵人,自得叫你公子。”李诚一脸谦卑。
“你家吴管事可与你说我是何人?”
“只说王公子是三爷同行的友人,让我好生服侍,却并未多说什么。”
“昨日我问那一起去迎三爷的护卫赵哥,他却于我说莫要多打听。”
“想来是王公子不喜人叨扰。”
“哦。”王骁一口把杯里的茶水喝了一半。
那吴管事并未与这些下人说自己救了那宋濂溪,对那些同去的护卫也下了封口令。想来也觉得王骁自己不会对旁人自报家门。
国公之子在荒庙里差点让人嘎了,传去出怕是让人笑话。
这世家大族还是要脸面的。
“那得多谢那吴管事了。”王骁看向眼前的李诚。
“吴管事面冷心热自是极好的。”
眼见眼前颇为健谈的李诚只说了一句便缄口不言。
王骁知道关于吴管事怕是问不出什么来,问多了也怕让对方警觉。
“你可听说过那人魔罗山?”王骁换了个话题。
“自是知道的,此人的通缉文书还挂在城里几处告示牌上呢。”
“这人端是凶残,前几日在清河县与那叫什么鹤的淫贼杀了告老的李侍郎一家。”李诚一脸惊惧。
“四十多口人呢,没一个活口。家里的狗都给杀了。”
话语间尽是戚戚然。
“府尊震怒,派了几十个捕快衙役过去巡拿,等到时那俩凶人居然不曾逃跑,还在那府中吃喝。那些捕快衙役去时三十多口回来不过十余人”
“听说要不是惊鸿卫的人马赶到,怕是一个人也回不来。”
“那罗山也是了得,有惊鸿卫的大高手出马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可怜那二十多个口子,家里怕是只余下些孤儿寡母的,以后也不知道如何过活。”话语间带了些伤感。
王骁悚然
那天晚上只是觉得这罗山是个狠人,想来也不过是做些打家劫舍之类的勾当,没想到居然动辄屠人满门。
也听那吴伯说此人杀人无算,但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此人如此凶残,只一日手底下就添了六十多条人命。
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与这等凶人搏命。
此时的王骁有些背脊发凉。
从吴伯和这李诚嘴里都听到惊鸿卫这个名字,王骁也有些好奇。
“那惊鸿卫是?”
“惊鸿卫就是惊鸿卫啊!公子这是……不知?”李诚颇为惊异。
“我自小便在山中修行。这世事却是知晓得不多。”
李诚猛的眼前一亮凑近身低声道“公子是修仙之人?”
“哈哈。”
“你见过修仙之人吗?与我长得一般?”王骁哑然失笑。
那李诚四下张望一圈,见没人关注这边,又道“仙人又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轻易能见的,也只是听说过有福缘深厚的曾是见过。”
“宜或是贵不可言之人常会有仙人点拨。”
“我家老国公就受过仙人指点的。”李诚声音更低。
“那仙人是何模样?”王骁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不过是一小厮,哪有那机缘能见。”
“只是听说仙人能飞天遁地,那手里的仙剑可以千里之外取人头颅。”李诚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我家老国公当年便是有一仙人御剑飞来,当面指点仙法。这才了去了红尘俗事,将那国公之位传与世子,寻了一处洞天福地户修行去了。”
“此事大半国公府人都知晓。”李诚一脸的得意,仿佛被仙人点化的是他一般。
听李诚说的煞有介事,王骁不禁陷入沉思。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个世界难道真有仙人?或者是修仙者?
那御剑术的出现,那晚那巨型哈士奇的存在,结合今日李诚这不知道真假的传闻。
这难道是个仙侠世界吗?
“玛德,这李诚要说的是真的,这副本难度是不是升级太快了些。难度和危险程度成指数增长啊。”王骁心里狂呼。
再详细问,这李诚就不知道多少了,除了老国公这说的言之凿凿,其他消息他也都是听闻,至于真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骁心却也慢慢安定了下来。毕竟李诚话里多是捕风捉影的东西。那所谓仙人点化没准就是哪家的江湖术士忽悠那老国公呢,到他嘴里就给夸大其实了。
毕竟原来世界各种神通广大的半仙,神神叨叨解释不了更或者哪里闹鬼的事情他也听过不少,但现实里他是一次也没碰到过。
当然,如果这真是个修仙世界,那大多数凡人大约是困在信息茧房里,对修仙者存在的了解大多不过来自于传闻中的只字片语。
见再问不出什么来。王骁继续问那惊鸿卫是何物。
而这李诚对惊鸿卫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惊鸿卫颇为神秘,平日里少有人与之打交道。也只在诸如青州这样的大城有衙门存在。
“听说除了有罗山这种衙门整治不了的恶人会偶有惊鸿卫出手,平日里少有人知晓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里面都是那种以一敌十的大高手呢。”李诚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大约应该类似于原来世界锦衣卫之类的组织。”王骁暗忖。
只是具体职能,听李诚这么一说却也不像是只是给衙门擦屁股那么简单。
见李诚吃的差不多了,王骁召来小二结账。
等走出酒楼王骁心里隐隐有些肉疼。
三两三钱银子。
至于味道。在被原世界各种科技与狠活养刁了胃口的王骁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但这价格当真对得起这酒楼的名头。
两人六个菜的一顿饭。
相当于这李诚一个多月的月钱,怪不得这小子冒着坏规矩被人知晓的风险也要跟着蹭一顿。平日里他哪能舍得来吃。
吃饱喝足,王骁本着探究异世界传统文化的心思跟李诚来到他心心念的红袖招外。
第17章 剑鞘
站在这叫做红袖招的青楼前却是让王骁有些惊诧。只看外面,看就这么一处建筑却能把那脂粉气与淡雅的文气毫无违和融洽自然的结合在一起,就知道这青楼老板是个高人。
天上人间啥的简直弱爆了。
有前面酒楼消费打底,王骁低声问李诚道。“这楼里花费多少?”
“听服侍二公子的陈泉儿说,进去茶水费就要十两呢。”
“一般姑娘过夜得三五十两。”
“那清婉姑娘是清倌人,只与人弹琴跳舞,却不能过夜。”
“只见上一见听那弹几首曲子就得一百两银子。”李诚撮着牙花子。
王骁心里一凉,这不是天上人间,这是云上宫阙的消费了。
身上这不到一百两银子待不了三天,那清婉更是见都见不上。
“来这里只不过是打了卡,体验下风土人情,在外面看看就够了。”王骁自我安慰道。
“如此风雪场合却装扮的如那书香之地一般。有辱斯文。”
“走吧。”
王骁摇了摇头对李诚说道。
见王骁离开,李诚赶忙跟上,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遗憾。
“粗鄙俗物,又岂懂这红袖招的风情所在。”一个声音传到王骁耳朵里。
王骁回头,只见一个大冬天还手摇折扇一身富贵打扮的青年对他说道。
懒的搭理他,也不想就此惹事,回头对那贵公子比了个中指。
那贵公子却不知道何意,只是有些懵的看了眼王骁。
王骁比过以后便信步离去,只留下那公子在那思索王骁那动作有何所指。
等到回郧国公府客院,天已经擦黑。
回房之后吃过晚饭,将那御剑诀又练习了数遍。
再打开那书卷,二境第一个简图却又明亮了不少。
翌日
那御剑诀的修习让王骁原本长期处于亚健康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改善。
不光是力量增加,五感清明,精力也是充沛了许多。
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叫来李诚。
“今日我自去城内逛逛,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休息便是。”
那李诚面露一丝难色,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客院戌时便关门上锁,如若进门得向吴管事通报。”
“王公子回来还是不要太晚了些。”
“嗯,不会太晚。”
王骁从他这能打听的也打听的差不多了,这李诚在身边也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再就是那一声声公子叫的他很是别扭。
验过腰牌出门。
来到昨日那兵器铺处。
昨日那汉子看王骁进来便道
“客官来的可是正好。”
“这剑鞘与那装具却是刚赶工出来。”
“为了今日这时辰客官能取到,我可是连我那多年不再做这手艺的老父都找来了”
“与我那兄弟和儿子昼夜不停歇,这才按时做出来。便是这装具也是找那坊里最好的铜匠做的。”
见那汉子黑眼圈浓重,一脸倦色。想来这剑鞘确实不太好加工,便道“辛苦掌柜的了。”
“自是应当的”那汉子边说边搓着手把那做好剑鞘从柜台下面拿了出来。
王骁眼前一亮。只见这剑鞘有七八十公分的长度。通体黝黑,鞘身还是如那木头本色,鞘口护环剑镖都是金属质地,大约是黄铜做了发黑处理,其上刻着细腻清晰的云雷纹,整把鞘显得古朴而大气,拿在手里手感沉实。护环上系了两根黑色的编绳,缠在那剑鞘上数圈,想来是方便背负悬挂所用。
把剑递给那汉子,当着面那汉子又把剑格和剑柄剑墩装上。剑格剑墩与那鞘上装具一般风格,剑格只比剑刃多出不到一公分的样子,既兼顾了护手功能又不显得突兀。
将剑插入鞘中,长短正合适,剑在鞘内稳固,拔剑力道紧实。
这老板虽然长的糙,但这手艺却没得说。
虽然花了三十五两的巨款,但眼前这把剑鞘和装具王骁还是很满意的。
把昨日那凭据要了回来,又从钱袋里数了十三个小银元宝递给那汉子。
那汉子拿出剪子将一个银元宝剪开,一半留下一半递给王骁。王骁又问他要了个剑袋。
黑灰色的粗布袋子,想来是要不到钱,那汉子也没舍得给好的。王骁也不计较,将剑放到袋子里背负身上。
粗糙点也好,省的带出去扎眼。
“公子真是那郧国公府中人。”
本来王骁拱了拱手准备离开,那汉子的突兀的来了一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骁回首看了掌柜一眼。
“哈哈,自是好奇问问。”那汉子打了个哈哈笑道。
王骁也不多话,迈步走向店外。
这兵器铺在城中颇为偏僻,来时道路曲折也多是小路,大白天的人也不多。
王骁边走边回忆那兵器铺汉子临走时问的那句话。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不怀好意。
又加快了些脚步。
在王骁准备穿过一条不过三五米宽的巷子的时候,迎面只见三人挡在巷口处。
王骁也不多话回头就走。
只见来路也堵上了三人。
“唉。这是让人惦记上了。”王骁心里叫苦。
只见前后六人生的各有特色,有胖有瘦有高有矮,身上都穿着深色夹袄,衣着算不上破烂,但也看出旧来。几人多是脚步虚浮身子打晃,也有一人身形壮硕看着颇为孔武有力。
其中两人手里持着短棍,另有一人手里拿着把有些锈迹短刀。
王骁站定。
“好恶俗的桥段。”
“可惜没有个美人给我救救。”
甩了甩头。
此时堵路的壮硕汉子开口道
“近日哥几个手头有些拮据,不若兄弟借我等几个钱花花?”
王骁将那半块银元宝摸出来随手扔给那汉子道。
“劳烦让开路来。”
那汉子扬手接过,等看清手里是半块银元宝,脸上顿时一喜。
“本来按规矩,我等也不能再为难兄弟你。
“只是我听人说,有人胆大包天冒充那郧国公府中人。”那汉子将手里的银子不断的掂起。
“那李诚我确是认识。在那戏园子里常有见到,也是一起吃过酒的。我也向那在府中做工的打听过,那国公府中却没有第二个叫做李诚的。”
“那李诚样貌却不是你这般吧?”
那汉子嗤笑。
“嘿嘿,且与我去见官吧。”
第18章 砸店
“兵器铺那汉子把自己卖了这是。”王骁自忖。
“这孙子,挣了自己三十多两银子还知足。”
真要报官还用找你们这几块货色来?
王骁眼睛一眯。
见眼前汉子走到了眼前两丈左右。
王骁将背着的长剑顺手拿下,也不拆开布袋。身形一矮向那壮汉冲去。
御剑诀大大提升了王骁的力量与速度,只一瞬他便冲到了那壮汉面前。单手拿剑,剑鞘向前一送直接捅在那壮汉小腹上。
那壮汉眼见王骁冲来,身形后退,但却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捂着肚子委顿倒地,疼的蜷缩着身子在那哀嚎。
一招放倒这明显是带头的壮汉,王骁将剑收回剑柄顺势又捅在那手持匕首的汉子腹部。
这人瘦弱的身体直接被捅飞出去,撞到巷子墙上,惨叫声都没发出眼皮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一人看这俩主要战力瞬息间被撂倒,也顾不上什么了转头就跑。
王骁可没想放过他,直接一个箭步向前抓住这人发髻往后一拽,此人头发被拽住身体还往前跑,被拽住的脑袋往后一仰躺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等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王骁也不惯着他,直接一脚踩脸上。那人吃痛拼命想用手手把鞋子搬开。
但此时王骁的力量又哪是这身上没有三两肥肉的混子能抵抗的。
料理了眼前三人,王骁回头看向后面那来人。
那三人一看那三个人跟鸡仔一样被轻易的收拾了,哪里还敢停留。
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站住!”王骁运起内息一声暴吓。
此时的他对那御剑诀的气息运用越发熟稔。
那三人被那炸雷一般的声音惊得身形一怔。有个胆大的回头望去。
只见此时王骁一脚踩着一人脸,一只手缓缓把剑从黑色剑鞘中拔了出来。
把锋利的剑尖贴近到那壮汉脖颈处。
那壮汉本来疼的在地上打滚,这时看到长剑已经贴到脖子上,对死亡的恐惧让他顿时老实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嘴唇哆嗦着开始讨饶。
“我不会伤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三个跑了,我就在这仨人身上一人开一个洞”王骁面色冷峻,一脸杀气道。
毕竟是大白天又是在城里,当街杀人估计会非常麻烦,何况这几人不过是些混子,罪不至死,王骁也下不去杀手。
不下杀手又很难控制住这几人,如果放任其中一个跑了,谁知道会不会等会又来一大帮子。到时候一大群舞刀弄枪的古惑仔在后面追,自己在前面一人狼狈的逃窜,那场景想想都头疼。
剑尖在眼泪都飚出来的壮汉脖子上滑动。
那三个站住着汉子看着在地上涕泪横流讨饶的汉子,又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
“你答应不伤我家哥哥,我等就不跑。”说罢伸手拽住边上一个正往后退的汉子。
“倒是挺讲义气。”王骁将剑尖收了收。
本来王骁也不过是赌一把,如果人跑了,他也赶紧跑。如果能镇住人,那他就得好好问问这几人了。
虽然知道八成是那兵器铺汉子把自己卖了。但王骁还是得确认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
“是谁让你们来短我的?”王骁问那壮汉。
岂知刚还涕泪横流的汉子这时却闭了嘴,讨饶声也停了。
王骁看他闭眼抿嘴
“我尼玛,你个抢劫的混子还把自己当英雄了。”
说罢在那汉子身上踹了一脚。
那汉子只是装死,王骁待要再踢上几脚。
“是城西兵器铺子那王麻子。”
“就是那家掌柜的。”
拽人那汉子看那壮汉挨揍忙说道。
“那王麻子说有人冒充那郧国公的李诚,骗了他家的剑去,让我们把剑给他带回去。”那汉子看了一眼王骁手里的长剑,咽了口口水。
“还说那人手上细嫩不是个练武的,身上还有不少的银子。”
“我兄弟也是遭他诓骗一时猪油蒙了心,才敢来得罪大侠你。”
“大侠饶命。”
“这黑心的孙子。”王骁心道。
将剑插回剑鞘,向那三人招了招手,
那三人一阵迟疑,见王骁收起了剑,脸色也有所缓和,便慢慢挪步过来。
王骁绕到三人身后,朝三人屁股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滚!”王骁手指巷口。
那三人慌忙爬起,扶起地上三人就要走。
“等等”
“银子呢?”
只见那壮汉不情不愿的张开手掌,露出手里那半块银元宝。刚才哪怕被暴打这银子也一直攥在手心里。
“真踏马要钱不要命。”
看被那汉子手心里的汗浸透,显得有些晶莹透亮的银子,王骁伸了几次的手又收了回来,那股子大冬天都颇为浓烈的孜然味让他一阵干呕!
玛德!没法要了。
“滚吧!”
壮汉脸色一喜,在拽人汉子的搀扶下几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巷子。
看着几人消失在巷子口。王骁酝酿了下情绪。
“那兵器铺的孙子,不但骗人来拦路,想抢我这剑,还害我损失了一两银子”
“此仇不报,我道心不稳!”
王骁重新把剑背上,撒开腿就朝那兵器铺奔去。
他得防着刚才那几人回去报信,到时候人跑了王骁可没那么多功夫再去追究。
不过半刻钟,王骁又回到了那兵器铺门前。只见糙脸汉子正坐在柜台里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
“你是在等我吗?”
王骁看着见他进来一脸错愕的那汉子一脸狞笑。
等那汉子反应过来转头欲跑,王骁一个闪身上前将那紫光油亮的柜台一脚踹翻。
柜台带着风声和着破碎木屑砸向那汉子后背。那汉子只顾跑看不到后面情形,一声惨呼被柜台砸倒在地。
待到想要爬起来,王骁已经欺身上来一脚把他踩住。
“赚我三十多两银子还嫌不够,还惦记我这剑是吧!”王骁脚底用力碾了碾。
那汉子疼的直叫唤。
“好汉饶命啊,饶命,”
“小人一时糊涂啊。”
这汉子倒是光棍,也不做辩解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惦记我这剑?”王骁也有些好奇,毕竟到现在除了知道这剑够粗够大够硬,对这剑其余的他了解并不多。
“好汉饶命啊!我只是觉得这剑颇为沉重,我做兵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也只是见猎心起,一时贪念。”
“饶命啊。”
又踹了几脚,那汉子除了疼的叫唤的犹如杀猪一般,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汉且住手吧。”从后院传出个老气且急促的声音。
第19章 短剑
一个能有六七十岁的老汉拄着手杖,一步步从后院门挪了进来。
身形老态但说话却中气十足。
“好汉不知因为何故打上门来?”
“这般行凶就不怕那王法吗?”老汉看趴在地上满脸血的汉子,话里急躁中带着愠怒。
看一老头过来,王骁也不好再打,指了指趴地上的汉子对老头道
“你问他!”
那汉子口中讷讷。
“说!”手杖杵地发出响亮的啪嗒声。
这小老头脾气挺暴。
“爹。”
那汉子叫了声。
见老头不说话只是眼神灼灼的看着他。缩了缩身子开始向那老头说道其中原委。
“孽障!”
听那汉子说完,老头一声暴吓。吓了王骁一个激灵。
只见那老头两步冲到那汉子身前,拿起手杖没头没脸的向那汉子打去。
这老头大约是铁匠出身,哪怕已是年老那手杖都挥出了破空之声。
手杖打到肉体上的声音砰砰作响。听的王骁一阵心惊肉跳。
“这踏马是老子打儿子?这是生死大仇吧!”
眼见那汉子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王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那老头。
“行了,再打就打死了。”
“今日就要打死这孽障。”老头还要挥动手杖。
虽然这汉子可恶,但真打死了就过了。王骁最开始也不过是想打他个半死然后拆了他家店再让他赔点银子。
看这汉子如此凄惨,王骁道心已稳。
这真打死了银子谁赔给自己。
打了这好一会老头大约也是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骁凑到那汉子跟前,扒拉了下汉子眼皮,又试了试鼻息。
这是打晕过去了,倒是死不了。
“这位贵人,却是老头教子无方得罪贵人了。”老头爬起来作势就要磕头。
王骁哪能让这年纪的人给自己磕头。
“你要磕头这事就了不了!”王骁威胁。
到底是亲儿子,这老头虽然打的狠,但也是留了手。给王骁磕头大约是想把罪过分担过去些。
这汉子虽然三十好几,但整日在这兵器铺内,除了与他那些狐朋狗友吃喝耍钱外却也没什么见识。
这老头却是年轻时走南闯北过的,那来做剑鞘的人衣着看起来并无特异之处,但那布料与袖口处的纹路却不是一般人富裕人家能用的,能用的都是不折不扣的贵人。
因此听闻儿子做出如此混账事,又看那公子服饰。那老头只能如此做派以寄希望能救自己儿子一命。
这贵人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惦记的?
这青州城因为冒犯贵人被打死的人少吗?
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王骁暗自思量还要不要补偿银子,要多少。
那老头见王骁站在那,脸上阴晴不定,心里一阵叹息。
“这位贵人且稍等。”
说罢捡起手杖慢慢挪向后院。
等了不多会,那老头夹了个木头盒子出来。
将盒子放在一边桌子上对王骁说道
“贵人请看。”
老头慢慢打开盒子。
看这盒子有三四十厘米长,外表破旧,遍布着划痕与裂纹。上面还有没擦干净尘土。显然这盒子很久没打开过了。
等打开盒子,一把连鞘长不过三十来公分的短剑置于盒中。
剑鞘是棕黑色,剑柄只包了一层鱼皮,没有剑格,整把剑也没什么装饰,看着朴素陈旧,甚至有些简陋。
王骁看了老头一眼。
“这是准备当赔礼吗?”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王骁撇嘴。
老头却没注意到王骁的神情,伸手将剑拿在手里。
王骁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也不多话,将短剑缓缓从鞘中拔了出来。
等到短剑拔出来,王骁眼前一亮。
只见此剑虽外表不起眼,但拔出后剑身表面光亮如镜,其间隐隐散发光华,光华流转间,那剑仿若如那透明的一般。
老汉将手里的剑倒转剑柄递给王骁。
接过剑王骁惊异的发现,这剑如此之轻,轻到仿佛手里拿着一块同等大小塑料一般。
更为关键的是,从老汉从后院走出之时,王骁就隐约间感受到了那股子御剑诀带来的拉扯之力。那股力道指向的就是手里这把剑。
为避免出什么幺蛾子,王骁并没有将这股子力道收紧。直到此时短剑握在手里,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这把小剑如自己那把长剑般都能与那御剑诀产生关联。
轻弹剑身,声音清亮宛若龙吟。
王骁表情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老汉看王骁面无表情小心道
“此剑是我年轻时机缘所得。其剑身轻盈,剑刃坚韧可削金断玉。”
“机缘?”王骁问
老汉有些尴尬
“是我年轻时一朋友所赠,其好赌如命,输光了家财。”
“此剑却是他家传之物。那日赠与我,我也拆借了他些银子。”
好吧赌徒变卖家产的桥段。
“此人尚在人世?”
“前些年便一场风寒去了,其并无子嗣,还是我带人给他收拾的后事。这邻里都是知晓的。”老汉说道。
“赔与我你舍得吗?”王骁斜瞥那老汉。
“本来是舍不得的,只是今日发生这事。”老汉叹了口气。
“此子虽混账,但却是我独子,我这老来得子却是宠溺过了。”
“今日之事也让我也想开了。就我儿子这品性,等我百年,此剑留与他不过是徒增祸端。”老汉看了眼那还在地上昏迷的汉子。
“无福之人不拘有德之物。不若今日赔与公子,也算结个善缘。”老汉又躬身作了个揖。
又从怀里拿出个布包,将里面东西倒到桌上。哗啦声起,却是昨天和今日给的那些小银元宝。
“这是昨日做剑鞘的银钱,一并退与公子。”
“这店也砸了人也打了,你又给我这短剑,这银子你留着便是。”
王骁从钱袋里拿出那两个小金元宝扔到桌子上。
“这你都收着,此事就此了了。”
说罢不待老头说话,起身将短剑系在腰上大步跨出店门而去。
这种能与御剑诀产生牵绊感应的物件能价值多少?这老头也是关心则乱。
如果碰到懂行又心狠的,弄不好这对父子今天就凉了。
给那老汉金子显得突兀但也是让他知道这是堵嘴的,如果不想招来杀身之祸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吧。
见王骁身影远去,又看了看手里的两锭金元宝,老头脸色变换阴沉不定,进而慢慢变为惊恐。忙拿起桌子上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倒到躺在地上汉子脸上。
那汉子被凉水一激蓦的惊醒过来。
看自己老爹站在身旁神情阴沉。那做剑鞘的杀才不在边上,想来是走了。
“爹,那人打我便罢了,你怎的也把我往死里打。”大汉一脸委屈。
“蠢材!”老汉呵斥道。
“那人那身衣服你当是寻常人能穿的吗?说那国公府没有第二个叫李诚的。国公府卧虎藏龙又岂是你这等小民能打听清楚的?我不作势把你往死里打,难道要等那贵人心气不顺用那剑在你身上戳上个窟窿?”老汉作势又要打。
那大汉身子后缩连忙举手求饶。
老汉指了指被踹翻的柜台和满地凌乱的碎木。
“这紫檀木的台子,有几百斤重,坚固非常,却被那人一脚踢翻,这迎面一寸厚的板子更是破的稀碎。”
“你说那人不会武艺?”老汉杵了杵手杖怒道。
那汉子一脸羞愤却也不说话。
老汉也没敢再提那短剑和金子的事只是又说道。
“还好此人还算仁义,不然就是在这把我两父子杀了,我等也是白丢了性命。”
“速速收拾些贴身的东西,你我先去那乡里老宅躲避些时日。”
那汉子这时才感一阵后怕,也不废话回到内屋开始收拾东西。
第20章 这个世界怕是有点乱
信步走在昨日那条大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让这显得热闹无比。
如若不是看那行人身上的装扮,不时传入耳中的市井俚语,王骁恍然间仿若又回到原来的世界,独身行走在某条古镇的大街上。
掂着手里还剩下八两多银子的钱袋,王骁一声叹息。
看天色已临近中午。
这一上午打翻那六个混混,又一路奔袭去把人兵器铺子砸了,此时的王骁也有些饿了。
只是王骁实在不想回国公府去吃那清汤寡水白萝卜还雕成牡丹花的饭菜。
好容易来了,自然要逛吃逛吃。
沿路寻找,不多会便找到了家店面中规中矩的酒楼,看规模虽然跟那明月楼没法比,但此时顾客盈门生意甚好,想来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同福酒楼,这个名字听着顺耳,有亲切感,挺好。
关键看店面装修,价格应该偏平民化,应该不至于像那明月楼一般一顿饭吃掉一个打工狗一个半月工资。
进到酒楼里王骁四处打量。这酒楼没那么多弯弯绕,墙上挂着的都是菜名,是个吃饭的地方。
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小二过来。小二报菜名报的跟唱快板一样,好处菜名都起的平实,知道唱的是啥吃食。
点了一只芦花鸡,两斤据说是刚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又点了一只号称本店一绝的清江鱼,剩下随便点了三个凉菜凑了一桌。又点了一壶小二推荐的米酒。
等菜上齐,王骁甩开腮帮子一顿猛吃。这几日修习那御剑诀让他食量也是大增,点的太少了怕是也不够吃。
那国公府和明月楼的菜色多是精致为主,吃了这两天嘴里越发觉得寡淡。还是这大鱼大肉吃的爽快。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大约还没掌握劁猪的手艺,这个等级的饭店居然没有猪肉可卖。要不来个大肘子更为安逸。
啃着手里的鸡腿,喝口没啥酒味的米酒,顺带着扔一片酱牛肉到嘴里。看着窗外街上那车水马龙,人群熙攘,王骁打穿越以来头一次觉得有些惬意。
等扔下最后一根鸡骨头,看了眼眼前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王骁又让小二打包了两斤酱牛肉。
结账时统共花了七钱银子。这也快有那李诚半个月工钱了。但比昨日在那明月楼里却吃的舒服太多。
盘算了下手里的存款,就这么吃法怕是也吃不了几天。
下次还是在国公府蹭免费的吧!
估摸了下时间,大约相当于下午一点左右。
时间尚早。
王骁溜达着来到那李诚提到他经常去的那家茶馆。
永福茶坊几个大字挂在眼前这座二层楼的大门之上。
进到里面,发现这茶馆里面别有洞天,有看唱戏的,有听说书的,也有单纯聚在一起聊天喝茶的。几个场子分开泾渭分明。
给了跑堂二十文铜钱,要了一壶茶和一盘干果,王骁在那说书的场子找了张桌子坐下。
要想了解某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除了找个明白人打听,最好的去处大约就是这种闲人多的地方。
那李诚毕竟年纪太小见识不多,何况有些事也不能问他,这茶馆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那说书先生手中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口中唾沫横飞,言语抑扬顿挫跌宕起伏说的颇为精彩。
这说书先生说的多是这个世界的小说话本市井志怪,王骁听几段觉得跟原来世界那些说书的说的也差不多。
其间夸大其词,牵强附会太过,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多只能作为消遣。
不过仙人妖怪元素确实比原世界多很多。
倒是那些聊天的茶客给带来了不少的消息。比如哪家公子与哪家纨绔为清婉姑娘争风吃醋一掷千金,最后大打出手脸上被挠了好几道抓痕破了相。
又有哪家富商家的河东狮去那青楼捉奸连扇那富商几十嘴巴子,牙都打掉了。
哪家当铺失窃丢了怕有上万两银子的货物,现在被一群典当的堵门堵了三天。
诸如此类零零散散的消息倒是让王骁感觉这世界跟原世界差别并不大。
就在此时凭借五感清明,被御剑诀大大加强的听觉偶然间捕捉到了一个词。
“妖兽?”
王骁装作无意识的偏头,眼神斜瞥那角落桌子处的两个黑衣打扮的汉子。
两人穿的黑衣是一个形制,腰间也都挎着腰刀,两顶六角毡帽放在桌子上。两人眼前桌子上只有一壶茶,应该是两个上班时摸鱼的捕快。
因为隔了好几个桌子,两人又在那低声讨论。王骁听的并不太清楚。
最后也只模模糊糊听清楚了几个关键词。
清河县,罗山,妖兽,死人,员外,惊鸿卫。
能确定的是他们在议论除了那罗山灭门案外还有一个出自清河县妖兽相关的案子。
“这清河县那么危险的吗?”
“前脚灭门后脚又是妖兽的。”
“那吴伯不是说近年来没啥妖兽作乱的消息吗?过两天那宋濂溪还要去那清河县当县令,还让我去给他打工。”
王骁突然有些惆怅,这打穿越以来一波三折,怎么就没啥好事落自己身上。
要不现在就跑了?那清河县谁爱去谁去。
摸了摸怀里还剩下不到九两的的钱袋。如果没有进项这八两多银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那御剑诀又没教自己辟谷术,要想生活下去衣食住行哪个不得银子?
而且自己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路引,在这个封建社会,没有保人,别说找份工作,去混黑社会都没人会带你。
恍然间王骁仿佛又回到了原来世界,那整日为钱为车房忧愁的996生活。
“这宿命一般的人生啊,穿越都改变不了……”王骁心头一阵萧索。
罢了,那清河县还是去吧。
加紧修习那御剑诀。
去到清河以苟为主,看事不好随时提桶跑路,王骁下意识的攥紧腰上挂着的短剑剑柄。
那俩捕快聊了些案件之后又开始聊那风月,
哪家窑子小娘子腰细胸软,哪家青楼的姑娘虽长得丑些但紧致听话声音悠扬。
王骁赶紧竖起耳朵。
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等俩人聊了快半个时辰之后起身出了茶楼。
王骁也兴致缺缺的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等到出门王骁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身后。
从早晨出了那客院,王骁盘凭借那敏锐的五感就觉察出后面缀着一个人影。
一直远远的跟着,在那茶馆时此人更是在那最偏僻处找了张桌子坐在那眼神不时的飘向自己。
想来是那吴伯还是不放心自己。
在那兵器铺子时那老汉拿出短剑到王骁收下时间很短,其间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王骁不认为后面这个明显不算太专业的跟班能看了去。
至于其他的,王骁也没刻意做什么,想跟跟着就是。
沿路往郧国公府的客院走去。
等回到客院天已经黑了下来。
第21章 飞剑!
不多时饭菜送过来,还是如那几日一般精致而又味淡。
这次却不是那李诚过来,换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厮。
等吃完王骁对那收拾碗筷的小厮道
“那李诚呢?今日怎么不见他来?”
“李诚有些其他事情,今日就换做我服侍公子。”那小厮恭顺道。
“不知公子是否还算满意。”那小厮躬身问。
“挺好,也就是一问。”
“那公子且休息。”说罢那小厮退出门去。
早上那李诚神色中的迟疑却是落到了王骁眼里。
按说算是放他一天假,在这个爱玩的年纪应该兴高采烈才是。
虽不太明白其中的意味,但王骁觉得这李诚怕也不是单纯的只为服侍他。
开门看了看屋外,月光清冷,凉风习习。
几个服侍的下人不被召唤时都躲在倒作坊里取暖。
此时客院里灯火昏暗,除了几盏照明的灯笼在微风中来回晃动,更是一片死寂。
把门关好,门栓挂上。
王骁把白日里那把兵器铺老汉赔的短剑拿了出来。
蜡烛光下这短剑显得更是不起眼,表面灰暗一片。
挺好,要是面上装饰华丽,镶金带玉的王骁还怕被人惦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还是低调为主。
将短剑抽出,烛光映衬下剑刃反射出昏黄的亮色,光华闪动比那白天阳光下的色彩还要漂亮一些。
从粗布包里拿出长剑。在那黑色剑鞘不起眼的地方,王骁用那短剑轻轻的划了一下,黑色的木屑被轻易的削了下来。
王骁心头一喜。要知道这长剑剑鞘黑色木材硬若钢铁,短剑能轻松削下足见此剑剑刃非凡。
强压着把两把剑对磕测试硬度的的理工狗想法。
王骁把短剑拿手里耍了个剑花。
获得此剑大约是穿越以来除开白天那酒楼里一顿胡吃海塞之外最让王骁高兴地事了。
打开书卷,二境第一个简图居然比昨日更亮了些许。
没想到打翻那几个菜鸡居然也能让御剑诀有的进展。虽然这进展几乎微乎其微。
王骁摩挲下巴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混黑社会,当个红花双棍天天刷低级怪升级。
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古代人口大多都是相对固定的,流动很少,哪怕是黑社会也都是常年混迹当地有根底的地痞流氓,你一个没身份的外来人口还想混黑社会,想屁呢!!
再说自己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怎么能混黑社会呢。
再就是这进度王骁也看不上,几个菜鸡的贡献还没有自己练剑升级的进度多。
视线又回到短剑身上。
意念动处王骁又感受到了对那短剑的拉扯之力。
把剑放到方桌上,王骁伸手作势,心念一动。
那短剑居然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向王骁手凑近了一两厘米。
“劳资也有超能力了。”王骁大喜
伸手再要尝试,此时一股疲倦感袭来,身上跟着一软。那短剑却不再动了。
大约是境界还不够,王骁自忖。
如果到了境界,这剑是不是可以隔空飞舞,乃至飞出作为........
“飞剑!”
王骁内心巨震。
想到那御剑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御剑?
王骁仔细观察那短剑。自从王骁第一次看到这短剑就觉得此剑并不太符合传统短剑得形制。
剑柄很短刚好够一握,却没有剑格,拿手里用的话很容易被剑刃划伤手掌。而且剑柄只是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鱼皮,拔出之后整只剑更像是被拉得狭长的乌贼的海螵鞘。
整把剑更适合投掷而不是拿手里穿刺挥砍。
这飞剑也讲空气动力学?
又看了许久再没发现短剑什么特异之处,将短剑还剑入鞘揣入怀里。
将长剑拔出剑鞘,王骁又按着御剑诀的招式挥舞起来。
此时郧国公府主院的一处偏僻院落里。
那吴伯端坐在一张四方木桌前,一手盘着珠子,一手端着杯清茶轻抿。
那小厮李诚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惴惴不安。
“那王骁今日没用你服侍。你昨日却是得罪他了?”吴伯将茶杯放回桌上,语气平淡道。
“哪有啊。”此时李诚觉得有些委屈。
“昨日一切都安好。”李诚迟疑了一下又道。
“那王骁还请我去明月楼吃了一顿呢。”
“你领他去的?”吴伯看了他一眼。
“嗯,我也未曾去过,那王骁问了我自然领他去了。”李诚有些不好意思。
“还给了你二两银子?”吴伯轻笑道
“嗯,那日给了我一个二两的银元宝。”李诚一脸痛苦的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银元宝。
看李诚肉疼的脸有些抽搐那吴伯道
“收着吧!”
“谢谢吴管事。”李诚欢天喜地的把银子揣回了怀里。
“你且与我说说这两日那王骁做了些什么。”吴伯手里的珠子盘的哗啦作响。
将这两天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与吴伯,其间吴伯又追问几句,那李诚自是知无不言。
“你且回去吧!”吴伯对李诚摆摆手
那李诚躬身退去。
吴伯自倒了碗茶水,思绪良久。
从那日问询王骁,而后一路回青州城时的观察,再到这几日手下人打听王骁的这几日的表现,那吴伯还是没想明白这王骁到底是何根底。
凭他老辣的眼光只能判断这王骁大约是三到四境的功力,能与那凶人罗山拼上一记将其逼走也是个勇悍之辈。
从他放过那短路的几人和那兵器铺子掌柜以及这两日对伺候他的小厮态度来看,此人心性不坏。
这王骁对这大凌了解的却是不多,但也不可能是如他所说在那清苦的山中长大。
要说是不是故意接近三公子有所企图,且不说这三公子已如那弃子一般,谁又会派一个奇装异服口音与这大凌人并不相像的人来。
纵然自己阅历无数,也不敢说这世上所有事他都晓得。更何况还有他根本触摸不到的那方天地。
这王晓威胁不大,何况有自己在一般宵小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对那王骁最好的结果便是给他些银两打发走了事。只是那三公子却是太过优柔,那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陆沉被那丘鹤杀了,这王骁又救了他的性命,出于感激也罢寻个心腹也罢,这三公子是定要那王骁跟随去那清河县的。
至于那名叫做苏芷的女子,自己也派人去打查过了,不过是一风尘女子。
那吴伯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已从那风云中脱身出来,这世事无常自己又何苦在意太多。
只保证这三公子不死即可,多想也是无益。
第22章 假山练剑
天已大亮。
洗漱完王骁手里两个小银元宝盘的咯咯作响。
这小银元宝大约是国公府定制的,做工精细大小统一,显得颇为精致。
现在这玩意王骁还剩下四个了,所以他决定这两天就不出去了。就留在国公府蹭饭。也抓紧练剑,为了过几天的清河之行也为了增加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筹码。
所以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你宅,只是因为你手里没钱。
有时候也不是你真的想努力,那也是因为你手里没钱。
异世界同样适应这个道理。
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此时那几个小厮都回造作房猫着去了。清晨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震。
他提剑来到客院花园里一处假山环绕的空地,地面是青石铺就,四周的假山把这围绕的颇为严实。
这几天王骁也看了,偌大的客院除了自己那间房,其他的房子都空着。
那些下人除了固定时间去房里送吃食洗漱用品,其他时间多是猫在造作房不会出来。
所以在这练剑不太会有人打扰。
那屋子练剑还是太局促了些。
昨日睡觉之前,查看那书卷王骁发现那第一个简图已然是全亮了,第二境还剩五个个灰暗的简图。想来第二境圆满自己大约能在某种程度上使用那短剑。这也让王骁有了更大的动力。
毕竟那可是飞剑啊,试问哪个从小在中国长大的男人能抵抗这飞剑的诱惑。
运其剑势,剑刃飞舞。地面未清扫干净的积雪被席卷而起不断向四处散落。假山围绕起的空地处仿佛又下起了一场暴风雪。
不时有假山上未曾打扫干净的落叶被剑带起的风吹下,叶子在还没落地之时被瞅准的王骁一片片用锋利的剑刃切成两半。
客院内除了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外安静异常,只是偶有冬日觅食的小鸟叽喳飞过,也有散步的喵星人看到那闪烁的剑刃,被吓得炸毛而起仓皇逃窜
甚至凭敏锐的五感,王骁还发现一只安家在假山下的老鼠不时的从洞里冒出头来看他这个闯入自家领地的人类。
每日从早练剑到天黑,就这么又过了三天。那二境简图又点亮了两个,一共六个简图,剩三个还是灰暗的。
此时王骁已经能在半米开外将那没鞘的短剑牵引到手里。这对敌人肯定是不行,但如果上街摆个摊子当杂耍展示估计能收几个铜钱。
而那长剑王骁还是只能将其勉强抬起一端,连能让剑凌空都办不到,这剑太沉了。
每次施展这牵引技王骁都仿佛一夜撸了八次一般,好多会才能恢复过来。
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前这御剑技能却是有些鸡肋。
而且这到了二境第三个简图点亮之后,王骁发现这练剑虽然让他剑技越发纯熟,但那简图明暗代表的境界提升却能肉眼所见的变慢。
看来光靠练剑提升境界还是有瓶颈的。
这几日王骁睡了吃,吃了练剑,练完剑再睡。有些安逸的生活让他差点忘了那要去清河县的消息。
来到郧国公府的第六天。
一早洗漱完毕,那多日未见的李诚便来到王骁处。
“王公子这几日可还算满意”那李诚笑容可掬。
“自是满意。”王骁也笑道
“除了吃的甚是了了”这句话自然是没说出口。
“宋公子让你来叫我?”王骁笑问
“嗯,吴管事唤我来找你去三爷处。”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大约是要去那清河县了。”王骁心道
“带路吧。”
跟着李诚穿过有守卫把守的侧门,一路绕来绕去又来到了那天的小楼。
进了房门,李诚关门退了出去。屋里除了宋濂溪那吴伯也在,两人坐在方桌边饮茶闲聊。
只是那苏芷却不在身旁,想来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出现。
见王骁进来,宋濂溪放下茶杯指了指桌边椅子
“王兄弟,请坐。”
“这几日为兄俗事缠身却是有些怠慢了。”宋濂溪笑道。
“宋兄言重了,这几日在府中我过得颇为舒心。”王骁扶椅坐下道
又向吴伯拱手道了声吴伯。
那吴伯点头回应却是笑而不语。
“那便甚好。”宋濂溪给王骁倒了杯茶
“这几日去那清河的告身文书已经办理停当,明日我便可过去述职。”
“王兄弟可准备周全了?”宋濂溪面带喜色。
“我孤家寡人一个,又身无长物,随时都周全”王骁笑道
“哈哈,好好跟着为兄,过些时日给王兄弟取一房妻室。”宋濂溪大笑
“还有这种好事?”王骁心头一喜。
突然觉得眼前这哥们看着越发顺眼。
当然话不能说出来,脸还是要的。再者英俊潇洒如我还能缺媳妇吗?
好吧,原来世界王骁确实是单身狗。
“这个却是不着急。”王骁昧着良心说道
“小哥好好在三公子手下做事,待三公子青云得志也与你谋个好前程。”
那吴伯此时开口了。
“三公子颇受公爷器重,此去清河县也是差遣老夫与之同去,以后与小哥见面却是多了。”吴伯扶须笑道
“尼玛,你个老毕登,谁想跟你见面!”王骁顿时从宋濂溪要给他介绍媳妇的愉悦当中被拉扯出来。
虽然这老货没实际给他造成多大麻烦,对一个陌生人的警惕也是应有之意。但谁又会喜欢这么一个眼神阴鸷,不时派人跟踪你的家伙呢。
“哈哈,那当真是极好。”王骁干笑
那吴伯笑着拍了拍王骁肩膀不再说话。只是王骁怎么都觉得这老登笑里不怀好意。
本来觉得去那清河能摆脱这吴伯,没想到又贴上来了。王骁心里叫苦。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眼见一壶茶喝的差不多了,那吴伯先告辞而去。
看那吴伯出门,等了稍请,想那吴伯大约是走远了。
宋濂溪喝抿了口茶道 “那吴伯名字叫做吴越一。”
“他是国公家老人,早年就跟随我外祖,也就是老国公。”王骁把他杯子里的茶添满。
“那时我外祖还是忠勇将军,那吴越一一路跟随南征北战,创下了颇大的功勋。”
“后来我外祖封了国公。”宋濂溪颇有些自得。
“那吴伯就甘心来公府做个管事?”王骁奇道。
“自然不会只让他来做管事。”
“外祖封了国公之后,那吴越一却也不愿再待在军中。国公便随他意愿请托让他去了惊鸿卫。”宋濂溪声音放低
“惊鸿卫?”王骁精神一振
第23章 惊鸿卫
“惊鸿卫?”
这个名字这些日子王骁听过太多次。
“这惊鸿卫是做什么的?那罗山听说就是被那惊鸿卫的人伤的。”王骁问道
“这惊鸿卫是太祖皇帝时所创,是独立于朝廷六部外的一个衙门。。”
“就罗山这种一般捕快衙役处置不了的凶徒便可找那惊鸿卫来料理。”
“不过这惊鸿卫设立之初却不是为做这个的。”宋濂溪神秘道
“那却是为了做什么?”王骁追问
“斩妖,除魔。”宋濂溪声音放低。
王骁悚然。
李诚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知道的秘辛自然不会多。
而宋濂溪作为这个世界的权贵阶级。很多对平民来说神秘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并不是秘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妖魔的。
随着宋濂溪的诉说,王骁渐渐知晓了一些普通百姓所不知晓的秘辛。
像那晚那只大号哈士奇不是基因变异,而是被归类为妖兽。
而妖兽这物种,种类庞杂,人类世界时常能有接触到。而绝大多数人类能接触到的妖兽不过是妖魔里比较低级的存在。
有些妖兽性情温和,在深山老林中与世无争,而有些妖兽则嗜血暴戾时常从那荒野之地出来食人。
这些妖兽凭人类高手也能有克制的手段,而有些传说中的妖魔那就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对抗的,只能由连宋濂溪都不能知之甚详传闻中的修仙之人才能与之匹敌。
在大凌建国之初,社稷未稳,世道紊乱,无数妖魔从深山大川脱出。普通百姓除了要防备那兵匪,还要躲避无数藏在隐匿处随时出来吃人的妖魔。
传闻大凌太祖初定天下,便只身一人去那昆吾山中求取了一把剑和一册书卷,回来便创立了惊鸿卫。
那把剑就叫做惊鸿剑,惊鸿卫也是因此得名。此剑现在还悬挂于京城皇宫惊鸿塔里以震慑天下妖魔。
创立之初惊鸿卫权势滔天,其第一任卫主手持惊鸿剑与那卫众携大军将那诸多妖魔杀的杀赶的赶,更是传闻有那昆吾山的仙人出手将那些不世出的强横妖魔撵出了大凌。
等天下平定,太祖皇帝收回惊鸿剑,在皇宫中建造惊鸿塔塔,置剑其中。
而惊鸿卫也散去大半。
到现在也只不过如青州这般大城里有衙署。一个衙署也不过数十人,平日里除了帮衙门处理些解决不了的凶徒,也要对付些偶从那山川里出来的妖兽,作乱的妖人伥鬼之类。
只是现下那惊鸿卫听调不听宣,其一应事务变动都是自行其是,朝廷插手不得。却是越来越神秘了些。
“听说惊鸿卫里都是高手,那吴伯也是高手吗?”王骁一直觉得这吴伯是高手,就是具体多高没啥概念。
“自然是的。”宋濂溪道
“只是吴越一已是多年没出过手了,我听闻是已经是凝身七境了。”
“七境很厉害?”王骁知道那罗山是六境,这个境界已经能无视普通官府的追剿了。
“很厉害,七境已是宗师之境,万中无一的厉害。”宋濂溪抿了口茶赞叹道
“这吴越一在惊鸿卫里待了快二十年年,我外祖隐退之后他便又回了国公府做了个管事。这次我舅爷怕我去清河县落脚不稳,让他暂且保护我一些时日。”
“与你说这些却是让你莫要得罪了他。”
“我躲都躲不及,哪敢得罪他啊。”王骁腹诽
“听闻老国公修仙去了?”王骁好奇
“修仙修仙。”
“这修仙又哪有那般容易。”宋濂溪放下茶杯突然言语有些索然。
见宋濂溪兴致不高,王骁便又打听了下那武者分级便告辞而去。
那李诚引路在前,王骁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武者众多,武者之间分级明确。从一到九,一到六境是为普通武者,七境之上是为宗师。
而九境之上则为先天,已经是那超凡脱俗的存在。哪怕是第八境也不是常人所能轻易见到的了。
而从宋濂溪口中打听到,那吴伯对自己的评价是介于三四境之间。
大约能有个三流武者的实力。
嗯,王骁从原来世界到现在完成了三流打工狗到三流武者的华丽转变。
可喜可贺!
回到客院房间,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当然至少现在王骁是高兴的。
他手里盘着两个小金元宝。这圆润的曲线,金黄的色泽,沉甸甸的手感。在手指尖来回滑动发出的咯咯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临走时宋濂溪交代了明早启程的时辰后又让下人拿过来了一个钱袋,里面数量跟上一次一样。
哪怕脸皮厚如王骁,他在知道这一百多两银子购买力后也没再心安理得的收下,推辞后却被宋濂溪遣人直接送到了客院房门前。
惦着手里的小金元宝。他又莫名的有些惆怅,此时他大约也理解古代死士为何会为主家舍生忘死了。
虽然知道这二百两银子在宋濂溪眼里也不算太多。
但就这个大方劲让对所谓死忠嗤之以鼻准备在那清河随时提桶跑路的王骁觉得有些难办。
罢了,如果不是太过危险,能出力还是要出点的。
单纯的练剑对御剑诀境界的提升贡献已经不大。
既然明日即走手里有钱了那今日便再去城里逛逛。
那日来的大街大约是类似于前世步行街的存在,是这青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行走在街上,沿路各色的幌子让王骁有些目不暇接,除了这几日去的茶馆青楼酒楼之类还有众多售卖来自天南海北精巧事物的商铺。在一处街面交界之处他还发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赌庄。
他自来是与那赌毒不共戴天的。于是他又逛到了红袖招门前。
看小说无数又兼具历史书读的良多,王骁一直对这种古代的风月场合有些好奇。
其实还有很重要一点。他隐隐想自己肚子里那九年义务教育加练字帖背下的那些诗词有没有变现的可能。
看看到时候随便背上一首柳永的词怎么还换不来几百两银子。
毕竟这红袖招消费如此之高里面花魁想来也是不差钱的主儿。
当然这种封建社会的糟粕还是要谴责的,就像那清婉姑娘,啥都不漏就是陪着你唱歌给你弹琴就敢要你一百两银子。
这要放原来世界会被物价局上门教她做人的。
进到红袖招。
门口站立的伙计迎来,看王骁衣着不凡便道
“公子这是几人?”
“一人”王骁一边打量这青楼内装饰一边道
把五锭小银元宝扔到伙计端着的木盘里。那伙计把他引到大厅里一张桌子旁坐定,随后又端上来一壶茶和几个果盘。
第24章 红袖招
这青楼不愧是茶水钱都敢要十两的存在。就中装饰奢华异常,大白天也有数十盏琉璃灯高悬,斑斓的光晕将宽敞的大厅照的一片柔亮。脚下大理石地面打磨的颇为平整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哪怕是普通的桌椅也散发着紫檀木色的柔光。角落处做工精致的香炉散发出的檀香气与那脂粉气混合在一起一时让人有些迷醉。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舞台。此时有几个身着薄缕的妙龄女子在丝竹伴奏下翩翩轻舞。
看了不多会,王骁有些索然无味,这些姑娘衣服薄是真薄,但露那是一点不露。动作也太过轻柔,衣衫宽大很难将那女性身材的柔美展现出来。跟原世界那露着肚脐和大白腿跳热舞的妹子比差远了。
这红袖招也不太行啊。
王骁有些后悔花那十两银子。
而身旁的众多衣着考究或富商或贵公子打扮的男人却看的津津有味,脸上不时流露出些不言明的神色。
“一帮子土鳖“。”王骁鄙视之。
等哪天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开一家青楼?
把原世界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元素搬过来那岂不是得大杀四方?
嗯!这个可以有。王骁暗自点头。
就在王骁在谋划未来的宏图大业时,此时大厅里的人群突然热闹起来。
大厅开始有了一时的喧闹。
“那清婉姑娘要上台了?”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王骁抬头看向舞台
此时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站在台上对台下人群道
“众位客官,今日也是有缘,我家清婉姑娘新编了一支独舞,今日适逢诸位客官赏光,特将此舞献与诸位。”说罢便下台而去
此时一名身着浅绿色轻衫的女子手持两条浅绿舞绸缓步走上台去。
等那女子上台,待看清面容,王骁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女人。
只见此女子身材高挑,衣衫却不像刚那几个跳舞女子那般宽大,束腰将她那纤纤细腰束的盈盈一握。
典型的a4纸腰。
两条匀称笔直的腿在纱裙中若隐若现。
贴身的衣物将那胸部线条凸显的线条格外优美。
挺翘的屁股与纤腰之间顺滑的过渡也让人欲罢不能。
从上到下身材呈现出的那种和谐又完美的状态却是让王骁这个还算是有些见识的穿越众也有些愣神。
就这身材在那,脸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有那苏芷打底,眼前绿衣女子的那张脸固然让王骁惊艳,但他更多的视线都落在那曼妙的身体上。
怪不得只是弹弹琴跳跳舞就敢要一百两银子。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傻子。
只是这清婉的舞蹈让王骁有些失望,根本放不开嘛!
不过这清婉哪怕只站在那看着也足够让人赏心悦目了。
此时周围的男人除了王骁大多都是看的一脸迷醉,更有甚者目光呆滞,嘴角的口水都差点垂到衣领上。
原来世界想找出一个这么魅惑的女人怕也是千难万难。王骁不禁对自己宏图大业产生了动摇。
按照传统网文套路,接下来那清婉大约会以诗会友,从台下众才子间挑选一篇满意的诗文而后将人引入闺房,而后来人白嫖一场。
鉴于这种可能,王骁开始回忆脑海里能应景的诗词。
抄诗嘛!穿越者必备技能,这个王骁熟。
可惜套路就是套路,这清婉却不按套路来。
一支舞舞毕。那清婉姑娘对台下众人道“让诸位客官见笑了。”
言毕也不再多说,在那粉衣女子引领下缓步回了二楼消失在那走廊深处。
众人看着清婉背影一时寂静,直到那背影消失良久大厅里才又热闹起来。
也是王骁想多了,那几日那李诚说过这清婉是琴棋书画都颇为精通,其诗词更是有大儒评价颇高。但以诗会友却是得到几个大的节庆之日,提前发布告汇集有诗才的读书人和富贵人家的公子相聚,才有从中选诗的节目。
王骁马上就要启程去那清河县,哪有那时间在这等那节庆日。
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个世界用的文字虽然与原世界文字有略微的出入,但用的也是繁体字。
让他读没问题,但让他写就太为难他了。
如果这青楼有现场念诗词的流程那自然是没问题。
可惜这次让他失望了。
嗳气!
十两银子投资失败!
不过能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么一顶级美女,这十两银子花的也不算亏他心里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毕竟哪怕前世,高圆圆刘亦菲范冰冰那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接下来一个淡粉色衣裙女子拿着一个琵琶上了台。只是这琵琶音王骁却是欣赏不了。那舒缓的节奏让王骁大上午都有些犯困。
估算了下时间大约也快到中午了,他起身走出红袖招。
那三四十两的攒劲节目他是不准备去感受了。
毕竟身家就在那。消费不起完全消费不起。
来到那日那同福酒楼,点上一桌大快朵颐。饭后又打包了两斤据说昨天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
等从酒楼出来王骁打听着来到了一家据说馆主是凝身四境界武者的武馆。
这武馆不光收费教授武功,还与那镖局有合作关系。所以其中教习多是有不少的实战经验。
来到武馆,与那接待的小厮说找人陪练武技。这武馆大约也是有这业务,小厮便向王骁交代费用支出。
三境的教习陪练一个时辰两钱银子,馆长的话是一两银子。
那吴伯说自己是三到四境的水平,王骁选了个三境的。
小厮领着他来到后院一处颇为空旷的空地后便去前院找人去了。
空地是夯土地面,周围竖着几个用于锻炼拳脚和兵器的木人桩。两边立着几个摆放着刀剑枪棍的架子。
没多会一汉子走了过来。此人大冷天上身只穿一件短衫,虬结的肌肉把衣服绷得紧紧的。
这人走上前来道“客官不知善使什么兵器?”
“剑”
“甚好。”汉子道
“刀剑无眼,客官可去那架子上挑一把未开刃的铁剑使用。”
王骁上前挑了一把宽刃厚剑,长短与那自己的长剑差不多,但重量也只有三四斤左右。
耍了个剑花,在手里劈砍几下适应了下重量。
那汉子也挑了把厚刃长刀。
两人来到场地中央。
那汉子也不废话,拱手示意后道“客官请好了。”
说罢持刀向王骁砍来。
王骁往后一跃将剑端起,迎向砍来的长刀。
那汉子有留手,刀剑相交传到手里的力道并不大。
见那大汉有留手,王骁也不客气,长剑将刚劈砍在一起的长刀挑开,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停留在了那汉子脖颈处。
那汉子也是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人拿一把如此重的剑速度还如此之快。
王骁也不说话,收回剑又与那汉子拉开了距离。
那汉子初见他衣着不凡,皮肉细嫩,觉得不过是哪家富家公子无聊来打发时间。
见识过王骁剑的速度,这次他的也不再轻视跟着打起了精神。
看王骁已经站定,汉子挥刀又砍了过去,这次他用了五成力道。
结果是厚重的长刀又被轻易挑开,那反震之力让汉子一个趔趄,而后那宽剑又出现在他脖颈处。
这次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25章 武学境界之分
此时这汉子阴沉着脸提刀又来到了王骁对面。
本以为王骁是来玩票的,没想到却逼得他如此之狼狈。
汉子原地活动了下身上的肌肉,抓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
还是那套起势,这次汉子用了十足的力气。
厚刃长刀带着风声又砍到了那迎来的阔剑之上,但想象中王骁被劈的倒退数步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手里反馈回的巨大反震之力却把他自己整个人弹了出去,健硕的身体倒飞出三四米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硬实的夯土地面被砸起了一片飞尘,手中的刀也没拿住从他手上甩脱飞出了数米。
此人的身体并不见壮硕,但那力量却如此之大,难道他是那四境武者?
汉子感到喉头发甜心口发闷。
一股子郁结之气无处宣泄。
看到汉子倒飞出去摔倒在地,王骁连忙上前搀扶。
“这位兄弟没事吧。”
“无事。”
那汉子脸带不悦,甩开王骁伸过来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
“客官既是那四境武者,又何苦在此戏耍与我!”
王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皮心道。
“我也只是听说人说过自己的大体境界,但也没人和我说我这已经到了四境啊。”
那宋濂溪毕竟不曾习武,能与王骁说的并不多,问的稍微详细点他就不知道了。
比如这七境之下,那境界与境界之间到底是如何划分的,有什么依据和标准,宋濂溪对比一无所知。
七境是凝气之境,身体能凝出真气便可称之为宗师境。
而七境之下到底怎么区分王骁到现在也不知道。
而且王骁隐约觉得自己这御剑诀大约也不能套用这大凌武道境界的划分。
毕竟从开始修习那御剑诀开始,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那股子气息的存在。
是不是真气他不能确定,但按照大凌武学境界的划分,那一到六境的武者体内是没有这些气息的。
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愤懑的汉子,王骁只能拱手表示歉意。
“这位兄弟却是得罪了!”
那汉子拍打干净身上的浮土,也不多话,一脸不悦的对王骁拱了拱手便走去了前院。
这就是三境武者吗?看身形如此魁梧,但那力量比自己差了不少。而且那刀法也差了些意思,挥刀速度迟缓,中间变招略显迟钝,身体也有些僵硬缺乏灵活。
这个三境有点水啊。
不过好处收费便宜,想来是一分钱一分货。
王骁趁这功夫打开书卷飞速的扫了眼书卷简图。
二境六个简图中的第四个居然亮了些许。
王骁心头一喜。这哪怕是和一个菜鸡三境武者对战,对那境界提升的效率居然比自己练上一天剑都要快上许多。
如果是和那四境五境武者呢?
五境就算了,八成打不过纯浪费钱!
王骁正站在演武场里思索着,忽然一个声音从边上响起。
“这位客官却是那四境武者吗?”
王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三十岁上下,身着黑色袍服的青年正站在那演武场边缘向他说话。
此人身形有些瘦削,但眼睛里散发着锐利。论气势却是比那刚才汉子强上许多多。
“大约是吧。”王骁迟疑道。
“这三境四境的说起来也是无聊。如若不入那六境,分这些境界也不过是些我等庸人往自己身上贴金罢了。”那青年走向王骁笑道。
“客官可想与我练上一练?”青年自顾从场边架子上取了一把窄剑,“不过我收费却是贵些。
“你是那馆长吗?”王骁看他步伐稳健中带着轻盈,单手持剑举重若轻。
“不过是谋生的活计。”青年笑道
“请”王骁伸手示意。
那青年站到了王骁身前,其身板比那刚才的汉子足足小了一圈,但却有比那汉子强得多的压迫感。
“你先出手吧!”王骁道
“也好。”那青年也不客气。
这青年选的是轻剑,想来剑招应该走轻盈路线。
“客官请好了。”青年持剑挺身跃起,长剑平端向王骁直刺而来。
剑刃瞬息之间便来到王骁身前,看到来剑凌厉,王骁也不硬接只是侧身一避,挥动手里的宽剑将迎来的细剑向上挑起。那青年见剑被挑起身体也是一侧而后转了个半圈变招横扫。
双剑交击在一起。
两人各被这交击的力道带着后退一步。
而后两人又持剑上前拼斗了数十招。
王骁此时感觉越打越顺。御剑诀的那些招式虽然简单,但与人对战时却是颇为实用,看似简单粗暴的招式,却在细微处蕴含着变招,长剑在攻守间很是游刃有余。
那青年却是越打越心惊。眼前与他对战之人力量颇大,虽然每一次他都尽量避免与王骁兵器相交,但剑与剑偶有交击时剑上传过来的力道都让他手臂有些发酸。力量大也就罢了,明明这人招式颇为简陋,但就是这么简陋的招式却让他连续数剑无法建功。
眼前之人能明显能看出来打斗经验很少,而自己可以说全靠无数次打斗的经验才勉力与他打到现在。
此人体力也是颇佳,自己都已有些气喘,眼前这人却看不出有什么疲态。
青年心里暗暗叫苦。
而王骁虽觉得这数十招打的颇顺,但要想从这青年手里占到便宜却也是很难。这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王骁也找不到能击败对方的法子。
纯变成了消耗战。
不多时只听一声脆响,在双剑交击时,那青年手里的轻剑被王骁的宽剑一剑砍断。
“我不是客官的对手!”那青年倒也光棍,把手里的断剑一扔向王骁拱了拱手道
“不过是占了兵器的便宜,承让了。”王骁也是出了一口气。
“不知刚你说那六境之前分境界是些庸人往自己身上贴金是何意?”王骁这会才想起了这句话。
“我自小在那山中长大,对这武学境界的划分之法却是不甚了解。”王骁将宽剑放回兵器架解释道
“这问询事宜却也是要一个时辰一两银子的。”青年打量了眼王骁道。
“那自是应该的。”王骁现在也不差钱,底气很足。
“与我去那前厅说吧”青年招呼道。
王骁跟随青年来到武馆临街处客厅内方桌坐下。
一个一身短打的少年人上前为两人冲了壶茶水。
一杯茶下肚,
青年开始向王骁阐述那境界之分。
这武学境界最开始是由一群武学大家江湖名宿商议所得,一共分为九重。
这六境之前的前五境划分却是没太过明确的标准,主要参考的是这人的力量速度武技层次以及与人对战时的胜负,有些比较大的武馆和一些门派会有收钱鉴定境界的服务。因为有一套相对客观的标准在那,所以这境界划分还算公允。
当然事无绝对,比如运气和当时人的状态乃至手里的兵器是不是顺手都会造成被鉴定人境界鉴定结果有一定上下的浮动。
但到了六境却是不一样了,这七境之前虽统称凝身境,这第六境才算是真正的凝身之境。
修习到了六境,全身筋骨脏器全部凝练成实,骨如金石,内脏如熔炉,身体坚韧非常,除非伤了心脉不然自愈能力也是极强。
进而速度力量也会有巨大的跃升,对前五境形成碾压式的超越。
大多数时候十个五境武者也不见得是一个六境武者的对手。
第26章 要走了
听到这王骁心头一惊
“那六境的罗山居然如此之强。亏着心脉受损,又受了重伤。要不当时自己怕是都不用他拿棍子,一巴掌过来就给拍死了。”王骁咂咂嘴感到有些庆幸。
就是不知道这货现在死了没有。
“那人魔罗山便是六境武者?”王骁又问。
“嗯,那罗山十年前便是六境武者了。此人也算是个学武的奇才,可惜暴虐厮杀枉为人子。”那青年言语间带了些唏嘘。
“前些时日那罗山不知何故去杀了那周侍郎一家四十多口,后面来的衙门中人也让他杀去了二十多人。得亏那惊鸿卫的秦翰林赶到,才让那剩余的十数衙役捕快逃出生天。”
“那秦翰林也是了得,只十数招便一剑伤了那罗山心脉。”
“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人魔跑了。”青年手拍方桌,脸带遗憾。
“那秦翰林是七境武者?”王骁有些好奇道。
能把罗山这种狠人十几招差点送走,想来境界应该不会低。
“怎会是那七境”青年哑然失笑
“如若是那七境已为凝气宗师,又岂会让那罗山跑了”
“那秦翰林是六境武者,此人主修剑中杀伐之道,薄情寡欲,却是比寻常六境都要强些。只是没想到那成名已久的罗山在他面前不过走了十几招。”青年话语间对那秦翰林颇为推崇。
这青年人不过是年轻时走镖赚了些钱才开了这家低端武馆,问到从七境往上他了解的却也不比宋濂溪多了。
能知道的大约也就是七境是宗师之境,可修出内气并且可内气外放。
修炼到六境已是极难,那七境更是非绝大天赋悟性与机缘才能修到。这偌大的青州城几十万人口,能有七境的也不到十指之数。
而那八境这大凌想来也不会太多。至于九境,那更是传说中犹如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原来那吴岳一这么叼!”王骁有些咋舌。
了解完境界之分又听那青年说了些武林轶事江湖禁忌。
一下午功夫,等时辰已经不早,王骁放下二两三钱银子便告辞而去。
这城里还有几家馆长是五境的武馆,只是这时间却有些晚了。
王骁回到国公府客院。
回到房内打开书卷,此时二境第四个简图已接近全亮。
果然得与人对战才能更快的提升境界。
而且如果那青年四境没有注水的话自己大约现在也应该算是四境了,这几日的修习让自己比那吴越一的评价高了一些。
吃过晚饭王骁抽出了长剑。
这次修习却是不同于以往,白日里与那健身汉子和那馆主的对练招式不时地闪如入脑海,参详其间王骁感觉自己进境要比过去单纯空练要快很多。
果然再练了三个小时之后查看书卷第四个简图已然全亮,第五个也有了不少的亮色。
不是练剑提升少,只是重复练剑提升少,有所参照那练剑的对境界的提升也不算慢。王骁心里了然。
此时那短剑已经能隔空两米摄入自己的手中,而那长剑也能勉强将其贴着桌子抬起。
虽然还是不能用于实战,但这进度王骁还是很满意的。
第一境到第二境之所以快,大约是得益于原来世界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剑术基础,再加上与那罗山的生死一剑让王骁面临生死之局时对剑的感悟爆发才有的速度。
其间小厮又送了一身衣服过来以作换洗。
王骁将衣服和从原来世界带来的背包塞进一个双肩包里。这包是这几日王骁逛街时找了家裁缝铺定制的,用丝绸和帆布所做,里面做了木质框架。整个形制与那原世界双肩包类似,却又不显得突兀。
那李诚早早的就来敲门。
等洗漱完毕,将长剑背在背上,短剑绑在腰间背起双肩包跟着李诚来到第一天来国公府时马车稍作停留的空地。
此时车马已准备停当。
除了那宋濂溪那有些浮夸的马车,又多了三辆稍小些只是单马拖行装饰简朴的车子,几个车夫车前牵着马绳。数名奴仆打扮的人背负着包裹站在车旁。
除此之外还十数名护卫打扮的的人骑于马上,仔细看去多是那日去那破庙里接宋濂溪的护卫。见王骁过来其中几人还向他拱手打招呼。
王骁随手回礼,哪怕那日拿刀对着他的护卫他也没什么成见,毕竟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此时李诚牵着一匹藏青色的马过来,将马牵到王骁跟前低声道
“王公子,三爷怕你不善于骑行,特地让人选了这么一匹性情最是温和的马匹。”
“路上你只管坐稳,这马自会跟车前行。需要停顿时只稍拉缰绳即可”
“这宋濂溪想的挺周到。”王骁心道
在原世界他还是骑过几次马的,虽没本事策马狂奔,但在马上坐稳骑着走路还是问题不大的。
踩着脚蹬上马,驱马在空地上溜达了一圈。这马确实温顺,走路不急不缓,也少有颠簸。李诚看王骁骑马还算熟练也是放下心来。
等了不多会那宋濂溪便和那苏芷从一处侧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吴伯吴岳一。
来到众人面前,宋濂溪对王骁点了点头后对众人道
“诸位久等了,这便起行吧。”说罢扶那苏芷上了双马马车。
这时才看清那苏芷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毛色雪白蓬松,一双散发着淡蓝光泽的眼睛颇为灵动,窝在苏芷怀里甚是乖巧。狗脖子上挂着一块墨绿色的牌子,像是翡翠所制。那雪白的皮毛与苏芷那白皙的肤色相映成辉,让王骁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到宋濂溪进了马车,那吴伯也坐进了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此时一护卫首领模样的人挥手道“走吧。”
几名车夫上车,在马车的响铃声中驱动马车。
车队从侧门出了国公府。
王骁坐在马上回首这住了数日的国公府,心里居然有些唏嘘。
这几日在这国公府里住的还算舒心,这清河县之行却是前路渺茫,未来之路也是一片茫然。
怅然若失间车队在一路市井喧嚣中出了青州城。
出了城门之后那喧嚣之气顿时散去,这几日那雪化去了不少,官道两侧比那日雪后的情景要多了些许鲜活。
在马蹄踏着石板路的哒哒声中,王骁看着这一路颇为原生态的风景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第27章 苏芷
这清河县与那青州城有五十多里,因为有随行的奴仆,车队走的并不快。
这一路行来王骁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原生态,天空不时有各种鸟类飞过,一路鸟鸣不断,路上不时有些小兽驻足观看这支行进缓慢的车队,眼尖的王骁甚至在沿途密林里看到一只颇为壮硕的梅花鹿。
路上行人与马车也是不少,更有挂着镖旗的商队让王骁颇为感兴趣。本来还怕半路有突然跳出来喊此路是我开的劫匪,看着大白天人流颇大的官道,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多了。
等到了差不多中午,车队来离那清河县还有十多里处。
只见眼前官道边一处驿站外却是站了有十数人。带头一人一身儒服。
见到车队过来,人群整理了下衣裳走上前来。
那带头的儒服官员便即将卸任的清河县县令。
估计是知道魏国公的公子来接任,不知道从哪打听的消息,除了县令和胥吏,那些有头有脸的也都跑到十多里外的驿站提早来迎接。
车队到了人群之侧,宋濂溪也不端架子,从马车里出来与众人一阵寒暄。
等寒暄完,宋濂溪上车与众人继续往那清河县行去。
这清河县座靠一条名为清河的大河,此河水量充盈河道宽阔,所以这清河县无论是农田灌溉还是水路运输都有天然的优势。清河县更是依托这条清河成了这青州府数得着的大县。
只看眼前这十几米高的城墙就能对这清河县的规模有所认识。
几名戍守城门的兵丁见大队人马行来,管事的校尉赶紧拉开拒马亲自领着车队进了城门,等进到城里王骁发现这清河县城除了小点,街市的繁华一点都不比那青州城差,依托于清河的周转码头,这县城甚至比青州商业氛围还要浓厚些。
那守城校尉将车马一路引到县衙处。
这县衙却是中规中矩,不算破败但也谈不上多么气派。
这大凌大约也有官不修衙的传统。
在那宋濂溪身旁跟着一个有四十来岁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是那国公府帮挑选的师爷。
此人坐在一辆车上,来时除了上车时与那宋濂溪和吴伯打过招呼便一路没再出来过。
宋濂溪招呼了声王骁,而后与那师爷,吴越一和几个侍卫在县令引领下进到了县衙大堂。
等与那前县令交接完时天已是擦黑,临近饭点。作为deepdrink省出来的王骁对这些规矩繁多的宴请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便推辞了宋濂溪想要他一起去的想法。
宋濂溪见他推辞也不坚持,便让一小厮带他去住处。
王骁在小厮引领下来到了紧靠县衙的一所大宅处。
来时就听说这宋濂溪在清河县买了一处宅子。
等来到宅子跟前王骁不禁感叹这宋濂溪不愧是国公之子,哪怕可能不太受待见,但那财力也是非凡。
眼前的这处宅子就看那院墙长度怕是得有个一两万平米大小。比原世界王骁去过的恭王府多有不如,但却比一般官员富户的宅子却是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从侧门进到宅子里,只看到房屋林立,那装扮装饰也是颇为奢华。
前庭院里几名护卫和奴仆在将马车上卸下的行李拆箱布置。
王骁在宅子里转了转,发现宅子后院居然还有个花园。花园颇为广阔,面积占了这宅子差不多一半面积,其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是一样不缺。
“这有钱人是会享受。”王骁感叹
等到逛完王王骁在那仆从引领下来到一处侧院,院子不算大,有五六十个平方,房除了一套内外间还有一个书房。院子边上就是花园,几步路跨过一个门洞就能到花园里。
王骁对这安排的住处还是很满意的。虽比不上那郧国公府,但屋内也是颇为干净利索,该有的也都不缺。
将双肩包放堂内方桌上,回首锁门。来到那主街溜达了一圈,找了家生意颇好人流从动的酒楼,等酒足饭饱打包了两斤又是刚摔死的耕牛做的酱牛肉。
这酒楼味道不错,价格颇为实惠,王骁又在这清河县找到了固定刷新点。
这清河县虽也有宵禁,但因为商业繁荣,晚上到了十二点才开始。所以这夜里街面上人群熙攘颇为热闹。
在街上盘桓不多久王骁回到了宅子。
回屋换了身衣服,王骁取剑来到后花园。
圆月如盘,夜色凝霜,皎洁的月色与几处挂着的防风灯笼,将花园照的颇为亮堂。
假山边找了处光线不错的空地,王骁将长剑缓缓拔出。
与那武馆馆长的交手让王骁受益颇多,经过昨晚的参悟,王骁觉得再与那馆长对战他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内结束战斗。
剑势运起,寒光四溢。
不知是被风裹挟还是被那剑刃卷起,假山边无数尚未化完的雪沫四处纷扬,飘洒间缓缓将王骁笼罩其中。
清冷的月光飘洒而下,为这漫天的雪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华。王骁在那旋涡中间剑势飞舞,凛冽而飘逸。
“王公子这剑舞的颇俊呢。”
一缕柔和中带着妩媚的女声传来。
王骁心中一凛,剑势顿停。
回身却见那苏芷一身淡红色罗衣,怀里抱着白日里那小白狗亭亭玉立在那空地假山旁。
惨白的月光映照在她那白皙的脸上,让王骁想起了聂小倩。
自从修习这御剑诀,特别是进入二境之后,王骁五感清明,数十米之外的脚步声都能清晰入耳。
刚舞剑时那剑势虽是凛冽,但他还是随时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这苏芷难道是鬼吗?
仔细看去,那苏芷胸口处淡淡的起伏和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让王骁松了一口气。
能够让自己毫无觉察的凑近到自己附近,又回想起那日在破庙处这苏芷的异样。
王骁觉得这女人指定是有事。
“宋夫人谬赞了。”
“这个时辰逛花园,宋夫人倒是好雅兴。”
王骁收起剑,看了看天色向那苏芷拱了拱手。
“这初来乍到在那房中也是无趣,白日里见这花园不错,左右无事便来这园中逛逛。”苏芷轻笑道。
“王公子不也是深更半夜的在这花园中练剑?”
“我是个男人。”王骁斜瞥了苏芷一眼
“夫人却是一弱女子,这月黑风高的……”
“就不怕如那晚一般再从那黑处跳出一只妖兽来?”王骁将长剑插回剑鞘。
“咯咯”苏芷笑的轻快起来
“这清河县人烟稠密,高手众多,哪有妖兽会傻的到这里来”苏芷用那细嫩如玉的手抚了抚怀中的小狗。
小白狗颇为享受的往她怀里拱了拱,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颇为灵动。
“宋兄呢?”
“怎么没和你一起?”王骁有些奇怪,这宋濂溪这大半夜的苏芷逛花园他怎么不跟着。
“你那宋兄现下大约是在那倚红楼里偎红倚翠呢。”话语间带着揶揄
“王公子怎么不跟了去?”苏芷似笑非笑道
“我也不造啊,他也没和我说是去青楼啊。”王骁听闻心下怅然。
“而且你这话不该是一脸幽怨的说出来吗?自家男人刚来头一天就去逛窑子,你这就跟看热闹一样的表情是为哪般?”看苏芷笑的欢畅王骁腹诽
“那青楼中女子多为生活所迫,去那寻欢,于心不忍”王骁大义凛然。
“公子倒是心善。只是那寻常青楼女子已是深陷泥足进退维谷,也再无其他出路,人人都不去了,那她们又当如何生活呢。”苏芷淡了笑意,声音柔和下来
“那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啊”话题转向沉重,王骁突然有些索然。
“这世间身不由己者何其多,我不去自有人去,我不忍自有人乐在其中。我也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王骁兴味阑珊道。
苏芷默然,轻叹一声
“王公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天色不早了,王公子也早回去歇息吧。”苏芷抬首看了看这夜色
稍作迟疑又道
“我并非那宋濂溪的妻妾。”
“只与他说的那般,算是知己吧。”
“以后叫我苏芷便可。”
说罢抱着那小白狗转身而去
“这苏芷看起来倒是多愁善感。”
“不过说不是那宋濂溪的老婆也不是小妾?这宋公子也是够废的!不会是不行吧?”
王骁心里一阵鄙视。
第28章 逛青楼
翌日
王骁刚洗漱完就有奴仆过来。
将剑背上跟着这奴仆从一处侧门直接来到了清河县县衙。
因为这宅子与县衙紧靠,自从买下那宅子宋濂溪就遣人将两边打通了。
正常来说肯定是不合规矩,但宋濂溪作为国公之子,也没人会跳出来指责这些。
等进到大堂,就看宋濂溪端坐在大堂之上,脸带倦意,王骁能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脂粉味。那师爷站在他身旁一脸肃穆。
却是没看到那吴越一。
这怕不是刚从青楼回来吧。王骁心里撇撇嘴。
堂下两边椅子上端坐着数人,都身着青色长袍头戴乌纱,想来是这清河县的胥吏。
见王骁过来,宋濂溪有了些精神
“王骁,且向诸位吏员见见礼”
王骁自然一个也认识,只能对每个人躬了躬身道“各位老哥,小子有礼了。”
这几名胥吏也都是人精,见宋濂溪对王骁如此态度也都忙不撤的起身回礼。
等到见礼完。宋濂溪道
“王骁,昨日我已与那赵典吏商议过了。”
“你且去那梁捕头处做个班头可否?”
“自无不可,谢县尊大人”王骁拱手做了个揖。这宋濂溪成了县令之后公共场合自然不能再与私下一样称谓。
王骁在那青州城也打听过这清河县情形。作为一个二十多万人口的大县,光正式的捕快就有就有五十多人,分三个班头带领。
这上来就让王骁做班头已然是高配了,他毕竟没有做捕快得经验。
“就这么进体制了?”王骁想起原来世界那挤破头的公考有些怅然若失。
宋濂溪开始与那些胥吏安排差事,时不时的与那师爷私语几句。那师爷国公府出品自是了得,说话简明扼要,却又直至核心。作为国公府之子,众多胥吏也没几个敢明面上敷衍的,自是对交代的事情连连点头应诺。
等交代的差不多了王骁跟着一衙役来到了捕房。
进到捕房,迎面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身形中等的男子,有些中年发福,但眼神却颇为锐利。
见王骁近来男子将手里的笔放下赶忙起身上前。
“是那王骁王兄弟吧!”那男子声音颇为洪亮,一脸热情的伸手抚向王骁
看这架势这哥们应该就是那捕头了。
王骁抱拳道“梁捕头”
“王兄弟见外了不是,看年龄我应是痴长王兄弟几岁,我叫做梁劲彪,以后王兄弟咱俩人时叫梁兄便是。”
这种能做到捕头的老油条自然不是欣赏王骁,那纯属看宋濂溪的面子,这热情劲看的王骁都差点被他感染。
这是个能混体制的。
“梁兄。”王骁自然从善如流
“哈哈”梁劲彪用力拍了拍王骁肩膀道
“那林班头和胡班头在外应差,等晚些时候回来一起与王兄弟接风。”
“这县尊刚来,要咱把这几年的要案理顺出来亲自交与他。现下我这脱不开身,你先在这城中逛逛,等晚些时候我与兄弟接风”梁劲彪拍了拍眼前堆了一堆的案卷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五,去与王班头领一身新的行头”
“等穿戴好了领王班头去那城里逛上一逛。”梁劲彪对门口喊道
此时一个身材矮小一身缁衣的青年一溜烟跑进屋来。
对王骁道“王班头,咱这先去领行头。”
跟着矮小青年来到库房领了一身崭新的捕快服,等穿戴整齐,那叫做小五的青年拿来一面铜镜。
原地转了个身,还挺合身。王骁颇为满意。
将长剑斜跨腰上,捕快巡街办案腰刀大都是将武器放置在腰上,王骁也没必要标新立异。
对武器形制倒是没什么要求,没钱的衙门给配发燕翎刀,那些有钱的可以自备武器。大多数捕快都会选择刀剑这类不影响灵活的武器,毕竟捕快偶尔打斗,更多的是追缴查案,要是带上一青龙偃月光走路就能累死。
“王班头这身行头穿上却是比别人俊的多。”那小五恭维道
“低调低调。”王骁深以为然
小五.......
出了衙门来到街上,初来乍到自然是要先巡主街
这清河县的主街比青州城那条最繁华的街也就是短一些,繁华程度一点也不遑多让。
“王班头,这条大街本是林班头的地界,听闻王班头来是那赵典吏做主分于王班头你的。”小五在边上不时将些低矮的幌子撩开。
“这条街有什么说法?”王骁边走边四下打量着周遭的事物。
“自然是有的,这街上商户多,也多有钱,平日里孝敬自然要多一些”小五凑近低声说道。“不过虽是孝敬多,有些有背景商户的孝敬却是不能收的。”
“能收不能收捕快都是知晓的,这些琐事自是不用亲自劳烦王班头”
“到时候自有人承与王班头。”小五笑道
“那林班头岂会愿意?”这赵典吏刚来就给自己拉仇恨呢
“自不用理会那林班头,他已经四十有九,再过几个月就退职了”小五小声道
好吧,人还没退休就开始剥夺手里的利益了。
“那别的捕快不会说什么?”王骁看了眼小五道
“你是那县尊的心腹之人,谁又敢说什么。”小五不屑道
好吧仇恨还是拉上了!
王骁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但被人莫名的拉上了仇恨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跟着小五把他负责片区中几条街道都巡视了一遍。知道王骁是第一次当捕快,一路这小五向王骁介绍这清河县捕快的具体职责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平日里巡街是不需要班头亲力亲为的,自有捕快带着几个杂役料理此事。捕快轮班巡街,其他时间大多数人要么在捕房里待着随时待命,要么就是出去查案巡拿。
等到巡视完回到捕房已经快要散值,此时那林班头和胡班头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是捕房老人,但见到王骁还是连忙上前见礼,那胡班头自不必说,倒是那林班头自己明明抢了他的利益,见礼时这林班头一张老脸笑的颇为灿烂。
想来也是为了结个善缘吧,毕竟王骁背后有国公府出身的县尊,这林班头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表露在面上。
等到人齐了那梁劲彪一脸亲热的拉着王骁后跟着两个班头一路来到一处装饰颇为雅致的二层小楼前。
第29章 小女孩
楼上挂着的牌匾上写了倚红楼三个大字。
“这不就是宋濂溪昨日来过的倚红楼嘛!”王骁看着大大的招牌心道
“王兄弟,这清河县自不比那青州城,这风月之地也小家子气些。”
\"不过这倚红楼却是清河县最好的青楼了,也自是有一番风情。”梁劲彪边说边将王骁领向大门。
等到楼里却有不少人与他招呼,梁捕头之声不绝。想来这梁劲彪在这清河县还是有些头脸的。
那梁劲彪也多是点头回应。
看起来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老鸨子也迎了上来,这梁劲彪与这老鸨子也是熟识,低头耳语了几句,老鸨子便含笑带着几人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后院一处小楼的二楼。
“梁捕头,诸位班头且稍等。”老鸨子抛了个媚眼便下了楼去。众人落座,有小厮将酒菜端上。不多时那老鸨便领着十余名年轻的女子来到众人面前。
十余名女子一字排开,就跟原世界商k挑公主一般。
那梁劲彪指着这些女子对王骁道“王兄弟先挑个喜欢的。”
眼前这些女人服饰装扮乃至长相确实比那红袖招差了不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鸨迎合梁劲彪的癖好,这十余名女子都是干巴巴身形,看的王骁很没胃口。
王骁挑了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女子款款走来坐到王骁身旁。众人看王骁选好也各自选了个,剩下女子便退了出去。
看身边女子身上也没二两肉,王骁只是让她帮倒茶宣酒,其余三人随着酒酣耳热开始对身边女子上下起手,几名女子不时发出娇呼。
等到酒喝得差不多了,两个班头告罪了一声各自领着身边女子走了出去。
梁劲彪看王骁性兴致不高便凑近低声道“王兄弟从那大地方来,自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我早为兄弟安排了上等货色。”梁劲彪揉捏着身旁的女子一脸淫笑道。
指了指房间里的一处侧门“等兄弟我走了你自过去便可。”
说罢便搂着那女子下楼而去。
等那梁劲彪与那女子脚步声远去。
王骁看着堆满盘子的饭桌突然想起了昨夜里自己对苏芷说的那些话。
昨天自己还立了个flag呢,这今晚上就逛窑子,不知道会不会被雷劈。
王骁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刚那几人对身边女子的上下其手明显影响到了自己的食欲,自己吃的并不好。
将身前的酒杯倒满,轻抿了一口。这酒度数并不高,跟原世界啤酒差不太多,喝了半晚王骁也没什么醉意,只是觉得这酒口感不错,没有白酒的那般辛辣,也没啤酒那般苦涩。
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这御剑诀自修习之后王骁的食量大增,几乎能吃下过去几倍的食物。看桌子上很多没怎么动过的菜肴王骁也不想浪费。
就这么慢悠吃了快一个小时,王骁渐渐也有了醉意。
吱嘎。
王骁看向发声处,是那个房间的侧门。
凭借敏锐的五感,在进到这间屋子的时候王骁就知道临近屋子有个人,听轻微的呼吸声应该是个女人,王骁开始也没在意,直到梁劲彪说起他才知道那屋子里大概就是那所谓的上等货色。
可以听出来那屋子里的人应该很焦虑,从最开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而后又慢慢转变为在屋内不停地走动。
侧门被打开,从中露出个小脑袋。
看到王骁看她,又如受惊的小鹿般将脑袋飞速缩了回去。
“出来吧!”王骁道
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但小脑袋的主人却并没有走出房门。
“不出来我便去找那老鸨了。”王骁威胁到
小脑袋的主人这才从那房中缓步走了出来,头低到胸前,脚尖不停地摩挲着地面。
王骁才看清眼前是个身着浅绿色罗裙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年纪不大。
“过来!”王骁向她招了招手
女子慢慢向王骁挪步过来。
“抬起头来。”
女子缓缓将低沉的头抬了起来。
王骁眼前一亮,站在眼前的是个非常清秀的小女孩,还有些轻微的婴儿肥。因为紧张不停闪动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非常可爱,脸上还涂着淡淡的脂粉。
“你多大了?”王骁打量眼小女孩有些瘦小的身躯
“15”女孩怯弱的说道。
“虚岁?”
“嗯。”
真踏马畜生。
才十四岁的小女孩居然就成了这梁劲彪眼里的上等货色。
在这被人当成礼物用来巴结自己。
看小女孩不时瞥向那餐桌。
“饿了。”
“嗯”小女孩抿了抿嘴。
只顾喝酒,桌上的饭菜王骁吃的并不多,还剩下不少。
“吃吧。”王骁指了指剩下多的几盘菜
大约是饿狠了,女孩拿了双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女孩吃起来挺斯文,哪怕非常饿咀嚼的幅度也不是很大
但是吃的却非常快,筷子夹菜的速度和咀嚼的频率让王骁觉得这小姑娘怕是三天没吃过饭了。
这小女孩食量也是惊人,眼见那几盘没怎么吃的菜飞速的消失在她口中。王骁连忙把还在不停伸着筷子的小女孩拦住。
小女孩一脸奇怪的看向王骁,那不解的眼神让王骁哑然失笑。
“不能再吃了,再吃身体会出问题”
“咯”小女孩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
“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客官见谅则个”女孩乖巧的道了个歉,颇有礼数。
放下筷子从身上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嘴,又向王骁做个万福
“谢谢这位客官了。”
“小地方就是不行啊,人红袖招都是叫我公子的。”王骁腹诽
“不必客气。”王骁扬了扬手
女孩将手绢小心叠好揣进怀中,而后走向那侧门,到门口时脚步却停顿了下来,不再前行,踟蹰间仿若门那边有那洪水猛兽一般。
在那门口伫立了会,女孩回头,声音轻颤道“客官不过来吗?”
“你自行睡吧。”王骁根本不可能对这年纪的女孩下手。这世界畜生太多没必要多自己一个。
“客官是嫌弃我吗?我这是第一次接客”小女孩声音慢慢变的平静
“你太小了,不应该做这些。”王骁将酒杯倒满一口喝干
“不应该就不做了吗?今日我自行睡去,明日无非是换个人过来。”小女孩没了开始时的怯弱,声音变得有些清冷,不再像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语气
王骁本不想做那种居高临下劝妓女从良的勾当。但眼前这只是个小女孩,她真能为她自己做主吗?
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说的那话 “这世间身不由己者何其多”
只因为何其多就什么都不做吗?
“这小女孩乱我道心!”王骁有些愤愤
第30章 我缺个使唤丫头
“我缺个使唤丫头。”王骁对着小女孩背影说道。
女孩身体颤抖了下
“公子想要我做那使唤丫头?却是要我做什么?”
“自是去我住处,给我端茶倒水捶肩捏背,空闲了跑腿办事,我给你发工钱。”
女孩身子颤抖更厉害了。
“我很贵的,妈妈也不会舍得放我走。而且我也不会捶肩捏背啊。”话语中已然带了哭腔。
小女孩到底是小女孩,刚还蛮中二的。 轻松拿捏!
\"回头找地方让你去学,学费从你工钱里扣。”
到底是小孩子,刚还颇为硬气,此时回过身来面向王骁的那张脸上,淡淡的脂粉与泪水混合,已然让一张青涩的脸变得如花猫一般。
“公子当真要赎我?”女孩话语哽咽中带着惊喜。
“去把脸干净,再哭公子我就不要你了。”王骁指了指女孩的脸。
女孩慌忙中带着些小雀跃跑进了侧房里。
“呀!”紧接着房内传出一声娇呼。
不多会女孩脸色绯红的从房中走了出来,双手交织在身前慢慢凑近到王骁身旁。
小心看了眼在往嘴里倒酒的王骁。
“前几日有人找妈妈想要赎我来着,听姐妹们说那人又老又凶的,可是把我吓坏了。”
“妈妈让他拿五百两银子,那人嫌贵便走了。”女孩手用力揪着衣服前襟,一脸忐忑
“五百两?这是疯了吗?”王骁内心狂呼。他突然觉得刚来时自己还打量过几眼的那风韵犹存的老鸨甚是该死。
“五百两却是不少。”王骁flag已经立出去,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此时面上也只能装的风轻云淡。
“这自不是需要你关心的。”王骁控制住有些抽搐的脸部肌肉道。
“天色也不早了,去睡吧。”王骁怕自己绷不住。
“嗯”女孩乖巧的应了声。
女孩转身走回到侧房,不多会里面传出了淅淅索索的声响。
王骁把杯子里酒倒满,又喝了几杯,慢慢也有了困意。
起身走进侧房,只见里面装饰颇为雅致,墙上粉色的灯笼发出的柔光将整个屋子笼罩在内,气氛有些旖旎。
屋里桌椅箱柜一应俱全,墙侧放着一张红木所制的床榻。
只见那女孩已然躺卧在那床榻上,厚厚的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在外面,那身浅绿色的罗裙叠放整齐放在那床边矮凳上。
看王骁进来,女孩紧了紧被子,脸蛋红的如那熟透的苹果一般。
“公子,歇息吧。”女孩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颤抖道
看着女孩那张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红的有些发烫的的小脸。王骁一声叹息
“你且睡吧,明日我便领你回去。”王骁轻柔道。
这时间大约已经宵禁了,王骁不想现在回去找麻烦,只能先将就对付一晚。
将女孩连同被子往床榻里推了推,把长剑卸下,外罩衣与鞋子一脱拉了床被子盖上躺到在床榻上。
女孩看王骁自己找了床被躺下,脑袋小心的别过来瞥了眼王骁一眼又迅速的别过脸去,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公子还是挺好看的。”
脸更红了。
王骁拍了拍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膀道
“睡吧。”
见王骁没再有其他动作,女孩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了下来。
稍晌,女孩发出匀称的呼声。
侧头看去,只见她面色红润,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已然是睡着了。
王骁躺在床上思绪良久也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天已大亮。
看了看身旁,那女孩还在酣睡,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颇为可爱。
穿戴整齐,王骁打开侧门来到昨日那饭局房内,那一片狼藉已然打扫干净。
拽了拽摇铃,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厮开门进来。
“王班头昨夜喝的可好。”小厮躬身作揖一脸笑容可掬。
“还好。”王骁淡然道
“今早梁捕头说有公务早早便走了,走时交代我莫要打搅与王班头你,捕房今上午没什么事项,下午再过去便可。”小厮声带谄媚
“这梁劲彪还真会来事。”王骁心道
“你去将那鸨母叫来。”王骁找了个椅子坐下
“不知王班头有何事?”小厮小心问道
“叫你去便去,哪来这么多废话?”王骁怒道,虽然对这么一小厮发火很是没品,但王骁昨晚思虑再三决定今天就嚣张一把,反正这青楼里也没几个好人。
“王班头稍等。”那小厮被吓了一跳,慌乱的跑出了门去。
不多会功夫,那老鸨子一脸媚笑的走进房来。
看着这丰润妖娆的老鸨子,闻她身上那有些让人上头的香气,王骁却没了昨日多看两眼的心情。
“王班头嘞,这是那小厮不长眼力见,还是那玲儿没服侍好呢,你先消消气,回头我便收拾他们。”那老鸨凑上身来贴着王骁腻道
“房内那是玲儿?”王骁下巴点了点那侧房。
“是啊,小丫头片子头一次接客,生疏了些,王班头多担待。”老鸨看了眼侧房道。
“若是班头不满意那妮子,不若我再给班头找个会服侍人的?”老鸨又往王骁身上贴了贴。
望着这熟透了的老鸨,王骁有些把持不住,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指了指边上椅子道
“你且坐在那,我有正事与你相商。”
“却是何事?”老鸨也不纠缠,抛了媚眼扭身坐到椅子上。
“我找妈妈来是想给那玲儿赎身。”王骁也不多废话
“吆,王班头这是对那玲儿甚是满意嘛。缘何又这般大的火气。”老鸨扭了扭身子,一脸嗔怪的用手中的帕子打了王骁一下。
眼前这老鸨虽有三十多岁,但风韵犹存,比之年轻青涩的的小姑娘却是有韵味的多。
这倚红楼能成为这清河县最大的青楼,除了背景深厚之外这老鸨也功不可没。
昨日与那几人喝酒,梁劲彪将城里几家不能招惹的商家都与王骁说了。这倚红楼后面的背景是最深厚的,比那郧国公也不差多少,不过具体是谁这些个捕头却是并不知晓。
这也是王骁最挠头的地方。那背景不比国公府差,自己扯虎皮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这老鸨子不可能遇到事就搬出那靠山来,毕竟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找那靠山会显得自己很无能,这也是做事的人的大忌。
所以只要别让老鸨子吃亏太多,在她能容忍的底线之上,很多事还是可以谈的,以后自己负责这片片区,身后又有国公府背景,老鸨子也不会和自己轻易撕破脸来招惹麻烦,毕竟做生意只为求财,能在青楼这种污浊之地混出来的不会是傻子。
第31章 重宝蛙哈哈
“那玲儿太小,哪有妈妈这般风情。”王骁摸了把老鸨伸过来的纤手。
“王公子却是来的晚了些年,奴家人老珠黄早就做不得这生意了。”老鸨笑如银铃
又伸手在王骁结实的胸膛戳了戳,娇声又道“不过……若是换了公子你。”
“那也未必不可。”老鸨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王骁有些招架不住,自己完全不是这老鸨的对手。
将手收回,正座道“那玲儿作价几何?”
那老鸨见王骁恢复正经,一脸哀怨道“公子这是来欺负奴家的。”
“这玲儿奴家平日里疼爱的紧,若不是为王公子接风洗尘,昨日我又哪舍得。”
“前两天要不是人嫌价格高你早就给卖了!昨天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看不出你疼爱来。”王骁腹诽
“那玲儿前些日子有人要出了五百两银子我没舍得。”
老鸨沉吟片晌又道
“如若王班头喜欢那便四百两卖与你吧。
这王骁的来头老鸨昨日便打听了些,一个区区班头自然放不在她眼里,但听那梁劲彪说此人却是出身国公家,就那魏国公家公子对他的态度来看,也不像是一般的护卫或是心腹,到更像是朋友一般。
两人私下里更是兄弟相称。
就梁劲彪这老狐狸那般热切,更是拿出一百两银子的梳笼银子,这王骁虽然摸不清根底但想来出身并不一般。何况青楼便划在这王骁的管辖的片区,虽然自家有靠山在并不虚他,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便宜一百两银子也当结个善缘了。
“这玲儿在这楼里吃穿用度都是用那最好的,自从她过来这些年花费也是不少。这价钱却是不能再少了。”老鸨看王骁有些迟疑便又道
“却是贵了些。我从那望都魏国公府一路陪宋兄到那青州郧国公处,路上却是花费不少,在那青州城里更是靡费颇多。手里却也没太多现银。”王骁两杆大旗扯好。
“我手里有些值些钱的物件,可否代些银子。”王骁看了老鸨一眼
“却是没这规矩,王公子为何不去想那县尊拆借些”老鸨面露难色
向那宋濂溪借钱王骁当然想过,这五百两银子借了,那宋濂溪大概率不会再要回去,但王骁并不想欠人情太多。
来清河县时他就打定主意看事情不好就提桶跑路,所以也不想与那宋濂溪有太多牵绊,不然到时候就不能快乐的逃跑了
“我与宋兄是那君子之交,不想牵扯太多铜臭之气。何况宋兄刚买了个宅子,这初来乍到一应事物都需要花费颇多,我却不好为一青楼女子赎身向他开口。”王骁张口闭口宋兄,这虎皮是要批好了
“那……”老鸨迟疑
“不若我做主请那琳琅居的鉴师来,公子的宝物是多少银子便抵扣就是。”老鸨并不想得罪这王骁,不然此人万一喧闹起来也是一桩麻烦。
“甚好,那便劳烦妈妈了。”
“我现下回去取来。”王骁起身道
“却是不着急,我也遣人去寻那鉴师来”老鸨也跟着起身道
“那玲儿……”王骁下巴点了点侧房
“我自会与她说,公子且去吧”老鸨笑的一脸玩味。
出了倚红楼,王骁快步回到宋宅房里。
取出双肩包从里面包里摸出了一个矿泉水瓶。
木有错,就是个空了的蛙哈哈矿泉水空瓶子。
把瓶子上带字迹的薄膜撕掉,pEt材料的瓶子晶莹剔透,回收价格高达0.05元。
将瓶子上的胶印擦掉,水甩干,王骁又去街上打听了家卖锦盒的铺子,买了店里卖的价格最贵大小合适的锦盒。
将矿泉水瓶子擦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入到这价值十两银子,云锦覆面的华丽锦盒里。
又买了块绸布将盒子包好,王骁直奔倚红楼而去。
回到刚才那屋子,那老鸨已安坐其中,边上坐着个头戴方巾身穿青色长袍留着三绺胡的老者。
将绸布包放到桌子上,王骁看了眼老鸨
“这是琳琅居的孙鉴定,在这清河县孙鉴定的手艺那是首屈一指的”
“这位是王公子,与那新来的县尊大人相交莫逆。”老鸨又向那鉴师介绍
那孙鉴师向王骁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绸布包道“这便是那要看的物件吧?”
“嗯,劳烦孙鉴定看下。”王骁拱了拱手
那孙鉴定小心的摊开包裹,打开锦盒锁扣,双手又慢慢的将锦盒盖子掀开。
等到锦盒盖子揭开那晶莹剔透的蛙哈哈矿泉水瓶映入孙鉴定眼帘。
“咦。”
那孙鉴定奇怪了一声
只见他双手小心的把矿泉水瓶从锦盒之内取了出来。瓶子在他手里不停变换角度,进而又换了个座位对着窗棂射进来的阳光仔细查看。
那老鸨也是视线跟着那孙鉴定手里矿泉水瓶移动,脸上全是好奇。
不多会,孙鉴定将水瓶小心的放回锦盒里对王骁拱了拱手道
“王公子,不知这是何物料所制?如此晶莹剔透又如此绵软,分量也是轻如绸缎。此物又有何用处?”孙鉴定一脸肃穆,似乎又在回想着什么。
表演的时候到了,王骁心道
“这可以用来盛放丹药等贵重药品,唤做辟易啼瓶。这是于东海千里之外,一处风雷之地寿过数百年的蛟鱼鱼鳔所制。”
王骁一脸肃然。
“当年家师游历东海,有见那蛟鱼,身形颇巨,翻浪而行,冲撞到家师坐船,家师念其生长不易便不予理会,怎奈那蛟鱼不知何故反复冲撞而来,家师无奈,便持剑踏浪将其斩杀。 ”王骁环视一圈,只见那老鸨神情呆愣,那孙鉴定却是面无表情。
“等家师回转,便将这蛟鱼身上有用之物制作成数件宝物。”
“选那鱼鳔最为坚韧和透亮之处做了三个瓶子。”
“其中一个便在这。“王骁指了指锦盒里的蛙哈哈瓶子
“此瓶晶莹剔透,轻若无物,质地又颇为坚韧,不惧磕碰水渗。”
“那上好的药物美酒放入其中可保百年气息不散。”王骁口沫横飞,就差一脚踩到桌子大声呼喊出来。
“尊师可踏浪而行,是那八品宗师吗?”那孙鉴定小心问道
重点是瓶子,不要关注这些细节。王骁差点敲桌子
“不知尊师是哪位宗师?”孙鉴定看了看有些激动的王骁道
“不说也罢,毕竟卖他与我的宝物来赎买一女子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如若让我师父那些故交知道了,定然会代我师父惩戒与我。两位今日这事却也莫要传扬出去。”混社会身份是自己吹的,王骁脸带愧疚满口瞎话
老鸨与那孙鉴定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听王骁说这半天话,要说假的吧,这县尊是那魏国公三子,郧国公外甥却是做不了假,这王晓又与他相交莫逆互道兄弟,出身怕是不低。要说真的吧,这些话又听得过于玄奇。
两人都是混迹于世间的人精,此时也不好断定王骁说的到底有几成真几成假。
此时两人只能连声道不敢不敢。
第32章 倚红楼老鸨
王骁也说累了,端起眼前的茶杯一口喝干,而后对那孙鉴定道
“你看此物价值几何。”
“此物若如公子所说,自然是价值无量的重宝。”
“只是在商言商,既然公子欲卖了,这价格却是不好判定。”孙鉴定瞅了瞅那老鸨,心里满是埋怨
“这王骁如果真是如她所说的那般背景,这瓶子我若是价钱报的低了,这王骁不愿,性起把我打上一顿我又去哪说理去。”
“如若报的高了,此物却是从未见过,看那卖相确实玲珑剔透,只是那所谓百年不散却没法验证。这纷乱的世道收到手里又哪有那么好卖。”
“苦也”孙鉴定心里哀叹。
看出这孙鉴定的纠结,王骁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吹的有点嗨了,于是便道
“孙鉴定你只管报个价格,如若少了我换个人卖便是,不为难于你。”
“那些年我在那望都之时,也确有见识过类似的事物。”孙鉴定一脸沉思
“那也是选取海内的玳瑁壳子软化所致,只是做的没这般精巧,也没这般晶莹剔透,那里面的美酒药物味道百年不散也是不能的。”
“当时卖与一酒商作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啪的一声,王骁将长剑放到桌子上。
“这剑坐着饮茶时却是累赘了些。”
那孙鉴定一个激灵,随即语速飞快道
“公子这瓶子自不是那玳瑁瓶子可比,那玳瑁瓶子虽是卖了一百五十两,但收来时不过七八十两银子,公子这瓶子却不能按卖价来收的。”
虽然那琳琅阁背景不如那倚红楼和国公府,但也不是随便可欺的,孙鉴定虽被吓了一跳但说话也颇为硬气。
“这瓶子我三百两银子可收,如若公子不满意,自可去那别的商铺。”
“毕竟此物虽是奇异,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存物的器具,只这材质与那精巧,那百年气息不散却是没法验证的。”
“三百两也不够啊”。王骁摩挲着下巴心道
“再加些!”
“那公子另寻他人吧”孙鉴定起身便走。
“哎,别着急走嘛,这买卖都是商量着来,哪有一言不合就甩袖而走的。”这次却是老鸨说话。看着桌上的长剑大约真怕王骁闹腾,老鸨赶忙将那孙鉴定拉住出声劝阻。
见老鸨阻拦,孙鉴定也停下了脚步道“此物若是碰到真心喜欢的,卖上千两白银也是有的,可如今世道纷乱,这等精巧却无大用之物甚少有人来买。这三百两银子买来却不知会在店里压上多久。”
“就这三百两却也是我看在那县尊的面上出的价钱。”孙鉴定面带愠色,话里很是不客气
见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无话可说了,总不成真拿剑架人脖子上吧。
“行吧,就卖与孙鉴定你了。”王骁将盒子拿起送到孙鉴定面前。
“我遣人回去拿银子。”孙鉴定见王骁不再提加银子,便回身坐回椅子。
拍手叫进来一个颇为孔武有力汉子,耳语了几句,那汉子出门而去。
喝着老鸨刚倒满的茶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刚那汉子就折返了回来,将手里一个颇为沉重的包裹小心放到桌上便退了出去。
孙鉴定摊开包裹,里面是六个硕大的银锭。
把银子推到王骁面前道“王公子,足银三百两,你且收好了。”
王骁将几个银锭在手里掂了掂。想来这孙鉴定也没必要在银子上坑他,便道“甚好。”
“此物虽是坚韧,但毕竟是水中活物所制,只能盛放温凉之物,且不耐磨损,也怕刀剪之利。平日里尽量在屋中使用,避开那烈日。”怕这孙鉴定买回去没几个月就给弄废了,王骁详细的做着售后。
那孙鉴定沉吟片刻,嘴里将王骁的话低声念叨了一遍。
“自是晓得了,那我便告辞了。”孙鉴定将那锦盒交与门外汉子后对王骁和老鸨拱了拱手
等那孙鉴定出门远去。
“这辟易啼瓶我本寻思能卖个千两银子,结果这小地方的人眼力界却是差了些。”王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一脸可惜的对老鸨说道
把桌上的银锭推到老鸨跟前。
而后从钱袋里摸出宋濂溪给他的那两个小金元宝一起放到桌子上。
“这大约是三百六十两,不知这价钱可否。”纵然王骁脸皮颇厚此时也有些尴尬
王骁从没想过那蛙哈哈的瓶子在这个世界会不值钱,集现代工业文明之大成者的造物足够亮瞎这帮子古人的双眼。而且这玩意他有仨,怎么卖都够了。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卖了三百两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价格。
“罢了,罢了。昨日我收了那梁劲彪一百两银子,今日我看那玲儿是未破瓜之像,想来是公子昨日不甚满意的。”老鸨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
“这四十两银子就当是亏欠公子的了。”老鸨子说罢,脸带魅意起身贴到王骁身上。
那老鸨丰润的臀部坐到王骁腿上,单手环着王骁脖颈,脸也跟着贴了上来,口中吐气如兰,整个身子几乎挂到了王骁身上。
“想那玲儿还是年小了些,喜欢那粉面娇弱公子,却不知如公子这般人物却是最讨人喜欢的。”
老鸨葱白的手指点了点王骁的嘴唇。
另一只划过王骁坚实的胸肌,不知去了何处。
王骁见老鸨使出缠绕之技,出手又直奔自己要害,招式凛冽。
“我堂堂穿越者岂是你能拿捏的?”王骁也是反应迅捷,抬手便攻向老鸨身上柔软处。
“吱嘎”其间伴随着一声痛呼
王骁一惊,手中招式力道强了三分,那老鸨一声娇嗔。
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正是那侧房房门。那玲儿从侧门处一个趔趄撞开房门扑了出来,此时正用手捂着眼一脸绯红的看向王骁两人。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想从门缝里看看王公子,这门就.......开了。”
“这妮子怕是贴着门偷看,太入神了身子把门推开了”王骁顿时如被捉奸在床般将手收了回来。
“哈哈,是这门不结实。摔着了没?”看着眼前自己用一个蛙哈哈瓶子换来的小姑娘王骁尬笑道。
老鸨斜瞥了眼小姑娘,又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王骁,起身转了半个身子坐回到边上椅子。扬起的长袖扫过王骁眉眼,一股香风飘入鼻腔。
王骁摸了摸鼻子,眼神微眯。
那老鸨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对王骁道“王公子,这是那妮子的身契,今日你便把她领走吧。”
又对玲儿招了招手。
那玲儿乖顺的来到老鸨身前,眼圈居然有些泛红
“妈妈”
老鸨一反方才的媚态,脸色柔和了许多
“小玲儿,你是命好的,能碰到王公子是你莫大的福分。”
“今日你便跟随王公子去吧。如若有心便抽空回来看看妈妈我。”老鸨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玲儿的头发,那么一瞬间仿若慈母一般。
哇的一声,小玲哭出声来。
王骁被眼前的场景搞蒙了,这是上演的啥母慈女孝剧情,这老鸨不是饿了你几天逼迫你接客的吗?
“王公子,小玲还是小些,虽颇为懂事但有时难免有些小女儿性子,王公子多担待点。”
此时那老鸨面色温和眼带柔情,只余眼角一丝媚态,与刚才那妩媚妖娆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这女人是被夺舍了吧!”王骁心里狂呼
“王公子等下便领她走吧。奴家先出去了,那前厅还有客人等着我去招呼。”说罢起身打开房门,回身关门时却对向了王骁看过来的目光。
只见她轻抬眉眼,嘴角上钩,随着眼波流转,眼底魅意软绵绵的缠了过来,媚眼如丝。
随着房门关闭,那双媚眼慢慢消失,王骁登时缓过神来。
“这女人没被夺舍,好可怕的演技。这一般人来怕是随随便便被吊成狗。”
第33章 你是来躺平的?
看那玲儿依然双眼通红的站在那发呆。
“这是不舍的你那妈妈?”王骁调侃道
“妈妈很好的”听到王骁说话,玲儿反应过来细声道
“长相身材还有那风韵确实很好”王骁咂咂嘴。
把桌子上玲儿卖身契拿起来,上面满纸文字,其中保人售卖双方价格都写的清楚,有数枚画押,最后还盖着那官府印信。
“赵玲儿吗?好名字。”王骁呢喃
“真的吗?哪里好了?”赵玲儿满心雀跃 “像我认识的某个姑娘。”
“哦。”小姑娘不再说话
把卖身契叠了叠塞给赵玲儿
“公子这是?”赵玲儿一脸讶异
“你给我收着,难不成要公子我亲自拿着?”王骁看着她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傻瓜
“嗯嗯”赵玲儿为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而羞愧,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愚蠢在哪。
把王骁递过来的卖身契小心的贴身收好。
眼见快到中午王骁也有些饿了,这下午还得去那捕房报个到。
那梁劲彪虽然话说的漂亮,但如果下午也不去就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
混体制嘛,哪怕你背景通天,太过嚣张往往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把拍桌子上的长剑绑回腰间。
桌子上那三百两银子还有那两个小金元宝还摆在那。
“这老鸨子有点意思。”王骁轻笑
“走吧!”
赵玲儿挎着个不大的小包裹跟着王骁从院子后门出了倚红楼。
带赵玲儿到昨日那家酒楼吃过饭,两人便回到了宋宅。
“啊,公子这是你家吗?”面对这气派的宅子,赵玲儿抿着嘴一脸吃惊。
“我的家在deepdrink省”王骁声音平淡
“地普……克……?”赵玲儿一脸迷惑
“这要是我的宅子,我还用去卖我那辟宜啼瓶子?我是借住于此”王骁笑道
“哎,公子说的东西都好绕口。”赵玲儿扶额
“所以你要跟着公子我多学习。无知不可耻,可耻的是无知的心安理得”王骁拍拍赵玲儿脑袋
“是滴是滴,正如那捶肩捏背,我便是要学的”赵玲儿拼命点头
“这个先不着急,你先跟上”王骁抬腿走进宋宅。
“这不是王班头!”一个从国公府带来临时充做门房的护卫上前来招呼
“吆,好俊俏的小姑娘。”
“这是?”
虽然知道王骁与那宋濂溪关系匪浅,但作为一个门房兼护卫,宅子里多个生人他还是得问询一下的。
“这是我买来的使唤丫鬟,名字叫做赵玲儿,你记一下便可。”王骁指着赵玲儿道
“好嘞,我便记下了,交班时与兄弟们说说。”护卫笑道
“劳烦兄弟了?”王骁拱了拱手
“王班头客气了”护卫回礼道
回到房内王骁指着那双肩包对赵玲儿道
“这是公子我的行李,里面的一个包裹是我从我那师父处带来,上面设有禁制,乱动怕有性命之忧。除了此物这屋里一应器具你只管用就是。”
“等晚些把书房收拾下,你住那里便可。”
包里是王骁是原世界带来的那个尼龙双肩包。其实里面东西也不怕看,反正这帮子古人也看不懂,真有人看到了直接推给那没影子的师父就是,但如果丢了或是弄坏了,他还是心疼的。
看来回头得弄个类似于保险箱的东西盛放。
“既是公子的东西,公子不允诺我定是不会动的。”赵玲儿脸带肃然说道。
出门找来管家。此人姓崔,年龄有四十来岁,是随宋濂溪从郧国公过来的。
“崔管家,这是我买来的使唤丫鬟,今后便在我房里,一应花销我自会料理。也知会你一声,我不在宅里时也多请你照顾一下。”王骁指了指赵玲儿
“王公子这话说的,有什么事宜你只管吩咐就是。”管家知晓王骁与宋濂溪的关系自然是一脸恭顺。
从钱袋里掏出五个小银元宝递给崔管家“这十两银子,劳烦崔管家找个人去帮我这丫头子采买些日常所需。我那院子的书房也清理下,安张床榻作这丫头的卧房。”
管家自是应允。
“下午我要去趟捕房,你有什么需求与催管家说便是。”王骁指了指崔管家对赵玲儿说道
“嗯”赵玲儿乖巧的点了个头。
跨过院墙门,从衙门大堂前绕道捕房处。
此时捕房里除了一个书吏只有那梁劲彪还趴在案牍上一脸愁容的翻阅着案卷。看到王骁近来梁劲彪把手里的案卷一扔一脸笑意道“王兄弟这是休息好了?”
“昨晚可是满意?”打量了王骁上下梁劲彪一脸都懂得的表情
“自然满意,却是让梁兄破费了。”王骁拱了拱手道
“满意个锤子,昨晚差点被破道心害自己花了三百六十多两银子”王骁心里愤懑,上午那老鸨的撩拨让王骁有些虚火旺盛。
这梁劲彪大约还不知道王骁给那赵玲儿赎了身,从案牍起身来到跟前拍了拍王骁胳膊
“王兄弟满意就好,那银钱不过些身外之物谈什么破费。”
“那屋里女子可一直是那白姐儿的宝贝,前些时日来此的一商贾在那倚红楼宴请与我,一眼便看上了那女子,岂知那白姐开口就要五百两。”
“我也是听闻王兄弟来才好一番口舌让那白姐才算舍得。”梁劲彪一脸得色
“却是谢梁兄了。那女子我颇为满意,正好身边也缺个使唤丫头已经与她赎身了。”王骁淡然道
“哪怕那女子已经破身不再值那五百两,但怕是也得几百两银子。不愧是跟国公之子兄弟相称的人,几百两银子买个丫鬟,果然是豪横。”梁劲彪心生感慨
“昨日那小五想来已于王兄说了些做这捕快的诸多事项。”
“平日里那巡视城内的杂务却是不用王兄弟亲历而为的,一些小案子也有寻常捕快料理。除了些事关贵人或是死人众多的案子。”
“当然还有与那妖兽鬼物相关的案子却是需要班头乃至捕头为首与那惊鸿卫接洽的。”说到此梁劲彪声音低了下来
又与王骁说了许多这作捕快的需要注意的事宜乃至禁忌
“这清河县人口众多,又处于这清河边上,往来外人也颇多,自然案子也多些。”梁劲彪看了眼在那仔细聆听的王骁
“这捕快有那帮闲帮衬自是够用了,只是这班头却是少些,这些时日兄弟来前只有那两位班头忙活,却是辛苦了些。”又仔细打量了眼王骁脸上的神情梁劲彪缓声道
“这梁劲彪是在试探自己呢。”王骁看梁劲彪看自己时心道
“这大约是在试探自己到底是当一条来捞金躺平的咸鱼还是真能做些事情。听他说法这这清河县事务繁多可能真让这梁劲彪有些焦头烂额,不然也不可能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试探。”王骁自忖
第34章 山匪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我那宋兄安排我做这班头,我自是要做些事的。”王骁说的大义凛然,那宋濂溪前后给了自己二百两银子,拿钱不办事,不是王骁这昔日的牛马的风格,哪怕摸鱼也总得做点啥不是。
“甚好!”梁劲彪大喜,心道也不枉昨日自己花那一百两银子!
“看王兄大约是善使剑”梁劲彪看了眼王骁腰间的长剑“不知道王兄是几境修为?”
“四境”王骁实话实说
那日与那四境的武馆馆主比斗,武馆馆长不是自己的对手,想来自己应该是比四境强些,但大约也到不了五境。
“哈哈,王兄弟这般年纪能有四境也是颇为了得。”
“那林班头与那胡班头那般年纪也不过也才是四境。”梁劲彪大笑。
他放心了不少,毕竟这王骁如果是个绣花枕头,哪怕真有案子他也不敢真把人派出去,办成办不成还是次要,要是在外面随随便便让人伤了,县尊那自己肯定没法交代。
“那云山镇有几个村子这些时日死了些人,有那些刁民时常来县衙前聒噪,今日被县尊看到了,便让我差人过去。那两位班头都在外行差,只能劳烦王兄弟带人过去看看了,顺带着安抚一二。”
“不知王兄弟可否愿望?”梁劲彪小心问道。
“这县尊的差事我依然是责无旁贷的。”王骁向梁劲彪拱了拱手。
“那便甚好!”
“小五!”梁劲彪喝道
那叫小五的捕快从门外飞奔进来。
“以后你且跟随王班头听他差遣,定要护好王班头周全,莫要出了差池。不然小心你的皮。”梁劲彪言语肃然
那小五慌忙点头称是。
“这小五还算伶俐,以后就便跟着王班头吧。”
王骁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取了信牌。
带着小五和归属他麾下的十名捕快骑马一路出了清河县城。
“不知这是何案子。”王骁马术不济只能催马慢跑,此时那小五就骑马跟在身旁。
听梁劲彪话里意思死的人还不少,王骁有些好奇为什么梁劲彪第一次就给安排这种案子。
“就是些山匪性起杀了些人。”小五话语恭敬中带着轻描淡写道
“这清河县还有山匪?”王骁讶然,毕竟除了最开始在那破庙时经历了生死之局,这一路从青州到这清河都是一路承平。
“自然是有的,在那林砀山里有一伙贼人已经盘踞了许多年了,怕是有一百号人,那刚换的头领名叫岳江川,人号座山雕,是个五境武者。”
“平时还算安分,不过有时孝敬收的少了也会杀些人。”小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神踏马座山雕。”
王骁看他说的轻松心里腹诽
“官府没派人进剿?”
“嘿嘿,自然是有的,不过人马在山下转一圈,而后又去那根底浅的富户家里收些剿寇银子便回去了。”小五笑道“时间久了那些富户自然也就不再劳烦官府了,只些家里人被杀了的村民时常去衙门聒噪。”
“且不说那贼人寨子在那深山之中,山高谷深易守难攻,就是攻过去了也不过是驻扎寨外修整几日便回去了。”小五将马凑近王骁声音放低“听闻那伙贼人却是那青州城里贵人豢养的。那贵人好脸面,有些龌龊事自然是得有人去做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
“那我们此去.......”王骁看眼一脸窃笑的王五
“王班头放心,那些贼人至多不过是杀些普通百姓,官府中人他们却是不会动的。”
“我等此去不过是走些流程,毕竟县尊初来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小五声音窃窃
“要怎么做?”王骁声音漠然
“随便记上几个死人名字,先将那这几日去衙门喧闹的村民稳住,如若不听再敢去那县衙该打打该抓抓。”
“这些事兄弟们自是轻车熟路了。”小五嘻声道
“还踏马轻车熟路!”王骁心中怒起。
一直知道这封建社会黑,没想到现在就让自己碰上了。权贵豢养山匪,官匪勾结,草菅人命。
王骁心里有些犯堵。
见王骁不再问话,那小五也安静下来。
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那云山镇,此时那里长已经在那镇口等候,身边站着数名仆从。
“这便是刚上任的王班头”小五介绍道。
又指了指那一身锦袍,外套丝绸夹袄的肥硕中年对王骁道
“这便是那云山镇的里长”
此时那里长摇摆着硕大的身子慌忙上前,身子不停的打着拱
“却是劳烦王班头和众位差爷了,也是我办事不周,让那些个刁民去那县衙聒噪扰了父母大人清净。”大冷天的这胖里长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来擦脸上不知是累出来还是吓出来的汗。
“去那苦主家。”
王骁也懒的废话
“我这便带路。”胖里长在边上人搀扶下上了一头颇为壮硕的驴。
看那驴子被胖里长压的四肢险些打晃。
王骁摇了摇头道“走吧”
一名仆从在前牵着驴,后续人马紧跟其后。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便来到了这次死人的石河村。
有五六十岁头发有些花白的村长对众人做了个作揖后默默将王骁一众领到村里祠堂。
祠堂里席地摆着十具尸体,尸体身下垫着草席,有两具被打着补丁的灰布盖着。
尸体上满布血污,有流出的血液未落到地面时已被冻成了冰溜。
王骁忍着恶心一一打量几具尸体,又指了指被灰布盖着的那两具
“那是被奸污致死的妇人。”那村长道
此时数名村民围进了祠堂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面露愤恨者,也有眼中垂泪饮泣者。
慑于十数名腰胯雁翎刀的捕快,人群却也并不喧闹。
王骁招过来村长道“说说吧!”
那村长默然良久道“这林砀山中的强人盘踞在此已有数年了。往年里都是每个季度来村里收些孝敬便退去了,虽是偶有杀人但多数时候都还算好说话。”
小心打量了眼王骁的神情,村长又道“前些时日那强人又来,说是寨子新换了大当家,往年的孝敬要翻一翻。”
“现下这光景,西边朝廷征讨蛮夷,南边叛贼祸乱,那军税剿饷连年摊派,每年都涨,这今年又摊上干旱收成本就不好,那林砀山强人又要将孝敬翻上一番。”
“这确是要我这村里二百多口人的性命啊”村长手抹眼泪哀叹
第35章 簪子
“不过是有几人气不过与那强人争执几句,那些强人上来便把人杀了,不但抢掠村子,淫辱女子,最后还掳走了好几家闺女。”村长此时捂脸恸哭起来。
王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路上时虽听说山匪杀了人,他也不过是气愤这衙门不作为,心里也有所准备。但等到村子里见识到这山匪如此丧心病狂肆无忌惮,王骁还是变得出离的愤怒。
见王骁脸色阴沉,小五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道“王班头,这些山匪向来还算规矩,平日里短了过路商人也多是让交钱买路,这次却是过了些。”
瞅了眼还在恸哭的村长又道
“这次不光是这石河村,周围与临县还有不少村子或多或少都死了些人,年轻女子加一起怕也是被掳走了几十人。”
“山匪寨子在那山中隐匿处,那山中匪众也都是些穷凶极恶杀人无算的角色,我等这十几人找到找不到不说,即便找到了那万万也不是对手的。”
“不若回去禀报县尊,让那县尊报与那府里,等遣兵来围剿便是。”
王骁看了眼小五,虽然不爽这人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他知道这小五说的没错。
哪怕是正规军打丛林战,面对深谙丛林地形的的土匪也是非常困难的。
何况在这个没什么重武器的年代,面对大多建立在险要之地的土匪城寨,往往得需要大量人命去填。
这还是正规军队。
自己加上手里的这十几个捕快要是去了恐怕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王骁只感到一股子郁结之气直冲脑门。
环视眼周遭的人群。
一众捕快手握刀柄脸色肃然,村民除了饮泣的那些则多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
指了指小五道
“你去把那死难的百姓,掠夺的财物,还有被掳走的女子都记录在案。”
来到一众村民前王骁吸了口气开口道
“诸位乡亲,你等所受祸端我已是了解清楚。此次前来便是为将眼前情形记录在案,等回衙门便上交县尊。”
“他日县尊汇报上官,必给诸位一个交代。”王骁对村民抱了抱拳。
话也只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寄希望于那宋濂溪能够真把自己当作父母官,能为这些老百姓做些什么。
那些村民听他说完话却是没什么反应,周遭一片寂静。想来他们听过太多次此类的回复。
王骁叹了口气。
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帮助眼前这群失去了财产和亲人的村民。
那种无力感让让他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
那宋濂溪好歹是刚上任清河县县令,刚上任县里就出了这等恶性事件,想来国公府出于颜面总会做些什么。
看小五已记录完毕。
王骁对众村民抱拳
“诸位乡亲且安心等待,也多加留意这山匪再次侵扰。我今日回去便上报县尊,此事终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走吧!”王骁向众捕快招了招手。
一众捕快出门翻身上马。
“且回去吧,照应好这村里百姓,有答复我自是紧早遣人通知于你。”
王骁看了一眼出送的村长沉声道
没管那肥硕的里长,几人沿来时路线一路沉默往清河县而去。
回到县衙时天已经天色已黑,捕房已经散值,只有那梁劲彪还在公房内等着王骁。
将一众捕快挥散来到梁劲彪前。
“王兄弟这趟差事可算顺利?”梁劲彪笑迎道
“还算顺利吧。”王骁言语淡然
眼前的梁劲彪对自己虽说总是一脸的热切,但能做到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个和善性子,而且这林砀山为祸多年很难说跟眼前这清河县捕头没有利益输送。
将记录的案卷交于梁劲彪又把那云山镇和石河村情形大体说了下。
“那林砀山这次做的却是过了些,这县尊刚来就做出这些事来,是太不给县尊颜面了些。”梁劲彪看王骁情绪不高于是缓声道
\"这林砀山为祸多年,县尊这几日与我要的大半案卷都是与这林砀山有关系的。想来县尊着初来乍到是要对这林砀山有些想法。”
“哎,这林砀山又哪是那么好料理的。”梁劲彪看了一眼王骁脸色。
“这次差事便是县尊让我遣些兄弟过去查验的,适逢王兄弟有空闲便让兄弟你去了,没想到却让兄弟这般难做。”
“王兄弟此去能做的也是做了,于此惨事我等也无能为力,只能汇报上官等那府里派兵进剿。”
“等明日我便将案卷交于县尊。”
王骁摆了摆手道“梁兄且回去休息吧!我也是有些累了。”
梁劲彪也不多话拍了拍王骁胳膊便出门而去。
王骁从侧门回到宋宅
天已黑透了,那宋濂溪想来大约也该睡了。
回到院子。
刚打开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赵玲儿飞奔到王晓面前,只是在快撞到身上时便着急停了下来,脸上却是红扑扑。
“公子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赵玲儿声音带些小小的埋怨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怎的这才几个时辰就想公子我了?”
眼前这张清秀的娃娃脸王骁心情好了许多。
“嗯”赵玲儿声音有些羞涩,转而突然又欢乐起来。
“公子,公子。”赵玲儿抓着王骁胳膊摇晃了几下
“这大宅子好大呀,我在里面好几次都差点迷路了呢。”
“后面还有个好大的花园,也好漂亮。我还看到一只好胖的猫猫,我喂他公子那的肉干它都不理我。”小女孩就是容易满足,昨日还在那青楼里哀怨,今天一只小猫就让她如此开心。
“还有呢。”小女孩很是雀跃
“先进屋里,在外面冻坏了再。”
“嗯嗯”抓着王骁手臂来到客堂桌边坐下。
堂里的铜盆中炭火散发的热量让屋子里暖洋洋的。
赵玲儿放开抓住王骁的手,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端到王骁面前。
又把椅子往王骁处凑了凑再次抓住了王骁的胳膊。
“还有呢,我在那花园里看到了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姐姐,比倚红楼的秋月姐姐都要漂亮好多好多。”赵玲儿一脸兴奋
“她还夸我漂亮呢”小姑娘眼睛笑成月牙
“我和她说我是王公子的丫鬟,她还送给我一个钗子簪子呢。”说罢忙从怀里摸出了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布包里是一件银色的簪子,线条柔美流畅,顶端镶嵌着莹润的珍珠,垂下的小吊坠随着赵玲儿手里的动作摇晃,尽显灵动温婉。
这是那苏芷的簪子,从那破庙里王骁就一直见她戴着。
簪子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如花园练剑那一夜王骁闻到过的味道。
第36章 你太小了
看着眼前的簪子王骁有些出神。
这苏芷不是一个简单地女人,她接近宋濂溪目的怕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攀附富贵。
那日在花园里王骁捕捉到苏芷神情里的那一瞬间的柔和,听她的话倒是觉不出太大的问题。
哪怕知道这苏芷目的不纯,王骁对她也没什么太大恶感。
毕竟事不关己。
除非这女人演技爆炸,就像那倚红楼老鸨一样。
王骁突然想起白日里那老鸨丰润的肉体。
“啧啧”
王骁伸手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这是又想哪去了。
自己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因缘际会救了这两人一把,而且当时那苏芷用不用自己救还不好说。
这苏芷也完全没必要爆发演技对自己贴脸开大。
还把自己常戴着的簪子送给赵玲儿。
想不通!
好处王骁有想不通就不想的优良习惯。
“给你你便要了?”拿起簪子放到鼻下闻了闻。
“那姐姐好漂亮的,她把簪子从头上摘下来塞到我手里的,我缓过神来那姐姐就走了。”
“我不知道她住哪呀!”赵玲儿一脸苦恼
好嘛!这小姑娘还是个花痴。
“公子,那姐姐嫁人了没有?”赵玲儿又凑近上来带些期许的小声问道
“没有”王骁低头看了看眼神如小狐狸般的赵玲儿
“那公子娶回来当主母呀!那姐姐好漂亮好温柔的。”小姑娘一脸雀跃
“哈哈。”王骁捏了捏赵玲儿的鼻子
“瞎想什么呢,那位是县尊宋公子的红颜知己,她怎的会看上我。”
“奥”小姑娘神情顿时委顿下来
“公子虽不似那县尊般俊俏,但也很好看的。”小姑娘眼盯着王骁的脸
被她盯得有些尴尬,王骁道
“你见过那县尊?”
“嗯,那日县里胥吏招待县尊大人我在旁倒酒来着。”
“县尊大人确实俊俏,性情也温柔。有个姐妹打翻了盘子,县尊大人还说怕她惊吓到赏了她五两银子呢。”赵玲儿脸带回忆
王骁突然有些怅然。
从那日在破庙身边没有旁人时这宋濂溪哭的真情流露,再到这些时日的表现来看。
这宋濂溪大约确实是个好人,有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温良却没有那跋扈与目中无人。
只是来到这清河县不知是福是祸了。
拍了拍赵玲儿的脑袋
“给你你便留着吧”
“天也不早了,你回房睡去吧。”
赵玲儿将簪子小心包好收回怀里。
“公子不用我陪侍吗?”小姑娘脸又开始泛红
“你太小了,快去睡吧”王骁有些无奈
“哪里小了。”赵玲儿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子
“确实不小。”这赵玲儿虽然才十四岁,但身体已然发育了很多,该有的都有了。王骁看了心里咂咂嘴。
“你是喜欢白妈妈那种吗?”赵玲儿又凑身过来一脸狡黠
“啪”
见她又提那老鸨,王骁愤然朝赵玲儿屁股拍了一巴掌。
“快去睡觉!”
“哼!”小姑娘吃痛,瘪了瘪嘴娇哼了一声
“你就是喜欢白妈妈,白日里我都见到了。”说罢不带王骁再次扬手嬉笑着跑去了书房。
摇了摇头,一阵苦笑。
换了身衣服王骁提剑又来到了花园。
踏进花园那一瞬,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王骁鼻子里。正是那簪子上的味道。
寻着香味来到那日假山处,正见苏芷沐浴在那皎洁的月色之下,一身淡绿的裙装被月光穿过,看着倒是颇为养眼。
怀里却没抱那日的小狗。
这大冷天的穿这么薄比自己都抗冻。
这女人果然是有功夫的。
听见脚步声,苏芷回头,见王骁手里提着长剑走来。
“王公子当真是勤修不辍呢。”言语巧笑。
王骁突然想起,刚没细问赵玲儿与这苏芷到底说了多少。这苏芷知不知道昨夜自己在那青楼里过的夜。
“这几日却是有些俗事,这剑练得少了些。”
“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有雅兴,这夜里如此清冷还来逛花园。”看着苏芷身上切合身形薄如轻纱的裙装王骁道。
“谁说这花园只能白日里来逛的?”苏芷反问
“这女人话里有点呛啊,刚还笑盈盈的这脸怎么变得这么快?”王骁一愣心道。
“这花园修了便是让人游玩的,自然随时可来。只是看苏姑娘衣着单薄,这数九寒天的也不怕染上风寒。”王骁悻悻然打了个哈哈
“自是不用公子挂怀的。”苏芷言语淡然
一句话把王骁堵的没话说了。
“那赵玲儿是王公子买的丫鬟?”苏芷看王骁不说话
“嗯,看小姑娘可怜,我又缺个能使唤的丫头便买来了。”王骁这也算实话实说
“这小姑娘能识文断字,礼数也是周到,不似寻常人家的闺女,王公子好福气呢。”苏芷眼神斜瞥过来
“适逢其会,适逢其会。”王骁尴尬的摆摆手,总不能说这是窑子里赎回来的吧,昨天还在这立flag呢。
“这小姑娘颇有灵性,好好待人家吧。”苏芷轻叹一声
“王公子继续练剑吧,我有些倦了便回去了。”说罢不等王骁回话便飘然而去。
“慢走!”
见苏芷背影已然消失在门洞深处,王骁打开书卷
第二境第五个简图亮了差不多一半,碰到苏芷那日的练剑还是颇有成效的。
只是被苏芷打断,最后还是差那么些意思。
那与四境武者对战之后对练剑提升境界的速度影响还有残留。
将原世界所有学过的剑技乃至穿越之后从破庙那一剑到武馆时与那两人的交锋又反复回想了一遍。
王骁站到昨日那位置展开剑势。
深吸口气,所有学过的剑技与比斗时的的情形在脑中不断闪过,反复揣摩,剑势游走间他心再无旁骛。那姓白的老鸨此时也被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此刻只有眼前手里的剑是硬的。
不知道几个时辰,凭感觉王骁知道已经提升到极限了。
对那四境武者所有的招式和应对之策王骁已然全部熟稔在心,带来的感悟也已全部融会贯通,如果不再与他人比斗或是厮杀,往后这单靠练剑境界的提升幅度怕是也不会太大了。
第37章 巡街
回到房内王骁打开书卷。
第五个简图居然全部亮起,第六个也亮了不少。
“这练武功果然跟学习一样需要动脑子,没事来个融会贯通,单纯刷题作用是很慢的。”恍然间王骁的九年义务教育之灵被唤起
掏出短剑。
经过几次实验此时已能将短剑从五米的距离左右摄入手中。
而且收回剑后那种倦怠感也弱了许多,最多也就是撸个两三次的程度。
这对身负麒麟臂的王骁来说影响不大。
至于能不能用于实战。
王骁将短剑轻飘飘扔出去,剑在半空时伸手召回。
由于剑不是静止在那,剑存在向前动量的关系,大约只能在三米左右将短剑摄会,回来速度也不算很快。
好处能细微间改变些许剑回来的轨迹。
如果用来偷袭的话应该还是有用的。
而那把长剑还是只能晃悠悠的悬在二三十公分的高度。
看来还是得找些武馆来刷等级了。
翌日
宋濂溪虽然买了这宅子,但自从来到这清河县,除了刚来时来过一趟这些日子就一直住在县衙里,哪怕那县衙只与宅子只有一墙之隔也只偶尔白天回来趟。倒是便宜了苏芷和王骁。
每日几乎都是闷在后衙屋公屋里翻阅过往的公文,处理些积压的案子。整个县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碌,无数人叫苦不迭。
这宋濂溪大约是真的想要当一个好县令。
王骁这几天一直在衙前捕房活动,也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好处那吴伯也一直陪着宋濂溪住在那县衙,这也让王骁这些日子舒心了不少。
一大早王骁就来到了捕房,昨日梁劲彪应诺今日把昨日石河村的案子报给宋濂溪,王骁得等个结果。
这个案子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有没有用也是但求心安。
捕房的公屋此时空着,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多会梁劲彪手里拿着几本卷宗进到屋来,看到王骁坐在那便将卷宗堆到桌案上向王骁道
“王兄弟来的很早呢。”
王骁也不废话
“梁兄,昨日那卷宗?”
\"我这刚去赵典吏处将那案卷送下,想来赵典吏中午之前便会送至县尊处。”
“我一捕头却不能绕过典吏向那县尊交卷宗的,这不合规矩。”梁劲彪解释道
“这个案子也是不急于一时,王兄等些时日便可。”
“劳烦梁兄了。”王骁拱了拱手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被掳的女子怕是最终会凶多吉少,哪怕现在就将卷宗报给州府,等州府筹备军马也得个十天半月。
等军队来,哪怕作为,也不过是为这些百姓报仇而已。
这还不算乱世,这人命就如草芥一般了。
“昨日林班头与那胡班头结了几个案子,今日便不用王兄出公差了”梁劲彪看王骁有些沉默便道
“今日王兄在这捕房里休息便可,亦或是在城里游览一番,等散值时回来签个退便可。”
“好,梁兄且忙着。”
说完便走出捕房公房来到丙号捕快房。
这捕快房一共三间,分为甲乙丙房,由三个班头值守。
房里昨日一起的那十名捕快还有那小五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王骁向小五招招手,又点了两名捕快带着来到街上。
那日小五领王骁把辖区大体转了一遍,不过去的多是几条主街。今日闲来无事,王骁准备把整个辖区都巡上一遍。
白拿钱不是王骁的风格。
区别于上一次只去主街,这次王骁选择更多的是些稍显偏僻的巷子胡同。
这些小巷虽没那么浓重的商业氛围却多了不少烟火气。
巷前扎着朝天辫的小孩相互追逐,被惊起的鸟雀叽喳乱飞。
过路脚步声引来犬吠,偶有喵星人在墙头优雅漫步,观察着墙下巷子里这数名一身黑衣打扮的奇怪人类。
还没到晌午,除了那小五,剩下那两个捕快就变成了霜打了的茄子。
“就这身体素质还做捕快呢!”王骁腹诽
“这捕快对武功境界有要求吗?”王骁问身边小五
“自然是有的。普通捕快至少得两境,班头就得四境了”
“那梁捕头是那五境,已有好多年了。”小五认真回到
王骁回头看两名捕快隔了两人快有十多米,便低声道“那俩人是二境?”
小五也回头看了眼
“那俩人来时与我一般都是三境的”
“只是这些年来怕是荒废了修炼,慢慢身子也就跟不上了。”小五看了看在大喘气的俩人眼带鄙夷
“捕房向来没有过考核啥的,除非犯了错处否则直到退职都不会有任免的。”小五又低声道
“那俩人在吏员里有些关系,所以虽是不堪但也没人挑过什么错处。”
反正也不用自己发工资,王骁也懒得说什么,只是不多会就停下脚步等一下后面两人。
“等到了晌午领兄弟们去这清河县最好的酒楼,我做东。”王骁冲后面俩人道。
总归是不能让人白跑腿。
身后两人这时来了些精神齐齐说道“谢过王班头。”
几人此时已巡处已远离城中心,周围多是普通百姓居所,巷子越发狭窄幽暗。大白天的巷子里也没人走动,只偶尔不知从哪传出几声狗吠,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外安静异常。
“强抢东西了,抓住那贼人啊。”尖利的女妇人声响起,巷子里所有的声响一时停歇,只有这个尖利的声音在回荡其间。
王骁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那是一处两条巷子的交界处,除了刚才那声音还在回响此时却没看到一个人。穆的一个人影从巷口拐出来,脸朝后张望着直奔王骁几人而来。
直到距离众人还有二三十米这人才转过脸来。
王骁才看清来人脸上围着一块黑布,看不清脸面。
来人待看清眼前是四个缁衣捕快,身形登时一顿,果断转身向来处跑去。刚跟在王骁身后的两个捕快此时离那来人不过十数米。
“好贼子!光天化日也敢抢劫行凶。”俩捕快瞬时抽出腰间燕翎刀便向来人追去。来人跑的并不快,但两个早就荒废了武艺的捕快却也没法立刻追上,等到两人追过刚那巷口,那发出尖利喊叫的妇人却也没有出现。
第38章 窄巷截杀
小五此时也把刀抽了出来,回身看了一眼王骁。
只见此时王骁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王班头,我去帮帮那两个兄弟,他们生疏太久了怕追不上那贼人。”
“去吧!”
“好嘞。”小五一脸喜色将刀插回刀鞘追逐而去,不多会身影便消失在巷口。
王骁站在原地心中飞速盘算。
刚那抢劫之人对上几人时,王骁凭五感瞬间捕捉到对方漏出来的眼睛,那是一双锋利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惊慌也看不到常人抢劫遇到捕快的怯弱。
这不是一双能当街抢劫妇人财物的人该有的眼睛。上一次看到这类似的眼神还是在那罗山身上,虽然这双眼睛远远不如那罗山那般狠厉,但还是让王骁感觉到了寒意。
而且王骁能感觉出来,这双眼睛在那人转身之前一直都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这是冲自己来的,王骁心里有八成把握。
三个捕快的叫喝声随着追的远去已经慢慢消失不见。
危机感席上心头
王骁拔腿就跑。
至于那几人就自求多福吧,自己八成是首要目标,离自己远点他们反而更安全些。
而且现在即便自己想去帮他们,这如蛛网般杂乱的巷道他也没本事找到人。
凭记忆向最近一条主街奔去。
到底是谁!王骁脑子飞速运转
自己来这世界这才几天,哪有能让人在大白天截杀自己的仇怨。
还没出巷口突然一股淡淡的寒意笼罩到王晓身上。
一瞬间腰间长剑出鞘。
片许一把长刀从巷子里一条小胡同口斜向劈来,王骁并未停步,只借着冲势单手挥剑上撩,厚重的长剑将砍来的长刀向上弹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面带黑布藏在胡同口的汉子被剑上力道向后弹的倒退出去。
此人力道比那四境馆长还要差些。
虽是如此王骁也不敢大意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跑去。
还有十多米就要冲到巷口之时,突然见一人手持长剑慢慢从巷口边处走到了巷子中间。
“玛德至少四个人,这还真看得起自己。”
眼前此人脸上却是没带面巾,面白而无须长相斯文,只是那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阴戾。
就王骁见过的这些人里除了那罗山就数此人带来的压迫感最强。
此人很危险。
虽然看来人逼格满满,王骁也是不停顿,只一路前冲只几步便冲到那来人身前。
王骁脚步不停,临近来人时剑尖向左收起蓄力瞬息横斩,剑带破空声向来人扫去。
来人见来剑凛冽,手里的剑一划挡在胸前。
两剑相交发出让人牙酸的巨大金属碰撞声,来人被劈砍后退了数步,王骁也被那巨大的力道逼得一个后越。
双脚落地后王骁也不耽误又一个跨越极速向前弹起,手中的长剑如箭矢般直刺来人前胸。
来人刚稳住身形就见剑尖已临近胸前,又急速后退一步,长剑上挑想要格开来剑,王骁剑势却是一变,剑尖一甩,长剑从下往上撩去。
来人也是了得,见王骁变招迅捷,又是后越了一步,侧身挥剑格向来剑。
两把势大力沉的长剑又劈砍在一起,王骁借着反震回来的力道往一个后跃。
这次王骁不再追击,而是借着厚跃瞬间反转身形,向反方向奔去。
此时那藏在胡同里拿刀的汉子已经从后面追来,看王骁向自己飞奔而来也是一惊,忙双手持刀砍向王骁。
王骁此时另一只手也抓向剑柄,双手持剑将剑刃扬向身后,仿若劈柴一般,在接近拿刀汉子时沉重的剑刃从身后划了半圈如巨斧一般斜砍向汉子手里的刀
哐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传遍整条巷子。汉子手里的刀被砍成如弓一般的弧度,进而从他手里猛地被弹飞出去。
而那汉子还没等身子被带飞倒退回去,便被随后而至的长剑切开了身体。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那汉子从锁骨到小腹就出现了一条四五十公分长的恐怖伤口。
如河水一般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泼了王骁一身一脸。
汉子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向后倒飞数米轰然摔到地上。
此时的王骁脸色有些狰狞,身脸溅满了鲜血,整个人如那魔神一般可怖。
刚才对那斯文男连续的攻击就为这一刻,迅速逼退斯文男后借对砍的力道迅速接近后面的人将其秒杀掉。腹背受敌王骁并没什么太好的应对经验。
这是王骁第一次杀人,而且方式颇为酷烈
那峥嵘的伤口和飘洒的鲜血让王骁有一瞬间的恶心与惊惧。
但这种感觉不消片刻便被无缘无故被当街截杀进而升腾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穿越过来一直只是想混口饭吃。
多大仇多大恨能让你们来当街来杀人!
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抹去,王骁缓缓持剑走向斯文男
这次他没选择跑路,与其跑了等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的截杀,倒不如性一次解决掉。
刚那被杀死的汉子比那馆长功夫稍差些,但想来也有四境的实力。
自己也是借着那汉子反应不及依托自己远大于常人的力量将他瞬间斩杀。
而眼前的这斯文男子却是要比那汉子强的多,刚才交手两招王骁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此人力量比自己还是差一些,但反应迅捷,剑技也灵动刁钻,怕是比那日身受重伤的罗山还要强一些。
此人脸上也没带黑布来掩饰身份,想来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谁派你来杀我的”王骁缓步走到离那斯文男一丈处。
“与你一个死人说多了也是无意”斯文男声音清淡
“能一剑杀了那四境武者,你这比我想的还要强些。”
斯文男又将多了两个缺口的长剑拿在眼前看了下,正待还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王骁看他装逼也不再废话,直接复制刚杀那汉子的一剑跃身向斯文男扑去。
那斯文男还待摆个pos却见王骁根本不讲武德,转眼长剑已经劈向了自己面门。
这斯文男却是比那死了的汉子强太多,知道硬接不得这一剑,身形急促后退。
第39章 你可以赌一把
王骁知道这一剑八成起不了效果,虽然看似声势颇大,但剑上却没倾注太多力量。
只待那斯文男身形急退,手里的剑便轻巧的转换剑势平端向人刺去。
那斯文男虽然力量不及王骁,但明显厮杀经验要比王骁多太多。
只一个闪身便躲过王骁这迅捷一剑,躲避间顺手一剑攻向王骁脖颈。
王骁将直刺的一剑收回,将奔向自己脖颈的一剑隔开,身形后退了一步。
斯文男闪身刚稳,王骁的剑又攻了上去。
两人前后又对了十几招。
眼前此人却是比那馆长强过太多,哪怕在与那馆长对战后御剑诀进度提升了不少,王骁还是占不到太多便宜。
有两剑那斯文男几乎是贴着自己身子划过。
“这货怕不是五境吧”王骁自忖
“还真踏马看得起自己。”
而此时斯文男也是很不好受。
接到的消息是眼前之人不过是四境修为,而且平日里一副富贵人家的做派,身上也颇为细嫩不像是那有太高武技在身。
这四境的实力怕也是这人自己吹嘘的。
没想到却如此难缠。
这十几招下来能看出此人几乎没什么厮杀经验,但却能将自己带来搏杀无数的四境汉子一剑劈死。
剑招凛冽,力量甚至比身为五境的自己都强,数次武器相交震的自己气血都有些沸腾
这人踏马到底是什么路数。
王骁持剑上前,两人又前后拼斗了十数招。
此时王骁也慢慢摸清了对方的招式,凭感觉那御剑诀又提升了不少。
只是眼前人颇为难缠,哪怕摸清了这人的招式,但此人剑招飞快,变化灵活,要想短时间内取胜怕也是很难。
按这个路数怕是打到天黑都决不出胜负。
但王骁脑海里数次闪过那双锋利的眼睛。
如果那人将几个捕快甩脱又折返回来,与眼前这斯文男前后夹击自己会非常麻烦。弄不好自己还可能噶在这里。
必须尽快了结。
王骁思绪转动。
突然心念一动,手里的剑挥起向那汉子攻去,这次又选择了砍杀那汉子时的招式。
只是这次王骁根据这几十招带来的经验,将劈砍的招式调整了些许。
那斯文男看王骁又是那势大力沉的一招心里叫苦,剑招临身时飞速向后退去。
“就现在了!”
王骁瞬息站定,一手将剑指向斯文男一手揣入怀里。
飞速拔出怀里的短剑向斯文男头脸投去。
斯文男手里长剑防备着王骁手里的剑,也不敢格挡,眼见那短剑轻飘飘的飞来只是脖颈一歪,那短剑便向他身后飘去。
见那短剑飞过斯文男头脸,王骁一手持剑刺向其胸前。
另一只手则伸手向前招向短剑方向。
斯文男眼见王骁向他身后伸出手臂,神情也是一愣,将手里的长剑向王骁格挡而去。
王骁伸出的手掌蓦的收紧,此时那短剑仿若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扯般倒射回来,却是比昨夜那速度快上了许多。
那斯文男只感到脖后一股寒意袭来,而眼前的长剑也直刺而来。
他身子猛的向一侧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那短剑在王骁细微的调整下还是擦着那斯文男脖子划过,一道细窄的血线出现在斯文男脖子一侧。
这短剑回来时并没有太多力道,只不过是轻微切开了他脖子处的皮肤。
但瞬间脑海里泛出的记忆却让斯文男陷入了惊恐,身形也跟着一滞。
就是这瞬息的一个停滞,王骁那凛冽的一剑便顺势捅入了斯文男的胸口。
剑尖从斯文男后背透出,他身体顿时软了下来,血液从伤口处又喷向王骁。
王骁也不躲避,将委顿慢慢跪倒在地的斯文男一脚踢开,借势抽出了长剑。
此时那斯文男躺倒在地还未死去,肺部的伤口让他嘴里不停着吐些血沫。眼神死死盯着站在身侧的王骁,嘴里不停含混
“飞剑,飞剑。”
不多会功夫便头歪向一边没了声息。
“草,劳资是会叼炸天飞剑的人,岂是你这等蝼蚁能惦记的。”王骁往尸体上踹了一脚。
王骁此时才发现手里这两把剑居然还能杀人不沾血。
只是甩动间便将血液甩的干净。
不错不错!
将短剑还剑入鞘。
王骁四下打量巷子。
狭长幽闭,昏暗寂静,确实是个适合杀人的地方。
此时巷子里异常安静,只偶尔远远的听到些细微的犬吠。
王骁此时浑身浴血,远了看去如那血人一般。
直到这时恶心和杀人带来的惊惧感才慢慢袭上他的心头。
要知道原世界他连只鸡都没杀过,唯一杀死的不过是一只不长眼跑到他脚底下被他不小心踩扁的老鼠。
王骁深吸几口气舒缓了下那种不适感,而后来到墙边慢慢倚坐到墙上,头歪到身侧。
还有一个人,那双锋利的眼睛不找出来王骁晚上怕是都睡不好。
所以他准备装死,等候最开始那人过来。
刚与那俩人虽然搏杀激烈,但运剑飞快往来间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最开始那人会过来的话应该时间不会太久。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王骁听到了巷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呼吸声也不算急促。
肯定不是小五和那两个废柴。
等脚步声进入巷中,王骁眯着的眼睛眼角斜撇,正是最开始假扮抢东西那人。
可惜了那个女人没过来。
那人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呼吸声一滞,脚步也停顿了些许。
只是一停顿,脚步声又响起,来人快步来到那斯文男尸体旁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又看了眼胸膛被划开的汉子,那更活不了了。
“谁派你们来的!”
王骁拿起手边的长剑,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巷内回响。
那人原地吓了个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他反应迅捷,听到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个跨步向前冲去,腰刀也顺势拔到手里,身体也在落地后回转朝向了王骁。
看着浑身染血的王骁,来人吓得又后退几步。
“你是谁?”来人大喝,仿佛声音大点能把面前如恶鬼一般的人吓退。
王骁缓缓站起身来“你们杀人之前都不先打听要杀的人叫啥名吗?”
“王骁?”那人身子极剧颤抖,那双锋利的眼睛变为惊恐。
“别想跑。”王骁指了指那斯文男“那便是带头的吧?五境?他都跑不了你也别有这个打算了。”
来人看了看躺倒在地死不瞑目的斯文男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你想怎的?”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我不杀你。”王骁向前走了一步
那来人急剧后退两步,心里的恐惧让他身子一直颤抖,但他不敢跑,能杀死五境的三当家,他一个四境根本也跑不了。
“我怎知你说的真假?”来人颤声道
“你可以赌一把。”王骁嘴角绽开微笑,那满脸的血污让这张笑脸显得颇为狰狞。
“你也没别的可以选不是吗?”
第40章 你不守信用
“林砀山”来人再也绷不住。“我家大当家派了三当家的和我”
“还有那兄弟。”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汉子。
“说这才来的县令闲事管得太多,打听到你是那县令的心腹之人,让我等把你杀了,让那县令消停消停。”
王骁有些麻了,你想让宋濂溪消停你去找他啊,不敢杀你们可以在他门口泼油漆啊,可以递刀片啊,再不滴你们去找那吴伯啊。找我干啥,我就是个来打酱油的啊。
“你们不知这才来的县令是那郧国公外甥?”王骁问道
“自是知道的,不过大当家说了,这青州的贵人又不只有那郧国公一家。”
“妈蛋,这林砀山踏马果然在青州有后台,郧国公都不鸟!”王骁有些麻爪
“谁与你们说我是四境的?”派一个五境两个四境的来杀自己,如果不是从哪打听到自己境界绝对是不会这么安排。
“这就不知道了,县里有山上的耳目,但具体是谁我不过是个普通头目又哪能晓得。”那人小心说道,他虽看不清王骁脸色,但也能听出王骁话语越发烦躁。
自己是四境那小五早就在捕头群里传开了,想锁定是谁报的信都没办法了。
“玛德!”
“那个女人呢?”
“杀了,刚来时从勾栏里找了个娼妇,怕她走漏了消息便让我杀了。”来人轻描淡写道。
“她知道你们要来杀人?”王骁眼睛微眯。
“不知,只与她说让她装成被抢掠之人便给她一两银子。”
“好吧,你可以死了!”王骁一脸淡漠
“你不守信用!”来人惊惧狂吼
“我可以因为你截杀我放过你,但你不该杀那个女人!”王骁漠然
来人转头就跑
王骁没有追击,手探入怀里将短剑射了出去。
自那短剑建功之后王骁知道自己的御剑诀已经升到三境了,那种玄妙的感觉无法言喻,这些日子来所有的与剑相关的记忆,舞剑也罢,比斗厮杀也罢,几乎瞬间如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掠过。
那种融会贯通的感觉让王骁知道哪怕没有斯文男那一时的呆愣,那捅入到他身体的一剑他也躲不开。
而对短剑的控制力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短剑离手时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那短剑的操控能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短剑越过来人,王骁伸手向前,此时那种拉扯和控制之力越发清晰。
控制短剑在半空掉了个头,剑尖回撤直刺向来人咽喉。
此时短剑速度其实比弓箭还是要差一些的,但架不住来人逃跑时已是惊慌失措,更是见短剑飞过自己还来不及庆幸,那短剑半空中掉头直刺向自己更是让他肝胆俱裂。
这巨大的恐惧让他本来四境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电光火石间短剑已经刺穿了来人的喉咙。
来人带着短剑向前扑去,王骁又伸手而出,短剑从咽喉脱出反转了个身子被摄回王骁手里。
把手里的短剑颠了颠。
这飞剑威力却是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偷袭和巨大的恐怖带来的慌乱,如果用作正面对战四境武者怕是都能轻松地应对。
而且凭感觉飞剑大约只能在五米之内做到轻松控制,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最多能在飞剑不受约束时摄回。
如果再远些恐怕连感应到都困难。
而且这刺杀来人后又控制短剑抽出回到手里,犹如一晚撸了三次一般。
这操作怕是做不了几次自己的体力就被抽干了。
还是得练呐!王骁感叹
把那来人尸体翻过来,将脸上的布用剑挑开,一张还算年轻的脸露了出来,整个脸已经被恐惧扭曲的有些峥嵘。
本来王骁确实想信守承诺放他走,直到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杀了那个妓女。
跟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讲信誉何其可笑,不多砍你几剑那是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强忍着恶心用长剑向来人咽喉处短剑伤口通了进去,又来到斯文男处把他脖子上的伤口重新抹了一遍。
在有经验的仵作和武学高手眼里恐怕很容易分辨出伤口是什么兵器所伤。
王骁可不想这个底牌暴露出来,特别是现在已经被那林砀山的山匪给惦记上了。
根据惯例阿色都是在事情结束之后便会姗姗来迟。
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远处传来。听声音是一个人,应该是那小五,那捕快靴踏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可能是远远地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脚步声迟疑了起来。
不消多贵那脚步又坚定了起来。
等进到巷子里,眼前的一幕让他惊立当场。地上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流出的血浸染了大片地面,穿堂风带起的浓重血腥味毫无遮盖把他冲的一阵干呕。
尸体中间一个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的人影单手持剑而立。
“呛”燕翎刀出鞘声响起。
“好贼子,光天化日胆敢如此行凶。”小五低吼道
话虽说的很硬,但语气却很软,他边说身体一条腿已经迈向身后随时准备逃跑。
“你回来了!”王骁望向来人,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白牙。
被血浸染的血红色面目配上洁白的牙齿半夜能出来吓鬼。
“哇!”小五转身就跑。只是不过跑了十来步他又有些迟疑的停住脚步。
“王班头?”小五回头颤声问道
“这才没见不到半个时辰就不认识了?”王骁调笑道
终于听出了王骁的声音,小五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的绕过地上的尸体来到王骁跟前。
“王班头,这是?”强忍着惊惧小五小心问道
“林砀山的喽啰,想要在这截杀我,让我杀了。”王骁看着身体发颤的小五心里有些想笑
“当捕快的这么几个死人就吓成这德行?”
刚才的搏杀王骁赢得并不算轻松,见几人来了他也不想多话
指了指几具尸体“翻翻看有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放心,都死透了。”
其实王骁倒是冤枉这小五了。寻常凶杀的尸体他自然是见得多了,但是黝黑寂静的一条小巷里,一个全身血红却露着森森白牙的人形事物给人带来的惊惧感太强了,小五与其说是被尸体吓得倒不如说是给王骁吓得。
“这是卫重九,林砀山的三当家,他可有五境啊!”小五扒拉着那斯文男尸体一脸愕然的看向王骁
“这只王班头你杀的?”小五声音带颤
“你认识林砀山三当家。”王骁眼神里突然冒出杀气。
小五被这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人就差跪下来了
“不是,不是。王班头你听我说。”小五疯狂摇着双手
“这人去年在倚红楼把一姑娘差些打死了,那时是梁捕头带人去捉的。”
“有认识他的告到衙门里,这才晓得这是那山匪的三当家。梁捕头当时是想私下把这人压杠子,后来让赵典吏给阻止了。”
“再到后来从青州来了文书说这人是良民,便把人给放了。”
“当时梁捕头与那赵典吏差些打了起来。”小五小心翼翼的解释,眼神不停地看着王骁的脸色
“这些衙门里人都知道的。”小五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41章 林砀山三当家
“一直叫你小五,你全名叫什么?”王骁看了看情绪已经安稳下来的小五
“我叫萧鹤梧,鹤立之鹤,梧桐之梧。他们总嫌我名字绕口,便直接叫我小五”这小五还把自己名字解释了一遍,神情颇有得色
“萧鹤梧,尼玛妥妥的女频男主名!你一个捕快起这么个名字合适吗?”王骁腹诽
“鹤梧啊!”
王骁语气一顿
“还是叫你小五吧!”他也嫌绕口
“王班头叫什么都可以。”小五应诺道,只是情绪看起来不太高。
“小五此事有颇多牵扯,我自会向梁捕头与那县尊大人禀报。你回去自可对梁捕头说,但不可再传到第三人之耳。”最后一句话王骁加重了语气。
小五心头一震,看着裹了一层血色一脸凝重的王骁心里又是一突。
“王班头放心便是,我只说与王班头来时只见三人已被人所杀,杀人者早已不见踪迹。”小五慌忙应到
“那便甚好。”王骁点了点头。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三人是自己所杀,不仅会让自己过于暴露,还很有可能引来那林砀山无穷无尽的报复。
他能看出这这小五是那梁劲彪心腹,让他不与梁劲彪说也不太现实。
至于那梁劲彪是否能靠得住王骁也拿不准,也只能赌一把。
从他想要私刑搞死这林重九,并因为此人被放而与典吏发生冲突来看,至少这梁劲彪与那林砀山应该是没站在一起的,当然这些信息还是要回去确认一下。
“那两人呢?”王骁望了眼巷子深处
“当时我准备绕到那人前面去便走了另一条巷子,等到绕过去那人却没了踪影,我便回来了。那俩人兴许还在追呢。”小五有些惭愧的说道
王骁对被短剑刺穿脖子那人扬了扬下巴“那人便是脖子上有个洞那个,四境。”
小五冷汗唰的从脸上滚落下来。
扔给小五一个二两的银元宝,指了指巷子上连着的一个窄胡同“我在那里等你,你去买一套衣衫再去弄些水来我清理一下。”
此时王骁身上的血迹大多已经干涸,就这造型走到街上肯定被人围观。
不多时小五便带着一个包裹提着一个硕大的陶罐来到胡同。
将头脸洗净,把带来的一身粗布衣裳换上,换下来的捕快服包起来交于小五让他抽空处理掉。
身上还是存了浓重的血腥味,但至少面上已经没有开始时那让人惊惧的血红色。
“你等那两人回来派个人回衙门报信。我等会便回衙门,有人问起你就说那会捉强人跑散了。”说罢不待小五答话王骁走出了巷子。
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太重了,去衙门很容易让人怀疑。
一路回到宋宅,赵玲儿却不在院里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不在也好,省的身上这血腥味吓到她。
院里有口不大的井。王骁把院门反锁,身上脱了个精光,一桶桶提水冲到自己身上。
哪怕王骁御剑诀已经到了三境,身体素质大大加强,但在这数九寒天室外用井水洗澡还是让他冻得够呛。
洗了好一会,身上终于闻不到太明显的血腥味了,王骁回屋换了身衣服。
把换下来的内衣扔炭盆里烧掉。
此时那赵玲儿还没回来。
到底是小姑娘,玩心还挺大。
从侧门来到衙门,又去库房领了套捕快缁衣换上,王骁来到捕房。
此时捕房只有个差不多有五十来岁的老捕快在那值守,见王骁进来便道“王班头,城西民巷那出了人命案子,说是林砀山的三当家和几个头目当街让人杀了,梁捕头听说便带人赶过去了。”
“这清河县可好几年没街上死这么多人了,死的还是那林砀山的山匪头子。”老捕头言语间带着些许的担忧
“去年梁捕头捉的那个?”王骁假装无意问道
“可不是那山匪,凶悍的很。去捉他那会,梁捕头带人围攻许久还让他伤了好几个兄弟才把他打翻在地活捉了,那倚红楼大堂都让打的稀烂。”老捕头一脸唏嘘
“后来说放就放了,当时那伤了的好几个兄弟现在腿脚还都不利索呢。”老捕头愤愤然“这狗日的世道!”
看老捕头说的和小五大差不差王骁也放下心来。况且发生在倚红楼这种全县瞩目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想作假也几乎不可能,那梁劲彪总不成联合全县的人来诓骗自己。
又向老捕头假意打听了具体街巷位置。
“你且在房里守着,我去看看。”王骁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奔向出事街巷。
一刻钟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事发地,巷子口传出的血腥味依然浓重。和巷口守卫的捕快打了个招呼,王骁进到巷子里。
此时梁劲彪正眉头紧锁负手站在那卫重九尸体旁,那小五正旁边和他小声说着什么。
几具尸体旁摆放了一具女人的尸体,看身上穿着的花花绿绿甚是廉价的粗布衣服,想来就是那被杀的娼妓。
王骁默然,一个妓女虽然命如草芥,但却是因他而死。虽然杀她的人已经被自己杀了,但这女人却是活不过来了。
“真踏马操蛋!”王骁心里堵得慌
看到王骁过来,梁劲彪脸色复杂的走近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王兄弟,这三人真是你杀的?”
“嗯”王骁低声回到
“哈哈哈哈”梁劲彪用力拍打王骁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王骁一跳。
“这梁劲彪这是疯了?”王骁有些懵。
“哈哈哈哈,这卫重九恶贯满盈今日这是被那天收了去,死的好,死得好!”
说罢一脚把那卫重九尸体踢了个翻转,又用力拍了几下王骁的胳膊。
“借不知道哪位侠义之士的光,除了卫重九这祸害,今晚我聚和楼做东,兄弟们都去,谁都不能少了!”梁劲彪向周围捕快喊道。
顿时谢梁捕头之声不绝。
梁劲彪揽过王骁的肩膀道“王兄弟,不若我们先回衙门,这事后手自有兄弟们料理。”
“小五!”王骁喊道。
小五匆忙从尸体旁跑到跟前。
王骁指了指那妓女的尸体明知故问道“这人是谁?”
“这是城南的一暗娼,兄弟里面有认识的。”
“她一般在那城南买卖,不知为何今日出现在这里,还让人杀了。”小五有些挠头。
“她有什么根底,家里还有人吗?”王骁看了眼眼睛怒睁,死不瞑目的女人。
“没有了。此人是从北边逃难来的,那些年找了个男人,那男人却逼她做那娼妓。后来男人喝酒掉河里死了,这女人便自己过活。”
“有兄弟照顾过她生意,也护她周全,多是了解了些。”小五虽不知道王骁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妓女,但也小心的回话道。
王骁蹲下身子伸手帮那女人把双眼闭上。
掏出五个银元宝十两银子扔给那小五。
“给她买口厚棺材,找个僧人超度一翻,再寻个合适的地方埋了吧。”
“这钱可够?”王骁看向小五
“够了够了,一般五两银子也便够了。”小五忙道。
“你尽些心为她办的体面些,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便可。”王骁甩了甩手向巷口走去。
“王班头你尽管放心,我定会与她安排周全。”小五在后面喊道。
如果自己不出这钱,这因自己而死的可怜女人凭那帮子差役的秉性,怕不过是一卷草席埋到城外乱葬岗的结局。
一声轻叹。
招呼梁劲彪,随出了巷子。
两人并行,此时梁劲彪却没有方才那般粗豪。
一阵沉默。
见王骁没主动说那女子,梁劲彪也不多问,只是小心道
“王兄弟,你可知这林砀山为何要杀你?”
第42章 愤怒的宋濂溪
看了眼神情有些肃穆的梁劲彪。
“大约是县尊想动那林砀山,这林砀山的山匪不敢杀官,便挑了身边亲近之人杀了以为警告。”王骁目视前方低声道
梁劲彪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王骁。
“前一任县令那护卫首领与那师爷便是这卫重九杀的。”
“当时那县令也有些背景,向那府里递了条陈,招来府兵。那府兵来的当日手下人便齐齐死于街上。”梁劲彪脸带回忆
“那县令当时就怂了,连追查都不敢,不敢追究那杀人者却借故将我以办案不利的由头打了三十板子。”
“我在床榻上趴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才能起身走动。”梁劲彪话中带着怒意。
“怪不得这梁劲彪得着那卫重九就要私刑弄死,还不惜与那典吏翻脸。”王骁心里终于了然
“可惜那府兵来了不过是在山下驻扎了几日打了些秋风便回去了,一个匪人都没杀死。”
“上一任县令却是老实了,与那林砀山有关的卷宗都压了下来。”梁劲彪脸带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痰
“这次宋县尊刚上任便翻出了这些年所有林砀山相关的案卷,这八成是要整治这林砀山了。”
“这衙门里有那林砀山的眼线,却是早早的把消息送那山上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成名已久的扒皮剑卫重九会死在王兄弟你手里。”
看了眼面色淡然的王骁,梁劲彪有些迟疑道
“王兄弟真是那四境?”
看了眼小心翼翼的梁劲彪,王骁目视前方声音淡然道。
“七境之下皆为蝼蚁,这所谓的六境分割多不过些庸人自娱罢了。”
“我不知道我几境,我那师父也不曾与我说起。只与我说要我勤加修习,不日便可如他般........”王骁停止了话语
“尊师是那七境的宗师?”梁劲彪面带惊异小心问道
“呵呵”王骁笑的颇为轻蔑
“不过是懂些浅显的的内气外放也敢称那宗师?”
往前又迈了一步,仿佛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那县衙里跟着县尊那那老头大约就是你口里的那所谓七境宗师。”
说罢也不再多话,径自往前走去。
别管实力如何,这个啵是必须得装出去。
这梁劲彪虽然眼下表现得与那林砀山有些仇怨,但王骁并不敢太过确信。何况这世界没有永远的的仇人,利益到了分分钟能化敌为友都有可能。
所以这个啵必须得装!别人信不信的,至少再次动手之前也会心有顾忌。
听到王骁所说,梁劲彪心里掀起巨浪。不光是惊异于王骁对那七境宗师的不屑一顾,更讶然于那这几日那县尊身边不起眼的小老头居然是宗师境界。
“这国公府果然不是易于的!”梁劲彪思忖
“这王骁师尊怕是也是那神仙中人物了,这县尊为何对如此一人青睐有加也说得过去了。”对王骁的话哪怕这梁劲彪精明如老狐狸般也是信了九成。
毕竟这凶名赫赫喜欢扒皮的卫重九都死在这王骁手里。
小五是他从小带出来的心腹,也没必要哄骗他。
何况还有两个四境在身旁,梁劲彪自认被这几人围攻自己怕撑不过三招就得横尸当场。
幸好这几日没怠慢过这王骁,梁劲彪心里有些庆幸。
他却不知道这几人却是王骁手段尽出,各种阴谋手段都用上了,才一个个把人杀死。要是被这几人围攻王骁第一时间就是跑。
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王骁
“那林砀山有三个头目,这三头目卫重九武功不见得是最高的,却是那最凶残的。杀人无算不说,更喜欢虐杀于人,那扒皮剑的匪号却是叫了许多年了。”
梁劲彪话语间比原先多了些恭维。
“王兄弟把这匪人杀了,替那无数冤死于他剑下的人报了血仇,当得上功德无量了。”
“也是为我报了那三十板子的仇怨。”
梁劲彪又对王骁拱了拱手。
“我来此清河县一是受我师父故交所托,护我那兄弟周全,其二便是师父让我于红尘中历练修行。”王骁瞎话越说越顺都不带打磕巴了。
“这杀了那土匪头子也不过是历练的一部分,却是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王骁看梁劲彪郑重其事的样子咧嘴一笑。
见王骁笑起,梁劲彪一直被不知道何物沉沉压住的心也松快了下来。
“哈哈,王兄弟也莫要与我等俗人计较”梁劲彪笑的颇为开心
“今晚我倚红楼做东,王兄弟不知能不能赏脸?”
梁劲彪有些猥琐的又凑近了来低声道。
“不是去聚和楼吗?”王骁有些奇怪
“那俩班头领着去就是。”
“却是不必破费了。”王骁突然想起了死了的那娼妓,也没了去青楼的心情。
“今日之事我去与那县尊详说就是。”
“此事就你我与那小五清楚其中原委,除了我等几人再莫让他人知晓,对外就说杀人者不详即可。”王骁压低声音说道。
“自是晓得的。”梁劲彪低声回复
“这些日子王兄弟可在家休息几日,先不必来捕房了。省的这些山匪又来叨扰兄弟你。”
“等县尊将林砀山这些案子报上去看看结果再做打算吧。”
“嗯。”
先苟几天吧。
到县衙与梁劲彪分开之后,王骁径自走向衙门大堂后的公屋,此时宋濂溪多半在那里面看公文。
刚进屋子就见那师爷坐在一张四方桌旁喝着茶,手里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间颇为自得。
王骁向那师爷打了个招呼便敲响了里屋门。
“进来。”宋濂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王骁推门进去,只见那宋濂溪坐在那案牍之后,桌上案卷堆了有半米高。
见是王骁近来,宋濂溪脸色一喜,疲惫的脸上展开了些许笑意。
“王兄弟,这些日子为兄一直忙于公务,却是有些怠慢了你了。”
宋濂溪招呼王骁来到客桌坐下,顺手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王兄弟在那宅子里过得还算舒心?我这些时日也没回那宅子居住,与王兄弟也是岔开了,除了刚来时也没再见过”
王骁看了看一脸疲态的宋濂溪,心里叹了口气。
这宋濂溪大约真的想做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吧。
“宋兄不必挂怀,那宋宅住的颇为安逸”
“那便甚好。”宋濂溪敲了敲桌子笑道
两人又闲聊几句,宋濂溪神情突然有些暗淡
“这些日子为兄一直在看那林砀山的卷宗,当真看得我心里愤懑难平。”
“这些贼人端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抿了口茶,宋濂溪继续又道
“我在那望都时,便有听说地方上匪寇横行,祸害乡里难以辖制,当时想地方上有那府兵所在,区区水匪山寇又能成什么气候。”
“等我来到这清河县,才发现端是触目惊心,一个小小的林砀山,不过区区百十匪众,却将临山的村镇祸害的苦不堪言。”
指了指案牍上的卷宗“那一摞都是这些年林砀山匪寇做下的罪业。”
“不过七八年的光景,那林砀山便杀了五百多口,掳掠去的女子也有一百五十多人,抢掠的百姓和过路客商财货更是不计其数。这还是记录在案的,那些没有苦主的还不知凡几。”宋濂溪拍着桌子神情恼怒
第43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见性情温和的宋濂溪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王骁知道他是真的发怒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王骁决定不和他说那林砀山来人截杀自己的事了。
说给他听了怕他这软弱的性子绷不住,还是别刺激他了。除了可能让他对付林砀山的想法动摇一点益处没有。
而且按照那林砀山的秉性这宋濂溪他们是不会动的,也不敢动。
只要敢把宋濂溪作为目标,那某种微妙的平衡也就打破了,逃不过瞬息间覆灭的下场。
毕竟普通百姓死多少都行权贵有权贵的游戏规则。
所以他们只会挑亲近之人下手。
那就只能是自己和那吴越一了。
想杀自己的让自己灭了一波,自己先苟着。
至于想杀那吴越一,估计派一百个卫重九都不好使。
就让他心无旁骛的把这些与林砀山相关的案子归结一下交上去,靠他的背景可能会给带不一样的结果吧,这对清河县老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所以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自己这些天先苟着。
安抚了下宋濂溪,王骁便回到了宋宅。
时间已是下午,院里依然空空如也。看屋里收拾的颇为规整,赵玲儿这丫头应该是回来过。
王骁毕竟白天几乎都不在家,那小丫头从那倚红楼出来也是严重缺乏安全感,也不敢出去逛街,这八成又是去撸猫去了。
回到屋里王骁打开书卷。
御剑诀已经升到了三境,三境的第一个简图也亮了。
这与境界高的搏杀果然是提升速度最快的方式了。
将院门关好王骁拿出短剑。
这短剑果然只能在五米之内能灵活控制,一旦超过这个距离便只能勉强召回。
试了下召回的极限距离大约能有十米左右。
这短剑正面迎敌怕还是不太够,但偷袭追击还是挺有用处的。
一边仔细感应着院落周围的动静,一边反复练习短剑控制。
不知不觉过了许久,天已擦黑。王骁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声音轻快,应该是赵玲儿回来了。
王骁将半空的短剑召回插入剑鞘。
这短剑练习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却比那长剑还要大上许多。
此时的王骁就跟被那数个富婆榨干一般,即便赵玲儿不回来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打开门栓,不多会赵玲儿就一脸雀跃的跑了回来。
“哇,公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仿佛偷跑出去完被家长捉到的小孩一般,赵玲儿呲着小白牙很不好意思。
她确实也是个小孩子。
“这几日衙门事情不多,我在家休憩几日。”王骁拍了拍赵玲儿的小脑袋。
“太好了!”赵玲儿原地跳起抱住了王骁的胳膊。
“今白天去哪里了?”
“我去找那漂亮姐姐了。”赵玲儿一脸欣喜。
“不知道怎么,昨日看到那漂亮姐姐我就一直想再看看她。今日在花园里我又碰到她了。”
好嘛。这小花痴!
赵玲儿伸手入怀里掏出昨天那盛着簪子的布包。
“我觉得这簪子太贵重了些,今天便想还给那姐姐。”
“那姐姐却说公子救过她呢。这簪子说什么都不收回去,说我待着漂亮。”
“你那姐姐不差钱,给你你戴着就是”王骁接过布包,把簪子取出来插到了赵玲儿头发上。
小丫头伸手扶了扶头发“好看吗?”接着脸突然变得粉红。
“好看,好看!”
王骁突然有些恍惚。
“哼!”看王骁有些愣神小姑娘骄哼了一声。
“你在想白妈妈吧!”小姑娘表情如小狐狸一般。
“要不要这两日我再回去看看白妈妈,顺带公子也陪我同去?”
“好啊。”王骁下意识的回道。
“白妈妈一般人可是看不上的,不过看样子她很喜欢公子呢。我还没见过她坐在谁的腿上呢。”小姑娘那双眼睛眯成弯月。
“咳咳。”
反应过来的王骁顿时有些尴尬。
“这些日子公子我有正事,等些时日再说吧!”
“这几日城里不太太平,林砀山的匪人被人当街杀了,这几日你就安心留在宅子里,哪都别去了。”王骁警告道。
“嗯,有公子和漂亮姐姐在,我哪都不去!”赵玲儿紧了紧抱住王骁的胳膊。
吃过仆从送来的晚饭,把赵玲儿打发回书房。王骁又提剑来到了花园。
白日那场搏杀虽然让他御剑诀提升到了三境,但也多是境界的提升,很多东西还是要通过练剑来融汇巩固。
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王骁敏锐的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那声音轻巧细腻即若不闻,随着人走近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也飘进了他鼻子里。
是苏芷来了。
要知道前两天王骁这个距离还完全感知不到那苏芷的气息。
虽然知道她来了,但王骁手中的剑也没有停歇。
直到一套剑招使完,王骁才看向苏芷。
今日苏芷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月光照射下身姿曼妙。
“苏姑娘好啊。”王骁还剑入鞘打了个招呼。
“嗯。”苏芷颔首
“王公子这剑术一日比一日精进呢。”
不知道这苏芷是真看出来了还是随意寒暄。
“苏姑娘见笑了。”
那赵玲儿和苏芷今天差不多待了一天,王骁又没有刻意交代她隐瞒,想来这苏芷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王骁心里有些许的尴尬。
突然那苏芷好看的眉头一皱。
“王公子今日杀人了?”
王骁心头猛地一震。
“苏姑娘为何如此说?”
“王公子虽然洗过澡了。但身上的血气还是浓郁不散,神色间还有些未退去的杀气。”苏芷声音清淡,仿若在问王骁今天晚上吃没吃晚饭。
“苏姑娘不怕吗?”王骁没正面回答,只是淡然问道。
苏芷纤手拂过眼前垂下的碎发。
“林砀山那三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杀了也就杀了。”
“王公子总不会是那滥杀无辜之人吧。”
这踏马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王骁心里狂呼
怀里的短剑随着情绪波动也是轻微颤动了下。
“那可不好说,没准公子我也是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徒呢?”王骁瞥了眼苏芷言语淡漠,情绪先就位,能把眼前女人吓住最好。
“如诺公子是凶残之人那赵玲儿那日怕是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苏芷轻笑。
这死妮子真还啥都说!王骁脸颊抽了抽心里叹息。
“谁和你说人是我杀的?”见吓不住苏芷王骁无奈问
“猜的。我问过那打听的护卫,那几人大约是午时四刻钟时被人杀的。”
“而刚过午时你便带着一身血气回来,这却不是你该回来的时辰。”
“这几日宋公子一直在摆弄那林砀山的案卷。怕是早就传到哪匪人的耳中,按他们的秉性总会做些什么出来。县尊他们不敢动,自然有他们敢动的人不是。”苏芷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是没想到那卫重九也算成名的好手居然死在你手里。”
好嘛,全是猜的。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既然你没亲眼看到那就好说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王骁一键三联。
说罢王骁提剑回院,只剩下苏芷在那风中凌乱。
第44章 老国公府
回到院子里,王骁见书房灯已经关了,想来那赵玲儿应该是睡了。
院里脱光光,打水又洗了数次,直到身上皮都快被搓秃噜了才停手。
躺床上王骁思虑再三
这苏芷果然不简单,武功肯定是有的,只是几层境界却看不出来。而且心思缜密,也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他接近宋濂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自己的来路也是说不清的,总不成直接开口去问那苏芷吧。
这宋濂溪真踏马是块唐僧肉啊。
连续数日王骁都没去那捕房。
那苏芷也是了得,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那赵玲儿图人才华也罢,美色也罢,这几日是白天腻着苏芷,晚上腻着王骁。
御剑诀也到了三境三层。那日搏杀带来的经验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练剑提升已经不大了。只是那短剑的驾驭却是越发纯熟,消耗也少了许多。
这一日一大早,宋濂溪没有去那县衙而是遣人把王骁叫到宅子他的居处。
进到房内,只见宋濂溪和那苏芷在那对坐饮茶。
此时的宋濂溪却没有那些时日的郁结,心情开朗了许多。
看到王骁进来忙招呼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寒暄几句宋濂溪道。
“前几日我把那林砀山的案卷写了个条陈递与那府里,府尊也是勃然大怒,下令差遣府军剿灭那林砀山的山匪。”
“再过几日那府军便到了。”宋濂溪言语间颇为欢喜
“此次定当剿灭那贼寇,救回那些掳去的女子也为死难的那些百姓报仇。”宋濂溪攥手捶了下桌子。
王骁看着有些激动地宋濂溪,心里却对这次的进剿不抱太多希望。
那林砀山有那青州权贵作为靠山,府军进剿了数次都是无功而返,虽然这次有宋濂溪这国公之子的关系施压,但八成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只是看宋濂溪有些亢奋的脸,他只能顺着话说
“府军出动必是建功的。”
“嗯,这次必叫他灰飞烟灭。”宋濂溪挥了挥手。
三人又喝了几杯茶水。
“我今日休憩一天却是为了去拜访下我那外祖家。”等精神缓和下来那宋濂溪道。
“他外祖不是修仙去了吗?”王骁一脸问号。
见他一脸疑问,宋濂脸上有了笑意
“你也听闻我那外祖找那仙山宝地修仙去了?”
“难道不是吗?”王骁讶异“听闻老国公被仙人点化,去那名山大川里修行去了”
“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罢了。我那外祖将国公之位传与我那舅舅之后便在这清河县里起了一座宅子。”宋濂溪喝了口茶“他便在这宅子里建了一处草芦居中修行。”
“只是这些年我那外祖一直是闭关不出,日常饮食也是全靠仆人送进去,与家里人少有交流。”宋濂溪有些怅然道“我这次去也不过是看看我那外祖母和几个未出阁的姨母罢了。”
“我小时在那郧国公府住过数年,那外祖母自小最是疼爱我,这次也是听说你曾救过我性命,便要见见你。”
“还能这么搞?富贵生活照样过,仙一样修。”王骁心里不禁感叹这有钱人是会玩。
他其实对救了宋濂溪这事并没有什么在意,只是见他好容易心情好了些也没好意思推辞。
一行人便来到了老国公在清河县的府邸,那苏芷也跟随其中。
也不知道那宋濂溪会以一个什么身份来介绍那苏芷。
至交好友吗?
这老国公府却是颇为壮阔,与那青州城里的国公府也不遑多让,只是没那般奢华,古朴之气更多了些。
王骁不由感叹这国公府的财力确实惊人。
没什么太复杂的流程,听宋濂溪说了些见礼的规矩,王骁点头称是。
等进到堂里,除了那宋濂溪的祖母,还有几个长得颇为靓丽的女子,大约是那宋濂溪的阿姨之类。
王骁也没好意思多看,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那老太也颇为随和,问询了些他些瞎编的境况又表达了下谢意。
等到问询完,王骁看到宋濂溪抛过来的眼色便退了出去。
虽然来去匆匆,但他对这一脸贵气的老太太却是好感爆棚。
因为他手里多了十个小金元宝。与那宋濂溪给过他的别无二致。
“还是这老太太实在啊。”王骁手里盘着四个小金元宝感叹
差不多三百多两银子说送就送。
可惜最后也没见到那老国公。王骁多少有些遗憾。虽然觉得这国公大概率是被哪个江湖术士给忽悠了,但他真的很想见识下这个世界所谓的修仙之人,万一是真的呢?
宋濂溪大约是要在那过夜的,王骁便招呼了声回了宋宅。
那苏芷也没有回来。
赵玲儿今天因为她不在,便一直守着他身边。
王骁练剑她在身边观看,不时发出惊叹声,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时不时地看他中间停顿休息时,便端茶倒水,递送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零食塞到他嘴里。
而且这小丫头居然还会笨拙的尝试着给王骁捏捏肩膀,虽然捏不到准确的位置,但那努力劲还是让王骁装作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确实是个讨喜的小丫头,怪不得苏芷也那么喜欢她。
夜里。
赵玲儿早早的睡去了。
王骁提剑又来到了花园假山处。
剑起如风。
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剑势缓慢下来。
这些日子晚上他花园练剑时都能碰到苏芷,两人仿佛也成了一种默契。
寒暄几句,王骁练剑,苏芷游荡花园之余偶尔驻足观看稍许。
时辰到了,两人互相道别,各回房间。
第二天苏芷便早早回来了,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找了过去。
“这小丫头不会是拉拉吧?”王骁心里嘀咕。
那卫重九被当街杀死的风波沉寂了下来。那座山雕岳江川对此毫无反应,至少面上是如此,也没发狠说要找出杀人者。
林砀山的山匪大约已经知晓那府军近日便会进剿,这些日子一直都窝在寨子里不再出来。
第45章 巨狼重现
王骁在那宋宅里已经苟了不少日子了。虽然知道那林砀山不灭,出去还是会有被截杀的风险。
但一直这么苟着,那御剑诀在升到三境三层之后几乎已经到了瓶颈。如果不再有厮杀比斗的话境界恐怕会升的很慢。
而且王骁自从御剑诀升到三境之后王骁隐约多了一种区别于五感之外的感知,能在半径三十米之内感知到原来很多会忽略的事物。
这种玄妙的感觉如果非得有个解释的话,大约类似于原世看过仙侠小说中的灵识。
配合越发操弄默契的短剑,王骁有信心两把剑配合偷袭加惊吓能秒杀五境武者,在那六境武者手下逃脱也不成问题。
至于那七境武者,王骁自知躲在宅子里怕也是无用。
真有七境的找上门,那吴越一怕是首先护卫的是那宋濂溪,不可能顾得上自己。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提桶跑路。这也是王骁没来清河县时就做的打算。
但虽然王骁不想承认,他这些日子也有些适应了这还算安逸的生活。
就现状看这世界孤身游荡的风险不见得比等林砀山带来的危险小。
何况他前后收了老宋家五百多两银子,总不成打工一个月就跑路了吧。
至少得两个月!王骁自忖
第二日王骁便又来到了衙门捕房。
今日那梁劲彪却是清闲了不少,桌子上已然没那几日那般多的卷宗,只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张薄薄的状子,另一只手拿着茶杯,不时的抿上一口颇为惬意。
见王骁进来,梁劲彪一惊,连忙起身把他迎到客桌之上给他倒了杯茶。
寒暄几句梁劲彪一脸疑惑道
“王兄弟这是有何事?”
“在那宅子里这几日身上都快长毛。”王骁喝了口茶。这便来衙门寻个差事。”
梁劲彪一惊,忙去公房门口外四下张望一番后把门关好,又几步坐回椅子上。
“王兄弟,这些日子那林砀山虽没太大的动静,但那岳江川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把那三当家杀了,此事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我此次下山是为了修行,如若一个不过区区五境的匪首,一群不成气候的喽啰就能让我躲在那深宅里足不出户,那我这还修的什么行。不若直接回山里让我那些师兄弟尽情笑话便是了。”王骁言语清淡道。
“也是,王兄弟师父乃是那神仙中人,又怎会惧怕那山中的宵小。”梁劲彪茶杯重重放下。“只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王兄弟还是多注意些,被那匪人惊扰了也是不好。”
“谢梁兄提醒了,我自会注意。”王骁对梁劲彪拱了拱手道。
从案牍上随意拿了几张纸到王骁身前。“王兄弟,这是这几日需要班头带队去检视的案子,你看看从中挑选个吧。”
王骁接过纸张翻阅了下,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案子。
某个镇有凶案死了五个人,两个相邻的村子发生械斗伤了数十人,还有一家里有儿子在望都为官的乡绅家里丢了牛的。
突然王骁神色一凝。
“青塘镇近日有疑似巨狼出没,其黑如油墨,眸泛蓝光,体型硕大欲择人而噬。”其中一张纸上的一段内容让他心头一震。
王骁将这页纸寄还给梁劲彪。“这青塘镇是在何处?”
“奥,这镇子在那城北,就在那林砀山山脚。”
“这是昨日那镇里里长遣人送来的,不必太过在意。”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比狗大的狼就敢叫那巨狼。”梁劲彪毫不在意道。
“这个案子给我吧,我带人去看看。”王骁将纸收回塞到怀里。
“王兄弟,这些案子多不过是些没什么见识的百姓,见那从深山里出来的大型野物大惊小怪罢了。这些野物不多时便会自行退去,往日里兄弟们大凡过去都是扑个空。”
“何况那林砀山………”
梁劲彪抖了抖手里的纸又欲言又止。
“我听闻那岳江川已是那五境后期,与那六境只有一步之遥。”
王骁心里一突,随即又放下心来。
这不还没到六境,真碰上了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无妨,那林砀山的山匪大约是听到府军进剿的动静了,这些日子都窝在山里少老实了不少。”
“即便真碰到了杀了便是。”王骁神色淡然道。
梁劲彪也摸不清王骁的底,见他如此说也便不再多说。
“那王兄弟召集兄弟去那青塘吧。”
王骁来到丙字捕房。
因为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家窝着,所以捕房捕快都分了出去,那小五也不在。只余下五个还没派出去的等候差遣。
去马厩领了马,六人便向那青塘而去。
直到出了城门十多里,王骁才和几人说了目的。众人听了案子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案子往往是最省心的,那些所谓巨兽多是人以讹传讹。即便是真的等他们去了也多扑个空,算是清闲的差事了。
真有碰到那传闻中的妖兽,捕快只管跑路,回去了也只需要将见闻通报给捕头,而后一层层上报,最后自有人插手料理。
有熟悉路的捕快自告奋勇前头带路,几人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青塘镇。
找来里长。这里长是个瘦小的老头,手里拄着根龙头拐。
一般里长都是由镇里的乡绅富户担任,眼前这里长倒像是三代贫农出身。
不过那一身上好的云锦却向众人宣示他非常有钱。
见到王骁一行人,那里长突然就激动起来。
“差爷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那老头磕磕绊绊的奔向众人,王骁都快忍不住上去扶上一把,就怕这老头突然摔倒在面前直接背过气去。
老头奔到众人面前,接连打躬作揖。
“这几日这镇里的乡亲可是让那巨狼祸害的不轻啊。”老头喘着粗气说道
王骁见他快背过气去,指了指路边的一块上马石让这老头坐下。
老头挪过去坐好,好半天气才转顺,语气也平稳了许多。
“那巨狼横行乡里,四处为恶,我向那乡里报了数次,终于有差爷过来整治了。”
“那巨狼到底做了恶事?”王骁看他说话啰嗦便直言道。
第46章 巨狼重现二
“啊!”那老头先是一呆,后又陷入了思索。
“那畜生把那镇子门口的牌坊柱子啃断了,牌坊也塌了,那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修的啊,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啊。”老头如丧考妣。
“郑老六家那白菜窖子都让它刨开了,那好好的大白菜滚了一地。”
“镇里那条溪水上的木桥也给它拆了,现下过个河还得从镇头石桥处绕过去。”
“啥……”王骁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老头却越说越起劲。
“那钱掌柜家的豆腐铺子,店门也让那畜生一抓拍开,那上百斤的豆腐也都进了这畜生肚子。”
“还有那刘寡妇家里养的鸡,被那畜生吓死了五六只,剩下的母鸡这几天都不下蛋了。”
“你先等会!”王骁额头冒汗,ufo都快要烧坏了。
“你说的是不是山里野猪进村了?”
老头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王骁,大约是嫌他打扰了自己的谈性。
“老汉我活到这把年纪,野猪和狼还是分得清的。”
“那就是一匹巨狼。”随手向旁边的屋子比划了一下。“得这么大个。”
“你那不是猪,也不是狼,你那看到的是恐龙吧!”王骁看着这足有三米高四五米长宽的屋子吐槽道。
“不是龙,不是龙。就是巨狼,好大一只巨狼。”老头又双手胸前划拉一圈。
王骁有些怀疑这老头的精神状态,随眼神打量向周围的镇民。
有个颇为富态,嘴唇涂成猪血色的妇人上前道。“这位官爷,那却是巨狼。那畜生虽没有屋子这般大,但也有那成年的黄牛一般大小,浑身黑的跟个煤球一般,那双眼睛冒着绿光,大晚上忽闪忽闪的可是吓人了。”妇人做西施捧腹状惊恐中带着娇羞。
王骁嘴角抽了抽,视线赶紧移回老头身上。
“看你送到衙门里的状子上说那巨狼欲择人而噬?”
“它可曾吃人?”
老头顿时止住了话语,踌躇半晌道
“那倒是没有,也没有伤过人。”
“只是!”
老头又激动起来。
“这畜生这几日搅的咱这青塘镇鸡犬不宁啊,我这数日都没睡过安顿觉了。”老头挥舞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撞的地面啪啪作响,以展示自己是如此的愤慨。
“你再敲打地上石板,你那拐杖怕是得断了”王骁好心提醒一句。
“啊!”老头赶忙拿起龙头拐小心打量摩挲,见没什么损坏便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被打扰了说话兴致,那老头也安静了下来。
王骁隐隐感觉这镇子里人说的巨狼八成就是那日破庙里见到的那匹。
只是听这巨狼的作为,不像是没吃的来镇里觅食的,到更像是在蓄意报复。
“既然那巨狼没有来镇里吃人,也没吃那家畜,它这到处撕咬更像是来报复的。”王骁环视周遭的镇民。
只见不少的镇民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要么看向远方要么低头看脚。
看眼前镇民表现王骁心里了然,这里面肯定有事。
指了指人群里一个做书生打扮的青年人。
“那书生!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书生看了看四周貌似也就自己一个书生打扮的。
便不情不愿的向前走了两步。
“学生,学生却是……不知!”说罢就讷讷的往人群里怵去。
“好胆!”王骁暴吓。
那书生吓了个哆嗦,也不敢往人群里退了,只是缩着脖子在原地一脸的惶恐。
王骁指了指人群,“衙门收到状子说是这巨狼横行乡里择人而噬。我这百忙之中来此,看到的却不是那般场景。”
一脸凶狠环视众人。
“愚弄我就是愚弄衙门,愚弄衙门就是愚弄朝廷!你等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那书生被王骁王骁的话吓了一个激灵。脸色顿时哭丧起来。
“差爷,这些事与我没什么干系啊。都是那些乡野村夫好勇斗狠去招惹那巨狼,惹的那巨狼这些时日来把镇里折腾的鸡犬不宁。”书生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些时日我书都读不下去了,就怕那巨狼来我家把我那屋顶给掀了!”
看书生一脸惨淡,王骁声音柔和了下来。
“你且与我说说就中详情,若是与你无关我自不会找你麻烦。”
书生情绪这才平稳下来,整了整衣冠向王骁说起这几日事情的原委。
原来前几日就有镇民在那流经村南的河里见到了那黑色的巨狼,当时这狼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在那冰面上凿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此时天寒地冻整个河面都结了厚厚一层冰,所以见到有口子,冰下的鱼都不停的往外跳跃,而那巨狼不时的用嘴接住一只跳出的鱼吃的不亦乐乎。
开始镇民畏惧那巨狼也都是远远看着,几日之后见那巨狼也不到镇子里来,只是每日定时过来守着冰窟窿安心干饭。
于是就有镇民起了贪心,纠结了数名猎户拿些弓箭刀枪和捕网,几十号镇民连追带赶将那巨狼撵回了山里。那个冰窟窿也就让镇里人给占了。
结果刚吃上鱼高兴了没几天,那巨狼就开始在镇里四处捣乱,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大白天也来,时间纯看那巨狼心情。
这些日子造成的损失怕是早就超过了镇民捕上来的鱼了。
王骁脸有些抽搐。
这踏马都是群什么样的人啊,人那狼一没咬人,二没抢你们的牲畜,在没主儿的河里安心干个饭都能让你们给撵走了!
别说一匹狼,就是一条狗它也得叫唤两声。
王骁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狼虽然这几日在镇里破坏无数,但却没有伤人,想来是只还算性情温良的妖兽。不然要是自己碰到这事,他估计会把全镇人家里的锅都给砸了。
如果上报上去招来惊鸿卫的话这狼怕是也有些危险。
而且王骁猜这狼大约是那日破庙见到的那匹,毕竟妖兽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大多都藏在深山之中,哪有那么容易见到。
当时那巨狼虽然给了自己不少惊吓,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干掉阴戾男却是让自己从那巨大的危机中脱身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狼智商怎么样,不行让村民送点东西给道个歉礼送走最好。
“那巨狼每日都来?”王骁问那书生。
“嗯!每日都来,今日却还没来过。”
第47章 巨狼重现三
王骁又向众人看了眼道。
“这书生说的可对?”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一番,随都点头称是。
有个癞头汉子却叫喊道。“那王书生鱼吃的比谁都欢畅,又怎的与这事无关。”
那书生听后也不反驳却是一脸羞愧。
王骁懒的计较这些破事,便把里长老头招了过来。
“此事也是好办。其一,今日我带的人手少些,得先回去召集人手来把这巨狼驱赶或者打杀了。不过这需要些时日,具体多久得看县尊大人公务是否繁忙。”
那里长顿时慌了。“不可不可,再过些时日这畜生怕是把这镇子都拆了。差爷不知还有没别的法子。”
“其二就是你等破费些。”
“啥!”老头惊的从拴马石上跳起。
瞥了眼听到破费二字神情有些扭曲的里长,王骁继续道。
“你等准备些肉食。这巨狼这般大小想来也能通些人性,你等将那肉食交于那巨狼,再打躬作揖与那巨狼诚心表那歉意,或许那巨狼便不再来骚扰了。”
老头听毕沉思良久。
“那巨狼这些日子虽是祸害无数但却并不曾伤人性命。那日在街上碰到玩耍的孩童也不过是呲牙将那些娃娃吓哭了事,想来是通些人性的。”老头难得表现出些郑重来。
“此事也是我等有错在先,那便试试差爷的法子吧。”
这老头虽然有些话痨和吝啬,但是还是能分清轻重的。
老头又看了眼一众镇民,叹了一声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绸缎钱袋。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银锭,看模样大约能有一两左右。
“你这镇子猪肉多少银子一斤?”王骁皱眉。
“陈屠户那大约是卖一百五十文。”老头思虑了会道。
“你这一两银子不过能买不到七斤猪肉。你觉得那巨狼接受你等的歉意?”王骁看着还在那心疼银子的老头道。
“那陈屠户在不在?”王骁对着人群喊道。
“在的在的!”一个体型肥硕一脸络腮胡的胖子忙挤出人群。
“你那还有猪肉?”
“有的有的,今早刚杀了头肥猪,这还没开始售卖呢。”陈屠户搓着手道。
王骁看向里长老头。
只见那老头不发一言,那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王骁向众捕快招了招手。“兄弟们,咱且回去召集人手,等十日之后再来。”
那一众捕快看了半天热闹,也纷纷说道。
“走了走了。”
又有捕快捉狭道。“王班头,咱这近日人手紧张,怕是得二十日才能召集人手过来。”
那老头看众捕快纷纷要走,还要那二十日后才过来也是急了。
忙拦到王骁身前。
“罢了,罢了。”
“那陈屠夫把那猪拉过来吧!”老头一脸生无可恋道。
那陈屠夫自是喜滋滋的跑回他那肉铺去。
不多会陈屠夫便用一辆排车拉了一头去了下水分为两片的猪过来。
“今早刚杀的,还冒着热气呢。”陈屠夫拍了拍腰上挂着的杀猪刀。
“称上半拉吧。”老头气息孱弱道。
“好嘞!”屠夫拿出大秤在俩人帮助下把一片猪肉挂上。
“五十三斤整。”屠夫又随身掏出个小算盘扒拉了半天。
“里长你给七两九钱银子就得了。”屠夫搓着手一脸谄笑的看着里长老头。
老头看事已至此,便从钱袋里摸出银子和铜钱,与那陈屠夫好一顿才把钱结明白。
将钱依依不舍的交到屠户手里,老头有气无力的对王骁拱拱手。
“剩下的就劳烦这位差爷了。”
说罢蹒跚的分开人群走回镇里。
王骁摇了摇头,光那老头那一身云锦的袍子怕没个几十两银子都拿不下来。
指了指剩下的那片猪肉道“这个也给成称称。”
陈屠户虽然不解但还是拿出称来撑了起来。
五十二斤,七两八钱银子。陈屠夫报数。
扔给屠夫八两银子。
“不用找了,劳烦你跟我一起把这猪肉送到那巨狼来时路上。”王骁指了指排车。
“好嘞。”陈屠夫应声道。
那日破庙里这巨狼从解了王骁的危局,无论是它是否有意,但解了就是解了,王骁有机会还是得谢谢它的。
将肉送到镇外去向林砀山处,王骁打发镇民与那捕快远远躲着。
万一那巨狼看人多跑了那这些事就白做了。
在破庙时那死了的丘鹤大约是五境的武者,这巨狼与之差不太多,所以王骁也不怕它万一脑子抽攻击自己。
那巨狼光刃虽然厉害,但速度并不算快,而且读条时间太长,对御剑诀三境的王骁也构不成威胁。
从早晨等到中午,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水的王骁都快睡过去了。
突然一声嘹亮的狼嚎声由远及近传到他耳中。
王骁精神一振站了起来。
“来了!”
张目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那林砀山的密林里窜了出来,速度飞快向镇子奔来。
等到近些,王骁看着来者壮硕的体格和那幽蓝的眸子,还有隐约间腹部缺失的那片毛发,他确定这就是那日破庙里的二哈巨狼。
此时巨狼已经到了近前,看到路中间的排车和王骁,它骤然停了下来。
在阳光之下这巨狼一身毛发黑的油亮,周身没有一根杂毛,比那夜看起来还要神骏不少。
见王骁堵在路中间,巨狼张嘴对他吼了一声,森森的白牙闪着寒光。
“嗨!”王骁就当它打招呼了,于是他也伸手摆了摆。
巨狼见眼前这个人类行为古怪,丝毫不把他百试百灵的嘶吼声当回事,心里也是万分厌弃。
想来它脑子里大约就是“玛德怕是碰到了个傻子。”这类话语。
巨狼在王骁眼前来回踱步,显然眼前人类的作为超出了它以前应对人类的经验,至少目前这是它第二次碰到面对它嘶吼不跑的人类。
那一个已经被它的光刃给秒杀了。
王骁手指在自己脸上来回划拉,寄希望于这巨狼认出自己,手指起伏的动作让他真的像个傻子。
那晚上黑灯瞎火的,巨狼不一定注意过自己,而且即便是已经是妖兽了,那智商也不见得能有多高。
所以王骁也只是尝试一下,如果这巨狼不摆他,那他就尝试用排车上猪肉向它表示镇民的歉意。
如果这些它都不懂,那王骁也没办法了。
反正这巨狼要伤人早就伤了,等它把青塘镇给拆了估计气也就顺了。何况哪怕这镇子被拆了也是那帮子镇民咎由自取。
第48章 回城
看巨狼还在那不停地来回踱步,王晓还是想努力一把。
“哈兄,记得那晚风雪夜在那山中破庙不?”
“你用那法术把那白白的丑男人打死了,救了我和那白白的男人还有那漂亮的女人?”
王晓指了指自己的嘴,像是在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般。
那巨狼看王晓手舞足蹈动作莫名,大约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衅,嗷的一声又对王晓吼了一嗓子。
“哎。二哈就是二哈,变成妖兽了这智商也是堪忧。”王晓准备放弃了。
就在此时,那巨狼突然脑袋一歪,就像寻常狗子表示疑惑一般的动作。
只见它仔细打量了王晓几眼,鼻子发出哧哧的吸气声,进而又凑近王晓身边在他身上反复的嗅了又嗅。
突然那巨狼淡蓝色的眸子变得温和起来,再围着王晓转了一圈后停留在他身前,脑袋点了点仿佛是在问他有何贵干。
看着这巨狼眼中终于爆发出如哈士奇一般的智慧,王晓也是放心了。
这巨狼大约是认出自己了,而且应该能听懂点人话。
不过王晓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双眼睛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又不是单纯的来自于那破庙之中。
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
“今日听闻这几日哈兄因某些缘由游历那镇子数次。”
“那镇子里的百姓确实做了些错事得罪了哈兄,这次他们也认识到了错误,便请我向哈兄认个错来了。这几日他们担惊受怕也是受过惩戒了,也请哈兄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马。”
王晓指了指排车上的两片猪肉。
“那两片猪肉,一片是那镇民的赔礼,另一片是我给哈兄的谢礼。都是给哈兄你的。往后哈兄在那河中捕鱼,村民自会躲得远远的不会上来打扰。”王晓向巨狼抱拳躬了躬身。
巨狼歪头做踌躇状。
不多会,它对王晓扬了扬爪子,轻声打了个响鼻,而后便去那排车处一口咬向猪肉。
见巨狼态度变得温和,王晓想来这它大约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不过多会其中的一片五十多斤的猪肉便大半进到了那巨狼的嘴里,肉眼可见的肚子变得鼓起来。
等到吃完一片猪肉,那巨狼大约是有点吃撑了,有些蹒跚地的叼起另一片猪肉,跳下排车。
此时它又回头看了眼镇子,眼中流露出些不舍,想来这些日子虽然最开始吃了点小亏,但在镇子里肆无忌惮的破坏大约唤醒了其体内的哈士奇之魂,这些日子让它爽到了。
回头又看了眼王晓,点了点硕大的脑袋便向那林砀山方向奔去。
“哈兄!”王晓对那巨狼背影喊道。
那巨狼回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哈兄。这人类之中有些人武力强横,比如那日那拿棍子的汉子。”
巨狼听王晓说到罗山,巨大的身形轻微一抖,大约是想起了那日那一棍的恐怖。
“所以人心险恶,哈兄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有那坏人来找麻烦。”
也不知道那巨狼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只见它又打了个响鼻向王晓点了点脑袋,便飞速远去,最后钻入那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看着消失的巨狼王晓心下叹息。
希望这哈兄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吧。要不然哪天惊动了那惊鸿卫,就它才不过五境的实力怕是跑都跑不了。希望它能知道人类要远比那最锋利獠牙利爪还要歹毒。
见那巨狼消失不见,王晓回到镇子里。
此时那里长大约是听到那巨狼来了,此时便站在镇口观看,见那巨狼走了,王晓迎面回来,那里长忙上前道。刚藏起来的镇民也纷纷从屋子里出来围了上来。
“王班头,这畜生这是应许了?”
“嗯,大约是接受了诸位的歉意了,往后不会再来。”王晓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边甚好,那边甚好。”这里长眼里顿时有了神采,那弓着的腰都立起来不少。
众镇民听闻那巨狼不会再来,这些日子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纷纷上前表示感谢。
“那富贵客栈的郑掌柜为感谢诸位差爷辛苦,特摆了桌酒席感谢。”
“既那畜生已经走了,咱这便过去吧。”里长老头喜笑颜开道。
众人来到镇里富贵客栈处。
由里长老头和几名镇里的头脸人物作陪,王晓和几名捕快吃过饭后便道谢而去。
几人骑马行走在官道上。
在众捕快连番吹捧自己智勇无双的恭维里王晓一行回到了县衙捕房。
向梁劲彪汇报了下大体情形便把这案子消了。
只是没想到不过下午,王晓只身勇斗妖兽巨狼的传闻便传遍了整个衙门,甚至有向县里百姓传播的趋势,那宋濂溪更是亲自把他招过去问询,这也是王晓没有想到的。
与那宋濂溪说了那巨狼大约就是那日破庙处的那只,以及自己花了银子巨款答谢的事情,那宋濂溪连声道好,并表示要报销费用,最后也被王骁给推辞了。
这资讯贫瘠的时代,稍微带点抓人眼球的消息都能成为街角巷陌人津津乐道无数日子的谈资。
夜里,王晓把玩了一天的赵铃儿打发睡了后提剑来到花园。
那苏芷已经早来了,与那些日子不同,此时她不知道从哪寻了一张摇椅。王晓来时正见她半躺在椅子上,身形随着椅子来回摇晃颇有些不亦乐乎,那合身的衣裙将那颇为有料的身材时而绷得紧紧的。
王骁出于礼貌多看了几秒。
这苏芷给他带来的感觉一直是成熟妩媚而又精明,此时别表现出那如小女人一般。
大约是王骁脚步太过轻柔,又或是苏芷玩的太尽心。
直到王晓近身那苏芷才反应来人了。
从摇椅上轻柔坐起。
“今白日让人送把椅子过来游园累时休息之用,没想到居然送了把这般的椅子过来。”苏芷语气淡然。仿若刚才椅子上晃来晃去的不是她一般。
只是那眼神却有些刻意的没看向王晓。
看着眼前有些故作无事的女人,王晓觉得有些好笑。
“好玩不?”
“什么?”苏芷表情稍显呆愣。
“那摇椅好玩不。”王晓笑着指了指那躺椅。
那苏芷脸上登时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红晕。
第49章 花园练剑
“挺好的。”只是声音几不可闻。
正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黑影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只见那黑影从花园深处奔了出来,等近了王晓发现那是那几日苏芷怀抱过的小白狗。
那小白狗来到两人近前,一个腾跃扑到苏芷怀里。
苏芷也不嫌小白狗爪子脏,直接将它抱住,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小白狗颇为受用的哼哼了几声。
王晓看着小白狗淡蓝色的眼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那巨狼,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这俩狗子眼睛倒是挺像。
“这狗子蛮可爱的。”王骁边说着伸手想要摸摸狗子的脑袋,等到手接近狗头时他突然停住了手。
他发现那狗子趴在苏芷怀里,狗头位置正好紧贴着苏芷的胸部,如果王晓摸到狗头的话,那手指也会摸到那苏芷的饱满处。
这跟袭胸有什么区别。
伸出的手转了圈摸回自己脑袋,王晓捋了捋头发颇为尴尬。
苏芷大约是看出来王晓意图,刚心里的那点羞意也消了去。
“那要不要摸摸?”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让摸哪儿。
说罢便一脸促狭的轻笑了起来。
“早晚给你揉成面团,有你叫的时候。”王晓感觉被调戏了,心里发狠道。
那狗子在苏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那双淡蓝的眼睛看向了王骁,而后又耸动了几下鼻子嗅了嗅眼前的男人。
“旺。”不同于那几日见到王骁时的高冷,这次狗子居然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狗头轻点,脖子上挂的那个小绿牌也跟着来回摆动。
“霜月看起来蛮喜欢你的。”苏芷摸了摸怀里的狗子,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去。
“一只狗子不叫旺财富贵什么的,起霜月这么个名字。”
“这苏芷怕是有文青病吧。”
王骁心里吐槽。
“我可能比较招小动物喜欢。”王晓伸手摸了摸狗子背脊,手指在离苏芷饱满三公分处划过。
感觉到苏芷在他手指临近饱满处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王晓顿感神清气爽。
见王骁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苏芷秀目微眯。
“霜月这个名字很美,你起得?”王晓突然感受到一股子杀气袭来,忙转移话题。
“我母亲起的。”苏芷迟疑了一瞬,等了稍许又说道。
话说完苏芷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飘向了那轮弯月。
见苏芷神色突然变得落寂,王晓也沉默下来。
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秘密,哪怕目前为止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但蓦然从那愿世界穿越到这个纷乱的王朝,王晓对所有事情都多多少少有些戒心,何况这么一个有很多地方完全想不通猜不透的女人。
那苏芷不多会便恢复了过来,脸上挂起了些笑意。
“想起些事情,让王公子笑话了。”
“谁还没些心事呢。”王晓看着眼前的女人,话语间也带了些唏嘘。
自己想回家,但时空之间的隔阂让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
自己想要当一条咸鱼,但目前来看各种条件都不允许。
“听闻王公子今日勇斗妖兽将其逼退,救了那青塘镇一镇百姓?”两人沉默良久苏芷率先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
王骁稍作酝酿。
“苏姑娘你当时没去见我那风姿。我手持长剑与那有房子般大小的妖兽从早战到中午,双方你来我去大战了足有五百回合。”王骁作挥剑状侃侃而谈。
“最后我棋高一筹,将那妖兽击败。那妖兽见技不如人对我俯首便拜。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在那妖兽给我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之后我便把它驱逐了事,那妖兽也答应我永不来犯。”
“一镇的百姓也是感恩戴德,就差给我立长生牌坊了。”王晓眼神满是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激烈的现场。
“汪汪汪汪。”此时苏芷怀里的狗子大约是听王晓说的亢奋,也跟着兴奋起来,接连不断的开始汪汪叫唤,身体也在苏芷怀里扭动,想要跳下地来。
苏芷连忙安抚,揉搓了好半天那狗子才安静下来,只是一双淡蓝的眸子盯着王晓,仿佛在等他继续说。
“可是从未听说那妖兽会磕头啊?那妖兽真如那房子一般大?”苏芷一脸惊奇满脸不信。
“真要那么大我给它磕头还差不多。”王晓调笑道。
“逗你呢!”
王晓把白日里青塘镇所做作为和苏芷说了下。
“那直接说就是,骗人作甚。”苏芷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有些嗔怪道。
“看你兴致不高,闲着也是闲着着就当逗闷子,不过那大块头狼真是饭桶一个,五十多斤肉说吃就吃进去了。”
王骁笑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日在那青州,那早点我就吃了一块桂花粉糕,剩下的都填进了你的肚子!”苏芷哭笑不得。
“修习这剑术体力却是消耗大了些。”
“不过如若那日你不在那我怕是还要吃的多些。”王骁瞥了一眼那张俏脸。
“那是怎的?”苏芷有些疑惑。
“秀色可餐嘛!见到你就先有了半饱。”王骁开口土味撩拨话术。
毕竟直接抄诗句依照自己形象那是一眼假。
如果抄琼瑶大姐的经典语句,他怕这苏芷扛不住输出。
他想试探下这女人的反应,这人这些日子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恶意来,但毕竟疑点颇多。最开始宋濂溪说这女人是他的知己,原本王骁是不信的。
这么漂亮的一女人一路行来怎么可能只是当那劳什子知己。
不过这些日子出于对宋濂溪秉性的了解,和这女人的表现来看,这怕是真当那劳什子知己了?
这宋濂溪不会是真不行吧?王骁心里嘀咕。
当然这口花花也是出于必要目的的。
王骁一直是自诩本分人的。
毕竟她已然猜出了自己杀了那林砀山三人,面对这种对她可能造成威胁的武力她会如何应对。
王骁却猜不透这女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一是个面若桃花心却漆黑的女人以后他至少可得躲的远点。
只是话说完那苏芷脸色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些许红晕。
“我有些倦了,先回去歇息了。”
“王骁,你也早回。”
说罢转过身,抱着狗子脚步匆匆而去。
“唉,连王公子都不叫了吗?这女人太开不起玩笑了吧。”王骁心里中一叹。
刚才试探可能表现的有些尴尬了些。
最后苏芷脸上那一抹红晕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都做到这份上了红个脸不是必备技能?
见苏芷走了,王骁拔剑入手。
“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王骁剑势运起。
将御剑诀又练习了数次王骁回了房去。
第50章 就叫它旺财吧
巨狼之事过去了数日,那青塘镇的里长也没再递状子过来,顺路办案的捕快也回来证实,自从那一日之后那巨狼就没再出现过。
那石河村的村民知晓了宋濂溪已经送条陈到府里,那进剿的府军不日便道。这些日子也没有再来衙门口举着血书控诉的。
林砀山的山匪大约是知道府军要来进剿,最近也是安静了。近来与之相关的案子也消停了不少。
三当家当街被杀的案子也慢慢淡出了百姓的谈论热点。
倒是那日王骁替那青塘镇镇民致歉贿赂巨狼的事在坊间民巷沸沸扬扬的传扬起来。更是出了无数版本,就是无论哪一个版本都跟事实相差甚远。
最终这些版本汇集成了一个终极版本。
那就是。
青塘镇有妖狼出没,嗜食人肉,将那青塘镇吃了一半人去。
此时有那叫王骁的好汉捕快,身高八尺腰围九尺,手拿着一把半丈长的虎头大环刀与那有一间屋子一般大小的妖狼,从早打到晚,从晚打到早,拼杀了一千多招,只打的日月无光,河水逆流,终于将那妖狼斩于刀下。那王骁更是将那妖狼一刀从面门到尾巴劈成两半,而后用那四尺长水桶粗的胳膊拎起一半狼尸大口啖咬,其状若魔神。
这个终极版本最终被王骁在茶馆说书先生那听了全套。
打量了自己周身,腰间长剑,乃至比例还算正常的手臂。王骁只能苦笑再苦笑。
谁说古人只会白天干活晚上造娃的,就这想象力惊得王骁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传言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王骁在衙门路口不远处,在被摊主打量了无数次确认他叫王骁之后没要钱端上了一碗馄饨。
甚至那梁劲彪还数次与王骁和那同去的捕快反复确认当时场景是否如此。
在王骁很不耐烦的说他要有这本事早去边关混个将军当当,谁还在这当个捕快之后那梁劲彪终于勉强信了。
实在是王骁前些日子吹的有些过了,让梁劲彪以为他或许大概真能单挑一只房子大小的妖兽。
这几日王骁陆续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一切都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到了下午,估摸着对应原世界两三点钟,见没什么事的王骁又溜号了。
咸鱼嘛!
如果不用打卡没有kpi,直属上级恨不得把你当大哥看。能做到上一上午班,下午两点多就溜号,王骁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非常自律了。
反正也没啥事,还不如回去练剑。
回到院里,赵玲儿居然也在,这些日子王骁白天溜号回来几乎都见不到她。
大多数时间她都在那苏芷处。王骁有时候甚至有些嫉妒那苏芷,果然颜值就是正义,男女都能通杀。
此时赵玲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得话本,另一只手居然抱着苏芷那小白狗,脚则搭在书桌上一跳一跳的颇为自得。
“今天怎么没去你那漂亮姐姐那?”王骁伸手摸向那小白狗。
“汪汪?”狗子很不情愿的在赵玲儿怀里摇摆了下身子,对着王骁叫了几声。
王骁赶忙收回手。
昨天这狗子还让摸来着,今天气性咋这么大捏?王骁挠头。
见王骁回来,赵玲儿赶忙把搭在书桌上的脚收了回来。
“苏姐姐出去了。”
“我想跟着她不让,让我跟小白玩。”赵玲儿话里带着些幽怨。
“你苏姐姐也得有自己的时间不是,你总跟着万一她大姨妈来了得多不好意思?”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翻弄起书桌上的另一本话本。
“苏姐姐和我说她没什么亲人了呀!她还有大姨妈?就住在这清河县吗?她大姨妈来了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玲儿把手里话本扔下一脸好奇的问道。
见赵玲儿满脸的求知欲。
王骁有些尴尬道“大约是我记错了。”
“哦。”小姑娘显得还是不太开心。
“这狗不是叫霜月吗?你怎么叫它小白?”见小姑娘不开心,王骁转移话题问道。
“对啊,它叫霜月来着,不过我看它白白的就自己叫它小白,苏姐姐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呢。”小姑娘终于有些开心起来。
看着赵玲儿怀里有些打盹的狗子,王骁恶趣味顿升。
“既然你那苏姐姐叫它霜月,你叫小白,要不我也给起个名吧!”
“好啊。”
“公子要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啊?”小姑娘眼带期许。
“旺财!”
王骁手指狗子语气坚定道。
“就叫它旺财吧,兴旺发财,寓意吉祥。”
赵玲儿嘴巴顿时瘪了起来,接着又嘟起了嘴,使劲跺了跺脚。
“公子……”
“哼!”
此时那狗子仿佛听懂了王骁给起的名字,也不打盹了,有些激动的在赵玲儿怀里翻弄,不过很快被赵玲儿重新抱住。
“汪汪汪汪。”
“旺财很喜欢这个名字呢,你看把它高兴的。”王骁拍掌,对自己的起名字的功底深以为然。
“哼!才不是呢。小白这是生气了呢!”
“小白小白别生气,咱不和讨厌的公子玩。”
王骁见赵玲儿小嘴又嘟了起来便不再逗她,把回来时顺手买的两斤昨天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拿了出来。
赵玲儿很喜欢这个酱牛肉,每次王骁买来她都用个小油纸包包着当零食吃。
见王骁拿出酱牛肉小姑娘也高兴起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又用手拿着一块喂给怀里的狗子。
狗子也不觉得咸,伸舌头把赵玲儿手中的牛肉卷到嘴里就嚼了起来。
小姑娘用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
“还是小白好,那只臭猫猫都不吃这个,那天还要用爪子抓我呢。”
“就是这小白太能吃了,我托赵妈给我买的那些个零食都让它给吃了!”
小姑娘有些烦恼的说道。
见把小姑娘哄好了王骁又提剑来到了花园。
这些日子王骁把御剑诀练到了三境三层以后,只能提升长剑的熟练度了。
那短剑操控距离又多了些。长剑因为太重到现在最大的好处大约就是王骁不需要用手拔剑,能直接把剑从剑鞘中拉扯到自己手里。
可惜这个技能貌似除了装啵外也没什么卵用。
等到天黑,王骁吃过晚饭嘱咐赵玲儿看话本多点根蜡烛后又来到了花园。
第51章 公府飞贼
在王骁剑练了半个时辰左右,那轻柔的脚步声又响起,淡淡的香气也弥漫到他鼻子里。
王骁运剑如舞,苏芷默默的站在假山旁。
长剑在月光下闪动,反射出淡淡的光斑不时扫过苏芷的脸颊。
他突然觉得今夜那苏芷跟昨天不太一样。
往日里在王骁剑势尚未停歇时那苏芷往往是眼含浅笑默默的看他。
今日那眼中仿佛多了些灰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眸光让王骁突然有些心悸。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王骁心里疑惑。
“苏姑娘。”
“今晚这是有心事?”王骁还剑入鞘看向苏芷。
“这你都看的出来。王公子这是颇懂那女人嘛。”苏芷往日灵动的眸子在这时却没有太多的神采。
“真懂得话就不会让你数次白眼相向了!”王骁自嘲道。
苏芷嘴角动了一动。
“谁让你厚颜无耻溜须拍马的。还净说大话。”
“还那如房子一般大的妖兽呢。”她又免费送过来一个白眼,只是这白眼多了些许的风情。
“行吧,是王某唐突了,苏姑娘见谅则个。”王骁拱手作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平日里好好说话我自不会那般对你。”苏芷嘴角终于泛出一丝笑意。
“哪般对我呢?”
“哎,那狗子呢”王骁一脸奇怪。
“还想等今日摸上一摸呢。”王骁突然探身凑近苏芷身前,仿佛在寻找那昨天卧在她衣襟下饱满处的狗子。
王骁已经准备迎接苏芷的杀气了。
只是等了一会,没等到杀气也没等到她的轻哼。
眼神抬起,王骁的脸头一次与苏芷脸离得这么近,两人的呼出的气息都能相互交错。
苏芷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数秒。
苏芷头突然低了下去。
“王骁,我有些累了,回去歇息了。”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说罢转身而去,匆匆便走到了花园拱门处。
“这是生气了?玩笑开过了?”王骁挠头。“这种以身入局,精明妩媚的女人这表现不太对啊。”
“这难不成是个演技派?”
“王骁!”就在苏芷马上就要跨出门洞之时,她蓦然回首,声音里带了些难言的意味。
那话语一顿又接着响起。
“那林砀山并不是如那面上那般简单,如果可以你还是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说罢那身影匆匆消失在视线里。
王骁有些懵了,这暧昧的环境下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应景呢?
苏芷这话目的是什么?
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王骁决定不想了。
回屋睡觉!
翌日,王骁起了个大早,悠哉悠哉的从宋宅侧门出来。
来到昨日那馄饨摊子前要了份馄饨。
这个摊主是个小老头,人虽然八卦了些但是那手艺没得说。
等吃完把十文钱放到桌子上,王骁信步来到衙门捕房。
在王骁刚踏入衙门时他就发现那气氛有些不太对。
衙门内安静异常,几个书吏见到王骁也都是轻声招呼后又匆匆而去。
来到捕房,只见俩班头和一多半捕快都站立在捕房前空地上,梁劲彪则一脸肃穆的站在众人前。
见王骁过来,梁劲彪马上停了话语,急步走到他身前。
“王老弟,昨夜老国公府进贼了!”
“啥?”王骁一脸惊讶。
要知道那老国公虽然已经把国公之位传与了他大儿子,但他身份依然是尊贵无比。
况且他是军中出身,除了本身武力强横,跟随他回国公府的那些昔日下属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这老国公府虽不能说是那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一般宵小敢觊觎的。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有没有抓到?丢了啥东西?”王骁追问。
“丢没丢东西不知道,人却是跑了。”
“老国公府只是今早派人过来说是进贼了。”
“县尊这才匆匆过去。”梁劲彪皱了皱眉,“这老国公却是这清河县最尊贵之人,又是县尊的外祖。这些时日兄弟们怕是消停不了了。”
捕房里案子停了大半,捕头梁劲彪和王骁在内三个班头以及三十多个捕快都在衙门里等消息。
等到快要中午,宋濂溪才一脸阴霾的回到县衙。
把典吏和梁劲彪招进堂里说了好一会。
出来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大约这平日里一向对下属还算随和的县尊今日说话可能不太中听。
梁劲彪接着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几班捕快六十多人除了留下一个班头和二十个捕快人处理日常事务,余下的分两班,夜里戌时到早晨卯时巡视老国公府围墙外围。
“兄弟们,今日这事县尊大人颇为恼怒。这些日子就多劳累兄弟们了,等到那贼人被捉了,或是不敢来了,回头兄弟我聚和楼做东。”梁劲彪满脸无奈的对众人说道。
面前众捕快声音起伏有气无力的应是。
王骁就是个打酱油的,捕快业务不熟,自然不会去那本来就人少的队伍添乱。于是选了夜巡老国公府。
梁劲彪拍了拍王骁胳膊,也不言语转身去向典吏汇报安排去了。
因为要晚上巡视,所以一众要夜巡的捕快便被遣散回去休息了。
赵玲儿依然如昨天一般脚在书桌上翘的高高的,怀里的那只狗子无精打采的眯眯着眼。
“你那漂亮姐姐又出去了?”
小姑娘神色恹恹“没有!苏姐姐说今天不舒服。我要去找郎中她不让,说休息会儿就好了。”
“这八成真是来那啥了。”王骁心道。
逗弄了小丫头几句王骁提剑去到后花园。
天已擦黑,周围响起夜枭声,北风开始凛冽。一群穿了厚衣服浑身臃肿的捕快和几十个衙役已经在老国公府外集结好。
梁劲彪早已在等候,见人都齐了便交代了几句些注意事项。
不要发出太大声响惊扰了府内贵人,将所有距离老国公府十丈之内不准留人之类。
交代完又凑到王骁身前。
“王兄弟”梁劲彪压低声音,“这些兄弟也是够了,王兄弟这来走走过场便可,夜里自行回去休息就是。”
“我明日还有些案子得办,今日就不在这值守了。”
第52章 原来是你
王骁拍了拍梁劲彪胳膊,“梁兄明日还有正经事早些回去休息便可。兄弟我这自不用挂怀。”
“那行,王兄弟那我这便回了。”梁劲彪说罢向王骁拱了拱手后扬长而去。
看着梁劲彪远去的背影王骁心里有些唏嘘。
这梁劲彪自从那林砀山三当家被王骁杀了之后对他越发恭敬了,畏惧也罢尊敬也罢,面对他再也没有最开始的那般粗豪的。
而且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最近也没再提倚红楼做东,仿佛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两班子捕快衙役分别由王骁和那胡班头带队,两人又细分了巡逻方向和交接时间便把人分了出去。
估计那飞贼也不会选择这种第二天守备最森严的时候再来,一夜也是无事。
就这么过了数日。
这几天白天睡不好晚上熬夜,哪怕被御剑诀提升过的王骁也有些扛不住了。
本来还想摸个鱼偷个懒,看到那群这些日子熬下来眼圈黑的透亮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捕快衙役,王骁到底也没好意思。
何况这整个衙门就梁劲彪有五境修为,其他除了胡班头这个四境剩下的都是些不知道能不能符实的二境三境捕快衙役。
真碰上了那能从国公府守卫手下逃跑的飞贼,追不追的上不说,弄不好就给一刀劈死了,图添一家孤儿寡母。
面对这么一群整天围着自己叫王班头的人他还真有些心有不忍。
“这群npc乱我道心。”王骁心里无奈叹息。
“那飞贼别落我手里,要不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何这般红。这捕快里可是有那取向不明的!”王骁摸着敖夜脸上长出的一个青春美丽甘巴豆发狠。
一只刚对着公府外墙撒完尿的狗子被一个满腹怨气的捕头一脚踢飞,狗子发出一声惨叫夹着尾巴飞速的跑进了边上阴暗的巷子里。
在墙头漫步的一只猫被狗叫声吓得惊起瞬间翻进院墙。
远处传来夜枭的嚎叫。
除了一众捕快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再无其他声息。
夜色深沉。
如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中,老国公府内突然喧嚣起来,接着无数灯亮了起来。
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尖叫声,狗的吠叫声响成一片,原本沉寂的老国公府仿佛醒了过来。
“那飞贼又来了!”王骁反应过来。
“都散开寻找,一旦发现飞贼出来别直接上,吹了哨召集兄弟集合一起再追击。”他向周围人发出命令。
在他看来追不追的上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别死人。
众人应诺纷纷散去。
王骁朝着公府院内人声最大的方向奔去。
就在他提剑飞奔之时,突然前方三四十米之外那高高的院墙墙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仔细看去却是一个周身包裹黑衣的人。
那人大约发现了王骁,身形一顿。
此时王骁前方数名捕快持刀吆喝着也奔了过来,了哨声四起。
墙头的那人稍作踟蹰,便一个翻身从足有五米院墙上跳了下来,落地屈膝一个矮身身形便又射了出去。
好小子,这几天的夜不能白熬了,得着你先给来个竹笋炒肉plus!
那飞贼只一个闪身便冲进了巷子。
就目前王骁已经有差不多四十多米感知距离和敏锐的五感的情况下还真不怕他跑了。
也不管其他已经跑近过来的捕快,他飞速的追了过去。
那飞贼已经在巷子里跑过了数十米,空气里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好家伙,这是受伤了,那就更不能让你跑了。”
王骁奋步急追。
等追了百十米他发现自己刚才怕是有些乐观了。前面那飞贼哪怕是受伤了那奔跑的速度居然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而且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脚步轻巧稳健丝毫不乱,自己居然没法缩短与他的距离。
追过了数条巷子,后面的捕快已经被甩甩的远远的,那吆喝声都听不到了。
王骁与那飞贼的距离依然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
不过此时他发现前面奔跑的飞贼貌似是个女人,哪怕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但也能看出身形不高,体格也颇为纤细,跑动间为了方便活动有些紧身的黑衣更是时而将那女性的曲线暴露出来。
“还是个身材不错的女贼!”王骁咂咂嘴。
“那取向不明的哥们怕是没福了!”
黢黑的夜里,幽静深邃的巷子里一对男女你追我赶。
慢慢的飘到王骁鼻子里血腥味又浓了不少,前面那女飞贼的气息越发紊乱,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是伤的快撑不住了!”王骁暗道。
就在此时那女飞贼突然一个闪身拐进了边上一处胡同。
王骁紧跟其后,在快要到胡同口时锵的一声拔剑入手。
他可不想在拐角让人偷袭了。
贴着胡同对面墙绕到胡同口。
眼前这是一段不长的死胡同,不过二三十米的尽头是一堵三四米高的墙。
那女飞贼怕是伤重没能力跳跃上去了,此时的她坐倚在尽头的墙边,呼吸急促,那血腥味更浓郁了。
月色皎洁,照亮女飞贼周身,此时她身子软软的倚在墙上,一条腿撑起另一条腿平伸在地上,贴身的黑衣将她那双大长腿的曲线暴露无遗。
“这腿不踩三轮车可惜了。”王骁打量着这双美腿心里嘀咕。
可惜女飞贼脸上遮着黑布,也看不清长相,只有那眼睛露了出来。
那双晶莹的眸子在月光映照下分外明亮。
“很好看的一双眼,有点像那苏芷的那双眸子。”
“苏芷!?”王骁心头一震。
此时那女飞贼缓缓将脸上黑布摘了下来,仿若那日那破庙里那斗篷掀开时那张脸的显露,此时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玛德,还真是。”王骁心头暗道。
此时苏芷那双曾经妩媚的眼睛里只有着淡淡的漠然。
她的嘴角还挂着些许殷红的血迹。
“王骁。”她此时似乎想要笑,但是嘴角却挂上了凄然。”
王骁心头猛的一跳。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苏芷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少卿。
“今晚........这天色不错哈!”王骁言语干涩的道。
第53章 你这女人挺会骗人
“你还是这般.......”没等说完苏芷剧烈的咳嗽起来。
王骁把长剑插回鞘里,凑近苏芷蹲下身来。
“被那公府里的供奉打了一掌,死不了的。”苏芷看到王骁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轻笑道。
感觉出苏芷的气息渐渐稳固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王骁脸色舒缓了一些。
下意识的伸手的将她嘴角的血迹抹去。又看了眼着那张妩媚动人的脸,王骁缓缓站起身来。
苏芷的眸子明亮起来,随着王骁站起的身子抬头看向了他的脸。
“这就是你接近宋濂溪的目的?你这女人挺会骗人的嘛。”王骁想起了这些日子的种种,声音有些干涩。
“嗯。”见王骁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苏芷明亮的眼睛也跟着昏暗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宋濂溪最开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些日子来的相处王骁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的,他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些下属哪怕是妓院里一个最低等的妓女都能保持最大的善意,这种善意是伪装不出来的。
这宋濂溪虽然是权贵,却不是什么坚强之人,王骁很难想像他要知道他那作为朋友乃至奉为知己的一个女人接近他只不过是为了在他外祖家偷些东西,会是怎样一番心情。
“宋濂溪是个好人,我没有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他,何况我只不过是在寻回我自己的东西。”苏芷盯着王骁不停变换的脸色道。
“他有那门当户对端庄淑德的正妻在堂,也并不会惦记我这么一个女人,我更是未曾花过他一分银子。”
苏芷突然惨笑,“倒是你,自从那夜破庙你见到我,不是时常打量于我?”
“说吧,你要怎的才会让我走。”苏芷神色突然平静了下来,停顿了少许又道“我这身子给你你便放我走吗?”
王骁突然有些恼了,“这女人,真的是有些欠揍!”
“我可是正经人,别想用美人计。”王骁咬牙道。
“切,在那破庙之时你盯着我看了怕是有半炷香功夫吧!对那宋濂溪吹捧之谄媚我那寒毛都起了一身。”苏芷一脸鄙夷,“还有那倚红楼老鸨子的身子软不软?”
“我尼玛!让她看到了?”王骁虽然那时想从这女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却是看到时间久了点,这就尴尬了!
“还有那死妮子真的是啥话都敢说!回去必须得把她打成猴子屁股!”
把她送交上去吗?
那日破庙里王骁一直觉得那巨狼与这苏芷有着着他猜测不透的关联。
那巨狼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却是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化解了那场生死之局。
何况这些日子王骁对她感观不算坏。
偷东西又不是什么太大的过错。
当然主要是没偷自己的。
至于把她放了!那自己这些日子不是岂不是白熬夜了?
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这身子的话先就算了,这幕天席地的太不文雅,也没什么情调。
改日改日。
思绪良久。
“一百两!”王骁突然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在苏芷面前晃了晃。
“什么?”苏芷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有些傻傻的问道。
“给我一百两我放你走,这些日子我这为了抓你这夜不能白熬了!”王骁狠狠道。
“一百两?”苏芷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呆愣。
她打量了身上一眼呐呐道“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银子啊。”
“记账,明天给我!”王骁有些没好气道。
感觉到苏芷气息仿若恢复了许多,比未受伤时差别也不算太大,“赶紧回去,那帮子捕快快要过来了。”王骁催促。
隐隐间远处传来了尖利的了哨声。
“嗯。”苏芷看了眼站在胡同口了望远处的王骁轻声道。
王骁摆了摆手,苏芷起身也不再多话,闪身出了巷子。
看到渐渐远去的苏芷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苏芷怕是不止五境。”王骁自忖。而且那识感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境界气息。
早知道自从有了识感之后,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个武者身上的气息,三境四境乃至五境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迥然不同。
而那苏芷却是没有一点武者的气息散发出来。
她难道会隐匿气息的法门?或者说她修习的武艺不是正经路数不能用寻常的武学境界划分?
不止五境,总不会是六境吧。
那老国公府的供奉如此牛叉吗?
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了。
刚那响起的了哨声远远的并没有靠近的迹象,那帮子捕快怕是也没了追击的方向。
也是,王骁这一路狂奔这差不多相当于五境的实力跑了这么久,早就将众捕快甩的远远的了。
现下能听到这了哨声还得是因为这夜深人静。
仔细辨别了下声音位置,声音还是很远。
他也不着急而是慢慢向那宋宅走去。
他得看看别留下什么痕迹,要不然那苏芷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到时候被得着了再把自己牵扯进去,那就亏大了。
一路行去。
从开始追寻那苏芷开始,王骁就没闻到她身上一直有的那淡淡的香味。
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她身上就这个味道,基本是已经被腌入味的味道了。
这也不是能通过洗澡能洗掉的味道。
凭借王骁现在敏锐的五感,单纯洗澡是不会让他闻不到的。
这苏芷估计是有什么隐匿气味的东西。
一路到了宋宅院墙外,窄巷中隐约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在这里已经散了去。
将墙头一块有些歪斜的青砖扶正,又仔细聆听了会寨子里的声响。
除了偶有的猫叫声和淅淅索索的老鼠钻洞声却是一片寂静。
远远的传来夜枭的嚎叫声。
见没什么残留的痕迹,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刚准备转身回转,宋宅边上衙门里大门口那位置响起急促的喘息声,有人从外面跑了回来。
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门房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老国公府又进贼,这报信的来了。
还挺快,王骁暗自嘀咕。
接着衙门就喧嚣起来,睡着的没睡着的都被吵醒起来。
那宋濂溪自从来清河县就一直住在县衙里,这个点怕是也不一定能睡。
果不其然不多会就传出宋濂溪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数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估计是往老国公府赶过去了。
王骁也得往回走了。
十几名捕快眼看着他追逐那飞贼而去,追没追到的他总得回去汇报一下。
不过他也不着急,仔细聆听寻了个有了哨声的方向慢慢走去。
在接近了哨声还差一个街巷的位置王骁停下身形,在自己身上衣服上扯了几把
走调整了下气息,让自己呼吸急促起来,显得自己是出过力了。而后向了哨声不绝的几个捕快奔去。
看好位置趁一众捕快路过一个巷口时,王骁气喘吁吁的冲到众人面前。
“你们找到那飞贼踪迹了!”王骁率先开口。
众捕快吓了一大跳纷纷抽刀挡在身前,口中连声吆喝怒骂。
这黑灯瞎火的从窄巷里突然冒出个黑影任谁都得害怕。
不过几息有眼神好的捕快认出了王骁。
几名捕快也是慌忙收刀上前与他见礼。
“那贼人甚是狡猾,不过瞬息间就没了踪影,,我等却是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踪迹。”一名捕快一脸沮丧道。
“而且那武艺怕也是颇高,我等怕是……”那捕快声音微顿却也不再说话了。
众捕快也是一阵沉默。
能从高手众多的老国公府里逃出来,看样子还生龙活虎的飞贼哪是他们能对付的。
毕竟前些日子那罗山的案子还血淋淋的摆在那。
当时如若不是事发地靠着青州城更近些,那报案的人直接去了那青州城。
这清河县接到那案子的话。
当时那死了的那二十多个差役怕就是自己这群人了。
今日又发生这种案子,众捕快心中都很是惊悸。
王骁也是心里微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这也是他这些日子哪怕熬出了青春痘都要一直跟随巡视的缘由。
毕竟自己也算管着这几人,总得为他们负些责。
不过好处确定了那飞贼是苏芷,估计很久不会再来了,而且她看样子也不至于是那种弑杀之人。
“无事这不是还有我。”
“况且我是看到那飞贼的,只是这一路追寻也是没有追上,你等就更不必自责了。”
“兄弟们也是尽力了,我看那飞贼应该受伤了,估计这些时日便不会再来了。”等我回去让梁捕头和县尊请示下让兄弟们休息几天。
众捕快听了精神都是一震,也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而后便纷纷围向王骁接连道谢。
派了个捕快去县衙通报,众捕快又分散开巡视,毕竟除了王骁谁都不知道这飞贼今晚上还会不会来。
而王骁则是一路向那老国公府行去。
估摸时间那宋濂溪大约应该能到那老国公府了。
等到国公府门口,此时国公府门口聚集了数个捕快。
等了没多会。
那宋濂溪便在赵典吏和梁劲彪陪同下来到了公府。
王骁上前把大体情形说了一遍,只说那飞贼轻功了得,自己追丢了。
宋濂溪拍了拍王骁肩膀。
“这能敢来这高手如林的公府偷东西的飞贼想来有不低的境界,王兄弟却也是尽力了,没有伤到便是最好,却也不用泄气。”
王骁拱手叹气。
宋濂溪又拍了拍他肩膀,见那通报的门房已经出来,便向几人招呼一声只身在门房引领下进到了老国公府。
剩下两人则和王骁一起在外面等候。
此时那梁劲彪一脸倦容胡子拉碴,头发也是颇为散乱,一身缁衣更是穿的歪七八扭,很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醒慌忙起身过来的。
梁劲彪见宋濂溪进到公府里,忙矮身凑到王骁身前低声道“王兄弟,今晚这是何境况?”
王骁便把大体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梁劲彪仔细听完,忽然怒拍大腿,“王兄弟来的这清河县日子还是短些,不熟悉那街巷。今日若是你我当值,你我兄弟二人必将这飞贼擒获了,为这帮兄弟这些时日的劳累出这一口怨气。”
“那飞贼大约是六境!”王骁斜瞥一脸激愤的梁劲彪。
“额……”梁劲彪顿时哑火,转而一脸尴尬讷讷道,“这不是还有王兄弟你嘛!”
五境对上六境武者跟小孩对大人差不多,就这梁劲彪那怕是有五六个月的肚子,那五境修为不知道废成啥样了。真对上六境恐怕是被顺手一巴掌就能拍死的下场。
梁劲彪也是明白人,只是一脸讪讪,“今日如若没有王兄弟在,兄弟们真碰上了那六境飞贼怕是凶险得很呢。”
“明日,明日我倚红楼做东。那老鸨这些时日常挂念与你呢,每次我去都要问起于你。”梁劲彪一改方才的丧气放低声音一脸猥琐,“那老鸨白灵韵一般人却是看不上的。在那倚红楼里所有姑娘加一起都没她一半的风韵,也就如兄弟这般风采才能入了她的法眼。”
“得着空兄弟可再去会会那老鸨,这等机会可要珍惜了。”梁劲彪一脸艳羡的搓搓手。
虽然和那苏芷运动了一晚上,但见提起那倚红楼老鸨,王骁脑子里那上浮现起了那个成熟丰润的老鸨身影。
不动声色斜瞥了一眼梁劲彪,“真的?”
梁劲彪胸膛拍的乓乓响,“比银子都都真。”
“啧啧,那怎好让梁兄破费呢。”王骁双眼微眯嘴角慢慢翘起,表情开始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门栓声响起,就在这时那宋溪正好被一中年管家打扮的人送了出来。
几人也忙凑上前去。
双方拱手道别之后,宋濂溪招呼众人回到衙门。
回到衙门宋濂溪让梁劲彪把众捕快遣散,而后对王骁几人道,“那飞贼已经被公府里供奉伤了,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再来。明日那青州城国公府会派些人来夜里巡视,你等明日恢复正经公务即可。”
众人一脸欣喜,齐声应诺。
这些日子整个捕房可是被那飞贼折腾的不轻。
众人向宋濂溪施礼之后便各自散去。
回到宋宅,王骁犹豫了下还是来到苏芷院子就近处,在听到她呼吸匀称大约是睡着了,这才回了院子。
第54章 你不行啊
翌日,王骁差不多睡到了日上三竿,这些日子天天熬夜让他累得不轻。
昨晚走时他跟梁劲彪那休了一天假,今早准备睡到自然醒。
隐约间听到脚步声又有狗子叫声传来,王骁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
只见此时赵玲儿站在床前,怀里的狗子正对着他叫唤。
“玲儿,不睡觉你抱着旺财在这作甚?”王骁揉揉眼睛。
那狗子叫的更大声了。
“公子,这都大太阳晒屁股了,你这太能睡了。”赵玲儿一脸嬉笑的逗弄着怀里的狗子,“你看小白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赵玲儿,王骁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来。
“玲儿,你与那苏芷都说什么了!”王骁一脸怒气。
“说什么呀?”看到王骁脸色,赵玲儿有些心虚。
“你这死妮子,在外面败坏你家公子名声,看我不揍你!”王骁看赵玲儿装傻怒道。
“呀!是白妈妈的事吗?可是公子说了苏姐姐是那县尊大人的红颜知己呢。与她说了又怎的呢?”赵玲儿忙跑到卧房门处。
只见她突然又窃笑了起来,“公子不会是喜欢苏姐姐吧,我与她说那白妈妈你才这般生气。”看着王骁脸一阵红一阵绿,赵玲儿突然又凑了回来。
见王骁脸色有些不善,赵玲儿神情又飞速转变。
“公子我错了,我不该和苏姐姐说这些的。”
她可怜巴巴的站在那一脸的懊恼与委屈。
面对赵玲儿这种演技派,王骁扬了扬手到底没下去手。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屁股打开花!”
小丫头见王骁面色缓和下来,脸上如小狐狸一般一阵窃喜,忙又往王骁身前凑了凑。
“公子,我和你说个秘密哈。”小丫头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王骁耳朵旁。
“说。”王骁看她一脸神秘没好气的说道。
“苏姐姐是喜欢公子你的。”小丫头一脸暧昧的说道。
“别瞎说,别以为和我这般说我就能不打你!”王骁心头一跳,一脸狐疑的看着赵玲儿。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哪怕在花园练剑时两人之间有了些许暧昧,但王骁并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那苏芷会真能看上上自己。
这苏芷太过神秘,她往常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她的表演,与自己产生暧昧大约也是为了麻痹自己,毕竟在林砀山三当家那个案子,自己表现出的战力可能让她有些警觉。
这么一个心思缜密不惜以身入局,筹划数个月从望都一路跟随宋濂溪来到这清河县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看上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真的,真的!”见王骁不信,小丫头有些急了。
“这些日子每次我与她谈起你来,苏姐姐声音都变得好温柔呢。”
“而且那日我与她说起你与白妈妈的事,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她不高兴来!”小丫头仔细看着王骁的脸色,一副就怕他不信的表情。
“公子呀!你不懂女人的,只有在乎的人与别的女人亲近,那女人才会生气的。”小丫头一副过来人的神情一脸郑重。
啪!
王骁一巴掌拍到赵玲儿屁股上,小丫头疼的惊呼出声。
“哼!公子又打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还女人女人的。你知道个锤子。”王骁看小丫头煞有介事的样子一阵气恼。
“哼!公子爱信不信?”
小丫头有些委屈,嘴瘪了瘪。
王骁忙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
“还有呢,苏姐姐大约是病了,今早晨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都没起呢,平日里她可是比我起的都早呢。”赵玲儿一脸担忧,“苏姐姐说她休息一日便好,也不让我叫郎中过去。”
王骁心中微动。
昨晚虽然那苏芷说的轻描淡写,但受的伤可能不轻,那公府的供奉岂是易于的。
“今日你便去照看照看你苏姐姐吧。也别与别人说她病了。”王骁揉了揉赵玲儿脑袋嘱咐道。
“嗯,公子今日不用去衙门了吗?”
“嗯,我今日休憩一天。”
王骁一个男人去一女人院子也不合适。
只有那后花园除了定期修整时日,平日里宅子里的仆从护卫都不会过去,所以王骁和苏芷才能在那时常会面。
“你这便过去吧,我去后花园练剑!”
王骁把赵玲儿打发去那苏芷那便提剑来到了后花园。
御剑诀还是三境两层多些,这些时日只靠练剑进步的并不大,倒是那短剑的控制和力道提升了不少。控制距离差不多提升到了十米米,那力道和速度正面迎击四境武者造成的威胁也比那些日子强了很多。
王骁练了不多会就停下了剑势,他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是苏芷脚步声,只是比那些日子多了些虚浮。
今日这苏芷脸上涂了一层脂粉,想来是用来掩饰受伤后有些发白的脸色,要知道她那皮肤一直非常莹润,是不屑于往脸上涂抹东西。
“怎么不在房里休息?”王骁看着一脸倦容的苏芷轻声问道。
“不过受了些外伤,几天就能好,还不至于卧床不起的。”苏芷淡然回道。
两人突然沉默了起来。
“今天这太阳不错哈!”王骁好容易憋出一句。
咯咯咯!
苏芷笑的花枝乱颤,“你没话说了是不!”
“要说什么?夸你武功高吗?”王骁有些没好气道。
“那是自然,我都受了伤你还是一路追不上我呢!”苏芷一脸得色道。
“那昨夜是谁说把身子给我让我放她走的?”王骁毫不示弱。
苏芷听了也不恼,手扶了扶眼前的碎发,“哼,给你你也不行,那老鸨子都坐你腿上了,你都没能做什么!”
王骁神情一愣心中腹诽道“你老提着老鸨干啥,那老鸨子招你惹你了。”
啧!不过那小丫头还行,没和苏芷说他当时那禄山之爪抓向何处。
不过看着苏芷一副轻松拿捏的表情,王骁怒了。
“谁说的!”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
他疾走几步凑近苏芷。
那苏芷也不躲闪,只是两眼盯着凑过来的王骁一脸笑意。
第55章 青州府军
“要不咱就在这假山山洞里试试我到底行不行?”王骁脸几乎贴近到苏芷脸上。
苏芷呼吸有一瞬间的轻微的急促,那呼出的气息钻入王骁的鼻子里。
而王骁觉得此时身上的血液正在逐渐不受控制的奔涌去了某个地方。
“你不怕你那宋兄伤心吗?”苏芷丝毫不让,亮晶晶的眸子对视着王骁看过来的双眼。
王骁神情一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要与苏芷贴在一起的身子也退了回来。
而后又反应过来。
“你不说你们是那至交好友吗?他伤什么心?”
“你调戏猥亵朋友知己好友却这般理直气壮的吗?”苏芷言语轻巧满是不屑。
我……王骁脏话差点喷出来。
“一百两!你是来送银子的吗?”王骁有些气急败坏了。
“什么一百两?”苏芷一脸讶异。
“喂喂,这昨晚上说好的价格,一百两我放你走。”王骁看着明显有些想赖账的苏芷没好气道。
“虽然你放我走了,但我有答应过那一百两银子吗?”苏芷脸带狡黠。
“你都说了我这女人会骗人嘛!”
咯咯咯
苏芷笑的头上的簪子都跟随着颤动起来。
王骁怒了,凑近苏芷的脸面,双眼怒目而视那双笑成弯月的眼睛。
可那苏芷只睁大眼睛与他对视,那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欢畅。
啪!
王骁突然伸手拍到了苏芷那丰润挺翘的屁股上,不大不小的力道让那丰臀泛起了一阵波浪。
临撤手时他又捏了一把,虽然隔着层布但只感手感滑腻轻柔q弹。
苏芷终于不笑了,脸飞速涨成了绯红色。
王骁忙往后一个跃身脱离了她手臂能够到的距离。
“呸!登徒子。”苏芷银牙轻咬脸带羞臊唾道。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王骁笑了。
“刚才就当利息了,你这富婆又不差那一百两银子,还敢赖账。让你知道我这登徒子的厉害!”
“哼!有也不给你!”苏芷跺脚道。
这一向妩媚冷艳的苏芷如此作态王骁心里有些好笑。
而且看她这状态,那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还有下次,直到你还清欠账。”王骁一脸得色。
突然耳中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玲儿来了。”苏芷仿若私会被人发现的小情侣一般话语中多了一丝慌乱。
“嗯,我先走了,夜里见。”王骁看向花园拱门。
“谁要见你了,登徒子!”苏芷唾道。
趁赵玲儿还没过来王骁提剑飞速跑出了花园拱门。。
看着王骁逃跑一样的飞奔而去,苏芷站立当场,面上的些许绯红也慢慢褪去,脸上神情也是不停变换,少卿轻叹一声便也出了后花园。
王骁回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练习了不多会飞剑,有个急促的脚步传到了他耳中。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打开院门,门外是宋宅的一个护卫。
“王公子,衙门里来人了,说是有要事县尊大人传你过去。”
王骁跟着来人来到衙门大堂。
此时大堂里宋濂溪端坐正堂,堂前站着一众胥吏还有梁劲彪和那俩班头几人。
见王骁来了宋濂溪向他点了点头,剩下几人也热切地向他拱手招呼。
“府里的府兵今日便到了!”宋濂溪话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次他们直接去林砀山下云山镇处驻扎。”
“召集几位过来是为了做好那府兵的辎重供应,以及派些人去以做辅助。”
众人商讨一番最后定下了人员分派。
王骁主动要求去那云山镇。就那次截杀事件在他心里一直是一根刺,虽然不认为这次府兵能建多大的功,但如果有机会那林砀山那群死不足惜的山匪他准备能杀一个是一个。
领了文书王骁便带着十名捕快出发向那云山镇奔去。
那辎重队伍也早几日便准备妥当,也跟随众捕快之后出发。
不过一个多时辰,众捕快便来到了云山镇那府兵驻地。
府兵今早就来了,已经在云山镇外扎好了营寨,远远看去倒是颇为规整。
王骁一众来到营前将文书交给了门口的守卫,不多会便有人出来带众人进到了营寨里。
这次来了一千人左右,虽然不多但营寨也占了差不多几万平方米。
王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古代营寨,一路好奇的打量着被带到了中军帐篷里。
这次来的是个新上任的千总,姓刘,据说是青州国公府引荐而来,是个五境武者。
众捕快被留在账外,王骁被请了进去,进到帐内只见那主座上坐着个颇为年轻一身铠甲打扮的军官。
见王骁进来了,那军官道“你便是这次来助我府军的捕快?”
见他说话不客气,王骁也懒寒暄废话便道
“嗯,账外还有十名兄弟,这次我等奉宋县令之命前来辅助诸位军士。”
“虽那林砀山不过是一群山匪,但这行军打仗却不是那衙门办案,诸多事宜尔等都要听我调遣,如若不听误了事你等可是担待不起。”
“这是自然!”王骁拱手。
等了几个时辰等县里的辎重运来,王骁众人协助把辎重分派完毕之后便在营寨分派的帐篷里住了下来。
虽然并不懂这古代行军打仗的策略,但从那千总的气势,兵卒展现出来的气质以及这营寨的规整程度来看,这次的府兵应该是有战斗力的,甚至可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希望这次这府兵能建功吧。
王骁叹了口气。
翌日
那千总虽说要让王骁一众都听他调遣,但也只是让行军时维护好后面负责运输军械粮草的民夫,等到了林砀山山下那千总便让一众民夫和捕快折返回镇里。
一众民夫和捕快自然是应声不跌。
王骁对众捕快交代了几句便找到那千总。
“刘千总,此次我想要随军一起,我这次来得需探查些山中情形报与衙门,除此之外也能为贵军出一份力。”王骁抱了抱拳。
那千总斜瞥王骁道“我说过了,这行军打仗不是那衙门办案,你一个捕快就不要瞎掺和了。”
“再者,看你这双手细嫩,让你抓个娘们x子还行,见了那山匪不得把你裤腰带都吓秃噜了。”
周边军士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骁有些无奈。
几步走到山路旁一颗有排球粗细的杨树旁。
他紧了紧腰间束带,伸手摸向剑柄。
“吆!这小相公是想把裤子现在就脱了,等下见到那山匪能跑的更快些。”有军士起哄。
周围人哄笑声更大了。
第56章 林砀山山寨
抽剑,平斩,收剑入鞘。
剑光火石之间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众军士也是一愣,除了极少几个人,大多数军士只不过是听到咯噔一声但都没看清王骁的动作,只是见他慢慢把剑插回鞘内。
“你这相公捕快是来耍杂耍吗?”
“等我等剿灭了那山匪庆功之时你再来卖弄你这花拳绣腿吧!”
“带几个小娘来耍,爷不喜欢相公卖弄,到时候军爷自会赏你几个银钱!”
周围一众军卒爆发出更为喧闹的哄笑。
就连那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民壮和捕快也频频回头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众军士笑的欢畅,那刘千总却是将王骁这一套动作前后看的清清楚楚。他也只是一脸愕然的紧盯着王骁眼前那棵树,那最开始的笑意也僵硬在嘴角。
王骁摇了摇头,他其实只是想暴力把树砍断震一震这帮子军痞,结果没想到发挥太好,剑砍得太快那棵白杨树居然坐住了。
这个啵装的委实有些意外了。
他只能又拿出长剑,用剑鞘对着杨树上段戳了一下。
一棵得有二十多米高的白杨轰然向反方向倒了下去。
轰!
树干落地地面都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山间未融化的积雪,枯烂的落叶,地上的浮土被沉重的树木砸起飞扬数米高,沸沸扬扬半天都没有落地。
一只不知道藏在哪个洞里的田鼠也尖叫着从温暖的窝里窜了出来。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众军士都满脸愕然的盯着倒地的白杨,目光不时又转向王骁,不停的转换视线目标也让他们有些凌乱了。
那刘千总总算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那剑居然真的这么干净利索的把这白杨树削断了,就跟削一棵葱一样,刚才自己那不是眼花了!
要知道自己虽然是五境武者,自然也可以砍断这么粗的杨树,但能让这树如此顺滑的被切断并且坐住,他自认没这本事。
这捕快踏马什么来历!
“这位王兄弟好武艺!”刘千总上前有些干涩的对王骁抱拳道。
“献丑了!”王骁见这啵装的有点大,也干笑两声。
这时那些军士才反应过来,一群人呜呜泱泱围向那白杨的树桩,只见端口平滑齐整,不禁啧啧发出感叹,进而又一起围上了王骁,口中吹捧赞誉之声不叠,丝毫不记得刚才还对他满是嘲讽。
当兵的大约就是这样,只要你实力够强,他们就会将你捧得高高的。
王骁向周围人群拱手招呼。
“王兄弟功夫如此之高,来我军中帮忙,却是我等之荣幸。我等自是万分欢迎的。”震惊过后的刘千总尴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
“我一个捕快,只懂些粗浅的武艺,于这行军打仗却是半点不懂,刘千总大凡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我自当竭尽所能!”王骁见那刘千总客气自然也谦虚了一把。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便在脸上套着头套的山民带领下向那山匪寨子行去。
此行带了十多名附近村镇熟悉这林砀山地形的山民和猎户,毕竟无论是府兵还是捕快都对这林砀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一人十两银子,并承诺可以戴头套并只用他们指路的条件下才招募到十余名胆子大熟悉路线,跟脚又清白的山民猎户带路。
这次府军中也特意带了些熟悉山林作战的士卒,数支以山民带领,几人一组的斥候队伍被派出去,结合以往来围剿时的记录,这个千人队伍走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来到了距离那林砀山山匪宅子一里开外,一路上也没碰到截杀埋伏什么的,就连一个山匪都没见到,想来是都窝在寨子里以逸待劳了。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那土匪山寨的大致情形了。
等王骁观察清楚也明白了为何这山匪府军进剿了数次都是无功而返,这山匪有青州权贵做靠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帮子山匪选的地方实在是太完美了。
那是一座顶部仿佛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削去的山头,山头之上是一块数万平方米的平地,周围则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山头与外界只有一座数十米长的吊桥相连,吊桥尽头就是那山匪依峭壁建立的山寨。
这踏马怎么打?
王骁虽然不懂古代军事,但现代军事还是喜欢研究一下的,就这种地形除了用火炮或者飞机犁地真的有别的法子能打下来?
如果那吊桥也断了,恐怕只能指望直升机空投了。
此时那刘千总也是脸色难看的观察着眼前的地形。
山路崎岖这支队伍没法带投石机之类的攻城机械,倒是远远的能看到那山寨寨墙上除了数十名山匪还有几具小型投石机。
根本就没法打,哪怕真的攻到那寨墙之下,只要那山匪把那吊桥一断,后续人连支援都做不到。
只要山寨里水粮充足,山匪们也根本不怕耗。
千多府军在山寨对面这边列开阵势,只是那不过两米宽的简陋吊桥一次根本过不了几个人,人太多恐怕直接就能给压断了。
只要寨墙上有个十来名弓箭手就能让这吊桥一个活物都过不去。
那刘千总咬着牙在桥前来回徘徊数次,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只见他从军中点了十多人,全身覆甲后自己亲自带队,十几人腰胯刀剑手持弓箭盾牌踏上了吊桥。
这刘千总倒是真爷们!碰到事那是真上!王骁对他印象改观了不少。
山间的风呼啸刮过,那本就简陋的吊桥也随着风力来回摆动,那十几人更是得一手抓着吊桥的扶手才能勉强向前走动。
吊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
就这样好容易挪到了一半路程,那城寨上的投石机和弓箭发射了。
拳头大的石块和数十只箭矢迎头砸向吊桥上的十数人,虽然有盾牌遮挡但摇晃的吊桥哪能让众人遮挡的严实,顿时就有数人中招了,更是有吊桥上的木板也被砸断,断裂的板子打着转掉落向飘荡着雾气的深渊。
“撤!”刘千总一声怒喊,十几人的撤了回来。这十数人人着甲,而且应该都是有境界的武者,但地形受困,那山寨中弓箭手也有高手,这十数人几乎人人带伤返了回来。除了一个被射穿大腿的倒霉蛋好处是没死人。
“玛德!”刘千总好歹五境武者,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一脸恼怒的怒骂出声。
第57章 神仙打架
挥手招来一个猎户,“你可知那山头可有别的出路?”刘千总气急败坏的问道。
那山民也是有些无奈“军爷,那山头叫作断头山,向来是没有通路的,两边悬崖怕是有百丈深,除了那鸟雀没几人有那本事爬上去!就这吊桥也是那伙山匪来了之后自行建造起来的。”
“踏马的!”刘千总坐到一块石头上手里头盔往地上一摔。
“可有路去那断头山山脚?”王骁见那山民有些坐立难安的站在那,便招呼他过来。
那山民思索良久道“有倒是有,只是那山路颇为难行些,而且那悬崖也不是一般人能爬的上去的!”
“你说不是一般人能爬上去,那就是说还是有人能上去吗?”
“嗯,听说有那境界高的武者能爬上去,我却是没见过。”山民打量眼前的王骁和刘千总有些踌躇道。
摸出一个二两的小银元宝扔给山民
“带我去看看。”
那山民一脸欣喜的接过银子
“谢谢差爷,那咱这就前去。那道路虽是难走,但我这就近山里颇为熟识自不会领错路。”
在山民带领下,王骁和那刘千总以及数名军卒绕到了那断头山山脚,虽然山路难行,但对刘千总这五境武者和王骁来说并没什么难度,那山民也是游刃有余,倒是那几个兵卒到了山脚下便都累的瘫倒在地不住喘着粗气。
从山脚下往上看这断头山,那情形更为震撼,崖壁几乎都快成了九十度角,那几百米高处的山顶隐藏在半山的云雾当中时隐时现。
王骁看了眼刘千总,只见他一脸苦笑。
“这山怕是没个四境修为爬不上去的,而且这半路一旦掉落那四境的修为怕是九死一生,哪怕我这般五境的修为不死怕也得残废。”
“何况这林砀山的匪首据传离那六境只有一步之遥,二三当家都是那五境修为,如若不靠军阵,光靠你我和那军中十几名四境军士上去怕也是无用。”
刘千总向身后军士招了招手,“且休息好了我等会去!”
看着那能吓死恐高症的悬崖,王骁手扶着长剑陷入沉思。
等到那军士休整过来,一行人又回到了那吊桥处。
“王兄弟,这山寨地势太过险要,正常攻城法子是没什么用处了,我这便向州府提报,运些攻城的投石机来。”
刘千总两眼死死盯着那吊桥对面的山寨,“只是那投石车颇为沉重,即便运来怕是也得不少时日,我等先下山回那营寨去吧。”
王骁点头称是。
刘千总招来传令兵,一众府兵便又一路折返回云山镇营寨。
等回到营寨天已经擦黑,刘千总立刻修书找来传信兵送去青州城。
“王兄弟,这书信已经送过去了。”
“那加急的信件今晚便会传到青州城大人手里。成与不成明日便有分晓。”
“王兄弟也早回去修整吧,如若那投石机要运来也还要兄弟你去管那运送的民壮。”
“嗯。”王骁应了一声便又回到了为众捕快准备的帐篷。
一夜无事。
翌日,大清早王骁就被叫起,来人把他带到那刘千总军帐。
一进军帐王骁就看到那刘千总站在帐中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哪怕王骁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等到王骁走近,那刘千总才一脸愤恨的把那文书交到王骁手里。
“王兄弟你看吧!”刘千总长叹一声坐回军帐中军椅上,身子倚在靠背上人一下仿佛泄了气一般。
接过文书拿到眼前王骁飞速的掠过文书上的文字。
“踏马的!”王骁把文书一扔,心中愤怒直冲头顶。
文书一共两份,一份是告知那刘千总青州城没有攻城器具,也无人能建造,既然那林砀山无法靠人力攻取,便先撤回等来日商讨出章程来再来进剿。
另一份则是一份调令,临州府有暴民作乱,准许调动青州城府兵刘统川及其统下一千士卒即刻出发平乱,不得延误。
文书上印信画押日期标注一应俱全,签发时间就在今早。
这效率是够高的!
那青州城里的贵人果然是权势非凡,只给了那郧国公两天的脸面。
看到那王骁脸色如那暴风雨前的阴云一般,那叫刘统川的千总上前拍了拍王骁肩膀。
“此事大约是神仙打架,我等凡人又有何办法!”
“我是那郧国公引荐到那府军中的,这次来本是国公爷想要我建些功勋,看这情形怕是不行了。”刘统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这次去平叛有人大约不会想让我回来了,只是可惜了我这一千多兄弟。”
王骁心头一惊看向那刘统川,只见他眼圈已是泛红。
这青州的权力斗争如此残酷吗?
随随便便就可以葬送一个千总和一千多士卒?
“呵呵。”仿佛看出了王骁在想什么。
“我和这一千士卒的家眷都在那青州城里。”
“兄弟你这便回清河吧,宋县尊怕是也知晓了!”又拍了拍王骁肩膀,那刘统川便出帐门传令拔营去了。
一行捕快各怀心思的一路回到了县衙。
衙门里安静异常,所有碰到的人都小心翼翼,一个书吏小心凑到王骁耳前道“今早县尊大人不知为何发了好大的火。”
“王班头若是要见他可是要小心一些。”
硬着头皮来到衙后公房,那师爷在外间书桌旁不发一言,见到王骁进来小心的指了指里房。
慢慢打开房门,只见宋濂溪垂头坐在案牍之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
听到房门声宋濂溪抬起头来,看到来的是王骁,嘴角努力挤出来一丝笑意。
将桌上一份公文交给王骁,上面内容和他今早看的内容差不多,是青州府衙早上直接发过来的。
“王兄弟,我没想到这青州城里所谓贵人竟如此的荒唐,为那一己私利居然就能如此坐视那黎民百姓于那水火之中。”宋濂溪用力拍了拍眼前的案牍。
“更有甚者还为虎作伥视百姓如猪狗,随意凌虐!”
王骁默默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听他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唉,哪怕原来那世界,无数的国家自诩为文明,不整天也在干这种恶心事。”王骁心里叹息。
发泄了好一会那宋濂溪也累了,起身拍了拍王骁肩膀,“王兄弟,今日我有些失态了。不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这青州城不管自然有能管的地方。”宋濂溪一脸决然道。
等回到捕房时天还没到中午,看也没什么事王骁准备去吃点好吃的,这几日那军营中的饭菜实在难吃了些。
就在此时梁劲彪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捕房,一手拽住王骁袖子将他拉扯出屋子,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那石河村被屠了!”
第58章 屠村
“石河村被屠了?这次死了多少人?”王骁想起了前些日子那村子祠堂里的惨像有些迟疑的问道。
“二百多口,就活了两个!”梁劲彪这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说话也有些颤抖。
一股滔天的怒意迅速传弥漫了王骁心头,他的舌头都变得有些僵硬。“林砀山干的?”
“嗯,那大当家岳江川亲自下的山。”看着眼睛开始逐渐发红的王骁梁劲彪小心回道。
“那府军还在那云山镇啊!”
“那岳江川带人杀完人后去到那已经拔寨的府军营前,说是杀了这二百村民以欢送诸位军爷!”梁劲彪也是眼圈泛红。
“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那些军士和那刘千总就没什么对应?”手指的关节劈啪作响,王骁声音反而慢慢平缓下来。
“那青州府来的传令官员,手拿军令道军情紧急,延误者杀!”
“况且这次府军来时并未准备马匹,那岳江川一众全都是骑马,想追也是追不上的。”
“二百多口人的村子就两个为府军带路的猎户活了下来,此时就在那衙门堂前,我已经找人看顾起来了。太惨了,俩人跑来报信,有一人跑的脚趾都见到骨头了!”梁劲彪愤怒中带着唏嘘。
“那刘千总也派了一人过来传信,此事八成假不了。”
刚还浑身颤抖双目赤红的王骁突然平静了下来,“此事报与县尊大人吧,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
“梁兄,我这也休憩几日。”王骁褪去了一身怒火,声音淡然的对梁劲彪道。
看着仿佛恢复过来一脸平静的王骁,梁劲彪突然感受到一股子莫名的恐惧。
“嗯,王兄弟这些日子也是劳累了,在家休憩几日吧。”
不过一中午,石河村被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清河县,有无数从那石河村周边的百姓来县衙报案,整个清河县人心惶惶。
此时王骁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来到了清河县的临县云江县。这县城也是濒临清河,商业也颇为发达,虽是冬日但那未结冰的河面上商船往来也是不断。
王骁戴了一顶风帽,只露出眼睛,在这大冷天的也说的过去。
他来到一处铁匠铺子将一张纸交给掌柜。
掌柜接过王骁手里的纸,只看到上面画了个奇怪的物件。
图画的很详细,标有尺寸大小。那是一个椭圆形类似罐子类的事物,只是瓶口却不大,周身纵横刻画着数条深槽。
“用铸铁即可。”王骁声音嘶哑道。
“不知客官打制此物何用?”掌柜一脸奇怪。
“我用来炼药用。”王骁信口开河。
那掌柜虽然想不明白这玩意能怎么炼药但还是也没多问,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啥都问不得累死。
“如客官这般形制,这一个罐子大约要生铁一斤左右,工费得要二百文。今日这生铁行情价是一百文一斤。这罐子一个收你三百文即可。”掌柜盘算了稍许报了一个价。
“给我做三十个,明日交货!”王骁道。
“那怎的能赶制出来,店里还有其他活计呢。”掌柜笑道。
“二十两,明日此时来拿。”王骁扔下五两银子,“这是定钱。”
“自是包客官满意。”掌柜一张脸笑成菊花。
辗转了两个县城和几个镇子换了几套衣服用了两天功夫王骁凑齐了他需要的东西,晶莹剔透的硭硝,接近纯白的石硫磺,上好的柳木炭,都让店家细细的研磨成了粉。
没错王骁准备搞出来这个世界不曾有的大杀器,黑火药手雷。
“既然该管的不去管,就让这九霄神雷洗涤这世间的污浊吧。”
王骁手里掂量着手一斤多重的用最佳配比做出来的铸铁黑火药手雷心道。
他还给这手雷起了个自认拉风无比的名字。
夜色凝重,月朗星稀。
王骁一身粗布黑衣,背着个黑布包腰间挂着数个铸铁手雷在山林里如狸猫一般穿梭。
那林砀山虽然守着府军屠了石河村,但却并不是一群只知道嚣张跋扈的傻子,自从屠了村子这帮子山匪就一直窝在匪寨里足不出户,王骁要打听山寨具体情形想抓些小队的匪众都不能。
此时王骁的识感已经能感应到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眼前二十米开外就有两个暗哨躲藏在两块石头后面的地洞里。
两人互成犄角,只要有一个人出现问题,另一个人会马上发现。
山路上还拉了几条黑色丝绳,上挂铃铛以做警示之用。
可惜这一切在王骁的识感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两人其中一人发出了了均匀的呼噜声,已是睡着了,另一个却颇为精神,不时的探头出地洞观察四周。
绕过路上扯的丝线,王骁趁那不时探头山匪缩回去的空挡几个跳跃来到他七八米处,手往前一挥,腰间短剑脱鞘而出,如一道流光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的弧度绕过一人高的石头射向那地洞里的山匪。
那山匪只看到剑光一闪,巨大的恐惧席上心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被干净利索的切断了气管和颈部大动脉,血液喷满了整个地洞洞壁,手捂着脖子在地洞里抽搐了几下便就此死去。
手一招短剑半空打了个转飞回手中。
王骁又来到另一个山匪处,此时那山匪睡的正香嘴还在不时吧唧着。
将短剑贴到他脖子上,一巴掌拍在山匪脸上。
那山匪大约还在做着美梦,被一巴掌拍醒还有些懵,直到借着月光看清眼前来人,惊慌之下就要大叫。王骁短剑一推,剑刃在山匪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线。
\"再叫就死。\"王骁声音淡漠。
感受到那脖子上的痛楚,山匪也不敢再叫,只是陷入沉默。
“这山寨中有多少人,是否都在?”王骁冷声问道。
那山匪也反应过来,“你是何人,也敢来我林砀山寨子滋事!”
寒光闪过,短剑将山匪大拇指削下,转而又贴到山匪脖子上。
那山匪倒也硬气,硬撑着一声不吭,“我家大当家已是半步六境,在那青州城里更是有贵人靠山,你这等自诩侠义之辈这些年我林砀山杀了不知道多少,你放过我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你今日肯定要死,死后一切成空,何必在死前多受罪。你不说这山路往上总会有人说,你这坚持又有何意义!”王骁看着眼前颇为硬气的山匪轻描淡写道。
那山匪闭目半晌,“一百口人。”说罢便不再说话。
短剑切开了山匪的脖子。
这林砀山山匪每一个手里都沾染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就这么被轻易的让他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第59章 山寨
一路发现了五六处暗哨,少的两人多则四人。
在王骁三十多米的识感和飞剑配合下,十几个山匪暗哨都悄无声息的被抹了脖子。
后面的山匪却没有前面那山匪硬气,从四个山匪口中王骁也大致了解了目前那山寨的境况。
第二个山匪死前还骗了王骁一把,此时那山寨中有一百八十多个山匪。
此时除了那作为暗哨的山匪都集中在寨子里。
寨子里有三个当家,都是五境的修为,其中大头目已经炼化全身筋骨只差一步便成就六境凝身。
下面有十数个四境的头目,三境二境的喽啰更是无数。
寨子里还有五十多个掳掠来供山匪淫乐和做活的年轻女子。
王骁躲在离吊桥四十米的草丛中,吊桥两头都有两人一组的山匪来回巡逻。
如果就这么冲过去,这守桥的四人瞬息便可斩杀,但肯定会惊动整个寨子,他不认为自己能强攻进寨子面对一百多山匪围攻能全身而退。
哪怕有手雷也不行。
在草丛中观察了快一个时辰,见除了那吊桥上巡视的山匪会定点换班,也并没有山匪再出来接替外面的暗哨。
这也印证了前面那暗哨说的晚上暗哨不换班的的说法。
这么着就不怕外面暗哨的死被发现了。
从草丛中慢慢退回,王骁起身从那日山民带的路线一路来到了这断头山山脚。
抬头望向那藏匿在不时飘过的云雾中的断头山山顶,那几百米高的处的山顶即便月光还算皎洁依然是黑乎乎的模糊不清。
王骁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原世界带来的军规九芯伞绳一头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绑到短剑上。
以防掉落时可以控制短剑射入岩石当岩钉用。
叹了口气,戴上山羊皮手套攀上了断头山的山岩。
得益于御剑诀的加持,他手上的力量根本不是原来世界那些攀岩高手能比的,这三百米几乎垂直的山崖王骁不到二十分钟就接近了山顶。
在山崖边缘用识感感应了下周围没有人活动,王骁翻身上崖,回头望了眼看不到底的山脚他感觉有些腿抖。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作死的事了”王骁擦擦额头那并不是累出来的细汗。
哪怕是这陡峭的山崖,这帮子山匪也在边上拉扯上连着铃铛的丝绳,可见这帮人的谨慎。
不过这在王骁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找了块凸起的石头躲在背后,王骁从怀里翻出一张纸来,纸上是那日通过自己观察又结合那几个山匪的描述画的这山寨的大体简图。
这寨子结构并不复杂,在寨子中间是一块平地,作为山匪平日里集结和练武用,其他住宿饮食以及一系列生活用区基本都环绕着这块平地沿悬崖而建。
在山顶最里面是寨主的居所,也是这寨子最大的建筑,里面有个颇为宽敞的大殿。
大殿两侧则是那二三当家居住。
其他头目根据地位也依次排列两侧,都有自己单独的房子。
再往外就是些颇为杂乱的喽啰居所,一个屋子多则七八人少则二三人,再就是如厨房,茅厕,马厩之类分散于其中。
从石头后探头观察了一下,此时他大约处在那饭堂之后。
此时已是午夜,还有不少的屋子亮着灯光,吆喝声,骰子声,酒杯砸到桌子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其间还不时有女子的声音传出。
此时那寨主的大殿也是灯火一片,里面隐隐传出喧闹声。
“玛德,这都几点了还都不睡!”王骁心里怒骂。
刚才在那吊桥对面,因为有寨墙阻挡距离又远王骁根本没发现这寨子现在还这么热闹。
等吧,现在出去杀人怕是直接捅马蜂窝。
背靠那凸起的石头王骁看向那轮圆月,月光皎洁却洗脱不了这世界的罪恶,刚一声女子的惨叫让王晓那本已经沉浸下来的心变得越发冰冷。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当王骁听到她的惨叫从石头处探头看时,她已经被两个壮硕的山匪扔向了悬崖的半空,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跌落逐渐消失在那几百米深的悬崖中。
想要救也来不及了。
此时王骁心神处于一种漠然状态,只是凭敏锐的视力把那俩个骂骂咧咧的山匪面目记在心里。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山寨里大多数灯火都已熄灭,只是那寨主的所在的大殿依然是灯火通明。。
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得凌晨四点左右了,不能再等了,等会估计就该有厨子起来做饭了。
那两个扔出年轻女所在的屋子还是亮着灯。
王骁小心挪步到屋后,此时屋子里有七个人,四个山匪还有三名女子,其中有一个山匪与一女子正在做着运动,不时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痛呼传来。
另外一个山匪还在那扔着骰子,不时的端起桌上的酒喝上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着今日手气不顺。剩余两个山匪酒意大约上来了,粗糙的大手不时摩挲着怀了的女子。
做运动和扔骰子的正是那两个扔那女子的山匪。
这四个山匪王骁有把握在半秒之内用飞剑和手里的长剑将其迅速杀死不暴露行踪,但是这几名女子到时候肯定会发出响动,这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山匪住所,一旦吵醒了王骁也只能跑了。
转头来到最偏的一处山匪居所,里面八个山匪发出细密的呼吸声,看这居住环境估计是这山寨里最低等的喽啰了。
挑开门栓,王骁进到屋里,长剑从几个喽啰的咽喉一一抹过,此时几个喽啰被剧痛和窒息感惊醒,纷纷捂着脖子在床上挣扎。
王骁默默看着眼前这场死亡默剧,等几人挣扎了数十秒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他在不同屋中穿梭,仿若黑夜中的死神,收割着一个个罪恶的灵魂。
配合着飞剑和识感他几乎变成了最为高效的杀人机器。
长剑擎出,一条人命便带着罪恶消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挥动了多少次的长剑,直到一次次的出剑面对山匪脖颈喷出一米多高的血液时内心再无波澜。
第60章 九霄神雷
一路杀到了那扔女子的山匪屋子。等绕到屋后。
此时屋里只有一个山匪还在那喝着闷酒,身边几名女子也都不知去向,另外三人则在屋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呼噜声此起彼伏。
王骁观察下四周,小心的推开房门,不过陈旧的门枢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此时那山匪已经喝得醉眼惺忪,听到身后响动便回头看去,待见到那被血液染的一身血红的王骁,酒顿时醒了一半。
此人正是扔那女子的山匪。
那山匪慌忙起身摸向桌子边的长刀,嘴中就要大叫。
王骁短剑扬起瞬时插入到他的嘴里一个翻搅,那山匪舌头便被搅得稀碎,短剑抽出,一嘴碎肉伴随着鲜血跟着从嘴里喷射出来。
这山匪也是凶悍,忍着嘴中的剧痛,转身就往屋外跑去。
别人都可以缓缓,你今日必须死。
王骁哪能让他跑了,招手短剑飞出。
短剑在这山匪身上几个盘旋,那山匪四肢的肌腱就被全部切断,山匪如被抽了骨头一般登时瘫软倒地。王骁又将另一个山匪用剑刺醒如法炮制。
此时两名山匪面带恐惧和绝望在地上不停的蠕动,嘴里喷着血沫不断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将剩下的两个山匪脖子抹断,王骁把油灯吹灭小心的合上门栓走出屋子。
只身站在山寨中平地之上,王骁看着从那亮着灯火处的屋子里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持刀冲出屋子的山匪慢慢向自己聚拢而来。
还是被发现了。
最终还是有那从亮灯屋子赌完钱回到屋子发现不对的山匪呼喊起来
不知道剩下的山匪是不是都出来了,眼前广场上聚集了差不多四五十人,只是那寨主的居所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人出来。
这寨子不是有一百八十多个山匪吗?眼前怎么才这些?
自己有杀了那么多吗?
一众山匪聚拢到了王骁身前二三十米,吆喝怒骂声不绝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前。
此时王骁的形象太过可怖,他周身已全部被血液渗透,不时有鲜血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聚成一个血汪,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整个人仿若一个红色恶鬼一般。
随着他的走动浓重的血气随着山风直冲众山匪面门,身后更是留下一连串的血色脚印。
他突然觉得眼前人还是太多了,有些聒噪。
王骁信步在众山匪面前来回游荡,“既然你们这么吵闹,那就都留在这吧。”
突然一阵风声传来,他回头望去,一把厚重的砍山刀迎面向他劈了过来。
看这刀的速度和力道应该是个五境武者,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当家的了。
这跟那卫重九也差不多嘛!
自己御剑诀二境就可以杀那卫重九,现在是三境了,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王骁手中长剑随手划了个半圈脱手而出,那剑势迅如疾风。
那不知道是第几个当家的眼看着那长剑如一道流光向自己飞来。
他没预料到王骁会把手里的武器当暗器扔了过来,他想格挡,但刀势已成偏转不及,他想躲避但那长剑只是瞬间便近到了胸前。
王骁扔出剑的力道,剑飞出时又加持上了他的御剑之力,这飞剑的速度已经不是那五境武者能够在这个距离躲闪的了。
长剑只一瞬便捅穿了他的胸部,而他跃起的身子依然跟手中的砍山刀扑向前方。
王骁轻巧的侧身避开那扑来的不知道哪位当家,在错身时手掌一扬,那长剑从那人胸口被扯出回到了他手里。
“二当家死了!”
人群轰的一声沸腾起来。
看着挂了的二当家王骁吐了口唾沫。“煞笔!这么多人不一起群殴,自己跑出来单挑找死。”
此时一众山匪看着王骁更是不敢上前,只是跟他保持着距离不断的互相推搡移动,口中纷纷的怒骂声却停歇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寨子大殿门内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色白皙,身着儒服,气质看起颇为文雅。与其说是一个土匪头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读书人。
王骁视线也飘了过去,“这就是半步六境吗?”他心里猛的一突,那种压迫感好熟悉,他想起了罗山,此时这文士比那罗山压迫感还要强上许多。
哪怕只是接近六境就能有此威势吗?
那罗山未受伤时得强成什么样?
“小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呢。”那中年男子风轻云淡道。
按套路王骁自然是应该义正言辞的将他的罪责系数罗列,进而伟光正的大加谴责。
可惜王骁没那么多闲情逸致
“你一个土匪头子装你m的读书人,煞笔!”王骁看不惯他装b,只能实话实说。
那土匪头子大约是听懂了王骁的话,脸色一变。
“杀了他!”
这土匪头子在这群土匪中威慑力颇大,比起来眼前的王骁他们应该是更怕那土匪头子。
众土匪互相看了看,齐齐呼喊着向王骁围来。
王骁不敢被围上,只能边退边战,此时他手里的短剑却也不敢用,这是他留着对付那土匪头子的杀手锏。
单挑和被围殴果然不一样,单挑是你眼前只有一个目标,而被围殴相当于对方多出了无数只拿着兵器的手。
哪怕有识感辅助,但在试探着砍死数名土匪之后,王骁终于第一次被伤到了,他的胳膊被一把角度颇为刁钻的剑给割开了一到五六公分的口子。
而且随着厮杀延续,这帮子土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有用长枪的更是让王骁有些疲于应付。
在数把长枪面前王骁已经很难做到无伤砍死土匪了。
在又砍死了五六个土匪之后,他身上又出现了三四处伤口。
那新上任的五境三当家也在人群里不时的凑上前来戳上一剑。
这让王骁非常难受。
这么着不行啊,蚁多咬死象,何况还有那个准六境在那守着。
为了防止暗杀时发出声响,王骁把那些手雷都藏在那石头后,此时他瞅准了一个空档转身跑向那块石头。
后面土匪又飞速围了上来。
等接近了那块石头王骁几个跨越跳到石头后面,将藏匿在那的一包手雷背在身后,又在腰间挂上了五六个。
“九霄神雷,邪祟皆诛。”王骁暴喊。
第61章 真正的大杀器
手中的防风打火机瞬间点燃三个黑火药手雷扔进了人群里。
那手雷有没有那么吊先不管,气势必须先拉满。
众山匪见王骁大喊也是有点懵。
等见只是向他们这边扔过来三个冒着火花的黑疙瘩。
瞬间反应过来的山匪嘶喊着又向王骁砍了过去。
“装神弄鬼!”那山匪头子先是一惊而后一脸不屑。
“玛德!引线留长了。”
过了差不多七八秒,山匪群里终于爆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有四五个个倒霉蛋直接被炸飞起来。
众山匪也是陷入了一时的呆滞,紧接着便混乱起来。
趁这机会王骁又上前收割走了五六人的性命。
其实这黑火药手榴弹的威力相当有限,除非贴着爆炸,否则很难将这些有武学境界身体坚韧的土匪直接炸死。
但这爆炸带来的震撼却是让这些山匪乱了阵脚。
“后退者死!”山匪头子暴吓。
众山匪一惊,显然那山匪头子积威已久,只是一个迟滞便又硬着头皮攻了上来。
一个个的手雷被扔了出去,此时那些山匪也发现这手雷虽然声响巨大但也有缺点,就是从扔过来到爆炸开得需要数息的时间。
再就是除非被贴身炸中否则很难把人直接炸死,最多那爆开的碎片在身上打出些伤痕,却很难让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有那凶悍的山匪身上挂着几个血洞还是举着刀往上冲。
而且这豆腐渣的手雷还有直接炸成两半的,那威力就更小了。
不过虽然不容易炸死但也足够让这帮子山匪混乱了,也借着这混乱,王骁又收割走了十多人。
此时这群山匪从五十多人缩减到了二十多人。
王骁身上也多出了十多处伤口,虽没有致命伤但已经让他有些感到那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了。
而那山匪头子还是没有出手。
他心中的打算王骁大约也能明白,就是现在出手怕他跑了。
用这些山匪消耗王骁,最后他一击建功。
从他那一直死死锁住自己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这是一点都不吝惜他这些手下啊。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有感识,根本不怕他偷袭。
那不时飞过来的箭矢在感识面前也毫无作用。
那山匪头子也一直没从王骁身上发现什么破绽,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匪众被王骁一茬茬如麦子一般割倒。
面冷心黑,是个人物!
这帮子山匪也被杀出了血性,越发的悍不畏死。
可惜王骁虽然没到六境,那御剑决带给他的却是远超五境武者的力量和耐性。
他的剑依然迅猛!
将剑从最后一个山匪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那个五境的头目也在刚才被王骁拼着胳膊上多出一条十几公分的伤口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此时广场上几乎均匀的分布着横七竖八的山匪尸体,靠近王骁处更是聚成了一小堆,血液将大半空地渗成红色。那凛冽的山风也没法将那弥漫开来的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吹去。
这帮山匪凶悍如斯,居然没有一个逃跑的。
得益于御剑诀对身体的提升,身上的伤口也都慢慢开始收紧,不再流血,只是那痛疼感却没有消失,不断的刺激着王骁的神经,让他更为清醒。
淡淡的虚弱感也泛起心头。
此时那山匪头子座山雕岳江川脸色阴沉不定的站在山匪大殿的台阶上。他没想到眼前脸上蒙着黑布的来人竟然如此凶悍。
自己经营了数年的山寨就此除了自己算是全灭了。
最开始他也想过直接出手,之所以选择让手下人去消耗,是因为在王骁杀死那二当家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
那剑射向二当家时王骁的动作和长剑在空中时那细微的不规则变动都映入了他的眼帘。那一剑带来的波动更像是深存在他记忆里的某个场景。
就是对这股子气息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看着手下土匪被王骁在眼前一个个杀死。
此时王骁看那岳江川发呆,他是从来不讲武德的。
只几个跨步长剑便出现在那岳江川的面门。
那岳江川也是反应迅捷,只一瞬间便拔剑在手,挥手将来剑格挡出去。
砰!
王骁几乎全力的一剑劈砍,在那岳江川挥手间就被连人弹了出去。
他被那反震之力往后弹飞了五六米,落地往后退了数步才稳下身形。
此时他心头巨震。
自从修炼御剑诀以来除了罗山那次,他还没碰到过单纯力量上几乎能碾压他的存在。
刚才的一剑,先不论剑术,单那轻描淡写的一剑就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剑就说明这岳江川力量是何其的强横。
“这才是半步六境?那六境得多强!”王骁心里叫苦。
那岳江川在将王骁劈飞之后并没有追击。
此时的他其实有些混乱,他已经能从刚才那一剑里感受到了来人境界与自己相差甚远。
但是仿佛是在等那另外的一只靴子落地。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不过才五境后期修为的人怎么会在那一瞬间爆发出那种让人惊惧的气息。
他突然有些想跑。
但自从从门内来到林砀山,这山寨他苦心经营了数年,这也是他与那青州的那位贵人交换资源的筹码,也是他从门里不断获取修炼资源的立身之本。
而今却被那来人一手覆灭,他心里的恨意已是滔天。
而且他也看出了眼前人的虚弱。
此时王骁的攻击如那狂风骤雨一般袭来。
两人来回又拼斗了数招,再又一次兵器剧烈对撞之后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眼前这岳江川的力量和速度比自己强了一大叠,而且对方很明显有着丰富的搏杀经验,刚几剑下来有那么一剑几乎是贴着自己身体划过。
自己虽然没受什么太重的伤,但失血和一夜的杀戮也让他开始逐渐感受到了疲惫与虚弱。
突然王骁转身就往来时那块大石头跑去。
那岳江川见王骁往那山崖处跑去,稍作迟疑也跟着迅速追了上去。
王骁迅速跑到石头处一个跃身跳到了石头后面。
此时岳江川看到跳到石头后的王骁身形一顿,对那股气息的畏惧让他不得不谨慎。
他身形一闪离着大石头二三十米处绕向了石头一侧。
就在此时一个暖瓶大小黑乎乎的物件向他的跑动的方向前方一两米精准飞了过来。
那是一个用打造刀剑用的精钢制作的罐子,沉实的罐体有一厘米厚,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深痕,二十多斤的重量花了王骁足足三十多两银子。
第62章 飞剑!这是飞剑!
这就是王骁除了那手榴弹之外搞出来的另一件大杀器。罐子里填充了足足十斤原料精纯配比科学的黑火药,而那铸铁手雷里不过才不到一百克的装药。
除了火药里面还填充了两三斤形状不算规则的钢珠。
得益于识感的辅助,那罐子在岳江川跑动的方向还扔了一个提前量,点火之前根据刚才扔手雷的经验王骁掐去了一段引线。
三十多斤的钢罐子如同炮弹一般向岳江川飞了过去。
刚山寨空地的那一场杀戮,岳江川对王骁那黑乎乎扔出去会爆炸的黑疙瘩印象深刻。
虽然那爆炸对境界低的武者杀伤力不俗,但凭他此时的境界那黑疙瘩即便近距离爆炸,只要护好头脸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只是眼前这个冒着火星的罐子还是太大了些。
隐隐的危机感让他还是选择了朝罐子飞来的反方向飞速的躲避开来。
只是那罐子却不似那黑疙瘩落地之后好几息才炸裂,在离地还有差不多两米的半空那罐子就炸裂开来。
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整个山寨为之一亮,伴随着的巨大而沉闷爆炸声响起,整个断头山仿佛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火药爆炸巨大的威力以半空中的钢罐为中心,向所有能及的方向迅猛扩散,形成了破坏力惊人的冲击波。
被炸裂的钢罐破碎成无数尖利的钢片,伴随着里面的钢珠射向了四面八方。
王骁躲避的石头也被打的劈啪作响石屑横飞。
一朵巨大的暗红色蘑菇云翻腾着火光在那爆炸处升腾而起。
等破碎的钢片和钢珠击打石头声停顿,他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
哪怕有那大石头遮挡,此时的他还是被爆炸波震的有些气血翻涌。
从石头后探出头来看了看。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离爆炸点七八米的木屋被冲击波直接推平,哪怕离了十几米外的屋子也塌了一多半。
墙体和地面上密集的分布着被破碎的钢片和钢珠打出的坑洞。
爆炸中心也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多四五十公分深的大坑。
那岳江川也是了得,在感受到那罐子危险之后,不过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已经窜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此时只见他抱着头脸,背后朝向爆炸点,蜷缩在十多米开外。
浓密硝烟慢慢散去,等听到王骁的脚步声,那岳江川也缓慢的站起身来。
那身做工精细华丽的儒服已经被爆炸的威力扯得稀烂,后背更是一片焦黑,黢黑后背上多了数个有些狰狞的血洞,但流出的血液却并不算多,
等他转过身来王骁发现他嘴角沾染着血迹,那威力巨大的冲击波肯定是伤到他了。
见他能站了起来,王骁心里也没什么太多奇怪。要是普通人这个距离肯定就挂了,但这个世界的武者身体坚韧,拥有的强大生命力却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此时那岳江川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刚才那场爆炸除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惧,同时也让他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这是何物!”岳江川看着悠然自得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王骁咬牙道。
“跟你说了,九霄神雷。专灭你这种妄为人身的邪祟。”王骁缓步走向岳江川。
“哈哈。”岳江川吐了口夹杂着血迹的唾沫。
“就凭你?”
“我凝身已成,你不过区区五境,蝼蚁一般的角色,就凭这些旁门左道也想来杀我?”他的脸有些扭曲,最开始那儒雅的书生作态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岳江川虽然被刚才爆炸折腾的万分狼狈,但此时他心却是突然放下了。
如果眼前这人真有那让自己感到危险气息,又何必用这种取巧的手段。
就算真有怕是也使不出来了。
王骁看着气急败坏的岳江川也没有回话,只是提剑向山寨空地走去,识感默默的感应着着身后。
心里盘算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凝身已成那就是六境了。”
“玛德,这货还藏着掖着对外宣称半步六境,怪不得这么硬。”
从路过山匪尸体旁捡了一把厚刃宽剑,边走边在手里耍了个剑花。
那岳江川看王骁也不攻来只是径自往山寨空地走去,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人怕不是要跑吧!
他眼中翻涌着浓郁的戾气,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这屠了我这山寨又机关算尽,现在还想跑?
死!
爆炸给他带来最多的是惊恐,但并没有让他伤的太厉害,也没影响到他出剑的速度。
手中的长剑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怒气,随着岳江川跃起冲向了王骁的背影。
在距离王骁还有不到五米时岳江川变招为斩,怒劈而来。
他想好了,他要用最为血腥暴虐的法子将眼前来人杀死。
王骁仿佛没有听到背后的破空声,又向前走了两步。
突然那岳江川心里一惊想起了那二当家的死法。
剑势一转,身体转向王骁身侧绕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骁身体瞬间转了过来,手里的长剑蓄力甩了个半圈,如利箭一般脱手急射而出,如杀死那二当家时那一剑一般直向岳江川胸腹飞来。
那股异常危险的气息又出现了。
眼见那长剑已经接近了自己的胸腹,那岳江川强压着心里的惊惧感,身体猛的一侧手里的长剑向来剑格挡而去。
不愧是六境武者,反应极为迅捷,那足以秒杀五境武者的一剑就这么被简单的化解了去。
虽然感到了莫名的危险,但刚被自己格开的那剑上的力道却与这股子让人惊惧的危险感并不匹配。
没时间考虑其中的关窍,手中的长剑将来剑弹飞十数米之后剑势一收又斩向了王骁的胸腹。
此时王骁手中的阔剑迎向了来剑。
剑势凛冽!
就在此时,那岳江川突然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天,那深藏在记忆里曾经让他颤栗的恐惧。
突如而来猛烈的危险的气息让他周身都打了个冷颤。
他看到一缕流光从王骁腰间射出,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后直刺向自己的脖颈。
双剑相交发出的巨大金属碰撞声在整个断头山的山顶回荡数次。
凭借无数次的生死搏杀经验,在双剑劈砍在一起时,他上身猛的一侧躲过了奔向脖颈的那缕流光。
巨大的碰撞之力将两人分别弹开数米。
“飞剑!这是飞剑!”身子被弹开还没落稳的岳江川发出嘶哑的叫喊声,那声音里充斥着绝望的恐惧,他心中的那第二只靴子也终于落地了。
第63章 密室
在他惊恐的叫喊声中,那化作流光的短剑空中划了个半圈,剑身翻转又直刺向他后背,他想躲,但巨大的惊惧还是让他慢了半拍,那飞剑飞速的掠过他的腰身,切开了一道十多公分长的口子。
血液瞬时喷涌了出来。
此时王骁的阔剑又迎头砍了过来。
腰部伤口让他身子稍一迟滞,手里的长剑堪堪接住了王骁的一剑,两人错开身子冲出数米。
就在这时。
一股子记忆中的玄妙感觉在王骁心头泛起,只一瞬间便传遍周身,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感到非常舒服,仿佛寒冬腊月时泡了一个热水澡。
心中更是一片清明,那放出的识感蓦然扩大了一倍有余,识感范围内很多原来不太清晰的感觉仿若有了实感,空气里细微的波动都能敏锐的感受到。
意识里某些被封住的东西仿佛有了些松动。
这是升级了!
四境!
果然这搏杀才是最快的升级法子。
此时空中飞回的短剑突然给了他一种仿佛变为活物的感觉。
那种直击灵魂的触感让那短剑仿若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在这仿若已成领域的识感范围内那短剑速度暴涨,如一道闪电一般撕裂空气射了回来。
那短剑却并未入鞘,王骁心念一动短剑开始在他两米之外环绕周身飞速的旋转起来,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慢慢那带起的流光仿若将他包裹在一张光网之中。
那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和卷起的飞尘让他所站之地形成了一个龙卷。
他又甩手伸向那格出十多米的长剑方向,扬手一招。
那些日子只能在两三米外晃悠悠飞向自己的长剑,此时优美的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飞向王骁。
心念动处长剑绕他周身旋转了一圈,剑身又在空中漂亮的打了个旋,剑柄稳稳的落回到了他的手里。
此时那岳江川惊骇的面容已然扭曲。
“你会飞剑!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那声音撕裂已不似人声。
“我是嫩爹!”
那在周身飞旋的短剑瞬间被释放出去,强大的离心力配合上识感领域的加持在王骁御剑之力的全力催动下如一道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射向岳江川。
那岳江川虽状若疯魔,但面临眼前带着死亡气息的飞剑,无数次的搏杀经验和那六境的修为还是让他本能的要去躲闪。
他根本提不起勇气用手中的长剑去格挡。
但那激射来的短剑还是在他胸侧留下了一道快要有二十多公分的口子,那肋骨怕是也给削断了几根。
巨大的本不应该在这时出现的欣喜感居然在此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躲过了!我躲过了!
飞剑没能杀了我!没能杀了我!
哈哈哈……
那如若疯癫一般的岳江川声音戛然而止,一节黑色的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
“谁和你说我只会用飞剑杀人!”
王骁缓缓抽出捅穿岳江川胸部的长剑声音漠然道。
岳江川缓缓倒下身形。
此时他单膝跪倒,手里的剑杵在地上撑住了他的身体。
不愧是六境强者,这放一般人身上早就死透了的致命伤他居然还能撑起身子。
“老子都穿越了,又没有系统,会个飞剑不是很合理?”看着眼前跪倒的岳江川王骁一脸不屑。
岳江川很明显没听懂王骁说的是啥,已经被长剑戳了肺管子的他只能发出虚弱而嘶哑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王骁。”
看着地上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岳江川,王骁淡淡道。
咯咯!
岳江川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清河县那捕快?”
“嗯,所以以后招惹人之前先打听好。下辈子注意一点。”
“哈哈哈哈!”岳江川爆发出凄厉惨笑。
不过几声笑声顿住,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咳出。
王骁手里的长剑对着岳江川脖子抹去。
“等等!别杀我!我是那无生门弟子,你若杀了我,必将会有门内无穷无尽的追杀。”横行清河县和其附近州县数年,杀人无算恶贯满盈的山匪头子面临死亡时也是充满着求生欲。
知道死可怕,可他又何曾饶过那些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百姓呢?
“无生门?没听过。”剑已经搭在岳江川脖子上。
“何况这黑灯瞎火的,你这寨子里人差不多都死绝了,你那无生门又从哪知道是我杀的你?招魂吗?还是托梦。”王骁一脸嘲弄。
“在我那卧房柜子里有几千两银子,都与你,只求放我一马。”不复那阴险狠戾的山匪头子模样,岳江川声带哀求。
“你这山寨搜罗了这么多年就攒了这么点银子?”王骁颇为惊奇。
“银子我都送到那门里换取了修习武艺所需的丹药,却是只剩这些。在那屋里还有不少金器也都与你,只求你放我一马。”
长剑抹过,切断了岳江川脖子。
他一脸绝望的双手捂着脖颈抽搐倒地。
“糊涂!杀了你那也是我的!”王骁鄙视了下他的愚蠢。
看着岳江川慢慢失去生机的身体,王骁突然想起这岳江川见到他飞剑时的反应,进而又想起了那三当家截杀他时那见到飞剑时脸上的扭曲。
“这飞剑有这么恐怖吗?为什么这俩货见到这飞剑立马就破防,就跟见了什么恐怖绝伦的东西一样?”王骁寻思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那短剑此时插在了距离王骁五六十米外的一座房子的木柱上,齐没至柄。
其实哪怕御剑诀升级到了四境,与那岳江川对战良久的王骁心里也清楚这飞剑的威力还是不足以与那六境强者直接对抗,速度和力道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开始时那让短剑围着周身飞速旋转,搞得跟个到处放电的法拉第笼一样也不是他为了装b。
他只是尝试着能将短剑加速到足够的速度一击建功。
而就是那么一剑还是让那岳江川躲了过去。
而且他还尴尬的发现,因为速度太快那短剑飞出去三十米之后他居然召不回来了。
巨大的惯性带着飞剑直接飞出了五六十米射进了房子木柱上。
取回短剑。
王骁一手持剑站在山寨空地中心,凛冽的山风吹的一身被染成血红色的黑衣猎猎作响。在这现下这如那修罗场一般的山寨里王骁却莫名的感到了些许平静。
如果那山匪说的没错今夜里他剑下多了一百八十多个亡魂。
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不适。那如鸡一般被他宰杀的山匪在他看来都是死不足惜。
杀一人救十人。
自己也算功德无量了。
等pose摆了十多分钟他有些扛不住了,虽然是升到了四境,但体力巨大的透支和失血让他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忙找了块干净挡风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这一晚上的杀戮和周身十几处的伤口给王骁带来了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轻微的眩晕让他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
闭目休整了好一会,才恢复了些气力。
接下来就是舔包时刻了。
将广场上的还在哀嚎亦或者没什么动静的山匪挨个补刀,又将寨里的房舍挨个划拉了一遍。借助识感还发现了数个躲藏在房屋角落里的山匪,也都给抹了脖子。
最后他站在了那寨子的大殿之内。
识感扫了大殿一遍。此时大殿里已经没有了山匪的痕迹,昏黄的灯火照亮着大半的大殿,殿里巨大的木质长桌上饭菜堆叠,打翻的酒杯成堆的酒坛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在几个角落里还有几名女子蜷缩在身体抖若筛糠。
叹了口气,王骁绕到殿后。
将殿后的一处房门一脚踢开。
房屋里传出一女人的惊叫。此时宽大的床榻上一个女人正捂着被子蜷缩到了床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抓着棉被的手不停的颤抖,掉落下来的被子将她上半身暴露出来大半,那细腻又白的有些发亮的皮肤和胸前的饱满以及精致的锁骨无不在诉说这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巨大的惊恐让她那张白皙秀丽的脸庞有些扭曲。
等看清进来的的王骁时,女人顿时发出了高亢的惊叫,那刺耳的高频音浪刺的王骁耳膜都有些发疼。
王骁理解不了这么纤细的一个身子怎么能够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
不过好处这女人的尖叫声不过持续了数秒便戛然而止,只见她脑袋一歪晕厥了过去。
手里抓着的被子也掉落下来,光洁白皙的胴体顿时露出大半。
这女人堪称极品。
王骁咽了口口水。
此时他眼神扫过屋子里硕大的铜镜,镜子里还算清晰的身影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那周身均匀渗浸的血色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走动间衣袂飘动闪着血色的磷光,状若恶鬼。
玛德!
别说这女人了,就是自己大半夜碰上这造型的也得被吓个半死
王骁见那女人已经晕了过去,便不再管她。
识感扫过在那屋子后面发现了一间空房。
但却没找到进出的门户,想来应该是个密室。
他也懒的找机关之类,直接用手里六斤重的长剑向那墙壁砍了过去。
一顿狂砍,破碎的木板和青砖散了一地。
那密室也展露出真容。
密室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一侧木架上放着几件兵器,有刀有剑做工都颇为精致。
架子上还放着几个散发着红色光晕的木头盒子。而另一侧则是堆叠着几个有些陈旧的箱子。
而中间居然是一座神龛,神龛两侧正燃烧着四支蜡烛,火光因为王骁的进入变得有些摇曳。
神龛中是个做道装打扮的神像,只是比较奇怪的是那神像居然没有脸,原来脸部位置一片光滑,透着一股子诡异。
“玛德,一个山匪还玩这种花活!”
看着怎么都不正经的神像王骁骂道。
而神龛边上则插着一杆小旗,矩形旗子有三四十公分长,挂在旗杆上垂落到神龛桌面。
暗红色的旗面上映画着有些扭曲的黑色线条。
“不对!”王骁突然神色一凛。
那不是旗子,观察良久凭借他的记忆终于想起来这玩意是什么了。
那是一杆幡!
第64章 万魂幡
幡这玩意本来不过是一些仪式上用作招魂或是做为礼器使用。
但饱受仙侠文荼毒的各路青年在深更半夜一个匪寨的密室里看到这玩意,怕是没有一个能处之泰然的!
王骁也是急促的退了几步。
刚才那识感居然没发现这玩意!
他突然感到有些惊惧。
就在此时山风穿过大殿吹进了密室里,几盏白色的蜡烛在风中开始摇曳。
就在此时其中两盏蜡烛突然灭了下去。
火头熄灭处升起了淡淡的寥寥青烟。
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王骁眼前的神龛处散发了出来。
那原本风都没有吹动,平静垂落的那杆幡突然诡异的飘动起来,随着飘动幅度越来越大,幡面开始扭动,仿若一条刚被扔出水里的鱼。
伴随着扭动越发剧烈,那幡里开始冒出浅淡的黑烟,不过一秒那更为浓郁的黑烟便开始从幡里库库的往外冒了开来。
浓郁的阴寒感扑面而来!
从蜡烛熄灭到幡冒出黑烟不过是在瞬息之间。
“卧槽!万魂幡!”王骁亡魂大冒拔腿就跑。
那黑烟仿佛发现了目标一般迅速的朝他扑了过来。
迅捷如那从水里窜出的鱼。
王骁一个跨步跳出密室。
而就在此时他手里的长剑发出异样,剑面周身突然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在这昏黄的屋子里分外的明显,手里仿佛多了一根巨大的荧光棒。
王骁神情一愣,感受到身后黑烟越来越近,飞速奔跑的同时顺手将剑向身后挥了过去。
那黑烟来势迅猛。
然而就在黑烟与长剑接触的一瞬间,那幡内冒出的黑烟却急速的倒退了回去,一股凄厉仿若惨嚎的声响也顺势传进王骁的耳朵里。
那惨叫如此之渗人,把王骁吓了个激灵。
而那剑那方才的触感仿若切实的切到了什么有形的事物,而不是那一缕飘渺的黑烟。
感受到那黑烟飞速褪去,王骁在跑出密室后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一缕缕的黑烟又回到了那幡的周围,暴躁的围着那杆幡飞速的打着转。
淡淡的哀嚎声夹杂着饮泣声不断的从中散发出来。
桌子上的蜡烛也被黑烟带翻,神像在黑烟的遮蔽下也看不清了身形。
“可以可以!”
“就知道你牛逼,回去给你找妹子做个马杀鸡!”王骁拍了拍手里的长剑。
王骁此时并没有什么探究的心思。
炮灰死于好奇。
先跑为敬!
只是此时腰间的颤动让他又是一惊。
只见那腰间的黑色剑鞘突然高频率的颤动起来。
更让王骁惊悚的是那剑鞘颤动之余居然开始库库的往外冒起了浓郁的黑烟。
“我踏马招谁惹谁了!”王骁心里一阵哀嚎。
就在王骁准备撕扯下剑鞘扔出去时,那股子带着清凉感让他居然觉得有些舒服的黑烟蓦的向那幡冲了过去。
那剑鞘中的黑烟急速冲到了那幡前,迅速的将那围绕在幡周围的黑烟包裹了起来。
这股黑烟凝实如那实质,甚至有种油亮感,与那夹杂着暗红色的幡内黑烟却是迥然不同。
那幡中的黑烟突然仿若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那剑鞘黑烟的包裹缠绕。
比刚才更为凄厉的惨嚎声已如实质,传遍了整个山寨大殿。
然而不过数秒的功夫,那原本浓郁的幡中黑烟就被剑鞘黑烟分割缠绕撕扯成一片一片,进而慢慢的消散而去,那惨嚎声也越发势微逐渐消失。
剑鞘此时也被王骁扔了出去。
那剑鞘中的黑烟围绕着那幡旋转数次,在发现目标已经完全消失之后又飞速的飞回到剑鞘处,在剑鞘上空打了个旋便重新钻入了剑鞘中。
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王骁在门口站住了脚步。
看着那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巨款购买的剑鞘,此时的他有些踌躇。
就刚才情形来看,这剑鞘虽然也是库库冒黑烟但貌似是去搞那个万魂幡冒出的黑烟的。
那万魂幡冒出的黑烟,那架势和那发出的渗人嚎叫声百分之一千的不是啥正经路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那剑鞘黑烟划过他身体时除了有清凉感之外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异样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那剑鞘承载那把他送过来的长剑已经很多日子了,这些时日来并无任何异样。
虽然那剑大概率是把他送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但就那能把人扔到另一个时空的能力来说,那剑鞘如果是邪物,两者不可能相安无事。
当然也有可能两者都是邪物,哥俩理念相同相处和谐?
“妈蛋!”
没这剑自己早就嘎了!
王骁也懒得多想了,过去捡起剑鞘把长剑插了进去。
等回头找个明白人问问。
剑安稳的插进了剑鞘,中间毫无异常,那荧光棒一样的青光在那幡黑烟消散之后也消失了去。
将剑绑回腰间。
王骁慢慢返回那密室。
有剑鞘和剑傍身他勇气大了很多。
关键是那密室里还有好几千两银子呢。
如果就这么跑了他得肉疼的的好几个月睡不着。
密室里还是那番光景。神龛上的四支蜡烛已经全灭。
看着那杆幡静静地垂在那,仿佛刚才那黑烟跟它没啥关系。
“去你玛德!”
王骁长剑出鞘,剑身扬向身后,蓄力从后往前划了大半个圈后从他手里激射而出,剑柄离手之后他又将那御剑之力全力催动,长剑化作一缕黑光急速射向那幡。
仿佛剑插入肉体的声音,那布一样的幡面被长剑瞬间射透。
长剑表面又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恍然间哀嚎声伴随着饮泣声细微传来。
那幡在被穿透的一瞬间,整个幡面一阵颤动迅速的蜷缩在了一起,不过数息又慢慢的摊了开来。
而后仿若被丢进了火炉的纸张,转眼间变黑又变成灰,最后变做一堆灰迹落到了神龛桌面上。
一阵山风刮来,那灰迹随风飘然而去,了无痕迹。
这玩意太邪性,王骁自认没那掌控的本事。
何况给个剑鞘随随便便就秒了,估计也不是啥牛逼的东西。
王骁手一扬将长剑召回,踏步上去哐哐一顿乱砍,直到那神龛被砍的的稀巴烂,他才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的开始翻弄密室里的其他东西。
操控短剑将盒子和地上的箱子一一挑开。
那箱子里码的整齐的白色银锭有些晃眼。
王骁打穿越以来就没这么阔绰过,不由得有些发飘。
“咱也成土豪了!”
第65章 五十多个女人
那几个红木盒子里有差不多五六斤的簪子手镯之类的金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玉石珍珠类首饰。
其中一个盒子里有一本纸页已经泛黄被翻的有些卷边的书。
上书三个大字。
束魂术!
王骁打量着眼前这本书,想来此书大约就是与那幡相匹配的术法和使用之术。
书页数不多,他不一会就翻看完了。
里面记录着如何制作拘魂幡,如何祭炼怨魂,进而魂幡大成用来对战之时杀敌。
那冤魂的制作方法残忍无比,必须选那命格禀赋合格之人反复折磨,让其越是怨毒越好,最后杀死用书中之法抽取怨魂拘于拘魂幡上。
必须有九个怨魂才能让幡初步大成。
这类人不算好找,所以到现在那岳江川也只是搞出来了半成品。魂幡未成之前还得需用那掺了人油的镇魂蜡烛约束已收集的怨魂。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看着书中介绍王骁怒意飙升。
那岳江川死的有些便宜他了。
这搞出这束魂术的人也该死!
还有……
这世界居然真踏马有万魂幡。
王骁突然有些后悔没仔细问问那岳江川,那无生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这越发诡异的世界来看,没准那无生门真的会招魂!
王骁突然有些麻爪了。
除了这束魂书还有几本剑术与锻体的书本,王骁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卵用,便顺手扔到一边。
除此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他能看上眼的东西了。
合计了下这搜罗的收获,除了那些珠宝金器剩下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千多两银子,其中三千多两都是这岳江川的,剩下那两千多两是从几个头目头目房中搜出来的。至于那些山匪估计不会有太多钱,王骁也没时间去搜罗了,这天都快要亮了。
在岳江川屋里搜罗了半天,此时身上的血腥味没了那山风刮去,慢慢开始在周身聚集开来,那味道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将已经被血液浸润有些板结的衣服脱下和那束魂书一起扔进了大殿中火盆里。
看着书页被火翻动慢慢烧成了灰烬,他找了个水缸大体清洗了下身子又找了件袍子披在身上。
还有那五十多个女人需要料理呢,那一身血的形象出去怕是又得吓倒一大片。
在大殿桌子餐盘里找了根没动过的鸡腿,一边啃着又回到那岳江川的卧房。
此时那个白皙秀丽的女人还半身赤裸的晕倒在那床榻上。
打量了会儿有些不舍的帮她把被子盖上,用手拍了拍她粉嫩的脸蛋。
不多会那女人便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待见到眼前蒙着面手拿鸡腿的王骁她又是一声尖叫,身子慌乱的地向床榻角落退缩。
等看她情绪稍微王骁沙哑着嗓子道
“山匪已经被杀光了,穿上衣服去大殿门口等着,顺便把殿里那几个女子一起带上。”
说罢也不待她说话便向殿外走去。
除了夜晚在那岳江川身旁服侍的女人,到了时辰一众女子大约都会被驱赶到崖旁的一间大屋里集中关押。
那大屋的守卫早就被王骁抹了脖子。
王骁挥剑斩开门上的铜锁,轻柔的打开了大屋的房门。
屋里安静异常。
将门口的几盏油灯点起,此时的这些女子大多都蜷缩在屋子的角落墙边瑟瑟发抖。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外面的杀戮与爆炸声怕是吓坏了这群可怜的女人。
王骁压了压嗓子,沙哑的嗓音尽量温和。
“那外面的山匪都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等的”
可话说完屋子里毫无反应,又重复了几遍才有胆大的女子起身颤声问询。
“你是那官府中人?”
“我乃蜀山剑派的弟子,名作李逍遥!”王骁努力摆出个潇洒的造型。
“这次奉家师之命来此除魔卫道,看这林砀山匪寇虽名之为人,但行事凶残如那妖魔无益,便顺手除去。”
“你等安危已是无虑。”
“且都去那寨子大殿之处,我有些事还需交代。”王骁环视着一众女子高声说道。
说罢便出门而去。
等走到那大殿门口,此时那白皙清丽的女子衣衫不整颤巍巍的带着几名女子已经等在了此处。
眼前空地上密布的尸体让这几个可怜的女人抱作一团瑟缩发抖。
那女子估计是穿衣时慌乱,大半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在月光映射下有些晃眼。
王骁上前轻柔的将她身上的衣衫扯了扯盖过了那女子的肩膀。
那女子也是一愣,而后声音细微的道了声谢。
那屋子里的女子也逐渐相互搀扶着陆续来到了大殿门前。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见不再有人过来,王骁便站到了众女子身前。
望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五十多名女子王骁唯实有些头疼,但他又不能不管。
“你等可都是附近被掳掠来的女子?”王骁问道。
眼前女子大都是点头称是,只是那清丽女子却是埋头不语。
“你等在此等候,我这便去那官府报信,等白日时你等家人便可来将你等领回。”
眼前的女子听后大多是万分欣喜,只有少数几人有些沉默不语。
王骁叹了口气。这世界虽比原世界古代要开明许多,但这年轻女子在这匪寨里被淫辱的这么久,等她们回去名声肯定受到影响。
“你等只管回去,有欺辱你等者,我这一百八十多个山匪都杀了也不怕多杀几个混账。”
那几名沉默不语的女子都抬起头来,眼神中亮晶晶的都恢复了些神采。
吩咐几名识字的女子找了些笔墨,写了十数份告知官府林砀山山匪已死,让其遣人来救这些女子的告知。
“这山风凛冽你等先去那大殿内等候,我去通知官府来人将你等带回。”
又嘱咐众女子将大殿大门厚重的门栓挂上,真碰到什么事也能坚持到他回来。
做完这些王骁从马厩里挑了两匹还算健壮的马匹径自而去。
用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王骁才将那告知贴到了清河县城门与那沿途乡镇的镇口处。
等回到寨子已是天光大亮,此时诸多女子藏身在大殿之内情绪大多都稳定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有些则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第66章 云歌
看着眼前的这群可怜的女人王骁突然有些怜悯。
这些女子大多是十几二十几岁,如果是在原世界,她们还正处在挥洒着青春的年纪,而现在的她们却在这魔窟里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昨夜那不过稍有忤逆的女人便被两个土匪活生生的扔下了几百米的悬崖。
死前她面对的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恐惧,而这群女人在这个环境里不知道挣扎了多久。
看着眼前从昨晚惊惧麻木的脸上绽开笑颜的女人们,王骁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有那行侠仗义扶危救弱的侠客情节了。
其实最开始他在听到石河村被屠,二百多口人只活了两个之后,当时他有的只不过是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已。
哪怕在杀上林砀山之前,有数次他都犹豫过要不要为了一群只有一面之缘的村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但最后郁结的内心让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咸鱼可以当,但此事让我极为不爽,心气郁结不畅,道心摇晃不稳!
但求心意通畅!
林砀山的土匪都该死!
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不是。
看了眼堆积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包金器和一大箱子白银,王骁突然叹了一口气。
面对这么一群可怜的女人他还真不好意思把银子全部拿走,
当然这四五百斤的银子他也不好拿。
罢了!
好人做到底。
见王骁走进大殿,众女子纷纷涌了上来,有表示感谢的有询问告知是否送到的。
看着眼前呜泱而来的众女子他有些招架不住。
忙用沙哑的声音道。
“文书我已经送到,如果不出意外中午便会来人,你等在此等候即可。”
女子群中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指了指殿口的银子王骁又道。
“那银子是这些年林砀山山匪搜刮的民财,念你等这些时日在这寨子里所受的苦楚便分于你们,一人五十两!排好队领取。”
一众女子听后明显有不少人意动,只是都看向王骁没好意思上前。
他又催促了几句,终于有胆大的女子上前躬身谢过之后取走了五锭十两的一个的银锭。
见有人带头陆续有女子上前取走银子。
最后只剩下那岳江川屋里的女子没有动弹。
此时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擦拭干净。看着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王骁也是一呆。
这女人可能也就比苏芷长得差那么一点,但比那红袖招的清婉姑娘和倚红楼的老鸨却要漂亮多了,这也是王骁自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二漂亮的女人。
虽长相比苏芷差那么一点,但那脸上楚楚可怜的神色却是我见犹怜。
而且女子身量颇高,身高能有一米七,身形匀称能看出身材极好。
一双大长腿更是让人遐想。
突然想起那夜这女子在床榻上胴体半露。
“你为何不拿那银子?”他撇开脑海里逐渐少儿不宜的内容声音柔和道。
女子见王骁问她神情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李少侠,我与这些女子却是不同。她们都是这附近镇县村落被掳来的女子,”女子撩了撩依然有些蓬乱的秀发,“我却是从那据此一千多里的庆余城被掳掠来的。”
王骁从还剩一半的银箱里摸出了四个五十两一锭的银锭递到女子面前。
“这清河县县尊是一敦和仁善之人。”
“你与他说好你这境遇,他必然会遣人护送你回去。”
“这是二百两银子,这一千里的路程一百两的花费也是足够。”
女子看着眼前王骁手里拿着的银子,眼中散发着不知道是泪光还是原本她的眸子就如此清亮。
此时周边的女子也凑上前来轻声安慰
“云歌姐姐,这新来的县尊名声可是极好的,不但人长得俊俏,性子也是温和。听说那窑子里的窑姐打翻了盘子他都怕人吓着赏了不少银子呢。”
一众女子也纷纷附和。
“这一千里路说远也不远,那县尊派人护送十天半月也就到了,姐姐却是不必过于担忧。”
周围的女子纷纷上前安抚这女子。
见周围女子眼中充满着关切,此时那女子突然哭出声来。
“我那父母兄弟却是都被这寨子里三当家杀了,除了他们我也再无亲人。我便是回去了也无立足之地。”
呜呜的哭声逐渐凄凉。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王骁有些挠头。
果然麻烦之后还会跟着一堆的麻烦。
小说里的大侠杀完人不都是挥挥衣袖飘然潇洒而去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就有这么多的麻烦!
王骁脑壳有些疼。
罢了罢了!
他让人找了张纸,用左手拿毛笔在那纸上歪歪扭扭写上了几行字。
“我乃蜀山剑派李逍遥,今此除魔卫道杀绝这山中匪众,后续这诸多女子还请宋县令妥善安置。
只此一女子被那匪众从千里之外掳掠而来,家人具被山匪屠戮一空。
县里捕快王骁,此人师尊与家师是为挚友,且请县尊看其颜面能妥善安置此女子。”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那王骁受其师尊之命历练,此事却不可让太多人知晓,以免扰其修行。此纸件阅后务必焚毁。”
弹了弹手里的纸张,除了字丑点这个啵装的还是可以的。
再者谁说名字叫李逍遥的字就不能丑?
等纸上字迹干透他将其叠好找了个纸袋封好口递给那清丽女子。
“你不可自行打开,等县衙来人时交给那捕快让其亲自交由县令,那县令自会妥善安置与你。”
“到时与那捕快说这是密令,除县令打开者死!”怕有捕快手贱王骁又嘱咐了一句。
此时那清丽女子也停下了哭泣,一双亮晶晶还噙着泪的眼睛带着感激看向王骁。
被这双清丽绝伦的双眼看的心脏有些受不了的王骁挥了挥手,让她去殿里等着。
女子轻声回应而去。
从刚才众女子纷纷上前安抚来看,这女人人缘很不错。能在这种人人自危的魔窟里有这般际遇想来这女人品性也不会太坏。
把这漂亮的女人交给宋濂溪那老色胚想来也不会被安置的太差。
王骁又找来一块厚实的门板,拔出长剑。
第67章 这帮差役一看就是专业的
用剑咔咔一顿划拉,木板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后续又几个小字。
“此众女子已受诸多苦楚,而后胆敢欺辱者死!”
一个硕大的死字铁画银钩带着呼之欲出的杀气。
落款李逍遥三个大字。
将木板哐哐砸进大殿门口处的夯土上,王骁对大殿内女子交代几句不要乱跑在他走后将门栓挂好后,在众女子跪拜与感激中王骁走出了大殿。
拎着两千多两银子和金器珠宝的包裹王骁却没有马上就走。
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屋舍里找了张床躺了下去。
一晚上的厮杀和去送那告知让他万分疲累。
而且这清河县县衙除了那宋濂溪王骁对其他人都不算信任。就是那梁劲彪也不行,这货除了大节不亏,吃喝嫖赌,吃拿卡要样样都沾。
他可不想给那些女子的补偿银子最后捞到这帮子捕快衙役手里。
睡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听到外面的喧嚣声王骁睁开眼睛。从窗缝看外面太阳差不多得有中午一点左右,身上的气力也恢复了大半。
此时一队人马穿过山寨寨门走向了山寨空地处。打眼看去却有不少熟面孔,正是那清河县的捕快和衙役,加起来怕是有五六十人,而中间被簇拥的一人的正是那宋濂溪,那梁劲彪则是护卫身侧一脸警惕的四处环视。
没想到这老哥居然亲自来了。
这队人马之后则跟着呜呜泱泱的一大群人,人数怕是得不下百人。看那服饰应该是附近村镇的百姓。
此时两队人见到寨子里被血液染成暗红色的平地上纵横堆叠的尸体,大被多吓得脸色惨白。
那些捕快衙役还好,后面跟着的那群人大都瑟缩的沿着崖边的屋舍前行。
那宋濂溪明显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煞白,当场就吐了一地,身子能明显的看出止不住的颤抖,边上的梁劲彪不断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此时那大殿内的女子大约是认出了来人是官府中人,门栓沉重的落地声中,几名女子从打开的大殿门里走了出来。
陆续的几十名女子也纷纷走出。
此时后面的人群爆发出哭喊声,有数名健妇和汉子也不管空地上的尸体了,绕开前面的捕快衙役就跑到了众女子前。
人群里几名女子更是捂脸恸哭扑向来人。
陆续的有三四十人被村民认领回去。
剩下的十来人则站在原地一脸期许和彷徨的打量来人,想要从中发现自己的亲人。
此时那宋濂溪也缓了过来,虽然脸色依然煞白但身子已经不再颤抖。
看着眼前眼巴巴看向他的十几名女子,宋濂溪缓声道“我乃清河县县令。那告知的纸页并未分发到那所有乡镇,你等亲人可能还尚未接到消息。”
“你等过会与我先回那衙门,晚些时候自会通知你等亲人来认领。”
听宋濂溪说完那十几名女子纷纷跪拜感谢。
此时那叫云歌的女子却并未跪拜,而是小心的将王骁给他的纸袋从怀里拿出,向前几步就要递给宋濂溪。
梁劲彪伸手就要拦,宋濂溪向他摆了摆手。
“让她过来吧!”
那叫云歌的女子走近宋濂溪身前将纸袋双手递上。
在惊讶于这女子的身高之后,宋濂溪又看向了那女子的面容。
这女子一米七的身高比那宋濂溪矮不了多少。
所以哪怕一直是低着头宋濂溪也能看清她的脸面。
等到看清那宋濂溪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这位姑娘,这纸袋里是何物?”话语间一直盯着那叫云歌的女子脸不放。
云歌将王骁与她说的话说了一遍。
宋濂溪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挥手让梁劲彪几人转过身去,撕开了那纸袋的封口。
看着里面一张写满如虫爬般的字迹宋濂溪眉头一皱。
等仔细将纸上的字看完,又看了眼那叫云歌的女子,宋濂溪长长舒了口气。
将那纸一卷,向边上捕快要了个火折子将那纸片点燃。不多会那纸片便变成了一撮灰迹,随着山风飘然而去。
“这位姑娘放心,我自然会妥善安置于你。”宋濂溪脸色变得肃然,也不再打量那叫云歌的女子脸面。
那叫云歌的女子向宋濂溪做了个万福轻声道谢,接着又把他引到那插在山寨大殿门前的木板前。
“这李逍遥真乃仙中奇侠也!”宋濂溪对着牌子躬身拜了一拜后又一脸感慨道。
让梁劲彪等一众捕快衙役叫上那一起来的百姓一起来到那牌子之前。
“这五十多名女子是为山匪胁迫,乃是身不由己,我作为这一县父母未能救他们于水火已是万分愧疚,这名作李逍遥的剑仙在此斩妖除魔,又留下这木牌已做警示。”
宋濂溪环视众人一脸肃然。
“众位差役百姓这可看好了,如果这些女子回家之后因此事受那欺辱,即便那逍遥剑仙不去找你,我宋濂溪也不会与你等善罢甘休。”
几句话掷地有声,众差役看一向随和的宋濂溪如此说话也都慌忙点头称是,表示一但知晓这些女子受那欺辱必然为其找回公道。
后续又有百姓陆续来到山寨,七八名女子也从中找到了家人,自是相拥而泣不提。
安抚了下眼前女子和身后的百姓,宋濂溪便派遣十多名差役将剩下的五名女子和那云歌护送回县衙。
那些有家人来接的女子和其家人自是在纷纷跪谢之后各自散去。
而后便是集体舔包了。
除了那岳江川和几个头目那王骁并没有太多时间搜罗。
而那感识对死物和埋在土里的东西感应并不敏感。
所以这寨子应该剩下不少东西。
在宋濂溪下达让探查这寨子里是否有其他异样的命令之后。一群差役连带梁劲彪呼呼啦啦的就散了出去。
一时间踹门声,家具翻动倒地声,物件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就如土匪进村一般,不过此时主角换成了一群差役罢了。
更有不少胆子大的差役在那尸体堆里开始翻弄尸体。
王骁凭借感识绕到屋后,在几个差役把刚才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退走后又回到了屋子。
从窗户的破洞处又观察起这群有些亢奋的差役。
这群差役一看就是专业的,很多王骁想不到的地方都让他们扒拉出银子来,更是有人拎着铁锹,应该是在哪发现了藏在地下的东西。
这群差役的敬业也让王骁叹为观止。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众山匪的尸体也都被从屋里拖出来集中摆放到了空地中。
三个当家,大当家岳江川,二当家还有那被劈成两半的三当家也被拼在一起摆在一片尸体前面。
王骁点了点数。
一百八十三个。
那两个被搅烂舌头切断四肢肌腱的山匪居然还没死,被差役门七手八脚的抬出扔到了宋濂溪身前。
加上山寨外的十四个暗哨总共一百九十九个山匪都在这空地上了。
第68章 剑仙
昨夜时王骁长剑带走一个个山匪的性命,到后来他都麻木了,根本没计算到底杀了多少。
现下摆在空地上的尸体让他知道了具体的数量。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建设,这群山匪也是死不足惜。但等看到眼前空地上密密麻麻死状各异的尸体他还是心里冒起了凉气,那会吃的一盘酱牛肉两个鸡腿三根黄瓜四个馒头五个苹果也开始在胃里翻涌。
此时一众差役也站在空地摆满的尸体前,原先舔包的兴奋被此时这冲天的血腥气和这死状各异的尸体给干沉默了。
有胆小的更是退到人群后不时的蒙眼偷看。
即便是梁劲彪此时也是有些脸色发白。
宋濂溪斜靠在一张被差役拖出来放在山寨大殿前的一张太师椅上。
不需要有些发抖的双腿支撑身体,这时的他除了脸色煞白外情绪也还算稳定。
太师椅边上则是堆放着一大堆搜罗出的财物。
在梁劲彪毒辣的眼神下众差役也没敢藏匿太多东西,搜罗出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堆到了那里。
找了几个识字又懂算账的差役翻弄着那堆财物一顿忙活。
等清检完,这一顿搜罗居然搜出了能合八千多两银子的财物。
在屋里里远远听到算账的差役大声报出这个数字王骁有些惆怅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子山匪真踏马有钱!
这帮子差役真踏马专业!
一众差役又将马厩里的马都牵拉出来。
这五十匹品相不错的马匹怕是也能值三千多两银子。此次县衙算是收获颇丰。
不过按宋濂溪的秉性,这些财货马匹卖了银子八成都会用来补偿那受难的百姓,所以王骁也没什么好懊恼的。
将财货装到马匹上,又将那两个没死的山匪做了俩简单的担架绑在上面,差遣了几个胆大的差役留守,一行人便出了寨门往山下行去。
王骁看队伍远去便也悄然出了寨子。
记得那次杀过那三当家之后,哪怕用井水洗了数次,在那后花园时苏芷依然能闻到血腥气。
这次杀了这么多山匪,那血气在有一定武学境界的人眼里估计是无所遁形。
也想不出别的法子,王骁来到了山间一条水流颇为急促的溪流处,拿出进到寨子前藏起来的一个包裹。
从里面拿出买的胰子浑身脱光在溪水里洗了五六遍,直到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他还是不太放心,躺在溪水里又让溪水冲刷了快半个时辰,皮都泡白了,身上已经闭合的伤口也快给泡开了,才在山风中吹干身子换上包裹里的衣服。
将原先的衣服点火烧成灰烬。
此时已是圆月高悬,王骁又摸回了山寨,那几个值守的差役都聚在那山寨大殿里大门紧锁。
他找了间与那空地中山匪尸体背风的柴房躲了进去。
将几卷稻草垫在地上。
几天来的疲倦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已是天光大亮,等会估计该有人马过来收尸了。
王骁起身洗了把脸摸出了山寨。
一路来到云江县,将手里的金银首饰找了家钱庄和首饰店换成了三十个十两的金锭。
二十多斤的重量颇为沉实。
发财了!
王骁前世今生头一次这么阔绰。
走在路上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找了个酒楼大吃了一顿便起身向那清河县行去。
回到清河县,太阳已是正午当空。不过几天的功夫没回来王骁居然有了阔别已久的感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刺激了些,让他觉得时间被拉长了许多。
进到城门之后走在宽阔的主街上,不时有认出他的店家摊贩向他打招呼。
在这些人眼里王骁这个班头还算不错,平日里性情温和,很好说话。
也不像其他那些捕快衙役随随便便就抄起自己摊子上的瓜果咬上一口,最后还嫌不好吃又扔回摊子。
“就是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个老婆,这身子八成是有哪的毛病。”
此时一个水果摊老板娘嘴上嘀咕。
得亏街上嘈杂,又离得远些,不然王骁听到了肯定会让她知道啥是面色狰狞,然后一把把她的摊子掀了,再在她卖的所有水果上都咬上一口!
那林砀山被屠的案子在清河县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走在街上不时就有与之相关的议论传到耳朵里。
有说那山匪死有余辜的,有说那女子可怜的。
更多的是在说那叫作李逍遥的剑仙。这人如何侠义仙法又如何高绝,话语间满满的仰慕推崇之意。
“老子就从你们身边走过你们都不认识,多么愚蠢的人类啊!”王骁一脸的不屑。
哼着自己也听不明白的小曲王骁一路来到宋宅前。
门口的护卫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跨过门槛。
虽然离开了不过四五天,但王骁还真有些想他那张软软的床榻。
“王班头!”此时一名护卫上前拦住了他。
“王班头,你这可是回来了。”护卫扶着王骁手臂道。
“县尊大人昨日就问你回来没有,让我等见到你便领你去见他。”
王骁一愣,当时不是让梁劲彪和他说了休憩几天吗?
咋还这么急。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宅门,那后花园已经好几天没过去了哎。
摇了摇头,“那行吧,我自过去便可,不用劳烦兄弟你了。”
说完向那护卫拱了拱手便走向县衙大门。
进到大门,此时衙门里人不多,路过的几个文吏和捕快衙役纷纷向他打招呼。
王骁扬手回礼。
等来到后衙,那师爷依然是一杯茶一卷书桌榻前悠然自得。
推开里房门,听到动静的宋濂溪从案牍上抬起了头。
见到王骁进来他脸色一喜。
“王兄弟这些日子却是去哪了?”带着些许的埋怨宋濂溪起身来到客桌前给他倒了杯茶。
“心里有些郁结,去这周遭镇县有山水处游历了一番。”王骁语气清淡道。
“昨日那林砀山二百口子山匪被屠戮一空,王兄弟怕是也听到风言了吧。”经过一晚上恢复过来的宋濂溪一脸的兴奋。
“自作孽不可活,没那府军也有那剑仙来收!”宋濂溪拍了拍桌子说出的话颇有劲力。
“听说是那叫李逍遥的剑客去做的?”王骁明知故问。
“不是剑客,是那剑仙!”宋濂溪语气颇为坚定,“我问过那些女子,与那牌子上的字迹相印证,这李逍遥便是那蜀山剑派出来的剑仙人!”
第69章 我救得你又给我送回来了?
“想来真是那仙人看不过这林砀山山匪为非作歹恶贯满盈,才出手整治的。”
见宋濂溪这么笃定王骁也没法说什么,谁让那字是他留的,话也是他说的呢。
总不成和眼前的宋濂溪说那人不是仙人是自己吧。
“这一祸害被除去,林砀山周边这些县镇却也能安生许多,我这也是不枉此来。”宋濂溪颇有些悲天悯人的姿态。
突然他凑近王骁身前压低声音道“那李逍遥你可认识?”
见宋濂溪如此做派王骁想起那张留给他的纸。
罢了!啵都装出去了,这个谎还是得圆的。
王骁装作迟疑,思索片刻道“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却是不算太过熟识。”
“王兄弟也是那修仙之人!”宋濂溪虽然早有猜测,但听王骁如此说却是惊得站了起来,身子差些将椅子带倒。
“宋兄莫要惊慌。”看宋濂溪一脸惊诧,王骁心里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不装那个啵了,只说是华山派剑客令狐冲,反正是一样帅,谎话也好圆。”
王骁将宋濂溪被带歪的椅子扶正又请他坐好。
“虽说那有人号称仙人,看似可飞天遁地,那飞剑能飞掠杀人,但本质来看不过是高于一般武学修行的另一种修行罢了。”他现在脑子里飞速旋转,努力让自己的话没有破绽,“其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有生有死。”
“有那天赋决绝者,如那李逍遥可御剑腾空,飞剑杀人。如我这般资质普通的也不过是比一般人强上一些,在这红尘中历练完之前与那普通武者无太多区别。”
“下山之时我那师父交待我要谨言慎行,那山中之事不要与他人说起,今日为宋兄我这已经说的太多了些。”
人设立起来,然后拿师父说话堵嘴,完美!
王骁心里对自己这套说辞颇为满意。
“那修仙之事本就神秘莫测,兄弟我是有些不懂事了,王兄弟莫怪。”宋濂溪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大礼。
见宋濂溪如此郑重,王骁也硬着头皮做戏做全套,起身忙上前扶住。
“宋兄与我有莫大的机缘,在我历练之时你我与那兄弟无异,切不可心存芥蒂行如此郑重之礼。”
那宋濂溪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笑意,“就知道王兄弟是那坦荡之人,不是那传说中修仙修到断情绝义之辈。”
“那是自然,宋兄尽可放心,你我兄弟哪有那般隔阂。”王骁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是满脸堆笑道。
见宋濂溪情绪已然舒缓下来,王骁准备告辞回去,他还有的是事要做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一个老爷们瞎扯淡。
刚要起身,此时那宋濂溪突然又凑上身前,脸上的笑意有些不怀好意。
“王兄,你要老婆不?”
“啥?”王骁听了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宋濂溪笑的有些诡异。“那日我可是答应与王兄弟娶一房妻室。这正妻之位现下没那合适的可以先等上一等,不若先给你找一房知那冷暖的妾室如何?”
“好呀,好呀。”嘴比心快差点秃噜出来的这句话好容易让王骁憋了回去。
“不知是哪里的女子?”王骁也有些奇怪,这宋濂溪怎么突然就想起给他找媳妇了。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那女子可是我见犹怜呢。”此时宋濂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等你见了再做决断就是,是留作妾室还是让她当个使唤丫头都是随你。”
能让宋濂溪我见犹怜的女人想来差不了,王骁心里居然有些期待。
与宋濂溪告别,王骁心怀期待又带着些疑惑从侧门回到了宋宅院子。
打开阔别数天的院门,院子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王骁突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就在此时那关闭的房门也有了响动。
大约是屋里的人听到了院门响声起身去开那房门。
王骁踏进院门走到院子中间时那房门也打开了。
“踏马的宋濂溪,你踏马就这么办事的?”王骁呆愣当场内心狂呼。
只见那身着一身天青色罗裙的云歌俏丽的站在打开的门扇内。
王骁有些慌乱的退了几步。
“是那王公子吗?”云歌小心翼翼的柔声问道。
“我不是!”一句话差点出口,王骁转身欲走。
太踏马尴尬了。
“等等!”
“那云歌叫的是王公子?”王骁突然反应过来。
“哈哈!我是王骁王公子,又不是李逍遥,我怕个锤子!”
王骁有些尴尬的慢慢转过身来。
只见此时那云歌姑娘脸色已是变得煞白,秀丽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莹润之色。
估计下一刻眼泪就要滚落出来了。
“哈哈,我就是那王公子!”王骁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我以为是走错院子了。”
那云歌眼中的泪芒这才收去,转而脸色变得绯红。
只见她稍作迟疑便动作有些僵硬的走上前来。
“公……子,我……我是那宋县尊安置过来的。”
云歌将林砀山山寨中发生的事与王骁说了一遍,作为当事人的王骁装作第一次听到,其间不断连连点头表示听得仔细。
“县尊说,随公子喜欢,我当个使唤丫鬟亦或是……”云歌踌躇半晌,“亦或是为公子作妾室都可。”
看到这双要命的大长腿,又回想起那夜她那裸露的胴体,这身材堪称极品的漂亮女人要说王骁不稀罕那是假的。
“那你可愿意?”王骁没想到这宋濂溪如此省事,把自己救得女人扔给自己,还美其名曰给找个老婆。
可见这宋濂溪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那云歌脸上突现凄苦。“我听那县尊大人说公子是个好人,哪怕对待下人也是极好的。那武功也是极高。”她将垂在眼前挡住了脸颊的秀发往后捋了捋整个白皙秀丽的脸全部露了出来,看的王骁心里一突。
“那玲儿姑娘也是对公子赞不绝口,将公子夸的世间少有。”
王骁嘴一咧,“这小丫头没白疼,也知道夸自家公子了。”
“只是我这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公子,况且……”云歌话语停顿了下。
“况且我在那匪寨里被关押了数月,如若跟了公子怕是污了公子名声。”
你要是蒲柳之姿,这满大街的都是那无盐丑女了。长成这样就别自谦了,要不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王骁撇撇嘴心中腹诽。
何况还有个使唤丫鬟选项不是?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也不用那么讲究。
“那被匪寨关押数月又不是你本意,谁要嘴贱自有公子我让他闭嘴。”王骁言语淡漠道。
“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考虑。”王骁看了眼面带凄苦的那张俏脸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你若想自己生活,或是有更好的去处,再或是有那定亲的夫家之类的可以投靠,我自会让那县令遣人送你过去。”
“那县令是个谦和讲理的,不会硬逼迫你来我这里。”
“公子这是要赶我走?”
第70章 你就住在这吧
“公子这是要赶我走?”
那云歌声音颤抖,眼圈瞬时变得通红。
“这女人还真是!动不动就要哭。”本以为从那山寨大门跨出来之后这林砀山的因果就此了去,那终将是那叫李逍遥的因果,而不是他王骁的因果。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因果又砸回了他的头上。
玛德!头疼!
看着这一脸凄苦的云歌,王骁心里居然有了些罪恶感。
“去给公子我倒杯水,公子我渴了。”王骁绕开云歌大马金刀的几步坐到屋里桌边。
“哈?”云歌那马上就要挂上泪水的俏脸登时一愣。
接着她就反应过来。
面色顿时由阴转晴,慌忙的跑到桌前拿起茶壶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而后双手颤巍巍的递到王骁身前。
“啧,凉了。”王骁心道,但也没说什么一口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
看云歌这颇有韵味的名字,这细嫩的纤纤玉手,营养充足发育良好的身子,再从昨日到现在看来那不卑不亢的恬淡性子。这云歌怕不是一般富贵家庭能养出来的。
当然她不自己说,王骁自然也懒得问。
“以后你就在我这院子里吧。”
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等会你去找那赵妈,让她带你去街市上买些生活用品。”
又打量了眼屋子,除了那宽差不多有两米的双人床榻,貌似也没给这云歌睡的地方,总不成直接就睡到一起吧。
王骁喉咙滚了滚。
不行,玲儿那小丫头就住在隔壁呢,这要睡一个床晚上肯定得发生点啥,小丫头肯定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太过摧残少女的身心健康了。
头疼!
那云歌见王骁拿出银子,忙是推脱,转身去卧房提出了一个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正是昨天王骁给她的那二百两银子。
“这是见到回头钱了!”王骁心里一乐。
“这是那逍遥剑仙与我的,那县尊大人说是都让我留着。这与公子你以做家用吧。”这云歌倒是大方,一看就是没缺过钱的主儿。
王骁掂了掂手里的银锭,又把银子放回包袱系好推回给云歌。
“留着吧,当做是你的体己银子。公子我不差钱。”王骁自然不能要回这自己送出去的银子,何况他现在腰里还揣着三百两足金呢,这无论在哪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见王骁不要,那云歌也是大方收回银子放回卧房之后又坐回桌边。
“赵玲儿那丫头呢?”王骁努力把昨天寨子大殿里的情形与眼前的云歌剥离开来,也终于想起了赵玲儿。
“玲儿去苏芷姑娘那里了。”云歌突然掩嘴轻笑,“玲儿说等你回来了便让我去通知她,说是有人想公子你了,一直在等你回来呢。”
“我问她谁想公子了,她也不说。”云歌眼圈还有些微红呢,提到这种八卦眼神一时变得亮晶晶的,“却是公子的心上之人?”
看着云歌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开始燃烧,王骁一声叹息。
这赵玲儿大约是真的得殴打一顿了,这几天没有约束都快要放飞自我了。
“大约是那只猫吧,她经常看我练剑,所以还算熟识。有一次偷东西被我捉到了,看她可怜就让我放了,她大约是感激我吧。”王骁随口说道。
“这猫儿好有灵性呢。”云歌撩了撩头发露出雪白的颈项。
“啧啧,这女人脸跟身上一样白。不跟原世界见到的不少女人,脸跟脖子不一个色儿。”看了眼云歌那雪白修长的脖颈,王骁脑子跟着眼睛又飘了起来。
“嗯,是一只漂亮的猫,就是有些狡黠喜欢欠账不还。”王骁突然有些恍惚。
“猫还能欠账呢,它吃了公子的鱼吗?”云歌嘴角翘起双眼亮晶晶的好奇问道。
咳咳。
王骁突然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
“今天公子回来就是要先去要账的!”他轻拍桌子。
“哦,那也是哦,即便一只猫儿也不能任由它欠人家东西。”云歌小手一攥挥了一挥。
“嗯,再不给屁股给她打肿了。”王骁义愤填膺。
“却也不要了吧,那猫儿喜欢看你练剑大约也是喜欢你的,稍作惩戒就是了。”云歌面露不忍。
“哈哈,还是云歌心思纯良,不似那只猫儿一堆的心眼。”王骁打了个哈哈。
听王骁夸她,云歌脸色一红。
“嗯,我自是都听公子的。”声音细不可闻。
看着那低头的一抹娇羞王骁心脏有些受不了。
“公子我这在外游历了不少时日,功夫都有些生疏了,我且去后花园练练剑。”
“你去找那赵妈陪你去买些东西,到时候给她一两百文辛苦钱就是。”
“赵玲儿这野丫头有时候喜欢风言风语的,不用理会她,你愿意去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王骁说完便提剑向后花园走去。
那云歌望着王骁的慢慢消失的背影有些出神,好大一会才嘴角翘起抿嘴一笑,脚步轻快的出了院门。
自从御剑诀升级到四境之后王骁的力量速度和对飞剑的掌控几乎翻了一倍有余,这也是虽然面对那岳江川时虽然用了取巧但还是干净利索的把人杀死。
而且当时刚升级状态并不稳固,突如而来的实力暴增让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没有适应这种实力的增长。
但经过这两天时间的磨合这种对增长力量的掌控能力慢慢也相互匹配起来。
现在如果正面面对岳江川时他能保证在飞剑的配合下十招内将其杀死。
而且区别于前三境,这第四境除了那代表六层的人形简图之外在旁边又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简图。
虽然没有说明,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这第四境层数的增加,这模糊不清的简图会越发清晰。
长剑运起。
比那三境时这剑势反而看起来没那么凛冽了,慢慢有中正平和之态。
但剑刃每一次划过空气,划过的痕迹之后都仿佛空气都消失了,多了一片真空。
久久才会泯灭。
王骁沉心感受着这四境带来的剑势变化。
只不多会,王骁耳朵里传来了脚步声,那熟悉的香气也弥漫到了他的鼻子里。
苏芷来了。
王骁收起剑势看向花园假山拐角处。
不多会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苏芷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71章 咱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就这么对视了数息。
“哼!”苏芷抬头斜瞥对王骁翻了个白眼。
“这几日没想我?”王骁心里好笑,开口调笑道。
“哼!你莫不是太过自视甚高了些?”苏芷虽然如此说但还是向王骁走近了几步。
“我倒是想你了!”王骁看苏芷这个一向妩媚的女人如此傲娇决定逗逗她。
按说苏芷这种成熟而又颇有心机的女人会很圆滑的回应这种调戏,王骁也就当逗个闷子。
那苏芷的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红的速度让王骁有些猝不及防。
王骁心里一惊,“玛德坏事了!”
飞速在心里转了几个心思。
心一横上前伸手要扶她额头试试温度。“这是惹了风寒了?脸咋这么红。”
只一句话苏芷那红扑扑的脸上突然多了些愠怒。
甩手就要打开王骁伸过来的手。
“这与你何干,回去好好安置你那云歌姑娘吧!”
打过来的手并没有什么力道,看着羞怒的苏芷王骁心头一荡,伸手就将她纤细的嫩手握在了手心。
苏芷身体突然就僵住了,身上没再有别的动作,手也没有抽回,就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王骁。
那张妩媚的脸庞离王骁的脸只有三四十厘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微的往外吐着气息。
王骁想如果现在就亲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苏芷一掌拍死?
“要不试试?”王骁慢慢低下头。
就在嘴唇距离那对红唇只有十厘米的时候,苏芷突然把手挣脱出来,双手轻推王骁的身子,两人又分了开来。
“呸!登徒子。”苏芷脸上红的真像发烧了一般,气息也变得紊乱,呼吸声急促。
“哈哈。
“开玩笑,开玩笑的。”王骁尬笑道。
试探了数次,这苏芷看着怎么都不像是那种心思深沉做事果决的女人,这要是演技派就有些太可怕了。
好一会苏芷气息才平缓下来,脸上虽然还红扑扑的却不似刚才那般红的透亮。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苏芷终于平息下了纷乱的气息声音清淡道。
刚玩了一把火的王骁这下也老实了。
“心情郁结,在周遭县镇有山水处游历了一番。”
那林砀山是山,小溪流是水这都没错吧?王骁说的也是理直气壮。
苏芷一时有些沉默。
她主动凑近身来,只稍作犹豫便伸手抚向王骁的胳膊。
“此事你也是尽力了,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她自然是知道王骁从府军那走后那石河村二百口人被屠的事。
她也知道凭王骁的性情这事在他心里怕是会成为一心结。
“何况那逍遥剑仙已经为那石河村和这些年被那林砀山山匪杀戮的百姓报仇了。”看着眼前的王骁她居然有些心疼,这些事本不该是眼前的这个小捕快应该承受的。
不过是和府军一起去了趟林砀山就把他与这石河村被屠关联到了一起。
见苏芷又提起,想起那些被屠杀的村民又想起那个被扔下悬崖的女子,王骁突然感觉有些萧索。
如果自己是四境的话他们大约能活下来吧。
看着眼前突然散发出颓废气的王骁苏芷眼波流动。
她咬了咬牙,突然张开双臂轻柔的抱了抱王骁。
那柔软的温暖突然的贴近让王骁瞬时从自我怀疑中摆脱出来,接着就变得心猿意马。
看着为了安慰伸手环抱他,身体还在轻微颤动的苏芷,王骁心里升起的心思又落了下去。
王骁此时觉得心里颇为安宁。
咝咝咝!
吸气的声音传来。
正在享受安宁感的王骁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刚才还一脸温暖的环抱自己的苏芷现在却一脸疑惑的用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乱嗅。
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这苏芷属狗的吗?
就在这时,苏芷突然一把推开王骁。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哪怕你洗过澡这味道也没能散去,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苏芷眉头紧锁看向王骁的脸色有些凝重。
哎!
就不该贪图美色,闲的没事被女人抱出事来了。
王骁看向眼前的女人,哪怕眉头紧皱依然很好看。
他不想再用忽悠大法骗她。
凭苏芷的机敏估计很快也就猜出来了。
“很多。”王骁叹了口气无奈道。
“很多是多少?”苏芷心头一惊脸色一变。
看着一脸坦然的王骁她突然反应过来。
“林砀山那些人是你杀的?”
“嗯。”
“那岳江川是半步六境!”
“不,他已经是六境,对宣称是半步六境。”王骁确定道。
“你杀的?”苏芷瞪大双眸。
“嗯”
“那可是六境。”苏芷满脸不信。
王骁沉默了,他也不好解释什么。
毕竟不能说自己会那御剑诀和拥有识感能运起飞剑。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虽然他与这苏芷有些暧昧,牵扯也越来越多,但很讽刺的是双方其实都知道对方都是来路不明的。
王骁编的那套出身苏芷肯定不会信,苏芷这个名字王骁甚至觉得大概率都可能是假的。
见王骁沉默不再说话。
苏芷突然将王骁拉到假山山洞里。
进到山洞苏芷抓住王骁的一只手把衣袖撸了上去。
两条十几公分的伤痕出现在裸露的皮肤上,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依然能看出狰狞。
苏芷伸手扯下王骁的腰带,将他上衣分了开来。
“喂喂,咱这是不是太快了些?”王骁忙伸手护住前胸。
苏芷还没退下去的绯红又红了三分。
但她也不言语只是继续脱王骁的上衣。
看她如此执着,王骁叹了口气直接自己将上衣几下脱了下来。
健硕上身暴露出来。得益于御剑诀修习和长时间的练剑,此时王骁原世界那啤酒肚都消失了去,上半身肌肉分明八块腹肌线条清晰,很有种力量的美感。
苏芷却没有关注这些,因为王骁上半身密集的分布着差不多十几条伤口。长的有二十多公分。
伤口都已经闭合,但看起来也还颇为狰狞。
苏芷眼波流动。
她探手将王骁抱住,声音低喃。“你这又何必呢?”
王骁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苏芷心里思绪万千,好一会也反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抱在一起,
此时的王骁居然没有了太多别样的心思,淡淡的温馨感让他感到安宁。
当然这种安宁只持续了几分钟。
怀里全身柔软的苏芷身上越来越热。
赤裸的上身与她温热的身子只隔了几层布,苏芷身上的柔软和热量直接就能切肤的感受到。
特别是她那处最为柔软的丰满紧紧的压在他赤裸的前胸上,那拥抱的力道让那处丰满都变换了形状,这给王骁带来了巨大的别样刺激。
王骁原本搂在她后背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想起那日苏芷丰润的臀部带来的手感,王骁又突然想起这姐妹还欠自己一百两银子呢,而且明显准备欠账不还了。
是不是该收点利息了?
大手从后背挪向苏芷的纤腰,在那纤细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而后慢慢下探。
苏芷身子一颤,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第72章 被堵在山洞里了
“公子!”
“公子你在哪里呀?”
就在王骁手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自花园里,从山洞口清晰的传了进来。
是赵玲儿的声音。
苏芷猛的把王骁推了开来,脸带红晕的慌忙的拿起王骁的衣服往他身上披。
“这死丫头!真会挑时候。”见今天这目的怕是达不到了,王骁一脸哀怨说道。
“这么多日子没见你,那丫头也是想你了,你快穿好衣服。”苏芷将王骁穿上的衣服仔细整理着,声带急促。
“再不快点那丫头就找进来了,让她看到了不好。”苏芷边整理边看向山洞洞口,仿若偷情时上被捉的小媳妇。
看着发髻有些散乱的苏芷慌乱的给她整理衣服,王骁突然想如果这女人没那么多秘密该多好。
等帮王骁整理好衣服,苏芷用手拢了拢了下自己的有些散乱的头发,又将自己衣服稍作整理。
此时那刚还一脸慌乱的她又恢复了那妩媚动人的端庄姿态。
只是此时赵玲儿的声音已经从洞口传了进来。“公子你在山洞里吗?”
看这情形俩人怕是被堵住了。
一向沉着冷静遇事不惊的苏芷这下也有些慌了,只是用手一个劲戳王骁腰眼,眼神焦急的看着他,寄希望于他想出办法。
王骁一把抓住苏芷的纤手,那腰眼都让她戳得有点疼了。
“玛德,给戳坏了到时候可是你吃亏!”
苏芷也不反抗,亮晶晶的双眼看看王骁又看看山洞门。
王骁凑近她耳朵轻声道,“不用担心,我有法子。”
苏芷耳旁的碎发扫弄到王骁的鼻子让他觉得有些痒痒的。
而王骁嘴里呼出的热气也让苏芷感到耳朵热热的,她脸色更红了。
“快点嘛!让这丫头看到我们俩在这山洞里我还怎么在她面前自处。”
“那怕什么,就说咱俩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王骁轻声调笑道。
“哎!”他一声低呼,腰间的软肉让苏芷扭住了。
虽然不疼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苏芷的紧张。
看这个夜闯高手如林的老国公府被自己堵住了都面不改色的苏芷如此慌乱王骁也不忍心再逗她。
“玲儿,公子在这撒尿你别进来!”王骁朝外喊了一嗓子。
腰间的软肉又被一拧。
这次王骁有些疼了,看着一脸哭笑不得又万般无奈的苏芷他恶从胆边生。
伸出大手猛的抓向苏芷丰润的翘臀,用力的揉搓数下,臀瓣在他手里变换了数下形状。
滑腻柔软的手感差点让他有些绷不住。
“啧,这手感,比那日强太多了。”王骁有些陶醉。
揉搓数下又在丰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王骁没敢看苏芷的脸色直接回身向山洞口迈去。
背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公子你怎么这么埋汰,好恶心呢!”赵玲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噔噔噔的声响传来,这是她跑远了。
等见王骁出来赵玲儿才远远的扑了过来。她怀里抱着那苏芷的狗子,靠近王骁时忙换成单手抱狗另一只手搂住了王骁的胳膊。
“公子,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再提王骁刚才的不文明行为,赵玲儿眼睛里闪动着晶莹问道。
“公子这次出去修行去了。”王骁自然不会跟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提自己心情郁结什么的,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事。
赵玲儿也不多问,只是紧紧抱着王骁的胳膊脸也贴了上来。
“那日公子之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这接连好几天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公子不要我了呢!”说着赵玲儿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王骁有些心疼,忙伸手抹向她的脸蛋。“好了好了,公子我这不是回来了,不能再哭了,再哭成大花猫就不漂亮了。”
小姑娘倒也听话,抽着鼻子努力让自己泪水不再落下。“嗯,玲儿不哭。”只是抱着王骁的胳膊更紧了些。
怀里的狗子对着王骁也是叫唤了几声。
“旺财也是想我了?”王骁伸手摸向狗头。
刚还叫的有些欢畅的狗子听到王骁对它说话那叫声又大了一些。
看着王骁伸过来的手后脑袋一仰闪躲了过去。
“几天不见就生分了?”王骁一脸嫌弃。
“才不是呢,你叫它旺财它才生气的。小白可乖了。”赵玲儿眼圈还是红红的此时咧嘴露着小白牙为狗子解释。
狗就是狗,这么质朴又寓意吉祥的名字居然还嫌弃!
王骁一脸鄙视。
看了一眼假山山洞,苏芷还在里面等着出来呢。
于是便揉了揉赵玲儿的脑袋安抚几句领着她走向花园拱门。
等到快到自家院子时,赵玲儿凑向王骁耳朵,因为她身高太矮还努力踮起了脚,“公子,那云歌姐姐也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怎么,你不喜欢她吗?”王骁看着一脸询问的小丫头笑问。
“不是的,云歌姐姐好漂亮呢,也非常非常温柔。”小丫头忙解释。
“只是,只是……”小丫头一脸纠结。“只是你不要苏芷姐姐了吗,她知道会生气的。”
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王骁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丫头片子瞎寻思什么,什么要不要的,她那么大方一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真的,那天知道宋公子把云歌姐姐送到咱那,苏芷姐姐就一个劲的和我打听她呢。”赵玲儿很是苦恼,“我和苏芷姐姐说云歌姐姐很漂亮很漂亮后,苏芷姐姐就好久不说话了,一直在那发呆,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行了,别瞎寻思了,你苏姐姐那大约是想家了。”王骁看她踮脚踮的辛苦便用手把她肩膀按下。
“是吗?”小丫头一脸疑惑。
打开院门,“云歌姐姐!我和小白回来了!”赵玲儿飞快的跑向客房。
从这丫头欢快的脚步上看这丫头应该很喜欢云歌。
这也让王骁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可别来个宅斗什么的,那可就让他头疼了。
云歌应该是去找那赵妈陪着买东西去了,小丫头几间房里没寻到有些失望的走了出来。
“你云歌姐姐大约是出去买东西了,你等会就是。”
“嗯。”小丫头有些兴味阑珊。
第73章 清河县街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王骁有些心疼了。
本就无依无靠的一小姑娘,好容易遇到善待她的人。而自己一个招呼就失踪数天,让她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等他回来哪怕肉眼可见的能看出她有过的伤心,小姑娘还是懂事的不向他多加倾诉。
又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走,咱也逛街去。”
“好呀,好呀。”小姑娘雀跃起来。
王骁露出慈父一般的微笑心道,“还是小孩子好哄啊!”
“我把小白送苏姐姐那去,苏姐姐不让小白去外面,说是外面坏人多。”赵玲儿摸了摸怀里的狗子,“公子等着我啊。”
说罢一溜烟的往苏芷那跑去。
不多会小丫头便一路小跑回来,抱住了王骁的胳膊,“公子,苏姐姐好像又病了。”
“怎么了?”王骁一惊。
“苏姐姐的脸好红啊,就像得了风寒发烧一般。”小丫头眉头微皱一脸担忧。
“我说要给她叫郎中,也不让。”
“这苏姐姐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郎中呢?”小姑娘很是泄气,“我要留下照看她她也不让。”
“可能你苏姐姐自己也懂些医术吧,用不上那些个郎中。”
“可是她耳朵都是红的。不过苏姐姐真好看,脸红红的也好看。”
看着赵玲儿这花痴样王骁无奈揉揉她脑袋,“你过会买些好吃的等回来给她送过去,要是那时还没好你再去照顾她!”
“嗯嗯。”赵玲儿忙接连点头。
出了院门来到街上。
因为赵玲儿曾有的经历,所以她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平日里东西几乎都是让宅里的人帮为代买,这这自打住进来就很少有出去的机会。
这次有王骁陪同小丫头如出笼的鸟儿一般万分的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不时的拉扯王骁看她好奇的事物。
看赵玲儿这么兴奋王骁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便带小丫头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同福酒楼。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青州城的连锁,但老板娘却是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吆这不是王班头嘛?这可是不少时日没来了”人未见声先到,一身裁切合体罗裙略施粉黛老板娘从二楼拐角处忙下来招呼。
手里的帕子甩动,“王班头这还带了个这般俊俏的小姑娘呢。”
赵玲儿见有人夸她,也不复在王骁眼前时的伶牙俐齿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这还害羞了呢!”老板娘颇为泼辣又逗了一句。
赵玲儿头更低了,很不好意思的把身子又往王骁身上靠了靠。
“哈哈!”见赵玲儿如此王骁大笑,这酒楼看来得常来。
向老板娘点了几个菜,两人来到二楼靠窗处桌子坐下。
不多会饭菜上齐。
赵玲儿虽然小小的身子,而且吃相还算斯文,但吃饭速度极快,那筷子都快甩出影子来了。
眼见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桌上的菜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赵玲儿那一晚上,当时她几乎也是这么吃的。
那老鸨子是不是真的没饿着她?其实她就是这么能吃的?
不过好处王骁现在是土豪一个,三百多两金子的身家不愁让人吃穷了。
等到饭菜差不多大半进了那赵玲儿肚子她才打了个饱嗝表示自己吃饱了。
又点壶茶水解解腻。
赵玲儿有些吃多了,也咸了,那一斤今早上刚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差不多都进到了她的肚子里,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后,她自己开始一杯杯的把茶水往肚子里倒。
王骁也打量起外面的风景。
外面正是这清河县的主街,浓厚的商业氛围让这条街颇为繁华,街边商户林立,路上行人如织。
形形色色千人千面,或富贵或穷困,有身着绫罗绸缎也有大冷天的粗布短打。
这世界比原世界要开明许多,因此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在街上游逛的不在少数,而且穿着上也是花红柳绿争奇斗艳,为这条喧嚣的街道增添了许多色彩。
就比如刚过去只留下背影的这个女人,大长腿冷白皮,一身合体的淡紫色罗裙将她堪称完美的身形修饰的靓丽动人。
有这身材其实长得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条街上看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女子,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与这条街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为这条街增添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这女人当老婆挺好。”王骁看着那摇曳的身形心道。
赵玲儿见王骁两眼直直的看向窗外,把一杯茶喝下之后也好奇的贴到王骁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见赵玲儿凑过来反应过来的王骁有些尴尬。
“那是云歌姐姐。”小丫头突然兴奋起来手指窗外。
“在哪呢?”王骁又扫了街上一眼。
“在那呢在那呢!”赵玲儿欢快的指向那抹淡紫色。
“啥?你云歌姐姐不是穿的天青色衣服吗?”王骁有些懵。
“人女孩子家的还不能换件衣服了呢?”赵玲儿撇撇嘴。“那是那日云歌姐姐刚来时,苏姐姐看她没有换洗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的。”
“那簪子还是我借给她的呢。”
怪不得看她这一身有些眼熟,但毕竟王骁其实跟这云歌并不熟,光看背景也没法确定。
“真的?”
“真的真的!”赵玲儿拉起王骁就往外走。
见赵玲儿风风火火的把自己往外拉,王骁摸出一两银子扔给在大堂招呼客人的老板娘,“记着,下次来再算。”
“好嘞,王班头你慢走。”老板娘接过银子一脸媚笑。
“这么好说话不欠账的捕快,还是班头上哪去找。
可惜就是没老婆。”老板娘暗自嘀咕。
被赵玲儿匆匆拉出酒楼大门的王骁看向那那抹紫色的身影,这时他才发现刚才被他自动过滤掉的那宅子里赵妈的背影也在那抹紫色之侧。
“这大约真是了。”
想起刚才的意淫,他突然身子突然有些发热。
忙拉住准备冲上去的赵玲儿,“不要着急,再把你云姐姐给吓着。”
两人跟着身后慢慢靠向云歌两人。
看着那摇曳的背影。
这宋濂溪还怪好嘞!王骁赞叹。
全然忘了昨天是怎么暗地里骂人家的。
在这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娘子,这是准备去何处?”
第74章 我令狐冲,拿钱!
“小娘子这是准备去哪呢?”声音听着不让人讨厌,但王骁讨厌。
“好踏马恶俗的桥段!”王骁恶寒。
区别于桥段里恶人歪瓜裂枣的长相,这说话之人这卖相却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是丰神俊逸俊朗非凡,跟宋濂溪也差不了多少。
此人一身青色长衣,色泽淡雅面料上乘,身上配饰也是精巧华贵,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贵气。
腰间悬挂着一把做工极为精致考究长剑,剑鞘和剑装上用金丝做的花丝镶嵌,其上更是镶嵌了数块莹润的宝石。
王骁的剑跟这比起来跟个土包子差不多。
这人身后跟着四名腰挂长刀的男子,几人身着玄色的丝绸质地袍服,却也不显得臃肿。
想来是里面衣服穿的不多,功力应该是颇为深厚的。
这几人却也不是一副狗腿像,点头哈腰的跟着跟着贵公子嬉笑捧哏,而是都一脸肃穆的站在贵公子周围四下打量,一看就是专业的。
几人挡住了云歌的去路,那云歌一看前方有人又听那贵公子有些不怀好意的搭讪也不做声只是扯了一把身边的赵妈,低头就要从这几人身旁绕过去。
此时云歌和那赵妈已经走到了那主街边上的窄街里,街上人本来就不多,就算有人过来看到那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也都是选择绕开来走。
这贵公子明显不像是那宋濂溪,只看四名护卫的站位和那理所当然的表现就知道这种当街调戏女子的事干过不少。
此时那云歌已经被护卫有意无意的围上,显然是走不脱了。
“玛德,跟老子混的女人你也敢调戏!”虽然前脚还在纠结怎么安置云歌的王骁现在已经怒了。
他低头小声对赵玲儿道“你去刚才那同福酒楼里待着。”
“等会我过来接你。”
小姑娘看看王骁又看看被围起来的云歌,嘴唇一抿“不,我要和公子一起去救云歌姐姐。”
王骁一阵头疼,“我等会拉着云歌姐姐就跑,再带上你跑不快,乖乖的听话。”
小姑娘稍作犹豫“那公子一定要跑快点哦。”
“放心吧,公子我剑术通玄,岂是这几个土鸡瓦狗能威胁到的。”
“嗯嗯!”小姑娘对王骁的信任也有些盲目了。
三步一回头小姑娘逐渐消失在街角。
见赵玲儿走了王骁转身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面巾来,这玩意他当时买了五六件现在怀里随时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粗布剑袋也套上了剑鞘,这玩意辨识度太高很容易让人认出来。
那身衣服不过是最普通的黑色麻布材料,也不怕人看出什么来。
把面巾往脸上一戴,王骁向几人走去。
“小娘子莫要害怕,家父郧国公,公子我自不会害你。”伸手将外袍一甩自认潇洒非常,“公子我不过是看小娘子面容亲切,便自是生了亲近之心。”
“今日你我在这清河县里相遇自是难得缘分。”
“郧国公?那不就是宋濂溪他舅嘛!这养出了个什么玩意!”王骁眉头一皱心里腹诽。
此时那赵妈先前本就被那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吓得腿脚发软,听眼前这是郧国公家的公子,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要跪倒。
那云歌秀眉紧蹙看着那贵公子搔首弄姿,见赵妈就要瘫倒忙上前扶住。
那赵妈被扶住,嘴里哆哆嗦嗦。
“我是……我是。”
还没说完就被云歌伸手掩住嘴巴。
“莫要给公子招祸。”
说罢伸手将身上紫色罗裙整了一整道,“我听闻那郧府老国公当年镇守边关十数载,为我大凌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其人不光是勇武非常更是谦恭守礼,令世人所敬佩。”
声音带着清冷孤傲,与在王骁面前表现出的那种柔弱却是截然不同。
“你莫要信口大话说你是那老国公之孙。”云歌话语恬淡不卑不亢,“如老国公那般英雄人物其孙辈又怎会当街调戏强堵那良家之女。”
“其护卫手下又怎会在侧助纣为虐”
此时那原本一脸肃然只顾四下环视警戒的几名护卫目光突然转向都不再看向云歌,更有甚者面露愧色。
“我就是老国公孙儿,我只说你我有缘,又怎的是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了!”那自称郧国公之子的公子听云歌说话顿时有些急了开口辩解道。
“我也不与你这般没见识的女子计较,今日你不陪我喝上几杯酒水那是万万不能放你走的。”
说罢便向几名护卫打眼色。
几名护卫看着那公子挤眉弄眼,身形都有些踌躇。
“都愣着干什么!我公府养你们是要来吃干饭的?”那公子恼怒起来。
几名护卫互相看了几眼,纷纷摇了摇头就要上前拿那云歌。
此时王骁离几人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因为低头行走却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
那云歌的话语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云歌果然不是普通出身,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上来就拿直接大帽子压人,正常人来说怎么都会要点脸面,可惜今天碰上了一个混不吝。”王骁心里叹气。
眼见四名护卫就要上手拿人,那贵公子一脸得色单手叉腰。
“呔,那几个男女!”王骁朝几人怒吓,声音沙哑。
那御剑诀的气息他运用的越发纯熟,调动气息至咽喉处已经能轻易改变嗓音了。
那几人听到声响纷纷看向王骁,那云歌也是一脸迷惑的投过来眼神。
脚步虚浮晃悠悠走到几人一丈开外,“呔那几个汉子和那小白脸,还有那俩女子!”
那贵公子回头见笼罩在一身黑里的王骁先是一愣,而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王骁就当那贵公子投来的眼神是因为青光眼加白内障,只管自顾说道。“我乃燕州城令狐冲,今日游历至来这清河县,手头银两有些短缺,特来向几位拆借个几百两银子,等他日有缘自会奉还。”
那贵公子看傻子的眼神逐渐变成看疯子。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叫我小白脸?你还要借我几百两银子?”
“借还是不借,莫要那般聒噪。”
王骁剑鞘杵地言语不耐。
“留条命!我倒要看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到底长了几只角。”那贵公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指向王骁对着四个侍卫道。
第75章 拿钱!还是打断三条腿?
刚还动作踟蹰的四名护卫精神登时一震,只一人留下堵在两女身前,其他三人手扶刀柄向王骁走来。
待走到他身前三米处,看着一身粗布黑衣,脚步虚浮眼神飘忽的王骁其中一名护卫道,“小哥莫要给自己招祸,就此退去此事就此了结。”
咔嚓一声!一名护卫拇指将腰间长刀推出一寸,“如若再加纠缠小心性命不保。”
王骁脑袋一梗,“速速拿钱来,再敢聒噪。”拍了拍手里的剑鞘。“小心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扎你们腰子。”
见眼前来人不依不饶,三名护卫相互看了一眼。
“这却是你自找的!”一名护卫正因为刚才那贵公子的呵斥心中不悦就要上前。
那名最开始劝解王骁有四十左右年纪的护卫伸手将要上前的护卫拦住沉声低语道,“我知道你想来是看不过眼前这些,但有些人却不是你能招惹的。速速退去免得误了卿卿性命!”
王骁眼神一眯,那几百条山匪的性命让他不自然间流露出的杀意凝如实质。
也是,自己这一身板正的打劫装扮出现的又这般凑巧哪能瞒得过有阅历的江湖老手。
眼见眼前人那本来涣散的眼神突然射出那如凝实的杀气。
两名年轻些的护卫顿时吓了一个激灵,呛呛两声就拔刀入手。
那年长的护卫虽未拔刀,也是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这样。
那就没办法了!
躬身前踏急步前突,不过三米的距离瞬息便至。
包裹着黑色粗布剑袋的长剑剑鞘根本不待这年长护卫反应就戳到了他的腹部。
那年长护卫本来想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基于义愤想来英雄救美的愣头青,哪里想过他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这样让人心悸的杀意,而且动手之前毫无前兆
动手就罢了。
那速度……
我这是要死了!
他脑子里开始过走马灯,
第一个画面还没过完他就被剑鞘传来的巨大力道撞飞出去五六米开外,眼前更是一黑便蜷缩倒在地上。
王骁在急速闪到这人身前后剑鞘也没敢太过用力,把人打死了会非常麻烦。
只是柔软的腹部哪怕力道不算大也够这护卫受的了。
“这是个五境。”凭借眼前人的反应王骁判断。
眼见年长护卫被瞬息干翻,剩下俩人根本反应不及。
砰砰两声就被王骁用剑鞘抽到脑袋上晕了过去。
两把长刀哐哐落地,声音也惊到了那本发出命令后专心眼前美女不再看他的那位贵公子。
贵公子回头看去,只见年轻两名护卫已经栽倒在地一动不动,那名年长的护卫蜷缩在地上不时抽动着身体。
而那名他想看看有几只角的黑衣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向他走来。
这贵公子毕竟也不是傻子,那名四十来岁倒地蜷缩的护卫是他的护卫队长,他什么境界贵公子自然心中有数。
那在国公府护卫里也是数得着的。
只见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被人打倒在地。
贵公子慌了,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骁忙后退几步伸手向前想要阻上一阻,“家父乃郧国公,你……”
还没等说完王骁暴吓“拿银子,赶紧的!”
“踏马的跟那宋濂溪一个步数,上来就说自己爹是谁!”王骁腹诽。
看那公子哆哆嗦嗦的身子打颤,王骁语带不耐“再不拿打断三条腿。”
而此时那公子身边仅剩的护卫突然就陷入巨大的进退两难之间。
看着那护卫仿若便秘一般的脸色,王骁向他招招手。
那护卫身子一抖,仿佛认命般的双手握刀颤巍巍凑向王骁。
砰!
最后一个护卫也被拍晕了,在那护卫晕倒之前王骁居然从他眼里看到了解脱之色。
“啊!……”那贵公子此时居然发出了长音。
见他本来还算俊朗的面容此时因为惊惧都有些变形。
拿钱还是让我打断你三条腿之后再从你身上拿?
“钱!钱!我给钱。”
贵公子终于消停下来忙又指着几名护卫。
“银子都在他们身上,你尽管拿去,家父郧国公,莫要伤我!”
王骁也懒得废话,直接去那四个护卫身上搜罗。
搜罗完三个护卫,等到那四十来岁的护卫身前时这护卫此时也是缓了过来,只是侧躺在地上有些动弹不得。见王骁过来,这护卫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推到身前。
见王骁要钱,他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至少不是来寻仇的!
这次算踢到了铁板上了。
搜罗完几个护卫,王骁又来到云歌和赵妈身前,向地上的几名护卫努努嘴,
“银子!”
见王骁如此凶悍那赵妈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荷包倒到王骁手里。
两块散碎的银子加上十几文铜钱,王骁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又向云歌伸出手去。
此时的云歌也由那会儿的慌乱安定了下来,此时却是两眼炯炯的看向王骁。
居然看得他有些心虚。
“看什么看,不拿银子别看你是女子,我也一样打。”王骁恶声恶相。
“嗯。”云歌轻声回了一句,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银锭。
正是王骁给他的那个。
一把从云歌那白亮纤细的手里夺过银子,王骁也没敢多看她脸色,接着便来到那贵公子身前。
此时那贵公子见王骁把人都搜罗完了也没再打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这位好汉,这钱都给你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吧!”王骁掂量着手里的几个钱袋,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但就这分量还是让他颇为满意的。
又看了眼云歌,王骁突然恶从胆边生,绕到那公子背后一脚踹到那公子屁股上,那公子被踹了一个趔趄。
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出现在他屁股上。
等那贵公子稳住身子又回头偷看了眼在数钱的王骁忙不迭的撒腿就跑,也不管躺倒在地上的那几个护卫了。
“等几位有空便去那燕州城找我还钱,我叫令狐冲你等别忘了。”王骁对着贵公子背影喊道。
那贵公子身形一顿,接着跑的更快了。
看了眼眼神亮晶晶的云歌和那可能因为钱被抢去一脸悲戚的赵妈。
王骁三步一晃向窄街深处走去。
第76章 挺好的女人,就这么疯了!
转过街角,爬上一家家里没人的青砖瓦房上,小心辗转几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王骁探头看向刚才的窄街。
年长护卫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拍打身上的尘土。
看着王骁背影消失正有些愣神的云歌看到那护卫爬起来,慌忙的拉着赵妈匆匆离去。
而那年长护卫也并未阻拦,而是叹了口气向那倒地晕厥的几个护卫走去。
将地上的护卫一一拍醒,几人也不说话,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刀收回鞘里而后默默的一起有些步履蹒跚的出了窄街。
王骁跳下房子,一路默默跟随云歌两人,等她们进到宋宅他这才放心下来。
还得回去,那赵玲儿还在那酒楼等着呢。
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件青色袍子换上,王骁又向同福酒楼走去。
离得还挺远就看到那赵玲儿的小脑袋不时的从二楼窗上探出来,一脸焦急的看向那条窄街街口。
王骁从街那头反方向过来,小丫头也没有看到,直到王骁上了二楼听到动静的小丫头回头看到他来才飞扑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不再放开。
“公子,可是担心死我了。那几个大汉那般壮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手里都还拿着刀,我真怕,我真怕……”说着说着小丫头捂脸哭了起来,胳膊依然抱紧这王骁的胳膊不撒手。
看着眼前哭的双肩不停耸动的赵玲儿,王骁突然心头泛起一股子怜爱。
“再哭我道心又该动摇了哎!”他心里暗暗摇头。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摸着小丫头的脑袋王骁轻声安慰。
此时有听到动静的跑堂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一脸迷惑,等看到趴在王晓身上哭的赵玲儿,那长得颇为英俊的跑堂顿时变得一脸的嫌弃。
接着摇着头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了楼梯。
“玛德,让人误会了!小白脸什么的最讨厌了。”王骁也是一脸嫌恶。
“不要哭了,那些人还是讲道理的,我把道理拿出来一摆。他们就乖乖俯首帖耳顺从而去。”拿出几个搜罗来的钱袋在赵玲儿眼前晃了晃,“你看他们走时还觉得心里有愧便把身上的钱都给了我以示愧疚呢。”
“啊!”赵玲儿扬起那张哭成大花猫的脸一脸讶异。
“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自然。公子我最是讲道理了。”见赵玲儿不哭了王骁在一个钱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金元宝来,发现摸错了刚准备放回去却发现那赵玲儿眼睛顿时亮了,眼睛里冒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这一腚小金元宝大约有三两,相当于差不多三十多两银子。
本来王骁准备拿个两三两的银子给赵玲儿让她买些她喜欢的小零食。
看赵玲儿这般反应也没好意思再放回去。
女人果然都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将金元宝塞到赵玲儿手里“这是公子答应你的工钱,往后一年就不再给你了。”
赵玲儿明显很喜欢这个亮晶晶金灿灿的小元宝,就价值不论,这工艺精巧的小元宝看起来就很漂亮。
很讨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的喜欢。
“我不要,这个太多了。”
这小丫头眼里透着不舍,但语气很是决然的把小金元宝塞回王骁手里。
看着一脸坚决的小丫头,王骁有些想笑。
把整个钱袋塞到小丫头手里,里面大约有十个这种小元宝。
这国公家的傻儿子确实有钱。
“作为公子我的管家大丫头,这钱就交给你掌管!”王骁一脸郑重,“以后公子我,还有你跟你那云歌姐姐的衣食住行就一应由你操办了!”
“呀!”双手捧着钱袋赵玲儿一脸受宠若惊。
煞有介事的思索良久。
“放心吧公子,这些事我自会安排妥当!”小丫头神情肃穆一脸决然。
看着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将钱袋小心收到怀里,王骁拍拍她的脑袋。
“今日这事,那调戏你云姐姐的人虽有错处,但毕竟也算真心悔改,况且也已经拿出钱来以表愧疚了。”
“所以要为其留些颜面,今日此事跟谁都不要说起!”
“嗯嗯”小姑娘连忙点头。万一说出去这金子没准会给人收回去了,她可不傻。
稍作迟疑“那苏姐姐呢?可不可以和她说?”
“你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那苏芷的妹子?”王骁真真的有些挠头,心里也被这小丫头气了一下。
“随你。”随即王骁泄气的摆了摆手。
又给了她二两银子让她买些她喜欢吃的零食。
发生了刚才的事,赵玲儿也没什么逛街的心情了,匆匆买了些零食两人就朝宋宅走去。
赵玲儿手里一大步包零食大半倒是给苏芷买的,进了宅子和王骁一声招呼便匆匆往苏芷院子奔去,她苏姐姐还病着呢。
看着背影消失的赵玲儿,王骁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把那苏芷当亲姐姐了。”
回院路上王骁一直在想那云歌。
这云歌刚从那魔窟里被救出来,今天又碰到这种事,连番的打击万一再给整抑郁了。
王骁觉得应该去安抚一下。
推开院门,屋子里就传出了轻哼的歌声,声音婉约动听带着欢快,听声音是那云歌的。
不对啊!
王骁有些懵。
这云歌刚从林砀山那地方被救出来,今天又被那郧国公家的纨绔调戏堵截,不应该是这个状态啊。
刚王骁都还在为怎么安慰云歌挠头呢。
听到这有些欢快的歌声他脑子有点烧。
坏了!这云歌不会是被连番刺激到精神失常了吧!
造孽啊!
王骁心里发苦。
有些犹豫的推开门。
此时云歌穿着那身紫色的衣裙背对着他在擦拭架子上的铜香炉,头发盘起那露出来的白净的脖颈白的有些晃眼。
随着手上的来回擦拭的力度,她整个身子也不自然的在那摇动。
衣袂飘忽。
纤腰扭动。
丰润挺翘的臀部也跟随着来回摇曳。
王骁看的喉头有些发干。
听到身后开门声,云歌停下了口中的轻哼忙回头看去。
见王骁回来那云歌脸上突然就绽开了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那含羞带臊的脸庞上洋溢出的欢乐让王骁有些无所适从。
其间夹杂的一抹娇羞更是让他有了巨大的愧疚感。
哎这么漂亮的一女人。
就这么疯了!
第77章 疯狂涌动的杀意
这好好的女人怎么就疯了呢?
自己在林砀山屠了一百九十九个山匪把她顺带救了出来,又被宋濂溪忽悠把她收在了房里,他自认是要为她负责的。
她满门被杀,又被掳掠到林砀山这种魔窟受了数月的摧残。被救出来之后在自己这本应该慢慢让时间磨去她那不堪回首的苦难记忆,慢慢开始新的生活。
就因为一个纨绔的调戏就这么疯了?
人不能命苦成这样。
凭什么
王骁回过头朝向房门。
他不想吓到这个可怜的女人。
此时他眼中已如实质的杀意疯狂涌动。
黑衣
面巾
长剑
短剑
都齐了。
来都来了那就都别回去了!
“公子回来了。”
云歌欢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公子你背着我做什么,我今天这身衣裙不好看吗?”
王骁澎湃的杀意突然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反正知道是谁了也不着急,哪怕他回了青州自己就去青州,去了望都自己就去望都。
天涯海角都去的!
眼下还是先安抚下这个女人。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调整了下气息王骁摆出了个自认为和蔼的表情回过头去。
这时的云歌正低头两只手扯着紫色的衣裙细细打量,“这是苏姐姐给我的,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说罢又在原地转了圈,衣袂飘忽美不胜收。
等转完圈又抬起头来一脸羞涩的看了王骁一眼。
这裙子原本是苏芷穿时显得妩媚妖娆,这云歌比个子她高上一些,穿在身上却多了一股清丽淡雅。
这两人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但就这么一身紫衣两人却各自穿出了各自的风韵。
“好看,非常好看!”王骁也不是单纯安抚云歌,却是也是实话实说。
“刚你回过头去我还以为我穿着很丑呢。”云歌一脸娇憨。
“你这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换洗的衣服。”王骁把一个从那护卫手里搜罗出的钱袋放到桌子上。
里面大概有一百两银子。
女人大多喜欢漂亮衣服,让云歌多买几件大约会缓解下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吧。
“你拿了抽时间找苏姑娘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
苏芷是什么境界王骁到现在也不过是猜测,不过她不说自己也懒得问。
但凭感觉,王骁觉得没受伤时的苏芷对上那岳江川估计都不会吃亏。
所以让苏芷领着云歌出去买东西他还是放心的。
“嗯。”
这次云歌却也不推脱,将钱袋收了过去。
她将钱袋在手里不停的揉搓了却也不打开。
“公子今日穿出去的那身黑衣呢?换下来我与公子洗洗。”
王骁嘴角一抽,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黑衣也是最大的破绽,毕竟两次见云歌他都穿的那身衣服,虽然这年代穿黑子的人很多,但衣服和衣服还是不一样的。
只要观察仔细记忆力好,可以很容易发现相同点。
这个云歌没那么机敏吧?
“额,那衣服被路上幌子划破了,我重新买了一件,那件破的厉害让我扔了。”王骁瞎话张口就来。
“哦哦。”云歌眼波流动却也不再追问。
“这个女人真懂事。”王骁暗自松了口气。
“公子,今日我与那赵妈出去碰到了一浪荡子,他说是自己是那郧国公公子。”
“是嘛?”王骁有些浮夸的表示好奇,只当啥都不知道听她诉说。
云歌很会讲故事,整件事娓娓道来,说话条理清晰,前后始末讲的清清楚楚。
王骁只能点头表示听得仔细。
“以后出门与你苏姐姐结伴,她为人机敏懂得与这些浪荡子周旋。”
“嗯呢,我也没说自己住在这宋宅里,免得给公子带些烦扰。”
“我也算机敏吧。”云歌话里还有些小骄傲,眼神亮晶晶看着王骁,仿佛在等他夸自己。
“以后碰到这种事只管说就是,你自己不能吃亏,出了什么问题我自然会料理,放心吧公子我凶的很!”王骁突然有些怜悯这个懂事的女人,那种环境下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相当无助的,就这她还在想不为自己招祸。
他有些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云歌高高束起的发髻。
“奥。”云歌没听到想要的话明显有些情绪不高。
见王骁揉搓她的发髻她又高兴了起来。
“公子你武功很厉害吗?”她又兴致勃勃的看向王骁,眼眸闪烁。
“那当然是厉害,公子我剑术通玄,至今未曾遇过敌手,横行这清河县那名号都是响当当的。”
“什么土鸡瓦狗臭鱼烂虾自然都不在话下,哪怕那国公的浪荡子公子我也是没什么顾忌。”
“咱上面有银!”王骁指指房梁。
吹牛皮嘛!反正这云歌短时间内没法印证他说的。先给她足够的勇气让她别再畏惧想来对她的精神状况会好一些。
“公子,你会打女人吗?”原本眼睛闪闪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云歌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挺无厘头的,王骁突然听着觉得有些怪异。
但是……
王骁突然心虚起来。
“哈哈,公子我自然是不会打的。”他干笑一声道。
目光又回到云歌的眼睛,只见此时那双眼睛依然亮闪,只是那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好像多了那么一抹狡黠。
“这两天太累了没睡好。大约是出现幻觉了。”王骁自我安慰。
“那个叫令狐冲的家伙今天要打我来着,还抢走了我十两银子呢,那是好大一笔钱呢。”云歌盯着王骁的脸声带满腹的委屈。
“你个二百两银子说送就送的主儿,这十两银子你还在乎?”王骁越发觉得这云歌也不是个老实人。
“哈哈,人从外地过来也是不容易,就当借人家的了。”王骁神情一怔打了个哈哈,“江湖救急嘛。”
“公子!”云歌突然幽怨起来,“我没与你说过那令狐冲是那外地来的呀。”
“哈?”王骁突然感觉这云歌是在给他下套,“这个……”
云歌默默的盯着在那绞尽脑汁想怎么圆过来的王骁。
突然,她从椅子上起身几步来到王骁身前。
不知道她想干啥的王骁一脸懵的看着她走近。
第78章 原来逍遥剑仙一直都在
看着来到近前的云歌,此时她嘴唇紧紧抿在一起,脸上却也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这女人这是真受刺激了。”王骁突然又怜悯心大起。
罢了,她想怎么着就先都顺着她吧。
就在此时那云歌突然扑倒到他身上,双臂环绕他的身体,那张白皙清丽的俏脸埋到了他的胸前。
接着就是痛哭声传来,环抱着王骁的手也是不断用力。
那哭声听不出太多的悲切却也让云歌几乎失声。
“公子!”带着饮泣声的云歌仿若呢喃。
温热的眼泪渗透了王骁不算厚的衣服,接触到皮肤时已有些冰凉。
哭了好一会,云歌那耸动的肩膀逐渐平缓。王骁的胸前也湿了一大片。
“公子。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我。”这时云歌那张深埋在王骁怀里的脸悄然抬起,看向低头看她的王骁,四目双对,那云歌话语已仿若梦痴。
“得!”这女人猜出来了。
为啥周围女人就没有个傻得呢?
而且你这个又字是个几个意思?
王骁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是主动搂住了云歌柔软的身子,大手在她后背轻抚。
云歌此时那张脸上已是遍布泪水,但那张白皙的有些发亮的脸却让人看的我见犹怜。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只知道轻抚她后背的王骁,刚才还在恸哭的女人突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这疯女人!”王骁看着这抽泣声都还在的女人突然笑的欢畅不禁也有些无奈。
“公子,你知道我为何非得知道那人是你吗?”云歌娇弱的声音拌着还没退去的抽泣。
王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还浸润在眼泪里眼睛仿佛在等她说。
他此时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公子你知道吗?”云歌身子又往王骁怀里拱了拱。“那日那林砀山三当家带人冲进我家里,见人便杀。除了我那家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平儿也被他们糟蹋完杀了,那些无辜的奴仆也是一个也没有跑脱。”
记忆里的痛苦泛起,云歌抱着王骁的手臂又紧了紧。
王骁感受到怀里人有些颤抖的身体,又把她往怀里贴近了些。
“当时周遭全是哭喊声,我也想哭却是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当时就像是傻了一般,就像是在做梦,我想梦到有个盖世英雄能来到我身边,救救我那父亲母亲,救救我那哥哥,也救救我那平儿。”
“可是梦醒了我就到了林砀山。”
“那便是炼狱!”在王骁怀里的云歌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些姐妹们被随意淫虐,稍有不从便被扔下那深渊,那二当家更是喜食……”莫大的恐惧让云歌停住了话语。
哪怕那云歌柔弱软绵的身子已经完全贴到了自己身上,此时的王骁却没有什么杂念,只是用大手不断的安抚怀中被吓坏的女人。
“当时我想我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时常看向那悬崖,那里风景很美的。那大约在哪天也会成为我的归宿吧。”
“直到那天夜里,那剑仙,那剑仙将这群妖魔屠戮一空。”云歌神情热烈起来。
“我便知道我的盖世英雄来了。”
“他轻柔的与我盖上滑落的被褥,他与我银子让我归家,他与我信件让县尊好生安置与我。”云歌看向王骁的眼神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彩。
“他虽然蒙着面巾,但那双悲悯的眼睛却让我根本无法忘却。”
云歌突然轻笑,“我自小就有那禀赋,只要想记住的事物,书卷也罢画作也罢,几乎便是过目不忘的。”
“我想那逍遥剑仙自是超脱物外不在这红尘里。”
“直到今日我又看到了面巾下的那双眼睛。”
“我还以为我这禀赋已然没了!原来那逍遥剑仙一直都在的呢。”
“这说的是我?我居然有这么好吗?”王骁突然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认知障碍。
而后他脑壳开始疼起来。
“玛德,这踏马都能猜出来?怎么碰到的都是些聪明成这样的女人。”王骁心里叫苦不迭。
“要不要再否定三连?反正也都是她猜的。”
原来这女人是早猜出了自己的老底,那她那一番表现就不是因为疯了!
她就是单纯的开心而已。
想起怀里这女人受过的苦楚,王骁突然感觉没法否认了。
罢了!
突然他又想起一个很核心的问题。
“我与你盖被子时你便醒了?”王骁试探问。
“嗯呢!”云歌又使劲往他怀里蹭了蹭。
“醒了多久了?”王骁声音干涩。
“公子在大殿里翻找鸡腿时我便醒了。”云歌又把抬起的头埋进王骁怀里。
“我那一世英名啊。”王骁心里狂呼。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云歌的身体慢慢变得滚烫起来,那白皙清丽的脸上也在肉眼可见的变红。
那云歌嘴巴突然凑向了王骁的耳朵用几乎听不到的呢喃声音道“公子你要了我吧!”
王骁精神巨震,猛的环视了四周一眼。
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吗?
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那岳江川靠吃药吃出来的境界,那药让他虽有欲念但却早已不能人事了,说是等他境界稳固便可与我……我还是……我还是完璧之身。”云歌嘴巴里的热气呼入王骁的耳朵里,她那红润的嘴唇扫过了他两鬓的碎发。
云歌的身子更烫了。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早已经被那具紧贴在自己身上反复摩挲的肉体撩拨起来的王骁,一把抱起几乎瘫软在自己怀里如柔弱无骨般的云歌向卧房床榻走去。
一脚将卧房门踢开,跨进屋子来到床榻前。
“门栓,门栓,挂上门栓,关上门呢。”刚还鼓起勇气向王骁言语请求的云歌此时却是紧张起来,嘴里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胳膊更是紧紧环着王骁的脖颈,脸也埋在他胳膊处不敢抬起头来。
毕竟是经历过无数脚盆爱情动作片洗礼过的穿越者,王骁虽然已经被撩拨的马上就要爆炸了,但还是有些许理智尚存。
将云歌一把扔到床榻上,趁着空隙在她柔软处一阵揉搓,娇呼声中王骁飞快奔向院门。
这个时间点正常来说不会有什么人来,赵玲儿很腻歪那苏芷,不到天擦黑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只要院门一关,这一方庭院便一两个时辰便不会有人来打扰。
而且这院子周围也没有住户,就算大白天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也不会有人关注。
将院门关好挂上门栓,王骁飞速回到卧房。
此时那云歌躺在床榻上双手捂脸,从指缝露出的眼睛充斥着满满的羞意。
第79章 公子我在修习绝世剑法
砰砰砰!
这熟悉的砰砰砰声简直是伴随王骁穿越来一直的梦魇。
脑供血不足居然让他的识感反应迟钝了些!
直到院门处被敲响。
那被他撕扯开大半的紫色罗裙下雪白晃眼堪称完美的酮体已经暴露大半,那饱满柔软处在他手中也肆意的变换着形状。
那娇喘声急促的仿若窒息。
那轻微的嗯哼声也在磨灭着他的理智。
砰砰的敲门声连续不断。
直到声音大到云歌都听到了。
此时她脸上如发烧一般的绯红飞快的退了下去。
双手慌忙抓住还在她柔软处肆虐的大手。
“公子来人了!”
声音娇柔还带着喘息。
“不用管他!”王骁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嗯~~”带着娇憨的长音,云歌抓住王骁的双手突然紧了又紧。
王骁能看出她的紧张来。
那柔软的身体明显能感觉出僵硬。
“玛德!”
看这个刚才还哭的失声的女人如此慌乱,王骁到底没再继续下去。
看着王骁的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云歌也感受到了他的泄气。
“公子,却也不急于一时。”云歌绯红的脸色带着歉疚。
“我便是公子的人了,来日方长。”声音呢喃几不可闻。
“嗯,你整理下衣服,我去看看。”临走时又在那云歌柔软处摸了一把,在那娇嗔声中来到院门前。
他已经感觉出外面来人是谁了。
赵玲儿那死丫头,还有一个宅子里的护卫。
见王骁打开门,赵玲儿有些奇怪“公子,大白天的你挂着门栓做什么呢。”
“公子我在修习那绝世剑法,哪能让人随随便便看了去。”王骁心不在焉的回道。
“哦哦”小丫头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小丫头也没什么事就是回来拿些零食和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欢快的跑了出去。
而那个护卫则向王骁拱了拱手,“王班头,那梁劲彪来找你了,就在宅门处,看那样子颇为着急。”
“我还没回去上班呢,这货就找家里来了?”王骁心气不顺也懒得想这梁劲彪来做啥,“让他等着吧,就说我还有事。”
“劳烦兄弟和他说下让他等我半个时辰。”王骁向来人拱了拱手。
护卫应声而去。
“玛德,终于都走了!”王骁一个箭步冲回卧房。
卧房里此时一片宁静,云歌在那床榻发出匀称的呼吸声,已然是睡着了。
来到床榻前,看着脸上红晕还未褪去,虽然挂满泪痕但嘴角还泛着笑意的云歌,王骁身上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这几天这云歌经历了一般人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的命运起伏,剧烈的情绪波动再加上方才那场哭泣,她大约是真的累了。
此刻也大约是她这几个月来最安宁的时刻。
这时要是把她叫醒来一场坦诚相对巫山云雨,也未免太畜生了些。
王骁一声叹息,给她盖上被子后又摸了摸她熟睡的俏脸便畜生不如的走出了院子。
来到宅子大门处,就见到那梁劲彪在门口处来回徘徊,明显的看出焦急来。
看到王骁出来忙的几步跨前双手扶住他的胳膊一脸热切,“王兄弟这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却是想死为兄了!”
“我可是昨天刚见过你!”王骁暗自嘀咕。
看梁劲彪这焦急劲肯定不是专门跑他住的地方来看他的。
“梁兄所来何事?”王骁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哎哎!”梁劲彪也没管王骁的语气“这为兄遇上了一桩大麻烦,只能找王兄弟来求救了。
“妈蛋!去倚红楼不叫我,碰到事知道找我来了!”王骁心中腹诽。
看这梁劲彪那一脸的焦虑,王骁也不好意思再说风凉话。“梁兄到底是何事?”
“哎!”梁劲彪拍了拍大腿,“这飞来的麻烦事,也是倒霉催的!”
“昨日那郧国公家三公子来这清河县拜访那县尊大人!”梁劲彪眉头紧皱一脸苦楚,“本来今上午见过县尊大人两人也算相谈甚欢,等吃过午饭那三公子子就想去逛逛这清河县。”
王骁一听也就明白了,那调戏云歌的纨绔大约是想找回场子又找不到那令狐冲,直接来衙门让给找人。
“这是找了更厉害的护卫找我报仇的?”王骁心里有些嘀咕。
“本来有安排人跟随的,却被那三公子推脱掉了。”梁劲彪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谁想到下午就给劫了,身上银子被搜罗一空,四个护卫也都被打翻在地。”
“县尊本是多加劝慰,说那令狐冲多半是跑了,让他息事宁人,那短了的银子他给补上。”
“可那三公子却是不依不饶的。”
“那县尊也是颇为不耐,便差遣我去巡查那令狐冲。”
梁劲彪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
“我听闻那带头的护卫是那五境的武者,这护卫连带俩年轻点的护卫不到一息就让打翻在地。”
“别说听都没听过这令狐冲,就算真找到了我等又哪能打得过!”
“那你是何意?”王骁有些奇怪了。梁劲彪混迹这清河县几十年,从一个最普通的捕快混到现在,可以说整个清河县三教九流都有他的耳目,如果一个人在清河县他都找不到,那别人就更没可能找到了。
要说让自己当打手,但你都没找到人让我去打谁啊?让我左右互搏?
“我这不是想王兄弟你与那县尊大人关系匪浅,想让你再劝慰下那县尊大人,让他劝劝那三公子”。
梁劲彪语气有些哀求的意味,“再就是凭兄弟我在这清河县混迹这些年,消息都通知下去了,那令狐冲如若还在必是能查得出来,到时候肯定需要兄弟你出马了。”
“这一是那县尊大人严令,再就是那毕竟是郧国公三公子,兄弟我万分为难只能来求兄弟你帮忙了。”
“行吧!明日我便去县尊大人帮你求求情。”王骁看着有些焦头烂额的梁劲彪也有些心软。
“那便万分感谢王兄弟了!”梁劲彪连连拱手,就差给磕个头了。
毕竟人是自己打的这事怕是还得自己善后了。
梁劲彪千恩万谢的走了。
王骁却在想这事怎么了结。
那混不吝的三公子大凡懂点事,那宋濂溪的话多半也就听进去了。
找那宋濂溪除了让他更头疼估计屁用没有。
第80章 六境的保镖
王骁眉头紧皱站立当场思虑良久。
他眼神瞥向门口处那名刚与他通报的护卫有意无意道,“这位兄弟,我听说昨日国公家三公子来这清河县了,却不知为何不在这宅里居住?”
“王班头,这宅子毕竟买的时日少些,除了县尊与你还有那苏姑娘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其他院落还未曾收拾停当,那三公子自然是看不上的。现他居与那叫汇贤居的客栈。”护卫小心看了下四周,突然低下声来,“王班头,这些时日你我相处还算融洽,听兄弟一句劝,莫要管那三公子闲事,这位爷却是有些混不……”
可能觉得有些失言,护卫突然住了嘴。
感受到这护卫的善意,王骁对他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兄弟提点,本身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等着三公子气消了想来也就息事宁人了。”
护卫摇摇头向王骁拱了拱手。
见护卫不再多话王骁回到院子从床底包袱里摸出了一套黑衣。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云歌,王骁悄然关好门出了宋宅。
不过两刻钟王骁便来到了那汇贤居后墙处。
这汇贤居是这清河县最为高档的客栈,兼具酒楼与客栈功能。
高昂的价格大多是权贵富商来消费。
识感全开,王骁悄然翻过院墙。
此时是大白天客栈后院并没有什么人,王骁将全套打劫装备换上,悄然摸到两层的客房墙后。
识感迅速的扫过数个房间。因为是大白天多数房间都空着,扫过了数个房间之后王骁终于找到了目标。
一间面积颇大的套房里传出那三公子不时的骂骂咧咧声。
仔细听去。
骂那四名护卫废物的,骂令狐冲狗胆包天。还有惦记那会的小娘子的话语。
“玛德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惦记!”王骁恶从胆边生。
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王骁已经把云歌归为了默认属性。
套房的外房则是那几个护卫,此时只有三人在那却是少了一个。
几名护卫此时默不作声,默默的听着那三公子的谩骂。
“那马良怎的还没回来!”
那三公子有些焦躁。
“应是快了,老国公夫人最是疼惜公子你,想来知道公子被那恶贼威胁定会速速派人来护公子周全。”一名护卫回话道。
“玛德,去老国公府找外援了。”王骁终于知道这纨绔的底气何在了。
老国公府能派出来的人想来也是来者不善。
等来了估计也麻烦。
本来想来给几人一顿暴打的,将那三公子吓住让他滚蛋。
这外援来了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那就对不住了,我先打为敬。
就在王骁摸到窗后准备摸进去的时候。
突然一股子熟悉的气息进入到了他的识感范围。
六境武者!
这老国公府果然有料啊!
啧!这就麻烦了。
虽然王骁自然是不惧这六境武者,但真打起来估计没个几十招也分不出胜负,而且得刀剑齐出,这小楼怕是也跟着废了。
那动静太大不符合王骁的风格。
开门声响起,那名大约是叫马良的护卫打开了房门将身后的六境武者迎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原本还躺在床上的三公子一个翻身跳了起来,着急的来到来人面前。
那人却是一身青色长衫,白面微须,气质文雅。看起来倒是像一教书先生。
“这位是司马腾先生,是位六境高手。”那叫马良的护卫小心介绍道。
面对六境武者此时那三公子却也不再那般跋扈,对着来人拱手道,“这位便是我那祖母派过来护我的那位先生?”
“嗯!”来人语气清淡向那三公子拱了拱手道。
那三公子大喜忙礼让来人坐下。
这六境武者在任何地方都算是强横的存在,哪怕那郧国公的公子也是以礼相待。
等到那人坐定。
王骁突然感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视,此时他离那六境武者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那武者居然有了轻微的感应。
这感应对那六境武者来说可能若有若无并不清晰,他也只是眉头轻挑。
王骁忙减缓了呼吸,这距离确实太近了些。
几不可闻的感觉那武者也不确定,眉头挑过也没太当回事,在这清河县除了府内人还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
便坐定又与那三公子寒暄了几句。
王骁脑子里飞速转动。
到底要不要在这动手!
就在这时,那三公子招呼起那四名护卫,“行了,既然这位先生来了,我这出去也不怕那恶贼再来侵扰。”
将那把珠光宝气的长剑绑到腰上那三公子抻了抻衣服,“来这清河县一趟怎能憋闷在这客栈里,自是得体验体验这清河县的风物。”
那六境武者也没多说话,见那三公子收拾停当一行人便站起出来房门。
“啧!这三公子还真上道。”
将衣服换回来小心爬出院墙。
前面一行六人,四个身材魁梧衣着统一的大汉辨识度很高,配合上全力催动达到六十多米的识感王骁不需要跟的太近也能保证不会跟丢。
这三公子眼光不是一般的高,除了云歌那种等级的估计一般人他也看不上,一路跟着掠过形形色色的女子也没再见这三公子去把哪个女的拦下调戏。
王骁也不着急,只是后面远远尾随跟着。
只要到了人不太多的地方别引起太大的恐慌造成太大破坏就行,毕竟这条主街也是自己罩着的,那摊户主动送给他的苹果桃子萝卜他也啃了不少。
从街这头快要到了那头,此时那护卫手里也多了几件那三公子看着稀罕的玩意。
又走了不多时那三公子向一旁护卫说了几句话,几人拐进了一条窄街。
那是去倚红楼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这纨绔这调性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去那倚红楼。
王骁把手里刚一水果摊老板塞给他的大白梨几下啃成核子随手弹飞。
估摸了下大体方向从另一条窄街飞奔而去。
一路急行。
他来到那几人去到倚红楼必经的一条窄巷中,识感放出找了家没人的院子翻进去,在一处隐匿的墙垛角落换上打劫套装躲了进去。
第81章 把钱给他吧!
不多会六人就进入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内,四个人的脚步沉实有力,一个人的脚步虚浮毫无力度,而剩下的一人脚步声落地轻巧声音微弱,想来就是那六境的武者。
凭照现在王骁的实力,在堪称领域的识感范围里配合上长短剑,凭借绝对的信息优势他有很大把握一招偷袭秒杀那岳江川级别的强者。
但这眼前的六境武者凭王骁感觉他应该比岳江川强上不少。
但毕竟那云歌好好的。
这护卫又是宋濂溪他外祖家的,如果见血就不太好了。
此时那六人已经走过王骁的位置差不多有七八米左右,凭刚在客栈的感觉,那六境武者对自己的感应距离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悄悄跃出藏匿处,看着那六境的背影王骁解下长剑,却并没有拔出剑鞘。
深呼了一口气,仿若扔铁饼一般,手里包裹在剑袋里的长剑连带剑鞘随着身体旋转了个半圈,而后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向了那六境武者后背,长剑脱手之后那御剑之力催动加持到长剑之上。
长剑带着撕裂空气声,仿若发生了短暂的瞬移,瞬间就出现到了那六境武者的背后。
那老国公家的武者不愧是六境,在剑几乎还差三四十厘米就要撞到他身上时,身形极速变换手上瞬间多了一把铁尺。
在剑临身的最后一刻双手推尺迎在剑鞘前端将其挡了下来。
剑尺相撞发出了沉闷而巨大的声音。
那六境武者身子却往后平退了不过一米有余。
并不是这一剑力道太弱,而是他身后就是那几个护卫和那三公子。
如果任由自己身形急退,他自己自然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那护卫和三公子却是根本承受不了这力道,如果自己的身体撞到这几人,弄不好几人不死也得重伤。
这六境武者却是了得,只一瞬就得出了最优解,用身体受伤为代价硬扛这来的一剑。
只是那剑飞来的力道是如此之大,几乎全部的力道都被他硬扛下来。
顿时他的体内气血开始急速翻涌,内脏也跟着震颤起来。
一抹殷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好凶恶的一剑!
六境武者心里暗忖。
“可以可以。”王骁见这六境武者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卫这几人心里也是放下心来。
能有所顾忌就好说了。
“呔,那几个汉子和那小白脸!”
王骁跳下院墙一步三晃的走到几人身前。
“我乃燕州城令狐冲,今日游历至来这清河县,手头银两有些短缺,今儿虽借了些银两却是花完了,有特来向几位拆借个几百两银子,等他日有缘自会奉还。”
那几名护卫这才看清了来人,几名年轻的护卫腿脚顿时一软,那年长的护卫也是心里叫苦。
“这三公子听那宋县尊的话就此息事宁人多好,又何必弄出这么多是非。”
“这令狐冲大约是听到风声来报复来了!”
不过这次却是有那六境强者在此,想来这叫令狐冲的愣头青怕是撞到石头上了。
他刚才是看到那黑乎乎的剑状物被这六境武者给用铁尺给挡了出去。
这令狐冲看那双清亮的眼睛和那身形年龄应该不大,又怎么会打得过这国公府的高手呢?
年长护卫突然摇了摇头。
又有些怜惜的看了眼眼前黑布遮脸的王骁,“这年轻人怕是得吃些苦头了。”
“先生,先生。”那三公子从后面跳了出来站在那六境武者身侧指着王骁一脸惊喜。“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还敢来找死!先生劳烦先打断他双腿,再由我来炮制。”
王骁看那三公子在那跳脚却也懒得搭理他,只是慢悠悠的走过去捡起被弹出十数米的长剑,而后扑打了下包裹在外剑袋上的尘土。
能练到凝身六境怕是没有傻子,这六境武者也是很清楚,从刚才那剑传过来的力道来看,他是没有能力在此人面前庇护这几人了。
此人实力不明但肯定有六境以上的境界。
在对战时只要随随便便伸出一只手来就能把眼前这几人拍死。
自己根本来不及救援。
“吆,这不是那会借与我银子的那小白脸几人嘛!”王骁言语带着欢喜。
“正好,一客不烦二主,我这银子也花完了,再与几位拆借些呗!”
王骁将剑挂到腰上又伸出了手。
哈哈哈哈!
那三公子先是一愣接着开始仰头大笑。
“你这瘪三,这是寻死来了。”
眼神紧紧盯着王骁伸手指向那六境武者。
“这可是那六境武者。速速过来向我磕几个响头,我还能饶过你一命,只打断你那四肢。不!打断你那五肢!”
六境武者他是知道是什么概念的。
所以此时他自信心空前的爆棚。
那种爽感甚至超越了他当街调戏女子。
“先生?”那三公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连续叫了这么多声,这老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猛的回过头来,就见那六境武者此时嘴角挂着鲜血一脸肃穆的看向眼前的令狐冲。
“这先生是受伤了?”那三公子很是疑惑的又凑近看了看。
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心底升起。
脖颈有些僵硬如机械般转向王骁方向。
“拿钱,要不打断三条腿?”王骁剑鞘杵地看着在表演机械舞的那三公子言语不耐。
此时那年长护卫也是注意到那六境外援。
此时他心里掀起了骇浪的同时心头突然也是一松。
“这六境武者都被那令狐冲一招伤了,那头一次护卫不力就不是我的缘由了吧。”
“这年轻人真是……我却是真老了!”
王骁自然不去管他们的内心戏。
“把钱给他吧!”
穆的响起了一个有些泄气的声音。
正是来自那六境武者。
剩下几人也是一愣,随后迅捷的从怀里掏出钱袋来,争先恐后跑过去双手递到王骁身前。
那三公子更是把他买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也一脸谄媚的递送了上来。
“啧!这剧本不太对啊!”王骁有些懵,“你们好歹反抗一下啊!”
“你这让我怎么合情合理的打你们一顿?”
看着主动殷切送钱的几位他有些郁闷了。
掂量着几个颇有分量的钱袋,他神情变换阴晴不定。
第82章 要么拿钱,要么当陪练
“多谢这位小兄弟两次饶过我家公子!”那六境武者居然深深做了一个长揖。
从老国公府出来时他就从那叫马良的护卫嘴里了解了前后始末,结合这些年来的传言,这六境武者却是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怎奈那老太太确实喜欢这孙子,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来前就想好了,如若那令狐冲再来,驱赶走就是。
毕竟也是这三公子有错在先,总得让他长长教训。
直到他刚才硬接了那令狐冲一剑他才觉得这几人真应该感谢那令狐冲的不杀之恩了。
这种段位的人大约是要脸面的,于是他还不待王骁开口抢先就给了个大礼。
然后那王骁就被架起来了。
“玛德!这种在公府里混的果然都是老油条!”
看着眼前这油滑的中年人王骁突然心头又是一亮。
遥想当年在青州城里那四境的馆长一个时辰陪练就就要那一两银子,要是六境陪练得要多少?
不敢想不敢想。
见只有那四名护卫把钱送过来,那六境中年却迟迟未动,哪怕那三公子都送过来些稀罕东西。
“你呢!这几人都借了。你总不成一毛不拔吧!”
中年六境好一阵才确定这王骁是真问自己要钱,不禁有些腹诽,“就你这境界了还真能张的开嘴当街要钱。”
“今日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银钱。”中年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这是瞧不起我燕州城令狐冲了?”王骁指着六境中年语气不善道。
六境中年一阵气结暗道,“你踏马的一六境强者这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啊。”
“便是没钱,随你怎的!”六境中年索性也懒得搭理王晓,只是侧过身躯扶手而立一副你爱咋咋地的神情。
王骁剑鞘哐哐杵地一脸不满。
“我令狐冲纵横燕地数十年所向披靡,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
那六境中年也有些恼了,“便是不给又怎的!”
“看你这小老头能接我随手一剑,这武艺也还算了得!”王骁略作踟蹰状,“那就与我比斗一场,你若赢了我便不与你借了,若是输了这几人押在这你回去拿钱可否?”
那六境中年也看出眼前这人并没有什么杀意。想来刚才自己这几人太过恭顺,自己那那番作为让这人火气憋在心里心气不顺,这是找由头出气来了。
他此时也被王骁那几句话惹出了些火气。
“罢了,却也不能坠了老国公的名头。”六境中年将手中已经有些轻微变形的铁尺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暗忖。
\"那就请小兄弟亮剑吧!”又看向几名护卫和那三公子道,“几位去的远些稍是等待!”
此时那三公子心里又活泛起来,
“玛德,这令狐冲卑劣无耻刚不过是偷袭占了些便宜,想来凭真本事又哪能打的过这公府的六境高手!”
他心头又生起了希望,不过那表情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王晓。
这时那王骁的目光正好看了过来,眼神相对,三公子又浑身打了个哆嗦。
只见此时那王骁脸上不怀好意的泛着笑意向他招了招手。
蹭蹭蹭!
那三公子挤出一丝微笑一脸谄媚的跑到王骁跟前,“这位英雄有何指教?”
王晓指了指这三公子腰间那把珠光宝气的长剑,“借这位公子的长剑一用。”
那三公子脸当时就垮了。
他虽然武艺生疏但却是会些剑术的。
腰间的这把长剑却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搞来的,前前后后花了不下数千两银子,搞回来之后又花了一千多两银子重新配了剑鞘打造剑装,最后弄得珠光宝气华丽非凡。
平日里他可是宝贝的很,别人摸他都不让摸一下。
见那三公子神情犹豫一脸不舍,王晓佯装发怒一声怒哼。
那三公子也是个识时务的慌忙将剑从腰间解下,满脸不舍的双手将剑递到王晓身前。
“我也不要你的,不过借来比斗,等完活就还你!”
“这剑平日里连鸡都没有杀过啊!”三公子内心呻吟。
也不管那三公子一脸的肉疼,王骁接过剑拔剑出鞘。
其面亮如秋水,弹之鸣若龙吟。
“好剑!”王晓也是感叹。
自己的黑剑辨识度太高他也不好用,随手借来的长剑却是卖相一流。
走到那六境中年身前。
那中年也是神色一凛,双手一拱。
“请赐教。”
长剑在手耍了个剑花,又横竖劈砍几下适应了下重量。
向那六境中年也是一个拱手。
“这位老哥请好了。”
说罢
剑带流光极如凛风,寒光乍起扫向眼前中年。
那六境中年不愧是早已经晋升六境的强者。
这迅捷的一剑他随手扬起那那铁尺就与长剑格挡在一起。
剑尺相交,长剑发出清亮的长吟。
此时那三公子却是心疼的打了一哆嗦。
来来往往拼斗了数十招,不断地兵器相交声里那三公子也跟着不停的颤抖,仿若癫痫发作一般。
一招势大力沉的劈砍又被那六境中年格挡开来。
两人都借着力道向后飞跃了数米。
王晓拿起长剑在眼前看了看,这剑确实不错,与那钢制的铁尺相交数次,剑刃除了能看出钝来却也没有一个缺口。
而面前那六境武者手里的铁尺却是已经被砍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了。
那三公子此时也已经麻木,只是双眼紧盯王晓手里的长剑口中呢喃。
“不用飞剑和识感之力的话估计得打到天黑。”
眼前这人确实强横,王晓用那三公子的长剑只是凭借自身的修为不借助其他外力一时半会取胜怕是有点难。
此时那六境中年也是不太好受,力量上对方明显比自己大很多,数次剧烈的武器交击传来的力道让他也有些气血翻腾。眼前这人欠缺的最多的怕也就是拼杀经验了。
而且此人耐力极佳,如果再打下去自己怕是先给累倒了。
不过王骁此时心里却是洋溢着愉悦,他能明显感受到那御剑诀的进境正在能感觉到的提升。
上次对战那岳江川,目的只为杀人而且手段尽出,却是远远没有这次比斗给他带来的感悟要多。
“多么好的免费陪练啊!”王骁暗自感叹,“今天就算赢了也不要你钱了!”
他难得又大方了一回。
轻谈剑身,清亮之声悦耳。
王骁又持剑刺向六境中年。
第83章 五钱银子我也要
看那长剑又刺过来那六境中年暗自叫苦。
手中铁尺挥出迎向来人。
兵器交击声又起。
此时那几名侍卫都站立在不远处,都是目光炯炯的看着这场比斗。他们虽然境界不算多高但都是识货的。
那六境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且六境武者本来就不多,能出手的机会就更不多了,所以他们哪有机会见识到这个层级的战斗。
两人战斗虽然没有太多的花哨,但身形转换中武器交击时那散发出的劲风在十几米外的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惊惧于这随随便一招就能把他们拍死的威能。
几人心里现在最多的想法却是这令狐冲是个好人!
武功高成这样,那时不过是将几人打晕之后搜罗点银子了事,果然是高人风范啊!
两人又前后对战了数十招。
此时那六境中年却是有些扛不住了,这个级别的比斗,每一招几乎都要消耗巨大的精力和体力。
已经五十多岁的他哪能和王骁这种不是正经路数修炼出来的货拼消耗。
等到再一次两人分开。
那六境中年对王晓拱了拱手。
“果然是青年俊杰,老夫却是打不过这位小哥了。”语气中却也没什么不甘。
毕竟随老国公走南闯北这些年,也算见识过无数,他自然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王晓却是并不想停止,毕竟这六境免费的陪练上哪去找。
但是人都认输了总不能不管不顾上去就砍吧。
好吧!他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你身上有多少银子?”王晓突然问道。
那六境中年一愣,随即摸了摸怀里。
“还有五钱碎银。”稍作犹豫他又道。
“这是我那婆娘于我下值之后去买些菜货所用。”
“拿来!”王骁心怀遗憾哪管这气管炎用这钱来干啥。
那六境中年嘴角抽了抽,随后一脸无奈的将银子扔给王骁。
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王晓向那三公子招了招手。
那原本肉疼之色已经僵在脸上的三公子慌忙上前面露谄笑,“这位英雄有何指教!”
将那珠光宝气的长剑插回剑鞘随手扔向他,那三公子慌忙接过,而后拿手里一阵心疼的摩挲。
“转过身去!”
那三公子虽不知何意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
砰!
一只大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踢了一个趔趄。
一个清晰的脚印又出现在他的屁股上。
这次拿三公子却是不惊,忙回首打躬作揖,“谢谢英雄,谢谢英雄!”
“玛德,这些个权贵家混的真踏马能屈能伸!”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晃悠悠转身而去。
过了好一会,剩下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一起结伴出了窄街。
几人也不去倚红楼了,就算想去身上也没银子了。
那三公子一边摩挲着饱受摧残珠光宝气的长剑一边匆匆的往衙门赶。
也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县衙处。
县衙门口的衙役从昨天起就认识了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也没人敢吱声,几人就匆匆进了衙门里。
砰!
宋濂溪的内屋门被猛的推了开来。
他一惊身子从案牍上坐了起来。
见进来的是那三公子他顿时有些烦躁。
“砚礼啊!”
他想起身去那客桌,岂料那叫砚礼的三公子只一下就扑到案牍上。
因为走路过于匆忙那三公子大喘了几口气。
“我已交代下去了,那梁劲彪是这清河县的地头蛇,只要那令狐冲尚未离开那是肯定能找到的。”宋濂溪摇摇头。
想他那外祖是何等英豪,他那舅舅也是一时俊杰,怎么这个表弟就被教导成这般模样。
当街调戏女子不说,还让人打了抢去了身上银子。
大凡是个懂事的这时私下里认了便是,毕竟堂堂郧国公也是要脸面的。
怎奈这表弟却是不依不饶,想来这些年怕是也没吃过这么大亏。在县衙里不停纠缠,让本想息事宁人的自己无奈只能让梁劲彪去寻找。
只是即便找到了你又怎的?
那能把五境武者随手打翻的人又岂是那么好招惹的。
侠以武犯禁。
一旦惹毛了碰上那亡命之徒,你在郧国公府里固然是不怕,但你就敢说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这表弟真是又蠢又混!
宋濂溪暗自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那三公子喘匀了气摆手解释。
“不必找了,不必找了。”
“却是弟弟我莽撞了,本我就有错在先又怎的能去埋怨那路见不平的侠士。”
宋濂溪心头一惊。
这表弟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这是他应该说出来的话?
宋濂溪一脸看智障的神情让那三公子突然有些不爽。
“表哥!你这是何眼神?”
“哈哈!”宋濂溪干笑一声。
“却是为何不再追究了。”
“那自然是弟弟我真心觉得愧疚了。”那三公子大言不惭道。
宋濂溪那看智障的眼神又飘了过来。
“你若不说实话,我便让那梁劲彪去发海捕文书!”
“那怎使得!”那三公子吓了一个哆嗦,也不怕丢人了便把整件事说与那宋濂溪听。
宋濂溪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给强行压了回去。眼前这三公子虽然混不吝,但毕竟是自己的表弟,自己还得仰仗他老子呢。
“那六境随随便便一剑就给伤了!”这清河县怎的会出现这种人物。
突然他心里一动,“你调戏的那女子是何模样?”
“那女子……啧啧。”那三公子四下瞅了瞅凑近宋濂溪低声道“那女子那是我平生未见啊,便是在那望都都不曾见过,我那去过的所有窑子里的窑姐加在一起都没她一半漂亮。”
“那身段,那姿色,那性情,啧啧”
“我……”
砰!
宋濂溪摔了下手中的砚台。
“说重点!”
虽然他的心里表示很想听,但是作为一大哥,作为一县之尊却不允许他再听下去。
“又高又白又漂亮!”那三公子吓了一大跳听言立马脱口而出。
“多高?”
“怕是得有五尺五寸,这身量却是少见。肤若凝脂白的晃眼。”三公子悻悻道。
宋濂溪手按到了太阳穴上。
第84章 远超六境的强大气息
“这八成是那云歌了。怪不得这纨绔会当街调戏人家。生在国公府什么女子没见过,一般人怕他也看不上。”
宋濂溪一阵的头疼。
能把六境强者一剑打伤,即便是正面那六境强者也打不过,这令狐冲难不成是那逍遥剑仙装扮的?
那逍遥剑仙那么大的杀性居然能放过自己这表弟?
想不明白。
好处这事就此了了,那蒙面人既然不再追究那是最好,而且他蒙面出现想来也是怕别人知道。
拍了拍那三公子的肩膀宋濂溪语重心长道“砚礼啊。这次这事你也算运气,只多不过是失了些银两。那令狐冲也算心善没太过于为难与你。如若碰到那杀性大的,一剑把你杀了便遁形千里,即便是国公府又能奈他何?”
那三公子虽然纨绔但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听到宋濂溪这话也是心头一惊冷汗也冒了出来。
“表哥,我这先回青州了!”那三公子也没说下去的兴致,目的已经达成便慌忙的往外走。
宋濂溪摇了摇头“那令狐冲既然已经踹了你一脚也拿了你等钱财,想来不会再继续追究了。”
“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明日再走就是。”
“不了不了。”刚才一句话把他吓得亡魂大冒,再哪敢在待在这清河县。
慌忙跑出公房召集护卫回到客栈牵马,房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便慌忙而去。
等从巷子里出来王骁找了个角落把衣服换了回来。
看天色已经擦黑,那云歌八成应该醒了。
来到那同福酒楼,此时正是上客的时候,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见王骁进来忙上前招呼,向她点了几个菜等做好便提着食盒往宋宅走去。
等回到院子,此时云歌已经醒了,正跟赵玲儿坐在外房桌边。
赵玲儿一脸喜色的凑近在云歌身旁,那云歌则是一脸恬静的翘着嘴角在细细听那赵玲儿的悄悄话。
两人不时发出轻微的笑声。
此时的云歌已然不再似白日里那般娇羞,那股子清冷淡雅的气质让王晓很难跟那时主动求欢的她联系起来。
见王骁回来,赵玲儿如小鹿一般飞快的奔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而那云歌则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仿若在等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
不过随着王骁的走近,那张白皙的脸上却慢慢挂上了一丝红晕,但却又不舍得低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骁的脸。
赵玲儿这丫头见到王骁手里提的食盒则是没心没肺的就打开盒子把里面菜端了出来。
白日里马上就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此时的两人却又打扮整齐的坐到了桌边。
看到坐下之后云歌那被绷紧的紫色罗裙,王骁心里的那股子火热又生了起来。
仿若感受到了王骁火热的目光,那云歌脸色更红了。
赵玲儿这傻丫头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之后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着陷入沉默中的两人。
“公子,云姐姐你们吃呀!”
“哇,云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云歌慌忙的拿起筷子从一个盘子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
“这屋里可能是有些热了。”云歌慌乱的说了个理由。
赵玲儿有些奇怪,但也没追问,眼前的菜占据了她大半的思考。
“这同福酒楼的菜可好吃了。再不吃就凉了呢。”赵玲儿一边说一边给王骁和云歌两人碗里夹菜。
云歌羞涩的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吃相斯文。
王骁见云歌如此也不再看她,只是埋头干饭。
等到吃完收拾完餐桌,赵玲儿又开始凑到云歌身前说着那白日的见闻。
这时的云歌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小丫头说话,目光不时瞟向也是装作听得入神的王骁。
“折磨啊!”王骁在小丫头说的有些忘乎所以时趁她不注意与那云歌眼光不时的对视。
仿若偷情一般却是格外刺激。
如此这般持续了好一会。怕暴露尴尬也为了不再受这折磨,王骁打了个招呼在那云歌幽怨的眼神里提剑来到了后花园。
今日却是来的早了一些,天还没有彻底黑透。
王骁打开书卷,第四境已然是升到了两层。
在那林砀山升到四境之后又杀死岳江川,那时差不多就快到一层了。等到将那夜的厮杀全部感悟之后那境界就到了一层多些。
而今日那偷袭与那六境武者的对战却让他直接到了二层。
这找高境界的人对战果然是提升修为的不二法门啊!王骁感叹。
只是这六境的武者却是太少了。能到这个境界的无论在哪都能有优厚的待遇,谁没事去跟你比斗。
他开始惆怅起来。
眼角突然掠过四境多出来的那个简图之上,此时那简图居然有了些许亮色,隐约间一个“斩”字朦朦胧胧透出。
仔细观摩了一会。
这大约是新技能吧!王骁自忖。
这个“斩”字诀在书卷上朦朦胧胧,但他心里却也有了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什么。
长剑运起,剑势舒缓却蕴含着凛冽的力道。
如果是个外行人或者武学境界低的人来看估计会觉得这运剑更像是什么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剑舞。
只有王骁能感受到那缓慢的力道在划破空气时的那种震颤感。
现在哪怕剑势再加快也听不到那尖利的破空声了,仿若挥出剑的全部力道都转换成了破坏之力没有了一点浪费。
天色渐黑,明月如盘。
剑光飞掠,寂夜无声。
突然,王骁心中一动,感识全开。
在那感识的边界一个身形正从后花园拱门处向他走来。
他并未停止剑势,手中长剑依然没有停歇。
只是随着那身形的靠近他心中越发凛然。
虽然那人越来越近,但他凭五感居然没法发现这人的靠近,只能靠识感才能发现有人正在逐渐接近他。
而且哪怕凭识感他也只能知道这是个人,却并不能感受到这人的气息,就是说他看不出这人的境界。
这是他自从有识感以来头一次发生这种情形。
就在他马上就准备跑路时,那已经接近二十米左右的身形突然就被感识详尽感知到了,那强大的气息仿若肉眼可见的升腾,远超那六境武者。也就在此时王骁凭肉眼也看到了来人。
第85章 无生门,招魂
那是王骁都快忘了的吴伯吴越一。
在王骁识感微弱时只觉得这是个武功挺高的糟老头子。
直到现在他识感成型才感应出这吴越一的强大。
与那六境淡淡的气息不同,这七境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仿若实质,紧紧包裹着眼前这个并不算太起眼的老头身上。
现在的王骁感觉碰到这种敌人他能做的只有逃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小哥端是好兴致,这大晚上不在那房中抱那美人却来这花园里练剑!”那吴越一却是一脸笑意的首先开口。
“这糟老头子讨厌得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骁就差翻白眼了。
“要不是赵玲儿那丫头捣乱,哥们我早就软玉满怀在那巫山之中驰骋了。”
当然他也就是心里腹诽,这糟老头子讨厌归讨厌,那强横则是真强横。
“勤修不辍方能淬剑成锋嘛!”王骁拽了个文。
“小哥却是会说话的。”吴越一轻笑道。
“吴伯不是常住那衙门客房吗?今日怎么有那兴致来这后花园游逛?”王骁也是奇怪。
这自从来清河县,仿若失踪几乎见不到的吴越一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吴越一却也不回话,向王骁又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正在王骁被老头子打量的有些别扭时,那吴越一又道,“从那日破庙里初见小哥,再到现下,小哥的功力却是进境非凡呢。”
王骁心中一凛“这老头发现什么了吗?”
吴越一轻轻摇了摇头“本就小哥说你来自于那山中,我却还是不信的。”
“现下看来却是老头子我见识浅薄了。”
“呵呵。”
王骁干笑,“这些时日修习却是勤勉了些。”
哈哈!
吴越一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颇为欢畅。
王骁也不知道他笑什么,也只能一脸尬笑的看着眼前这老头子。
等到老头笑声止歇,声音回归肃然。
“那岳江川的尸身被挖走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王骁一怔。
这岳江川是自己杀的没错,但这吴越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吴越一发现什么了?
“这岳江川尸身被挖走与我有何关系?”王骁有些没底气的问道。
“你这身上冲天的血气,有心人一里之外就能闻得到。”吴伯也不回王骁的问话只是自顾说道。
“玛德,你这是狗鼻子吗?”王骁心头怒骂。
看着眼前卖弄高深的吴越一,王骁也慢慢缓下心神。
罢了!
这吴伯八成是知道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了跑来跟他扯淡。
从宋濂溪的态度以及那府军千总刘统川卷入的权力斗争来看,这吴伯代表的郧国公府与那林砀山背后的势力大约是相对立的。
这吴越一对自己应该不是个威胁。
否则凭他的实力哪还用这么多废话,直接开干就是。
他又不知道自己有识感领域和飞剑。
所以再装傻也没什么意思了。
“是谁挖走的?挖了做何用?”王骁语气转为平静淡漠。
见王骁如此问,那吴越一知道他算是认了此事了,也算是颇为决断,不由得多了些欣赏。
“无生门,招魂!”
“我踏马!日了狗了!”王骁心里狂呼!“这帮子踏马的异端。”
都该死!
“烧死烧死通通都得烧死。”王骁狂乱了。
见王骁陷入沉默脸上神情疯狂变换。
“这种无生门出身的弟子要是杀了,如若不想招惹麻烦就该当时把那尸身烧了。”吴越一声音清淡,“你却是不知道吗?”
“我只修剑!”王骁装了个啵言语漠然道。
吴越一深深看了一眼他道“却也是麻烦些。”
“那无生门来了三人,有一名六境巅峰。比我算是弱些,但却远远强于那普通的六境武者。”
“那所谓逍遥剑仙如若真是能御使飞剑,杀那二百的山匪半刻都不用,哪会如那现场那般惨烈。”
“在有心人眼里却是糊弄不了人的。”吴越一看了眼王骁紧绷的脸色。
“来的三人大约是想用招魂之法寻觅那杀人者。”
“我该如何应对?”王骁尽力让自己语气平和。
他知道这吴越一大晚上跑过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来吓唬他的。
“据我所知这无生门招魂必定选在那朔日子时这一月阴气最重之时。”
“也就是大后日。”
“在他死的地方?”王骁略微思索。
“小哥倒是心思灵通。”吴越一轻笑。
“三个六境,估计还会带一帮子小弟。”
“不太好办啊!”王骁暗自盘算。
“三个六境还有个巅峰,没准还会带一群喽啰过来。”他斜瞥了一眼吴越一。
“我这过去要是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
那吴越一大笑出声。
“你死不了,如若想你死,我自等那无生门寻上你便是。”
“你对我这般有信心?”王骁一脸晦气,“我对自己都没那般自信。”
“那司马腾。便是白日里那六境武者。”吴越一脸狡黠,“他却是当年老国公麾下最好的斥候。”
“踏马的这帮子老狐狸,没一个省油的灯。”王骁心里哀嚎。
你们这帮子npc安心等我找你们对话行不行?为什么都能寻思这么多!
夭寿啊!
“那日林砀山覆灭之后我便去过,你那手段怕是不止你那手里的长剑吧。”吴越一一脸尽在掌握的神情。
“得,随你说吧!”王骁也没了反驳的欲望了。
“你若想要他们死,凭你这七境的境界随手便就掐死了,又何苦来忽悠我去搏命。”王骁越看越觉得这老登坏心眼。
“我是七境,那无生门自然也有那七境。”吴越一轻叹。
“有些规矩却是要守的。”
“而你,虽我摸不清你的底细,但想来你却是那山中之人,这些规矩却不是为你等立的。”
“既然我是个来路不明的山中之人,你又为何帮我。”王骁声音转为淡漠。
“这清河县苦那林砀山久矣,不为名利为一群一面之缘的人搏命却是当的我一救。”
“你会这么深明大义?你这种形象根本不适合演正派人物好吧。”王骁腹诽。
王骁根本不信他这屁话,“你就不怕我跑了?”
“天高任鸟飞,你自然是可以远遁千里,此间因果自是再与你无牵扯。”
“可你却是走不了!”吴越一一脸笃定脸带轻笑。
“这老逼登!等老子御剑大成非得把你这张脸打开花。”看着吴越一那张欠揍的笑脸王骁心头火气。
“你太高看我了,你却又知道我多少。你不知道那山中人最善绝情断义吗?”王骁斜瞥吴越一面容淡漠声音清冷。
第86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吴越一神情一滞。
“那无生门最善那束魂之术,残害那无辜之人无可计数,手段诡谲凶残。又派那门下弟子四处为恶,当得上恶贯满盈。其门内弟子皆是死不足惜。”吴越一言语转为肃然不再似刚那般调笑,“这次来人如若回不去了,我自有手段让这无生门认定这林砀山却是那逍遥剑仙所灭。”
“你那身上血气用艾叶草与那玉竹泡水一个时辰便可去除。”
又看了一眼面上古井无波的王骁,那吴越一轻叹一声负手飘然而去。
王骁看着那空中圆润的明月,心中泛起了无数波澜。
他来这个世界最开始只是想当一条咸鱼的。
那三个六境又有一个巅峰的存在又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脚步声响起,熟悉的香气飘来,苏芷一身淡粉色罗裙盈盈走来。
这妩媚端庄的女人无论如何打扮,身上都带着些无法遮掩的贵气。
也不知道她到底出身自哪里,为何就会为了那老国公府那不知道什么的物件做到如此程度。
“那吴越一找你何事?”苏芷走到近前,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担忧。
看着苏芷那张妩媚的脸上轻蹙的秀眉,王骁嘴角突然泛起一抹轻笑。
“无事,那老头闲出屁来,只是来叙叙旧。”
“你怎的如此粗俗。”
苏芷言语嗔怪,脸上却是泛起了笑意。
“你又要出去游山玩水几天?”
惊异于苏芷这敏锐的洞察力,王骁看向了她那双明眸。
很自然的伸出手摸向她的脸颊。
苏芷却也不躲闪,只是看着王骁的双眼眸中意味难明。
用手摩挲了下苏芷那滑腻温软的俏脸,王骁便要收回手去。
“嗯,我等几天就回。”
“不去不可以吗?”苏芷轻声呢喃伸手把王骁想要收回的手轻按在自己脸颊上。
那无生门会搜岳江川的魂,大约也不会介意从自己尸体上搜魂吧。
到时候与自己有牵扯的怕是都逃脱不了。
凭那无生门能搞出万魂幡的诡谲,谁又知道跑到别的地方会不会也被找到。
那吴越一的话姑且信上一信。
与其如老鼠一般四处躲藏。
与其等着被找上门来,不若一劳永逸主动出击吧。
“杀了杀了通通都杀了!”王骁心里爆发出浓烈的充斥杀意的戾气。
“如若大后日天卯时我没回来,烦请苏姑娘带那云歌姑娘和玲儿去个别的州府躲避些时日。”
“怎的会如此!”苏芷脸色剧变。
“怎的会如此?”声音已然凝噎。
眼见这夜闯高手如云的老国公府都面不改色的女人身子轻微颤动,眼圈已然泛起了红色。
“早回去歇息吧!我等会便走。”抽出抚摸脸颊的手又揉了揉苏芷的头发。
“我随你一起,也能与你些助力。”苏芷扯住王骁的手眼含坚决。
“寻常六境我一剑便可取其性命,你跟着只会拖累于我。”王骁语气生硬。
苏芷神色一滞。
她突然投向王骁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头也埋向那臂弯里。
王骁感受到了她透过衣服的冰凉湿润。
这苏芷一直来的表现来看,今晚却是表现太过脆弱,感情流露也没丝毫隐匿,王骁觉得他们俩怕是还没发展到这程度。
难道这苏芷是觉得他要死了?
拍了拍怀里的她的后背,王骁轻叹一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转身扬了扬手往花园外走去。
努力压抑的细微饮泣声从身后隐约传来。
呵呵,软弱的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回到院子,此时赵玲儿已经睡了。那云歌也躺在主卧宽大的床榻上,却是双眼明亮脸色绯红的看着进到屋里来的王骁。
今日是无福消受了!
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云歌的脑袋,“公子我突然有很是紧急的公务,这便要走,估计得着时日才能回来。”
“明日你如若无事多去那苏芷姑娘处走动走动。”
“那外面桌上是二百两金子,明日你且收起已做花用。”
冰雪聪明如云歌从他话里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公子此去颇为危险吗?”
“我是那逍遥剑仙,谁又会威胁的到我。”王骁轻笑。
“是呢,公子如此厉害又怎会有危险。”云歌刚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她现在对王骁有些盲目的膜拜。
又嘱托了几句王骁找出打劫装备翻墙出了宋宅。
一天之后王骁背着一个颇为硕大的包裹来到了林砀山匪寨。
一路感识全开,无论是路上还是山寨里都是一片清净。
这死了快二百山匪的宅子已然没有人敢过来,大门也是紧闭。
翻进寨子,平地上尸体已经清理走了,只留下已经变成黑色的大片血迹隐隐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将所有房子都用识感都巡视了一遍他才找了处靠近寨门还算干净的房子躲了进去。
稍作休息他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十个暖瓶大小的钢罐,就如那日林砀山用的那个一般,这十个罐子就要四百斤左右,连带加急费用花了他足足五百两银子。
自己也算那白银战士了!
这重量在现下王骁的境界面前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多是拖慢了一点他前行的速度。
由上次使用得出的经验,在那原来基础上他还做了诸多改进。增加了壁厚增添了装药,罐子上加装了把手用来投掷用。面上又刷了一层黑漆。
而且在引线处还加装了火帽。
这么着点着了扔出去便看不到引线燃烧的火光,配合上面上黑漆晚上很难被发现。
这玩意如果近距离偷袭那六境武者还是很好用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卷丝麻绳和十数个类似于岩钉的钉子。
均匀的在断头山距离悬崖边缘十数米处将这些岩钉挂上一段段长长的绳子。
这玩意用来跑路用的,一旦看事情不妙他就可以找准位置直接跳崖。
感识配合绳子和岩钉的缓冲足够他有时间逃出生天。
算算时间那几人估计得明晚十一点左右开始搞那仪式。
王骁早早来则是为了先探查下境况提前做些布置。
将山寨地形又反复打量了几遍,将能用来躲藏和躲避钢罐爆炸碎片的位置都记在心里。
而后他又站到了那夜暴露时所站的位置。
脑中那夜的情形不断在脑中回想,他拔出长剑。
将那夜的搏杀原线路又重演了一遍,他脑子也飞快的运转。
特别是与岳江川战斗时的场景,配合现场反复推演。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动,打开书卷。那三层简图居然又明亮了一些。
那个“斩”字居然也随着又清晰了不少。
而且也不似原先那般只如图画般,现下那种隐隐约约的感知越发强烈,仿若呼之欲出。
王骁找了个靠近寨门位置,识感全开又缓缓展开了剑势。
山风呼啸,天朗气清。
旭日明媚,晖洒千峰。
除了那黑乎乎的血迹有些煞风景,他在这清新的山顶空气包裹中剑势运转的越发顺畅。
不时有鸟雀叽喳声响起,某些洞子里的田鼠簌簌发声。
他心情越发大好,明日那即将到来搏杀的压抑感也被冲淡了不少。
剑势如风!
突然,仿若到了某个节点,心念一闪,那个“斩”字蓦的泛上心头。
第87章 掏空身体的大招
手中的长剑顺势一劈,剑身蓦然剧烈颤动,隐隐间青色光华闪动,那抹亮色哪怕在太阳底下都清晰可见。
只是眼前一闪,那一抹青色的流光从长剑处扩散出去,慕的扩大了数倍。
剑光闪动。
等那一剑劈出后青色光华瞬间消散,变得了无痕迹,王骁身子突然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在快倒地时用长剑撑住地面才让他勉强立住了身形。
刚才那感觉!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几乎瞬间被那长剑抽了过去。
那真的是身子被掏空的感觉!
那不是撸八次了。那得八个欲求不满的怨妇轮番上马,没准还用上了钢丝球。
长剑撑了会身体他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那种巨大的疲惫感让他坐倒就不想再站起来。
缓了差不多一刻钟他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用手撑剑站起身来。
突然他神情一愣。
很是惊异的单膝跪倒下去。
刚剑劈砍的方向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五六米长差不多五六厘米宽的深痕。
深度用长剑探视差不多有一米深。
除了十来公分的浮土,下面全是坚硬的花岗岩。
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想起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斩”字。
结合此时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这是觉醒新技能了?”
“这个略叼啊!”
“就是这感觉不好,有种被强?的感觉。”
虽然自己都有些惊异这一剑的威力,但他还是不想再体验了!
这怕是和刚开始掌握飞剑时一样,这“斩”字技能还不是自己这副身体能驾驭的,强行使用就是轮番上加钢丝球!
这玩意目前估计也就是拼命的时候用了!
一剑砍不死弄不好就让人砍死了!
翻出带的酱牛肉和两只鸡还有个大肘子,腹中强烈的饥饿感让他鸡骨头都咬成八瓣。
等到他终于吃饱打了个饱嗝才发现这准备了两天的吃食这一顿就造进去了。
盘算了下这一剑价值一两三钱银子。
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身体终于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抻了抻身体,试了下识感和飞剑。
状态恢复的挺好。
这斩技还不算鸡肋,要是一剑下去在家趴三天那就乐子大了。
找了把铁锹把那剑痕埋了起来,又仔细的撒上浮土,将这一剑的痕迹都抹了去。
好处那几日那衙役们舔包只顾着搜罗些值钱的物件,从伙房里王骁还是打捞了些萝卜白菜之类的蔬菜和大米白面,还有数十个土鸡蛋和十几只风干鸡鸭。
一股脑把大米和鸡蛋鸡鸭都给煮熟了,这两天大约也够吃的了。
等到彻底从那斩字诀那一剑中舒缓过来,他也不敢再试,万一强行施展多了再伤了本源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在他吃了睡睡了练剑中慢慢度过。
次日夜。
明日就是朔日,子时是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这也是这朔日的第一个时辰。
这两日王骁一直守在寨门附近的屋子里放出识感感应着是否来人,但却始终没有动静。如果那吴越一说的没错的话,今晚上这无生门的人就该来了。
亥时,九点左右。
王骁心中一动,识感边缘传来了感应。
那是一队人,三个人打头。
打头之人都是六境,但其中一人散发出的气息确实远远大于后面两人,比那司马腾还要强太多,那气息仿若实质。而后面两人也比那司马腾要强些。
最让他有些悚然的是这几人周身除了那六境气息外还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像那日那万魂幡散发的一般。
但却是更为浓郁了许多。
后面跟着二十来个服饰统一的武者,皆神情肃穆步伐整齐,脚步声齐整而不散乱,其中四人将一口漆黑的棺木抬过肩膀。
那里面大约就是岳江川了。
“啧!这喽啰都走路都这么严明,这无生门不一般。”王骁暗忖。
他小心从房后绕到早已空空如也的马厩里,藏到了那厚实的青石所制的饮马槽后。
这饮马槽距离那岳江川死的地方大约有四十来米,正好在识感范围内。
而那十个精钢炸弹也早早的藏在了饮马槽后面。
这几个钢罐什么威力他自己有数,这四十来米不躲好了弄不好就得破相。
一众人来到寨子空地处,只见其中一名六境武者从手里拿出一杆小三角旗。
手中掐诀念叨了数息,而后将那小旗往空中一扔,那小旗在那呼啸的山风中却没受太多的影响,而是在空中打了个晃径自插向空地处一个位置。
王骁凭识感知到那正是岳江川毙命的地方。
“好神奇!”他居然想伸头看看,毕竟等会这玩意估计保不齐变成一堆碎布。
“方位已定,等候子时。”那六境武者声音嘶哑道。
一众人也不说话,只是将棺材放到那插旗处,三名六境打坐在那棺材前,那二十多名武者则是以棺材为中心环绕打坐。
“这尼玛真是完美啊!”王骁为这群人选择的阵形双手点赞。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爆炸测试场。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识感扫过这群人。
来人大多呼吸平缓,想来舒缓过来的众人那戒备心应该没刚来时那般强烈。
王骁其实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招魂的,有那神奇的小旗在前他对这招魂仪式还是很期待的。
不过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事多!
这里人手里怕是会有那完全体的万魂幡,自己手里的剑鞘和长剑真不定保证能对付。
何况那六境巅峰的武者却是他自从来分这个世界见过的除吴越一最强的武者。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哪怕是单挑自己的胜算也不算大。
那就先送你们几个大礼吧!
防风打火机喷出火舌,几乎不到一秒王骁就点燃了三个钢罐扔向了那棺材处三个六境武者位置。
凭借识感的辅助,他这罐子扔的比三分球都要精准。
有火帽隐匿的引线火光,刷着黑漆的罐体,再加上王骁刻意控制扔出的速度。
那钢罐发出细微的声响飞向无生门众人。
紧接着三个钢罐,他又点燃了四个钢罐,以棺材为中心彼此间隔二十多米成一个正方形将这一众人笼罩下去。
“炸不死你们这群龟孙。”
引线长度王骁都精心计算过,在半米到两米的空中就会炸裂。
杀伤地面人员,空爆效果永远都好很多。
比如那个胖子和小男孩。
第88章 成品万魂幡
钢罐飞出,王骁双手捂紧耳朵识感全力发动,笼罩了飞出去的七个钢罐和无生门这二十多人。
不愧是六境巅峰,那第一个钢罐飞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
结合密报他大约猜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速速闪躲。”话刚说完他就又发现了陆续又飞过来的数个罐子。
六境巅峰就是六境巅峰,反应速度和躲闪飞跃的速度比那岳江川乃至司马腾快了三倍有余。
大约感知到了几个罐子飞来的方位,他迅捷的从摆成正方形的其中两个罐子中间飞速掠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比那炸雷还要响亮数倍的爆炸轰鸣声几乎汇集到一起。
增加了壁厚和装药的钢罐配合上相邻爆炸的钢罐爆发出犹若重炮炮弹落地一般的威力。
强大的冲击波配合上无法计数的碎裂钢片彻底横扫了整个山寨。
整个山寨被强光闪烁的通明。
几个钢罐几乎同时爆炸,在平地中心汇集成了一个高数十米的蘑菇云。
离那爆炸中心位置二三十米的所有木质建筑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
整个断头山都在为之震颤。
哪怕离了四五十米,身前上千斤的青石饮马槽也被冲击波差点掀翻,密集的钢片击打更是把饮马槽的一面十多公分的青石打裂成数块。
等钢片的击打声停歇,被震得有些头昏脑涨的王骁探出头去。
空地中心一朵蘑菇云翻腾着暗红的火焰。
那刚才的棺材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岳江川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各种零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来招魂。
一个六境的武者此时正仰躺在那,双手双臂已经不知去向,面容和身体前面已经被撕扯的稀烂。
但不愧是六境武者,巨大的爆炸之下那尸体居然还能保持着完整。
这傻子听到了那六境巅峰喊话但却没有反应过来,居然伸手把那个钢罐接到了手里。
钢罐几乎就是贴身在怀里爆炸!
你不死谁死。
而那二十多个喽啰则是一个没跑,中心三个,外围四个威力巨大的钢罐与他们形成了夹心饼干。
运气好的尸体还算完整,但身上基本上已经跟筛子差不多了。运气差的则已经变成了零碎状态
整个现场也是升腾起一片血雾。
而那六境巅峰此时正在距离王骁五六十米外身体微弓。
他离外围那四个钢罐的最近距离差不多有十米左右。
但因为他从两颗钢罐中间穿过,所以他基本是承受了近距离两个加强版钢罐爆炸的伤害,何况身后十几米外还有集中爆炸的三个钢罐。
其身后衣服已经被全部扯烂,暴露出来被烤焦的皮肤混合着被钢片打出的孔洞中渗出的鲜血,整个后背变得暗红一片。
虽然能从他身上看到肉眼可见的伤口,但入肉却都是不深,甚至有些钢片只是镶嵌在皮肤上并未有透入,那血液很快也便止住了。
而且从识感传过来的气息来看,这六境巅峰虽然受伤了,但伤的却并不算太重。
而另一名六境就没他这实力,他最开始就没判断准确,跑的也不够快。他跑出的位置正好有一枚钢罐在他五米开外爆炸,结合身后那爆炸的三枚几乎瞬间就要了他半条命,整个身体被钢片和高温糊的稀烂,眼睛也瞎了一只。
但他此时却是站立了起来,四肢都在,虽然蹒跚但能看出来还是能行走自如。
不愧是六境,生命力跟小强一样顽强。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长剑出鞘,从被打的惨不忍睹的饮马槽后面一个跨越急速冲向这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发生在瞬息间。
但那六境武者即便伤重成这样,还是感应到了身后急速接近的王晓。
他身子向前急扑,手向腰间摸去。
别说他已经身受重伤,即便他没有受伤受到这仿若天劫一般爆炸的惊吓,王骁这带着撕裂空气却又寂静无声的一剑他八成也躲不开。
人头飞起,被抛向了十几米远。
无头的尸身瞬间委顿倒地。
血液从破口处喷了数米高。
长剑一甩,血花飞散。
王骁缓步走向那六境巅峰。
等距离十米左右时那六境巅峰弓向前方的身子也直立了起来,缓缓转过身行。
他除了后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但身前却是保护的很好。等转过身来王骁也看清眼前人的长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即便此时已受了些伤,手下人也全部被王骁的坑死,他现在那张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惊愕,仿若戴了一张肉色的面具,或者说更像是一张死人脸。
王骁心中凛然。
不叫的狗咬人,脸色麻木的狗那指定是带了狂犬病。
识感全开死死锁定眼前这人。
“你便是那李逍遥?”声音淡漠毫无起伏。
“是我!”
“那罐子是何物?”
“雷法!”
突然王骁感到一股子剧烈的阴冷感席卷周围。
那识感范围仿佛也产生了些许波动。
黑色剑鞘也开始轻微颤动,长剑隐隐透出微光。
“危险!”
王骁突然心中泛起巨大的惊惧。
也顾不得留作杀手锏了,那腰中的飞剑瞬时脱出,化作一缕流光开始在周身两米外飞速旋转。
飞剑拖拽的光痕在王骁周遭形成了一片光网。
看着王骁腰中飞射出的飞剑飞绕其身如若电光。
那六境巅峰那张死人脸终于发生了变动。
那有些扭曲的表情在告诉王骁他的惊愕。
“你居然真是那山中之人!”毫无起伏的音调也有了轻微的起伏。
这飞剑对那无生门的人果然都有着巨大的恐吓之力。
“不!”
“这不是那飞剑之力。”不过稍息,那六境巅峰喃喃自语。
“但那又是什么?”
那扭曲的表情又瞬时恢复如初。
蓦然的那六境巅峰衣袖一甩,从宽袍大袖中瞬息飞出了一抹黑影。
那黑影飞出却不落地只是悬浮于此人身前一米处。
那是一杆番。
与那日在这山寨中看到的不同,虽然大小相似但这幡面却是赤红一片,其上隐隐有黑色的光滑闪动,幡的周围更是有丝丝缕缕黑烟缠绕。
只在那幡出现的那一刻,一声仿若实质的凄厉哀嚎便传到了王骁耳朵里。
王骁心神俱颤。
“这怕是真正完全体的万魂幡了,不是岳江川那破烂货。”
腰间黑色剑鞘瞬息间黑烟弥漫,股股黑烟向四周飞速扩散开来。
但此时那聚集的黑烟却没有冲向那万魂幡,只是随着飞剑开始在他周身飞速旋转。
“这踏马是怂了?那天那兴奋劲呢?”看着这有些畏缩的黑烟王骁有些无语
不过此时又变身荧光棒的长剑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信心。
“阴沉木!”
“灵器!”
第89章 镇魂铃
阴沉木!
灵器!
六境巅峰那声音仿若变得干涩。
此时王骁手中的长剑仿若突然颤动了一下。
等他想要查看却又恢复了平静。
“啧,自己手里这玩意果然是有来路的。”当然他也没脸张嘴问啥是阴沉木啥是灵器。
反正看这老哥反应,这玩意挺叼就得了。
“仙长既是那山中之人,怎的又掺和这江湖之事。”
“此间事却是我等唐突仙长,择日我家掌门去仙长山门叩拜致歉可否?”六境巅峰虽然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言语间仿若多了些恳求。
王骁有哪门子师门让他家掌门磕头去,而且这货这话八成是在试探自己。
他口中说着致歉,但那识感里能清晰感应到环绕在那万魂幡周围的黑气却是越发凝实。
“好!”
“你先给我磕个头,回头我回去禀告我师父看他给不给你家掌门面子!”
六境巅峰神情一滞陷入沉默。
流光爆闪,已经被加速到极致的短剑如裂空一般极射向那六境巅峰。
四境的御剑之力也是全力爆发,催动在那已如闪电疾去的短剑上。
短剑仿若瞬时消失一般,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那六境巅峰身前。
能叫做巅峰的果然是巅峰的存在。
一把短剑瞬时出现在他手中,短剑向上斜撩,两剑相交。
清脆的声音之后跟随传出的是巨大的震颤,两剑以相交处为核心向四周散发出巨大的波动。
一股震颤带来的劲风从十几米外扑向王骁身形。
那六境巅峰身形平退了三米有余。
而王骁的短剑则被这股子震颤之力反弹了回来。
急速飞弹回来掠过身体时,他心念一动短剑便被又那御剑之力重新捕获,开始围绕他周身急速盘旋。
“你这是飞剑之力,不!你这不是飞剑之力。”
那六境巅峰肉眼可见的混乱。
“扯什么犊子呢!”王骁看眼前这人话语都没了逻辑心中腹诽。
就在这时那六境巅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口中突然冒出些意味不明的话语,语调急促声音怪异。
就在那话语完毕,他眼前的万魂幡蓦然急剧扭动起来。
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疯狂扭动间,那黑烟开始从幡中一缕缕接连冒出,紧接着便迅猛的膨胀开来。
瞬息间一缕缕膨胀开来的黑烟开始围绕着那六境巅峰的周身疯狂的盘旋起来。
凄厉绝望的惨嚎声在整个山寨里突兀响起。
王骁冷汗刷的冒了出来!
这是怎样恐怖的一种声音。
那六境巅峰身侧浓郁的黑烟旋转越来越快,不过几息便将那他周身全部遮掩起来。
“去!”没有起伏的音色响起。
那黑烟化作无数缕形如实质的黑色烟带向王骁极扑而来。
也就在此时王骁周身旋转围绕的剑鞘黑烟也仿若发现猎物一般瞬时间从他周身脱离开来扑向来袭的黑烟。
只一瞬间两股黑烟就交织撕扯在一起。
两团黑烟互相穿插纠缠不停的急速翻滚。
黑烟之中发出比那刚才还要凄厉的哭嚎声。
哭嚎声中仿若有男人的惨嚎,有女人尖叫,有老人和孩子带些怯弱的哀鸣。
“这就是那些被无尽折磨的人的冤魂吗?”
这是得受过何其绝望的折磨才能让其哭嚎惨绝人寰至此!
王骁此时惊惧心慢慢淡去,熊熊的怒火开始剧烈翻腾。
两股黑烟依然在那纠缠不休,剑鞘黑烟能明显看出要迅捷活跃许多。
但仿佛这剑鞘黑烟对这万魂幡里饱含冤魂的黑烟并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将这幡里黑烟控制住让其无法逃脱也无法攻击王骁。
而后水磨功夫一点点磨掉黑烟里的冤魂。
眼见自己万魂幡里的黑烟居然被那剑鞘放出的黑烟控制住无法建功。
那六境巅峰眉头一皱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金色铃铛来。
只见他皱着眉头持剑向自己手臂割去。
锋利的短剑在他手臂惨白的皮肤上割出了一道十多厘米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六境巅峰顺势用手中的那串铃铛将涌出的鲜血接住。
金色的铃铛转眼被浇成血色,但又不过瞬息间那铃铛上血液却又突然褪去,铃铛重新变成了金色。
金铃摇摆,铃声顿起。
清脆的铃音悦耳。
王骁突然全身泛起了仿若虚脱之后的惊悸。
那铃音仿若魔咒般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直击大脑。
伴随着一阵刺痛让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见那六境巅峰拿血喂食那金铃时,他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直到铃音响起。
这玩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次了!
“疼!”
王骁咬牙。
金铃摇曳,铃声连绵。
疼痛感骤然传遍周身。
“玛德!”王骁心里怒吼!
看向崖边打了岩钉的位置,王骁拔腿就跑。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性东西他现在怕是搞不定了。
就在他抬起腿时突然心中一动,仿若灵光一闪般。
识感领域骤然开始搅动,疯狂的收缩而来。
只一刹那识感范围就从六十多米收缩到五米,那范围内的识感更是仿若有了密度般变得凝实。
那魔咒般的铃音瞬间便被挤出了这五米的识感领域。
脑袋里的疼痛顿消。
就在铃音消失的同时,那六境武者手中的那一串金铃也崩散开来,穿起几个铃铛的丝线断裂,几个铃铛向四周飞散而去。
这识感居然还能这么用!王骁心中大喜。
看着崩散而去的那串金铃,又看到刚还抱头躬身的王骁仿若无事一般站立起来。
此时六境巅峰心中骇然。
这难道就是那山中人的手段?
“玛德!今天看我不搞死你!”刚才那铃音透脑的感觉让王骁欲仙欲死,他也是彻底怒了。
长剑擎起,他飞跃一般向那六境巅峰激射而去。
身形疾驰到一丈时,周身飞旋已经加速到极致的飞剑蓦然射向那六境巅峰,而此时手中散发着青色幽光的长剑也势大力沉的劈砍过去。
砰!
劈砍划破空气时并没有太多声息的长剑与那六境巅峰短剑连接在一起发出地面都为之震颤的金属声。
两人被这震颤之力往后都逼退了五六米远。
那飞剑在刚射出时并未以六境巅峰为目标,而是划了个巨大的弧度绕过了他的身体。
而在就在此时,飞剑在划过了巨大的半圆之后又绕了回来,极如闪电般刺向了那六境巅峰后心。
那人也是了得,在感应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之后他还能在立足未稳时身体骤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那飞剑便擦着他的头顶的发髻飞掠而过。
飞剑带起的劲风扯开了那六境巅峰的发髻,那一头灰白的长发披散开来。
飞剑顺势又回归了王骁处继续围着他飞旋。
那六境巅峰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披头的长发却让他显得颇为狼狈。
第90章 红衣女鬼
六境巅峰那张死人脸虽没有太多变化,但王骁能明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怒意。
这六境巅峰此时那灰白的长发在猎猎的山风下被吹拂的四下飘散,那张死人脸不时的被长发遮掩又露出来。
这才是反派该有的形象嘛!
这造型让王骁突然想起了星爷版苏乞儿里面的赵无极。
就在此时那万魂幡中的黑烟发出的凄厉惨嚎声却是小了一些,王骁放眼看去,此时那幡中的黑烟的范围却是也小了许多,原本与剑鞘黑烟势均力敌的黑烟此时几乎已经被剑鞘黑烟全部包裹。
不时有一缕黑烟挣扎着从剑鞘黑烟的包裹里撕扯出来像是要逃一般,但马上就被剑鞘黑烟给无情的堵截拉拽回去,发出一声仿若带着恐惧的嘶吼。
拍拍腰里的黑色剑鞘,“可以可以,回去给你上精油!”
这剑鞘原来喜欢打后期!
目前来看这死人脸展示出来的两样不是正经路数的邪法,王骁虽然狼狈些但却都是被克制住了。
但凭借那死人脸强横的六境巅峰实力,王骁还是有些刺猬吃王八无从下口。
而且就这死人脸调性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大招没有用。
此时那六境巅峰也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见到王骁手段他现在已经无法清晰地判断王骁到底是不是从那山中来人。
那手段有些比那山中人还要凛冽,但诸如那飞剑却是比那他所见过的飞剑威力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除了那正经的山中人的御剑之术,也只有八境宗师巅峰才能如眼前这般如臂使指的驾驭这飞剑。
而这两者的飞剑虽不至于有翻江倒海般威能,但就自己这境界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身首异处的下场,哪怕门主来也不过是多活个几息的结果。
而眼前人这飞剑却是如此软绵而无力,虽然也会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但是却也不似自己见识过或是听闻的那般恐怖绝伦无法匹敌。
这到底是是何人?
他突然掏出了一把笛子。
那笛子周身洁白玉润,仿若白玉所致一般,上面还悬挂了一血红色仿若玉牌般的坠子。
但凭王骁识感和眼力看去,那笛子却不似一般横笛那样周身均匀前后一般粗。
这笛子中间稍细两边稍粗,如果不是特意制作成这样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
白骨笛吗?
这无生门万魂幡都搞出来了想来也不差这么一个物件。
看这笛子的大小,这怕不是孩子就是纤细的女子所致。
王骁此时有些麻木的脸上杀意一闪。
抵挡完那金铃灌脑声后本来已经扩散出去的识感领域此时骤然又收缩成十多米。
看这笛子造型八成又是个直击灵魂的精神攻击路数。
王骁瞥了眼悬崖边岩钉位置。
笛声乍起,声色悠扬如诉如泣。
在这漆黑的断头山山顶仿若瞬时都被这笛声包裹起来。
那万魂幡中的黑烟此时仿若突然磕了药一般疯狂的扭动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剑鞘黑烟也是一阵翻动堪堪把刚才数缕马上要突围出去的黑烟给拽了回去。
两团黑烟又剧烈的翻腾起来。
王骁虽然有那凝实的识感领域在周边包裹,但此时他心里也是有了些凉意。
整个断头山山顶在那笛声的悠扬之下,那呼啸的风声仿若也被压制下去。
整个人耳朵里只有这诡异的如饮泣般的笛声传进来。
突然王骁视线里仿若出现了一抹红色,那抹红色从那六境巅峰身后飘起,如一朵红云一般飘向了此时一脸肃穆的王骁。
在接近他五米左右时那抹红色仿若碰到了一堵墙,在有些不甘的试探了几下无法再贴近之后,那红影开始绕着王骁五米外旋转起来。
“还真踏马有红衣女鬼!”王骁也终于看清了那抹红色是什么,那面容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半透明的身形时隐时现,嘴中也不时的发出若有若无的呢喃。
哪怕有识感领域庇护,这惊悚的场景也让王骁亡魂大冒了。
要知道这种视觉冲击力要远远大于那万魂幡的黑烟。
毕竟那黑烟你说是冤魂所聚但外相就是一团一缕的黑烟,你说那是烧锅炉烧出来的没准也有人信。
但眼前的这红衣女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你,这是一个女鬼,一个漂亮诡异的红衣女鬼。
王骁此时也不敢太多动弹,收缩到五米凝实的识感领域却不能与全开时能随他身体移动,目前这领域只能被动防守。
麻蛋!
那笛声和那女子的呢喃声却并不似那金铃般魔音入耳让王骁周身痛疼。
王骁这时居然觉得有些舒服。
他更怕了。
“这死人脸总不会是在这半场休息表演才艺吧,还拉来一个啦啦队。”
那红衣女子身影只是围绕着他轻柔的飘动,口中轻声呢喃中又有轻哼的歌声响起。
虽然听不清那带些含混又有些魅惑的的歌里到底唱的什么。
但王骁目光却是很是不自然的飘向了那活着时必定明艳动人的红衣身影。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脸上也慢慢泛起了红晕,一股子燥热从下腹部升起。
那红衣女鬼面向王骁的脸面也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进而又突然清晰起来,接着又变得模糊。
王骁只觉得那变换的脸面居然开始变得似曾相识,慢慢他认出了那都是谁了。
那不是脚盆那无数才艺双馨得老师嘛!
不停地转换间那脸又变成了什么冰冰啊菲菲啊圆圆叶叶的俏脸。
最后那张脸定格成了苏芷。
一股子蓬勃的欲念从身体内部翻腾开来,他双目慢慢泛红。
升腾的欲念让他的理智在消磨。
忽然那苏芷身边仿若又多出了一道身影,王骁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吧。
果然不多一会那张脸逐渐清晰,还真就是他自己。
而后两人边便进入到了深度探讨。
王骁神情一呆。
步兵小电影嘛!这个他挺熟。
看了好一会。
“搞什么呢!”王骁有些急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你这糊弄谁呢!”
第91章 灵魂脱壳
苏芷他可是摸过的,那丰润的翘臀怎么会那么小跟个瘪西瓜一样。
更让王骁愤怒的是自己那雄伟的巨茏居然在画面里居然如一根火腿肠一般。
要知道自从有修炼了那御剑诀,不光身体素质有了极大地增强,那潘邓驴小闲,除了邓通那货王骁不熟,剩下的他可是集齐了,特别是其中某项那原本就是天赋异禀的。
当然,阔别已久的爱情动作片还是让他勉为其难的欣赏起来,不时的啧啧的当场点评。
此时在几十米外吹着笛子眼光锁定王骁的那六境巅峰却有些急了,刚那还那一脸迷醉仿若沉沦的这人怎么变得越发清明。
笛声骤然变得高亢。
男女动作更为ji烈了。
“不行不行!差得远,换导演换导演。”
“就这狗屁水平,也敢出来卖弄!那当我那一个g的种子白存的的?”
就在此时!
寒光炸裂!
王骁脸上的痴迷并没有影响那飞剑在周身不停的飞旋加速。
加到极速的飞剑空中一闪直射六境巅峰面门。
六境巅峰神情骇然,他没想到这一剑能在这时候过来。手中的骨笛下意识的挡向射来的飞剑,身形也飞速躲避。
“彭!”骨笛在他手中炸裂开来。
那飞剑射爆骨笛之后去势不减,飞速的掠过他的身体射向他身后。
随着骨笛被打爆,那对男女也是消失一空。
而现在的王骁已经顾不上遗憾,手中的长剑泛着青芒跟随着短剑也瞬息贴近了那六境巅峰身前。
瞥了一眼最近的岩钉位置。
“斩!”
心念闪过,那本泛着淡淡幽光的长剑青光暴涨,扩散开来的青芒仿若实质。
劈砍的速度骤然也翻了数倍。
那六境巅峰不愧是巅峰。
那暴涨的青光让他瞬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手中短剑格挡向这闪过的剑光同时,人也飞速的向后疾驰。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延展数米的青光将那短剑瞬间劈断两节,青光的尾端也扫过了那六境巅峰的胸腹。
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又瞬时占据了王骁的身体。
那青芒闪过之后他也并没有去看战果,而是瞬息间转身用那肾上腺素维持的最后一点体力奔向了那岩钉的位置。
他可以确定那青光扫中了那六境巅峰,但那日那罗山不也是被伤了心脉依然能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跑了等cd。
几个跨步王骁便跑到了悬崖边上,识感扫过确定位置纵身跳了下去。
身形只跌了三五米他便一手抓住了岩钉上留的长绳。
将绳子在胳膊上飞速的打了几圈,王骁脱力一般松开双手被绳子吊在了半空中。
等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稍微恢复一点的体力让他把识感扩散开来。
那六境巅峰并未追来,而是在距离刚才受伤位置坐下打坐。他已然是受伤了,胸腹部出现了一条四五十厘米的伤口。
这时那狰狞伤口虽然已经闭合,但那他的气息却是紊乱而孱弱。
反正也不着急,体力慢慢恢复的王骁把绳子在身上绑了个舒服的位置斜靠在了山壁上,识感死死锁定那六境巅峰。
等了一个多时辰,那六境巅峰呼吸已经恢复平缓,但那六境的气息已然消散,那一剑九成伤到他心脉了。
这时的王骁除了肚子饿的厉害,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状态。
几个跃身爬上悬崖。
先绕到这已经跌落境界的六境身后,把几十米外插到一段木柱上的短剑拔了下来,而后短剑飞旋而起绕向周身。
停在六境身前十多米开外,他没再近前。
今日这一战算是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这个仙侠世界的另一种战斗方式。一个还处在六境巅峰的武学高手就能运用金玲万魂幡和那骨笛,如果真正邪派的邪修会强成什么模样。
此时那六境身前散落着数个早已失去光彩的金玲,那骨笛已然碎成了骨渣,两节断剑分开掉落到了十几米外。
而那万魂幡此时也已经委顿在地,那边剑鞘黑烟早已经把里面的黑烟分割剿灭后回到了剑鞘。
六境已然听到了王骁的脚步声,那张惨白的死人脸也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到底是何人?”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透着虚弱。
“李逍遥!”王骁也懒得跟他说实话,谁知道这玩意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邪法,比如知道名字回去扎个小人什么的。
“这次你们来了几人?”王骁目光紧盯着眼前人,识感全开,
此时的识感已经扩散到了七十米开外。
刚与这六境的对战让他提升了不少。
识感也是死死锁住眼前这还剩半口气的六境身上,周身飞剑飞旋到急速随时防备着这曾经的六境巅峰。
这无生门诡谲异常,那吴越一都不算知之甚详。
哪怕冒些风险也得尽量问出点东西来。
不说就上手段!
“都在这了。”
“小哥端是好手段!如此战力在你手里不过片刻便灰飞烟灭。”
咳咳!
那剑芒大约也伤了他的肺叶。
“我是那山中之人,对付你这等蝼蚁一般的角色自然是易若反掌。”牛皮虽这么吹,王骁那识感还是紧紧锁着眼前这人,这种超出他见识范围的东西他的警惕心死死的绷着。
“我也是见过那御使飞剑之人,我那门主在那飞剑之前怕是也如那蝼蚁一般,这本就是那仙家之人的手段。”
“小哥这飞剑却是让老夫闻所未闻,却也是孤陋寡闻了。”声音里带着叹息。
王骁懒的和他废话刚准备问他无生门的情形,突然紧锁那六境的识感一阵波动。
他心头一惊急剧后退十多米。
已经到极速的飞剑也顺势脱出急射向那六境。
识感内只感觉那六境生命力在的飞速流失。
也就在此时,仿佛是“啵”的一声从那六境处发出。
只见一缕灰黄的流光从那六境头顶飞跃而出。
“那是什么?”王骁隐隐觉得不妙,飞剑急转追向那缕流光。
然而还是慢了一些,追了几十米那短剑就失去了御剑之力的控制跌落到了地上。
只能看着那流光飞快的消失在视线里。
此时那六境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凭识感王骁知道他已经死了。他的头顶处出现了一个向外开放指头粗细的血洞,那束灰黄的流光大约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这是灵魂脱壳?”王骁心中悚然。
第92章 俸禄是多少
那道灰黄的流光!
收回短剑,王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他心中突然一凛。
有人出现在了他识感范围边缘。
是吴岳一!
虽然识感边缘依然感应不到他的境界,但那种熟悉感却让他确定那是吴岳一。
来的真是时候!这是在山寨外躲了多久。
慢慢脚步声响起,吴岳一也出现在了他视线里。
“小哥真是...............”看到此时空地的场景吴岳一声音一顿。
“当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
“这老毕登!”王骁心里暗骂,“这时候才来,这是来抢人头的?”
默默看了一眼那吴岳一,王骁也没有说话,脑子里只是在飞速思索着那灰黄的光到底是什么。
见王骁沉默,吴岳一自顾走到他身前,目光也落到了那跌落在地的六境巅峰尸体上。
他目光突然一凛。
几步上前扶起了那六境的尸体,只见他用手摩挲着那脑袋上的血洞,眉头皱了起来。
王骁看他神情变化心头也是一惊。
这老毕登一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现在这皱起的眉头说明事情可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是那魂魄脱壳之术!”好一会吴岳一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他跑了!”
“就是说你没法子让这无生门认定这是逍遥剑仙所为了?”王骁脸也黑了下来。
“这本是七境宗师之术,却是没想到这六境巅峰却也强行修习了此术。”吴岳一一脸尴尬。
如果能打得过的话王骁恨不得上去把这吴岳一一顿暴打。
“就是说我这算是彻底让这无生门惦记上了?”王骁盯着吴岳一那张老脸。
“嗯!”吴岳一脸色难看道。
“我踏马跟你拼了!”王骁心里怒吼,手里的长剑紧了又紧。
当然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那该当如何?”王骁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吴岳一松开扶着那六境的手站起身来,眉头轻皱思索良久。
“三个法子。”吴越一看向王骁,“你升到七境,能有隐匿气息之法,跑了的这魂魄自然寻找你不得。”
“我要能升到七境先把你打个半死!”王骁心中怒道。
“你却是太瞧得起我了。”王骁一脸丧气。
自己这御剑诀根本就不算正经路数,有没有宗师这一说都不好说,去哪学隐匿气息之法。
“这其二便是是回你那师尊那,想来这无生门怕是没那胆量去那山中寻你。”
“老子真有那牛逼师父直接就找他把那无生门给灭了还用在这纠结?”王骁心头升起了惆怅。
“那第三呢?”他斜瞥吴越一。
“第三便是你入那惊鸿卫。”吴越一嘴角突然泛起笑意,“虽不能保证那无生门有什么对付你的诡谲法子,但至少不会再有明面上对你的截杀。”
“我直接跑不行吗?”王骁觉得这几个法子都有些扯淡。
“也无不可,只是那无生门弟子遍布天下,而且其法门诡谲异常,特别擅长那操弄魂魄分辨气息之法。以那无生门不死不休的性情,你无法保证何日何时在何地便被找寻出来。”
玛德!这路都给堵死了这是。
“你说的那惊鸿卫就不管这些吗?他们不是标榜斩妖除魔吗?”王骁有些愤慨了。
这踏马就没人管了?
吴越一一时沉默,半晌。
“你如若进了惊鸿卫,他们自然不敢明面上来杀你。”
“这惊鸿卫已不再是初时那般势力滔天,说到底这世间事多不过是妥协与取舍之道。”
吴越一又看了看脸色紧绷的王骁。
不过你若入了惊鸿卫,我可在这青州地界保你亲近之人周全。
“进那惊鸿卫有什么条件?”王骁瞥了眼吴越一。
“对你来说不需要什么条件!你若想入,由我引荐你只需要去那青州惊鸿卫衙门录个身份即可。”吴越一轻描淡写道。
王骁此时脑海里有那么一条线仿佛贯穿起来。
他突然强烈的感觉到这吴越一从昨晚来警告他那岳江川尸体被挖,到现在来捡人头,而后又给他出些蹩脚的主意貌似只有那一个目的,就是引导让他入那惊鸿卫,更有可能这吴越一在知道他屠了林砀山时怕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而且这个六境巅峰那诡异的灵魂脱壳之法这吴越一也不敢说不知道。
“为什么想让我入那惊鸿卫?我听说想入者如那过江之鲫,你们也不会缺人。”
“哈哈,那惊鸿卫却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吴越一大笑。
“心性,武艺都是不可或缺。”
“我觉得小哥甚是合适。”
王骁陷入沉思。
这吴越一说的他就当放屁了,让他进惊鸿卫大越是看中了他所谓山中人身份。
不过目前来看貌似加入惊鸿卫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会有诸多束缚,但却是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得多,特别是现下自己招惹了一个很明显已经有些超脱于武侠范围掌握着诸多诡谲术法的门派。
而且眼前这七境宗师吴越一还承诺护卫他亲近之人的安危。
还有更重要一点,这种级别的组织工资应该也高啊!
好好操作操作那班头工资估计也一样拿。
双份工资美滋滋!
当然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王骁眉头紧皱“这惊鸿卫规矩是否多些?”
“规矩自然是有的,但却不适应你这山中之人。”吴越一见王骁有松动的迹象心中一喜。
“对你而言,你只需要在惊鸿卫碰到些棘手的案子时随你意愿出手帮扶即可,不必在那衙中坐班,只需要在找你时能找到你即可。”
“我这捕快还继续做?”王骁问出了关心的问题。
“这自是随你。”吴越一笑道。
“俸禄是多少?”王骁懒的藏着掖着直接问。
吴越一神情一滞。
这么多年能进到惊鸿卫的哪个不是万分欢喜荣耀非常,就没听说过谁主动问过这个俸禄。
“这……”吴越一难得纠结了起来。
“玛蛋,干活不给钱的吗?”王骁看他这神情也是有些狐疑。
“这刚入惊鸿卫有多少俸禄我却是不知,想来一年几百两还是有的。”吴越一看王骁那有些不善的眼神忙解释道。
“那还行。”王骁摸索了下下巴。
“我再考虑些时日。”他一脸沉思。
看出他有些意动那吴越一也不催促。
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烟盒大小的牌子扔给王骁道,“这是我的令牌,等你决断好便带着牌子去那青州惊鸿卫衙门录个身份即可,那边我自会打好招呼。”
见吴越一这般作态怕是已经笃定自己会去那惊鸿卫了。
王骁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接过了牌子。
突然他心中一动,目光瞟向了吴越一,眼睛里也开始放起了光。
被这突如其来打量,吴越一虽是个极其沉稳之辈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毛。
“我最近武学遇到了些瓶颈,烦请吴伯与我对战指教几日。”王骁脸上泛起和善的微笑,露出了八颗整齐的牙齿。
第1章 做人不要手贱
王骁握住插在青石上的锈剑时,他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掌心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和刺痛感。
那剑更是发出轻微的震颤,他的心肝仿佛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踏马放开!”他本能的想要松开手去,却发现手掌仿佛被黏住了,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天杀的景区是怕这铁片子让人偷了给通上了高压电吗?
心眼这么坏是要遭雷劈的!王骁心里狂呼!
轰!
他感觉这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
等从那昏天黑地的眩晕感中稍缓过来,眼前只有一片如墨一般的漆黑。
“我这是瞎了?”
“刚才那太阳光还晃眼呢!”
他此时比那被高压电电了还要恐惧三分。
寒风裹挟着雪片像是刀子一样砸在他的脸上。
微弱的光线慢慢透入他逐渐放大的瞳孔。
“卧槽!”他有些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这时他才发现刚眼前那座用混凝土和一身虫眼木板拼凑成的仿古庙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透着克苏鲁风浑身散发着腐朽破败气的……
破庙?
不光心肝,此时的王骁全身都抖了起来。
一是给吓得,二就是身上那层没有内胆的冲锋衣已经被那凛冽的寒风给打透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除了手里的那把锈剑。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把剑甩了出去。
剑远远落地发出哐镗的金属落地声。
那刺骨的寒风很快让他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座诡异出现的破庙,心中盘桓这里面会不会有红衣女鬼或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事物。
犹豫了半晌,他咬咬牙看了眼被扔在雪地里的那把锈剑。
几步过去用衣袖握住剑柄,而后几步一个飞踹把眼前破庙大门踢了开来。
面对诡异的未知,至少这把剑是他从阳光明媚处带来的。
寒风裹挟着如鹅毛般的雪片冲进了破庙的大殿。
外面太冷了!如果再待下去,那恐怖的风雪不用等他被可能出现的女鬼榨干身子,首先就能把他冻成男鬼。
至于手里的这把长剑,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能应付将来的未知,但至少五六斤重的分量让他也多了些安全感。
就如他小时候,一根幻化成倚天剑的树条子就能让他敢于挑衅一切虫蛇鼠蚁。
冲进大殿王骁没敢把门关上,只是一手紧紧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面目不清的神像,积灰的供桌,没有香灰的香炉。
除此之外,角落里随着刮进来的风上下飘忽的陈年蛛网,腐朽发黑的窗棂,梁柱上如尿渍般的黑印,无不在诉说着这座庙宇的破败。
如果这场景用来拍中式恐怖片的话,大约缺的也就是个妖艳的红衣女鬼了。
场景成本能缩减百分之百,票房大约还能提个几成。
要是能找个脚盆老师来多为艺术献献身的话,没准发行费都省了。
巡视大殿一圈,他找到了些估计是前人留下的柴火和几卷稻草。
好处再没发现除了蜘蛛尸体外更为惊悚的元素。
也庆幸自己带了打火机而不用钻木取火,在给神像前香炉里点了三根大白将之后,王骁关上庙门把篝火点了起来。
篝火散发着橘色的暖光,不时有木头燃烧爆裂的噼啪声响起。
庙外依然风雪肆虐,呼啸声如狼嚎。
王骁用手里的锈剑翻动着火堆,想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天气,不过是一瞬间就变成了眼前的场景。
就因为自己手贱从一块青石上拔出了手里的这把锈剑?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感觉自己大概率是穿越了,那种急剧的环境变换不是自然界正常能有的。
穿越嘛,简简单单的,拔一把剑就能穿!
王骁有些欲哭无泪。
以后再也不手贱了!
突然他心里一动。
“系统?”王骁试探着问道。
“这穿都穿了,快出来吧。”
“咱这是要准备建立长效战略合作关系的。到时候我发达了,喝酒咱俩一人一瓶,吃肉咱俩一人一半,有妹子也你先挑!”
“咱就别不好意思了,快出来呗!”
他一脸期许的画着大饼。
直到声音在大殿里回响了数次,他终于绝望了。
一脸惆怅的把自己摔到草堆上。
没有系统,没有吃的,天寒地冻,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哪里,也不知道穿越到了什么时间。
还是身穿,连个能继承的记忆都没有。
这跟天崩开局有什么区别!
看着手里被当烧火棍的长剑,剑尖已经被熏得黢黑。
除开最开始的异象,此时那剑如同痿了一般,不管王骁怎么搓弄都没在有什么反应。
这是一把四面剑,只有剑身,剑柄大约是烂没了。
只是让他比较奇怪的是,正常这个长度的汉剑或者唐剑大约能两斤左右,而手里的这把剑至少得有个五六斤,重的有些不正常。不过也挺好,卖废铁还能多卖几块钱,是点金属也比铁贵。
把剑用衣袖擦了擦,这剑虽外表看起来锈迹斑斑,但等一层浮灰擦去后便露出了底色,剑面漆黑泛着淡淡的青光,卖相尚可。
就在王骁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手里的剑时,异变突生!
第2章 剑诀
就在王骁赞叹这剑烧了半天剑柄都还冰凉冻手,是一根优质的烧火棍时。
落在剑上的目光突然一花,他登时感到一阵的目眩神摇,耳中更是嗡鸣声响起。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突然飘忽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有了些许的麻木。
“玛德!又来!”
就在他要将手里的剑再次扔出去的时候。
眼前一米开外突然出现了一幅虚空悬浮像是书卷的卷轴。
书卷并没有全部展开,只是抽出了一部分。
在这部分上“御剑”两个大字分外显眼,而御剑两字之后则是排列着数个人形简图。
简图手持长剑动作不一,其内点缀着星星点点,星点之间有数根蜿蜒曲折的金色线条相互交织关联。
王骁有些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福利?
突然简图中的星点开始闪烁,明暗间陆陆续续的从书卷上剥离开来,而后如萤火般飞聚在一起,纷纷扬扬的向他迎来。
脑中轰的一声,王骁打了一个激灵,瞬间从方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书卷消失了,眼前空无一物,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眼前还是那个大殿,窗棂破口处漏进来的风吹在身上依然很冷。
又看向手里的长剑,心头突然感到一阵悸动,而后又泛起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很突兀,也很奇怪。
王骁一直是一个冷兵器爱好者,家里也收藏了几把和唐刀之类的长兵器。
虽然没有参加过专业的剑术表演,但却参详过无数流传的剑技,对那战阵所用的剑技刀法算是颇为熟稔。
所以他对剑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熟悉的,但这次手里的感觉却是与之以往天差地别。
长剑此时仿佛成了自己手的延伸,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此时剑尖微颤划破空气时的轻柔处。
手里的剑仿佛能刺中任何他心有所感的方向。
此时体内一股柔和气息开始升腾,而后慢慢向四肢百骸散去,顺应着这股气息在脉络中的走向,王骁仿佛有肌肉记忆般开始缓慢的运起剑势,那人形简图所示的剑招也开始在心中浮现。
剑招并不复杂,几乎就是大开大合那么几式。劈,砍,刺,扫简单而又粗暴。跟他练过的那些剑技刀法倒是有颇多的重合。
演练数遍剑技越发熟稔,剑上渐渐带起风声。
剑刃处划破空气荡起了阵阵微波,带起的风卷更是吸卷起了地上的浮土,一时间大殿里扬尘四起。
“咳咳咳咳!”
王骁被扬起的灰土呛到了。
为了不被呛死,也是真有些累了,他随即收起了剑势。
一把五六斤重的长剑舞了十数分钟手臂腰腹居然只有轻微的酸痛感。
要知道一把普通两斤左右的剑,一般人平端都不定能坚持几分钟。
这大约就是那福利的好处。不光能辅助自己快速的修习一套剑技,也能大大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来到庙门处挂上门栓,找了几根粗壮的柴火顶住庙门。
从包里翻出一卷军绿色伞绳,紧密的给剑缠了一个柄,试了试手感颇佳,这才放心的把剑放在身侧用草盖好。
又往火堆里扔了几块柴火,王骁长出一口气躺倒在草堆上。
篝火摇曳,王骁慢慢闭上了双眼。
夜色深沉。
庙外, 依然是风雪呼嚎。
庙内,木头燃烧炸裂的噼啪声夹杂着王骁的呼吸声,显得有些静谧。
哐哐哐!
突兀的声音响起。
王骁本来就没睡的太死,半梦半醒间,被这剧烈的声响惊醒。
打了一激灵,猛然伸手抄起长剑,身子从草堆中跃起,将剑护在胸前。
声音从庙门处传来。
势大力沉的锤击声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王骁握剑的手又紧了紧,看着那震颤的庙门不发一言。
这种狂风暴雪的天气,这荒郊野岭处的破庙,这大半夜的谁又会在外面。
或者说什么东西在外面。
王骁冷汗唰的冒了出来,冰凉的汗水顺着脸颊淌到了脖子上。
哐哐哐!
外面的锤击声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力道越来越大,哐当声也是越来越响。
“庙内之人,开门!”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王骁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
是人!
虽然有时候人不见得比的上那豺狼虎豹魑魅魍魉,但总归是能言语交流。
他虽然并不想开门。
但那已经风化而又破败不堪的庙门哪怕有木头顶着,却也根本扛不住一个壮年男人的撞击。
“哐哐哐。”锤门声继续。
“你是什么人?”王骁对着门外喊道。
庙外声音一滞。
“开门便是,莫要聒噪!”来人言语颇为不耐。
“玛德!还给整上文言文,显摆你了?”
王骁的火气也上来了,心头暗骂。
见庙里许久没再回应,外面人话语声又响起。
“天色已黑,我等遇这般风雪已是无法前行。还请行个方便,开门让我等躲避风雪。”这次说话客气了许多。
有雪花从窗棂破处飘洒进来,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再不给开门估计就该撞进来了。”王骁叹了口气。
“稍等!”
上前把撑门的木头踢开,又用剑挑开门栓,而后迅速回到篝火处坐下,把剑塞到了稻草下。
刚做完这些,庙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一盏白色的灯笼伸了进来。
第3章 风雪 黑衣男 红衣女
那白晃晃的灯笼让王骁心里猛的一突,手握紧了藏在稻草下的长剑。
很快灯笼后的身形也显露出来。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魁梧汉子,脸部线条看起来也颇为刚硬。
看到灯笼后面没跟着个红衣女鬼,王骁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只是这汉子这一身打扮让王骁有些愣神。
只见此人一身青衣厚袍,外面还套了一件丝绸夹袄。腰间束着一条镶了块白玉的束带,束带上挂着一把装饰古朴的长刀。脚上则穿着一双黑布棉靴。
等他把棉帽摘下抖雪时头上赫然竖着一个发髻。
“完了!这怕是真穿了。”王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不过在仔细打量了这汉子在灯笼火光下摇曳的影子之后,王骁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魁梧汉子进门后先是打量了王骁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他拱了拱手。而后提着灯笼在大殿内颇为仔细的巡视了一圈。
等到巡视完,大汉来到“贵人等下便来,你安心在此即可。莫要吵闹生事,也莫要来回走动惊扰了贵人。”撂下这句话后又开门而去。
“劳资撒个尿也要和你通知吗?”
王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庙也不是自己的,人要来自己也没不让的道理。再者那个大汉腰间有刀,看那孔武有力的架势,八成武力值也不低。
况且那人除了说话不太中听,也没事实上威胁到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该认怂也只能认了。
往火堆里扔了块柴火。
风雪声中隐约间透进了铃铛的清脆声,夹杂着牲口的响鼻声,车轮滚动碾压积雪的咯吱声混杂交汇在一起传入庙里。
那所谓贵人大约是到了。
王骁透过门缝往外瞧去。
只见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硕大双轮马车慢慢停在庙前的空地上,车后雪地上留下了杂乱马蹄印和深深地车辙。
马车前面挂着两个白色灯笼,将空地处照的昏黄一片。车边上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在晃动,看身形应该是刚才那个汉子。
此人把车停定,便从车后提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向庙门走来。
王骁回到篝火处。
“吱嘎!”
庙门又启。
魁梧汉子进门,在王骁对面墙边清理了一块地面,随后把包裹扔下摊了开来。
汉子又陆续进出几趟,带进来不少东西。一张硕大的皮毛垫子摊开在那。几个木盒放在皮毛边。垫子前面更是点起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炭火盆。
“这怕是来庙里露营的吧!”王骁腹诽。
等门再次打开,这次汉子手里却没再拿什么东西,只是进门后用身子撑住门扇,躬身把后面的人引了进来。
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扶着一个身包裹在红色斗篷里的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那鲜艳的大红色斗篷为这破庙的黑灰色调增添了不少亮色。
男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俊逸一脸儒雅,身上的大氅虽然没太多繁琐的装饰但看着颇为华贵大气,头上的发髻打理的更是一丝不苟,气质清淡中带着贵气。
那穿着斗篷的身影身量纤细,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红色的斗篷帽子盖着头脸看不清长相,帽檐处镶了一圈白色的皮毛,看起来颇为娇俏。
看这俩人这卖相不错,身份应该不低。刚那个魁梧的的汉子八成是护卫一样的角色。
男子进门之后,先是抖了抖身上的大氅,又轻柔的将那女人斗篷上的落雪抚去。
接着目光看向篝火边上的王骁,对他拱了拱手道。
“叨扰小哥了!”
因为那护卫的缘故本不想搭理这几人的王骁没好意思继续端着。
酝酿了下语气清淡道。
“这位公子客气了。”
“这庙本就是无主之地,我也不过是先来一步,谈不上叨扰!”
那男人也不再多话,只是颔首一笑便扶着那女人到毛皮垫子处坐下。
护卫样的汉子眼神冷漠的看了眼王骁,也找了些稻草在那碳火盆边坐下。
汉子显得很是精神,不时目光炯炯的在大殿内四下巡视,眼神时不时的扫过王骁,眼神冷漠中带着警惕。
王骁别过头去也懒的搭理这货。
虽然这几位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像是凶神恶煞的恶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却也没法再睡了。
百无聊赖的用根木棍翻动着篝火,不时翻腾起的火光映的王骁脸上阴晴不定。
看刚才那几个人的装扮,加上听他们说的话,虽然发音与那普通话有些差别,但基本是那北方语系还是勉强能听得懂。王骁猜测这应该是一古代背景。但具体什么年代不好说,而且是不是华夏的古代也没法说。
进庙之前,他也仔细打量过几眼四周。
穿越前后庙门前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除了地形还算相似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关联,特别是那块拔剑的青石也没了踪影。
这让他也绝了把剑插回去试试能不能穿越回去的心思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王骁抬起头,见那护卫手里端着一个四方木盘走了过来,等到身前把木盘放在到了篝火旁。
“我家公子请你的!”
说罢也不等王骁回话,径自又走了回去。
王骁一愣。
看那木盘做工颇为考究,木料紫红光润,倒像是檀木之类的。
盘子里整齐的摆着八块麻将大小的方块,颜色淡绿,跟他过去吃过的绿豆糕挺像,但是更为小巧精致。想来大约是点心之类的吃食。
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人还怪好嘞。
想还回去又不知道说什么。
索性朝那富贵公子方向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了!”
富贵公子看向这边,言语淡然
“勿需客气。”
说完便不再理会王骁,凑向那身边的女人低声言语。
大概是庙里暖和了一些。
那女人把斗篷帽子向后缓缓摘了下去。
王骁刚准备把目光收回来,但当看到女人露出来的脸时愣了一下。
按说他是伴随着网络时代成长起来的人,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现实里,网络上,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显露出的那是怎样妩媚动人的一张脸,当真当得上一笑倾城,绝代风华。
灯笼柔光,暖而不炽,火堆明艳,悦动如舞,两下映衬那张脸仿若浮上了一层光华更增魅惑。
只看了一眼王骁就转过了眼神。
他现在哪有那心情看美女。
关键人男人还在边上呢。
反正也没法睡了,于是无事可做的他找了根木棍戳柴火堆玩。
就在王骁在尿床的边缘反复试探时。
砰的一声巨响!
第4章 雪夜死局
砰的一声巨响!
庙门被从外面踹了开来。
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的雪片被寒风带了近来,几乎瞬时间就席卷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踏马的!”
“这还没完了,大半夜的都不在家睡觉的吗?”王骁被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棍子也掉落到火堆里。
两个被雪包裹成半白色的身形跨进了被踹开的庙门。
伴随着的浓重的血腥气也扑面而来
王骁皱了皱眉。
这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那人身形高挑,长得颇为俊逸,只是那脸色却是苍白如纸,一双细长的眼睛散发着清冷与邪异,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明喻的阴邪气。
这要放女频至少是个男二,她们好的那口。
其身后则是一名壮汉,身形高大壮硕满面虬髯,脸上更是肌肉横结,微眯的双眼寒光毕露,一眼看上去只感暴虐凶戾气扑面而来。
其左肩膀和胸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被血渗成暗红。
想来是受了不轻的伤,刚那浓重的血腥味大概就是来自于此。
王骁握紧了草里的长剑。
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来的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这大半夜荒郊野庙的这造型总不成是来送温暖的吧?
就在王骁冷然相观时,那边贵公子的护卫跃起身来挡到了一对男女身前。
“两位这是何意?”
护卫沉声道。
来人却不搭理他,只是把庙门关上,径自拍打身上的积雪。
护卫这时也不再多话,只是双目紧盯来人,但沉如墨色紧绷着的那张脸却显露着他此时的不安。
这时那邪异男子的脸上突然绽开灿烂的笑意,只是那笑容让人看着怎么都不舒服。
他指向护卫身后。
“当真是人间绝色,运道不错。”
说罢便信步走了过去。
“放肆!”
护卫暴喝。
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刀尖指向来人。
邪异男子却仿若未闻,丝毫没有没停下脚步的意思。
等到走近距离那护卫三四步时,那护卫再也按捺不住,双臂肌肉鼓动挥刀向邪异男子劈砍过去。
邪异男风轻云淡的看那刀劈来,只是脚尖微动,身体向边上微微一侧,那刀就从他身旁掠过劈到了空处。
护卫眼见那蓄满力的一刀落空,便将刀势迅速撤回,由劈砍转为横扫。
邪异男子此时脚步却不再动弹,随手从背后剑鞘中抽出一把细剑,反手出剑迎向护卫扫过来的一刀。
金属相交发出清脆碰撞声。
这强烈的金属碰撞声吓了王骁一个激灵。“这踏马是真砍啊!”
只见那魁梧护卫势大力沉的一招横扫被邪异男子一剑轻巧的格了开来,细长的剑锋顺势如毒蛇般刺向那护卫前胸。
护卫长刀被格开,还待变招却眼见着那细长的剑刃当胸刺来,他此时已是躲避不及,眼睁睁看着那细剑贯胸而入。
邪异男身形转换,侧身往边上一避,随后一掌拍在那护卫肩膀上。
护卫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三米有余,砰的一声摔落到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如柱从胸口处出喷射出来。
生活在和平年代,和谐社会的王骁现实里哪见过这阵仗。
眼见一个大活人被像气球一样扎上俩窟窿,胸口喷射出的血液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哪怕离了数米也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有些反胃。
他也被吓到了。
这么一个身量魁梧,孔武有力的汉子说死就死了。
那邪异男不发一言,挥手便杀人。
这个世界人命难道这么不值钱吗?
等会这货不会顺手也把自己杀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巨大的惊惧袭上心头,抓剑的手紧了又紧。
杀完人那邪异男将手中细剑上血迹一甩,血液甩落在地上散成了一个扇形。
还剑入鞘。
缓步走到那对富贵男女面前。
“你等是何人!”
此时贵公子已然没了方才的气度,一脸惊惧的仰头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邪异男子。
“我乃魏国公三子,天潢贵胄。”
“你等要是伤了我,那便是破家灭门的大祸。你们可是要想好了。”
贵公子声音发颤,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话带着威严。
邪异男听后一怔,瞧了瞧两人装扮,随即轻笑。
“奥,这是遇见贵人了。不过这国公家的女人我还从没尝过滋味呢,这还得谢过这位公子呢。”
邪异男子一脸玩味。
随即他又环视了一眼大殿,眼神在王骁脸上稍作停留。
那毒蛇一般的眼神让王骁遍体生寒。
这等会是要灭口了?
一股子寒意袭上心头。
邪异男也不再理会那已惊惧到说不出话来的贵公子,手又慢慢伸向那红衣女子的脸颊
这是准备当着人老爷们开搞了!
玩得还挺花!
王骁紧握着草里的剑,心里急速盘算着这个局面到底该怎么破。
这邪异男视人命如草芥,知道那公子哥是贵为国公之子的权贵还如此肆无忌惮,等会这屋里怕是不会留活口了。
虽然获得了一个金手指,但面对这种一看就是杀戮无数的凶人,自己肯定是拼不过的。
现在只能想办法跑了!
那庙门口处站着的壮汉,能跟那阴戾男一起来的战力怕也是不会低,但看那受伤的样子应该可以试上一试。
王骁打量着壮汉与庙门的位置,盘算着怎么才能绕开那壮汉冲出庙门。
目光略过那边男女方向。
至于这俩人,虽然刚才送过来吃的,让王骁略略感动一把,但自己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就在这时,王骁发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除了那风声。
大殿里太安静了些!
那贵公子还算硬气,见亮明身份威胁不成也不求饶,只是如鹌鹑一般缩在皮毛垫子上瑟瑟发抖。
而那女人则是抬脸看向邪异男子,妩媚的面庞上却是一脸淡然。不惊不喜不怒不哀,只眼看着邪异男子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脸颊。
这女人吓傻了怕是!
当然还有可能这女人有恃无恐。
但就那纤细的身板,她那底气从何而来?
王骁默然看着眼前场景,有心而无力。
当那双惨白的手快要摸上女人的脸时。
此时那邪异男子也警觉起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足够的小心。
虽然他不觉得眼前这细嫩的女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觉察出了异样。
他急促的收回手去,往后一跃拉开了与女人的距离。
就在此时,电光火石之间。
哐!
伴随着巨响。
破败的庙门被撞裂开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裹挟着庙门的残片和漫天的飘雪随着凛冽的寒风破门而入。
第5章 哪有这么大个儿的哈士奇?
“握草!”
王骁心里狂呼
“这世界人果然晚上都不好好睡觉,大半夜的出去瞎窜!”
眼见那道巨大的黑影冲碎了庙门,从那壮汉身旁极速掠过直扑邪异男而去。
邪异男反应也是极快,只一瞬便拔剑在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巨大的黑影带着风声迎面一头撞到他身上,猛烈的冲击将他冲退了十数步才站定。
这邪异男也是强横,这突如其来撞击都没有将他撞飞,还能保持身形站立着被冲退。
巨大的黑影一击得手,一个跳跃落地稳立当场。
这时候王骁才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哇,好大的哈士奇!”
这是一匹巨狼,眸子萤蓝,黝黑光亮的毛色配上那健硕优美的体型比之狼更像是一头纯色的哈士奇。
其身形更是有接近两米高,身长怕是得个三四米,比王骁过去动物园见过的成年东北虎还要大上一圈。
落地之后面它面向那邪异男子。
此时的它背部拱起四肢微曲,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雪白尖利的森然獠牙显露在外,那双萤蓝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鞋邪异男子。
“玛德,这怕不是个正经的武侠世界了。”王骁内心呻吟。
谁家正经的哈士奇长这么大个?
吃了史丹利吗?
此时邪异男子已经稳下了身形,他胸腹处出现了三道抓痕,厚厚的几层衣物都被划破,露出里面身上被划开的血肉。
他即便反应迅捷但还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刚哪怕反应稍微慢些,现在就是个肠开肚破横尸当场的下场。
这邪异男也是个狠人,只是低头瞧了眼胸腹之处的伤口便不再理会。
将剑护在身前,脸上收起了刚面对众人时的调笑,面色冷峻了下来。
那哈士奇蓄力完毕找准目标一个纵身又向邪异男飞扑了上去。
那邪异男剑走轻盈,剑势飞快。那哈士奇也不不逞多让动作极为迅捷。
一人一兽在大殿之内辗转腾挪。
剑与爪时而交击,居然发出金属般的碰撞声。
邪异男的剑刃飞快,不时的扫过哈士奇身体,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也让哈士奇感受到了痛楚,它变得越发狂暴。
不过邪异男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开始就被突袭受伤,动作变得有些迟滞,与哈士奇几个来回下来身上又多出了数道抓痕,最深处深可见骨。
邪异男眼见自己受伤越来越重,而眼前哈士奇皮肉坚韧,手里的细剑很难给予致命伤。
他越打越惊惧,白皙的脸开始扭曲,已然没了最开始杀人时那般风轻云淡。
“大哥!”
邪异男朝门口壮汉喊道。
那壮汉一直观察双方战况,此时却也不急,缓缓从背后拿下一根长棍。
棍身黝黑,上面镶嵌着数条金色的纹路,却也看不出什么材质来。
此时的哈士奇也听到了邪异男的呼喊,有些好奇的回头朝他呼喊的方向看去,却见壮汉已然挥棍而来,棍带破空之声,势大而力沉。
那哈士奇仿佛也感受到了棍子上蕴含的威能,不再管眼前的邪异男,猛的向一边跃开。
但它还是晚了一步,棍身虽没有全部落到它身上,但棍子端部却是擦着它的胸腹部划过,一大片毛发从它身上被带了下来。
它一声惨嚎,借势飞跃了出去。
等到再次站定,只见它腹部出现了条三四十厘米的淤伤,上面毛发已经被棍带走,虽然面上看上去没太过厉害,但从二哈四肢抖颤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强的一棍。
大汉挥过一棍后却也不再追击,而是又走回到那庙门口处,只扶棍站立,气息变得越发粗重,伤口白布处又洇出大片鲜血。
先前怕是受的伤不轻,刚那一棍让他伤势更为恶化了些。
那壮汉挥棍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还没等王骁反应过来,壮汉又回到了庙门口处。
“这孙子是怕我跑了!”
王骁也看明白了这壮汉站在庙门处的目的了。
“天杀的!”
此时邪异男也缓了过来,虽然周身受伤不少,但却没有什么太过致命的伤害。
他持剑看向哈士奇,刚还威风凛凛的哈士奇此时四肢抖颤,嘴中的呜呜声也没了开始时的响亮。
趁他病要他命,邪异男也不客气,挺其手中细剑向哈士奇头脸刺去。
此时那哈士奇见剑刺来,却也不再躲避,颤抖的四肢也停止了抖动,眼眸蓦的睁大,蓝色的眸子瞬间变为血红色。
眼见邪异男的细剑离自己还有不到一丈时,哈士奇嘴猛的张大开来,森森獠牙间一道白中泛蓝的光刃从它嘴中激射而出,迅如闪电般直刺向眼前邪异男。
邪异男眼见白光袭来却已是反应不及,如刀刃一般的白光瞬间射入他的前胸,一团血雾从他的背后喷射而出。
白光去势不减,穿过邪异男身体后又射向大殿内的一根立柱,粗大的立柱瞬间被切开了十多公分。
邪异男惨叫都没发出,周身弥漫着血雾被白光带起向后飞越了数米,最后直挺挺摔在硬实的地面上,八成是活不了了
“得!会魔法的哈士奇。”
“这个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家!”
王骁彻底凌乱。
哈士奇放出光刃之后便再也坚持不住了,颓然趴到地上陷入一片萎靡。
此时庙门口处的壮汉大惊,虽然自己身受重创,但那一棍却是迫不得已消耗气血凝聚出带有六境威能的一棍,刚那巨狼受了那一棍,想来不死也是重伤,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有灵犀神通的妖兽。
“苦也”
壮汉暗忖。
见那巨狼萎靡不振,壮汉思量再三,此时若是走了,明日这几人走漏了风声,怕是又要引来追杀。
那小子自称国公家的公子,虽不知这半夜三更国公家公子怎会在这破庙里,但看门口马车形制大约那贵公子怕是所言不虚。
国公这种等级权贵家的高手哪有那么好对付,何况自己现在又身受重伤。杀了人家护卫欺辱人家女眷,堂堂国公府为颜面也不能善了了!
一不做二不休!先将眼前几人杀了。
壮汉持起长棍。
哈士奇见壮汉又持起了棍子,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看来是真怕了。
它甩了甩硕大的脑袋又看了看身后那对富贵男女。
王骁也顺着视线看去,只看到那贵公子蜷缩在那,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抖动,那名美艳的女人却被二哈身形给挡住了。
此时那哈士奇抖了抖身子,慢慢站站起身来,只是四肢的抖颤比刚才又厉害了些,浑身油亮的毛发此时仿佛也失去了光彩,那道光刃怕是给它带来了太大的消耗。
它稳了稳身形,慢慢又走向壮汉。
步伐居然多了些悲壮感。
等到离壮汉还有两丈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只见它身体又弓起,张开的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声响,声音虽不再有力但却分外凶戾。
壮汉也是双手持棍摆开架势。
二哈已然蓄力完毕,趁势跃起毅然决然向壮汉扑去。
第6章 我命由我
只见那哈士奇四肢紧绷蓄力一个跃起,硕大的身形带起一股劲风向那壮汉扑去。
壮汉神色一凛手中棍子更是紧了几分。
王骁也是颇为紧张的看着眼前情形。这壮汉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这大号哈士奇虽然很突兀的冲进庙来解了刚才的杀局,但那硕大的个头给了王骁非常大的压迫感。
这么大个都能吃人了,万一它干掉壮汉之后顺嘴再给自己一口。被哈士奇咬死的穿越者吗?想想都有些丢份。
刚被它干掉的邪异男还躺在那,死状凄惨,王骁不认为在这哈士奇眼里自己和这阴戾男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跟这哈士奇真的不熟。
论要命程度这两者对目前的王骁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那壮汉把门堵的死死的,自己想要跑根本跑不出那壮汉的棍子范围,就那汉子一招打残那比老虎还要壮硕还能放技能的哈士奇的力量来看。那棍子怕是只擦自己一下就能让自己半身不遂。
最好的结局大约就是一哈一人两败俱伤,双双死翘翘。
王骁眼神灼灼的看着哈士奇跃向壮汉。
心里祈祷“同归于尽吧,等会我给你们收尸。”
然而!
王骁发现哈士奇跃过去的方向仿佛有些偏了。
它并没有直冲壮汉门面而去,而是明显的偏到了一边,落地时与那壮汉距离一丈有余。就在王骁以为它又要憋什么大招时,只见这哈士奇落脚后并不做停顿,四肢蓄力又是一个跃起。
嘭!
窗棂炸开,那哈士奇冲破破庙窗户飞跃了出去。窗外传来沉闷的重物落地声,进而踏雪声簌簌由近及远,由大变小,慢慢消失了。
“这是跑了?”
“刚还不龇牙咧嘴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吗?”
好狗!果然狗!
大汉看向破烂的窗棂也有些蒙,但紧绷的神情却是为之一松。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窗户破处冲进大殿。
此时的王骁却并没在感受到冷意。
见大汉发懵的一瞬。
“就现在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来吧。
王骁迅速将藏在草下的长剑抽了出来。
剑在手中,方才书卷中的剑技在脑中飞掠,那股气息也在体内升腾而起,运转间瞬息散步到四肢百骸。
体内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他的血变得灼热,开始在血管中狂暴奔涌。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那虚无缥缈的奇迹,亦或那凶戾壮汉不可能存在的怜悯。
此人不死,自己断无可活。
王骁身形暴起,双手持剑瞬息间冲到壮汉身后。
我命由我!
给我死!
全身的气力集结剑刃。
剑身震颤,玄黑的剑面隐隐泛起青光,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声劈向壮汉脖颈。
嘭!
金铁交击发出巨大的声响,声波震彻大殿,梁上灰土在震击之下簌簌而下,仿佛下起了一场灰色的雪。
壮汉在长剑临身的一瞬,棍势一转,双手持棍接住了这绝杀一剑。
这一剑倾注了王骁的全部气力。
剑砍到棍上,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王骁被震的往后跃起,后退几步一个踉跄方才站稳。
此时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头发甜。身体更是一软,长剑差点脱手。
那壮汉也不好过,被棍子上的力道带着身体向后滑退数米,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白布包裹下的伤口也彻底崩开,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身体淌到了地上,洇红了大片地面。
被一直压制的内伤更是在那一剑之下反了上来。气息变得越发粗重,头脑有了些许眩晕。
壮汉内心骇然。
刚进庙门之时,壮汉就打量过蜷缩在角落里的王骁。
那时只觉此人虽一头短发着装怪异,但呼吸短促,没有丝毫武者气息,等会顺手宰了就是,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子,居然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自己堂堂一凝身六境武者,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所向披靡。今日虽被重创后十成功力不剩两成,但也有四境的实力,要不是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与人对战无数,刚那一剑便着了道了。
大意了!
血在地上已经积了一摊。
失血过多的壮汉一阵眩晕,体内濒临崩溃的内气正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王骁站定身子,虽然感觉身体被掏空,但他也知道这时不是示弱的时候。
看眼前壮汉咕咕往外冒的鲜血,他不准备再主动出击了。
等!
等那壮汉出手,以逸待劳。
或者等他血流光。
壮汉如鹰隼般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王骁。
王骁也一脸阴沉满目凶狠。
这大约是决死眼神。
僵持了不多会,眼见那壮汉收回目光,瞥了眼那对富贵男女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王骁。随后猛的一个跃身冲出庙门。
王骁见状快步绕到庙门处,眼见那壮汉化作一条黑影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幕中没了踪影,身后只留下了一路的斑斑血迹。
眼见壮汉跑了,他只觉浑身一软,身子打了个摆子差点躺倒当场。刚才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突然间松弛了下来,强烈的虚弱感席卷而来。
踉跄几步回到草堆处,一屁股坐下。
手里的剑也摔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哐当声,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良久。
王骁此时才觉得一阵后怕,不过那一剑还是赌对了。
眼见那壮汉伤成那德行,血淌的跟个喷泉一样,身手还那般矫健,跟个兰博一样,想想都可怕!
突然心念一动,御剑书卷又浮现在面前。这次却不像第一次般诸多的幻象,这书卷仿若存在自己意识里面,意念动处自然而然的就在眼前显现出来。
只见眼前书卷比之最开始又拉长了一些。多出来的一节上书写着两个大字。
二境
除此之外剩下内容还和前面一境那些内容相似,遍布人体简图和星点。只是星点间的连线更为错综复杂。
“御剑的第二境界吗?”
这是升级了?
有这么快的吗?
依然是星点敷面。
等到书卷消失,那股子熟悉的气息又在王骁体内运转数周。
而与那把剑突然间感觉仿若又多了那么一丝联系。
王骁伸手去捡地上的剑。
就在手接近剑柄时,他突然感觉自己与那剑之间仿佛多了那么一丝细微的拉扯之力,在这股力道作用下那剑也跟着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王骁心头一惊。
又尝试了几次,却也没再有什么异变。
多次无果王骁也懒得再试了。
回想刚才那场搏杀,虽然只是劈出了一剑,但这一剑却消耗了他的所有气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这种生死局中没选择等死而是选择了搏命。
那一剑倾注了他对剑术所有的理解,包括原本世界虽然不够专业但也是练习过无数日夜的刀剑之术,以及书卷剑诀给他带来对剑术更多的明悟。
那是王骁生死边缘挥出的一剑,既是全力一剑,也是生死一剑。
这大约也是第一境能快速升级的缘由吧。
第7章 再不跑又该来人了
王骁闭目养了会神,引导体内的气息环绕周身运转数遍。
等那气息缓缓平稳下来,身上也恢复些力气。
这时有略带沙哑的话语声传来。
王骁猛的睁开眼。这才想起了方才那对男女。
抬眼看去,只见那贵公子跪坐在那躺倒的护卫身侧。那护卫被一剑穿胸,早已经没了声息。红衣女子站立身侧一脸不忍。
“陆哥儿”
“我从小时你便伴我左右,虽名为主仆,却情似兄弟”
贵公子一脸的悲怆,双目泛红。
“我也是个不争气的,你与我一起这些年来,每每我创了祸事,都是你要替我受那责罚。你也未曾抱怨过。”
\"你这般走了,我却如何向嫂嫂和乔儿交代\"
说着说着眼泪滚落,声音开始哽咽。
那乔儿想来是这护卫的子女。
王骁虽然不喜欢那护卫的作为,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这贵公子又如此悲切他看的心里也有些犯堵。
这人贵为权贵虽是软弱了些,但对一护卫之死如此悲怆,想来也是个重情义的。
加之从进庙之后一直行事和善有礼,言语也颇为亲和,中间还遣人送来些点心,虽然王骁没敢吃,但还是觉得这人是不错的。
那贵公子陆续诉说,无非是些与这护卫相关的过往旧事。声音也越发低沉,慢慢转为低喃。
王骁看那公子絮絮叨叨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便持剑来到那邪异男尸体旁。
没敢靠的太近,只站在三五米开外观察过去,眼见那邪异男胸口有一处十几公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隐隐能看到身体里的脏器,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散,钻进他的鼻子里。
王骁一阵干呕,忙又回到篝火前,平复心情把恶心感压了下去。
本来怕这邪异男没有死透,为了防患于未然想过去补上一剑,但看那样子想来也没太必要了
而且穿越到此身无分文,刚还纠结要不要舔个包。
但那暴露出内脏的尸体,让前脚还是一名社畜的他根本鼓不起那个勇气。
等明天再说吧,如果情形没有转变,该摸还得摸。估计那对富贵男女也不至于跟自己抢。
破庙的门窗已然被那只死狗一进一出撞了个稀烂,寒风裹挟着飞雪呼呼的往庙里灌。篝火的火焰也被风吹的恍忽不定。
虽有那御剑诀气息加持,但跟持棍壮汉拼了一剑之后的虚弱感让王骁还是越发觉得冷了。
就在他想要不要向那贵公子要件厚衣服穿的时候。
那贵公子已然从悲痛中稍缓了过来,在那女子的搀扶下双目通红的来到王骁近前。
“倒是叫壮士笑话了。”
贵公子声音嘶哑,双手抱拳向王骁拱手道。
“今日如若不是壮士出手搭救,我等怕是命丧于此了。”
“宋某在此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说罢深深做了一个揖。
王骁挥了挥手,语气清淡道。
“我也不过是为了自救罢了,却也不必如此!”
王骁看向两人,见那贵公子意念消沉口中讷讷,那红衣女子则在他身旁轻抚其后背。
“宋公子,那巨狼与那汉子现下虽是退走了,但难保不会折返回来,再在这待下去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不若先离开此处,寻个能避风雪之地,等天明后再赶路。”
本来王骁想借件衣服自己跑路,但看这贵公子为人还不错,那女人也漂亮异常,还是给了个建议。
王骁那是真怕了,一晚上连人带狗来了三拨,其中两波就随随便便要人命。
再待下去难保会不会再来哪路牛鬼蛇神的,到时候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跑都跑不了了。
那宋姓公子听王骁话后眉头紧锁,眼看着那陆姓护卫尸体仿若有些不舍。
“悉听这位壮士的。”
这次却是那红衣女子说话了。
声音似春日拂柳,柔和而不失力度。
王骁目光看向那女人,女人抬脸报以轻笑。
从这张带着妩媚而又温润的脸上王骁居然看不太出这女人的年纪。
女人看了眼有些呆愣的贵公子,叹了口气,朱唇又启。
“公子,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那妖兽与那恶汉万一折返回来我等又有性命之忧”
“那陆家兄弟尸身,等明日去那青州城里报信,舅爷家自会派人过来收敛。”
那宋姓公子听言沉默半晌道。
“也罢,就依这位壮士的。”
那女人又面向王骁柔声道
“庙门处小路三五里外便是官道,沿官道前行三十里就是那青州城了,只是这大雪封山,不知道这道路是否能行走。”
这女人做事颇为果决,还不路痴。看样子不像是一纯花瓶。王骁心里评价道。
庙外风雪还在肆虐,漫天的雪花四处飘洒,天地间一片茫茫。
王骁来到庙门前,刚哈士奇和壮汉落脚的痕迹已然被漫天的风雪抹去。那壮汉遁走时留下的血迹也了无痕迹。
“这么大的风雪,又都是山路,靠几个灯笼照明想走出去怕是有点难。”
王骁用脚探了探,雪已经快要没过小腿了。
好在听那女人叙说山下不远有条路可以直通官道。
倒是可以沿官道走一走也不至于迷了路。
只是一个养尊处优身形瘦削的公子哥,加上一个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女人,带着这俩累赘不知道怎么才能从这大雪封山中走出去。
眼看向那辆双轮马车,两匹颇为神骏的马虽然身上包裹着些避寒装具,但还是被冻得在原地不停抬踏着脚步。
他连马都没骑过几次更别说驾驭马车了。至于那对男女会不会,王骁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问也白问。
只能靠走了。
王骁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话说的太满。
就在他想要不要撇开这俩人自己跑路的时候。
在目能所及的山脚下出现了一串火光,火光蜿蜒有几十处之多,光线飘忽想来是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
“又来人了!这还没完没了了。”王骁心里呻吟。
得益于御剑诀的修习,王骁五感却是敏锐了许多。
在那风雪声中隐约分辨出从火光处传来了些许呼声。。
踏出殿门,静气凝神仔细听了几遍。
“三爷?”
那声音随着寒风不断的飘进王骁耳朵里,从最开始飘忽如叫魂一般而后慢慢在耳中变得清晰。
连听数遍。
确认喊的是三爷两个字。
回到殿内面对宋姓公子道
“山下有几十人手持火把行来。”
“口里呼喊着三爷,不知是不是来寻你的?”
宋公子听后神情一喜,几步跑到殿门处。
“应该是了!”
“我舅爷家奴仆都是唤我三爷的。”
忙又把那女人也拉到门前,指着山下风雪中不断飘忽的那数十盏火光一脸兴奋道。
“那定是我舅爷家派人寻来的。”
说罢便向山下呼喊起来,两只胳膊也胡乱飞舞,寄希望于山下来人能关注到这里。
王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看这宋公子那孱弱样,八成早就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就那比蚊子声音大不到哪里去的声响,这么远的距离又有那风雪声,鬼才听得到。
转眼又看了眼那红衣女人。
嗯,十成被掏空了!
看那山下队伍,火光两两保持相对固定间隔,队形长而不乱。火把火头均匀,应该是是制式或者统一制作的。
不是军队也是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
那邪异男和持棍壮汉不是大盗就是杀手,当不起这样一支队伍喊三爷。也不会让他们大半夜冒着暴雪大山中寻找。
“啧!到底是权贵!”王骁心道
也没再管那宋公子,只是任他拼命呼嚎。他转身走进殿里。出来时手里拿了三个灯笼。
将灯笼依次挂到门口屋檐下伸出的挂钩上,而后便站门口观察山下来人。
没多一会,山下队伍大约是发现了此处突然出现的灯火。队伍开始转变方向向破庙处而来。
那宋公子看队伍转向,更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王骁看着有些亢奋的宋公子,怕他冻出个好歹来,便道
“宋公子,那队伍距此还有些距离,过来还得些时候。”
王骁跺了跺冻得有些发木脚。
“去庙里等着就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心得了风寒。”
那宋公子听言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想来觉得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未免有失体面。
于是讪讪道
“是我心急了!让壮士见笑。”
说完便和那红衣女子回到了炭火盆处坐定。
只是频频看向庙门口,眼神里满是望眼欲穿。
王骁也回到篝火处,往火堆里多添了数块柴火。
望着有些热切的贵公子,他的家人等会就会过来将他接走。明日他大约就会恢复属于他那奢华无度纸醉金迷的生活。
那自己呢?又将何去何从。
仰头倒在稻草垫子上,看着大殿顶棚处遍布蛛网的梁柱,王骁怅然若失。
第8章 贵公子的排场
大殿里横躺着的两具尸体,除了让他有些反胃之外,却也没有让他感到太多的恐惧。有的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起学生时代时被人霸凌回击过去后,学校外被那霸凌者纠集的社会青年群殴时,瞅着空子扑倒那洋洋得意的霸凌者将其压在身下拼命的往他脸上挥拳头。
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印落到自己身上。
当时他扛着身上不断落下的痛楚,没有一丝畏惧和退缩。
只是用尽全部的力气砸向身下那张让人厌恶的脸。等被围观人群拉开时,只记得最后那张脸肿如猪头色如花朵。
后来回想起来,一向还算随和的自己那时爆发的戾气让自己也是心惊。
自己大约也是个狠人。
虽然山下那队人看着距离并不算远,但大雪未停,积雪难行,又是崎岖的山路,一时半会却是到不了。
时间过去快半个小时。
那宋公子大约是倦了,不再时不时看向殿门。两眼有些失神的注视着眼前的碳火盆,想来还没从失去发小的悲伤中缓过来。
那女子秀目微闭,像是睡了。
王骁看着这女人。
这女人……不对劲。
在那邪异男伸手摸她脸颊时,那古井无波的平静虽然那宋公子没有看到,王骁却瞧了个清楚。
那哈士奇出现的时机太巧,还没上演紧张刺激的少儿不宜情节就闯了进来。
还有那临近逃走时呜咽声中带着的些许委屈。
王骁甩甩头。
“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净瞎寻思。再怎么着这又关我屁事。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折腾到现在王骁也饿了。
瞅见篝火边那盘点心。
心头盘桓了许久最终也没敢吃。
翻出包里那包干吃面啃了下去。
嘈杂的脚踩积雪咯吱声随风传入耳中。
王骁警觉。
“终于来了。”
只见数名头顶与肩膀都落着厚厚一层雪的人影从破庙早已被撞烂大门的门洞中闪了进来。后面陆陆续续又进来十数人,人人腰间都斜挎武器。
庙内浓重的血腥气让来人一惊。站在最前面像是领头的人物双目如鹰隼一般迅速扫了大殿一周。随即也不言语挥手几个手势。
长刀出鞘声锵踉而起,十数人几乎瞬间拔刀在手。
数人冲到那宋公子与女子身前,随即背向两人长刀向外,神色凛然。
王骁看来人把那宋公子护卫起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舒完只见其中四人手持长刀奔自己过来。刀尖在篝火映衬下泛着寒光,转瞬就到自己面前。
“卧槽!”
一个翻身捡起长剑向后跃起拉开距离,随即将剑横在胸前。
眼前四人却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眼神冷冽的注视着王骁。
王骁看着眼前四人,心里暗暗叫苦。
“又来!”
此时领头之人也来到那宋公子处。只见此人身形不高,也谈不上壮硕,看年龄大约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步伐稳健。
外面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这人却一身袍服,虽质地颇佳做工精细却显得很是单薄。
但来人却没看出些许冷意,与之一起而来的众人却是宽服厚袄包裹的颇为严实。
这人挥了挥手,持刀几人便分开站立两侧。
那宋公子这时也从呆愣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来人,面上一喜眼中也有了神采。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来,却没有最开始那般欣喜若狂,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冠扶了扶发髻,向来人拱手,声音清淡道。
“吴伯。”
声音还有些嘶哑,眼圈也泛着红。但那贵公子气定神闲的气度又回到了他身上。
王骁看着咋舌。
不愧是富贵家出身,就这前后转变一般人真做不到这么自然。
那吴伯看宋公子全续全尾,只是情绪有些不稳,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又看了眼殿中的尸体,拱了拱手道
“老夫来的太过晚些,让三公子受惊了!”
“还请三公子莫怪!”
只是言语间却没有太多的诚惶诚恐,只仿若公事公办般的说着套话。
宋公子摆了摆手
“我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
“只是那陆沉!”
声音一顿,却又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护卫想来是叫作陆沉。
那吴姓来人虽对刚破庙中发生的事不甚了解,但看地上两具尸体,大约也能猜测出点什么,想来那护卫大约是为护卫贵公子而身死。便安抚道。
“护卫主家本是他的本分,能护公子周全却是大功一件,就此身死也是命数,公子切莫太过悲伤。”
“这忠勇之人,等通报国公爷对其家人厚加抚恤就是。”
宋公子怅然,道
“嗯,我有些失态了。”
王骁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长刀,眼神瞥向那贵公子处。看那公子漠然站在那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让他清醒清醒。
虽然那会儿主要是为了自救,但也间接救了你和那女人的性命吧。接你的人来了,就让他们对着我刀剑相向吗?
做个人吧!
那宋公子呆愣片刻,仿佛想起来什么,看向王骁。
只见他被四把长刀逼在墙根处一脸的生无可恋。
顿时有些尴尬
便对那领头吴伯说道。
“那位壮士与我有救命之恩。”
“全赖他击退那恶汉护了我等周全”
贵公子手指向王骁。
“切不可冲撞了。”
那吴伯听闻,虽还有些顾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朝围住王骁的四人说道
“既公子如此说了。你等都收了兵器,莫要冒犯了这位壮士。”
眼前四人听闻遂还刀入鞘,退到那吴伯处,只是眼神灼灼看着王骁, 神情没有丝毫懈怠。
王骁顿时神情一松,坐倒在草堆上,手里的剑却握的紧紧地没敢松手。
那宋公子投来略带歉意的目光。
王骁扬了扬手示意无事。
那贵公子坐回皮毛垫处,低声对那女人私语几句。
女人起身对那吴伯做了个万福。
吴伯看到那女人也是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对女人一拱手,也不再多看。
宋公子示意请坐。
那吴伯随即盘坐到那护卫坐过的草垫上,端了端身子。
剩下人群四散开来,占据了破庙四处。
那宋公子舒缓了下身子,与那吴伯轻声低语
第9章 我师父姓风
那吴伯随着贵公子诉说,眼神不时的在殿内两具尸体和王骁之间来回打量,在打斗搏杀痕迹处偶有停顿。
虽然看起来有五十多岁,那三十多岁的宋公子称其为吴伯,其年龄大约出入不会太大。但他双目却异常明亮,时不时流露出的寒光让人心悸,再者如此寒冷的天气这人穿着如此单薄。
“此人不是个善茬,应该是个高手。”
王骁心道。
那宋公子声音不大,王骁也懒得探听人私下谈话的隐秘。躺倒在草堆上继续发呆,顺嘴把那公子送的点心一个个扔嘴里。
本来还怕是这玩意有毒,现在看来要是那宋公子要害自己的话直接让那几人挥刀砍下来就是了。
香甜软糯,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不错,不错。”
王骁也是饿了,几口吃了个干净。
在他差点睡过去的时候,那边也终于说完了。
那吴伯探查了那护卫和邪异男尸体,又反复查看了殿内立柱上那道被二哈光刃切出的缺口,而后在那持棍壮汉划退时的痕迹和血迹处踟蹰良久。
随后走到王骁面前。
举手作了一个揖道。
“多谢这位小哥了。”
“如若不是小哥出手相救,我家公子怕是危险了。”
王骁摆摆手。
“勿需客气。”
“我刚也说了,我怕那大汉不准备留活口连我一起杀了,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也是为求自保,当不得感激。”
那陈伯肃穆的脸上泛起一抹轻笑。
“小哥倒也赤诚。可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救了便是救了。”
“如若我家公子在这出了什么差池,我等也是百死难纠。”
“小哥却也算是帮了我等一个大忙。”
王骁
“呵呵!”
“刚进来时要不是我躲得快,脸上怕是得破相了!”王骁腹诽。
嘴上却说着“哪里,哪里。”
“只是。”那吴伯话锋一转。
王骁听他说只是,心道肉戏来了。
“看小哥衣着颇为奇异,这头发理的也是甚短,却不像是我大凌风土装扮。”
“不知小哥从何而来。”
“凌朝?这是哪门子朝代?”
王骁挖空心思从脑海里扒拉看过的历史。
结果是没有,历史上哪怕五代十国都没出现过这个名字的朝代。
“难道不是原来那个世界了?”王骁心里叹息。
从穿过来破庙落脚之后王骁就在一直考虑怎么向人解释自己这迥然于他人的装扮。前思后想决定套用穿越前辈的路数,心里也打了几遍腹稿。
“我自小在山中长大,这身衣服却是我师父的手艺。”
“至于这头发,山中清贫多虫蚁。不过是为了方便打理剪短了些。”
王骁捋了捋头发。
“尊师倒是好手艺。”
那吴伯看了眼王骁身上那件做工精细的冲锋衣道。
“看尊师也是有异才之人,不知是何名讳?”
“那就不知道了,自打记事以来我便一直只叫他师父。”
“只知道姓风,名讳却没和我说过。”
“姓风?”那陈伯短暂思量了一会。
“天下奇人异士颇多,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小哥剑术也是尊师所授吗?”那陈伯又问。
知道他在探底,但形势比人强,王骁继续编着瞎话。
“嗯。”
“师父教授时说这不过是些粗浅的技艺,出门在外用来防身用的。”
那吴伯打了个哈哈,笑道。
“就这粗浅的技艺,却能把那凝身六境的人魔罗山逼的退却而去。”
“那罗山虽被惊鸿卫的秦疯子一刀差些断了心脉,功力大损落荒逃到这山里,但却也不是那易与之辈。”
“小哥年纪轻轻能有这般功夫却也是了得了。”
凝身?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吗?
这六境不知算什么水平。不过听起来那持棍大汉很叼的样子。
“那汉子叫罗山?很厉害吗?”
“嗯,罗山。杀人无算,恶贯满盈。能被唤作人魔你说厉不厉害?”
那陈伯又指了指那胸口炸裂横尸地上的邪异男道
“那人名为丘鹤,也是为恶一方上了朝廷海捕文书的恶人。”
“此人性淫,且生性诡谲狡诈,不知多少大家闺秀,江湖侠女被他淫辱。虽境界不高却身法了得,官府与那惊鸿卫围猎数次都让他跑了。没想到今日葬身于这破庙之中。”
王骁咋舌。
都些狠人呢!一个比一个狠!
“这丘鹤是被那巨狼所杀的,与我没什么干系。”
“那罗山来时已经受了非常重的伤,那血流的跟溪水一般。”
王骁实话实说。
“嗯,如若不是因缘际会,那罗山伤重垂死,我等来看到的怕是另一番情形。”
“只是那妖兽来的有些蹊跷,这临近州府许久没有这般妖兽作乱的消息了”
陈伯看向王骁,那双鹰隼般的双眼虽收敛了逼人的煞气,但却也让王骁颇为不舒服。
他大约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
王骁倒也坦荡,那巨型哈士奇跟他本来就没啥关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巨狼我并不知道来处,它杀了那丘鹤后就跑了。不然我也不会与那罗山拼那一剑。”
吴伯没从王骁脸上看出什么异样,见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又瞥了眼王骁手里的剑心道。
“好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说了这么多话却半点有用的没有。”
“不过凭一把连鞘都没有的残剑能与罗山拼上一记也算难得了。”
吴伯轻抚胡须。
“即是如此,小哥这一夜想来也是疲累了,且休息吧!”那吴伯也不再多问。
说罢便转身又回到那宋公子身前。
“公子,外间夜黑风高,积雪颇深,山路也是难行。”
“此时成行,我等自是无妨,就怕公子再遇到些差池。”
那吴伯看了眼庙外尚在呼号的风雪。
“不若今晚先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天亮风雪小些再走。”
那吴伯向宋公子劝道。
“嗯,就依吴伯。”
那宋公子这一夜的惊吓也是累了,没什么异议就应承下来。
“都各自找地方安歇,等明日天亮再走。”吴伯吩咐左右。
人群纷纷还刀入鞘,四散找地方,或坐或站。不多时又有数堆篝火点了起来。
方才那持刀指向王骁的四人来到他身前篝火处,几人围着篝火伸手烤着有些冻麻木的双手。
眼神却闪躲着王骁的目光。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这是不放心自己,又把人派过来看着自己呢!”
他也懒得理会,把剑往草里一塞,有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躺倒在稻草堆上。
“我有稻草可以躺,你们几个货只能躺地板。”
眼角瞥向四人,王骁嘴角翘起心头冷笑,刚那几把刀临身带来的怨气还没散去呢!
外面风雪依旧,十几个火把和数个火堆,再加上这么一群人,庙门虽然没了,庙里却也暖和了不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再去纠结那几个围在自己周围人的目的,至少他们给自己挡了些风不是。
柴火燃烧炸裂的噼啪声中,王骁睡了过去。
第10章 天朗气清 权当旅游
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从窗棂和门口处照进大殿,地面片片斑驳。光线照亮了大殿,也有几束也落到了王骁脸上。
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摸了摸草垫下的长剑,确认还在,随后又用手遮挡了下有些刺眼的阳光。王骁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眼前篝火快要烧尽,只剩下些微红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阵阵凉风让刚睡醒的他慢慢清醒了过来。
眼前还是那个大殿,昨夜也不是梦一场。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时大殿人少了一些,殿外却是有些热闹。车铃马嚣声,踩雪声人言声入耳,显得有些嘈杂。
王骁环视大殿。殿内已不复昨夜时的昏暗阴森,就连那那神像和供桌也被阳光照映的颇为亮堂。
两具尸体没了踪迹,应该是被清出去了,那几滩血迹大约也被灰土盖上了。
看了一眼那宋公子处。只见他依然在那酣睡。身边女人则有些失神的望向庙外,一双好看的眸子游离不定。
王骁站起身来。稻草垫子还是太硬,睡了一夜浑身咯的有些酸痛。
长长伸了懒腰,往庙门走去。
昨夜那篝火边四人应该是早醒了,见他起身往外走也没有阻拦,只是一脸警觉,视线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
跨出门外,雪早已停歇,阳光散发着明媚。放眼看去视线内一片素白,漫山遍野间全是厚厚的积雪,不时有树木枝条被大雪压折的折断声入耳,期间夹杂着着鸟鸣与小兽轻微的嘶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晨雪后冷冽的空气缓缓从鼻腔进入肺中。
只感周身一阵清凉。
“啊!这空气都是香甜的!”
王骁顿感神清气爽。
突然想起昨夜那人魔罗山走时那狠戾的眼神,他心里打了个突。
“这么冷的天,又受那么重的伤,估计得冻死了吧!万一侥幸活了下来……”
王骁心道。
“是福不是祸,想来的话那就让他来吧!”
他心里发狠。
那御剑诀让他有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底气。
那吴伯站在庙门外不远处,负手而立,背负的手里盘着一串珠子,看那样式像是串佛珠。一粒粒葡萄大的褐色珠子在他手里一一盘过,珠子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两匹马昨夜已被卸下装具牵进了庙里,不然这一夜风雪即便再神骏怕也被冻死了。
这时也被牵了出去,俩人在那套笼头和装具,准备把那双轮马车架上。
昨夜天太黑,王骁没细看马车怎样,这时才发现这马车颇为硕大,车厢上遍布雕刻繁琐的纹路,细微处镶金包银,古朴中带着奢华。车厢前两个金色的铃铛不时发出悦耳的铃音。
果然是权贵人家,一架马车都如此让人侧目。
还有数人在那用手扒拉着被雪陷住的车轮。
远处通往破庙的小路上也有十数人在用腿脚和手里的刀鞘清理着小路上的积雪。
已然清理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小道。
加上庙里还在护卫那宋公子的人手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昨夜众人并没有全进庙里,想来留了几人在外警戒。
此时那吴伯觉察身后来人,回转身来,见是王骁便笑道
“这已是日上三竿,小哥睡得倒也安稳。”
“大约是昨夜太累了,睡过了些。”王骁道。
你派四个人在那给我挡风能睡不好嘛!
王骁腹诽。
“青年人睡得香甜,却是让老夫着实有些羡慕。”那吴伯单手扶须,那只手却没停下盘手里的珠子。
“老伯龙行虎步,精神矍铄,又岂是一般青年人能比的。”
商业互吹嘛!我懂
“哈哈,你这小子。”吴伯扶须大笑,显然对王骁的话颇为受用。
那吴伯看了看天色又道。
“这不与你说笑了。”
“时候也不早了,得唤起公子成行了。”
说罢向庙门走去。
雪地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王骁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眼睛。
得看看能不能顺道让那宋公子把自己带到有人烟的地方。
这白雪皑皑一片旷野,王骁怕自己没给冻死也给饿死了。
回到庙里。
那宋公子已然醒了,此时站在那里,身边女子正帮他整理衣冠。
那些护卫正陆续进出把昨晚宋公子带进来的物件收拾好装到马车上。
那宋公子看王骁进来神情一宽,道
“我醒来时未见壮士身影,还以为你是走了。”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往哪走啊。”王骁心道。
“只是看这清晨天色干净出去透了透气。”王骁挠了挠头。
“宋公子,我名叫做王骁,叫我名字即可,总叫壮士未免太客气了些。”王骁被这一声声壮士叫的有些泛尴尬。
“哈哈,是了,总叫壮士也是生分了。”
“我姓宋名濂溪。”
“看年龄我大约是痴长王兄弟几岁的,你也别叫我公子了,唤我宋兄即可。”这宋濂溪虽为权贵家公子倒是没太多架子。
“宋兄!”王骁拱手作揖。
毕竟要求于人,态度还是要有的。
宋濂溪又指了指身边的女人道
“这位……算是我的知己至交,苏芷苏姑娘。”
王骁拱了拱手“见过宋夫人。”
那叫苏芷的女人明显神情一滞,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那宋濂溪也是一脸尴尬,看向那女人。那叫苏芷的女人却是没太多反应,只是眼含轻笑默然不语。
那宋濂溪也没再说话,只是口中讷讷。
看这情形,王骁心道。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还至交好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女人怕是在养鱼。”
“就宋濂溪这温和里带着柔弱的性子怕是被吊成狗。”
红颜祸水啊!他心里轻叹。
“我听吴伯说起你久居山中,这次下山来不知有何去处?”宋濂溪问道。
王骁神情表现得有些踌蹰道。
“我自小在那山中,这几年虽勤修不辍但进境颇慢。师父说我虽在山中却是红尘未脱,让我下山历练些年月。顺便帮他访几位旧友故交,了却些旧日因果牵扯。”他照着剧本继续编。
宋濂溪拍了拍王骁胳膊神色郑重道
“虽你那师父支应了你些事务,但你这才从山里出来,这风土人情却不甚了解,平日生活难免有不便之处,不若先随我去那青州城,且先安顿几日再做打算。”
就等你这句话了。
王骁做沉吟状。
半晌仿佛下定决心般道。
“宋兄说的极是。”
“那就劳烦宋兄了!”
“哈哈,你救了我与苏芷的性命,我还未有报答,说这话却是太见外了。”宋濂溪用力抚掌颇为开怀。
门外响起马嘶声,带动清脆的铃音传进门来。
“公子,手下具已收拾停当,我们走吧。”
那吴伯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边上,此时看了庙外一眼说道。
“好。”宋濂溪道。
随后与那苏芷向庙外走去。
王骁拿出草垫下的长剑,随手用稻草包裹起来,对着大殿尽头的神像躬身拜了几拜,也跟着走出了大殿。
第11章 青州烟火气
来到马车旁,车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车侧放着一个用来方便上下车的矮凳。
宋濂溪将那苏芷扶上车去,回头对王骁道。
“我这车子还算宽大,不若王兄弟也一同进来。”
“不必了。”
人就是那么一说,你要当真了就太不懂事了。
俩人孤男寡女郎情妾意的,王骁可不想当那个电灯泡。
“昨日憋闷坏了,我也想看看这一路的风景。”
见王骁如此说,宋濂溪也不坚持。把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递与王骁道。
“莫要嫌弃,看你衣着单薄这一路前行莫要冻坏了。”说罢也不待王骁推辞便在一护卫的搀扶下进到马车车厢里。
王骁小小感动一把。
不愧是大家出身,这行事就是敞亮大气。
细看这大氅,做工细腻,除边绣云纹外也没有太多繁琐的装饰,简约而贵气。
将大氅穿上,倒是颇为合身,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
道路积雪颇厚,马车也硕大沉重,数名护卫在车后尽力推攘,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沿路走了几里,眼前道路突然就宽了许多。
大约是到官道了。
车辚辚马萧萧,队伍在官道上艰难前行。
可能是诸多景物被大雪所覆盖,沿途多见荒芜。
道路两旁不远处零星见到散落的村落中升起点点炊烟。
偶有些独行或者三三两两一起的行人,或衣着破败或衣着朴素都长衣宽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积满雪的官道上蹒跚前行。
也有见马车,车子陷入被雪填满的坑中,人喊马嘶颇为狼狈。
王骁虽然已然确信这是穿越了,但还是莫名的寄希望于能看到什么现代物件,告诉他昨晚那不过是一场闹剧。
可惜最终也没有如愿,沿途所听所见都在告诉王骁,他来到了某个不知名封建王朝的某个不知名地界。
艰难走了有五六个小时,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路边房屋也开始陆续出现,多是些单层木质结构,低矮简陋。
又前行了些,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两边城墙成一线延伸出去几乎看不到尽头,等到近了只见一座巍峨的城门楼耸立当前,差不多能有三十多米高,配合二十多米高的城墙,压迫感扑面而来。
城门之上篆刻着青州两个大字。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绚烂,万物在积雪映衬下散发着光亮。
只是那深邃的城门洞却仿若巨兽大嘴般黝黑阴森择人而噬。
王骁对这种黑暗的场景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此时城门口已经聚集了怕不下百人在等候排队入城,有挑着柴火的衣衫褴褛穷苦人家,也有车马华丽的权贵富贾。
城门处有两队兵卒手持长枪排列两侧,身着甲胄气势威武。
中间也有数名兵卒在那盘查来人。
等队伍来到城门处却没有去队尾等候。
只见那吴伯径直来到一个在门侧来回徘徊巡岗大约是校尉的士卒处。
从怀里掏出个金黄色的牌子向那人亮了亮。
那人双手抱拳向吴伯做了个揖,而后小跑着来到盘查的兵卒处,挥手撵开几人又亲手把拒马拉开了些。
吴伯对校尉点了点头,招呼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走进黝黑的门洞。
穿过几十米长的门道,眼前一片大亮豁然开朗。
踏出门道那一刻,嘈杂的喧闹声扑入耳中,眼前一条怕有二十多米宽的街道,青石铺就,两边齐整的排列着各色商铺。高低错落五颜六色的幌子迎风招展,又有数目众多的摊位夹杂其间。
店主的吆喝声,小二的招呼声,争吵声,讲价声,隐隐有女子娇呼声,林林总总夹杂在一起灌入王骁的耳中。
路上往来行人也是络绎不绝,贩夫走卒、达官显贵,有人行色匆匆有人闲云淡步。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淡淡的酒香,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烟火味。
当真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王骁这一路行来忐忑中带些迷茫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眼前的这条大路大约是城里主街之一,厚厚的积雪已然被清理了出来。马蹄踏到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进城后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转了几个弯,队伍来到一座大宅之前。只见两座两米多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镇守门侧,大门朱漆,铜钉金黄,恢宏而庄重,比之王骁那个世界曾去过的恭王府还要气派许多。
大宅门上悬挂着一副硕大的牌匾,上书郧国府三个大字。门两边也散乱的游走着数名腰跨长刀的守卫。
这些守卫虽没那城门处士卒站的齐整,但气质看着却都颇为凛冽,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得,又是个国公。
看队伍过来领头的是那吴伯,一个年轻的门房慌忙从大门内奔出,来到能通行马车的侧门处把门打了开来。
王骁随着队伍走进门内。
门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当真是气派非凡。
此时吴伯敲响车厢,宋濂溪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吴伯与他低语了几句。
宋濂溪向王骁招手道
“王兄弟,我先与吴伯去见我那舅爷。”
“这边先让下人安排下你的住处,你且去休息。”
“宋兄你自去忙你的!”
王骁扬了扬手。
双眼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虽然华丽非常,王骁却也是在原来世界见过不少的大宅园林,虽然有艳羡却也没太多别的心思。
吴伯回身打量了下王骁,本以为王骁是土包子进城,第一次见识这等奢华定然会被震惊的呆立当场。
却见王骁只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景色,神态里却没有什么拘谨。
吴伯眼睛微眯,招手唤来一个下人对其低语了几句,而后向王骁一拱手带着队伍向里间而去。
那下人来到王骁跟前。
“王公子随我来吧!咱先去客房稍息。”话里带着恭维。
“嗯,劳驾了。”王骁说道。
“却是折煞小人。”那下人笑道。
说完也不再多话。
王骁示意带路,便跟在下人身后进到旁边一个侧门。
进到门内却是一个花园,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旁边栽种着些植被花草,虽是大冬天却也有点点繁花点缀其上。花园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子,一座假山伫立在池塘中央,其上怪石嶙峋新奇却又不突兀。踏过一座小桥,在花园的尽头几间错落有致的房舍出现在眼前。
第12章 国公府的招待
那下人来到一间颇为宽大房舍前,双手推门。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启。
王骁走近门前,只见房内窗明几净,干净异常,淡淡的檀香味从屋内飘出进到鼻子里。
细细打量房内,房内陈设精致却谈不上奢华。
屋子中央是一张四方木桌,桌上放着一套像是紫砂所制的茶具。桌旁几张椅子摆放整齐。
角落里,一座小巧的香炉正袅袅升着青烟,看四周墙壁,挂着几幅字画,有高山流水又有梅兰竹菊,笔墨间透着洒脱和雅致。
一张长桌摆在靠窗处,上面摊着一张宣纸,镇纸砚台放置桌边,一个竹制的架子上挂着数只毛笔。
最里面是一宽大的床榻,床帐两边收起,两床厚被子叠的整齐放在床头。
那下人把王骁引进门道
“这是吴管事安排与公子的客房,日常都有洒扫。”
“王公子且稍等,我去取炭盆送来。”说罢便退了出去。
不多会便端了一个硕大的铜盆回来。把铜盆放置在屋内一个架子上,又对王骁道
“王公子你且先休息着,要是有什么需求可拉铃索,我自会过来。”
那下人指了指门边垂下的一条拉绳。
王骁打量了下那绳子。想来外面某处连着铃铛之类的东西,这也算最早的客房电话了吧。
讲究!
“府里规矩都是酉时三刻用膳。”
“不知公子有何忌口?”
“没有,随便吃些就是。”王骁道
“是,公子。”
“那便不打扰了。”
说罢便把门带上出门而去。
王骁在屋内打量了一圈,不由感叹这权贵人家就是讲究,一间客房都能规整的如此雅致脱俗。
等那下人走了,王骁把外一脱躺倒在床上。松软的床榻让他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
这一晚上折腾加一路积雪中行来把他累的不轻。
等到天色渐黑,那下人领着两人敲门进来,其中一人将手里端着的食盒打开,在那四方木桌上摆上了四个盘子,还有一小盆汤。另一人手里捧着一叠衣服。
几个菜色颇为精致,不过味道却清淡了些,这让王骁有些怀念原世界火锅与撸串的味道。
风卷残云吃完,等下人收拾完桌子退去。
将那送来的衣服抖开。衣服是一整套,还搭配着一个棉帽,内里衣服像是棉麻制品,触手绵柔。外套袍衫面料灰白相间,看材料大约是丝绸质地触手光滑,不算有多华丽但做工精细,边角袖口处绣着细细云纹。
折腾了半天好容易穿好,原地转了几个身,倒是颇为利落合体。
再晚些时候又有人送洗脚水过来。
等收拾停当。
王骁把用稻草包裹的长剑扒拉出来。
细细打量剑身,昨晚与那罗山拼的那一剑,金铁相交声都震得房梁上灰都簌簌而落,那棍子显然金属的。昨夜精神一直绷着王骁也没顾着查看剑伤成什么模样。
此时细细观察,剑刃却没有什么损伤,与那棍子砍在一起的位置也不过是留了些印痕,用衣袖擦擦就没了痕迹。
“捡到宝了!”王骁喜笑颜开。
意念一动唤出书卷。
直到此时王骁才真正沉下心来,仔细查看这书卷的详情。
观察良久,将第一境与第二境的简图对比观察,他发现第一境人体简图线条已全部亮起,而第二境的几个简图却是只有第一个灰暗中带些亮色。这大约就是境界提升的进度条吧。
就是不知道怎么加快提升进度前进的速度了。
昨晚那舞剑估计对进度提升贡献不大,记得当时练完剑之后,打开书卷看过一次,那时一境的第一个简图有些许的光亮,不过当时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与人对战大约提升的更多些。那倾尽全部力量和心神的搏命一剑应该是提升了境界的最大助力。
虽然练剑对境界提升不大,但却能提升对战时的精准。
这大约和武侠小说里空有内力却没有什么招式一样,虽然力量强横但面对敌人时却束手束脚只能躲闪,弄不好就让人反杀了。
王骁将屋内方桌挪到边上,持剑在手练了起来。
御剑诀升到二境。
虽然是大体相同的剑招,只有细微处有些许的变化,但招式间带来的明悟却又多了不少,剑招比之昨夜更为流畅,那种对剑的掌控感越发清晰。体内的气息伴随剑招不断地循环周身。澎湃的力量仿若在不断的积蓄。王骁内心感到一片清明。
天越来越黑,王骁也有些累了。等最后一遍剑招快要使完。
王骁学着简图里最后一个招,身子转了个半圈,练习一晚上手上发软,五六斤的长剑手中没拿稳直接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长剑落地。
在地上几个弹跳安静下来。
亏也没砸到东西,王骁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此时王骁离剑有三五米的距离。
突然心里一动,手伸向长剑。
手与那剑之间又有了如昨日那般的拉扯之力,虽然还是微乎其微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力度。
这难道就是二境?
虽然那力道很小,但却比昨日大了许多。
打开书卷,二境那第一个简图却是比昨日亮了许多。
这练剑果然有用。
又试了几次,那拉扯之力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伴随着的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此时王骁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
捡起长剑。
将剑塞到床垫下。
来到门前把门栓挂好。又把书桌上镇纸小心的放在门栓上,这夜里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来人,镇纸掉落可以马上警醒自己。
虽然觉得这宋濂溪给安排这周全的招待可能是出于感激,他那些作为也不像作假,但防范些还是应该的。
更何况那吴伯不像个简单角色,自己编的那一套出身能蒙的过别人,但不一定蒙的了那吴伯。
没对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出手想来也是他拿不准。
更何况自己也确实算救了那宋濂溪一命。碍于情面,至少在明面上这吴伯大约也不会出手。
也懒得多想。
脱衣上床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13章 你都国公之子了还要当官?
嗒嗒嗒。
敲门声响起,轻柔中带着急促。
王骁睁开眼。
天已然亮了,松软的床铺被褥带着淡淡的香气。
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处问道
“何事。”
昨日那下人声音响起
“王公子,昨夜吴管事交代,说是今早三爷邀你共进早膳。”
“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等伺候王公子洗漱。”
“好的,稍等。”
王骁应一声。
起身穿上昨日送来的衣衫,把翘起的头发拢了拢,来到门前打开门。
只见昨日那下人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一条毛巾,一个瓷杯还有个类似牙刷的小刷子,边上一个盛了些青色粉末的小碟。身后另有一人手里端着个盛着热水的铜盆。
“不愧是权贵之家,待客如此周到。”
王骁心下感叹。
接过木盘又让后面人把铜盆放到屋里盆架上,回绝了来人伺候的请求,自己回屋里洗刷了一番。
等到洗刷完,来人把一应物件撤走,又在屋内铜盆里添了些木炭。
王骁把剑从床垫下取出,拿桌上宣纸包了包塞到床下。
出门后对那下人道
‘’这屋今日就先别打扫了,需要的话我自会与你说。”
“自是晓得。”
“没客人允许,自不会让人进去打扰。”那下人应道。
那下人在前引路,王骁跟随其后一路来到了一处院落,沿路亭台楼阁自不必多说,比之原来世界见到的只有过之而不及。
踏入院门只见一座颇为雅致两层小楼坐落其中,院内各色花草虽是冬天也颇为茂盛。
那下人将王骁引入屋内。
进入房门就见宋濂溪已经端坐在厅内一张四方桌旁,身边坐着那叫苏芷的女人,桌上摆着六七个盘子。
那苏芷昨日一直披着斗篷,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那张俏脸外也只能看出身材高挑来。今日却见她一身粉中带素的浅色衣裙。即便只是坐在那,衣袂闪动间却也能看出那玲珑曲线间的挺翘与饱满。
就这长相和身材,谁看谁不迷糊。这宋公子所谓至交好友!
啧啧
就是这两人这关系让王骁有些看不懂。
亲近而不亲昵。哪怕同乘同行,也有肉眼可见的距离感。
看不懂归看不懂,王骁也不会去打听这个。八卦这玩意当事人说出来就没啥娱乐效果了。
两人都没有动筷,那宋濂溪与那苏芷正聊天,倒是没什么亲昵动作,表情也颇为自然。
“王兄弟昨夜休息的可好?”
见王骁进来那宋濂溪回身正坐,对他笑道
“挺好,府里人待我颇为周全。”王骁道
“却是多谢宋兄招待了。”
“哈哈,王兄弟你又客气了。”
“这一宿下来怕也是饿了,来坐下来吃些东西。”宋濂溪招手示意王骁。
王骁来到桌前,在宋濂溪对面坐下。
那苏芷却没有说话,只是对王骁温婉一笑。
王骁点头回应。
见他坐下,宋濂溪指着桌上盘内颇为精致的早点道
“我这舅爷家这早点却是一绝,幼时我每次来府里,最喜欢的就是这早膳的吃食。”
王骁用筷子夹起一块方形面点放入嘴中。
绵柔适中,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却也不多言,三人吃了差不多有一刻钟。那俩人多是浅尝辄止,桌上的东西倒是大半进了王骁肚子。
那御剑诀的修炼让王骁胃口大了许多。
味道不错,就是都是点心素食。
要是有个大肉包再来碗咸豆脑就安逸多了。
等到吃完,边上的下人把桌子清理干净又摆上茶具。
等茶泡好,边上下人将杯中添满。
王骁虽不太懂茶,但眼前茶杯里的茶叶散发的淡淡茶香却也让他颇为受用。想来堂堂国公府能端上桌的茶定然不会差了。
杯中茶汤如琥珀色,澄澈的不见一丝杂质,莹莹泛着微光。轻抿下去,茶汤柔和顺滑,饮下回味悠长。
即使不太懂茶的王骁也感叹了一声好茶!
等喝完杯里的茶,边上下人又将茶杯续满。
宋濂溪对几个服侍的下人摆了摆手,几人便退了出去。
等门被带上。
宋濂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
“不知王兄弟这将来有何打算?”
“这哥们还挺关心自己呢。”王骁心道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毕竟打小在那山中,这世间诸多事不甚了解。毕竟还要在外不少年月,等先熟悉了些再去完成师父嘱托吧吧。”王骁作沉思状。
“确是如此。”
宋濂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沉吟片刻。
“不怕王兄弟笑话,我这次来我舅爷家却是为求官而来。”
“求官?”王骁有些诧异
“宋兄不是那魏国公三子吗?”
“贵为国公之子还要求官吗?”
\"我国公之子自是没错,但虽是嫡出却不是长子,家里还有大哥二哥在前。”宋濂溪语气萧然。
“我自幼身弱,习武不成,自不能也是不喜受家里荫庇去那军中谋差事。”
“自小虽喜欢读书,但早年醉心于花街柳巷秦楼楚馆,比之文章更喜欢吟诗作赋琴棋书画这些细枝末技,快到而立之年才不过考取了个举人。”
“却也没脸在府里待了,这才来我舅爷家谋个差事。”话语里带着些怅然。
“那定下去何地就任何职了吗?”王骁思索着宋濂溪与自己说这些的用意。
“这青州府辖下的清河县知县。”宋濂溪将茶杯放下洒然道。
“好家伙,一个举人起步县长。不愧是权贵之家,起步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王骁心道
“一县父母,想来是极好的,凭宋兄才学必定大有可为。”王骁吹捧。
“莫要恭维,为兄吟诗作对尚可应对,却哪有太多才学。”话虽如此说,但这宋公子话里却带着喜意。
“宋兄宅心仁厚,至情至性, 为这清河父母自是这县百姓的福分。”王骁觉得自己脸都有些发烫。
宋濂溪轻抚颚下扬首大笑
“哈哈,王兄弟谬赞了。”
此时那苏芷一双妙目却看了过来。王骁清晰的看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把头撇了过去不再看他。
王骁脸上一抽抽,也跟着哈哈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14章 何去何从
王骁毕竟也是第一次穿,这穿越业务能力有待磨合。经历过前一晚那血腥的一幕,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也还是彷徨的。出于人类的本能,王骁的第一个想法是生存下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经过了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个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正处于封建王朝的鼎盛时代。
当然鼎盛只是相对的,封建王朝就意味着没有哪怕一点人权,随便一个有点小权的官僚就能断你生死而让你毫无反抗之力,一次灾年就能让一个还算宽裕的中产沦为赤贫卖身为奴为婢,一场风雪街边就能多出无数冻毙的尸体,一场荒年更是能让平民百姓卖儿卖女,更有惨者人相食!
况且现在的王骁连个身份都没有,放在这个年代就是流民,自古以来所有政权对流民的态度都不太友好。
王骁还算熟读历史,所以他对这些个封建王朝很是无感。
作为前世的打工狗,经历了最轻松的学生时代之后,等毕业踏入职场的他过得其实并不快乐。但不快乐不等于他想穿越。
现代社会王骁虽然也是牛马,但得益于生产力的发展,至少能让他衣食无忧。冷了有暖气,热了有空调,无聊了有无线网,可以刷抖音看看腿比命长的跳舞小姐姐,有闲钱的时候还可以到处溜达溜达,做个足疗去个二楼什么的。
而这个世界这一切都离他远去。
哎!不对
这个跳舞的小姐姐和大宝剑是不是可以有?
王骁摩挲着下巴沉吟。
所以为了小姐姐……
啊呸!
为了生存,王骁思虑良久,抱大腿是最好的选择。眼前的大腿够粗,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吹捧一下又不少块肉不是。毕竟自己还算救了这哥们和他姘头一条命。就那晚他对自己护卫的态度看,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只是那吴伯……
王骁能感受到这老哥身上危险的气息
对自己的那一套说辞能不能忽悠住他也不太抱期望。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兄出身显贵,眼界也自是了得,又岂是那些徒知诵读章句,于世事之变,人情之理懵然无知的腐儒所能比的。”王骁加大力度。
可能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宋濂溪虽面带喜色却是不停摆手“王兄弟太过誉了。你这话让我惭愧的紧呢。”
“哈哈,宋兄却是自谦了”王骁打了个哈哈。
被御剑诀增强过的听力明显听到了那苏芷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
“喂喂喂,你这娘们。我靠吹捧娱人,你是以色娱人,咱俩大哥别笑二哥好吧。”王骁那小爆脾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宋濂溪慢慢收敛了笑意。
看着王骁正色道
“我这再过三五日便去赴任。”
“王兄弟也不着急去完成令师交代的事务,不若随我去那清河县暂行个职位如何。”
在这等着呢!
我说虽然救了他一命,但凭一国公家出身的公子又怎么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此殷切。
作为堂堂一个国公家公子,想谋个官在家附近做就是,又何苦千里迢迢来投奔舅舅家。
如此这般远行,却只带了一个护卫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而那个心腹护卫在那夜又让那丘鹤给杀了。
这宋濂溪想来不是向他说的没脸在家待着这么简单。
想要赴任知县却要招揽一个只认识两天又来路不明的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根底?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贵公子与这郧国公怕也没有面上那般融洽。
王骁低头垂目,脑中飞速的思索,权衡其间的利弊。
要是不答应,想来这宋濂溪碍于颜面也不会说什么,但王骁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那妖兽巨狼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封建王朝世界。
有妖兽的话是不是也可能有鬼怪有僵尸之类?
会不会有修仙者或者喜欢练万魂幡的邪修存在?
这些话没法直接问,只能慢慢了解。
在这个世界生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但无论这个世界怎样混乱,哪怕仙人满地走,妖兽多如狗,但只要正统的王朝存在,自有气运加身有所护持。
自己现在御剑诀只修到了两重,没太多自保能力。
身处作为这个王朝底层的行政机构自然比自己随风飘摇要安全的多。
而且就那吴伯时不时瞄向自己的眼神,让他觉得危险,就此走了也不定能走出多远。在那宋濂溪身边却也让他能有所顾忌。
至于其中所蕴含的风险,有没可能被当成炮灰。以及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看事不好直接跑路就是。
况且看情形,这宋濂溪在家可能不受待见,但能来投奔他的舅爷家,就早上他表现出来神情来看,应是颇为舒心。
想来在面上至少他这舅舅家对他应该是还过得去的。
他去清河县上任大约也不会让他一个光杆司令过去。
“那便听宋兄的!”王骁做踌躇状道。
“哈哈,那便甚好!”宋濂溪拍手笑道。
“我这在此还有些事宜,得盘桓个三五日”。
“你且也休息些时日,等成行头日我自会遣人通知你。”
拍了拍手,房门打开,一下人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上放着个做工颇为精致的布包和一个木牌。
宋濂溪将布包拿起推到王骁面前说道。
“这是些银钱,这几日你可去那市井游玩,天黑时回来即可。这木牌是出入客院的凭证。”
“谢过宋兄了。”
把木牌和钱袋收了起来。此时他身无分文,见人送钱来也是不客气。
“就当预支工资”王骁心道。
“我这准备去我舅爷那谈些事情。王兄弟先回去吧。”
“宋兄且忙着。”
王骁拱了拱手退出门外。
见那下人还在门口等候,便道。
“我们回去吧。”
那下人应了一声,便带着王骁穿过数道门廊回到客房处。
王骁在四方桌旁坐定,向那门外招了招手,那下人走进屋里询问道
“王公子有何吩咐?”
王骁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
“这不合规矩,我站着便是。”那下人轻笑道。
王骁也不多说,太过谦和没准会给眼前这人带来困扰。自己在上一个世界与面前此人又何其相似,一样的打工牛马。
想到这不禁有些悻悻然。
“不知怎么称呼你?”
“唤我李诚便可。”那下人躬身道。
“哦。”
“那李诚你对这青州城可算熟悉?”王骁问道。
“我是公府家生子,自幼便在这青州城里,自是熟悉的。”李诚道
“那等下劳烦你带我去城里逛逛可否?”
“公子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所在,又怎当的劳烦二字”李诚笑道。
王骁掂了掂钱袋,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大约能有个两三斤重。从里面摸索出一个有拇指大小的小银元宝扔给李诚。
那李诚慌忙接过,一脸喜色
“谢王公子赏赐。”
王骁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你且稍等,我收拾下。”
那李诚自是应声。
第15章 兵器铺
王骁回到屋内把剑从床底掏出来,又用纸反复多包了几层。
将那棉帽带上,对着屋内铜镜打量了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是短头发来。
他可不想上街让人当猴一样围观。
王骁满意的提剑走出房门。
在李诚引领下,来到了一处侧门,门口有两个持刀护卫站立,把手里木牌递给守卫中一人,那人仔细查看后没发现问题便将木牌交还王骁,伸手示意可以走了。
“这木牌能进出客院,公子可要收好了。”李诚道
此前王骁观察过,这客院与那郧国公主院是相对独立的,连通的门处常闭也都有守卫值守。
这木牌大约只能进出客院用。
“叫我王骁即可。”
“好的公子。”
“公子这边请。”
李诚谦卑道
“行吧!也别为难他了。”王骁摇了摇头。
出了院门,周围高墙林立,走了快有两刻钟,慢慢的市井的嘈杂声渐渐入耳,等从一条巷子穿出眼前豁然出现了王骁来时的那条大街。
街上的积雪已然清理干净,人群熙熙攘攘,比之昨日更为热闹。
王骁的首要目的是给手里的长剑配个剑鞘再搭配套装具。要不然整天拎着个铁条子,好不好携带另说,哪天那锋利的剑尖再把自己给扎着了。
向李诚打听了兵器铺所在,便跟着又走了数里路,来到了一座位于街尾处的兵器铺子。
走进铺子,只见墙上挂着数把刀剑。数量不多但做工都颇为精致。柜台里是个糙脸汉子。见有来人便忙出来招呼。
王骁把纸包着的长剑拿出来摆到汉子面前道。
“给配个鞘,再配套装具。”
糙脸汉子把剑接过,入手却是一沉,面色也是一变。
“不知公子此剑却是从何而来。”
王骁见汉子脸色微变便道
“这剑有什么说法?”
“那确是没有,只是此剑颇为沉重,却不似寻常铁料所制。”那汉子道
“有些传闻的材料能有这般重量,我却是头一次见到。”
“这是家传之物。”
“配齐了得多少钱?”王骁也不想多废话。
“不知客官有何要求?”汉子问。
“结实耐用,不易损坏就可。不必做的过于花哨。”王骁道。
那汉子听后去后院寻摸了一番,不多会拿着一块黑色的木料来到王骁面前道。
“客官这剑非是凡品,用寻常木料却是折辱了此剑。”
将那黑色木料递到王骁手上。
木头触手沉重,表面细腻纹理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客官看这木料如何?”
“这块木头却是家父机缘得之”
“坚韧非常,无味,不腐,水渗不侵火烧不燃。”
“当配得上客官手里的这把剑。”
“多少钱?”王骁把木头拿手里掂了掂。虽然觉得这大汉大概率是在夸大其词,目的是为了推销出去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滞销货。
但这木头的卖相王骁却颇为满意。
“一百两!”大汉咬咬牙竖了根手指。
王骁也不废话拿起长剑就走。
虽然对这青州城物价不甚了解。
但一路过来与李诚闲聊,王骁特意问过李诚的薪水,以估算这个朝代的物价水平。
李诚虽是家生子,但年纪不过才十八,只是二等仆人,一个月月钱二两银子。
按他的说法,这收入在青州城做工的人里算是中规中矩。
按前世打工狗一个月五千计算,这一个剑鞘就要自己二十多万。
杀猪呢!
见王骁要走,那大汉连忙从柜台里跑出来拦住他。
“八十两!”
王骁斜瞥了那汉子一眼
“三十两!”
宋濂溪一共就给了自己五十两银子加两个小金元宝,统起来也不过一百来两银子。
哪能为了一个剑鞘都花进去。
“成交!”那汉子一脸肉疼模样。
“玛德!报高了。”王骁肉疼的心里一抽。
“什么时候能做好?”
“三日。”汉子道
“明日这个时辰过来拿!”
王骁不想等那么久。
“这木头太过坚硬,寻常手段难以炮制,只能用陀轮一点点磨成。明日太仓促了。”那汉子解释道。
“再给你加五两银子。”
“好。”那汉子咬了咬牙。
不可能把剑留在这,那汉子便拿出尺子和些奇奇怪怪的工具把长剑里里外外量了一遍。
书写了份字据交了十两银子的订钱,至于名字,他写上郧国府李诚几个字。
有时候扯虎皮能省很多事。
那汉子看到字据上郧国府三个字,脸上一苦。
王骁拍了拍汉子肩膀道
“你且安心做就是,明日自少不了你银子”
“自是应该的。”汉子一脸苦笑
出了兵器铺子已是临近中午。
王骁也有些饿了,向李诚打听这城内吃饭的地界。李诚不假思索的推荐明月楼。
这明月楼正处于王骁刚来时那条大街与另一条主街的交界之处,是城内最具盛名的酒楼之一。
等来到明月楼前,只见这楼有三层高,在周围普遍些一层两层的建筑对比下显得颇为高大。
只是在原来世界见识过动辄几百米摩天大楼的王骁面前,这点高度和规模却让他提不起丝毫感叹的心思。
“这位王公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那李诚看王骁神色淡然,不由心想。
此楼装饰颇为古朴大气,与其说是一家酒楼到更像是一家原来世界的见过的古代书院。
酒楼里面装饰也和外面如出一辙。四处悬挂着字画让这大堂比之酒楼更像是大家族客厅一般。
等两人进到楼里,酒楼正准备上座,王骁二人便在三楼大堂找了处靠窗的桌子。
让小二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
等上菜时间王骁看着窗外林立的建筑与李诚闲聊。
李诚此时也颇为健谈,指着城内那些颇为显眼的建筑向王骁介绍。
等酒菜上齐,王骁招呼李诚也坐下。
那李诚自是不愿意,但架不住王骁催促最后有些拘谨的小心坐了下来。
让人在边上站着,自己大快朵颐,这种事王骁自认做不出来。
见王骁豁达,那李诚也不再拘谨捡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李诚,虽然年纪不大有些少年心性,但这一路走来能看出做事颇为稳妥。
王骁不知道他是不是那吴伯派过来监视他的,所以有些话也没法问。只能表现的尽量自然一些,问一些与山中长大人设相符合的问题。
比如问问哪家酒楼好吃,哪家茶楼戏院热闹,哪家青楼姑娘最是漂亮。
得益于扔给他的那个二两的银元宝,这李诚自是知无不言。
只是多是道听途说,比如这家酒楼他也是只有听闻,这次跟王骁沾光才有机会来吃上一顿。再如只是不断的重复那红袖招里的清婉姑娘多么绝色,却一点细节都讲不出来。
倒是哪家茶馆戏院好说的绘声绘色,想来是经常去。
可怜的打工牛马,五星酒店和会所去不起,只能逛论坛唱k看电影哎。
第16章 有仙人?
看着眼前的李诚边吃边说眉飞色舞。王骁给倒了杯茶水送到他面前。
李诚神色一滞,也不吃了,慌忙站起身来对王骁作揖道
“公子豁达,我这下人与你同座吃饭已经是坏了规矩。”
“再让公子给我倒水就折煞小人了。”
神色中颇为诚惶诚恐。
王骁叹了口气。
将李诚茶杯里的水倒掉,又把茶壶推到李诚跟前,示意他坐下自己倒。
那李诚这才小心坐下。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你不必总公子公子的叫,也没太必要这般拘谨。”王骁给自己倒了杯茶。
“吴管事说你是三爷的好友。”
“既是三爷的友人便也是贵人,自得叫你公子。”李诚一脸谦卑。
“你家吴管事可与你说我是何人?”
“只说王公子是三爷同行的友人,让我好生服侍,却并未多说什么。”
“昨日我问那一起去迎三爷的护卫赵哥,他却于我说莫要多打听。”
“想来是王公子不喜人叨扰。”
“哦。”王骁一口把杯里的茶水喝了一半。
那吴管事并未与这些下人说自己救了那宋濂溪,对那些同去的护卫也下了封口令。想来也觉得王骁自己不会对旁人自报家门。
国公之子在荒庙里差点让人嘎了,传去出怕是让人笑话。
这世家大族还是要脸面的。
“那得多谢那吴管事了。”王骁看向眼前的李诚。
“吴管事面冷心热自是极好的。”
眼见眼前颇为健谈的李诚只说了一句便缄口不言。
王骁知道关于吴管事怕是问不出什么来,问多了也怕让对方警觉。
“你可听说过那人魔罗山?”王骁换了个话题。
“自是知道的,此人的通缉文书还挂在城里几处告示牌上呢。”
“这人端是凶残,前几日在清河县与那叫什么鹤的淫贼杀了告老的李侍郎一家。”李诚一脸惊惧。
“四十多口人呢,没一个活口。家里的狗都给杀了。”
话语间尽是戚戚然。
“府尊震怒,派了几十个捕快衙役过去巡拿,等到时那俩凶人居然不曾逃跑,还在那府中吃喝。那些捕快衙役去时三十多口回来不过十余人”
“听说要不是惊鸿卫的人马赶到,怕是一个人也回不来。”
“那罗山也是了得,有惊鸿卫的大高手出马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可怜那二十多个口子,家里怕是只余下些孤儿寡母的,以后也不知道如何过活。”话语间带了些伤感。
王骁悚然
那天晚上只是觉得这罗山是个狠人,想来也不过是做些打家劫舍之类的勾当,没想到居然动辄屠人满门。
也听那吴伯说此人杀人无算,但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此人如此凶残,只一日手底下就添了六十多条人命。
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与这等凶人搏命。
此时的王骁有些背脊发凉。
从吴伯和这李诚嘴里都听到惊鸿卫这个名字,王骁也有些好奇。
“那惊鸿卫是?”
“惊鸿卫就是惊鸿卫啊!公子这是……不知?”李诚颇为惊异。
“我自小便在山中修行。这世事却是知晓得不多。”
李诚猛的眼前一亮凑近身低声道“公子是修仙之人?”
“哈哈。”
“你见过修仙之人吗?与我长得一般?”王骁哑然失笑。
那李诚四下张望一圈,见没人关注这边,又道“仙人又岂是我这等凡夫俗子轻易能见的,也只是听说过有福缘深厚的曾是见过。”
“宜或是贵不可言之人常会有仙人点拨。”
“我家老国公就受过仙人指点的。”李诚声音更低。
“那仙人是何模样?”王骁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不过是一小厮,哪有那机缘能见。”
“只是听说仙人能飞天遁地,那手里的仙剑可以千里之外取人头颅。”李诚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我家老国公当年便是有一仙人御剑飞来,当面指点仙法。这才了去了红尘俗事,将那国公之位传与世子,寻了一处洞天福地户修行去了。”
“此事大半国公府人都知晓。”李诚一脸的得意,仿佛被仙人点化的是他一般。
听李诚说的煞有介事,王骁不禁陷入沉思。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个世界难道真有仙人?或者是修仙者?
那御剑术的出现,那晚那巨型哈士奇的存在,结合今日李诚这不知道真假的传闻。
这难道是个仙侠世界吗?
“玛德,这李诚要说的是真的,这副本难度是不是升级太快了些。难度和危险程度成指数增长啊。”王骁心里狂呼。
再详细问,这李诚就不知道多少了,除了老国公这说的言之凿凿,其他消息他也都是听闻,至于真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骁心却也慢慢安定了下来。毕竟李诚话里多是捕风捉影的东西。那所谓仙人点化没准就是哪家的江湖术士忽悠那老国公呢,到他嘴里就给夸大其实了。
毕竟原来世界各种神通广大的半仙,神神叨叨解释不了更或者哪里闹鬼的事情他也听过不少,但现实里他是一次也没碰到过。
当然,如果这真是个修仙世界,那大多数凡人大约是困在信息茧房里,对修仙者存在的了解大多不过来自于传闻中的只字片语。
见再问不出什么来。王骁继续问那惊鸿卫是何物。
而这李诚对惊鸿卫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惊鸿卫颇为神秘,平日里少有人与之打交道。也只在诸如青州这样的大城有衙门存在。
“听说除了有罗山这种衙门整治不了的恶人会偶有惊鸿卫出手,平日里少有人知晓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里面都是那种以一敌十的大高手呢。”李诚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大约应该类似于原来世界锦衣卫之类的组织。”王骁暗忖。
只是具体职能,听李诚这么一说却也不像是只是给衙门擦屁股那么简单。
见李诚吃的差不多了,王骁召来小二结账。
等走出酒楼王骁心里隐隐有些肉疼。
三两三钱银子。
至于味道。在被原世界各种科技与狠活养刁了胃口的王骁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但这价格当真对得起这酒楼的名头。
两人六个菜的一顿饭。
相当于这李诚一个多月的月钱,怪不得这小子冒着坏规矩被人知晓的风险也要跟着蹭一顿。平日里他哪能舍得来吃。
吃饱喝足,王骁本着探究异世界传统文化的心思跟李诚来到他心心念的红袖招外。
第17章 剑鞘
站在这叫做红袖招的青楼前却是让王骁有些惊诧。只看外面,看就这么一处建筑却能把那脂粉气与淡雅的文气毫无违和融洽自然的结合在一起,就知道这青楼老板是个高人。
天上人间啥的简直弱爆了。
有前面酒楼消费打底,王骁低声问李诚道。“这楼里花费多少?”
“听服侍二公子的陈泉儿说,进去茶水费就要十两呢。”
“一般姑娘过夜得三五十两。”
“那清婉姑娘是清倌人,只与人弹琴跳舞,却不能过夜。”
“只见上一见听那弹几首曲子就得一百两银子。”李诚撮着牙花子。
王骁心里一凉,这不是天上人间,这是云上宫阙的消费了。
身上这不到一百两银子待不了三天,那清婉更是见都见不上。
“来这里只不过是打了卡,体验下风土人情,在外面看看就够了。”王骁自我安慰道。
“如此风雪场合却装扮的如那书香之地一般。有辱斯文。”
“走吧。”
王骁摇了摇头对李诚说道。
见王骁离开,李诚赶忙跟上,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遗憾。
“粗鄙俗物,又岂懂这红袖招的风情所在。”一个声音传到王骁耳朵里。
王骁回头,只见一个大冬天还手摇折扇一身富贵打扮的青年对他说道。
懒的搭理他,也不想就此惹事,回头对那贵公子比了个中指。
那贵公子却不知道何意,只是有些懵的看了眼王骁。
王骁比过以后便信步离去,只留下那公子在那思索王骁那动作有何所指。
等到回郧国公府客院,天已经擦黑。
回房之后吃过晚饭,将那御剑诀又练习了数遍。
再打开那书卷,二境第一个简图却又明亮了不少。
翌日
那御剑诀的修习让王骁原本长期处于亚健康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改善。
不光是力量增加,五感清明,精力也是充沛了许多。
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叫来李诚。
“今日我自去城内逛逛,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休息便是。”
那李诚面露一丝难色,却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客院戌时便关门上锁,如若进门得向吴管事通报。”
“王公子回来还是不要太晚了些。”
“嗯,不会太晚。”
王骁从他这能打听的也打听的差不多了,这李诚在身边也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再就是那一声声公子叫的他很是别扭。
验过腰牌出门。
来到昨日那兵器铺处。
昨日那汉子看王骁进来便道
“客官来的可是正好。”
“这剑鞘与那装具却是刚赶工出来。”
“为了今日这时辰客官能取到,我可是连我那多年不再做这手艺的老父都找来了”
“与我那兄弟和儿子昼夜不停歇,这才按时做出来。便是这装具也是找那坊里最好的铜匠做的。”
见那汉子黑眼圈浓重,一脸倦色。想来这剑鞘确实不太好加工,便道“辛苦掌柜的了。”
“自是应当的”那汉子边说边搓着手把那做好剑鞘从柜台下面拿了出来。
王骁眼前一亮。只见这剑鞘有七八十公分的长度。通体黝黑,鞘身还是如那木头本色,鞘口护环剑镖都是金属质地,大约是黄铜做了发黑处理,其上刻着细腻清晰的云雷纹,整把鞘显得古朴而大气,拿在手里手感沉实。护环上系了两根黑色的编绳,缠在那剑鞘上数圈,想来是方便背负悬挂所用。
把剑递给那汉子,当着面那汉子又把剑格和剑柄剑墩装上。剑格剑墩与那鞘上装具一般风格,剑格只比剑刃多出不到一公分的样子,既兼顾了护手功能又不显得突兀。
将剑插入鞘中,长短正合适,剑在鞘内稳固,拔剑力道紧实。
这老板虽然长的糙,但这手艺却没得说。
虽然花了三十五两的巨款,但眼前这把剑鞘和装具王骁还是很满意的。
把昨日那凭据要了回来,又从钱袋里数了十三个小银元宝递给那汉子。
那汉子拿出剪子将一个银元宝剪开,一半留下一半递给王骁。王骁又问他要了个剑袋。
黑灰色的粗布袋子,想来是要不到钱,那汉子也没舍得给好的。王骁也不计较,将剑放到袋子里背负身上。
粗糙点也好,省的带出去扎眼。
“公子真是那郧国公府中人。”
本来王骁拱了拱手准备离开,那汉子的突兀的来了一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骁回首看了掌柜一眼。
“哈哈,自是好奇问问。”那汉子打了个哈哈笑道。
王骁也不多话,迈步走向店外。
这兵器铺在城中颇为偏僻,来时道路曲折也多是小路,大白天的人也不多。
王骁边走边回忆那兵器铺汉子临走时问的那句话。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不怀好意。
又加快了些脚步。
在王骁准备穿过一条不过三五米宽的巷子的时候,迎面只见三人挡在巷口处。
王骁也不多话回头就走。
只见来路也堵上了三人。
“唉。这是让人惦记上了。”王骁心里叫苦。
只见前后六人生的各有特色,有胖有瘦有高有矮,身上都穿着深色夹袄,衣着算不上破烂,但也看出旧来。几人多是脚步虚浮身子打晃,也有一人身形壮硕看着颇为孔武有力。
其中两人手里持着短棍,另有一人手里拿着把有些锈迹短刀。
王骁站定。
“好恶俗的桥段。”
“可惜没有个美人给我救救。”
甩了甩头。
此时堵路的壮硕汉子开口道
“近日哥几个手头有些拮据,不若兄弟借我等几个钱花花?”
王骁将那半块银元宝摸出来随手扔给那汉子道。
“劳烦让开路来。”
那汉子扬手接过,等看清手里是半块银元宝,脸上顿时一喜。
“本来按规矩,我等也不能再为难兄弟你。
“只是我听人说,有人胆大包天冒充那郧国公府中人。”那汉子将手里的银子不断的掂起。
“那李诚我确是认识。在那戏园子里常有见到,也是一起吃过酒的。我也向那在府中做工的打听过,那国公府中却没有第二个叫做李诚的。”
“那李诚样貌却不是你这般吧?”
那汉子嗤笑。
“嘿嘿,且与我去见官吧。”
第18章 砸店
“兵器铺那汉子把自己卖了这是。”王骁自忖。
“这孙子,挣了自己三十多两银子还知足。”
真要报官还用找你们这几块货色来?
王骁眼睛一眯。
见眼前汉子走到了眼前两丈左右。
王骁将背着的长剑顺手拿下,也不拆开布袋。身形一矮向那壮汉冲去。
御剑诀大大提升了王骁的力量与速度,只一瞬他便冲到了那壮汉面前。单手拿剑,剑鞘向前一送直接捅在那壮汉小腹上。
那壮汉眼见王骁冲来,身形后退,但却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捂着肚子委顿倒地,疼的蜷缩着身子在那哀嚎。
一招放倒这明显是带头的壮汉,王骁将剑收回剑柄顺势又捅在那手持匕首的汉子腹部。
这人瘦弱的身体直接被捅飞出去,撞到巷子墙上,惨叫声都没发出眼皮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一人看这俩主要战力瞬息间被撂倒,也顾不上什么了转头就跑。
王骁可没想放过他,直接一个箭步向前抓住这人发髻往后一拽,此人头发被拽住身体还往前跑,被拽住的脑袋往后一仰躺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等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王骁也不惯着他,直接一脚踩脸上。那人吃痛拼命想用手手把鞋子搬开。
但此时王骁的力量又哪是这身上没有三两肥肉的混子能抵抗的。
料理了眼前三人,王骁回头看向后面那来人。
那三人一看那三个人跟鸡仔一样被轻易的收拾了,哪里还敢停留。
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站住!”王骁运起内息一声暴吓。
此时的他对那御剑诀的气息运用越发熟稔。
那三人被那炸雷一般的声音惊得身形一怔。有个胆大的回头望去。
只见此时王骁一脚踩着一人脸,一只手缓缓把剑从黑色剑鞘中拔了出来。
把锋利的剑尖贴近到那壮汉脖颈处。
那壮汉本来疼的在地上打滚,这时看到长剑已经贴到脖子上,对死亡的恐惧让他顿时老实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嘴唇哆嗦着开始讨饶。
“我不会伤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三个跑了,我就在这仨人身上一人开一个洞”王骁面色冷峻,一脸杀气道。
毕竟是大白天又是在城里,当街杀人估计会非常麻烦,何况这几人不过是些混子,罪不至死,王骁也下不去杀手。
不下杀手又很难控制住这几人,如果放任其中一个跑了,谁知道会不会等会又来一大帮子。到时候一大群舞刀弄枪的古惑仔在后面追,自己在前面一人狼狈的逃窜,那场景想想都头疼。
剑尖在眼泪都飚出来的壮汉脖子上滑动。
那三个站住着汉子看着在地上涕泪横流讨饶的汉子,又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
“你答应不伤我家哥哥,我等就不跑。”说罢伸手拽住边上一个正往后退的汉子。
“倒是挺讲义气。”王骁将剑尖收了收。
本来王骁也不过是赌一把,如果人跑了,他也赶紧跑。如果能镇住人,那他就得好好问问这几人了。
虽然知道八成是那兵器铺汉子把自己卖了。但王骁还是得确认一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
“是谁让你们来短我的?”王骁问那壮汉。
岂知刚还涕泪横流的汉子这时却闭了嘴,讨饶声也停了。
王骁看他闭眼抿嘴
“我尼玛,你个抢劫的混子还把自己当英雄了。”
说罢在那汉子身上踹了一脚。
那汉子只是装死,王骁待要再踢上几脚。
“是城西兵器铺子那王麻子。”
“就是那家掌柜的。”
拽人那汉子看那壮汉挨揍忙说道。
“那王麻子说有人冒充那郧国公的李诚,骗了他家的剑去,让我们把剑给他带回去。”那汉子看了一眼王骁手里的长剑,咽了口口水。
“还说那人手上细嫩不是个练武的,身上还有不少的银子。”
“我兄弟也是遭他诓骗一时猪油蒙了心,才敢来得罪大侠你。”
“大侠饶命。”
“这黑心的孙子。”王骁心道。
将剑插回剑鞘,向那三人招了招手,
那三人一阵迟疑,见王骁收起了剑,脸色也有所缓和,便慢慢挪步过来。
王骁绕到三人身后,朝三人屁股一人一脚踹翻在地。
“滚!”王骁手指巷口。
那三人慌忙爬起,扶起地上三人就要走。
“等等”
“银子呢?”
只见那壮汉不情不愿的张开手掌,露出手里那半块银元宝。刚才哪怕被暴打这银子也一直攥在手心里。
“真踏马要钱不要命。”
看被那汉子手心里的汗浸透,显得有些晶莹透亮的银子,王骁伸了几次的手又收了回来,那股子大冬天都颇为浓烈的孜然味让他一阵干呕!
玛德!没法要了。
“滚吧!”
壮汉脸色一喜,在拽人汉子的搀扶下几步一回头的走出了巷子。
看着几人消失在巷子口。王骁酝酿了下情绪。
“那兵器铺的孙子,不但骗人来拦路,想抢我这剑,还害我损失了一两银子”
“此仇不报,我道心不稳!”
王骁重新把剑背上,撒开腿就朝那兵器铺奔去。
他得防着刚才那几人回去报信,到时候人跑了王骁可没那么多功夫再去追究。
不过半刻钟,王骁又回到了那兵器铺门前。只见糙脸汉子正坐在柜台里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
“你是在等我吗?”
王骁看着见他进来一脸错愕的那汉子一脸狞笑。
等那汉子反应过来转头欲跑,王骁一个闪身上前将那紫光油亮的柜台一脚踹翻。
柜台带着风声和着破碎木屑砸向那汉子后背。那汉子只顾跑看不到后面情形,一声惨呼被柜台砸倒在地。
待到想要爬起来,王骁已经欺身上来一脚把他踩住。
“赚我三十多两银子还嫌不够,还惦记我这剑是吧!”王骁脚底用力碾了碾。
那汉子疼的直叫唤。
“好汉饶命啊,饶命,”
“小人一时糊涂啊。”
这汉子倒是光棍,也不做辩解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惦记我这剑?”王骁也有些好奇,毕竟到现在除了知道这剑够粗够大够硬,对这剑其余的他了解并不多。
“好汉饶命啊!我只是觉得这剑颇为沉重,我做兵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也只是见猎心起,一时贪念。”
“饶命啊。”
又踹了几脚,那汉子除了疼的叫唤的犹如杀猪一般,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汉且住手吧。”从后院传出个老气且急促的声音。
第19章 短剑
一个能有六七十岁的老汉拄着手杖,一步步从后院门挪了进来。
身形老态但说话却中气十足。
“好汉不知因为何故打上门来?”
“这般行凶就不怕那王法吗?”老汉看趴在地上满脸血的汉子,话里急躁中带着愠怒。
看一老头过来,王骁也不好再打,指了指趴地上的汉子对老头道
“你问他!”
那汉子口中讷讷。
“说!”手杖杵地发出响亮的啪嗒声。
这小老头脾气挺暴。
“爹。”
那汉子叫了声。
见老头不说话只是眼神灼灼的看着他。缩了缩身子开始向那老头说道其中原委。
“孽障!”
听那汉子说完,老头一声暴吓。吓了王骁一个激灵。
只见那老头两步冲到那汉子身前,拿起手杖没头没脸的向那汉子打去。
这老头大约是铁匠出身,哪怕已是年老那手杖都挥出了破空之声。
手杖打到肉体上的声音砰砰作响。听的王骁一阵心惊肉跳。
“这踏马是老子打儿子?这是生死大仇吧!”
眼见那汉子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王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那老头。
“行了,再打就打死了。”
“今日就要打死这孽障。”老头还要挥动手杖。
虽然这汉子可恶,但真打死了就过了。王骁最开始也不过是想打他个半死然后拆了他家店再让他赔点银子。
看这汉子如此凄惨,王骁道心已稳。
这真打死了银子谁赔给自己。
打了这好一会老头大约也是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骁凑到那汉子跟前,扒拉了下汉子眼皮,又试了试鼻息。
这是打晕过去了,倒是死不了。
“这位贵人,却是老头教子无方得罪贵人了。”老头爬起来作势就要磕头。
王骁哪能让这年纪的人给自己磕头。
“你要磕头这事就了不了!”王骁威胁。
到底是亲儿子,这老头虽然打的狠,但也是留了手。给王骁磕头大约是想把罪过分担过去些。
这汉子虽然三十好几,但整日在这兵器铺内,除了与他那些狐朋狗友吃喝耍钱外却也没什么见识。
这老头却是年轻时走南闯北过的,那来做剑鞘的人衣着看起来并无特异之处,但那布料与袖口处的纹路却不是一般人富裕人家能用的,能用的都是不折不扣的贵人。
因此听闻儿子做出如此混账事,又看那公子服饰。那老头只能如此做派以寄希望能救自己儿子一命。
这贵人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惦记的?
这青州城因为冒犯贵人被打死的人少吗?
见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王骁暗自思量还要不要补偿银子,要多少。
那老头见王骁站在那,脸上阴晴不定,心里一阵叹息。
“这位贵人且稍等。”
说罢捡起手杖慢慢挪向后院。
等了不多会,那老头夹了个木头盒子出来。
将盒子放在一边桌子上对王骁说道
“贵人请看。”
老头慢慢打开盒子。
看这盒子有三四十厘米长,外表破旧,遍布着划痕与裂纹。上面还有没擦干净尘土。显然这盒子很久没打开过了。
等打开盒子,一把连鞘长不过三十来公分的短剑置于盒中。
剑鞘是棕黑色,剑柄只包了一层鱼皮,没有剑格,整把剑也没什么装饰,看着朴素陈旧,甚至有些简陋。
王骁看了老头一眼。
“这是准备当赔礼吗?”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王骁撇嘴。
老头却没注意到王骁的神情,伸手将剑拿在手里。
王骁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也不多话,将短剑缓缓从鞘中拔了出来。
等到短剑拔出来,王骁眼前一亮。
只见此剑虽外表不起眼,但拔出后剑身表面光亮如镜,其间隐隐散发光华,光华流转间,那剑仿若如那透明的一般。
老汉将手里的剑倒转剑柄递给王骁。
接过剑王骁惊异的发现,这剑如此之轻,轻到仿佛手里拿着一块同等大小塑料一般。
更为关键的是,从老汉从后院走出之时,王骁就隐约间感受到了那股子御剑诀带来的拉扯之力。那股力道指向的就是手里这把剑。
为避免出什么幺蛾子,王骁并没有将这股子力道收紧。直到此时短剑握在手里,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这把小剑如自己那把长剑般都能与那御剑诀产生关联。
轻弹剑身,声音清亮宛若龙吟。
王骁表情微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老汉看王骁面无表情小心道
“此剑是我年轻时机缘所得。其剑身轻盈,剑刃坚韧可削金断玉。”
“机缘?”王骁问
老汉有些尴尬
“是我年轻时一朋友所赠,其好赌如命,输光了家财。”
“此剑却是他家传之物。那日赠与我,我也拆借了他些银子。”
好吧赌徒变卖家产的桥段。
“此人尚在人世?”
“前些年便一场风寒去了,其并无子嗣,还是我带人给他收拾的后事。这邻里都是知晓的。”老汉说道。
“赔与我你舍得吗?”王骁斜瞥那老汉。
“本来是舍不得的,只是今日发生这事。”老汉叹了口气。
“此子虽混账,但却是我独子,我这老来得子却是宠溺过了。”
“今日之事也让我也想开了。就我儿子这品性,等我百年,此剑留与他不过是徒增祸端。”老汉看了眼那还在地上昏迷的汉子。
“无福之人不拘有德之物。不若今日赔与公子,也算结个善缘。”老汉又躬身作了个揖。
又从怀里拿出个布包,将里面东西倒到桌上。哗啦声起,却是昨天和今日给的那些小银元宝。
“这是昨日做剑鞘的银钱,一并退与公子。”
“这店也砸了人也打了,你又给我这短剑,这银子你留着便是。”
王骁从钱袋里拿出那两个小金元宝扔到桌子上。
“这你都收着,此事就此了了。”
说罢不待老头说话,起身将短剑系在腰上大步跨出店门而去。
这种能与御剑诀产生牵绊感应的物件能价值多少?这老头也是关心则乱。
如果碰到懂行又心狠的,弄不好这对父子今天就凉了。
给那老汉金子显得突兀但也是让他知道这是堵嘴的,如果不想招来杀身之祸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吧。
见王骁身影远去,又看了看手里的两锭金元宝,老头脸色变换阴沉不定,进而慢慢变为惊恐。忙拿起桌子上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倒到躺在地上汉子脸上。
那汉子被凉水一激蓦的惊醒过来。
看自己老爹站在身旁神情阴沉。那做剑鞘的杀才不在边上,想来是走了。
“爹,那人打我便罢了,你怎的也把我往死里打。”大汉一脸委屈。
“蠢材!”老汉呵斥道。
“那人那身衣服你当是寻常人能穿的吗?说那国公府没有第二个叫李诚的。国公府卧虎藏龙又岂是你这等小民能打听清楚的?我不作势把你往死里打,难道要等那贵人心气不顺用那剑在你身上戳上个窟窿?”老汉作势又要打。
那大汉身子后缩连忙举手求饶。
老汉指了指被踹翻的柜台和满地凌乱的碎木。
“这紫檀木的台子,有几百斤重,坚固非常,却被那人一脚踢翻,这迎面一寸厚的板子更是破的稀碎。”
“你说那人不会武艺?”老汉杵了杵手杖怒道。
那汉子一脸羞愤却也不说话。
老汉也没敢再提那短剑和金子的事只是又说道。
“还好此人还算仁义,不然就是在这把我两父子杀了,我等也是白丢了性命。”
“速速收拾些贴身的东西,你我先去那乡里老宅躲避些时日。”
那汉子这时才感一阵后怕,也不废话回到内屋开始收拾东西。
第20章 这个世界怕是有点乱
信步走在昨日那条大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让这显得热闹无比。
如若不是看那行人身上的装扮,不时传入耳中的市井俚语,王骁恍然间仿若又回到原来的世界,独身行走在某条古镇的大街上。
掂着手里还剩下八两多银子的钱袋,王骁一声叹息。
看天色已临近中午。
这一上午打翻那六个混混,又一路奔袭去把人兵器铺子砸了,此时的王骁也有些饿了。
只是王骁实在不想回国公府去吃那清汤寡水白萝卜还雕成牡丹花的饭菜。
好容易来了,自然要逛吃逛吃。
沿路寻找,不多会便找到了家店面中规中矩的酒楼,看规模虽然跟那明月楼没法比,但此时顾客盈门生意甚好,想来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同福酒楼,这个名字听着顺耳,有亲切感,挺好。
关键看店面装修,价格应该偏平民化,应该不至于像那明月楼一般一顿饭吃掉一个打工狗一个半月工资。
进到酒楼里王骁四处打量。这酒楼没那么多弯弯绕,墙上挂着的都是菜名,是个吃饭的地方。
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小二过来。小二报菜名报的跟唱快板一样,好处菜名都起的平实,知道唱的是啥吃食。
点了一只芦花鸡,两斤据说是刚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又点了一只号称本店一绝的清江鱼,剩下随便点了三个凉菜凑了一桌。又点了一壶小二推荐的米酒。
等菜上齐,王骁甩开腮帮子一顿猛吃。这几日修习那御剑诀让他食量也是大增,点的太少了怕是也不够吃。
那国公府和明月楼的菜色多是精致为主,吃了这两天嘴里越发觉得寡淡。还是这大鱼大肉吃的爽快。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大约还没掌握劁猪的手艺,这个等级的饭店居然没有猪肉可卖。要不来个大肘子更为安逸。
啃着手里的鸡腿,喝口没啥酒味的米酒,顺带着扔一片酱牛肉到嘴里。看着窗外街上那车水马龙,人群熙攘,王骁打穿越以来头一次觉得有些惬意。
等扔下最后一根鸡骨头,看了眼眼前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王骁又让小二打包了两斤酱牛肉。
结账时统共花了七钱银子。这也快有那李诚半个月工钱了。但比昨日在那明月楼里却吃的舒服太多。
盘算了下手里的存款,就这么吃法怕是也吃不了几天。
下次还是在国公府蹭免费的吧!
估摸了下时间,大约相当于下午一点左右。
时间尚早。
王骁溜达着来到那李诚提到他经常去的那家茶馆。
永福茶坊几个大字挂在眼前这座二层楼的大门之上。
进到里面,发现这茶馆里面别有洞天,有看唱戏的,有听说书的,也有单纯聚在一起聊天喝茶的。几个场子分开泾渭分明。
给了跑堂二十文铜钱,要了一壶茶和一盘干果,王骁在那说书的场子找了张桌子坐下。
要想了解某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除了找个明白人打听,最好的去处大约就是这种闲人多的地方。
那李诚毕竟年纪太小见识不多,何况有些事也不能问他,这茶馆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那说书先生手中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口中唾沫横飞,言语抑扬顿挫跌宕起伏说的颇为精彩。
这说书先生说的多是这个世界的小说话本市井志怪,王骁听几段觉得跟原来世界那些说书的说的也差不多。
其间夸大其词,牵强附会太过,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大多只能作为消遣。
不过仙人妖怪元素确实比原世界多很多。
倒是那些聊天的茶客给带来了不少的消息。比如哪家公子与哪家纨绔为清婉姑娘争风吃醋一掷千金,最后大打出手脸上被挠了好几道抓痕破了相。
又有哪家富商家的河东狮去那青楼捉奸连扇那富商几十嘴巴子,牙都打掉了。
哪家当铺失窃丢了怕有上万两银子的货物,现在被一群典当的堵门堵了三天。
诸如此类零零散散的消息倒是让王骁感觉这世界跟原世界差别并不大。
就在此时凭借五感清明,被御剑诀大大加强的听觉偶然间捕捉到了一个词。
“妖兽?”
王骁装作无意识的偏头,眼神斜瞥那角落桌子处的两个黑衣打扮的汉子。
两人穿的黑衣是一个形制,腰间也都挎着腰刀,两顶六角毡帽放在桌子上。两人眼前桌子上只有一壶茶,应该是两个上班时摸鱼的捕快。
因为隔了好几个桌子,两人又在那低声讨论。王骁听的并不太清楚。
最后也只模模糊糊听清楚了几个关键词。
清河县,罗山,妖兽,死人,员外,惊鸿卫。
能确定的是他们在议论除了那罗山灭门案外还有一个出自清河县妖兽相关的案子。
“这清河县那么危险的吗?”
“前脚灭门后脚又是妖兽的。”
“那吴伯不是说近年来没啥妖兽作乱的消息吗?过两天那宋濂溪还要去那清河县当县令,还让我去给他打工。”
王骁突然有些惆怅,这打穿越以来一波三折,怎么就没啥好事落自己身上。
要不现在就跑了?那清河县谁爱去谁去。
摸了摸怀里还剩下不到九两的的钱袋。如果没有进项这八两多银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那御剑诀又没教自己辟谷术,要想生活下去衣食住行哪个不得银子?
而且自己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没有路引,在这个封建社会,没有保人,别说找份工作,去混黑社会都没人会带你。
恍然间王骁仿佛又回到了原来世界,那整日为钱为车房忧愁的996生活。
“这宿命一般的人生啊,穿越都改变不了……”王骁心头一阵萧索。
罢了,那清河县还是去吧。
加紧修习那御剑诀。
去到清河以苟为主,看事不好随时提桶跑路,王骁下意识的攥紧腰上挂着的短剑剑柄。
那俩捕快聊了些案件之后又开始聊那风月,
哪家窑子小娘子腰细胸软,哪家青楼的姑娘虽长得丑些但紧致听话声音悠扬。
王骁赶紧竖起耳朵。
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等俩人聊了快半个时辰之后起身出了茶楼。
王骁也兴致缺缺的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等到出门王骁有意无意的瞥了眼身后。
从早晨出了那客院,王骁盘凭借那敏锐的五感就觉察出后面缀着一个人影。
一直远远的跟着,在那茶馆时此人更是在那最偏僻处找了张桌子坐在那眼神不时的飘向自己。
想来是那吴伯还是不放心自己。
在那兵器铺子时那老汉拿出短剑到王骁收下时间很短,其间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王骁不认为后面这个明显不算太专业的跟班能看了去。
至于其他的,王骁也没刻意做什么,想跟跟着就是。
沿路往郧国公府的客院走去。
等回到客院天已经黑了下来。
第21章 飞剑!
不多时饭菜送过来,还是如那几日一般精致而又味淡。
这次却不是那李诚过来,换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厮。
等吃完王骁对那收拾碗筷的小厮道
“那李诚呢?今日怎么不见他来?”
“李诚有些其他事情,今日就换做我服侍公子。”那小厮恭顺道。
“不知公子是否还算满意。”那小厮躬身问。
“挺好,也就是一问。”
“那公子且休息。”说罢那小厮退出门去。
早上那李诚神色中的迟疑却是落到了王骁眼里。
按说算是放他一天假,在这个爱玩的年纪应该兴高采烈才是。
虽不太明白其中的意味,但王骁觉得这李诚怕也不是单纯的只为服侍他。
开门看了看屋外,月光清冷,凉风习习。
几个服侍的下人不被召唤时都躲在倒作坊里取暖。
此时客院里灯火昏暗,除了几盏照明的灯笼在微风中来回晃动,更是一片死寂。
把门关好,门栓挂上。
王骁把白日里那把兵器铺老汉赔的短剑拿了出来。
蜡烛光下这短剑显得更是不起眼,表面灰暗一片。
挺好,要是面上装饰华丽,镶金带玉的王骁还怕被人惦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还是低调为主。
将短剑抽出,烛光映衬下剑刃反射出昏黄的亮色,光华闪动比那白天阳光下的色彩还要漂亮一些。
从粗布包里拿出长剑。在那黑色剑鞘不起眼的地方,王骁用那短剑轻轻的划了一下,黑色的木屑被轻易的削了下来。
王骁心头一喜。要知道这长剑剑鞘黑色木材硬若钢铁,短剑能轻松削下足见此剑剑刃非凡。
强压着把两把剑对磕测试硬度的的理工狗想法。
王骁把短剑拿手里耍了个剑花。
获得此剑大约是穿越以来除开白天那酒楼里一顿胡吃海塞之外最让王骁高兴地事了。
打开书卷,二境第一个简图居然比昨日更亮了些许。
没想到打翻那几个菜鸡居然也能让御剑诀有的进展。虽然这进展几乎微乎其微。
王骁摩挲下巴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混黑社会,当个红花双棍天天刷低级怪升级。
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古代人口大多都是相对固定的,流动很少,哪怕是黑社会也都是常年混迹当地有根底的地痞流氓,你一个没身份的外来人口还想混黑社会,想屁呢!!
再说自己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怎么能混黑社会呢。
再就是这进度王骁也看不上,几个菜鸡的贡献还没有自己练剑升级的进度多。
视线又回到短剑身上。
意念动处王骁又感受到了对那短剑的拉扯之力。
把剑放到方桌上,王骁伸手作势,心念一动。
那短剑居然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向王骁手凑近了一两厘米。
“劳资也有超能力了。”王骁大喜
伸手再要尝试,此时一股疲倦感袭来,身上跟着一软。那短剑却不再动了。
大约是境界还不够,王骁自忖。
如果到了境界,这剑是不是可以隔空飞舞,乃至飞出作为........
“飞剑!”
王骁内心巨震。
想到那御剑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御剑?
王骁仔细观察那短剑。自从王骁第一次看到这短剑就觉得此剑并不太符合传统短剑得形制。
剑柄很短刚好够一握,却没有剑格,拿手里用的话很容易被剑刃划伤手掌。而且剑柄只是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鱼皮,拔出之后整只剑更像是被拉得狭长的乌贼的海螵鞘。
整把剑更适合投掷而不是拿手里穿刺挥砍。
这飞剑也讲空气动力学?
又看了许久再没发现短剑什么特异之处,将短剑还剑入鞘揣入怀里。
将长剑拔出剑鞘,王骁又按着御剑诀的招式挥舞起来。
此时郧国公府主院的一处偏僻院落里。
那吴伯端坐在一张四方木桌前,一手盘着珠子,一手端着杯清茶轻抿。
那小厮李诚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惴惴不安。
“那王骁今日没用你服侍。你昨日却是得罪他了?”吴伯将茶杯放回桌上,语气平淡道。
“哪有啊。”此时李诚觉得有些委屈。
“昨日一切都安好。”李诚迟疑了一下又道。
“那王骁还请我去明月楼吃了一顿呢。”
“你领他去的?”吴伯看了他一眼。
“嗯,我也未曾去过,那王骁问了我自然领他去了。”李诚有些不好意思。
“还给了你二两银子?”吴伯轻笑道
“嗯,那日给了我一个二两的银元宝。”李诚一脸痛苦的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银元宝。
看李诚肉疼的脸有些抽搐那吴伯道
“收着吧!”
“谢谢吴管事。”李诚欢天喜地的把银子揣回了怀里。
“你且与我说说这两日那王骁做了些什么。”吴伯手里的珠子盘的哗啦作响。
将这两天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与吴伯,其间吴伯又追问几句,那李诚自是知无不言。
“你且回去吧!”吴伯对李诚摆摆手
那李诚躬身退去。
吴伯自倒了碗茶水,思绪良久。
从那日问询王骁,而后一路回青州城时的观察,再到这几日手下人打听王骁的这几日的表现,那吴伯还是没想明白这王骁到底是何根底。
凭他老辣的眼光只能判断这王骁大约是三到四境的功力,能与那凶人罗山拼上一记将其逼走也是个勇悍之辈。
从他放过那短路的几人和那兵器铺子掌柜以及这两日对伺候他的小厮态度来看,此人心性不坏。
这王骁对这大凌了解的却是不多,但也不可能是如他所说在那清苦的山中长大。
要说是不是故意接近三公子有所企图,且不说这三公子已如那弃子一般,谁又会派一个奇装异服口音与这大凌人并不相像的人来。
纵然自己阅历无数,也不敢说这世上所有事他都晓得。更何况还有他根本触摸不到的那方天地。
这王晓威胁不大,何况有自己在一般宵小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对那王骁最好的结果便是给他些银两打发走了事。只是那三公子却是太过优柔,那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陆沉被那丘鹤杀了,这王骁又救了他的性命,出于感激也罢寻个心腹也罢,这三公子是定要那王骁跟随去那清河县的。
至于那名叫做苏芷的女子,自己也派人去打查过了,不过是一风尘女子。
那吴伯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已从那风云中脱身出来,这世事无常自己又何苦在意太多。
只保证这三公子不死即可,多想也是无益。
第22章 假山练剑
天已大亮。
洗漱完王骁手里两个小银元宝盘的咯咯作响。
这小银元宝大约是国公府定制的,做工精细大小统一,显得颇为精致。
现在这玩意王骁还剩下四个了,所以他决定这两天就不出去了。就留在国公府蹭饭。也抓紧练剑,为了过几天的清河之行也为了增加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筹码。
所以有些时候真的不是你宅,只是因为你手里没钱。
有时候也不是你真的想努力,那也是因为你手里没钱。
异世界同样适应这个道理。
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此时那几个小厮都回造作房猫着去了。清晨清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震。
他提剑来到客院花园里一处假山环绕的空地,地面是青石铺就,四周的假山把这围绕的颇为严实。
这几天王骁也看了,偌大的客院除了自己那间房,其他的房子都空着。
那些下人除了固定时间去房里送吃食洗漱用品,其他时间多是猫在造作房不会出来。
所以在这练剑不太会有人打扰。
那屋子练剑还是太局促了些。
昨日睡觉之前,查看那书卷王骁发现那第一个简图已然是全亮了,第二境还剩五个个灰暗的简图。想来第二境圆满自己大约能在某种程度上使用那短剑。这也让王骁有了更大的动力。
毕竟那可是飞剑啊,试问哪个从小在中国长大的男人能抵抗这飞剑的诱惑。
运其剑势,剑刃飞舞。地面未清扫干净的积雪被席卷而起不断向四处散落。假山围绕起的空地处仿佛又下起了一场暴风雪。
不时有假山上未曾打扫干净的落叶被剑带起的风吹下,叶子在还没落地之时被瞅准的王骁一片片用锋利的剑刃切成两半。
客院内除了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外安静异常,只是偶有冬日觅食的小鸟叽喳飞过,也有散步的喵星人看到那闪烁的剑刃,被吓得炸毛而起仓皇逃窜
甚至凭敏锐的五感,王骁还发现一只安家在假山下的老鼠不时的从洞里冒出头来看他这个闯入自家领地的人类。
每日从早练剑到天黑,就这么又过了三天。那二境简图又点亮了两个,一共六个简图,剩三个还是灰暗的。
此时王骁已经能在半米开外将那没鞘的短剑牵引到手里。这对敌人肯定是不行,但如果上街摆个摊子当杂耍展示估计能收几个铜钱。
而那长剑王骁还是只能将其勉强抬起一端,连能让剑凌空都办不到,这剑太沉了。
每次施展这牵引技王骁都仿佛一夜撸了八次一般,好多会才能恢复过来。
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前这御剑技能却是有些鸡肋。
而且这到了二境第三个简图点亮之后,王骁发现这练剑虽然让他剑技越发纯熟,但那简图明暗代表的境界提升却能肉眼所见的变慢。
看来光靠练剑提升境界还是有瓶颈的。
这几日王骁睡了吃,吃了练剑,练完剑再睡。有些安逸的生活让他差点忘了那要去清河县的消息。
来到郧国公府的第六天。
一早洗漱完毕,那多日未见的李诚便来到王骁处。
“王公子这几日可还算满意”那李诚笑容可掬。
“自是满意。”王骁也笑道
“除了吃的甚是了了”这句话自然是没说出口。
“宋公子让你来叫我?”王骁笑问
“嗯,吴管事唤我来找你去三爷处。”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大约是要去那清河县了。”王骁心道
“带路吧。”
跟着李诚穿过有守卫把守的侧门,一路绕来绕去又来到了那天的小楼。
进了房门,李诚关门退了出去。屋里除了宋濂溪那吴伯也在,两人坐在方桌边饮茶闲聊。
只是那苏芷却不在身旁,想来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出现。
见王骁进来,宋濂溪放下茶杯指了指桌边椅子
“王兄弟,请坐。”
“这几日为兄俗事缠身却是有些怠慢了。”宋濂溪笑道。
“宋兄言重了,这几日在府中我过得颇为舒心。”王骁扶椅坐下道
又向吴伯拱手道了声吴伯。
那吴伯点头回应却是笑而不语。
“那便甚好。”宋濂溪给王骁倒了杯茶
“这几日去那清河的告身文书已经办理停当,明日我便可过去述职。”
“王兄弟可准备周全了?”宋濂溪面带喜色。
“我孤家寡人一个,又身无长物,随时都周全”王骁笑道
“哈哈,好好跟着为兄,过些时日给王兄弟取一房妻室。”宋濂溪大笑
“还有这种好事?”王骁心头一喜。
突然觉得眼前这哥们看着越发顺眼。
当然话不能说出来,脸还是要的。再者英俊潇洒如我还能缺媳妇吗?
好吧,原来世界王骁确实是单身狗。
“这个却是不着急。”王骁昧着良心说道
“小哥好好在三公子手下做事,待三公子青云得志也与你谋个好前程。”
那吴伯此时开口了。
“三公子颇受公爷器重,此去清河县也是差遣老夫与之同去,以后与小哥见面却是多了。”吴伯扶须笑道
“尼玛,你个老毕登,谁想跟你见面!”王骁顿时从宋濂溪要给他介绍媳妇的愉悦当中被拉扯出来。
虽然这老货没实际给他造成多大麻烦,对一个陌生人的警惕也是应有之意。但谁又会喜欢这么一个眼神阴鸷,不时派人跟踪你的家伙呢。
“哈哈,那当真是极好。”王骁干笑
那吴伯笑着拍了拍王骁肩膀不再说话。只是王骁怎么都觉得这老登笑里不怀好意。
本来觉得去那清河能摆脱这吴伯,没想到又贴上来了。王骁心里叫苦。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眼见一壶茶喝的差不多了,那吴伯先告辞而去。
看那吴伯出门,等了稍请,想那吴伯大约是走远了。
宋濂溪喝抿了口茶道 “那吴伯名字叫做吴越一。”
“他是国公家老人,早年就跟随我外祖,也就是老国公。”王骁把他杯子里的茶添满。
“那时我外祖还是忠勇将军,那吴越一一路跟随南征北战,创下了颇大的功勋。”
“后来我外祖封了国公。”宋濂溪颇有些自得。
“那吴伯就甘心来公府做个管事?”王骁奇道。
“自然不会只让他来做管事。”
“外祖封了国公之后,那吴越一却也不愿再待在军中。国公便随他意愿请托让他去了惊鸿卫。”宋濂溪声音放低
“惊鸿卫?”王骁精神一振
第23章 惊鸿卫
“惊鸿卫?”
这个名字这些日子王骁听过太多次。
“这惊鸿卫是做什么的?那罗山听说就是被那惊鸿卫的人伤的。”王骁问道
“这惊鸿卫是太祖皇帝时所创,是独立于朝廷六部外的一个衙门。。”
“就罗山这种一般捕快衙役处置不了的凶徒便可找那惊鸿卫来料理。”
“不过这惊鸿卫设立之初却不是为做这个的。”宋濂溪神秘道
“那却是为了做什么?”王骁追问
“斩妖,除魔。”宋濂溪声音放低。
王骁悚然。
李诚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知道的秘辛自然不会多。
而宋濂溪作为这个世界的权贵阶级。很多对平民来说神秘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并不是秘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妖魔的。
随着宋濂溪的诉说,王骁渐渐知晓了一些普通百姓所不知晓的秘辛。
像那晚那只大号哈士奇不是基因变异,而是被归类为妖兽。
而妖兽这物种,种类庞杂,人类世界时常能有接触到。而绝大多数人类能接触到的妖兽不过是妖魔里比较低级的存在。
有些妖兽性情温和,在深山老林中与世无争,而有些妖兽则嗜血暴戾时常从那荒野之地出来食人。
这些妖兽凭人类高手也能有克制的手段,而有些传说中的妖魔那就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对抗的,只能由连宋濂溪都不能知之甚详传闻中的修仙之人才能与之匹敌。
在大凌建国之初,社稷未稳,世道紊乱,无数妖魔从深山大川脱出。普通百姓除了要防备那兵匪,还要躲避无数藏在隐匿处随时出来吃人的妖魔。
传闻大凌太祖初定天下,便只身一人去那昆吾山中求取了一把剑和一册书卷,回来便创立了惊鸿卫。
那把剑就叫做惊鸿剑,惊鸿卫也是因此得名。此剑现在还悬挂于京城皇宫惊鸿塔里以震慑天下妖魔。
创立之初惊鸿卫权势滔天,其第一任卫主手持惊鸿剑与那卫众携大军将那诸多妖魔杀的杀赶的赶,更是传闻有那昆吾山的仙人出手将那些不世出的强横妖魔撵出了大凌。
等天下平定,太祖皇帝收回惊鸿剑,在皇宫中建造惊鸿塔塔,置剑其中。
而惊鸿卫也散去大半。
到现在也只不过如青州这般大城里有衙署。一个衙署也不过数十人,平日里除了帮衙门处理些解决不了的凶徒,也要对付些偶从那山川里出来的妖兽,作乱的妖人伥鬼之类。
只是现下那惊鸿卫听调不听宣,其一应事务变动都是自行其是,朝廷插手不得。却是越来越神秘了些。
“听说惊鸿卫里都是高手,那吴伯也是高手吗?”王骁一直觉得这吴伯是高手,就是具体多高没啥概念。
“自然是的。”宋濂溪道
“只是吴越一已是多年没出过手了,我听闻是已经是凝身七境了。”
“七境很厉害?”王骁知道那罗山是六境,这个境界已经能无视普通官府的追剿了。
“很厉害,七境已是宗师之境,万中无一的厉害。”宋濂溪抿了口茶赞叹道
“这吴越一在惊鸿卫里待了快二十年年,我外祖隐退之后他便又回了国公府做了个管事。这次我舅爷怕我去清河县落脚不稳,让他暂且保护我一些时日。”
“与你说这些却是让你莫要得罪了他。”
“我躲都躲不及,哪敢得罪他啊。”王骁腹诽
“听闻老国公修仙去了?”王骁好奇
“修仙修仙。”
“这修仙又哪有那般容易。”宋濂溪放下茶杯突然言语有些索然。
见宋濂溪兴致不高,王骁便又打听了下那武者分级便告辞而去。
那李诚引路在前,王骁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武者众多,武者之间分级明确。从一到九,一到六境是为普通武者,七境之上是为宗师。
而九境之上则为先天,已经是那超凡脱俗的存在。哪怕是第八境也不是常人所能轻易见到的了。
而从宋濂溪口中打听到,那吴伯对自己的评价是介于三四境之间。
大约能有个三流武者的实力。
嗯,王骁从原来世界到现在完成了三流打工狗到三流武者的华丽转变。
可喜可贺!
回到客院房间,他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当然至少现在王骁是高兴的。
他手里盘着两个小金元宝。这圆润的曲线,金黄的色泽,沉甸甸的手感。在手指尖来回滑动发出的咯咯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临走时宋濂溪交代了明早启程的时辰后又让下人拿过来了一个钱袋,里面数量跟上一次一样。
哪怕脸皮厚如王骁,他在知道这一百多两银子购买力后也没再心安理得的收下,推辞后却被宋濂溪遣人直接送到了客院房门前。
惦着手里的小金元宝。他又莫名的有些惆怅,此时他大约也理解古代死士为何会为主家舍生忘死了。
虽然知道这二百两银子在宋濂溪眼里也不算太多。
但就这个大方劲让对所谓死忠嗤之以鼻准备在那清河随时提桶跑路的王骁觉得有些难办。
罢了,如果不是太过危险,能出力还是要出点的。
单纯的练剑对御剑诀境界的提升贡献已经不大。
既然明日即走手里有钱了那今日便再去城里逛逛。
那日来的大街大约是类似于前世步行街的存在,是这青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行走在街上,沿路各色的幌子让王骁有些目不暇接,除了这几日去的茶馆青楼酒楼之类还有众多售卖来自天南海北精巧事物的商铺。在一处街面交界之处他还发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赌庄。
他自来是与那赌毒不共戴天的。于是他又逛到了红袖招门前。
看小说无数又兼具历史书读的良多,王骁一直对这种古代的风月场合有些好奇。
其实还有很重要一点。他隐隐想自己肚子里那九年义务教育加练字帖背下的那些诗词有没有变现的可能。
看看到时候随便背上一首柳永的词怎么还换不来几百两银子。
毕竟这红袖招消费如此之高里面花魁想来也是不差钱的主儿。
当然这种封建社会的糟粕还是要谴责的,就像那清婉姑娘,啥都不漏就是陪着你唱歌给你弹琴就敢要你一百两银子。
这要放原来世界会被物价局上门教她做人的。
进到红袖招。
门口站立的伙计迎来,看王骁衣着不凡便道
“公子这是几人?”
“一人”王骁一边打量这青楼内装饰一边道
把五锭小银元宝扔到伙计端着的木盘里。那伙计把他引到大厅里一张桌子旁坐定,随后又端上来一壶茶和几个果盘。
第24章 红袖招
这青楼不愧是茶水钱都敢要十两的存在。就中装饰奢华异常,大白天也有数十盏琉璃灯高悬,斑斓的光晕将宽敞的大厅照的一片柔亮。脚下大理石地面打磨的颇为平整反射着柔和的光芒,哪怕是普通的桌椅也散发着紫檀木色的柔光。角落处做工精致的香炉散发出的檀香气与那脂粉气混合在一起一时让人有些迷醉。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舞台。此时有几个身着薄缕的妙龄女子在丝竹伴奏下翩翩轻舞。
看了不多会,王骁有些索然无味,这些姑娘衣服薄是真薄,但露那是一点不露。动作也太过轻柔,衣衫宽大很难将那女性身材的柔美展现出来。跟原世界那露着肚脐和大白腿跳热舞的妹子比差远了。
这红袖招也不太行啊。
王骁有些后悔花那十两银子。
而身旁的众多衣着考究或富商或贵公子打扮的男人却看的津津有味,脸上不时流露出些不言明的神色。
“一帮子土鳖“。”王骁鄙视之。
等哪天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开一家青楼?
把原世界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元素搬过来那岂不是得大杀四方?
嗯!这个可以有。王骁暗自点头。
就在王骁在谋划未来的宏图大业时,此时大厅里的人群突然热闹起来。
大厅开始有了一时的喧闹。
“那清婉姑娘要上台了?”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王骁抬头看向舞台
此时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站在台上对台下人群道
“众位客官,今日也是有缘,我家清婉姑娘新编了一支独舞,今日适逢诸位客官赏光,特将此舞献与诸位。”说罢便下台而去
此时一名身着浅绿色轻衫的女子手持两条浅绿舞绸缓步走上台去。
等那女子上台,待看清面容,王骁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女人。
只见此女子身材高挑,衣衫却不像刚那几个跳舞女子那般宽大,束腰将她那纤纤细腰束的盈盈一握。
典型的a4纸腰。
两条匀称笔直的腿在纱裙中若隐若现。
贴身的衣物将那胸部线条凸显的线条格外优美。
挺翘的屁股与纤腰之间顺滑的过渡也让人欲罢不能。
从上到下身材呈现出的那种和谐又完美的状态却是让王骁这个还算是有些见识的穿越众也有些愣神。
就这身材在那,脸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有那苏芷打底,眼前绿衣女子的那张脸固然让王骁惊艳,但他更多的视线都落在那曼妙的身体上。
怪不得只是弹弹琴跳跳舞就敢要一百两银子。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傻子。
只是这清婉的舞蹈让王骁有些失望,根本放不开嘛!
不过这清婉哪怕只站在那看着也足够让人赏心悦目了。
此时周围的男人除了王骁大多都是看的一脸迷醉,更有甚者目光呆滞,嘴角的口水都差点垂到衣领上。
原来世界想找出一个这么魅惑的女人怕也是千难万难。王骁不禁对自己宏图大业产生了动摇。
按照传统网文套路,接下来那清婉大约会以诗会友,从台下众才子间挑选一篇满意的诗文而后将人引入闺房,而后来人白嫖一场。
鉴于这种可能,王骁开始回忆脑海里能应景的诗词。
抄诗嘛!穿越者必备技能,这个王骁熟。
可惜套路就是套路,这清婉却不按套路来。
一支舞舞毕。那清婉姑娘对台下众人道“让诸位客官见笑了。”
言毕也不再多说,在那粉衣女子引领下缓步回了二楼消失在那走廊深处。
众人看着清婉背影一时寂静,直到那背影消失良久大厅里才又热闹起来。
也是王骁想多了,那几日那李诚说过这清婉是琴棋书画都颇为精通,其诗词更是有大儒评价颇高。但以诗会友却是得到几个大的节庆之日,提前发布告汇集有诗才的读书人和富贵人家的公子相聚,才有从中选诗的节目。
王骁马上就要启程去那清河县,哪有那时间在这等那节庆日。
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个世界用的文字虽然与原世界文字有略微的出入,但用的也是繁体字。
让他读没问题,但让他写就太为难他了。
如果这青楼有现场念诗词的流程那自然是没问题。
可惜这次让他失望了。
嗳气!
十两银子投资失败!
不过能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么一顶级美女,这十两银子花的也不算亏他心里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毕竟哪怕前世,高圆圆刘亦菲范冰冰那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接下来一个淡粉色衣裙女子拿着一个琵琶上了台。只是这琵琶音王骁却是欣赏不了。那舒缓的节奏让王骁大上午都有些犯困。
估算了下时间大约也快到中午了,他起身走出红袖招。
那三四十两的攒劲节目他是不准备去感受了。
毕竟身家就在那。消费不起完全消费不起。
来到那日那同福酒楼,点上一桌大快朵颐。饭后又打包了两斤据说昨天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
等从酒楼出来王骁打听着来到了一家据说馆主是凝身四境界武者的武馆。
这武馆不光收费教授武功,还与那镖局有合作关系。所以其中教习多是有不少的实战经验。
来到武馆,与那接待的小厮说找人陪练武技。这武馆大约也是有这业务,小厮便向王骁交代费用支出。
三境的教习陪练一个时辰两钱银子,馆长的话是一两银子。
那吴伯说自己是三到四境的水平,王骁选了个三境的。
小厮领着他来到后院一处颇为空旷的空地后便去前院找人去了。
空地是夯土地面,周围竖着几个用于锻炼拳脚和兵器的木人桩。两边立着几个摆放着刀剑枪棍的架子。
没多会一汉子走了过来。此人大冷天上身只穿一件短衫,虬结的肌肉把衣服绷得紧紧的。
这人走上前来道“客官不知善使什么兵器?”
“剑”
“甚好。”汉子道
“刀剑无眼,客官可去那架子上挑一把未开刃的铁剑使用。”
王骁上前挑了一把宽刃厚剑,长短与那自己的长剑差不多,但重量也只有三四斤左右。
耍了个剑花,在手里劈砍几下适应了下重量。
那汉子也挑了把厚刃长刀。
两人来到场地中央。
那汉子也不废话,拱手示意后道“客官请好了。”
说罢持刀向王骁砍来。
王骁往后一跃将剑端起,迎向砍来的长刀。
那汉子有留手,刀剑相交传到手里的力道并不大。
见那大汉有留手,王骁也不客气,长剑将刚劈砍在一起的长刀挑开,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停留在了那汉子脖颈处。
那汉子也是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人拿一把如此重的剑速度还如此之快。
王骁也不说话,收回剑又与那汉子拉开了距离。
那汉子初见他衣着不凡,皮肉细嫩,觉得不过是哪家富家公子无聊来打发时间。
见识过王骁剑的速度,这次他的也不再轻视跟着打起了精神。
看王骁已经站定,汉子挥刀又砍了过去,这次他用了五成力道。
结果是厚重的长刀又被轻易挑开,那反震之力让汉子一个趔趄,而后那宽剑又出现在他脖颈处。
这次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25章 武学境界之分
此时这汉子阴沉着脸提刀又来到了王骁对面。
本以为王骁是来玩票的,没想到却逼得他如此之狼狈。
汉子原地活动了下身上的肌肉,抓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
还是那套起势,这次汉子用了十足的力气。
厚刃长刀带着风声又砍到了那迎来的阔剑之上,但想象中王骁被劈的倒退数步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手里反馈回的巨大反震之力却把他自己整个人弹了出去,健硕的身体倒飞出三四米后重重的摔在地上。硬实的夯土地面被砸起了一片飞尘,手中的刀也没拿住从他手上甩脱飞出了数米。
此人的身体并不见壮硕,但那力量却如此之大,难道他是那四境武者?
汉子感到喉头发甜心口发闷。
一股子郁结之气无处宣泄。
看到汉子倒飞出去摔倒在地,王骁连忙上前搀扶。
“这位兄弟没事吧。”
“无事。”
那汉子脸带不悦,甩开王骁伸过来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
“客官既是那四境武者,又何苦在此戏耍与我!”
王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皮心道。
“我也只是听说人说过自己的大体境界,但也没人和我说我这已经到了四境啊。”
那宋濂溪毕竟不曾习武,能与王骁说的并不多,问的稍微详细点他就不知道了。
比如这七境之下,那境界与境界之间到底是如何划分的,有什么依据和标准,宋濂溪对比一无所知。
七境是凝气之境,身体能凝出真气便可称之为宗师境。
而七境之下到底怎么区分王骁到现在也不知道。
而且王骁隐约觉得自己这御剑诀大约也不能套用这大凌武道境界的划分。
毕竟从开始修习那御剑诀开始,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那股子气息的存在。
是不是真气他不能确定,但按照大凌武学境界的划分,那一到六境的武者体内是没有这些气息的。
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愤懑的汉子,王骁只能拱手表示歉意。
“这位兄弟却是得罪了!”
那汉子拍打干净身上的浮土,也不多话,一脸不悦的对王骁拱了拱手便走去了前院。
这就是三境武者吗?看身形如此魁梧,但那力量比自己差了不少。而且那刀法也差了些意思,挥刀速度迟缓,中间变招略显迟钝,身体也有些僵硬缺乏灵活。
这个三境有点水啊。
不过好处收费便宜,想来是一分钱一分货。
王骁趁这功夫打开书卷飞速的扫了眼书卷简图。
二境六个简图中的第四个居然亮了些许。
王骁心头一喜。这哪怕是和一个菜鸡三境武者对战,对那境界提升的效率居然比自己练上一天剑都要快上许多。
如果是和那四境五境武者呢?
五境就算了,八成打不过纯浪费钱!
王骁正站在演武场里思索着,忽然一个声音从边上响起。
“这位客官却是那四境武者吗?”
王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三十岁上下,身着黑色袍服的青年正站在那演武场边缘向他说话。
此人身形有些瘦削,但眼睛里散发着锐利。论气势却是比那刚才汉子强上许多多。
“大约是吧。”王骁迟疑道。
“这三境四境的说起来也是无聊。如若不入那六境,分这些境界也不过是些我等庸人往自己身上贴金罢了。”那青年走向王骁笑道。
“客官可想与我练上一练?”青年自顾从场边架子上取了一把窄剑,“不过我收费却是贵些。
“你是那馆长吗?”王骁看他步伐稳健中带着轻盈,单手持剑举重若轻。
“不过是谋生的活计。”青年笑道
“请”王骁伸手示意。
那青年站到了王骁身前,其身板比那刚才的汉子足足小了一圈,但却有比那汉子强得多的压迫感。
“你先出手吧!”王骁道
“也好。”那青年也不客气。
这青年选的是轻剑,想来剑招应该走轻盈路线。
“客官请好了。”青年持剑挺身跃起,长剑平端向王骁直刺而来。
剑刃瞬息之间便来到王骁身前,看到来剑凌厉,王骁也不硬接只是侧身一避,挥动手里的宽剑将迎来的细剑向上挑起。那青年见剑被挑起身体也是一侧而后转了个半圈变招横扫。
双剑交击在一起。
两人各被这交击的力道带着后退一步。
而后两人又持剑上前拼斗了数十招。
王骁此时感觉越打越顺。御剑诀的那些招式虽然简单,但与人对战时却是颇为实用,看似简单粗暴的招式,却在细微处蕴含着变招,长剑在攻守间很是游刃有余。
那青年却是越打越心惊。眼前与他对战之人力量颇大,虽然每一次他都尽量避免与王骁兵器相交,但剑与剑偶有交击时剑上传过来的力道都让他手臂有些发酸。力量大也就罢了,明明这人招式颇为简陋,但就是这么简陋的招式却让他连续数剑无法建功。
眼前之人能明显能看出来打斗经验很少,而自己可以说全靠无数次打斗的经验才勉力与他打到现在。
此人体力也是颇佳,自己都已有些气喘,眼前这人却看不出有什么疲态。
青年心里暗暗叫苦。
而王骁虽觉得这数十招打的颇顺,但要想从这青年手里占到便宜却也是很难。这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王骁也找不到能击败对方的法子。
纯变成了消耗战。
不多时只听一声脆响,在双剑交击时,那青年手里的轻剑被王骁的宽剑一剑砍断。
“我不是客官的对手!”那青年倒也光棍,把手里的断剑一扔向王骁拱了拱手道
“不过是占了兵器的便宜,承让了。”王骁也是出了一口气。
“不知刚你说那六境之前分境界是些庸人往自己身上贴金是何意?”王骁这会才想起了这句话。
“我自小在那山中长大,对这武学境界的划分之法却是不甚了解。”王骁将宽剑放回兵器架解释道
“这问询事宜却也是要一个时辰一两银子的。”青年打量了眼王骁道。
“那自是应该的。”王骁现在也不差钱,底气很足。
“与我去那前厅说吧”青年招呼道。
王骁跟随青年来到武馆临街处客厅内方桌坐下。
一个一身短打的少年人上前为两人冲了壶茶水。
一杯茶下肚,
青年开始向王骁阐述那境界之分。
这武学境界最开始是由一群武学大家江湖名宿商议所得,一共分为九重。
这六境之前的前五境划分却是没太过明确的标准,主要参考的是这人的力量速度武技层次以及与人对战时的胜负,有些比较大的武馆和一些门派会有收钱鉴定境界的服务。因为有一套相对客观的标准在那,所以这境界划分还算公允。
当然事无绝对,比如运气和当时人的状态乃至手里的兵器是不是顺手都会造成被鉴定人境界鉴定结果有一定上下的浮动。
但到了六境却是不一样了,这七境之前虽统称凝身境,这第六境才算是真正的凝身之境。
修习到了六境,全身筋骨脏器全部凝练成实,骨如金石,内脏如熔炉,身体坚韧非常,除非伤了心脉不然自愈能力也是极强。
进而速度力量也会有巨大的跃升,对前五境形成碾压式的超越。
大多数时候十个五境武者也不见得是一个六境武者的对手。
第26章 要走了
听到这王骁心头一惊
“那六境的罗山居然如此之强。亏着心脉受损,又受了重伤。要不当时自己怕是都不用他拿棍子,一巴掌过来就给拍死了。”王骁咂咂嘴感到有些庆幸。
就是不知道这货现在死了没有。
“那人魔罗山便是六境武者?”王骁又问。
“嗯,那罗山十年前便是六境武者了。此人也算是个学武的奇才,可惜暴虐厮杀枉为人子。”那青年言语间带了些唏嘘。
“前些时日那罗山不知何故去杀了那周侍郎一家四十多口,后面来的衙门中人也让他杀去了二十多人。得亏那惊鸿卫的秦翰林赶到,才让那剩余的十数衙役捕快逃出生天。”
“那秦翰林也是了得,只十数招便一剑伤了那罗山心脉。”
“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人魔跑了。”青年手拍方桌,脸带遗憾。
“那秦翰林是七境武者?”王骁有些好奇道。
能把罗山这种狠人十几招差点送走,想来境界应该不会低。
“怎会是那七境”青年哑然失笑
“如若是那七境已为凝气宗师,又岂会让那罗山跑了”
“那秦翰林是六境武者,此人主修剑中杀伐之道,薄情寡欲,却是比寻常六境都要强些。只是没想到那成名已久的罗山在他面前不过走了十几招。”青年话语间对那秦翰林颇为推崇。
这青年人不过是年轻时走镖赚了些钱才开了这家低端武馆,问到从七境往上他了解的却也不比宋濂溪多了。
能知道的大约也就是七境是宗师之境,可修出内气并且可内气外放。
修炼到六境已是极难,那七境更是非绝大天赋悟性与机缘才能修到。这偌大的青州城几十万人口,能有七境的也不到十指之数。
而那八境这大凌想来也不会太多。至于九境,那更是传说中犹如神仙一般的存在了。
“原来那吴岳一这么叼!”王骁有些咋舌。
了解完境界之分又听那青年说了些武林轶事江湖禁忌。
一下午功夫,等时辰已经不早,王骁放下二两三钱银子便告辞而去。
这城里还有几家馆长是五境的武馆,只是这时间却有些晚了。
王骁回到国公府客院。
回到房内打开书卷,此时二境第四个简图已接近全亮。
果然得与人对战才能更快的提升境界。
而且如果那青年四境没有注水的话自己大约现在也应该算是四境了,这几日的修习让自己比那吴越一的评价高了一些。
吃过晚饭王骁抽出了长剑。
这次修习却是不同于以往,白日里与那健身汉子和那馆主的对练招式不时地闪如入脑海,参详其间王骁感觉自己进境要比过去单纯空练要快很多。
果然再练了三个小时之后查看书卷第四个简图已然全亮,第五个也有了不少的亮色。
不是练剑提升少,只是重复练剑提升少,有所参照那练剑的对境界的提升也不算慢。王骁心里了然。
此时那短剑已经能隔空两米摄入自己的手中,而那长剑也能勉强将其贴着桌子抬起。
虽然还是不能用于实战,但这进度王骁还是很满意的。
第一境到第二境之所以快,大约是得益于原来世界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剑术基础,再加上与那罗山的生死一剑让王骁面临生死之局时对剑的感悟爆发才有的速度。
其间小厮又送了一身衣服过来以作换洗。
王骁将衣服和从原来世界带来的背包塞进一个双肩包里。这包是这几日王骁逛街时找了家裁缝铺定制的,用丝绸和帆布所做,里面做了木质框架。整个形制与那原世界双肩包类似,却又不显得突兀。
那李诚早早的就来敲门。
等洗漱完毕,将长剑背在背上,短剑绑在腰间背起双肩包跟着李诚来到第一天来国公府时马车稍作停留的空地。
此时车马已准备停当。
除了那宋濂溪那有些浮夸的马车,又多了三辆稍小些只是单马拖行装饰简朴的车子,几个车夫车前牵着马绳。数名奴仆打扮的人背负着包裹站在车旁。
除此之外还十数名护卫打扮的的人骑于马上,仔细看去多是那日去那破庙里接宋濂溪的护卫。见王骁过来其中几人还向他拱手打招呼。
王骁随手回礼,哪怕那日拿刀对着他的护卫他也没什么成见,毕竟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此时李诚牵着一匹藏青色的马过来,将马牵到王骁跟前低声道
“王公子,三爷怕你不善于骑行,特地让人选了这么一匹性情最是温和的马匹。”
“路上你只管坐稳,这马自会跟车前行。需要停顿时只稍拉缰绳即可”
“这宋濂溪想的挺周到。”王骁心道
在原世界他还是骑过几次马的,虽没本事策马狂奔,但在马上坐稳骑着走路还是问题不大的。
踩着脚蹬上马,驱马在空地上溜达了一圈。这马确实温顺,走路不急不缓,也少有颠簸。李诚看王骁骑马还算熟练也是放下心来。
等了不多会那宋濂溪便和那苏芷从一处侧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那吴伯吴岳一。
来到众人面前,宋濂溪对王骁点了点头后对众人道
“诸位久等了,这便起行吧。”说罢扶那苏芷上了双马马车。
这时才看清那苏芷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毛色雪白蓬松,一双散发着淡蓝光泽的眼睛颇为灵动,窝在苏芷怀里甚是乖巧。狗脖子上挂着一块墨绿色的牌子,像是翡翠所制。那雪白的皮毛与苏芷那白皙的肤色相映成辉,让王骁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到宋濂溪进了马车,那吴伯也坐进了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此时一护卫首领模样的人挥手道“走吧。”
几名车夫上车,在马车的响铃声中驱动马车。
车队从侧门出了国公府。
王骁坐在马上回首这住了数日的国公府,心里居然有些唏嘘。
这几日在这国公府里住的还算舒心,这清河县之行却是前路渺茫,未来之路也是一片茫然。
怅然若失间车队在一路市井喧嚣中出了青州城。
出了城门之后那喧嚣之气顿时散去,这几日那雪化去了不少,官道两侧比那日雪后的情景要多了些许鲜活。
在马蹄踏着石板路的哒哒声中,王骁看着这一路颇为原生态的风景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第27章 苏芷
这清河县与那青州城有五十多里,因为有随行的奴仆,车队走的并不快。
这一路行来王骁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原生态,天空不时有各种鸟类飞过,一路鸟鸣不断,路上不时有些小兽驻足观看这支行进缓慢的车队,眼尖的王骁甚至在沿途密林里看到一只颇为壮硕的梅花鹿。
路上行人与马车也是不少,更有挂着镖旗的商队让王骁颇为感兴趣。本来还怕半路有突然跳出来喊此路是我开的劫匪,看着大白天人流颇大的官道,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多了。
等到了差不多中午,车队来离那清河县还有十多里处。
只见眼前官道边一处驿站外却是站了有十数人。带头一人一身儒服。
见到车队过来,人群整理了下衣裳走上前来。
那带头的儒服官员便即将卸任的清河县县令。
估计是知道魏国公的公子来接任,不知道从哪打听的消息,除了县令和胥吏,那些有头有脸的也都跑到十多里外的驿站提早来迎接。
车队到了人群之侧,宋濂溪也不端架子,从马车里出来与众人一阵寒暄。
等寒暄完,宋濂溪上车与众人继续往那清河县行去。
这清河县座靠一条名为清河的大河,此河水量充盈河道宽阔,所以这清河县无论是农田灌溉还是水路运输都有天然的优势。清河县更是依托这条清河成了这青州府数得着的大县。
只看眼前这十几米高的城墙就能对这清河县的规模有所认识。
几名戍守城门的兵丁见大队人马行来,管事的校尉赶紧拉开拒马亲自领着车队进了城门,等进到城里王骁发现这清河县城除了小点,街市的繁华一点都不比那青州城差,依托于清河的周转码头,这县城甚至比青州商业氛围还要浓厚些。
那守城校尉将车马一路引到县衙处。
这县衙却是中规中矩,不算破败但也谈不上多么气派。
这大凌大约也有官不修衙的传统。
在那宋濂溪身旁跟着一个有四十来岁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是那国公府帮挑选的师爷。
此人坐在一辆车上,来时除了上车时与那宋濂溪和吴伯打过招呼便一路没再出来过。
宋濂溪招呼了声王骁,而后与那师爷,吴越一和几个侍卫在县令引领下进到了县衙大堂。
等与那前县令交接完时天已是擦黑,临近饭点。作为deepdrink省出来的王骁对这些规矩繁多的宴请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便推辞了宋濂溪想要他一起去的想法。
宋濂溪见他推辞也不坚持,便让一小厮带他去住处。
王骁在小厮引领下来到了紧靠县衙的一所大宅处。
来时就听说这宋濂溪在清河县买了一处宅子。
等来到宅子跟前王骁不禁感叹这宋濂溪不愧是国公之子,哪怕可能不太受待见,但那财力也是非凡。
眼前的这处宅子就看那院墙长度怕是得有个一两万平米大小。比原世界王骁去过的恭王府多有不如,但却比一般官员富户的宅子却是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从侧门进到宅子里,只看到房屋林立,那装扮装饰也是颇为奢华。
前庭院里几名护卫和奴仆在将马车上卸下的行李拆箱布置。
王骁在宅子里转了转,发现宅子后院居然还有个花园。花园颇为广阔,面积占了这宅子差不多一半面积,其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是一样不缺。
“这有钱人是会享受。”王骁感叹
等到逛完王王骁在那仆从引领下来到一处侧院,院子不算大,有五六十个平方,房除了一套内外间还有一个书房。院子边上就是花园,几步路跨过一个门洞就能到花园里。
王骁对这安排的住处还是很满意的。虽比不上那郧国公府,但屋内也是颇为干净利索,该有的也都不缺。
将双肩包放堂内方桌上,回首锁门。来到那主街溜达了一圈,找了家生意颇好人流从动的酒楼,等酒足饭饱打包了两斤又是刚摔死的耕牛做的酱牛肉。
这酒楼味道不错,价格颇为实惠,王骁又在这清河县找到了固定刷新点。
这清河县虽也有宵禁,但因为商业繁荣,晚上到了十二点才开始。所以这夜里街面上人群熙攘颇为热闹。
在街上盘桓不多久王骁回到了宅子。
回屋换了身衣服,王骁取剑来到后花园。
圆月如盘,夜色凝霜,皎洁的月色与几处挂着的防风灯笼,将花园照的颇为亮堂。
假山边找了处光线不错的空地,王骁将长剑缓缓拔出。
与那武馆馆长的交手让王骁受益颇多,经过昨晚的参悟,王骁觉得再与那馆长对战他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内结束战斗。
剑势运起,寒光四溢。
不知是被风裹挟还是被那剑刃卷起,假山边无数尚未化完的雪沫四处纷扬,飘洒间缓缓将王骁笼罩其中。
清冷的月光飘洒而下,为这漫天的雪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华。王骁在那旋涡中间剑势飞舞,凛冽而飘逸。
“王公子这剑舞的颇俊呢。”
一缕柔和中带着妩媚的女声传来。
王骁心中一凛,剑势顿停。
回身却见那苏芷一身淡红色罗衣,怀里抱着白日里那小白狗亭亭玉立在那空地假山旁。
惨白的月光映照在她那白皙的脸上,让王骁想起了聂小倩。
自从修习这御剑诀,特别是进入二境之后,王骁五感清明,数十米之外的脚步声都能清晰入耳。
刚舞剑时那剑势虽是凛冽,但他还是随时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这苏芷难道是鬼吗?
仔细看去,那苏芷胸口处淡淡的起伏和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让王骁松了一口气。
能够让自己毫无觉察的凑近到自己附近,又回想起那日在破庙处这苏芷的异样。
王骁觉得这女人指定是有事。
“宋夫人谬赞了。”
“这个时辰逛花园,宋夫人倒是好雅兴。”
王骁收起剑,看了看天色向那苏芷拱了拱手。
“这初来乍到在那房中也是无趣,白日里见这花园不错,左右无事便来这园中逛逛。”苏芷轻笑道。
“王公子不也是深更半夜的在这花园中练剑?”
“我是个男人。”王骁斜瞥了苏芷一眼
“夫人却是一弱女子,这月黑风高的……”
“就不怕如那晚一般再从那黑处跳出一只妖兽来?”王骁将长剑插回剑鞘。
“咯咯”苏芷笑的轻快起来
“这清河县人烟稠密,高手众多,哪有妖兽会傻的到这里来”苏芷用那细嫩如玉的手抚了抚怀中的小狗。
小白狗颇为享受的往她怀里拱了拱,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颇为灵动。
“宋兄呢?”
“怎么没和你一起?”王骁有些奇怪,这宋濂溪这大半夜的苏芷逛花园他怎么不跟着。
“你那宋兄现下大约是在那倚红楼里偎红倚翠呢。”话语间带着揶揄
“王公子怎么不跟了去?”苏芷似笑非笑道
“我也不造啊,他也没和我说是去青楼啊。”王骁听闻心下怅然。
“而且你这话不该是一脸幽怨的说出来吗?自家男人刚来头一天就去逛窑子,你这就跟看热闹一样的表情是为哪般?”看苏芷笑的欢畅王骁腹诽
“那青楼中女子多为生活所迫,去那寻欢,于心不忍”王骁大义凛然。
“公子倒是心善。只是那寻常青楼女子已是深陷泥足进退维谷,也再无其他出路,人人都不去了,那她们又当如何生活呢。”苏芷淡了笑意,声音柔和下来
“那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啊”话题转向沉重,王骁突然有些索然。
“这世间身不由己者何其多,我不去自有人去,我不忍自有人乐在其中。我也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王骁兴味阑珊道。
苏芷默然,轻叹一声
“王公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天色不早了,王公子也早回去歇息吧。”苏芷抬首看了看这夜色
稍作迟疑又道
“我并非那宋濂溪的妻妾。”
“只与他说的那般,算是知己吧。”
“以后叫我苏芷便可。”
说罢抱着那小白狗转身而去
“这苏芷看起来倒是多愁善感。”
“不过说不是那宋濂溪的老婆也不是小妾?这宋公子也是够废的!不会是不行吧?”
王骁心里一阵鄙视。
第28章 逛青楼
翌日
王骁刚洗漱完就有奴仆过来。
将剑背上跟着这奴仆从一处侧门直接来到了清河县县衙。
因为这宅子与县衙紧靠,自从买下那宅子宋濂溪就遣人将两边打通了。
正常来说肯定是不合规矩,但宋濂溪作为国公之子,也没人会跳出来指责这些。
等进到大堂,就看宋濂溪端坐在大堂之上,脸带倦意,王骁能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脂粉味。那师爷站在他身旁一脸肃穆。
却是没看到那吴越一。
这怕不是刚从青楼回来吧。王骁心里撇撇嘴。
堂下两边椅子上端坐着数人,都身着青色长袍头戴乌纱,想来是这清河县的胥吏。
见王骁过来,宋濂溪有了些精神
“王骁,且向诸位吏员见见礼”
王骁自然一个也认识,只能对每个人躬了躬身道“各位老哥,小子有礼了。”
这几名胥吏也都是人精,见宋濂溪对王骁如此态度也都忙不撤的起身回礼。
等到见礼完。宋濂溪道
“王骁,昨日我已与那赵典吏商议过了。”
“你且去那梁捕头处做个班头可否?”
“自无不可,谢县尊大人”王骁拱手做了个揖。这宋濂溪成了县令之后公共场合自然不能再与私下一样称谓。
王骁在那青州城也打听过这清河县情形。作为一个二十多万人口的大县,光正式的捕快就有就有五十多人,分三个班头带领。
这上来就让王骁做班头已然是高配了,他毕竟没有做捕快得经验。
“就这么进体制了?”王骁想起原来世界那挤破头的公考有些怅然若失。
宋濂溪开始与那些胥吏安排差事,时不时的与那师爷私语几句。那师爷国公府出品自是了得,说话简明扼要,却又直至核心。作为国公府之子,众多胥吏也没几个敢明面上敷衍的,自是对交代的事情连连点头应诺。
等交代的差不多了王骁跟着一衙役来到了捕房。
进到捕房,迎面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身形中等的男子,有些中年发福,但眼神却颇为锐利。
见王骁近来男子将手里的笔放下赶忙起身上前。
“是那王骁王兄弟吧!”那男子声音颇为洪亮,一脸热情的伸手抚向王骁
看这架势这哥们应该就是那捕头了。
王骁抱拳道“梁捕头”
“王兄弟见外了不是,看年龄我应是痴长王兄弟几岁,我叫做梁劲彪,以后王兄弟咱俩人时叫梁兄便是。”
这种能做到捕头的老油条自然不是欣赏王骁,那纯属看宋濂溪的面子,这热情劲看的王骁都差点被他感染。
这是个能混体制的。
“梁兄。”王骁自然从善如流
“哈哈”梁劲彪用力拍了拍王骁肩膀道
“那林班头和胡班头在外应差,等晚些时候回来一起与王兄弟接风。”
“这县尊刚来,要咱把这几年的要案理顺出来亲自交与他。现下我这脱不开身,你先在这城中逛逛,等晚些时候我与兄弟接风”梁劲彪拍了拍眼前堆了一堆的案卷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五,去与王班头领一身新的行头”
“等穿戴好了领王班头去那城里逛上一逛。”梁劲彪对门口喊道
此时一个身材矮小一身缁衣的青年一溜烟跑进屋来。
对王骁道“王班头,咱这先去领行头。”
跟着矮小青年来到库房领了一身崭新的捕快服,等穿戴整齐,那叫做小五的青年拿来一面铜镜。
原地转了个身,还挺合身。王骁颇为满意。
将长剑斜跨腰上,捕快巡街办案腰刀大都是将武器放置在腰上,王骁也没必要标新立异。
对武器形制倒是没什么要求,没钱的衙门给配发燕翎刀,那些有钱的可以自备武器。大多数捕快都会选择刀剑这类不影响灵活的武器,毕竟捕快偶尔打斗,更多的是追缴查案,要是带上一青龙偃月光走路就能累死。
“王班头这身行头穿上却是比别人俊的多。”那小五恭维道
“低调低调。”王骁深以为然
小五.......
出了衙门来到街上,初来乍到自然是要先巡主街
这清河县的主街比青州城那条最繁华的街也就是短一些,繁华程度一点也不遑多让。
“王班头,这条大街本是林班头的地界,听闻王班头来是那赵典吏做主分于王班头你的。”小五在边上不时将些低矮的幌子撩开。
“这条街有什么说法?”王骁边走边四下打量着周遭的事物。
“自然是有的,这街上商户多,也多有钱,平日里孝敬自然要多一些”小五凑近低声说道。“不过虽是孝敬多,有些有背景商户的孝敬却是不能收的。”
“能收不能收捕快都是知晓的,这些琐事自是不用亲自劳烦王班头”
“到时候自有人承与王班头。”小五笑道
“那林班头岂会愿意?”这赵典吏刚来就给自己拉仇恨呢
“自不用理会那林班头,他已经四十有九,再过几个月就退职了”小五小声道
好吧,人还没退休就开始剥夺手里的利益了。
“那别的捕快不会说什么?”王骁看了眼小五道
“你是那县尊的心腹之人,谁又敢说什么。”小五不屑道
好吧仇恨还是拉上了!
王骁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但被人莫名的拉上了仇恨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跟着小五把他负责片区中几条街道都巡视了一遍。知道王骁是第一次当捕快,一路这小五向王骁介绍这清河县捕快的具体职责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平日里巡街是不需要班头亲力亲为的,自有捕快带着几个杂役料理此事。捕快轮班巡街,其他时间大多数人要么在捕房里待着随时待命,要么就是出去查案巡拿。
等到巡视完回到捕房已经快要散值,此时那林班头和胡班头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是捕房老人,但见到王骁还是连忙上前见礼,那胡班头自不必说,倒是那林班头自己明明抢了他的利益,见礼时这林班头一张老脸笑的颇为灿烂。
想来也是为了结个善缘吧,毕竟王骁背后有国公府出身的县尊,这林班头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表露在面上。
等到人齐了那梁劲彪一脸亲热的拉着王骁后跟着两个班头一路来到一处装饰颇为雅致的二层小楼前。
第29章 小女孩
楼上挂着的牌匾上写了倚红楼三个大字。
“这不就是宋濂溪昨日来过的倚红楼嘛!”王骁看着大大的招牌心道
“王兄弟,这清河县自不比那青州城,这风月之地也小家子气些。”
\"不过这倚红楼却是清河县最好的青楼了,也自是有一番风情。”梁劲彪边说边将王骁领向大门。
等到楼里却有不少人与他招呼,梁捕头之声不绝。想来这梁劲彪在这清河县还是有些头脸的。
那梁劲彪也多是点头回应。
看起来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老鸨子也迎了上来,这梁劲彪与这老鸨子也是熟识,低头耳语了几句,老鸨子便含笑带着几人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后院一处小楼的二楼。
“梁捕头,诸位班头且稍等。”老鸨子抛了个媚眼便下了楼去。众人落座,有小厮将酒菜端上。不多时那老鸨便领着十余名年轻的女子来到众人面前。
十余名女子一字排开,就跟原世界商k挑公主一般。
那梁劲彪指着这些女子对王骁道“王兄弟先挑个喜欢的。”
眼前这些女人服饰装扮乃至长相确实比那红袖招差了不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鸨迎合梁劲彪的癖好,这十余名女子都是干巴巴身形,看的王骁很没胃口。
王骁挑了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女子款款走来坐到王骁身旁。众人看王骁选好也各自选了个,剩下女子便退了出去。
看身边女子身上也没二两肉,王骁只是让她帮倒茶宣酒,其余三人随着酒酣耳热开始对身边女子上下起手,几名女子不时发出娇呼。
等到酒喝得差不多了,两个班头告罪了一声各自领着身边女子走了出去。
梁劲彪看王骁性兴致不高便凑近低声道“王兄弟从那大地方来,自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我早为兄弟安排了上等货色。”梁劲彪揉捏着身旁的女子一脸淫笑道。
指了指房间里的一处侧门“等兄弟我走了你自过去便可。”
说罢便搂着那女子下楼而去。
等那梁劲彪与那女子脚步声远去。
王骁看着堆满盘子的饭桌突然想起了昨夜里自己对苏芷说的那些话。
昨天自己还立了个flag呢,这今晚上就逛窑子,不知道会不会被雷劈。
王骁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刚那几人对身边女子的上下其手明显影响到了自己的食欲,自己吃的并不好。
将身前的酒杯倒满,轻抿了一口。这酒度数并不高,跟原世界啤酒差不太多,喝了半晚王骁也没什么醉意,只是觉得这酒口感不错,没有白酒的那般辛辣,也没啤酒那般苦涩。
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这御剑诀自修习之后王骁的食量大增,几乎能吃下过去几倍的食物。看桌子上很多没怎么动过的菜肴王骁也不想浪费。
就这么慢悠吃了快一个小时,王骁渐渐也有了醉意。
吱嘎。
王骁看向发声处,是那个房间的侧门。
凭借敏锐的五感,在进到这间屋子的时候王骁就知道临近屋子有个人,听轻微的呼吸声应该是个女人,王骁开始也没在意,直到梁劲彪说起他才知道那屋子里大概就是那所谓的上等货色。
可以听出来那屋子里的人应该很焦虑,从最开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而后又慢慢转变为在屋内不停地走动。
侧门被打开,从中露出个小脑袋。
看到王骁看她,又如受惊的小鹿般将脑袋飞速缩了回去。
“出来吧!”王骁道
呼吸声顿时急促起来,但小脑袋的主人却并没有走出房门。
“不出来我便去找那老鸨了。”王骁威胁到
小脑袋的主人这才从那房中缓步走了出来,头低到胸前,脚尖不停地摩挲着地面。
王骁才看清眼前是个身着浅绿色罗裙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年纪不大。
“过来!”王骁向她招了招手
女子慢慢向王骁挪步过来。
“抬起头来。”
女子缓缓将低沉的头抬了起来。
王骁眼前一亮,站在眼前的是个非常清秀的小女孩,还有些轻微的婴儿肥。因为紧张不停闪动的大眼睛让她看起来非常可爱,脸上还涂着淡淡的脂粉。
“你多大了?”王骁打量眼小女孩有些瘦小的身躯
“15”女孩怯弱的说道。
“虚岁?”
“嗯。”
真踏马畜生。
才十四岁的小女孩居然就成了这梁劲彪眼里的上等货色。
在这被人当成礼物用来巴结自己。
看小女孩不时瞥向那餐桌。
“饿了。”
“嗯”小女孩抿了抿嘴。
只顾喝酒,桌上的饭菜王骁吃的并不多,还剩下不少。
“吃吧。”王骁指了指剩下多的几盘菜
大约是饿狠了,女孩拿了双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女孩吃起来挺斯文,哪怕非常饿咀嚼的幅度也不是很大
但是吃的却非常快,筷子夹菜的速度和咀嚼的频率让王骁觉得这小姑娘怕是三天没吃过饭了。
这小女孩食量也是惊人,眼见那几盘没怎么吃的菜飞速的消失在她口中。王骁连忙把还在不停伸着筷子的小女孩拦住。
小女孩一脸奇怪的看向王骁,那不解的眼神让王骁哑然失笑。
“不能再吃了,再吃身体会出问题”
“咯”小女孩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
“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客官见谅则个”女孩乖巧的道了个歉,颇有礼数。
放下筷子从身上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嘴,又向王骁做个万福
“谢谢这位客官了。”
“小地方就是不行啊,人红袖招都是叫我公子的。”王骁腹诽
“不必客气。”王骁扬了扬手
女孩将手绢小心叠好揣进怀中,而后走向那侧门,到门口时脚步却停顿了下来,不再前行,踟蹰间仿若门那边有那洪水猛兽一般。
在那门口伫立了会,女孩回头,声音轻颤道“客官不过来吗?”
“你自行睡吧。”王骁根本不可能对这年纪的女孩下手。这世界畜生太多没必要多自己一个。
“客官是嫌弃我吗?我这是第一次接客”小女孩声音慢慢变的平静
“你太小了,不应该做这些。”王骁将酒杯倒满一口喝干
“不应该就不做了吗?今日我自行睡去,明日无非是换个人过来。”小女孩没了开始时的怯弱,声音变得有些清冷,不再像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语气
王骁本不想做那种居高临下劝妓女从良的勾当。但眼前这只是个小女孩,她真能为她自己做主吗?
突然想起昨天自己说的那话 “这世间身不由己者何其多”
只因为何其多就什么都不做吗?
“这小女孩乱我道心!”王骁有些愤愤
第30章 我缺个使唤丫头
“我缺个使唤丫头。”王骁对着小女孩背影说道。
女孩身体颤抖了下
“公子想要我做那使唤丫头?却是要我做什么?”
“自是去我住处,给我端茶倒水捶肩捏背,空闲了跑腿办事,我给你发工钱。”
女孩身子颤抖更厉害了。
“我很贵的,妈妈也不会舍得放我走。而且我也不会捶肩捏背啊。”话语中已然带了哭腔。
小女孩到底是小女孩,刚还蛮中二的。 轻松拿捏!
\"回头找地方让你去学,学费从你工钱里扣。”
到底是小孩子,刚还颇为硬气,此时回过身来面向王骁的那张脸上,淡淡的脂粉与泪水混合,已然让一张青涩的脸变得如花猫一般。
“公子当真要赎我?”女孩话语哽咽中带着惊喜。
“去把脸干净,再哭公子我就不要你了。”王骁指了指女孩的脸。
女孩慌忙中带着些小雀跃跑进了侧房里。
“呀!”紧接着房内传出一声娇呼。
不多会女孩脸色绯红的从房中走了出来,双手交织在身前慢慢凑近到王骁身旁。
小心看了眼在往嘴里倒酒的王骁。
“前几日有人找妈妈想要赎我来着,听姐妹们说那人又老又凶的,可是把我吓坏了。”
“妈妈让他拿五百两银子,那人嫌贵便走了。”女孩手用力揪着衣服前襟,一脸忐忑
“五百两?这是疯了吗?”王骁内心狂呼。他突然觉得刚来时自己还打量过几眼的那风韵犹存的老鸨甚是该死。
“五百两却是不少。”王骁flag已经立出去,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此时面上也只能装的风轻云淡。
“这自不是需要你关心的。”王骁控制住有些抽搐的脸部肌肉道。
“天色也不早了,去睡吧。”王骁怕自己绷不住。
“嗯”女孩乖巧的应了声。
女孩转身走回到侧房,不多会里面传出了淅淅索索的声响。
王骁把杯子里酒倒满,又喝了几杯,慢慢也有了困意。
起身走进侧房,只见里面装饰颇为雅致,墙上粉色的灯笼发出的柔光将整个屋子笼罩在内,气氛有些旖旎。
屋里桌椅箱柜一应俱全,墙侧放着一张红木所制的床榻。
只见那女孩已然躺卧在那床榻上,厚厚的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在外面,那身浅绿色的罗裙叠放整齐放在那床边矮凳上。
看王骁进来,女孩紧了紧被子,脸蛋红的如那熟透的苹果一般。
“公子,歇息吧。”女孩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颤抖道
看着女孩那张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红的有些发烫的的小脸。王骁一声叹息
“你且睡吧,明日我便领你回去。”王骁轻柔道。
这时间大约已经宵禁了,王骁不想现在回去找麻烦,只能先将就对付一晚。
将女孩连同被子往床榻里推了推,把长剑卸下,外罩衣与鞋子一脱拉了床被子盖上躺到在床榻上。
女孩看王骁自己找了床被躺下,脑袋小心的别过来瞥了眼王骁一眼又迅速的别过脸去,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公子还是挺好看的。”
脸更红了。
王骁拍了拍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膀道
“睡吧。”
见王骁没再有其他动作,女孩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了下来。
稍晌,女孩发出匀称的呼声。
侧头看去,只见她面色红润,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已然是睡着了。
王骁躺在床上思绪良久也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天已大亮。
看了看身旁,那女孩还在酣睡,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颇为可爱。
穿戴整齐,王骁打开侧门来到昨日那饭局房内,那一片狼藉已然打扫干净。
拽了拽摇铃,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厮开门进来。
“王班头昨夜喝的可好。”小厮躬身作揖一脸笑容可掬。
“还好。”王骁淡然道
“今早梁捕头说有公务早早便走了,走时交代我莫要打搅与王班头你,捕房今上午没什么事项,下午再过去便可。”小厮声带谄媚
“这梁劲彪还真会来事。”王骁心道
“你去将那鸨母叫来。”王骁找了个椅子坐下
“不知王班头有何事?”小厮小心问道
“叫你去便去,哪来这么多废话?”王骁怒道,虽然对这么一小厮发火很是没品,但王骁昨晚思虑再三决定今天就嚣张一把,反正这青楼里也没几个好人。
“王班头稍等。”那小厮被吓了一跳,慌乱的跑出了门去。
不多会功夫,那老鸨子一脸媚笑的走进房来。
看着这丰润妖娆的老鸨子,闻她身上那有些让人上头的香气,王骁却没了昨日多看两眼的心情。
“王班头嘞,这是那小厮不长眼力见,还是那玲儿没服侍好呢,你先消消气,回头我便收拾他们。”那老鸨凑上身来贴着王骁腻道
“房内那是玲儿?”王骁下巴点了点那侧房。
“是啊,小丫头片子头一次接客,生疏了些,王班头多担待。”老鸨看了眼侧房道。
“若是班头不满意那妮子,不若我再给班头找个会服侍人的?”老鸨又往王骁身上贴了贴。
望着这熟透了的老鸨,王骁有些把持不住,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指了指边上椅子道
“你且坐在那,我有正事与你相商。”
“却是何事?”老鸨也不纠缠,抛了媚眼扭身坐到椅子上。
“我找妈妈来是想给那玲儿赎身。”王骁也不多废话
“吆,王班头这是对那玲儿甚是满意嘛。缘何又这般大的火气。”老鸨扭了扭身子,一脸嗔怪的用手中的帕子打了王骁一下。
眼前这老鸨虽有三十多岁,但风韵犹存,比之年轻青涩的的小姑娘却是有韵味的多。
这倚红楼能成为这清河县最大的青楼,除了背景深厚之外这老鸨也功不可没。
昨日与那几人喝酒,梁劲彪将城里几家不能招惹的商家都与王骁说了。这倚红楼后面的背景是最深厚的,比那郧国公也不差多少,不过具体是谁这些个捕头却是并不知晓。
这也是王骁最挠头的地方。那背景不比国公府差,自己扯虎皮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这老鸨子不可能遇到事就搬出那靠山来,毕竟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找那靠山会显得自己很无能,这也是做事的人的大忌。
所以只要别让老鸨子吃亏太多,在她能容忍的底线之上,很多事还是可以谈的,以后自己负责这片片区,身后又有国公府背景,老鸨子也不会和自己轻易撕破脸来招惹麻烦,毕竟做生意只为求财,能在青楼这种污浊之地混出来的不会是傻子。
第31章 重宝蛙哈哈
“那玲儿太小,哪有妈妈这般风情。”王骁摸了把老鸨伸过来的纤手。
“王公子却是来的晚了些年,奴家人老珠黄早就做不得这生意了。”老鸨笑如银铃
又伸手在王骁结实的胸膛戳了戳,娇声又道“不过……若是换了公子你。”
“那也未必不可。”老鸨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王骁有些招架不住,自己完全不是这老鸨的对手。
将手收回,正座道“那玲儿作价几何?”
那老鸨见王骁恢复正经,一脸哀怨道“公子这是来欺负奴家的。”
“这玲儿奴家平日里疼爱的紧,若不是为王公子接风洗尘,昨日我又哪舍得。”
“前两天要不是人嫌价格高你早就给卖了!昨天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看不出你疼爱来。”王骁腹诽
“那玲儿前些日子有人要出了五百两银子我没舍得。”
老鸨沉吟片晌又道
“如若王班头喜欢那便四百两卖与你吧。
这王骁的来头老鸨昨日便打听了些,一个区区班头自然放不在她眼里,但听那梁劲彪说此人却是出身国公家,就那魏国公家公子对他的态度来看,也不像是一般的护卫或是心腹,到更像是朋友一般。
两人私下里更是兄弟相称。
就梁劲彪这老狐狸那般热切,更是拿出一百两银子的梳笼银子,这王骁虽然摸不清根底但想来出身并不一般。何况青楼便划在这王骁的管辖的片区,虽然自家有靠山在并不虚他,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便宜一百两银子也当结个善缘了。
“这玲儿在这楼里吃穿用度都是用那最好的,自从她过来这些年花费也是不少。这价钱却是不能再少了。”老鸨看王骁有些迟疑便又道
“却是贵了些。我从那望都魏国公府一路陪宋兄到那青州郧国公处,路上却是花费不少,在那青州城里更是靡费颇多。手里却也没太多现银。”王骁两杆大旗扯好。
“我手里有些值些钱的物件,可否代些银子。”王骁看了老鸨一眼
“却是没这规矩,王公子为何不去想那县尊拆借些”老鸨面露难色
向那宋濂溪借钱王骁当然想过,这五百两银子借了,那宋濂溪大概率不会再要回去,但王骁并不想欠人情太多。
来清河县时他就打定主意看事情不好就提桶跑路,所以也不想与那宋濂溪有太多牵绊,不然到时候就不能快乐的逃跑了
“我与宋兄是那君子之交,不想牵扯太多铜臭之气。何况宋兄刚买了个宅子,这初来乍到一应事物都需要花费颇多,我却不好为一青楼女子赎身向他开口。”王骁张口闭口宋兄,这虎皮是要批好了
“那……”老鸨迟疑
“不若我做主请那琳琅居的鉴师来,公子的宝物是多少银子便抵扣就是。”老鸨并不想得罪这王骁,不然此人万一喧闹起来也是一桩麻烦。
“甚好,那便劳烦妈妈了。”
“我现下回去取来。”王骁起身道
“却是不着急,我也遣人去寻那鉴师来”老鸨也跟着起身道
“那玲儿……”王骁下巴点了点侧房
“我自会与她说,公子且去吧”老鸨笑的一脸玩味。
出了倚红楼,王骁快步回到宋宅房里。
取出双肩包从里面包里摸出了一个矿泉水瓶。
木有错,就是个空了的蛙哈哈矿泉水空瓶子。
把瓶子上带字迹的薄膜撕掉,pEt材料的瓶子晶莹剔透,回收价格高达0.05元。
将瓶子上的胶印擦掉,水甩干,王骁又去街上打听了家卖锦盒的铺子,买了店里卖的价格最贵大小合适的锦盒。
将矿泉水瓶子擦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入到这价值十两银子,云锦覆面的华丽锦盒里。
又买了块绸布将盒子包好,王骁直奔倚红楼而去。
回到刚才那屋子,那老鸨已安坐其中,边上坐着个头戴方巾身穿青色长袍留着三绺胡的老者。
将绸布包放到桌子上,王骁看了眼老鸨
“这是琳琅居的孙鉴定,在这清河县孙鉴定的手艺那是首屈一指的”
“这位是王公子,与那新来的县尊大人相交莫逆。”老鸨又向那鉴师介绍
那孙鉴师向王骁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绸布包道“这便是那要看的物件吧?”
“嗯,劳烦孙鉴定看下。”王骁拱了拱手
那孙鉴定小心的摊开包裹,打开锦盒锁扣,双手又慢慢的将锦盒盖子掀开。
等到锦盒盖子揭开那晶莹剔透的蛙哈哈矿泉水瓶映入孙鉴定眼帘。
“咦。”
那孙鉴定奇怪了一声
只见他双手小心的把矿泉水瓶从锦盒之内取了出来。瓶子在他手里不停变换角度,进而又换了个座位对着窗棂射进来的阳光仔细查看。
那老鸨也是视线跟着那孙鉴定手里矿泉水瓶移动,脸上全是好奇。
不多会,孙鉴定将水瓶小心的放回锦盒里对王骁拱了拱手道
“王公子,不知这是何物料所制?如此晶莹剔透又如此绵软,分量也是轻如绸缎。此物又有何用处?”孙鉴定一脸肃穆,似乎又在回想着什么。
表演的时候到了,王骁心道
“这可以用来盛放丹药等贵重药品,唤做辟易啼瓶。这是于东海千里之外,一处风雷之地寿过数百年的蛟鱼鱼鳔所制。”
王骁一脸肃然。
“当年家师游历东海,有见那蛟鱼,身形颇巨,翻浪而行,冲撞到家师坐船,家师念其生长不易便不予理会,怎奈那蛟鱼不知何故反复冲撞而来,家师无奈,便持剑踏浪将其斩杀。 ”王骁环视一圈,只见那老鸨神情呆愣,那孙鉴定却是面无表情。
“等家师回转,便将这蛟鱼身上有用之物制作成数件宝物。”
“选那鱼鳔最为坚韧和透亮之处做了三个瓶子。”
“其中一个便在这。“王骁指了指锦盒里的蛙哈哈瓶子
“此瓶晶莹剔透,轻若无物,质地又颇为坚韧,不惧磕碰水渗。”
“那上好的药物美酒放入其中可保百年气息不散。”王骁口沫横飞,就差一脚踩到桌子大声呼喊出来。
“尊师可踏浪而行,是那八品宗师吗?”那孙鉴定小心问道
重点是瓶子,不要关注这些细节。王骁差点敲桌子
“不知尊师是哪位宗师?”孙鉴定看了看有些激动的王骁道
“不说也罢,毕竟卖他与我的宝物来赎买一女子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如若让我师父那些故交知道了,定然会代我师父惩戒与我。两位今日这事却也莫要传扬出去。”混社会身份是自己吹的,王骁脸带愧疚满口瞎话
老鸨与那孙鉴定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听王骁说这半天话,要说假的吧,这县尊是那魏国公三子,郧国公外甥却是做不了假,这王晓又与他相交莫逆互道兄弟,出身怕是不低。要说真的吧,这些话又听得过于玄奇。
两人都是混迹于世间的人精,此时也不好断定王骁说的到底有几成真几成假。
此时两人只能连声道不敢不敢。
第32章 倚红楼老鸨
王骁也说累了,端起眼前的茶杯一口喝干,而后对那孙鉴定道
“你看此物价值几何。”
“此物若如公子所说,自然是价值无量的重宝。”
“只是在商言商,既然公子欲卖了,这价格却是不好判定。”孙鉴定瞅了瞅那老鸨,心里满是埋怨
“这王骁如果真是如她所说的那般背景,这瓶子我若是价钱报的低了,这王骁不愿,性起把我打上一顿我又去哪说理去。”
“如若报的高了,此物却是从未见过,看那卖相确实玲珑剔透,只是那所谓百年不散却没法验证。这纷乱的世道收到手里又哪有那么好卖。”
“苦也”孙鉴定心里哀叹。
看出这孙鉴定的纠结,王骁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吹的有点嗨了,于是便道
“孙鉴定你只管报个价格,如若少了我换个人卖便是,不为难于你。”
“那些年我在那望都之时,也确有见识过类似的事物。”孙鉴定一脸沉思
“那也是选取海内的玳瑁壳子软化所致,只是做的没这般精巧,也没这般晶莹剔透,那里面的美酒药物味道百年不散也是不能的。”
“当时卖与一酒商作价一百五十两银子。”
啪的一声,王骁将长剑放到桌子上。
“这剑坐着饮茶时却是累赘了些。”
那孙鉴定一个激灵,随即语速飞快道
“公子这瓶子自不是那玳瑁瓶子可比,那玳瑁瓶子虽是卖了一百五十两,但收来时不过七八十两银子,公子这瓶子却不能按卖价来收的。”
虽然那琳琅阁背景不如那倚红楼和国公府,但也不是随便可欺的,孙鉴定虽被吓了一跳但说话也颇为硬气。
“这瓶子我三百两银子可收,如若公子不满意,自可去那别的商铺。”
“毕竟此物虽是奇异,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存物的器具,只这材质与那精巧,那百年气息不散却是没法验证的。”
“三百两也不够啊”。王骁摩挲着下巴心道
“再加些!”
“那公子另寻他人吧”孙鉴定起身便走。
“哎,别着急走嘛,这买卖都是商量着来,哪有一言不合就甩袖而走的。”这次却是老鸨说话。看着桌上的长剑大约真怕王骁闹腾,老鸨赶忙将那孙鉴定拉住出声劝阻。
见老鸨阻拦,孙鉴定也停下了脚步道“此物若是碰到真心喜欢的,卖上千两白银也是有的,可如今世道纷乱,这等精巧却无大用之物甚少有人来买。这三百两银子买来却不知会在店里压上多久。”
“就这三百两却也是我看在那县尊的面上出的价钱。”孙鉴定面带愠色,话里很是不客气
见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无话可说了,总不成真拿剑架人脖子上吧。
“行吧,就卖与孙鉴定你了。”王骁将盒子拿起送到孙鉴定面前。
“我遣人回去拿银子。”孙鉴定见王骁不再提加银子,便回身坐回椅子。
拍手叫进来一个颇为孔武有力汉子,耳语了几句,那汉子出门而去。
喝着老鸨刚倒满的茶水,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刚那汉子就折返了回来,将手里一个颇为沉重的包裹小心放到桌上便退了出去。
孙鉴定摊开包裹,里面是六个硕大的银锭。
把银子推到王骁面前道“王公子,足银三百两,你且收好了。”
王骁将几个银锭在手里掂了掂。想来这孙鉴定也没必要在银子上坑他,便道“甚好。”
“此物虽是坚韧,但毕竟是水中活物所制,只能盛放温凉之物,且不耐磨损,也怕刀剪之利。平日里尽量在屋中使用,避开那烈日。”怕这孙鉴定买回去没几个月就给弄废了,王骁详细的做着售后。
那孙鉴定沉吟片刻,嘴里将王骁的话低声念叨了一遍。
“自是晓得了,那我便告辞了。”孙鉴定将那锦盒交与门外汉子后对王骁和老鸨拱了拱手
等那孙鉴定出门远去。
“这辟易啼瓶我本寻思能卖个千两银子,结果这小地方的人眼力界却是差了些。”王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一脸可惜的对老鸨说道
把桌上的银锭推到老鸨跟前。
而后从钱袋里摸出宋濂溪给他的那两个小金元宝一起放到桌子上。
“这大约是三百六十两,不知这价钱可否。”纵然王骁脸皮颇厚此时也有些尴尬
王骁从没想过那蛙哈哈的瓶子在这个世界会不值钱,集现代工业文明之大成者的造物足够亮瞎这帮子古人的双眼。而且这玩意他有仨,怎么卖都够了。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卖了三百两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价格。
“罢了,罢了。昨日我收了那梁劲彪一百两银子,今日我看那玲儿是未破瓜之像,想来是公子昨日不甚满意的。”老鸨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
“这四十两银子就当是亏欠公子的了。”老鸨子说罢,脸带魅意起身贴到王骁身上。
那老鸨丰润的臀部坐到王骁腿上,单手环着王骁脖颈,脸也跟着贴了上来,口中吐气如兰,整个身子几乎挂到了王骁身上。
“想那玲儿还是年小了些,喜欢那粉面娇弱公子,却不知如公子这般人物却是最讨人喜欢的。”
老鸨葱白的手指点了点王骁的嘴唇。
另一只划过王骁坚实的胸肌,不知去了何处。
王骁见老鸨使出缠绕之技,出手又直奔自己要害,招式凛冽。
“我堂堂穿越者岂是你能拿捏的?”王骁也是反应迅捷,抬手便攻向老鸨身上柔软处。
“吱嘎”其间伴随着一声痛呼
王骁一惊,手中招式力道强了三分,那老鸨一声娇嗔。
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正是那侧房房门。那玲儿从侧门处一个趔趄撞开房门扑了出来,此时正用手捂着眼一脸绯红的看向王骁两人。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想从门缝里看看王公子,这门就.......开了。”
“这妮子怕是贴着门偷看,太入神了身子把门推开了”王骁顿时如被捉奸在床般将手收了回来。
“哈哈,是这门不结实。摔着了没?”看着眼前自己用一个蛙哈哈瓶子换来的小姑娘王骁尬笑道。
老鸨斜瞥了眼小姑娘,又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王骁,起身转了半个身子坐回到边上椅子。扬起的长袖扫过王骁眉眼,一股香风飘入鼻腔。
王骁摸了摸鼻子,眼神微眯。
那老鸨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对王骁道“王公子,这是那妮子的身契,今日你便把她领走吧。”
又对玲儿招了招手。
那玲儿乖顺的来到老鸨身前,眼圈居然有些泛红
“妈妈”
老鸨一反方才的媚态,脸色柔和了许多
“小玲儿,你是命好的,能碰到王公子是你莫大的福分。”
“今日你便跟随王公子去吧。如若有心便抽空回来看看妈妈我。”老鸨用手轻柔的抚摸着玲儿的头发,那么一瞬间仿若慈母一般。
哇的一声,小玲哭出声来。
王骁被眼前的场景搞蒙了,这是上演的啥母慈女孝剧情,这老鸨不是饿了你几天逼迫你接客的吗?
“王公子,小玲还是小些,虽颇为懂事但有时难免有些小女儿性子,王公子多担待点。”
此时那老鸨面色温和眼带柔情,只余眼角一丝媚态,与刚才那妩媚妖娆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这女人是被夺舍了吧!”王骁心里狂呼
“王公子等下便领她走吧。奴家先出去了,那前厅还有客人等着我去招呼。”说罢起身打开房门,回身关门时却对向了王骁看过来的目光。
只见她轻抬眉眼,嘴角上钩,随着眼波流转,眼底魅意软绵绵的缠了过来,媚眼如丝。
随着房门关闭,那双媚眼慢慢消失,王骁登时缓过神来。
“这女人没被夺舍,好可怕的演技。这一般人来怕是随随便便被吊成狗。”
第33章 你是来躺平的?
看那玲儿依然双眼通红的站在那发呆。
“这是不舍的你那妈妈?”王骁调侃道
“妈妈很好的”听到王骁说话,玲儿反应过来细声道
“长相身材还有那风韵确实很好”王骁咂咂嘴。
把桌子上玲儿卖身契拿起来,上面满纸文字,其中保人售卖双方价格都写的清楚,有数枚画押,最后还盖着那官府印信。
“赵玲儿吗?好名字。”王骁呢喃
“真的吗?哪里好了?”赵玲儿满心雀跃 “像我认识的某个姑娘。”
“哦。”小姑娘不再说话
把卖身契叠了叠塞给赵玲儿
“公子这是?”赵玲儿一脸讶异
“你给我收着,难不成要公子我亲自拿着?”王骁看着她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傻瓜
“嗯嗯”赵玲儿为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而羞愧,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愚蠢在哪。
把王骁递过来的卖身契小心的贴身收好。
眼见快到中午王骁也有些饿了,这下午还得去那捕房报个到。
那梁劲彪虽然话说的漂亮,但如果下午也不去就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
混体制嘛,哪怕你背景通天,太过嚣张往往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把拍桌子上的长剑绑回腰间。
桌子上那三百两银子还有那两个小金元宝还摆在那。
“这老鸨子有点意思。”王骁轻笑
“走吧!”
赵玲儿挎着个不大的小包裹跟着王骁从院子后门出了倚红楼。
带赵玲儿到昨日那家酒楼吃过饭,两人便回到了宋宅。
“啊,公子这是你家吗?”面对这气派的宅子,赵玲儿抿着嘴一脸吃惊。
“我的家在deepdrink省”王骁声音平淡
“地普……克……?”赵玲儿一脸迷惑
“这要是我的宅子,我还用去卖我那辟宜啼瓶子?我是借住于此”王骁笑道
“哎,公子说的东西都好绕口。”赵玲儿扶额
“所以你要跟着公子我多学习。无知不可耻,可耻的是无知的心安理得”王骁拍拍赵玲儿脑袋
“是滴是滴,正如那捶肩捏背,我便是要学的”赵玲儿拼命点头
“这个先不着急,你先跟上”王骁抬腿走进宋宅。
“这不是王班头!”一个从国公府带来临时充做门房的护卫上前来招呼
“吆,好俊俏的小姑娘。”
“这是?”
虽然知道王骁与那宋濂溪关系匪浅,但作为一个门房兼护卫,宅子里多个生人他还是得问询一下的。
“这是我买来的使唤丫鬟,名字叫做赵玲儿,你记一下便可。”王骁指着赵玲儿道
“好嘞,我便记下了,交班时与兄弟们说说。”护卫笑道
“劳烦兄弟了?”王骁拱了拱手
“王班头客气了”护卫回礼道
回到房内王骁指着那双肩包对赵玲儿道
“这是公子我的行李,里面的一个包裹是我从我那师父处带来,上面设有禁制,乱动怕有性命之忧。除了此物这屋里一应器具你只管用就是。”
“等晚些把书房收拾下,你住那里便可。”
包里是王骁是原世界带来的那个尼龙双肩包。其实里面东西也不怕看,反正这帮子古人也看不懂,真有人看到了直接推给那没影子的师父就是,但如果丢了或是弄坏了,他还是心疼的。
看来回头得弄个类似于保险箱的东西盛放。
“既是公子的东西,公子不允诺我定是不会动的。”赵玲儿脸带肃然说道。
出门找来管家。此人姓崔,年龄有四十来岁,是随宋濂溪从郧国公过来的。
“崔管家,这是我买来的使唤丫鬟,今后便在我房里,一应花销我自会料理。也知会你一声,我不在宅里时也多请你照顾一下。”王骁指了指赵玲儿
“王公子这话说的,有什么事宜你只管吩咐就是。”管家知晓王骁与宋濂溪的关系自然是一脸恭顺。
从钱袋里掏出五个小银元宝递给崔管家“这十两银子,劳烦崔管家找个人去帮我这丫头子采买些日常所需。我那院子的书房也清理下,安张床榻作这丫头的卧房。”
管家自是应允。
“下午我要去趟捕房,你有什么需求与催管家说便是。”王骁指了指崔管家对赵玲儿说道
“嗯”赵玲儿乖巧的点了个头。
跨过院墙门,从衙门大堂前绕道捕房处。
此时捕房里除了一个书吏只有那梁劲彪还趴在案牍上一脸愁容的翻阅着案卷。看到王骁近来梁劲彪把手里的案卷一扔一脸笑意道“王兄弟这是休息好了?”
“昨晚可是满意?”打量了王骁上下梁劲彪一脸都懂得的表情
“自然满意,却是让梁兄破费了。”王骁拱了拱手道
“满意个锤子,昨晚差点被破道心害自己花了三百六十多两银子”王骁心里愤懑,上午那老鸨的撩拨让王骁有些虚火旺盛。
这梁劲彪大约还不知道王骁给那赵玲儿赎了身,从案牍起身来到跟前拍了拍王骁胳膊
“王兄弟满意就好,那银钱不过些身外之物谈什么破费。”
“那屋里女子可一直是那白姐儿的宝贝,前些时日来此的一商贾在那倚红楼宴请与我,一眼便看上了那女子,岂知那白姐开口就要五百两。”
“我也是听闻王兄弟来才好一番口舌让那白姐才算舍得。”梁劲彪一脸得色
“却是谢梁兄了。那女子我颇为满意,正好身边也缺个使唤丫头已经与她赎身了。”王骁淡然道
“哪怕那女子已经破身不再值那五百两,但怕是也得几百两银子。不愧是跟国公之子兄弟相称的人,几百两银子买个丫鬟,果然是豪横。”梁劲彪心生感慨
“昨日那小五想来已于王兄说了些做这捕快的诸多事项。”
“平日里那巡视城内的杂务却是不用王兄弟亲历而为的,一些小案子也有寻常捕快料理。除了些事关贵人或是死人众多的案子。”
“当然还有与那妖兽鬼物相关的案子却是需要班头乃至捕头为首与那惊鸿卫接洽的。”说到此梁劲彪声音低了下来
又与王骁说了许多这作捕快的需要注意的事宜乃至禁忌
“这清河县人口众多,又处于这清河边上,往来外人也颇多,自然案子也多些。”梁劲彪看了眼在那仔细聆听的王骁
“这捕快有那帮闲帮衬自是够用了,只是这班头却是少些,这些时日兄弟来前只有那两位班头忙活,却是辛苦了些。”又仔细打量了眼王骁脸上的神情梁劲彪缓声道
“这梁劲彪是在试探自己呢。”王骁看梁劲彪看自己时心道
“这大约是在试探自己到底是当一条来捞金躺平的咸鱼还是真能做些事情。听他说法这这清河县事务繁多可能真让这梁劲彪有些焦头烂额,不然也不可能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试探。”王骁自忖
第34章 山匪
“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我那宋兄安排我做这班头,我自是要做些事的。”王骁说的大义凛然,那宋濂溪前后给了自己二百两银子,拿钱不办事,不是王骁这昔日的牛马的风格,哪怕摸鱼也总得做点啥不是。
“甚好!”梁劲彪大喜,心道也不枉昨日自己花那一百两银子!
“看王兄大约是善使剑”梁劲彪看了眼王骁腰间的长剑“不知道王兄是几境修为?”
“四境”王骁实话实说
那日与那四境的武馆馆主比斗,武馆馆长不是自己的对手,想来自己应该是比四境强些,但大约也到不了五境。
“哈哈,王兄弟这般年纪能有四境也是颇为了得。”
“那林班头与那胡班头那般年纪也不过也才是四境。”梁劲彪大笑。
他放心了不少,毕竟这王骁如果是个绣花枕头,哪怕真有案子他也不敢真把人派出去,办成办不成还是次要,要是在外面随随便便让人伤了,县尊那自己肯定没法交代。
“那云山镇有几个村子这些时日死了些人,有那些刁民时常来县衙前聒噪,今日被县尊看到了,便让我差人过去。那两位班头都在外行差,只能劳烦王兄弟带人过去看看了,顺带着安抚一二。”
“不知王兄弟可否愿望?”梁劲彪小心问道。
“这县尊的差事我依然是责无旁贷的。”王骁向梁劲彪拱了拱手。
“那便甚好!”
“小五!”梁劲彪喝道
那叫小五的捕快从门外飞奔进来。
“以后你且跟随王班头听他差遣,定要护好王班头周全,莫要出了差池。不然小心你的皮。”梁劲彪言语肃然
那小五慌忙点头称是。
“这小五还算伶俐,以后就便跟着王班头吧。”
王骁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取了信牌。
带着小五和归属他麾下的十名捕快骑马一路出了清河县城。
“不知这是何案子。”王骁马术不济只能催马慢跑,此时那小五就骑马跟在身旁。
听梁劲彪话里意思死的人还不少,王骁有些好奇为什么梁劲彪第一次就给安排这种案子。
“就是些山匪性起杀了些人。”小五话语恭敬中带着轻描淡写道
“这清河县还有山匪?”王骁讶然,毕竟除了最开始在那破庙时经历了生死之局,这一路从青州到这清河都是一路承平。
“自然是有的,在那林砀山里有一伙贼人已经盘踞了许多年了,怕是有一百号人,那刚换的头领名叫岳江川,人号座山雕,是个五境武者。”
“平时还算安分,不过有时孝敬收的少了也会杀些人。”小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神踏马座山雕。”
王骁看他说的轻松心里腹诽
“官府没派人进剿?”
“嘿嘿,自然是有的,不过人马在山下转一圈,而后又去那根底浅的富户家里收些剿寇银子便回去了。”小五笑道“时间久了那些富户自然也就不再劳烦官府了,只些家里人被杀了的村民时常去衙门聒噪。”
“且不说那贼人寨子在那深山之中,山高谷深易守难攻,就是攻过去了也不过是驻扎寨外修整几日便回去了。”小五将马凑近王骁声音放低“听闻那伙贼人却是那青州城里贵人豢养的。那贵人好脸面,有些龌龊事自然是得有人去做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
“那我们此去.......”王骁看眼一脸窃笑的王五
“王班头放心,那些贼人至多不过是杀些普通百姓,官府中人他们却是不会动的。”
“我等此去不过是走些流程,毕竟县尊初来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小五声音窃窃
“要怎么做?”王骁声音漠然
“随便记上几个死人名字,先将那这几日去衙门喧闹的村民稳住,如若不听再敢去那县衙该打打该抓抓。”
“这些事兄弟们自是轻车熟路了。”小五嘻声道
“还踏马轻车熟路!”王骁心中怒起。
一直知道这封建社会黑,没想到现在就让自己碰上了。权贵豢养山匪,官匪勾结,草菅人命。
王骁心里有些犯堵。
见王骁不再问话,那小五也安静下来。
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那云山镇,此时那里长已经在那镇口等候,身边站着数名仆从。
“这便是刚上任的王班头”小五介绍道。
又指了指那一身锦袍,外套丝绸夹袄的肥硕中年对王骁道
“这便是那云山镇的里长”
此时那里长摇摆着硕大的身子慌忙上前,身子不停的打着拱
“却是劳烦王班头和众位差爷了,也是我办事不周,让那些个刁民去那县衙聒噪扰了父母大人清净。”大冷天的这胖里长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来擦脸上不知是累出来还是吓出来的汗。
“去那苦主家。”
王骁也懒的废话
“我这便带路。”胖里长在边上人搀扶下上了一头颇为壮硕的驴。
看那驴子被胖里长压的四肢险些打晃。
王骁摇了摇头道“走吧”
一名仆从在前牵着驴,后续人马紧跟其后。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便来到了这次死人的石河村。
有五六十岁头发有些花白的村长对众人做了个作揖后默默将王骁一众领到村里祠堂。
祠堂里席地摆着十具尸体,尸体身下垫着草席,有两具被打着补丁的灰布盖着。
尸体上满布血污,有流出的血液未落到地面时已被冻成了冰溜。
王骁忍着恶心一一打量几具尸体,又指了指被灰布盖着的那两具
“那是被奸污致死的妇人。”那村长道
此时数名村民围进了祠堂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面露愤恨者,也有眼中垂泪饮泣者。
慑于十数名腰胯雁翎刀的捕快,人群却也并不喧闹。
王骁招过来村长道“说说吧!”
那村长默然良久道“这林砀山中的强人盘踞在此已有数年了。往年里都是每个季度来村里收些孝敬便退去了,虽是偶有杀人但多数时候都还算好说话。”
小心打量了眼王骁的神情,村长又道“前些时日那强人又来,说是寨子新换了大当家,往年的孝敬要翻一翻。”
“现下这光景,西边朝廷征讨蛮夷,南边叛贼祸乱,那军税剿饷连年摊派,每年都涨,这今年又摊上干旱收成本就不好,那林砀山强人又要将孝敬翻上一番。”
“这确是要我这村里二百多口人的性命啊”村长手抹眼泪哀叹
第35章 簪子
“不过是有几人气不过与那强人争执几句,那些强人上来便把人杀了,不但抢掠村子,淫辱女子,最后还掳走了好几家闺女。”村长此时捂脸恸哭起来。
王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路上时虽听说山匪杀了人,他也不过是气愤这衙门不作为,心里也有所准备。但等到村子里见识到这山匪如此丧心病狂肆无忌惮,王骁还是变得出离的愤怒。
见王骁脸色阴沉,小五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道“王班头,这些山匪向来还算规矩,平日里短了过路商人也多是让交钱买路,这次却是过了些。”
瞅了眼还在恸哭的村长又道
“这次不光是这石河村,周围与临县还有不少村子或多或少都死了些人,年轻女子加一起怕也是被掳走了几十人。”
“山匪寨子在那山中隐匿处,那山中匪众也都是些穷凶极恶杀人无算的角色,我等这十几人找到找不到不说,即便找到了那万万也不是对手的。”
“不若回去禀报县尊,让那县尊报与那府里,等遣兵来围剿便是。”
王骁看了眼小五,虽然不爽这人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他知道这小五说的没错。
哪怕是正规军打丛林战,面对深谙丛林地形的的土匪也是非常困难的。
何况在这个没什么重武器的年代,面对大多建立在险要之地的土匪城寨,往往得需要大量人命去填。
这还是正规军队。
自己加上手里的这十几个捕快要是去了恐怕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王骁只感到一股子郁结之气直冲脑门。
环视眼周遭的人群。
一众捕快手握刀柄脸色肃然,村民除了饮泣的那些则多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
指了指小五道
“你去把那死难的百姓,掠夺的财物,还有被掳走的女子都记录在案。”
来到一众村民前王骁吸了口气开口道
“诸位乡亲,你等所受祸端我已是了解清楚。此次前来便是为将眼前情形记录在案,等回衙门便上交县尊。”
“他日县尊汇报上官,必给诸位一个交代。”王骁对村民抱了抱拳。
话也只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寄希望于那宋濂溪能够真把自己当作父母官,能为这些老百姓做些什么。
那些村民听他说完话却是没什么反应,周遭一片寂静。想来他们听过太多次此类的回复。
王骁叹了口气。
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帮助眼前这群失去了财产和亲人的村民。
那种无力感让让他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
那宋濂溪好歹是刚上任清河县县令,刚上任县里就出了这等恶性事件,想来国公府出于颜面总会做些什么。
看小五已记录完毕。
王骁对众村民抱拳
“诸位乡亲且安心等待,也多加留意这山匪再次侵扰。我今日回去便上报县尊,此事终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走吧!”王骁向众捕快招了招手。
一众捕快出门翻身上马。
“且回去吧,照应好这村里百姓,有答复我自是紧早遣人通知于你。”
王骁看了一眼出送的村长沉声道
没管那肥硕的里长,几人沿来时路线一路沉默往清河县而去。
回到县衙时天已经天色已黑,捕房已经散值,只有那梁劲彪还在公房内等着王骁。
将一众捕快挥散来到梁劲彪前。
“王兄弟这趟差事可算顺利?”梁劲彪笑迎道
“还算顺利吧。”王骁言语淡然
眼前的梁劲彪对自己虽说总是一脸的热切,但能做到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个和善性子,而且这林砀山为祸多年很难说跟眼前这清河县捕头没有利益输送。
将记录的案卷交于梁劲彪又把那云山镇和石河村情形大体说了下。
“那林砀山这次做的却是过了些,这县尊刚来就做出这些事来,是太不给县尊颜面了些。”梁劲彪看王骁情绪不高于是缓声道
\"这林砀山为祸多年,县尊这几日与我要的大半案卷都是与这林砀山有关系的。想来县尊着初来乍到是要对这林砀山有些想法。”
“哎,这林砀山又哪是那么好料理的。”梁劲彪看了一眼王骁脸色。
“这次差事便是县尊让我遣些兄弟过去查验的,适逢王兄弟有空闲便让兄弟你去了,没想到却让兄弟这般难做。”
“王兄弟此去能做的也是做了,于此惨事我等也无能为力,只能汇报上官等那府里派兵进剿。”
“等明日我便将案卷交于县尊。”
王骁摆了摆手道“梁兄且回去休息吧!我也是有些累了。”
梁劲彪也不多话拍了拍王骁胳膊便出门而去。
王骁从侧门回到宋宅
天已黑透了,那宋濂溪想来大约也该睡了。
回到院子。
刚打开院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赵玲儿飞奔到王晓面前,只是在快撞到身上时便着急停了下来,脸上却是红扑扑。
“公子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赵玲儿声音带些小小的埋怨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怎的这才几个时辰就想公子我了?”
眼前这张清秀的娃娃脸王骁心情好了许多。
“嗯”赵玲儿声音有些羞涩,转而突然又欢乐起来。
“公子,公子。”赵玲儿抓着王骁胳膊摇晃了几下
“这大宅子好大呀,我在里面好几次都差点迷路了呢。”
“后面还有个好大的花园,也好漂亮。我还看到一只好胖的猫猫,我喂他公子那的肉干它都不理我。”小女孩就是容易满足,昨日还在那青楼里哀怨,今天一只小猫就让她如此开心。
“还有呢。”小女孩很是雀跃
“先进屋里,在外面冻坏了再。”
“嗯嗯”抓着王骁手臂来到客堂桌边坐下。
堂里的铜盆中炭火散发的热量让屋子里暖洋洋的。
赵玲儿放开抓住王骁的手,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端到王骁面前。
又把椅子往王骁处凑了凑再次抓住了王骁的胳膊。
“还有呢,我在那花园里看到了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姐姐,比倚红楼的秋月姐姐都要漂亮好多好多。”赵玲儿一脸兴奋
“她还夸我漂亮呢”小姑娘眼睛笑成月牙
“我和她说我是王公子的丫鬟,她还送给我一个钗子簪子呢。”说罢忙从怀里摸出了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布包里是一件银色的簪子,线条柔美流畅,顶端镶嵌着莹润的珍珠,垂下的小吊坠随着赵玲儿手里的动作摇晃,尽显灵动温婉。
这是那苏芷的簪子,从那破庙里王骁就一直见她戴着。
簪子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如花园练剑那一夜王骁闻到过的味道。
第36章 你太小了
看着眼前的簪子王骁有些出神。
这苏芷不是一个简单地女人,她接近宋濂溪目的怕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攀附富贵。
那日在花园里王骁捕捉到苏芷神情里的那一瞬间的柔和,听她的话倒是觉不出太大的问题。
哪怕知道这苏芷目的不纯,王骁对她也没什么太大恶感。
毕竟事不关己。
除非这女人演技爆炸,就像那倚红楼老鸨一样。
王骁突然想起白日里那老鸨丰润的肉体。
“啧啧”
王骁伸手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这是又想哪去了。
自己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因缘际会救了这两人一把,而且当时那苏芷用不用自己救还不好说。
这苏芷也完全没必要爆发演技对自己贴脸开大。
还把自己常戴着的簪子送给赵玲儿。
想不通!
好处王骁有想不通就不想的优良习惯。
“给你你便要了?”拿起簪子放到鼻下闻了闻。
“那姐姐好漂亮的,她把簪子从头上摘下来塞到我手里的,我缓过神来那姐姐就走了。”
“我不知道她住哪呀!”赵玲儿一脸苦恼
好嘛!这小姑娘还是个花痴。
“公子,那姐姐嫁人了没有?”赵玲儿又凑近上来带些期许的小声问道
“没有”王骁低头看了看眼神如小狐狸般的赵玲儿
“那公子娶回来当主母呀!那姐姐好漂亮好温柔的。”小姑娘一脸雀跃
“哈哈。”王骁捏了捏赵玲儿的鼻子
“瞎想什么呢,那位是县尊宋公子的红颜知己,她怎的会看上我。”
“奥”小姑娘神情顿时委顿下来
“公子虽不似那县尊般俊俏,但也很好看的。”小姑娘眼盯着王骁的脸
被她盯得有些尴尬,王骁道
“你见过那县尊?”
“嗯,那日县里胥吏招待县尊大人我在旁倒酒来着。”
“县尊大人确实俊俏,性情也温柔。有个姐妹打翻了盘子,县尊大人还说怕她惊吓到赏了她五两银子呢。”赵玲儿脸带回忆
王骁突然有些怅然。
从那日在破庙身边没有旁人时这宋濂溪哭的真情流露,再到这些时日的表现来看。
这宋濂溪大约确实是个好人,有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温良却没有那跋扈与目中无人。
只是来到这清河县不知是福是祸了。
拍了拍赵玲儿的脑袋
“给你你便留着吧”
“天也不早了,你回房睡去吧。”
赵玲儿将簪子小心包好收回怀里。
“公子不用我陪侍吗?”小姑娘脸又开始泛红
“你太小了,快去睡吧”王骁有些无奈
“哪里小了。”赵玲儿低头打量自己的身子
“确实不小。”这赵玲儿虽然才十四岁,但身体已然发育了很多,该有的都有了。王骁看了心里咂咂嘴。
“你是喜欢白妈妈那种吗?”赵玲儿又凑身过来一脸狡黠
“啪”
见她又提那老鸨,王骁愤然朝赵玲儿屁股拍了一巴掌。
“快去睡觉!”
“哼!”小姑娘吃痛,瘪了瘪嘴娇哼了一声
“你就是喜欢白妈妈,白日里我都见到了。”说罢不带王骁再次扬手嬉笑着跑去了书房。
摇了摇头,一阵苦笑。
换了身衣服王骁提剑又来到了花园。
踏进花园那一瞬,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王骁鼻子里。正是那簪子上的味道。
寻着香味来到那日假山处,正见苏芷沐浴在那皎洁的月色之下,一身淡绿的裙装被月光穿过,看着倒是颇为养眼。
怀里却没抱那日的小狗。
这大冷天的穿这么薄比自己都抗冻。
这女人果然是有功夫的。
听见脚步声,苏芷回头,见王骁手里提着长剑走来。
“王公子当真是勤修不辍呢。”言语巧笑。
王骁突然想起,刚没细问赵玲儿与这苏芷到底说了多少。这苏芷知不知道昨夜自己在那青楼里过的夜。
“这几日却是有些俗事,这剑练得少了些。”
“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有雅兴,这夜里如此清冷还来逛花园。”看着苏芷身上切合身形薄如轻纱的裙装王骁道。
“谁说这花园只能白日里来逛的?”苏芷反问
“这女人话里有点呛啊,刚还笑盈盈的这脸怎么变得这么快?”王骁一愣心道。
“这花园修了便是让人游玩的,自然随时可来。只是看苏姑娘衣着单薄,这数九寒天的也不怕染上风寒。”王骁悻悻然打了个哈哈
“自是不用公子挂怀的。”苏芷言语淡然
一句话把王骁堵的没话说了。
“那赵玲儿是王公子买的丫鬟?”苏芷看王骁不说话
“嗯,看小姑娘可怜,我又缺个能使唤的丫头便买来了。”王骁这也算实话实说
“这小姑娘能识文断字,礼数也是周到,不似寻常人家的闺女,王公子好福气呢。”苏芷眼神斜瞥过来
“适逢其会,适逢其会。”王骁尴尬的摆摆手,总不能说这是窑子里赎回来的吧,昨天还在这立flag呢。
“这小姑娘颇有灵性,好好待人家吧。”苏芷轻叹一声
“王公子继续练剑吧,我有些倦了便回去了。”说罢不等王骁回话便飘然而去。
“慢走!”
见苏芷背影已然消失在门洞深处,王骁打开书卷
第二境第五个简图亮了差不多一半,碰到苏芷那日的练剑还是颇有成效的。
只是被苏芷打断,最后还是差那么些意思。
那与四境武者对战之后对练剑提升境界的速度影响还有残留。
将原世界所有学过的剑技乃至穿越之后从破庙那一剑到武馆时与那两人的交锋又反复回想了一遍。
王骁站到昨日那位置展开剑势。
深吸口气,所有学过的剑技与比斗时的的情形在脑中不断闪过,反复揣摩,剑势游走间他心再无旁骛。那姓白的老鸨此时也被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此刻只有眼前手里的剑是硬的。
不知道几个时辰,凭感觉王骁知道已经提升到极限了。
对那四境武者所有的招式和应对之策王骁已然全部熟稔在心,带来的感悟也已全部融会贯通,如果不再与他人比斗或是厮杀,往后这单靠练剑境界的提升幅度怕是也不会太大了。
第37章 巡街
回到房内王骁打开书卷。
第五个简图居然全部亮起,第六个也亮了不少。
“这练武功果然跟学习一样需要动脑子,没事来个融会贯通,单纯刷题作用是很慢的。”恍然间王骁的九年义务教育之灵被唤起
掏出短剑。
经过几次实验此时已能将短剑从五米的距离左右摄入手中。
而且收回剑后那种倦怠感也弱了许多,最多也就是撸个两三次的程度。
这对身负麒麟臂的王骁来说影响不大。
至于能不能用于实战。
王骁将短剑轻飘飘扔出去,剑在半空时伸手召回。
由于剑不是静止在那,剑存在向前动量的关系,大约只能在三米左右将短剑摄会,回来速度也不算很快。
好处能细微间改变些许剑回来的轨迹。
如果用来偷袭的话应该还是有用的。
而那把长剑还是只能晃悠悠的悬在二三十公分的高度。
看来还是得找些武馆来刷等级了。
翌日
宋濂溪虽然买了这宅子,但自从来到这清河县,除了刚来时来过一趟这些日子就一直住在县衙里,哪怕那县衙只与宅子只有一墙之隔也只偶尔白天回来趟。倒是便宜了苏芷和王骁。
每日几乎都是闷在后衙屋公屋里翻阅过往的公文,处理些积压的案子。整个县衙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碌,无数人叫苦不迭。
这宋濂溪大约是真的想要当一个好县令。
王骁这几天一直在衙前捕房活动,也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好处那吴伯也一直陪着宋濂溪住在那县衙,这也让王骁这些日子舒心了不少。
一大早王骁就来到了捕房,昨日梁劲彪应诺今日把昨日石河村的案子报给宋濂溪,王骁得等个结果。
这个案子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有没有用也是但求心安。
捕房的公屋此时空着,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多会梁劲彪手里拿着几本卷宗进到屋来,看到王骁坐在那便将卷宗堆到桌案上向王骁道
“王兄弟来的很早呢。”
王骁也不废话
“梁兄,昨日那卷宗?”
\"我这刚去赵典吏处将那案卷送下,想来赵典吏中午之前便会送至县尊处。”
“我一捕头却不能绕过典吏向那县尊交卷宗的,这不合规矩。”梁劲彪解释道
“这个案子也是不急于一时,王兄等些时日便可。”
“劳烦梁兄了。”王骁拱了拱手
其实他也知道,那些被掳的女子怕是最终会凶多吉少,哪怕现在就将卷宗报给州府,等州府筹备军马也得个十天半月。
等军队来,哪怕作为,也不过是为这些百姓报仇而已。
这还不算乱世,这人命就如草芥一般了。
“昨日林班头与那胡班头结了几个案子,今日便不用王兄出公差了”梁劲彪看王骁有些沉默便道
“今日王兄在这捕房里休息便可,亦或是在城里游览一番,等散值时回来签个退便可。”
“好,梁兄且忙着。”
说完便走出捕房公房来到丙号捕快房。
这捕快房一共三间,分为甲乙丙房,由三个班头值守。
房里昨日一起的那十名捕快还有那小五早已经在里面等候。
王骁向小五招招手,又点了两名捕快带着来到街上。
那日小五领王骁把辖区大体转了一遍,不过去的多是几条主街。今日闲来无事,王骁准备把整个辖区都巡上一遍。
白拿钱不是王骁的风格。
区别于上一次只去主街,这次王骁选择更多的是些稍显偏僻的巷子胡同。
这些小巷虽没那么浓重的商业氛围却多了不少烟火气。
巷前扎着朝天辫的小孩相互追逐,被惊起的鸟雀叽喳乱飞。
过路脚步声引来犬吠,偶有喵星人在墙头优雅漫步,观察着墙下巷子里这数名一身黑衣打扮的奇怪人类。
还没到晌午,除了那小五,剩下那两个捕快就变成了霜打了的茄子。
“就这身体素质还做捕快呢!”王骁腹诽
“这捕快对武功境界有要求吗?”王骁问身边小五
“自然是有的。普通捕快至少得两境,班头就得四境了”
“那梁捕头是那五境,已有好多年了。”小五认真回到
王骁回头看两名捕快隔了两人快有十多米,便低声道“那俩人是二境?”
小五也回头看了眼
“那俩人来时与我一般都是三境的”
“只是这些年来怕是荒废了修炼,慢慢身子也就跟不上了。”小五看了看在大喘气的俩人眼带鄙夷
“捕房向来没有过考核啥的,除非犯了错处否则直到退职都不会有任免的。”小五又低声道
“那俩人在吏员里有些关系,所以虽是不堪但也没人挑过什么错处。”
反正也不用自己发工资,王骁也懒得说什么,只是不多会就停下脚步等一下后面两人。
“等到了晌午领兄弟们去这清河县最好的酒楼,我做东。”王骁冲后面俩人道。
总归是不能让人白跑腿。
身后两人这时来了些精神齐齐说道“谢过王班头。”
几人此时已巡处已远离城中心,周围多是普通百姓居所,巷子越发狭窄幽暗。大白天的巷子里也没人走动,只偶尔不知从哪传出几声狗吠,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外安静异常。
“强抢东西了,抓住那贼人啊。”尖利的女妇人声响起,巷子里所有的声响一时停歇,只有这个尖利的声音在回荡其间。
王骁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那是一处两条巷子的交界处,除了刚才那声音还在回响此时却没看到一个人。穆的一个人影从巷口拐出来,脸朝后张望着直奔王骁几人而来。
直到距离众人还有二三十米这人才转过脸来。
王骁才看清来人脸上围着一块黑布,看不清脸面。
来人待看清眼前是四个缁衣捕快,身形登时一顿,果断转身向来处跑去。刚跟在王骁身后的两个捕快此时离那来人不过十数米。
“好贼子!光天化日也敢抢劫行凶。”俩捕快瞬时抽出腰间燕翎刀便向来人追去。来人跑的并不快,但两个早就荒废了武艺的捕快却也没法立刻追上,等到两人追过刚那巷口,那发出尖利喊叫的妇人却也没有出现。
第38章 窄巷截杀
小五此时也把刀抽了出来,回身看了一眼王骁。
只见此时王骁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王班头,我去帮帮那两个兄弟,他们生疏太久了怕追不上那贼人。”
“去吧!”
“好嘞。”小五一脸喜色将刀插回刀鞘追逐而去,不多会身影便消失在巷口。
王骁站在原地心中飞速盘算。
刚那抢劫之人对上几人时,王骁凭五感瞬间捕捉到对方漏出来的眼睛,那是一双锋利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惊慌也看不到常人抢劫遇到捕快的怯弱。
这不是一双能当街抢劫妇人财物的人该有的眼睛。上一次看到这类似的眼神还是在那罗山身上,虽然这双眼睛远远不如那罗山那般狠厉,但还是让王骁感觉到了寒意。
而且王骁能感觉出来,这双眼睛在那人转身之前一直都紧紧锁在自己身上。
这是冲自己来的,王骁心里有八成把握。
三个捕快的叫喝声随着追的远去已经慢慢消失不见。
危机感席上心头
王骁拔腿就跑。
至于那几人就自求多福吧,自己八成是首要目标,离自己远点他们反而更安全些。
而且现在即便自己想去帮他们,这如蛛网般杂乱的巷道他也没本事找到人。
凭记忆向最近一条主街奔去。
到底是谁!王骁脑子飞速运转
自己来这世界这才几天,哪有能让人在大白天截杀自己的仇怨。
还没出巷口突然一股淡淡的寒意笼罩到王晓身上。
一瞬间腰间长剑出鞘。
片许一把长刀从巷子里一条小胡同口斜向劈来,王骁并未停步,只借着冲势单手挥剑上撩,厚重的长剑将砍来的长刀向上弹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面带黑布藏在胡同口的汉子被剑上力道向后弹的倒退出去。
此人力道比那四境馆长还要差些。
虽是如此王骁也不敢大意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跑去。
还有十多米就要冲到巷口之时,突然见一人手持长剑慢慢从巷口边处走到了巷子中间。
“玛德至少四个人,这还真看得起自己。”
眼前此人脸上却是没带面巾,面白而无须长相斯文,只是那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阴戾。
就王骁见过的这些人里除了那罗山就数此人带来的压迫感最强。
此人很危险。
虽然看来人逼格满满,王骁也是不停顿,只一路前冲只几步便冲到那来人身前。
王骁脚步不停,临近来人时剑尖向左收起蓄力瞬息横斩,剑带破空声向来人扫去。
来人见来剑凛冽,手里的剑一划挡在胸前。
两剑相交发出让人牙酸的巨大金属碰撞声,来人被劈砍后退了数步,王骁也被那巨大的力道逼得一个后越。
双脚落地后王骁也不耽误又一个跨越极速向前弹起,手中的长剑如箭矢般直刺来人前胸。
来人刚稳住身形就见剑尖已临近胸前,又急速后退一步,长剑上挑想要格开来剑,王骁剑势却是一变,剑尖一甩,长剑从下往上撩去。
来人也是了得,见王骁变招迅捷,又是后越了一步,侧身挥剑格向来剑。
两把势大力沉的长剑又劈砍在一起,王骁借着反震回来的力道往一个后跃。
这次王骁不再追击,而是借着厚跃瞬间反转身形,向反方向奔去。
此时那藏在胡同里拿刀的汉子已经从后面追来,看王骁向自己飞奔而来也是一惊,忙双手持刀砍向王骁。
王骁此时另一只手也抓向剑柄,双手持剑将剑刃扬向身后,仿若劈柴一般,在接近拿刀汉子时沉重的剑刃从身后划了半圈如巨斧一般斜砍向汉子手里的刀
哐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传遍整条巷子。汉子手里的刀被砍成如弓一般的弧度,进而从他手里猛地被弹飞出去。
而那汉子还没等身子被带飞倒退回去,便被随后而至的长剑切开了身体。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那汉子从锁骨到小腹就出现了一条四五十公分长的恐怖伤口。
如河水一般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泼了王骁一身一脸。
汉子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向后倒飞数米轰然摔到地上。
此时的王骁脸色有些狰狞,身脸溅满了鲜血,整个人如那魔神一般可怖。
刚才对那斯文男连续的攻击就为这一刻,迅速逼退斯文男后借对砍的力道迅速接近后面的人将其秒杀掉。腹背受敌王骁并没什么太好的应对经验。
这是王骁第一次杀人,而且方式颇为酷烈
那峥嵘的伤口和飘洒的鲜血让王骁有一瞬间的恶心与惊惧。
但这种感觉不消片刻便被无缘无故被当街截杀进而升腾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穿越过来一直只是想混口饭吃。
多大仇多大恨能让你们来当街来杀人!
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抹去,王骁缓缓持剑走向斯文男
这次他没选择跑路,与其跑了等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的截杀,倒不如性一次解决掉。
刚那被杀死的汉子比那馆长功夫稍差些,但想来也有四境的实力。
自己也是借着那汉子反应不及依托自己远大于常人的力量将他瞬间斩杀。
而眼前的这斯文男子却是要比那汉子强的多,刚才交手两招王骁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此人力量比自己还是差一些,但反应迅捷,剑技也灵动刁钻,怕是比那日身受重伤的罗山还要强一些。
此人脸上也没带黑布来掩饰身份,想来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谁派你来杀我的”王骁缓步走到离那斯文男一丈处。
“与你一个死人说多了也是无意”斯文男声音清淡
“能一剑杀了那四境武者,你这比我想的还要强些。”
斯文男又将多了两个缺口的长剑拿在眼前看了下,正待还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王骁看他装逼也不再废话,直接复制刚杀那汉子的一剑跃身向斯文男扑去。
那斯文男还待摆个pos却见王骁根本不讲武德,转眼长剑已经劈向了自己面门。
这斯文男却是比那死了的汉子强太多,知道硬接不得这一剑,身形急促后退。
第39章 你可以赌一把
王骁知道这一剑八成起不了效果,虽然看似声势颇大,但剑上却没倾注太多力量。
只待那斯文男身形急退,手里的剑便轻巧的转换剑势平端向人刺去。
那斯文男虽然力量不及王骁,但明显厮杀经验要比王骁多太多。
只一个闪身便躲过王骁这迅捷一剑,躲避间顺手一剑攻向王骁脖颈。
王骁将直刺的一剑收回,将奔向自己脖颈的一剑隔开,身形后退了一步。
斯文男闪身刚稳,王骁的剑又攻了上去。
两人前后又对了十几招。
眼前此人却是比那馆长强过太多,哪怕在与那馆长对战后御剑诀进度提升了不少,王骁还是占不到太多便宜。
有两剑那斯文男几乎是贴着自己身子划过。
“这货怕不是五境吧”王骁自忖
“还真踏马看得起自己。”
而此时斯文男也是很不好受。
接到的消息是眼前之人不过是四境修为,而且平日里一副富贵人家的做派,身上也颇为细嫩不像是那有太高武技在身。
这四境的实力怕也是这人自己吹嘘的。
没想到却如此难缠。
这十几招下来能看出此人几乎没什么厮杀经验,但却能将自己带来搏杀无数的四境汉子一剑劈死。
剑招凛冽,力量甚至比身为五境的自己都强,数次武器相交震的自己气血都有些沸腾
这人踏马到底是什么路数。
王骁持剑上前,两人又前后拼斗了十数招。
此时王骁也慢慢摸清了对方的招式,凭感觉那御剑诀又提升了不少。
只是眼前人颇为难缠,哪怕摸清了这人的招式,但此人剑招飞快,变化灵活,要想短时间内取胜怕也是很难。
按这个路数怕是打到天黑都决不出胜负。
但王骁脑海里数次闪过那双锋利的眼睛。
如果那人将几个捕快甩脱又折返回来,与眼前这斯文男前后夹击自己会非常麻烦。弄不好自己还可能噶在这里。
必须尽快了结。
王骁思绪转动。
突然心念一动,手里的剑挥起向那汉子攻去,这次又选择了砍杀那汉子时的招式。
只是这次王骁根据这几十招带来的经验,将劈砍的招式调整了些许。
那斯文男看王骁又是那势大力沉的一招心里叫苦,剑招临身时飞速向后退去。
“就现在了!”
王骁瞬息站定,一手将剑指向斯文男一手揣入怀里。
飞速拔出怀里的短剑向斯文男头脸投去。
斯文男手里长剑防备着王骁手里的剑,也不敢格挡,眼见那短剑轻飘飘的飞来只是脖颈一歪,那短剑便向他身后飘去。
见那短剑飞过斯文男头脸,王骁一手持剑刺向其胸前。
另一只手则伸手向前招向短剑方向。
斯文男眼见王骁向他身后伸出手臂,神情也是一愣,将手里的长剑向王骁格挡而去。
王骁伸出的手掌蓦的收紧,此时那短剑仿若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扯般倒射回来,却是比昨夜那速度快上了许多。
那斯文男只感到脖后一股寒意袭来,而眼前的长剑也直刺而来。
他身子猛的向一侧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那短剑在王骁细微的调整下还是擦着那斯文男脖子划过,一道细窄的血线出现在斯文男脖子一侧。
这短剑回来时并没有太多力道,只不过是轻微切开了他脖子处的皮肤。
但瞬间脑海里泛出的记忆却让斯文男陷入了惊恐,身形也跟着一滞。
就是这瞬息的一个停滞,王骁那凛冽的一剑便顺势捅入了斯文男的胸口。
剑尖从斯文男后背透出,他身体顿时软了下来,血液从伤口处又喷向王骁。
王骁也不躲避,将委顿慢慢跪倒在地的斯文男一脚踢开,借势抽出了长剑。
此时那斯文男躺倒在地还未死去,肺部的伤口让他嘴里不停着吐些血沫。眼神死死盯着站在身侧的王骁,嘴里不停含混
“飞剑,飞剑。”
不多会功夫便头歪向一边没了声息。
“草,劳资是会叼炸天飞剑的人,岂是你这等蝼蚁能惦记的。”王骁往尸体上踹了一脚。
王骁此时才发现手里这两把剑居然还能杀人不沾血。
只是甩动间便将血液甩的干净。
不错不错!
将短剑还剑入鞘。
王骁四下打量巷子。
狭长幽闭,昏暗寂静,确实是个适合杀人的地方。
此时巷子里异常安静,只偶尔远远的听到些细微的犬吠。
王骁此时浑身浴血,远了看去如那血人一般。
直到这时恶心和杀人带来的惊惧感才慢慢袭上他的心头。
要知道原世界他连只鸡都没杀过,唯一杀死的不过是一只不长眼跑到他脚底下被他不小心踩扁的老鼠。
王骁深吸几口气舒缓了下那种不适感,而后来到墙边慢慢倚坐到墙上,头歪到身侧。
还有一个人,那双锋利的眼睛不找出来王骁晚上怕是都睡不好。
所以他准备装死,等候最开始那人过来。
刚与那俩人虽然搏杀激烈,但运剑飞快往来间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最开始那人会过来的话应该时间不会太久。
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王骁听到了巷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呼吸声也不算急促。
肯定不是小五和那两个废柴。
等脚步声进入巷中,王骁眯着的眼睛眼角斜撇,正是最开始假扮抢东西那人。
可惜了那个女人没过来。
那人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呼吸声一滞,脚步也停顿了些许。
只是一停顿,脚步声又响起,来人快步来到那斯文男尸体旁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又看了眼胸膛被划开的汉子,那更活不了了。
“谁派你们来的!”
王骁拿起手边的长剑,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巷内回响。
那人原地吓了个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他反应迅捷,听到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个跨步向前冲去,腰刀也顺势拔到手里,身体也在落地后回转朝向了王骁。
看着浑身染血的王骁,来人吓得又后退几步。
“你是谁?”来人大喝,仿佛声音大点能把面前如恶鬼一般的人吓退。
王骁缓缓站起身来“你们杀人之前都不先打听要杀的人叫啥名吗?”
“王骁?”那人身子极剧颤抖,那双锋利的眼睛变为惊恐。
“别想跑。”王骁指了指那斯文男“那便是带头的吧?五境?他都跑不了你也别有这个打算了。”
来人看了看躺倒在地死不瞑目的斯文男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你想怎的?”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我不杀你。”王骁向前走了一步
那来人急剧后退两步,心里的恐惧让他身子一直颤抖,但他不敢跑,能杀死五境的三当家,他一个四境根本也跑不了。
“我怎知你说的真假?”来人颤声道
“你可以赌一把。”王骁嘴角绽开微笑,那满脸的血污让这张笑脸显得颇为狰狞。
“你也没别的可以选不是吗?”
第40章 你不守信用
“林砀山”来人再也绷不住。“我家大当家派了三当家的和我”
“还有那兄弟。”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汉子。
“说这才来的县令闲事管得太多,打听到你是那县令的心腹之人,让我等把你杀了,让那县令消停消停。”
王骁有些麻了,你想让宋濂溪消停你去找他啊,不敢杀你们可以在他门口泼油漆啊,可以递刀片啊,再不滴你们去找那吴伯啊。找我干啥,我就是个来打酱油的啊。
“你们不知这才来的县令是那郧国公外甥?”王骁问道
“自是知道的,不过大当家说了,这青州的贵人又不只有那郧国公一家。”
“妈蛋,这林砀山踏马果然在青州有后台,郧国公都不鸟!”王骁有些麻爪
“谁与你们说我是四境的?”派一个五境两个四境的来杀自己,如果不是从哪打听到自己境界绝对是不会这么安排。
“这就不知道了,县里有山上的耳目,但具体是谁我不过是个普通头目又哪能晓得。”那人小心说道,他虽看不清王骁脸色,但也能听出王骁话语越发烦躁。
自己是四境那小五早就在捕头群里传开了,想锁定是谁报的信都没办法了。
“玛德!”
“那个女人呢?”
“杀了,刚来时从勾栏里找了个娼妇,怕她走漏了消息便让我杀了。”来人轻描淡写道。
“她知道你们要来杀人?”王骁眼睛微眯。
“不知,只与她说让她装成被抢掠之人便给她一两银子。”
“好吧,你可以死了!”王骁一脸淡漠
“你不守信用!”来人惊惧狂吼
“我可以因为你截杀我放过你,但你不该杀那个女人!”王骁漠然
来人转头就跑
王骁没有追击,手探入怀里将短剑射了出去。
自那短剑建功之后王骁知道自己的御剑诀已经升到三境了,那种玄妙的感觉无法言喻,这些日子来所有的与剑相关的记忆,舞剑也罢,比斗厮杀也罢,几乎瞬间如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掠过。
那种融会贯通的感觉让王骁知道哪怕没有斯文男那一时的呆愣,那捅入到他身体的一剑他也躲不开。
而对短剑的控制力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短剑离手时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那短剑的操控能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短剑越过来人,王骁伸手向前,此时那种拉扯和控制之力越发清晰。
控制短剑在半空掉了个头,剑尖回撤直刺向来人咽喉。
此时短剑速度其实比弓箭还是要差一些的,但架不住来人逃跑时已是惊慌失措,更是见短剑飞过自己还来不及庆幸,那短剑半空中掉头直刺向自己更是让他肝胆俱裂。
这巨大的恐惧让他本来四境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电光火石间短剑已经刺穿了来人的喉咙。
来人带着短剑向前扑去,王骁又伸手而出,短剑从咽喉脱出反转了个身子被摄回王骁手里。
把手里的短剑颠了颠。
这飞剑威力却是一般,如果不是因为偷袭和巨大的恐怖带来的慌乱,如果用作正面对战四境武者怕是都能轻松地应对。
而且凭感觉飞剑大约只能在五米之内做到轻松控制,一旦超过这个距离最多能在飞剑不受约束时摄回。
如果再远些恐怕连感应到都困难。
而且这刺杀来人后又控制短剑抽出回到手里,犹如一晚撸了三次一般。
这操作怕是做不了几次自己的体力就被抽干了。
还是得练呐!王骁感叹
把那来人尸体翻过来,将脸上的布用剑挑开,一张还算年轻的脸露了出来,整个脸已经被恐惧扭曲的有些峥嵘。
本来王骁确实想信守承诺放他走,直到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杀了那个妓女。
跟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讲信誉何其可笑,不多砍你几剑那是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强忍着恶心用长剑向来人咽喉处短剑伤口通了进去,又来到斯文男处把他脖子上的伤口重新抹了一遍。
在有经验的仵作和武学高手眼里恐怕很容易分辨出伤口是什么兵器所伤。
王骁可不想这个底牌暴露出来,特别是现在已经被那林砀山的山匪给惦记上了。
根据惯例阿色都是在事情结束之后便会姗姗来迟。
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远处传来。听声音是一个人,应该是那小五,那捕快靴踏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可能是远远地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脚步声迟疑了起来。
不消多贵那脚步又坚定了起来。
等进到巷子里,眼前的一幕让他惊立当场。地上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流出的血浸染了大片地面,穿堂风带起的浓重血腥味毫无遮盖把他冲的一阵干呕。
尸体中间一个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的人影单手持剑而立。
“呛”燕翎刀出鞘声响起。
“好贼子,光天化日胆敢如此行凶。”小五低吼道
话虽说的很硬,但语气却很软,他边说身体一条腿已经迈向身后随时准备逃跑。
“你回来了!”王骁望向来人,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嘴白牙。
被血浸染的血红色面目配上洁白的牙齿半夜能出来吓鬼。
“哇!”小五转身就跑。只是不过跑了十来步他又有些迟疑的停住脚步。
“王班头?”小五回头颤声问道
“这才没见不到半个时辰就不认识了?”王骁调笑道
终于听出了王骁的声音,小五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的绕过地上的尸体来到王骁跟前。
“王班头,这是?”强忍着惊惧小五小心问道
“林砀山的喽啰,想要在这截杀我,让我杀了。”王骁看着身体发颤的小五心里有些想笑
“当捕快的这么几个死人就吓成这德行?”
刚才的搏杀王骁赢得并不算轻松,见几人来了他也不想多话
指了指几具尸体“翻翻看有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放心,都死透了。”
其实王骁倒是冤枉这小五了。寻常凶杀的尸体他自然是见得多了,但是黝黑寂静的一条小巷里,一个全身血红却露着森森白牙的人形事物给人带来的惊惧感太强了,小五与其说是被尸体吓得倒不如说是给王骁吓得。
“这是卫重九,林砀山的三当家,他可有五境啊!”小五扒拉着那斯文男尸体一脸愕然的看向王骁
“这只王班头你杀的?”小五声音带颤
“你认识林砀山三当家。”王骁眼神里突然冒出杀气。
小五被这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人就差跪下来了
“不是,不是。王班头你听我说。”小五疯狂摇着双手
“这人去年在倚红楼把一姑娘差些打死了,那时是梁捕头带人去捉的。”
“有认识他的告到衙门里,这才晓得这是那山匪的三当家。梁捕头当时是想私下把这人压杠子,后来让赵典吏给阻止了。”
“再到后来从青州来了文书说这人是良民,便把人给放了。”
“当时梁捕头与那赵典吏差些打了起来。”小五小心翼翼的解释,眼神不停地看着王骁的脸色
“这些衙门里人都知道的。”小五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41章 林砀山三当家
“一直叫你小五,你全名叫什么?”王骁看了看情绪已经安稳下来的小五
“我叫萧鹤梧,鹤立之鹤,梧桐之梧。他们总嫌我名字绕口,便直接叫我小五”这小五还把自己名字解释了一遍,神情颇有得色
“萧鹤梧,尼玛妥妥的女频男主名!你一个捕快起这么个名字合适吗?”王骁腹诽
“鹤梧啊!”
王骁语气一顿
“还是叫你小五吧!”他也嫌绕口
“王班头叫什么都可以。”小五应诺道,只是情绪看起来不太高。
“小五此事有颇多牵扯,我自会向梁捕头与那县尊大人禀报。你回去自可对梁捕头说,但不可再传到第三人之耳。”最后一句话王骁加重了语气。
小五心头一震,看着裹了一层血色一脸凝重的王骁心里又是一突。
“王班头放心便是,我只说与王班头来时只见三人已被人所杀,杀人者早已不见踪迹。”小五慌忙应到
“那便甚好。”王骁点了点头。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三人是自己所杀,不仅会让自己过于暴露,还很有可能引来那林砀山无穷无尽的报复。
他能看出这这小五是那梁劲彪心腹,让他不与梁劲彪说也不太现实。
至于那梁劲彪是否能靠得住王骁也拿不准,也只能赌一把。
从他想要私刑搞死这林重九,并因为此人被放而与典吏发生冲突来看,至少这梁劲彪与那林砀山应该是没站在一起的,当然这些信息还是要回去确认一下。
“那两人呢?”王骁望了眼巷子深处
“当时我准备绕到那人前面去便走了另一条巷子,等到绕过去那人却没了踪影,我便回来了。那俩人兴许还在追呢。”小五有些惭愧的说道
王骁对被短剑刺穿脖子那人扬了扬下巴“那人便是脖子上有个洞那个,四境。”
小五冷汗唰的从脸上滚落下来。
扔给小五一个二两的银元宝,指了指巷子上连着的一个窄胡同“我在那里等你,你去买一套衣衫再去弄些水来我清理一下。”
此时王骁身上的血迹大多已经干涸,就这造型走到街上肯定被人围观。
不多时小五便带着一个包裹提着一个硕大的陶罐来到胡同。
将头脸洗净,把带来的一身粗布衣裳换上,换下来的捕快服包起来交于小五让他抽空处理掉。
身上还是存了浓重的血腥味,但至少面上已经没有开始时那让人惊惧的血红色。
“你等那两人回来派个人回衙门报信。我等会便回衙门,有人问起你就说那会捉强人跑散了。”说罢不待小五答话王骁走出了巷子。
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太重了,去衙门很容易让人怀疑。
一路回到宋宅,赵玲儿却不在院里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不在也好,省的身上这血腥味吓到她。
院里有口不大的井。王骁把院门反锁,身上脱了个精光,一桶桶提水冲到自己身上。
哪怕王骁御剑诀已经到了三境,身体素质大大加强,但在这数九寒天室外用井水洗澡还是让他冻得够呛。
洗了好一会,身上终于闻不到太明显的血腥味了,王骁回屋换了身衣服。
把换下来的内衣扔炭盆里烧掉。
此时那赵玲儿还没回来。
到底是小姑娘,玩心还挺大。
从侧门来到衙门,又去库房领了套捕快缁衣换上,王骁来到捕房。
此时捕房只有个差不多有五十来岁的老捕快在那值守,见王骁进来便道“王班头,城西民巷那出了人命案子,说是林砀山的三当家和几个头目当街让人杀了,梁捕头听说便带人赶过去了。”
“这清河县可好几年没街上死这么多人了,死的还是那林砀山的山匪头子。”老捕头言语间带着些许的担忧
“去年梁捕头捉的那个?”王骁假装无意问道
“可不是那山匪,凶悍的很。去捉他那会,梁捕头带人围攻许久还让他伤了好几个兄弟才把他打翻在地活捉了,那倚红楼大堂都让打的稀烂。”老捕头一脸唏嘘
“后来说放就放了,当时那伤了的好几个兄弟现在腿脚还都不利索呢。”老捕头愤愤然“这狗日的世道!”
看老捕头说的和小五大差不差王骁也放下心来。况且发生在倚红楼这种全县瞩目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想作假也几乎不可能,那梁劲彪总不成联合全县的人来诓骗自己。
又向老捕头假意打听了具体街巷位置。
“你且在房里守着,我去看看。”王骁交代了一声便出门奔向出事街巷。
一刻钟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事发地,巷子口传出的血腥味依然浓重。和巷口守卫的捕快打了个招呼,王骁进到巷子里。
此时梁劲彪正眉头紧锁负手站在那卫重九尸体旁,那小五正旁边和他小声说着什么。
几具尸体旁摆放了一具女人的尸体,看身上穿着的花花绿绿甚是廉价的粗布衣服,想来就是那被杀的娼妓。
王骁默然,一个妓女虽然命如草芥,但却是因他而死。虽然杀她的人已经被自己杀了,但这女人却是活不过来了。
“真踏马操蛋!”王骁心里堵得慌
看到王骁过来,梁劲彪脸色复杂的走近身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王兄弟,这三人真是你杀的?”
“嗯”王骁低声回到
“哈哈哈哈”梁劲彪用力拍打王骁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王骁一跳。
“这梁劲彪这是疯了?”王骁有些懵。
“哈哈哈哈,这卫重九恶贯满盈今日这是被那天收了去,死的好,死得好!”
说罢一脚把那卫重九尸体踢了个翻转,又用力拍了几下王骁的胳膊。
“借不知道哪位侠义之士的光,除了卫重九这祸害,今晚我聚和楼做东,兄弟们都去,谁都不能少了!”梁劲彪向周围捕快喊道。
顿时谢梁捕头之声不绝。
梁劲彪揽过王骁的肩膀道“王兄弟,不若我们先回衙门,这事后手自有兄弟们料理。”
“小五!”王骁喊道。
小五匆忙从尸体旁跑到跟前。
王骁指了指那妓女的尸体明知故问道“这人是谁?”
“这是城南的一暗娼,兄弟里面有认识的。”
“她一般在那城南买卖,不知为何今日出现在这里,还让人杀了。”小五有些挠头。
“她有什么根底,家里还有人吗?”王骁看了眼眼睛怒睁,死不瞑目的女人。
“没有了。此人是从北边逃难来的,那些年找了个男人,那男人却逼她做那娼妓。后来男人喝酒掉河里死了,这女人便自己过活。”
“有兄弟照顾过她生意,也护她周全,多是了解了些。”小五虽不知道王骁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妓女,但也小心的回话道。
王骁蹲下身子伸手帮那女人把双眼闭上。
掏出五个银元宝十两银子扔给那小五。
“给她买口厚棺材,找个僧人超度一翻,再寻个合适的地方埋了吧。”
“这钱可够?”王骁看向小五
“够了够了,一般五两银子也便够了。”小五忙道。
“你尽些心为她办的体面些,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便可。”王骁甩了甩手向巷口走去。
“王班头你尽管放心,我定会与她安排周全。”小五在后面喊道。
如果自己不出这钱,这因自己而死的可怜女人凭那帮子差役的秉性,怕不过是一卷草席埋到城外乱葬岗的结局。
一声轻叹。
招呼梁劲彪,随出了巷子。
两人并行,此时梁劲彪却没有方才那般粗豪。
一阵沉默。
见王骁没主动说那女子,梁劲彪也不多问,只是小心道
“王兄弟,你可知这林砀山为何要杀你?”
第42章 愤怒的宋濂溪
看了眼神情有些肃穆的梁劲彪。
“大约是县尊想动那林砀山,这林砀山的山匪不敢杀官,便挑了身边亲近之人杀了以为警告。”王骁目视前方低声道
梁劲彪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王骁。
“前一任县令那护卫首领与那师爷便是这卫重九杀的。”
“当时那县令也有些背景,向那府里递了条陈,招来府兵。那府兵来的当日手下人便齐齐死于街上。”梁劲彪脸带回忆
“那县令当时就怂了,连追查都不敢,不敢追究那杀人者却借故将我以办案不利的由头打了三十板子。”
“我在床榻上趴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才能起身走动。”梁劲彪话中带着怒意。
“怪不得这梁劲彪得着那卫重九就要私刑弄死,还不惜与那典吏翻脸。”王骁心里终于了然
“可惜那府兵来了不过是在山下驻扎了几日打了些秋风便回去了,一个匪人都没杀死。”
“上一任县令却是老实了,与那林砀山有关的卷宗都压了下来。”梁劲彪脸带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痰
“这次宋县尊刚上任便翻出了这些年所有林砀山相关的案卷,这八成是要整治这林砀山了。”
“这衙门里有那林砀山的眼线,却是早早的把消息送那山上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成名已久的扒皮剑卫重九会死在王兄弟你手里。”
看了眼面色淡然的王骁,梁劲彪有些迟疑道
“王兄弟真是那四境?”
看了眼小心翼翼的梁劲彪,王骁目视前方声音淡然道。
“七境之下皆为蝼蚁,这所谓的六境分割多不过些庸人自娱罢了。”
“我不知道我几境,我那师父也不曾与我说起。只与我说要我勤加修习,不日便可如他般........”王骁停止了话语
“尊师是那七境的宗师?”梁劲彪面带惊异小心问道
“呵呵”王骁笑的颇为轻蔑
“不过是懂些浅显的的内气外放也敢称那宗师?”
往前又迈了一步,仿佛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那县衙里跟着县尊那那老头大约就是你口里的那所谓七境宗师。”
说罢也不再多话,径自往前走去。
别管实力如何,这个啵是必须得装出去。
这梁劲彪虽然眼下表现得与那林砀山有些仇怨,但王骁并不敢太过确信。何况这世界没有永远的的仇人,利益到了分分钟能化敌为友都有可能。
所以这个啵必须得装!别人信不信的,至少再次动手之前也会心有顾忌。
听到王骁所说,梁劲彪心里掀起巨浪。不光是惊异于王骁对那七境宗师的不屑一顾,更讶然于那这几日那县尊身边不起眼的小老头居然是宗师境界。
“这国公府果然不是易于的!”梁劲彪思忖
“这王骁师尊怕是也是那神仙中人物了,这县尊为何对如此一人青睐有加也说得过去了。”对王骁的话哪怕这梁劲彪精明如老狐狸般也是信了九成。
毕竟这凶名赫赫喜欢扒皮的卫重九都死在这王骁手里。
小五是他从小带出来的心腹,也没必要哄骗他。
何况还有两个四境在身旁,梁劲彪自认被这几人围攻自己怕撑不过三招就得横尸当场。
幸好这几日没怠慢过这王骁,梁劲彪心里有些庆幸。
他却不知道这几人却是王骁手段尽出,各种阴谋手段都用上了,才一个个把人杀死。要是被这几人围攻王骁第一时间就是跑。
赶紧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王骁
“那林砀山有三个头目,这三头目卫重九武功不见得是最高的,却是那最凶残的。杀人无算不说,更喜欢虐杀于人,那扒皮剑的匪号却是叫了许多年了。”
梁劲彪话语间比原先多了些恭维。
“王兄弟把这匪人杀了,替那无数冤死于他剑下的人报了血仇,当得上功德无量了。”
“也是为我报了那三十板子的仇怨。”
梁劲彪又对王骁拱了拱手。
“我来此清河县一是受我师父故交所托,护我那兄弟周全,其二便是师父让我于红尘中历练修行。”王骁瞎话越说越顺都不带打磕巴了。
“这杀了那土匪头子也不过是历练的一部分,却是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王骁看梁劲彪郑重其事的样子咧嘴一笑。
见王骁笑起,梁劲彪一直被不知道何物沉沉压住的心也松快了下来。
“哈哈,王兄弟也莫要与我等俗人计较”梁劲彪笑的颇为开心
“今晚我倚红楼做东,王兄弟不知能不能赏脸?”
梁劲彪有些猥琐的又凑近了来低声道。
“不是去聚和楼吗?”王骁有些奇怪
“那俩班头领着去就是。”
“却是不必破费了。”王骁突然想起了死了的那娼妓,也没了去青楼的心情。
“今日之事我去与那县尊详说就是。”
“此事就你我与那小五清楚其中原委,除了我等几人再莫让他人知晓,对外就说杀人者不详即可。”王骁压低声音说道。
“自是晓得的。”梁劲彪低声回复
“这些日子王兄弟可在家休息几日,先不必来捕房了。省的这些山匪又来叨扰兄弟你。”
“等县尊将林砀山这些案子报上去看看结果再做打算吧。”
“嗯。”
先苟几天吧。
到县衙与梁劲彪分开之后,王骁径自走向衙门大堂后的公屋,此时宋濂溪多半在那里面看公文。
刚进屋子就见那师爷坐在一张四方桌旁喝着茶,手里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间颇为自得。
王骁向那师爷打了个招呼便敲响了里屋门。
“进来。”宋濂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王骁推门进去,只见那宋濂溪坐在那案牍之后,桌上案卷堆了有半米高。
见是王骁近来,宋濂溪脸色一喜,疲惫的脸上展开了些许笑意。
“王兄弟,这些日子为兄一直忙于公务,却是有些怠慢了你了。”
宋濂溪招呼王骁来到客桌坐下,顺手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王兄弟在那宅子里过得还算舒心?我这些时日也没回那宅子居住,与王兄弟也是岔开了,除了刚来时也没再见过”
王骁看了看一脸疲态的宋濂溪,心里叹了口气。
这宋濂溪大约真的想做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吧。
“宋兄不必挂怀,那宋宅住的颇为安逸”
“那便甚好。”宋濂溪敲了敲桌子笑道
两人又闲聊几句,宋濂溪神情突然有些暗淡
“这些日子为兄一直在看那林砀山的卷宗,当真看得我心里愤懑难平。”
“这些贼人端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抿了口茶,宋濂溪继续又道
“我在那望都时,便有听说地方上匪寇横行,祸害乡里难以辖制,当时想地方上有那府兵所在,区区水匪山寇又能成什么气候。”
“等我来到这清河县,才发现端是触目惊心,一个小小的林砀山,不过区区百十匪众,却将临山的村镇祸害的苦不堪言。”
指了指案牍上的卷宗“那一摞都是这些年林砀山匪寇做下的罪业。”
“不过七八年的光景,那林砀山便杀了五百多口,掳掠去的女子也有一百五十多人,抢掠的百姓和过路客商财货更是不计其数。这还是记录在案的,那些没有苦主的还不知凡几。”宋濂溪拍着桌子神情恼怒
第43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见性情温和的宋濂溪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王骁知道他是真的发怒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王骁决定不和他说那林砀山来人截杀自己的事了。
说给他听了怕他这软弱的性子绷不住,还是别刺激他了。除了可能让他对付林砀山的想法动摇一点益处没有。
而且按照那林砀山的秉性这宋濂溪他们是不会动的,也不敢动。
只要敢把宋濂溪作为目标,那某种微妙的平衡也就打破了,逃不过瞬息间覆灭的下场。
毕竟普通百姓死多少都行权贵有权贵的游戏规则。
所以他们只会挑亲近之人下手。
那就只能是自己和那吴越一了。
想杀自己的让自己灭了一波,自己先苟着。
至于想杀那吴越一,估计派一百个卫重九都不好使。
就让他心无旁骛的把这些与林砀山相关的案子归结一下交上去,靠他的背景可能会给带不一样的结果吧,这对清河县老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所以等过些日子再说吧,自己这些天先苟着。
安抚了下宋濂溪,王骁便回到了宋宅。
时间已是下午,院里依然空空如也。看屋里收拾的颇为规整,赵玲儿这丫头应该是回来过。
王骁毕竟白天几乎都不在家,那小丫头从那倚红楼出来也是严重缺乏安全感,也不敢出去逛街,这八成又是去撸猫去了。
回到屋里王骁打开书卷。
御剑诀已经升到了三境,三境的第一个简图也亮了。
这与境界高的搏杀果然是提升速度最快的方式了。
将院门关好王骁拿出短剑。
这短剑果然只能在五米之内能灵活控制,一旦超过这个距离便只能勉强召回。
试了下召回的极限距离大约能有十米左右。
这短剑正面迎敌怕还是不太够,但偷袭追击还是挺有用处的。
一边仔细感应着院落周围的动静,一边反复练习短剑控制。
不知不觉过了许久,天已擦黑。王骁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声音轻快,应该是赵玲儿回来了。
王骁将半空的短剑召回插入剑鞘。
这短剑练习对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却比那长剑还要大上许多。
此时的王骁就跟被那数个富婆榨干一般,即便赵玲儿不回来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打开门栓,不多会赵玲儿就一脸雀跃的跑了回来。
“哇,公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仿佛偷跑出去完被家长捉到的小孩一般,赵玲儿呲着小白牙很不好意思。
她确实也是个小孩子。
“这几日衙门事情不多,我在家休憩几日。”王骁拍了拍赵玲儿的小脑袋。
“太好了!”赵玲儿原地跳起抱住了王骁的胳膊。
“今白天去哪里了?”
“我去找那漂亮姐姐了。”赵玲儿一脸欣喜。
“不知道怎么,昨日看到那漂亮姐姐我就一直想再看看她。今日在花园里我又碰到她了。”
好嘛。这小花痴!
赵玲儿伸手入怀里掏出昨天那盛着簪子的布包。
“我觉得这簪子太贵重了些,今天便想还给那姐姐。”
“那姐姐却说公子救过她呢。这簪子说什么都不收回去,说我待着漂亮。”
“你那姐姐不差钱,给你你戴着就是”王骁接过布包,把簪子取出来插到了赵玲儿头发上。
小丫头伸手扶了扶头发“好看吗?”接着脸突然变得粉红。
“好看,好看!”
王骁突然有些恍惚。
“哼!”看王骁有些愣神小姑娘骄哼了一声。
“你在想白妈妈吧!”小姑娘表情如小狐狸一般。
“要不要这两日我再回去看看白妈妈,顺带公子也陪我同去?”
“好啊。”王骁下意识的回道。
“白妈妈一般人可是看不上的,不过看样子她很喜欢公子呢。我还没见过她坐在谁的腿上呢。”小姑娘那双眼睛眯成弯月。
“咳咳。”
反应过来的王骁顿时有些尴尬。
“这些日子公子我有正事,等些时日再说吧!”
“这几日城里不太太平,林砀山的匪人被人当街杀了,这几日你就安心留在宅子里,哪都别去了。”王骁警告道。
“嗯,有公子和漂亮姐姐在,我哪都不去!”赵玲儿紧了紧抱住王骁的胳膊。
吃过仆从送来的晚饭,把赵玲儿打发回书房。王骁又提剑来到了花园。
白日那场搏杀虽然让他御剑诀提升到了三境,但也多是境界的提升,很多东西还是要通过练剑来融汇巩固。
练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王骁敏锐的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那声音轻巧细腻即若不闻,随着人走近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也飘进了他鼻子里。
是苏芷来了。
要知道前两天王骁这个距离还完全感知不到那苏芷的气息。
虽然知道她来了,但王骁手中的剑也没有停歇。
直到一套剑招使完,王骁才看向苏芷。
今日苏芷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月光照射下身姿曼妙。
“苏姑娘好啊。”王骁还剑入鞘打了个招呼。
“嗯。”苏芷颔首
“王公子这剑术一日比一日精进呢。”
不知道这苏芷是真看出来了还是随意寒暄。
“苏姑娘见笑了。”
那赵玲儿和苏芷今天差不多待了一天,王骁又没有刻意交代她隐瞒,想来这苏芷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王骁心里有些许的尴尬。
突然那苏芷好看的眉头一皱。
“王公子今日杀人了?”
王骁心头猛地一震。
“苏姑娘为何如此说?”
“王公子虽然洗过澡了。但身上的血气还是浓郁不散,神色间还有些未退去的杀气。”苏芷声音清淡,仿若在问王骁今天晚上吃没吃晚饭。
“苏姑娘不怕吗?”王骁没正面回答,只是淡然问道。
苏芷纤手拂过眼前垂下的碎发。
“林砀山那三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杀了也就杀了。”
“王公子总不会是那滥杀无辜之人吧。”
这踏马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王骁心里狂呼
怀里的短剑随着情绪波动也是轻微颤动了下。
“那可不好说,没准公子我也是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徒呢?”王骁瞥了眼苏芷言语淡漠,情绪先就位,能把眼前女人吓住最好。
“如诺公子是凶残之人那赵玲儿那日怕是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苏芷轻笑。
这死妮子真还啥都说!王骁脸颊抽了抽心里叹息。
“谁和你说人是我杀的?”见吓不住苏芷王骁无奈问
“猜的。我问过那打听的护卫,那几人大约是午时四刻钟时被人杀的。”
“而刚过午时你便带着一身血气回来,这却不是你该回来的时辰。”
“这几日宋公子一直在摆弄那林砀山的案卷。怕是早就传到哪匪人的耳中,按他们的秉性总会做些什么出来。县尊他们不敢动,自然有他们敢动的人不是。”苏芷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是没想到那卫重九也算成名的好手居然死在你手里。”
好嘛,全是猜的。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啊。既然你没亲眼看到那就好说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王骁一键三联。
说罢王骁提剑回院,只剩下苏芷在那风中凌乱。
第44章 老国公府
回到院子里,王骁见书房灯已经关了,想来那赵玲儿应该是睡了。
院里脱光光,打水又洗了数次,直到身上皮都快被搓秃噜了才停手。
躺床上王骁思虑再三
这苏芷果然不简单,武功肯定是有的,只是几层境界却看不出来。而且心思缜密,也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他接近宋濂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自己的来路也是说不清的,总不成直接开口去问那苏芷吧。
这宋濂溪真踏马是块唐僧肉啊。
连续数日王骁都没去那捕房。
那苏芷也是了得,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那赵玲儿图人才华也罢,美色也罢,这几日是白天腻着苏芷,晚上腻着王骁。
御剑诀也到了三境三层。那日搏杀带来的经验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练剑提升已经不大了。只是那短剑的驾驭却是越发纯熟,消耗也少了许多。
这一日一大早,宋濂溪没有去那县衙而是遣人把王骁叫到宅子他的居处。
进到房内,只见宋濂溪和那苏芷在那对坐饮茶。
此时的宋濂溪却没有那些时日的郁结,心情开朗了许多。
看到王骁进来忙招呼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寒暄几句宋濂溪道。
“前几日我把那林砀山的案卷写了个条陈递与那府里,府尊也是勃然大怒,下令差遣府军剿灭那林砀山的山匪。”
“再过几日那府军便到了。”宋濂溪言语间颇为欢喜
“此次定当剿灭那贼寇,救回那些掳去的女子也为死难的那些百姓报仇。”宋濂溪攥手捶了下桌子。
王骁看着有些激动地宋濂溪,心里却对这次的进剿不抱太多希望。
那林砀山有那青州权贵作为靠山,府军进剿了数次都是无功而返,虽然这次有宋濂溪这国公之子的关系施压,但八成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只是看宋濂溪有些亢奋的脸,他只能顺着话说
“府军出动必是建功的。”
“嗯,这次必叫他灰飞烟灭。”宋濂溪挥了挥手。
三人又喝了几杯茶水。
“我今日休憩一天却是为了去拜访下我那外祖家。”等精神缓和下来那宋濂溪道。
“他外祖不是修仙去了吗?”王骁一脸问号。
见他一脸疑问,宋濂脸上有了笑意
“你也听闻我那外祖找那仙山宝地修仙去了?”
“难道不是吗?”王骁讶异“听闻老国公被仙人点化,去那名山大川里修行去了”
“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罢了。我那外祖将国公之位传与我那舅舅之后便在这清河县里起了一座宅子。”宋濂溪喝了口茶“他便在这宅子里建了一处草芦居中修行。”
“只是这些年我那外祖一直是闭关不出,日常饮食也是全靠仆人送进去,与家里人少有交流。”宋濂溪有些怅然道“我这次去也不过是看看我那外祖母和几个未出阁的姨母罢了。”
“我小时在那郧国公府住过数年,那外祖母自小最是疼爱我,这次也是听说你曾救过我性命,便要见见你。”
“还能这么搞?富贵生活照样过,仙一样修。”王骁心里不禁感叹这有钱人是会玩。
他其实对救了宋濂溪这事并没有什么在意,只是见他好容易心情好了些也没好意思推辞。
一行人便来到了老国公在清河县的府邸,那苏芷也跟随其中。
也不知道那宋濂溪会以一个什么身份来介绍那苏芷。
至交好友吗?
这老国公府却是颇为壮阔,与那青州城里的国公府也不遑多让,只是没那般奢华,古朴之气更多了些。
王骁不由感叹这国公府的财力确实惊人。
没什么太复杂的流程,听宋濂溪说了些见礼的规矩,王骁点头称是。
等进到堂里,除了那宋濂溪的祖母,还有几个长得颇为靓丽的女子,大约是那宋濂溪的阿姨之类。
王骁也没好意思多看,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那老太也颇为随和,问询了些他些瞎编的境况又表达了下谢意。
等到问询完,王骁看到宋濂溪抛过来的眼色便退了出去。
虽然来去匆匆,但他对这一脸贵气的老太太却是好感爆棚。
因为他手里多了十个小金元宝。与那宋濂溪给过他的别无二致。
“还是这老太太实在啊。”王骁手里盘着四个小金元宝感叹
差不多三百多两银子说送就送。
可惜最后也没见到那老国公。王骁多少有些遗憾。虽然觉得这国公大概率是被哪个江湖术士给忽悠了,但他真的很想见识下这个世界所谓的修仙之人,万一是真的呢?
宋濂溪大约是要在那过夜的,王骁便招呼了声回了宋宅。
那苏芷也没有回来。
赵玲儿今天因为她不在,便一直守着他身边。
王骁练剑她在身边观看,不时发出惊叹声,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时不时地看他中间停顿休息时,便端茶倒水,递送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零食塞到他嘴里。
而且这小丫头居然还会笨拙的尝试着给王骁捏捏肩膀,虽然捏不到准确的位置,但那努力劲还是让王骁装作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确实是个讨喜的小丫头,怪不得苏芷也那么喜欢她。
夜里。
赵玲儿早早的睡去了。
王骁提剑又来到了花园假山处。
剑起如风。
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剑势缓慢下来。
这些日子晚上他花园练剑时都能碰到苏芷,两人仿佛也成了一种默契。
寒暄几句,王骁练剑,苏芷游荡花园之余偶尔驻足观看稍许。
时辰到了,两人互相道别,各回房间。
第二天苏芷便早早回来了,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找了过去。
“这小丫头不会是拉拉吧?”王骁心里嘀咕。
那卫重九被当街杀死的风波沉寂了下来。那座山雕岳江川对此毫无反应,至少面上是如此,也没发狠说要找出杀人者。
林砀山的山匪大约已经知晓那府军近日便会进剿,这些日子一直都窝在寨子里不再出来。
第45章 巨狼重现
王骁在那宋宅里已经苟了不少日子了。虽然知道那林砀山不灭,出去还是会有被截杀的风险。
但一直这么苟着,那御剑诀在升到三境三层之后几乎已经到了瓶颈。如果不再有厮杀比斗的话境界恐怕会升的很慢。
而且王骁自从御剑诀升到三境之后王骁隐约多了一种区别于五感之外的感知,能在半径三十米之内感知到原来很多会忽略的事物。
这种玄妙的感觉如果非得有个解释的话,大约类似于原世看过仙侠小说中的灵识。
配合越发操弄默契的短剑,王骁有信心两把剑配合偷袭加惊吓能秒杀五境武者,在那六境武者手下逃脱也不成问题。
至于那七境武者,王骁自知躲在宅子里怕也是无用。
真有七境的找上门,那吴越一怕是首先护卫的是那宋濂溪,不可能顾得上自己。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提桶跑路。这也是王骁没来清河县时就做的打算。
但虽然王骁不想承认,他这些日子也有些适应了这还算安逸的生活。
就现状看这世界孤身游荡的风险不见得比等林砀山带来的危险小。
何况他前后收了老宋家五百多两银子,总不成打工一个月就跑路了吧。
至少得两个月!王骁自忖
第二日王骁便又来到了衙门捕房。
今日那梁劲彪却是清闲了不少,桌子上已然没那几日那般多的卷宗,只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张薄薄的状子,另一只手拿着茶杯,不时的抿上一口颇为惬意。
见王骁进来,梁劲彪一惊,连忙起身把他迎到客桌之上给他倒了杯茶。
寒暄几句梁劲彪一脸疑惑道
“王兄弟这是有何事?”
“在那宅子里这几日身上都快长毛。”王骁喝了口茶。这便来衙门寻个差事。”
梁劲彪一惊,忙去公房门口外四下张望一番后把门关好,又几步坐回椅子上。
“王兄弟,这些日子那林砀山虽没太大的动静,但那岳江川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把那三当家杀了,此事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我此次下山是为了修行,如若一个不过区区五境的匪首,一群不成气候的喽啰就能让我躲在那深宅里足不出户,那我这还修的什么行。不若直接回山里让我那些师兄弟尽情笑话便是了。”王骁言语清淡道。
“也是,王兄弟师父乃是那神仙中人,又怎会惧怕那山中的宵小。”梁劲彪茶杯重重放下。“只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王兄弟还是多注意些,被那匪人惊扰了也是不好。”
“谢梁兄提醒了,我自会注意。”王骁对梁劲彪拱了拱手道。
从案牍上随意拿了几张纸到王骁身前。“王兄弟,这是这几日需要班头带队去检视的案子,你看看从中挑选个吧。”
王骁接过纸张翻阅了下,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案子。
某个镇有凶案死了五个人,两个相邻的村子发生械斗伤了数十人,还有一家里有儿子在望都为官的乡绅家里丢了牛的。
突然王骁神色一凝。
“青塘镇近日有疑似巨狼出没,其黑如油墨,眸泛蓝光,体型硕大欲择人而噬。”其中一张纸上的一段内容让他心头一震。
王骁将这页纸寄还给梁劲彪。“这青塘镇是在何处?”
“奥,这镇子在那城北,就在那林砀山山脚。”
“这是昨日那镇里里长遣人送来的,不必太过在意。”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比狗大的狼就敢叫那巨狼。”梁劲彪毫不在意道。
“这个案子给我吧,我带人去看看。”王骁将纸收回塞到怀里。
“王兄弟,这些案子多不过是些没什么见识的百姓,见那从深山里出来的大型野物大惊小怪罢了。这些野物不多时便会自行退去,往日里兄弟们大凡过去都是扑个空。”
“何况那林砀山………”
梁劲彪抖了抖手里的纸又欲言又止。
“我听闻那岳江川已是那五境后期,与那六境只有一步之遥。”
王骁心里一突,随即又放下心来。
这不还没到六境,真碰上了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无妨,那林砀山的山匪大约是听到府军进剿的动静了,这些日子都窝在山里少老实了不少。”
“即便真碰到了杀了便是。”王骁神色淡然道。
梁劲彪也摸不清王骁的底,见他如此说也便不再多说。
“那王兄弟召集兄弟去那青塘吧。”
王骁来到丙字捕房。
因为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家窝着,所以捕房捕快都分了出去,那小五也不在。只余下五个还没派出去的等候差遣。
去马厩领了马,六人便向那青塘而去。
直到出了城门十多里,王骁才和几人说了目的。众人听了案子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案子往往是最省心的,那些所谓巨兽多是人以讹传讹。即便是真的等他们去了也多扑个空,算是清闲的差事了。
真有碰到那传闻中的妖兽,捕快只管跑路,回去了也只需要将见闻通报给捕头,而后一层层上报,最后自有人插手料理。
有熟悉路的捕快自告奋勇前头带路,几人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青塘镇。
找来里长。这里长是个瘦小的老头,手里拄着根龙头拐。
一般里长都是由镇里的乡绅富户担任,眼前这里长倒像是三代贫农出身。
不过那一身上好的云锦却向众人宣示他非常有钱。
见到王骁一行人,那里长突然就激动起来。
“差爷啊,你们可算是来了。”
那老头磕磕绊绊的奔向众人,王骁都快忍不住上去扶上一把,就怕这老头突然摔倒在面前直接背过气去。
老头奔到众人面前,接连打躬作揖。
“这几日这镇里的乡亲可是让那巨狼祸害的不轻啊。”老头喘着粗气说道
王骁见他快背过气去,指了指路边的一块上马石让这老头坐下。
老头挪过去坐好,好半天气才转顺,语气也平稳了许多。
“那巨狼横行乡里,四处为恶,我向那乡里报了数次,终于有差爷过来整治了。”
“那巨狼到底做了恶事?”王骁看他说话啰嗦便直言道。
第46章 巨狼重现二
“啊!”那老头先是一呆,后又陷入了思索。
“那畜生把那镇子门口的牌坊柱子啃断了,牌坊也塌了,那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修的啊,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啊。”老头如丧考妣。
“郑老六家那白菜窖子都让它刨开了,那好好的大白菜滚了一地。”
“镇里那条溪水上的木桥也给它拆了,现下过个河还得从镇头石桥处绕过去。”
“啥……”王骁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老头却越说越起劲。
“那钱掌柜家的豆腐铺子,店门也让那畜生一抓拍开,那上百斤的豆腐也都进了这畜生肚子。”
“还有那刘寡妇家里养的鸡,被那畜生吓死了五六只,剩下的母鸡这几天都不下蛋了。”
“你先等会!”王骁额头冒汗,ufo都快要烧坏了。
“你说的是不是山里野猪进村了?”
老头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王骁,大约是嫌他打扰了自己的谈性。
“老汉我活到这把年纪,野猪和狼还是分得清的。”
“那就是一匹巨狼。”随手向旁边的屋子比划了一下。“得这么大个。”
“你那不是猪,也不是狼,你那看到的是恐龙吧!”王骁看着这足有三米高四五米长宽的屋子吐槽道。
“不是龙,不是龙。就是巨狼,好大一只巨狼。”老头又双手胸前划拉一圈。
王骁有些怀疑这老头的精神状态,随眼神打量向周围的镇民。
有个颇为富态,嘴唇涂成猪血色的妇人上前道。“这位官爷,那却是巨狼。那畜生虽没有屋子这般大,但也有那成年的黄牛一般大小,浑身黑的跟个煤球一般,那双眼睛冒着绿光,大晚上忽闪忽闪的可是吓人了。”妇人做西施捧腹状惊恐中带着娇羞。
王骁嘴角抽了抽,视线赶紧移回老头身上。
“看你送到衙门里的状子上说那巨狼欲择人而噬?”
“它可曾吃人?”
老头顿时止住了话语,踌躇半晌道
“那倒是没有,也没有伤过人。”
“只是!”
老头又激动起来。
“这畜生这几日搅的咱这青塘镇鸡犬不宁啊,我这数日都没睡过安顿觉了。”老头挥舞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撞的地面啪啪作响,以展示自己是如此的愤慨。
“你再敲打地上石板,你那拐杖怕是得断了”王骁好心提醒一句。
“啊!”老头赶忙拿起龙头拐小心打量摩挲,见没什么损坏便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被打扰了说话兴致,那老头也安静了下来。
王骁隐隐感觉这镇子里人说的巨狼八成就是那日破庙里见到的那匹。
只是听这巨狼的作为,不像是没吃的来镇里觅食的,到更像是在蓄意报复。
“既然那巨狼没有来镇里吃人,也没吃那家畜,它这到处撕咬更像是来报复的。”王骁环视周遭的镇民。
只见不少的镇民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要么看向远方要么低头看脚。
看眼前镇民表现王骁心里了然,这里面肯定有事。
指了指人群里一个做书生打扮的青年人。
“那书生!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书生看了看四周貌似也就自己一个书生打扮的。
便不情不愿的向前走了两步。
“学生,学生却是……不知!”说罢就讷讷的往人群里怵去。
“好胆!”王骁暴吓。
那书生吓了个哆嗦,也不敢往人群里退了,只是缩着脖子在原地一脸的惶恐。
王骁指了指人群,“衙门收到状子说是这巨狼横行乡里择人而噬。我这百忙之中来此,看到的却不是那般场景。”
一脸凶狠环视众人。
“愚弄我就是愚弄衙门,愚弄衙门就是愚弄朝廷!你等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那书生被王骁王骁的话吓了一个激灵。脸色顿时哭丧起来。
“差爷,这些事与我没什么干系啊。都是那些乡野村夫好勇斗狠去招惹那巨狼,惹的那巨狼这些时日来把镇里折腾的鸡犬不宁。”书生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些时日我书都读不下去了,就怕那巨狼来我家把我那屋顶给掀了!”
看书生一脸惨淡,王骁声音柔和了下来。
“你且与我说说就中详情,若是与你无关我自不会找你麻烦。”
书生情绪这才平稳下来,整了整衣冠向王骁说起这几日事情的原委。
原来前几日就有镇民在那流经村南的河里见到了那黑色的巨狼,当时这狼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在那冰面上凿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此时天寒地冻整个河面都结了厚厚一层冰,所以见到有口子,冰下的鱼都不停的往外跳跃,而那巨狼不时的用嘴接住一只跳出的鱼吃的不亦乐乎。
开始镇民畏惧那巨狼也都是远远看着,几日之后见那巨狼也不到镇子里来,只是每日定时过来守着冰窟窿安心干饭。
于是就有镇民起了贪心,纠结了数名猎户拿些弓箭刀枪和捕网,几十号镇民连追带赶将那巨狼撵回了山里。那个冰窟窿也就让镇里人给占了。
结果刚吃上鱼高兴了没几天,那巨狼就开始在镇里四处捣乱,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大白天也来,时间纯看那巨狼心情。
这些日子造成的损失怕是早就超过了镇民捕上来的鱼了。
王骁脸有些抽搐。
这踏马都是群什么样的人啊,人那狼一没咬人,二没抢你们的牲畜,在没主儿的河里安心干个饭都能让你们给撵走了!
别说一匹狼,就是一条狗它也得叫唤两声。
王骁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狼虽然这几日在镇里破坏无数,但却没有伤人,想来是只还算性情温良的妖兽。不然要是自己碰到这事,他估计会把全镇人家里的锅都给砸了。
如果上报上去招来惊鸿卫的话这狼怕是也有些危险。
而且王骁猜这狼大约是那日破庙见到的那匹,毕竟妖兽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大多都藏在深山之中,哪有那么容易见到。
当时那巨狼虽然给了自己不少惊吓,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干掉阴戾男却是让自己从那巨大的危机中脱身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狼智商怎么样,不行让村民送点东西给道个歉礼送走最好。
“那巨狼每日都来?”王骁问那书生。
“嗯!每日都来,今日却还没来过。”
第47章 巨狼重现三
王骁又向众人看了眼道。
“这书生说的可对?”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一番,随都点头称是。
有个癞头汉子却叫喊道。“那王书生鱼吃的比谁都欢畅,又怎的与这事无关。”
那书生听后也不反驳却是一脸羞愧。
王骁懒的计较这些破事,便把里长老头招了过来。
“此事也是好办。其一,今日我带的人手少些,得先回去召集人手来把这巨狼驱赶或者打杀了。不过这需要些时日,具体多久得看县尊大人公务是否繁忙。”
那里长顿时慌了。“不可不可,再过些时日这畜生怕是把这镇子都拆了。差爷不知还有没别的法子。”
“其二就是你等破费些。”
“啥!”老头惊的从拴马石上跳起。
瞥了眼听到破费二字神情有些扭曲的里长,王骁继续道。
“你等准备些肉食。这巨狼这般大小想来也能通些人性,你等将那肉食交于那巨狼,再打躬作揖与那巨狼诚心表那歉意,或许那巨狼便不再来骚扰了。”
老头听毕沉思良久。
“那巨狼这些日子虽是祸害无数但却并不曾伤人性命。那日在街上碰到玩耍的孩童也不过是呲牙将那些娃娃吓哭了事,想来是通些人性的。”老头难得表现出些郑重来。
“此事也是我等有错在先,那便试试差爷的法子吧。”
这老头虽然有些话痨和吝啬,但是还是能分清轻重的。
老头又看了眼一众镇民,叹了一声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绸缎钱袋。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银锭,看模样大约能有一两左右。
“你这镇子猪肉多少银子一斤?”王骁皱眉。
“陈屠户那大约是卖一百五十文。”老头思虑了会道。
“你这一两银子不过能买不到七斤猪肉。你觉得那巨狼接受你等的歉意?”王骁看着还在那心疼银子的老头道。
“那陈屠户在不在?”王骁对着人群喊道。
“在的在的!”一个体型肥硕一脸络腮胡的胖子忙挤出人群。
“你那还有猪肉?”
“有的有的,今早刚杀了头肥猪,这还没开始售卖呢。”陈屠户搓着手道。
王骁看向里长老头。
只见那老头不发一言,那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王骁向众捕快招了招手。“兄弟们,咱且回去召集人手,等十日之后再来。”
那一众捕快看了半天热闹,也纷纷说道。
“走了走了。”
又有捕快捉狭道。“王班头,咱这近日人手紧张,怕是得二十日才能召集人手过来。”
那老头看众捕快纷纷要走,还要那二十日后才过来也是急了。
忙拦到王骁身前。
“罢了,罢了。”
“那陈屠夫把那猪拉过来吧!”老头一脸生无可恋道。
那陈屠夫自是喜滋滋的跑回他那肉铺去。
不多会陈屠夫便用一辆排车拉了一头去了下水分为两片的猪过来。
“今早刚杀的,还冒着热气呢。”陈屠夫拍了拍腰上挂着的杀猪刀。
“称上半拉吧。”老头气息孱弱道。
“好嘞!”屠夫拿出大秤在俩人帮助下把一片猪肉挂上。
“五十三斤整。”屠夫又随身掏出个小算盘扒拉了半天。
“里长你给七两九钱银子就得了。”屠夫搓着手一脸谄笑的看着里长老头。
老头看事已至此,便从钱袋里摸出银子和铜钱,与那陈屠夫好一顿才把钱结明白。
将钱依依不舍的交到屠户手里,老头有气无力的对王骁拱拱手。
“剩下的就劳烦这位差爷了。”
说罢蹒跚的分开人群走回镇里。
王骁摇了摇头,光那老头那一身云锦的袍子怕没个几十两银子都拿不下来。
指了指剩下的那片猪肉道“这个也给成称称。”
陈屠户虽然不解但还是拿出称来撑了起来。
五十二斤,七两八钱银子。陈屠夫报数。
扔给屠夫八两银子。
“不用找了,劳烦你跟我一起把这猪肉送到那巨狼来时路上。”王骁指了指排车。
“好嘞。”陈屠夫应声道。
那日破庙里这巨狼从解了王骁的危局,无论是它是否有意,但解了就是解了,王骁有机会还是得谢谢它的。
将肉送到镇外去向林砀山处,王骁打发镇民与那捕快远远躲着。
万一那巨狼看人多跑了那这些事就白做了。
在破庙时那死了的丘鹤大约是五境的武者,这巨狼与之差不太多,所以王骁也不怕它万一脑子抽攻击自己。
那巨狼光刃虽然厉害,但速度并不算快,而且读条时间太长,对御剑诀三境的王骁也构不成威胁。
从早晨等到中午,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水的王骁都快睡过去了。
突然一声嘹亮的狼嚎声由远及近传到他耳中。
王骁精神一振站了起来。
“来了!”
张目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那林砀山的密林里窜了出来,速度飞快向镇子奔来。
等到近些,王骁看着来者壮硕的体格和那幽蓝的眸子,还有隐约间腹部缺失的那片毛发,他确定这就是那日破庙里的二哈巨狼。
此时巨狼已经到了近前,看到路中间的排车和王骁,它骤然停了下来。
在阳光之下这巨狼一身毛发黑的油亮,周身没有一根杂毛,比那夜看起来还要神骏不少。
见王骁堵在路中间,巨狼张嘴对他吼了一声,森森的白牙闪着寒光。
“嗨!”王骁就当它打招呼了,于是他也伸手摆了摆。
巨狼见眼前这个人类行为古怪,丝毫不把他百试百灵的嘶吼声当回事,心里也是万分厌弃。
想来它脑子里大约就是“玛德怕是碰到了个傻子。”这类话语。
巨狼在王骁眼前来回踱步,显然眼前人类的作为超出了它以前应对人类的经验,至少目前这是它第二次碰到面对它嘶吼不跑的人类。
那一个已经被它的光刃给秒杀了。
王骁手指在自己脸上来回划拉,寄希望于这巨狼认出自己,手指起伏的动作让他真的像个傻子。
那晚上黑灯瞎火的,巨狼不一定注意过自己,而且即便是已经是妖兽了,那智商也不见得能有多高。
所以王骁也只是尝试一下,如果这巨狼不摆他,那他就尝试用排车上猪肉向它表示镇民的歉意。
如果这些它都不懂,那王骁也没办法了。
反正这巨狼要伤人早就伤了,等它把青塘镇给拆了估计气也就顺了。何况哪怕这镇子被拆了也是那帮子镇民咎由自取。
第48章 回城
看巨狼还在那不停地来回踱步,王晓还是想努力一把。
“哈兄,记得那晚风雪夜在那山中破庙不?”
“你用那法术把那白白的丑男人打死了,救了我和那白白的男人还有那漂亮的女人?”
王晓指了指自己的嘴,像是在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般。
那巨狼看王晓手舞足蹈动作莫名,大约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衅,嗷的一声又对王晓吼了一嗓子。
“哎。二哈就是二哈,变成妖兽了这智商也是堪忧。”王晓准备放弃了。
就在此时,那巨狼突然脑袋一歪,就像寻常狗子表示疑惑一般的动作。
只见它仔细打量了王晓几眼,鼻子发出哧哧的吸气声,进而又凑近王晓身边在他身上反复的嗅了又嗅。
突然那巨狼淡蓝色的眸子变得温和起来,再围着王晓转了一圈后停留在他身前,脑袋点了点仿佛是在问他有何贵干。
看着这巨狼眼中终于爆发出如哈士奇一般的智慧,王晓也是放心了。
这巨狼大约是认出自己了,而且应该能听懂点人话。
不过王晓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双眼睛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又不是单纯的来自于那破庙之中。
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
“今日听闻这几日哈兄因某些缘由游历那镇子数次。”
“那镇子里的百姓确实做了些错事得罪了哈兄,这次他们也认识到了错误,便请我向哈兄认个错来了。这几日他们担惊受怕也是受过惩戒了,也请哈兄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马。”
王晓指了指排车上的两片猪肉。
“那两片猪肉,一片是那镇民的赔礼,另一片是我给哈兄的谢礼。都是给哈兄你的。往后哈兄在那河中捕鱼,村民自会躲得远远的不会上来打扰。”王晓向巨狼抱拳躬了躬身。
巨狼歪头做踌躇状。
不多会,它对王晓扬了扬爪子,轻声打了个响鼻,而后便去那排车处一口咬向猪肉。
见巨狼态度变得温和,王晓想来这它大约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不过多会其中的一片五十多斤的猪肉便大半进到了那巨狼的嘴里,肉眼可见的肚子变得鼓起来。
等到吃完一片猪肉,那巨狼大约是有点吃撑了,有些蹒跚地的叼起另一片猪肉,跳下排车。
此时它又回头看了眼镇子,眼中流露出些不舍,想来这些日子虽然最开始吃了点小亏,但在镇子里肆无忌惮的破坏大约唤醒了其体内的哈士奇之魂,这些日子让它爽到了。
回头又看了眼王晓,点了点硕大的脑袋便向那林砀山方向奔去。
“哈兄!”王晓对那巨狼背影喊道。
那巨狼回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哈兄。这人类之中有些人武力强横,比如那日那拿棍子的汉子。”
巨狼听王晓说到罗山,巨大的身形轻微一抖,大约是想起了那日那一棍的恐怖。
“所以人心险恶,哈兄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有那坏人来找麻烦。”
也不知道那巨狼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只见它又打了个响鼻向王晓点了点脑袋,便飞速远去,最后钻入那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看着消失的巨狼王晓心下叹息。
希望这哈兄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吧。要不然哪天惊动了那惊鸿卫,就它才不过五境的实力怕是跑都跑不了。希望它能知道人类要远比那最锋利獠牙利爪还要歹毒。
见那巨狼消失不见,王晓回到镇子里。
此时那里长大约是听到那巨狼来了,此时便站在镇口观看,见那巨狼走了,王晓迎面回来,那里长忙上前道。刚藏起来的镇民也纷纷从屋子里出来围了上来。
“王班头,这畜生这是应许了?”
“嗯,大约是接受了诸位的歉意了,往后不会再来。”王晓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边甚好,那边甚好。”这里长眼里顿时有了神采,那弓着的腰都立起来不少。
众镇民听闻那巨狼不会再来,这些日子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纷纷上前表示感谢。
“那富贵客栈的郑掌柜为感谢诸位差爷辛苦,特摆了桌酒席感谢。”
“既那畜生已经走了,咱这便过去吧。”里长老头喜笑颜开道。
众人来到镇里富贵客栈处。
由里长老头和几名镇里的头脸人物作陪,王晓和几名捕快吃过饭后便道谢而去。
几人骑马行走在官道上。
在众捕快连番吹捧自己智勇无双的恭维里王晓一行回到了县衙捕房。
向梁劲彪汇报了下大体情形便把这案子消了。
只是没想到不过下午,王晓只身勇斗妖兽巨狼的传闻便传遍了整个衙门,甚至有向县里百姓传播的趋势,那宋濂溪更是亲自把他招过去问询,这也是王晓没有想到的。
与那宋濂溪说了那巨狼大约就是那日破庙处的那只,以及自己花了银子巨款答谢的事情,那宋濂溪连声道好,并表示要报销费用,最后也被王骁给推辞了。
这资讯贫瘠的时代,稍微带点抓人眼球的消息都能成为街角巷陌人津津乐道无数日子的谈资。
夜里,王晓把玩了一天的赵铃儿打发睡了后提剑来到花园。
那苏芷已经早来了,与那些日子不同,此时她不知道从哪寻了一张摇椅。王晓来时正见她半躺在椅子上,身形随着椅子来回摇晃颇有些不亦乐乎,那合身的衣裙将那颇为有料的身材时而绷得紧紧的。
王骁出于礼貌多看了几秒。
这苏芷给他带来的感觉一直是成熟妩媚而又精明,此时别表现出那如小女人一般。
大约是王骁脚步太过轻柔,又或是苏芷玩的太尽心。
直到王晓近身那苏芷才反应来人了。
从摇椅上轻柔坐起。
“今白日让人送把椅子过来游园累时休息之用,没想到居然送了把这般的椅子过来。”苏芷语气淡然。仿若刚才椅子上晃来晃去的不是她一般。
只是那眼神却有些刻意的没看向王晓。
看着眼前有些故作无事的女人,王晓觉得有些好笑。
“好玩不?”
“什么?”苏芷表情稍显呆愣。
“那摇椅好玩不。”王晓笑着指了指那躺椅。
那苏芷脸上登时泛起了一抹浅淡的红晕。
第49章 花园练剑
“挺好的。”只是声音几不可闻。
正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黑影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只见那黑影从花园深处奔了出来,等近了王晓发现那是那几日苏芷怀抱过的小白狗。
那小白狗来到两人近前,一个腾跃扑到苏芷怀里。
苏芷也不嫌小白狗爪子脏,直接将它抱住,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小白狗颇为受用的哼哼了几声。
王晓看着小白狗淡蓝色的眼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天那巨狼,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这俩狗子眼睛倒是挺像。
“这狗子蛮可爱的。”王骁边说着伸手想要摸摸狗子的脑袋,等到手接近狗头时他突然停住了手。
他发现那狗子趴在苏芷怀里,狗头位置正好紧贴着苏芷的胸部,如果王晓摸到狗头的话,那手指也会摸到那苏芷的饱满处。
这跟袭胸有什么区别。
伸出的手转了圈摸回自己脑袋,王晓捋了捋头发颇为尴尬。
苏芷大约是看出来王晓意图,刚心里的那点羞意也消了去。
“那要不要摸摸?”也不知道说的到底是让摸哪儿。
说罢便一脸促狭的轻笑了起来。
“早晚给你揉成面团,有你叫的时候。”王晓感觉被调戏了,心里发狠道。
那狗子在苏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那双淡蓝的眼睛看向了王骁,而后又耸动了几下鼻子嗅了嗅眼前的男人。
“旺。”不同于那几日见到王骁时的高冷,这次狗子居然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狗头轻点,脖子上挂的那个小绿牌也跟着来回摆动。
“霜月看起来蛮喜欢你的。”苏芷摸了摸怀里的狗子,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去。
“一只狗子不叫旺财富贵什么的,起霜月这么个名字。”
“这苏芷怕是有文青病吧。”
王骁心里吐槽。
“我可能比较招小动物喜欢。”王晓伸手摸了摸狗子背脊,手指在离苏芷饱满三公分处划过。
感觉到苏芷在他手指临近饱满处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王晓顿感神清气爽。
见王骁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苏芷秀目微眯。
“霜月这个名字很美,你起得?”王晓突然感受到一股子杀气袭来,忙转移话题。
“我母亲起的。”苏芷迟疑了一瞬,等了稍许又说道。
话说完苏芷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飘向了那轮弯月。
见苏芷神色突然变得落寂,王晓也沉默下来。
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秘密,哪怕目前为止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但蓦然从那愿世界穿越到这个纷乱的王朝,王晓对所有事情都多多少少有些戒心,何况这么一个有很多地方完全想不通猜不透的女人。
那苏芷不多会便恢复了过来,脸上挂起了些笑意。
“想起些事情,让王公子笑话了。”
“谁还没些心事呢。”王晓看着眼前的女人,话语间也带了些唏嘘。
自己想回家,但时空之间的隔阂让这个想法怕是很难实现。
自己想要当一条咸鱼,但目前来看各种条件都不允许。
“听闻王公子今日勇斗妖兽将其逼退,救了那青塘镇一镇百姓?”两人沉默良久苏芷率先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
王骁稍作酝酿。
“苏姑娘你当时没去见我那风姿。我手持长剑与那有房子般大小的妖兽从早战到中午,双方你来我去大战了足有五百回合。”王骁作挥剑状侃侃而谈。
“最后我棋高一筹,将那妖兽击败。那妖兽见技不如人对我俯首便拜。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在那妖兽给我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之后我便把它驱逐了事,那妖兽也答应我永不来犯。”
“一镇的百姓也是感恩戴德,就差给我立长生牌坊了。”王晓眼神满是追忆,仿佛又回到了那激烈的现场。
“汪汪汪汪。”此时苏芷怀里的狗子大约是听王晓说的亢奋,也跟着兴奋起来,接连不断的开始汪汪叫唤,身体也在苏芷怀里扭动,想要跳下地来。
苏芷连忙安抚,揉搓了好半天那狗子才安静下来,只是一双淡蓝的眸子盯着王晓,仿佛在等他继续说。
“可是从未听说那妖兽会磕头啊?那妖兽真如那房子一般大?”苏芷一脸惊奇满脸不信。
“真要那么大我给它磕头还差不多。”王晓调笑道。
“逗你呢!”
王晓把白日里青塘镇所做作为和苏芷说了下。
“那直接说就是,骗人作甚。”苏芷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有些嗔怪道。
“看你兴致不高,闲着也是闲着着就当逗闷子,不过那大块头狼真是饭桶一个,五十多斤肉说吃就吃进去了。”
王骁笑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日在那青州,那早点我就吃了一块桂花粉糕,剩下的都填进了你的肚子!”苏芷哭笑不得。
“修习这剑术体力却是消耗大了些。”
“不过如若那日你不在那我怕是还要吃的多些。”王骁瞥了一眼那张俏脸。
“那是怎的?”苏芷有些疑惑。
“秀色可餐嘛!见到你就先有了半饱。”王骁开口土味撩拨话术。
毕竟直接抄诗句依照自己形象那是一眼假。
如果抄琼瑶大姐的经典语句,他怕这苏芷扛不住输出。
他想试探下这女人的反应,这人这些日子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恶意来,但毕竟疑点颇多。最开始宋濂溪说这女人是他的知己,原本王骁是不信的。
这么漂亮的一女人一路行来怎么可能只是当那劳什子知己。
不过这些日子出于对宋濂溪秉性的了解,和这女人的表现来看,这怕是真当那劳什子知己了?
这宋濂溪不会是真不行吧?王骁心里嘀咕。
当然这口花花也是出于必要目的的。
王骁一直是自诩本分人的。
毕竟她已然猜出了自己杀了那林砀山三人,面对这种对她可能造成威胁的武力她会如何应对。
王骁却猜不透这女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一是个面若桃花心却漆黑的女人以后他至少可得躲的远点。
只是话说完那苏芷脸色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些许红晕。
“我有些倦了,先回去歇息了。”
“王骁,你也早回。”
说罢转过身,抱着狗子脚步匆匆而去。
“唉,连王公子都不叫了吗?这女人太开不起玩笑了吧。”王骁心里中一叹。
刚才试探可能表现的有些尴尬了些。
最后苏芷脸上那一抹红晕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都做到这份上了红个脸不是必备技能?
见苏芷走了,王骁拔剑入手。
“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王骁剑势运起。
将御剑诀又练习了数次王骁回了房去。
第50章 就叫它旺财吧
巨狼之事过去了数日,那青塘镇的里长也没再递状子过来,顺路办案的捕快也回来证实,自从那一日之后那巨狼就没再出现过。
那石河村的村民知晓了宋濂溪已经送条陈到府里,那进剿的府军不日便道。这些日子也没有再来衙门口举着血书控诉的。
林砀山的山匪大约是知道府军要来进剿,最近也是安静了。近来与之相关的案子也消停了不少。
三当家当街被杀的案子也慢慢淡出了百姓的谈论热点。
倒是那日王骁替那青塘镇镇民致歉贿赂巨狼的事在坊间民巷沸沸扬扬的传扬起来。更是出了无数版本,就是无论哪一个版本都跟事实相差甚远。
最终这些版本汇集成了一个终极版本。
那就是。
青塘镇有妖狼出没,嗜食人肉,将那青塘镇吃了一半人去。
此时有那叫王骁的好汉捕快,身高八尺腰围九尺,手拿着一把半丈长的虎头大环刀与那有一间屋子一般大小的妖狼,从早打到晚,从晚打到早,拼杀了一千多招,只打的日月无光,河水逆流,终于将那妖狼斩于刀下。那王骁更是将那妖狼一刀从面门到尾巴劈成两半,而后用那四尺长水桶粗的胳膊拎起一半狼尸大口啖咬,其状若魔神。
这个终极版本最终被王骁在茶馆说书先生那听了全套。
打量了自己周身,腰间长剑,乃至比例还算正常的手臂。王骁只能苦笑再苦笑。
谁说古人只会白天干活晚上造娃的,就这想象力惊得王骁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传言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王骁在衙门路口不远处,在被摊主打量了无数次确认他叫王骁之后没要钱端上了一碗馄饨。
甚至那梁劲彪还数次与王骁和那同去的捕快反复确认当时场景是否如此。
在王骁很不耐烦的说他要有这本事早去边关混个将军当当,谁还在这当个捕快之后那梁劲彪终于勉强信了。
实在是王骁前些日子吹的有些过了,让梁劲彪以为他或许大概真能单挑一只房子大小的妖兽。
这几日王骁陆续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一切都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到了下午,估摸着对应原世界两三点钟,见没什么事的王骁又溜号了。
咸鱼嘛!
如果不用打卡没有kpi,直属上级恨不得把你当大哥看。能做到上一上午班,下午两点多就溜号,王骁觉得自己已经算是非常自律了。
反正也没啥事,还不如回去练剑。
回到院里,赵玲儿居然也在,这些日子王骁白天溜号回来几乎都见不到她。
大多数时间她都在那苏芷处。王骁有时候甚至有些嫉妒那苏芷,果然颜值就是正义,男女都能通杀。
此时赵玲儿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得话本,另一只手居然抱着苏芷那小白狗,脚则搭在书桌上一跳一跳的颇为自得。
“今天怎么没去你那漂亮姐姐那?”王骁伸手摸向那小白狗。
“汪汪?”狗子很不情愿的在赵玲儿怀里摇摆了下身子,对着王骁叫了几声。
王骁赶忙收回手。
昨天这狗子还让摸来着,今天气性咋这么大捏?王骁挠头。
见王骁回来,赵玲儿赶忙把搭在书桌上的脚收了回来。
“苏姐姐出去了。”
“我想跟着她不让,让我跟小白玩。”赵玲儿话里带着些幽怨。
“你苏姐姐也得有自己的时间不是,你总跟着万一她大姨妈来了得多不好意思?”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翻弄起书桌上的另一本话本。
“苏姐姐和我说她没什么亲人了呀!她还有大姨妈?就住在这清河县吗?她大姨妈来了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赵玲儿把手里话本扔下一脸好奇的问道。
见赵玲儿满脸的求知欲。
王骁有些尴尬道“大约是我记错了。”
“哦。”小姑娘显得还是不太开心。
“这狗不是叫霜月吗?你怎么叫它小白?”见小姑娘不开心,王骁转移话题问道。
“对啊,它叫霜月来着,不过我看它白白的就自己叫它小白,苏姐姐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呢。”小姑娘终于有些开心起来。
看着赵玲儿怀里有些打盹的狗子,王骁恶趣味顿升。
“既然你那苏姐姐叫它霜月,你叫小白,要不我也给起个名吧!”
“好啊。”
“公子要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啊?”小姑娘眼带期许。
“旺财!”
王骁手指狗子语气坚定道。
“就叫它旺财吧,兴旺发财,寓意吉祥。”
赵玲儿嘴巴顿时瘪了起来,接着又嘟起了嘴,使劲跺了跺脚。
“公子……”
“哼!”
此时那狗子仿佛听懂了王骁给起的名字,也不打盹了,有些激动的在赵玲儿怀里翻弄,不过很快被赵玲儿重新抱住。
“汪汪汪汪。”
“旺财很喜欢这个名字呢,你看把它高兴的。”王骁拍掌,对自己的起名字的功底深以为然。
“哼!才不是呢。小白这是生气了呢!”
“小白小白别生气,咱不和讨厌的公子玩。”
王骁见赵玲儿小嘴又嘟了起来便不再逗她,把回来时顺手买的两斤昨天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拿了出来。
赵玲儿很喜欢这个酱牛肉,每次王骁买来她都用个小油纸包包着当零食吃。
见王骁拿出酱牛肉小姑娘也高兴起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又用手拿着一块喂给怀里的狗子。
狗子也不觉得咸,伸舌头把赵玲儿手中的牛肉卷到嘴里就嚼了起来。
小姑娘用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
“还是小白好,那只臭猫猫都不吃这个,那天还要用爪子抓我呢。”
“就是这小白太能吃了,我托赵妈给我买的那些个零食都让它给吃了!”
小姑娘有些烦恼的说道。
见把小姑娘哄好了王骁又提剑来到了花园。
这些日子王骁把御剑诀练到了三境三层以后,只能提升长剑的熟练度了。
那短剑操控距离又多了些。长剑因为太重到现在最大的好处大约就是王骁不需要用手拔剑,能直接把剑从剑鞘中拉扯到自己手里。
可惜这个技能貌似除了装啵外也没什么卵用。
等到天黑,王骁吃过晚饭嘱咐赵玲儿看话本多点根蜡烛后又来到了花园。
第51章 公府飞贼
在王骁剑练了半个时辰左右,那轻柔的脚步声又响起,淡淡的香气也弥漫到他鼻子里。
王骁运剑如舞,苏芷默默的站在假山旁。
长剑在月光下闪动,反射出淡淡的光斑不时扫过苏芷的脸颊。
他突然觉得今夜那苏芷跟昨天不太一样。
往日里在王骁剑势尚未停歇时那苏芷往往是眼含浅笑默默的看他。
今日那眼中仿佛多了些灰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眸光让王骁突然有些心悸。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王骁心里疑惑。
“苏姑娘。”
“今晚这是有心事?”王骁还剑入鞘看向苏芷。
“这你都看的出来。王公子这是颇懂那女人嘛。”苏芷往日灵动的眸子在这时却没有太多的神采。
“真懂得话就不会让你数次白眼相向了!”王骁自嘲道。
苏芷嘴角动了一动。
“谁让你厚颜无耻溜须拍马的。还净说大话。”
“还那如房子一般大的妖兽呢。”她又免费送过来一个白眼,只是这白眼多了些许的风情。
“行吧,是王某唐突了,苏姑娘见谅则个。”王骁拱手作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平日里好好说话我自不会那般对你。”苏芷嘴角终于泛出一丝笑意。
“哪般对我呢?”
“哎,那狗子呢”王骁一脸奇怪。
“还想等今日摸上一摸呢。”王骁突然探身凑近苏芷身前,仿佛在寻找那昨天卧在她衣襟下饱满处的狗子。
王骁已经准备迎接苏芷的杀气了。
只是等了一会,没等到杀气也没等到她的轻哼。
眼神抬起,王骁的脸头一次与苏芷脸离得这么近,两人的呼出的气息都能相互交错。
苏芷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数秒。
苏芷头突然低了下去。
“王骁,我有些累了,回去歇息了。”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说罢转身而去,匆匆便走到了花园拱门处。
“这是生气了?玩笑开过了?”王骁挠头。“这种以身入局,精明妩媚的女人这表现不太对啊。”
“这难不成是个演技派?”
“王骁!”就在苏芷马上就要跨出门洞之时,她蓦然回首,声音里带了些难言的意味。
那话语一顿又接着响起。
“那林砀山并不是如那面上那般简单,如果可以你还是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说罢那身影匆匆消失在视线里。
王骁有些懵了,这暧昧的环境下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应景呢?
苏芷这话目的是什么?
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王骁决定不想了。
回屋睡觉!
翌日,王骁起了个大早,悠哉悠哉的从宋宅侧门出来。
来到昨日那馄饨摊子前要了份馄饨。
这个摊主是个小老头,人虽然八卦了些但是那手艺没得说。
等吃完把十文钱放到桌子上,王骁信步来到衙门捕房。
在王骁刚踏入衙门时他就发现那气氛有些不太对。
衙门内安静异常,几个书吏见到王骁也都是轻声招呼后又匆匆而去。
来到捕房,只见俩班头和一多半捕快都站立在捕房前空地上,梁劲彪则一脸肃穆的站在众人前。
见王骁过来,梁劲彪马上停了话语,急步走到他身前。
“王老弟,昨夜老国公府进贼了!”
“啥?”王骁一脸惊讶。
要知道那老国公虽然已经把国公之位传与了他大儿子,但他身份依然是尊贵无比。
况且他是军中出身,除了本身武力强横,跟随他回国公府的那些昔日下属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这老国公府虽不能说是那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一般宵小敢觊觎的。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有没有抓到?丢了啥东西?”王骁追问。
“丢没丢东西不知道,人却是跑了。”
“老国公府只是今早派人过来说是进贼了。”
“县尊这才匆匆过去。”梁劲彪皱了皱眉,“这老国公却是这清河县最尊贵之人,又是县尊的外祖。这些时日兄弟们怕是消停不了了。”
捕房里案子停了大半,捕头梁劲彪和王骁在内三个班头以及三十多个捕快都在衙门里等消息。
等到快要中午,宋濂溪才一脸阴霾的回到县衙。
把典吏和梁劲彪招进堂里说了好一会。
出来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大约这平日里一向对下属还算随和的县尊今日说话可能不太中听。
梁劲彪接着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几班捕快六十多人除了留下一个班头和二十个捕快人处理日常事务,余下的分两班,夜里戌时到早晨卯时巡视老国公府围墙外围。
“兄弟们,今日这事县尊大人颇为恼怒。这些日子就多劳累兄弟们了,等到那贼人被捉了,或是不敢来了,回头兄弟我聚和楼做东。”梁劲彪满脸无奈的对众人说道。
面前众捕快声音起伏有气无力的应是。
王骁就是个打酱油的,捕快业务不熟,自然不会去那本来就人少的队伍添乱。于是选了夜巡老国公府。
梁劲彪拍了拍王骁胳膊,也不言语转身去向典吏汇报安排去了。
因为要晚上巡视,所以一众要夜巡的捕快便被遣散回去休息了。
赵玲儿依然如昨天一般脚在书桌上翘的高高的,怀里的那只狗子无精打采的眯眯着眼。
“你那漂亮姐姐又出去了?”
小姑娘神色恹恹“没有!苏姐姐说今天不舒服。我要去找郎中她不让,说休息会儿就好了。”
“这八成真是来那啥了。”王骁心道。
逗弄了小丫头几句王骁提剑去到后花园。
天已擦黑,周围响起夜枭声,北风开始凛冽。一群穿了厚衣服浑身臃肿的捕快和几十个衙役已经在老国公府外集结好。
梁劲彪早已在等候,见人都齐了便交代了几句些注意事项。
不要发出太大声响惊扰了府内贵人,将所有距离老国公府十丈之内不准留人之类。
交代完又凑到王骁身前。
“王兄弟”梁劲彪压低声音,“这些兄弟也是够了,王兄弟这来走走过场便可,夜里自行回去休息就是。”
“我明日还有些案子得办,今日就不在这值守了。”
第52章 原来是你
王骁拍了拍梁劲彪胳膊,“梁兄明日还有正经事早些回去休息便可。兄弟我这自不用挂怀。”
“那行,王兄弟那我这便回了。”梁劲彪说罢向王骁拱了拱手后扬长而去。
看着梁劲彪远去的背影王骁心里有些唏嘘。
这梁劲彪自从那林砀山三当家被王骁杀了之后对他越发恭敬了,畏惧也罢尊敬也罢,面对他再也没有最开始的那般粗豪的。
而且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最近也没再提倚红楼做东,仿佛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两班子捕快衙役分别由王骁和那胡班头带队,两人又细分了巡逻方向和交接时间便把人分了出去。
估计那飞贼也不会选择这种第二天守备最森严的时候再来,一夜也是无事。
就这么过了数日。
这几天白天睡不好晚上熬夜,哪怕被御剑诀提升过的王骁也有些扛不住了。
本来还想摸个鱼偷个懒,看到那群这些日子熬下来眼圈黑的透亮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捕快衙役,王骁到底也没好意思。
何况这整个衙门就梁劲彪有五境修为,其他除了胡班头这个四境剩下的都是些不知道能不能符实的二境三境捕快衙役。
真碰上了那能从国公府守卫手下逃跑的飞贼,追不追的上不说,弄不好就给一刀劈死了,图添一家孤儿寡母。
面对这么一群整天围着自己叫王班头的人他还真有些心有不忍。
“这群npc乱我道心。”王骁心里无奈叹息。
“那飞贼别落我手里,要不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何这般红。这捕快里可是有那取向不明的!”王骁摸着敖夜脸上长出的一个青春美丽甘巴豆发狠。
一只刚对着公府外墙撒完尿的狗子被一个满腹怨气的捕头一脚踢飞,狗子发出一声惨叫夹着尾巴飞速的跑进了边上阴暗的巷子里。
在墙头漫步的一只猫被狗叫声吓得惊起瞬间翻进院墙。
远处传来夜枭的嚎叫。
除了一众捕快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再无其他声息。
夜色深沉。
如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中,老国公府内突然喧嚣起来,接着无数灯亮了起来。
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尖叫声,狗的吠叫声响成一片,原本沉寂的老国公府仿佛醒了过来。
“那飞贼又来了!”王骁反应过来。
“都散开寻找,一旦发现飞贼出来别直接上,吹了哨召集兄弟集合一起再追击。”他向周围人发出命令。
在他看来追不追的上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别死人。
众人应诺纷纷散去。
王骁朝着公府院内人声最大的方向奔去。
就在他提剑飞奔之时,突然前方三四十米之外那高高的院墙墙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仔细看去却是一个周身包裹黑衣的人。
那人大约发现了王骁,身形一顿。
此时王骁前方数名捕快持刀吆喝着也奔了过来,了哨声四起。
墙头的那人稍作踟蹰,便一个翻身从足有五米院墙上跳了下来,落地屈膝一个矮身身形便又射了出去。
好小子,这几天的夜不能白熬了,得着你先给来个竹笋炒肉plus!
那飞贼只一个闪身便冲进了巷子。
就目前王骁已经有差不多四十多米感知距离和敏锐的五感的情况下还真不怕他跑了。
也不管其他已经跑近过来的捕快,他飞速的追了过去。
那飞贼已经在巷子里跑过了数十米,空气里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好家伙,这是受伤了,那就更不能让你跑了。”
王骁奋步急追。
等追了百十米他发现自己刚才怕是有些乐观了。前面那飞贼哪怕是受伤了那奔跑的速度居然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而且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脚步轻巧稳健丝毫不乱,自己居然没法缩短与他的距离。
追过了数条巷子,后面的捕快已经被甩甩的远远的,那吆喝声都听不到了。
王骁与那飞贼的距离依然保持着数十米的距离。
不过此时他发现前面奔跑的飞贼貌似是个女人,哪怕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但也能看出身形不高,体格也颇为纤细,跑动间为了方便活动有些紧身的黑衣更是时而将那女性的曲线暴露出来。
“还是个身材不错的女贼!”王骁咂咂嘴。
“那取向不明的哥们怕是没福了!”
黢黑的夜里,幽静深邃的巷子里一对男女你追我赶。
慢慢的飘到王骁鼻子里血腥味又浓了不少,前面那女飞贼的气息越发紊乱,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是伤的快撑不住了!”王骁暗道。
就在此时那女飞贼突然一个闪身拐进了边上一处胡同。
王骁紧跟其后,在快要到胡同口时锵的一声拔剑入手。
他可不想在拐角让人偷袭了。
贴着胡同对面墙绕到胡同口。
眼前这是一段不长的死胡同,不过二三十米的尽头是一堵三四米高的墙。
那女飞贼怕是伤重没能力跳跃上去了,此时的她坐倚在尽头的墙边,呼吸急促,那血腥味更浓郁了。
月色皎洁,照亮女飞贼周身,此时她身子软软的倚在墙上,一条腿撑起另一条腿平伸在地上,贴身的黑衣将她那双大长腿的曲线暴露无遗。
“这腿不踩三轮车可惜了。”王骁打量着这双美腿心里嘀咕。
可惜女飞贼脸上遮着黑布,也看不清长相,只有那眼睛露了出来。
那双晶莹的眸子在月光映照下分外明亮。
“很好看的一双眼,有点像那苏芷的那双眸子。”
“苏芷!?”王骁心头一震。
此时那女飞贼缓缓将脸上黑布摘了下来,仿若那日那破庙里那斗篷掀开时那张脸的显露,此时两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玛德,还真是。”王骁心头暗道。
此时苏芷那双曾经妩媚的眼睛里只有着淡淡的漠然。
她的嘴角还挂着些许殷红的血迹。
“王骁。”她此时似乎想要笑,但是嘴角却挂上了凄然。”
王骁心头猛的一跳。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苏芷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少卿。
“今晚........这天色不错哈!”王骁言语干涩的道。
第53章 你这女人挺会骗人
“你还是这般.......”没等说完苏芷剧烈的咳嗽起来。
王骁把长剑插回鞘里,凑近苏芷蹲下身来。
“被那公府里的供奉打了一掌,死不了的。”苏芷看到王骁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轻笑道。
感觉出苏芷的气息渐渐稳固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王骁脸色舒缓了一些。
下意识的伸手的将她嘴角的血迹抹去。又看了眼着那张妩媚动人的脸,王骁缓缓站起身来。
苏芷的眸子明亮起来,随着王骁站起的身子抬头看向了他的脸。
“这就是你接近宋濂溪的目的?你这女人挺会骗人的嘛。”王骁想起了这些日子的种种,声音有些干涩。
“嗯。”见王骁脸色突然难看起来,苏芷明亮的眼睛也跟着昏暗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宋濂溪最开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些日子来的相处王骁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的,他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些下属哪怕是妓院里一个最低等的妓女都能保持最大的善意,这种善意是伪装不出来的。
这宋濂溪虽然是权贵,却不是什么坚强之人,王骁很难想像他要知道他那作为朋友乃至奉为知己的一个女人接近他只不过是为了在他外祖家偷些东西,会是怎样一番心情。
“宋濂溪是个好人,我没有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他,何况我只不过是在寻回我自己的东西。”苏芷盯着王骁不停变换的脸色道。
“他有那门当户对端庄淑德的正妻在堂,也并不会惦记我这么一个女人,我更是未曾花过他一分银子。”
苏芷突然惨笑,“倒是你,自从那夜破庙你见到我,不是时常打量于我?”
“说吧,你要怎的才会让我走。”苏芷神色突然平静了下来,停顿了少许又道“我这身子给你你便放我走吗?”
王骁突然有些恼了,“这女人,真的是有些欠揍!”
“我可是正经人,别想用美人计。”王骁咬牙道。
“切,在那破庙之时你盯着我看了怕是有半炷香功夫吧!对那宋濂溪吹捧之谄媚我那寒毛都起了一身。”苏芷一脸鄙夷,“还有那倚红楼老鸨子的身子软不软?”
“我尼玛!让她看到了?”王骁虽然那时想从这女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却是看到时间久了点,这就尴尬了!
“还有那死妮子真的是啥话都敢说!回去必须得把她打成猴子屁股!”
把她送交上去吗?
那日破庙里王骁一直觉得那巨狼与这苏芷有着着他猜测不透的关联。
那巨狼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却是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化解了那场生死之局。
何况这些日子王骁对她感观不算坏。
偷东西又不是什么太大的过错。
当然主要是没偷自己的。
至于把她放了!那自己这些日子不是岂不是白熬夜了?
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这身子的话先就算了,这幕天席地的太不文雅,也没什么情调。
改日改日。
思绪良久。
“一百两!”王骁突然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在苏芷面前晃了晃。
“什么?”苏芷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有些傻傻的问道。
“给我一百两我放你走,这些日子我这为了抓你这夜不能白熬了!”王骁狠狠道。
“一百两?”苏芷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呆愣。
她打量了身上一眼呐呐道“我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银子啊。”
“记账,明天给我!”王骁有些没好气道。
感觉到苏芷气息仿若恢复了许多,比未受伤时差别也不算太大,“赶紧回去,那帮子捕快快要过来了。”王骁催促。
隐隐间远处传来了尖利的了哨声。
“嗯。”苏芷看了眼站在胡同口了望远处的王骁轻声道。
王骁摆了摆手,苏芷起身也不再多话,闪身出了巷子。
看到渐渐远去的苏芷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苏芷怕是不止五境。”王骁自忖。而且那识感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境界气息。
早知道自从有了识感之后,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个武者身上的气息,三境四境乃至五境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迥然不同。
而那苏芷却是没有一点武者的气息散发出来。
她难道会隐匿气息的法门?或者说她修习的武艺不是正经路数不能用寻常的武学境界划分?
不止五境,总不会是六境吧。
那老国公府的供奉如此牛叉吗?
想不明白也懒得多想了。
刚那响起的了哨声远远的并没有靠近的迹象,那帮子捕快怕是也没了追击的方向。
也是,王骁这一路狂奔这差不多相当于五境的实力跑了这么久,早就将众捕快甩的远远的了。
现下能听到这了哨声还得是因为这夜深人静。
仔细辨别了下声音位置,声音还是很远。
他也不着急而是慢慢向那宋宅走去。
他得看看别留下什么痕迹,要不然那苏芷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到时候被得着了再把自己牵扯进去,那就亏大了。
一路行去。
从开始追寻那苏芷开始,王骁就没闻到她身上一直有的那淡淡的香味。
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她身上就这个味道,基本是已经被腌入味的味道了。
这也不是能通过洗澡能洗掉的味道。
凭借王骁现在敏锐的五感,单纯洗澡是不会让他闻不到的。
这苏芷估计是有什么隐匿气味的东西。
一路到了宋宅院墙外,窄巷中隐约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在这里已经散了去。
将墙头一块有些歪斜的青砖扶正,又仔细聆听了会寨子里的声响。
除了偶有的猫叫声和淅淅索索的老鼠钻洞声却是一片寂静。
远远的传来夜枭的嚎叫声。
见没什么残留的痕迹,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刚准备转身回转,宋宅边上衙门里大门口那位置响起急促的喘息声,有人从外面跑了回来。
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门房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老国公府又进贼,这报信的来了。
还挺快,王骁暗自嘀咕。
接着衙门就喧嚣起来,睡着的没睡着的都被吵醒起来。
那宋濂溪自从来清河县就一直住在县衙里,这个点怕是也不一定能睡。
果不其然不多会就传出宋濂溪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数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估计是往老国公府赶过去了。
王骁也得往回走了。
十几名捕快眼看着他追逐那飞贼而去,追没追到的他总得回去汇报一下。
不过他也不着急,仔细聆听寻了个有了哨声的方向慢慢走去。
在接近了哨声还差一个街巷的位置王骁停下身形,在自己身上衣服上扯了几把
走调整了下气息,让自己呼吸急促起来,显得自己是出过力了。而后向了哨声不绝的几个捕快奔去。
看好位置趁一众捕快路过一个巷口时,王骁气喘吁吁的冲到众人面前。
“你们找到那飞贼踪迹了!”王骁率先开口。
众捕快吓了一大跳纷纷抽刀挡在身前,口中连声吆喝怒骂。
这黑灯瞎火的从窄巷里突然冒出个黑影任谁都得害怕。
不过几息有眼神好的捕快认出了王骁。
几名捕快也是慌忙收刀上前与他见礼。
“那贼人甚是狡猾,不过瞬息间就没了踪影,,我等却是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踪迹。”一名捕快一脸沮丧道。
“而且那武艺怕也是颇高,我等怕是……”那捕快声音微顿却也不再说话了。
众捕快也是一阵沉默。
能从高手众多的老国公府里逃出来,看样子还生龙活虎的飞贼哪是他们能对付的。
毕竟前些日子那罗山的案子还血淋淋的摆在那。
当时如若不是事发地靠着青州城更近些,那报案的人直接去了那青州城。
这清河县接到那案子的话。
当时那死了的那二十多个差役怕就是自己这群人了。
今日又发生这种案子,众捕快心中都很是惊悸。
王骁也是心里微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这也是他这些日子哪怕熬出了青春痘都要一直跟随巡视的缘由。
毕竟自己也算管着这几人,总得为他们负些责。
不过好处确定了那飞贼是苏芷,估计很久不会再来了,而且她看样子也不至于是那种弑杀之人。
“无事这不是还有我。”
“况且我是看到那飞贼的,只是这一路追寻也是没有追上,你等就更不必自责了。”
“兄弟们也是尽力了,我看那飞贼应该受伤了,估计这些时日便不会再来了。”等我回去让梁捕头和县尊请示下让兄弟们休息几天。
众捕快听了精神都是一震,也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而后便纷纷围向王骁接连道谢。
派了个捕快去县衙通报,众捕快又分散开巡视,毕竟除了王骁谁都不知道这飞贼今晚上还会不会来。
而王骁则是一路向那老国公府行去。
估摸时间那宋濂溪大约应该能到那老国公府了。
等到国公府门口,此时国公府门口聚集了数个捕快。
等了没多会。
那宋濂溪便在赵典吏和梁劲彪陪同下来到了公府。
王骁上前把大体情形说了一遍,只说那飞贼轻功了得,自己追丢了。
宋濂溪拍了拍王骁肩膀。
“这能敢来这高手如林的公府偷东西的飞贼想来有不低的境界,王兄弟却也是尽力了,没有伤到便是最好,却也不用泄气。”
王骁拱手叹气。
宋濂溪又拍了拍他肩膀,见那通报的门房已经出来,便向几人招呼一声只身在门房引领下进到了老国公府。
剩下两人则和王骁一起在外面等候。
此时那梁劲彪一脸倦容胡子拉碴,头发也是颇为散乱,一身缁衣更是穿的歪七八扭,很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醒慌忙起身过来的。
梁劲彪见宋濂溪进到公府里,忙矮身凑到王骁身前低声道“王兄弟,今晚这是何境况?”
王骁便把大体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梁劲彪仔细听完,忽然怒拍大腿,“王兄弟来的这清河县日子还是短些,不熟悉那街巷。今日若是你我当值,你我兄弟二人必将这飞贼擒获了,为这帮兄弟这些时日的劳累出这一口怨气。”
“那飞贼大约是六境!”王骁斜瞥一脸激愤的梁劲彪。
“额……”梁劲彪顿时哑火,转而一脸尴尬讷讷道,“这不是还有王兄弟你嘛!”
五境对上六境武者跟小孩对大人差不多,就这梁劲彪那怕是有五六个月的肚子,那五境修为不知道废成啥样了。真对上六境恐怕是被顺手一巴掌就能拍死的下场。
梁劲彪也是明白人,只是一脸讪讪,“今日如若没有王兄弟在,兄弟们真碰上了那六境飞贼怕是凶险得很呢。”
“明日,明日我倚红楼做东。那老鸨这些时日常挂念与你呢,每次我去都要问起于你。”梁劲彪一改方才的丧气放低声音一脸猥琐,“那老鸨白灵韵一般人却是看不上的。在那倚红楼里所有姑娘加一起都没她一半的风韵,也就如兄弟这般风采才能入了她的法眼。”
“得着空兄弟可再去会会那老鸨,这等机会可要珍惜了。”梁劲彪一脸艳羡的搓搓手。
虽然和那苏芷运动了一晚上,但见提起那倚红楼老鸨,王骁脑子里那上浮现起了那个成熟丰润的老鸨身影。
不动声色斜瞥了一眼梁劲彪,“真的?”
梁劲彪胸膛拍的乓乓响,“比银子都都真。”
“啧啧,那怎好让梁兄破费呢。”王骁双眼微眯嘴角慢慢翘起,表情开始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门栓声响起,就在这时那宋溪正好被一中年管家打扮的人送了出来。
几人也忙凑上前去。
双方拱手道别之后,宋濂溪招呼众人回到衙门。
回到衙门宋濂溪让梁劲彪把众捕快遣散,而后对王骁几人道,“那飞贼已经被公府里供奉伤了,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再来。明日那青州城国公府会派些人来夜里巡视,你等明日恢复正经公务即可。”
众人一脸欣喜,齐声应诺。
这些日子整个捕房可是被那飞贼折腾的不轻。
众人向宋濂溪施礼之后便各自散去。
回到宋宅,王骁犹豫了下还是来到苏芷院子就近处,在听到她呼吸匀称大约是睡着了,这才回了院子。
第54章 你不行啊
翌日,王骁差不多睡到了日上三竿,这些日子天天熬夜让他累得不轻。
昨晚走时他跟梁劲彪那休了一天假,今早准备睡到自然醒。
隐约间听到脚步声又有狗子叫声传来,王骁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
只见此时赵玲儿站在床前,怀里的狗子正对着他叫唤。
“玲儿,不睡觉你抱着旺财在这作甚?”王骁揉揉眼睛。
那狗子叫的更大声了。
“公子,这都大太阳晒屁股了,你这太能睡了。”赵玲儿一脸嬉笑的逗弄着怀里的狗子,“你看小白都看不下去了。”
看着眼前的赵玲儿,王骁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来。
“玲儿,你与那苏芷都说什么了!”王骁一脸怒气。
“说什么呀?”看到王骁脸色,赵玲儿有些心虚。
“你这死妮子,在外面败坏你家公子名声,看我不揍你!”王骁看赵玲儿装傻怒道。
“呀!是白妈妈的事吗?可是公子说了苏姐姐是那县尊大人的红颜知己呢。与她说了又怎的呢?”赵玲儿忙跑到卧房门处。
只见她突然又窃笑了起来,“公子不会是喜欢苏姐姐吧,我与她说那白妈妈你才这般生气。”看着王骁脸一阵红一阵绿,赵玲儿突然又凑了回来。
见王骁脸色有些不善,赵玲儿神情又飞速转变。
“公子我错了,我不该和苏姐姐说这些的。”
她可怜巴巴的站在那一脸的懊恼与委屈。
面对赵玲儿这种演技派,王骁扬了扬手到底没下去手。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屁股打开花!”
小丫头见王骁面色缓和下来,脸上如小狐狸一般一阵窃喜,忙又往王骁身前凑了凑。
“公子,我和你说个秘密哈。”小丫头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王骁耳朵旁。
“说。”王骁看她一脸神秘没好气的说道。
“苏姐姐是喜欢公子你的。”小丫头一脸暧昧的说道。
“别瞎说,别以为和我这般说我就能不打你!”王骁心头一跳,一脸狐疑的看着赵玲儿。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哪怕在花园练剑时两人之间有了些许暧昧,但王骁并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那苏芷会真能看上上自己。
这苏芷太过神秘,她往常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她的表演,与自己产生暧昧大约也是为了麻痹自己,毕竟在林砀山三当家那个案子,自己表现出的战力可能让她有些警觉。
这么一个心思缜密不惜以身入局,筹划数个月从望都一路跟随宋濂溪来到这清河县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看上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真的,真的!”见王骁不信,小丫头有些急了。
“这些日子每次我与她谈起你来,苏姐姐声音都变得好温柔呢。”
“而且那日我与她说起你与白妈妈的事,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她不高兴来!”小丫头仔细看着王骁的脸色,一副就怕他不信的表情。
“公子呀!你不懂女人的,只有在乎的人与别的女人亲近,那女人才会生气的。”小丫头一副过来人的神情一脸郑重。
啪!
王骁一巴掌拍到赵玲儿屁股上,小丫头疼的惊呼出声。
“哼!公子又打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还女人女人的。你知道个锤子。”王骁看小丫头煞有介事的样子一阵气恼。
“哼!公子爱信不信?”
小丫头有些委屈,嘴瘪了瘪。
王骁忙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
“还有呢,苏姐姐大约是病了,今早晨我去找她的时候她都没起呢,平日里她可是比我起的都早呢。”赵玲儿一脸担忧,“苏姐姐说她休息一日便好,也不让我叫郎中过去。”
王骁心中微动。
昨晚虽然那苏芷说的轻描淡写,但受的伤可能不轻,那公府的供奉岂是易于的。
“今日你便去照看照看你苏姐姐吧。也别与别人说她病了。”王骁揉了揉赵玲儿脑袋嘱咐道。
“嗯,公子今日不用去衙门了吗?”
“嗯,我今日休憩一天。”
王骁一个男人去一女人院子也不合适。
只有那后花园除了定期修整时日,平日里宅子里的仆从护卫都不会过去,所以王骁和苏芷才能在那时常会面。
“你这便过去吧,我去后花园练剑!”
王骁把赵玲儿打发去那苏芷那便提剑来到了后花园。
御剑诀还是三境两层多些,这些时日只靠练剑进步的并不大,倒是那短剑的控制和力道提升了不少。控制距离差不多提升到了十米米,那力道和速度正面迎击四境武者造成的威胁也比那些日子强了很多。
王骁练了不多会就停下了剑势,他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是苏芷脚步声,只是比那些日子多了些虚浮。
今日这苏芷脸上涂了一层脂粉,想来是用来掩饰受伤后有些发白的脸色,要知道她那皮肤一直非常莹润,是不屑于往脸上涂抹东西。
“怎么不在房里休息?”王骁看着一脸倦容的苏芷轻声问道。
“不过受了些外伤,几天就能好,还不至于卧床不起的。”苏芷淡然回道。
两人突然沉默了起来。
“今天这太阳不错哈!”王骁好容易憋出一句。
咯咯咯!
苏芷笑的花枝乱颤,“你没话说了是不!”
“要说什么?夸你武功高吗?”王骁有些没好气道。
“那是自然,我都受了伤你还是一路追不上我呢!”苏芷一脸得色道。
“那昨夜是谁说把身子给我让我放她走的?”王骁毫不示弱。
苏芷听了也不恼,手扶了扶眼前的碎发,“哼,给你你也不行,那老鸨子都坐你腿上了,你都没能做什么!”
王骁神情一愣心中腹诽道“你老提着老鸨干啥,那老鸨子招你惹你了。”
啧!不过那小丫头还行,没和苏芷说他当时那禄山之爪抓向何处。
不过看着苏芷一副轻松拿捏的表情,王骁怒了。
“谁说的!”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忍。
他疾走几步凑近苏芷。
那苏芷也不躲闪,只是两眼盯着凑过来的王骁一脸笑意。
第55章 青州府军
“要不咱就在这假山山洞里试试我到底行不行?”王骁脸几乎贴近到苏芷脸上。
苏芷呼吸有一瞬间的轻微的急促,那呼出的气息钻入王骁的鼻子里。
而王骁觉得此时身上的血液正在逐渐不受控制的奔涌去了某个地方。
“你不怕你那宋兄伤心吗?”苏芷丝毫不让,亮晶晶的眸子对视着王骁看过来的双眼。
王骁神情一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快要与苏芷贴在一起的身子也退了回来。
而后又反应过来。
“你不说你们是那至交好友吗?他伤什么心?”
“你调戏猥亵朋友知己好友却这般理直气壮的吗?”苏芷言语轻巧满是不屑。
我……王骁脏话差点喷出来。
“一百两!你是来送银子的吗?”王骁有些气急败坏了。
“什么一百两?”苏芷一脸讶异。
“喂喂,这昨晚上说好的价格,一百两我放你走。”王骁看着明显有些想赖账的苏芷没好气道。
“虽然你放我走了,但我有答应过那一百两银子吗?”苏芷脸带狡黠。
“你都说了我这女人会骗人嘛!”
咯咯咯
苏芷笑的头上的簪子都跟随着颤动起来。
王骁怒了,凑近苏芷的脸面,双眼怒目而视那双笑成弯月的眼睛。
可那苏芷只睁大眼睛与他对视,那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欢畅。
啪!
王骁突然伸手拍到了苏芷那丰润挺翘的屁股上,不大不小的力道让那丰臀泛起了一阵波浪。
临撤手时他又捏了一把,虽然隔着层布但只感手感滑腻轻柔q弹。
苏芷终于不笑了,脸飞速涨成了绯红色。
王骁忙往后一个跃身脱离了她手臂能够到的距离。
“呸!登徒子。”苏芷银牙轻咬脸带羞臊唾道。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王骁笑了。
“刚才就当利息了,你这富婆又不差那一百两银子,还敢赖账。让你知道我这登徒子的厉害!”
“哼!有也不给你!”苏芷跺脚道。
这一向妩媚冷艳的苏芷如此作态王骁心里有些好笑。
而且看她这状态,那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还有下次,直到你还清欠账。”王骁一脸得色。
突然耳中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玲儿来了。”苏芷仿若私会被人发现的小情侣一般话语中多了一丝慌乱。
“嗯,我先走了,夜里见。”王骁看向花园拱门。
“谁要见你了,登徒子!”苏芷唾道。
趁赵玲儿还没过来王骁提剑飞速跑出了花园拱门。。
看着王骁逃跑一样的飞奔而去,苏芷站立当场,面上的些许绯红也慢慢褪去,脸上神情也是不停变换,少卿轻叹一声便也出了后花园。
王骁回到院子里。
在院子里练习了不多会飞剑,有个急促的脚步传到了他耳中。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打开院门,门外是宋宅的一个护卫。
“王公子,衙门里来人了,说是有要事县尊大人传你过去。”
王骁跟着来人来到衙门大堂。
此时大堂里宋濂溪端坐正堂,堂前站着一众胥吏还有梁劲彪和那俩班头几人。
见王骁来了宋濂溪向他点了点头,剩下几人也热切地向他拱手招呼。
“府里的府兵今日便到了!”宋濂溪话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次他们直接去林砀山下云山镇处驻扎。”
“召集几位过来是为了做好那府兵的辎重供应,以及派些人去以做辅助。”
众人商讨一番最后定下了人员分派。
王骁主动要求去那云山镇。就那次截杀事件在他心里一直是一根刺,虽然不认为这次府兵能建多大的功,但如果有机会那林砀山那群死不足惜的山匪他准备能杀一个是一个。
领了文书王骁便带着十名捕快出发向那云山镇奔去。
那辎重队伍也早几日便准备妥当,也跟随众捕快之后出发。
不过一个多时辰,众捕快便来到了云山镇那府兵驻地。
府兵今早就来了,已经在云山镇外扎好了营寨,远远看去倒是颇为规整。
王骁一众来到营前将文书交给了门口的守卫,不多会便有人出来带众人进到了营寨里。
这次来了一千人左右,虽然不多但营寨也占了差不多几万平方米。
王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古代营寨,一路好奇的打量着被带到了中军帐篷里。
这次来的是个新上任的千总,姓刘,据说是青州国公府引荐而来,是个五境武者。
众捕快被留在账外,王骁被请了进去,进到帐内只见那主座上坐着个颇为年轻一身铠甲打扮的军官。
见王骁进来了,那军官道“你便是这次来助我府军的捕快?”
见他说话不客气,王骁也懒寒暄废话便道
“嗯,账外还有十名兄弟,这次我等奉宋县令之命前来辅助诸位军士。”
“虽那林砀山不过是一群山匪,但这行军打仗却不是那衙门办案,诸多事宜尔等都要听我调遣,如若不听误了事你等可是担待不起。”
“这是自然!”王骁拱手。
等了几个时辰等县里的辎重运来,王骁众人协助把辎重分派完毕之后便在营寨分派的帐篷里住了下来。
虽然并不懂这古代行军打仗的策略,但从那千总的气势,兵卒展现出来的气质以及这营寨的规整程度来看,这次的府兵应该是有战斗力的,甚至可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希望这次这府兵能建功吧。
王骁叹了口气。
翌日
那千总虽说要让王骁一众都听他调遣,但也只是让行军时维护好后面负责运输军械粮草的民夫,等到了林砀山山下那千总便让一众民夫和捕快折返回镇里。
一众民夫和捕快自然是应声不跌。
王骁对众捕快交代了几句便找到那千总。
“刘千总,此次我想要随军一起,我这次来得需探查些山中情形报与衙门,除此之外也能为贵军出一份力。”王骁抱了抱拳。
那千总斜瞥王骁道“我说过了,这行军打仗不是那衙门办案,你一个捕快就不要瞎掺和了。”
“再者,看你这双手细嫩,让你抓个娘们x子还行,见了那山匪不得把你裤腰带都吓秃噜了。”
周边军士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骁有些无奈。
几步走到山路旁一颗有排球粗细的杨树旁。
他紧了紧腰间束带,伸手摸向剑柄。
“吆!这小相公是想把裤子现在就脱了,等下见到那山匪能跑的更快些。”有军士起哄。
周围人哄笑声更大了。
第56章 林砀山山寨
抽剑,平斩,收剑入鞘。
剑光火石之间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
众军士也是一愣,除了极少几个人,大多数军士只不过是听到咯噔一声但都没看清王骁的动作,只是见他慢慢把剑插回鞘内。
“你这相公捕快是来耍杂耍吗?”
“等我等剿灭了那山匪庆功之时你再来卖弄你这花拳绣腿吧!”
“带几个小娘来耍,爷不喜欢相公卖弄,到时候军爷自会赏你几个银钱!”
周围一众军卒爆发出更为喧闹的哄笑。
就连那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民壮和捕快也频频回头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啥。
众军士笑的欢畅,那刘千总却是将王骁这一套动作前后看的清清楚楚。他也只是一脸愕然的紧盯着王骁眼前那棵树,那最开始的笑意也僵硬在嘴角。
王骁摇了摇头,他其实只是想暴力把树砍断震一震这帮子军痞,结果没想到发挥太好,剑砍得太快那棵白杨树居然坐住了。
这个啵装的委实有些意外了。
他只能又拿出长剑,用剑鞘对着杨树上段戳了一下。
一棵得有二十多米高的白杨轰然向反方向倒了下去。
轰!
树干落地地面都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山间未融化的积雪,枯烂的落叶,地上的浮土被沉重的树木砸起飞扬数米高,沸沸扬扬半天都没有落地。
一只不知道藏在哪个洞里的田鼠也尖叫着从温暖的窝里窜了出来。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众军士都满脸愕然的盯着倒地的白杨,目光不时又转向王骁,不停的转换视线目标也让他们有些凌乱了。
那刘千总总算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那剑居然真的这么干净利索的把这白杨树削断了,就跟削一棵葱一样,刚才自己那不是眼花了!
要知道自己虽然是五境武者,自然也可以砍断这么粗的杨树,但能让这树如此顺滑的被切断并且坐住,他自认没这本事。
这捕快踏马什么来历!
“这位王兄弟好武艺!”刘千总上前有些干涩的对王骁抱拳道。
“献丑了!”王骁见这啵装的有点大,也干笑两声。
这时那些军士才反应过来,一群人呜呜泱泱围向那白杨的树桩,只见端口平滑齐整,不禁啧啧发出感叹,进而又一起围上了王骁,口中吹捧赞誉之声不叠,丝毫不记得刚才还对他满是嘲讽。
当兵的大约就是这样,只要你实力够强,他们就会将你捧得高高的。
王骁向周围人群拱手招呼。
“王兄弟功夫如此之高,来我军中帮忙,却是我等之荣幸。我等自是万分欢迎的。”震惊过后的刘千总尴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
“我一个捕快,只懂些粗浅的武艺,于这行军打仗却是半点不懂,刘千总大凡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我自当竭尽所能!”王骁见那刘千总客气自然也谦虚了一把。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便在脸上套着头套的山民带领下向那山匪寨子行去。
此行带了十多名附近村镇熟悉这林砀山地形的山民和猎户,毕竟无论是府兵还是捕快都对这林砀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一人十两银子,并承诺可以戴头套并只用他们指路的条件下才招募到十余名胆子大熟悉路线,跟脚又清白的山民猎户带路。
这次府军中也特意带了些熟悉山林作战的士卒,数支以山民带领,几人一组的斥候队伍被派出去,结合以往来围剿时的记录,这个千人队伍走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来到了距离那林砀山山匪宅子一里开外,一路上也没碰到截杀埋伏什么的,就连一个山匪都没见到,想来是都窝在寨子里以逸待劳了。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那土匪山寨的大致情形了。
等王骁观察清楚也明白了为何这山匪府军进剿了数次都是无功而返,这山匪有青州权贵做靠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帮子山匪选的地方实在是太完美了。
那是一座顶部仿佛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削去的山头,山头之上是一块数万平方米的平地,周围则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山头与外界只有一座数十米长的吊桥相连,吊桥尽头就是那山匪依峭壁建立的山寨。
这踏马怎么打?
王骁虽然不懂古代军事,但现代军事还是喜欢研究一下的,就这种地形除了用火炮或者飞机犁地真的有别的法子能打下来?
如果那吊桥也断了,恐怕只能指望直升机空投了。
此时那刘千总也是脸色难看的观察着眼前的地形。
山路崎岖这支队伍没法带投石机之类的攻城机械,倒是远远的能看到那山寨寨墙上除了数十名山匪还有几具小型投石机。
根本就没法打,哪怕真的攻到那寨墙之下,只要那山匪把那吊桥一断,后续人连支援都做不到。
只要山寨里水粮充足,山匪们也根本不怕耗。
千多府军在山寨对面这边列开阵势,只是那不过两米宽的简陋吊桥一次根本过不了几个人,人太多恐怕直接就能给压断了。
只要寨墙上有个十来名弓箭手就能让这吊桥一个活物都过不去。
那刘千总咬着牙在桥前来回徘徊数次,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只见他从军中点了十多人,全身覆甲后自己亲自带队,十几人腰胯刀剑手持弓箭盾牌踏上了吊桥。
这刘千总倒是真爷们!碰到事那是真上!王骁对他印象改观了不少。
山间的风呼啸刮过,那本就简陋的吊桥也随着风力来回摆动,那十几人更是得一手抓着吊桥的扶手才能勉强向前走动。
吊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
就这样好容易挪到了一半路程,那城寨上的投石机和弓箭发射了。
拳头大的石块和数十只箭矢迎头砸向吊桥上的十数人,虽然有盾牌遮挡但摇晃的吊桥哪能让众人遮挡的严实,顿时就有数人中招了,更是有吊桥上的木板也被砸断,断裂的板子打着转掉落向飘荡着雾气的深渊。
“撤!”刘千总一声怒喊,十几人的撤了回来。这十数人人着甲,而且应该都是有境界的武者,但地形受困,那山寨中弓箭手也有高手,这十数人几乎人人带伤返了回来。除了一个被射穿大腿的倒霉蛋好处是没死人。
“玛德!”刘千总好歹五境武者,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一脸恼怒的怒骂出声。
第57章 神仙打架
挥手招来一个猎户,“你可知那山头可有别的出路?”刘千总气急败坏的问道。
那山民也是有些无奈“军爷,那山头叫作断头山,向来是没有通路的,两边悬崖怕是有百丈深,除了那鸟雀没几人有那本事爬上去!就这吊桥也是那伙山匪来了之后自行建造起来的。”
“踏马的!”刘千总坐到一块石头上手里头盔往地上一摔。
“可有路去那断头山山脚?”王骁见那山民有些坐立难安的站在那,便招呼他过来。
那山民思索良久道“有倒是有,只是那山路颇为难行些,而且那悬崖也不是一般人能爬的上去的!”
“你说不是一般人能爬上去,那就是说还是有人能上去吗?”
“嗯,听说有那境界高的武者能爬上去,我却是没见过。”山民打量眼前的王骁和刘千总有些踌躇道。
摸出一个二两的小银元宝扔给山民
“带我去看看。”
那山民一脸欣喜的接过银子
“谢谢差爷,那咱这就前去。那道路虽是难走,但我这就近山里颇为熟识自不会领错路。”
在山民带领下,王骁和那刘千总以及数名军卒绕到了那断头山山脚,虽然山路难行,但对刘千总这五境武者和王骁来说并没什么难度,那山民也是游刃有余,倒是那几个兵卒到了山脚下便都累的瘫倒在地不住喘着粗气。
从山脚下往上看这断头山,那情形更为震撼,崖壁几乎都快成了九十度角,那几百米高处的山顶隐藏在半山的云雾当中时隐时现。
王骁看了眼刘千总,只见他一脸苦笑。
“这山怕是没个四境修为爬不上去的,而且这半路一旦掉落那四境的修为怕是九死一生,哪怕我这般五境的修为不死怕也得残废。”
“何况这林砀山的匪首据传离那六境只有一步之遥,二三当家都是那五境修为,如若不靠军阵,光靠你我和那军中十几名四境军士上去怕也是无用。”
刘千总向身后军士招了招手,“且休息好了我等会去!”
看着那能吓死恐高症的悬崖,王骁手扶着长剑陷入沉思。
等到那军士休整过来,一行人又回到了那吊桥处。
“王兄弟,这山寨地势太过险要,正常攻城法子是没什么用处了,我这便向州府提报,运些攻城的投石机来。”
刘千总两眼死死盯着那吊桥对面的山寨,“只是那投石车颇为沉重,即便运来怕是也得不少时日,我等先下山回那营寨去吧。”
王骁点头称是。
刘千总招来传令兵,一众府兵便又一路折返回云山镇营寨。
等回到营寨天已经擦黑,刘千总立刻修书找来传信兵送去青州城。
“王兄弟,这书信已经送过去了。”
“那加急的信件今晚便会传到青州城大人手里。成与不成明日便有分晓。”
“王兄弟也早回去修整吧,如若那投石机要运来也还要兄弟你去管那运送的民壮。”
“嗯。”王骁应了一声便又回到了为众捕快准备的帐篷。
一夜无事。
翌日,大清早王骁就被叫起,来人把他带到那刘千总军帐。
一进军帐王骁就看到那刘千总站在帐中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哪怕王骁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等到王骁走近,那刘千总才一脸愤恨的把那文书交到王骁手里。
“王兄弟你看吧!”刘千总长叹一声坐回军帐中军椅上,身子倚在靠背上人一下仿佛泄了气一般。
接过文书拿到眼前王骁飞速的掠过文书上的文字。
“踏马的!”王骁把文书一扔,心中愤怒直冲头顶。
文书一共两份,一份是告知那刘千总青州城没有攻城器具,也无人能建造,既然那林砀山无法靠人力攻取,便先撤回等来日商讨出章程来再来进剿。
另一份则是一份调令,临州府有暴民作乱,准许调动青州城府兵刘统川及其统下一千士卒即刻出发平乱,不得延误。
文书上印信画押日期标注一应俱全,签发时间就在今早。
这效率是够高的!
那青州城里的贵人果然是权势非凡,只给了那郧国公两天的脸面。
看到那王骁脸色如那暴风雨前的阴云一般,那叫刘统川的千总上前拍了拍王骁肩膀。
“此事大约是神仙打架,我等凡人又有何办法!”
“我是那郧国公引荐到那府军中的,这次来本是国公爷想要我建些功勋,看这情形怕是不行了。”刘统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这次去平叛有人大约不会想让我回来了,只是可惜了我这一千多兄弟。”
王骁心头一惊看向那刘统川,只见他眼圈已是泛红。
这青州的权力斗争如此残酷吗?
随随便便就可以葬送一个千总和一千多士卒?
“呵呵。”仿佛看出了王骁在想什么。
“我和这一千士卒的家眷都在那青州城里。”
“兄弟你这便回清河吧,宋县尊怕是也知晓了!”又拍了拍王骁肩膀,那刘统川便出帐门传令拔营去了。
一行捕快各怀心思的一路回到了县衙。
衙门里安静异常,所有碰到的人都小心翼翼,一个书吏小心凑到王骁耳前道“今早县尊大人不知为何发了好大的火。”
“王班头若是要见他可是要小心一些。”
硬着头皮来到衙后公房,那师爷在外间书桌旁不发一言,见到王骁进来小心的指了指里房。
慢慢打开房门,只见宋濂溪垂头坐在案牍之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
听到房门声宋濂溪抬起头来,看到来的是王骁,嘴角努力挤出来一丝笑意。
将桌上一份公文交给王骁,上面内容和他今早看的内容差不多,是青州府衙早上直接发过来的。
“王兄弟,我没想到这青州城里所谓贵人竟如此的荒唐,为那一己私利居然就能如此坐视那黎民百姓于那水火之中。”宋濂溪用力拍了拍眼前的案牍。
“更有甚者还为虎作伥视百姓如猪狗,随意凌虐!”
王骁默默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听他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唉,哪怕原来那世界,无数的国家自诩为文明,不整天也在干这种恶心事。”王骁心里叹息。
发泄了好一会那宋濂溪也累了,起身拍了拍王骁肩膀,“王兄弟,今日我有些失态了。不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这青州城不管自然有能管的地方。”宋濂溪一脸决然道。
等回到捕房时天还没到中午,看也没什么事王骁准备去吃点好吃的,这几日那军营中的饭菜实在难吃了些。
就在此时梁劲彪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捕房,一手拽住王骁袖子将他拉扯出屋子,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那石河村被屠了!”
第58章 屠村
“石河村被屠了?这次死了多少人?”王骁想起了前些日子那村子祠堂里的惨像有些迟疑的问道。
“二百多口,就活了两个!”梁劲彪这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说话也有些颤抖。
一股滔天的怒意迅速传弥漫了王骁心头,他的舌头都变得有些僵硬。“林砀山干的?”
“嗯,那大当家岳江川亲自下的山。”看着眼睛开始逐渐发红的王骁梁劲彪小心回道。
“那府军还在那云山镇啊!”
“那岳江川带人杀完人后去到那已经拔寨的府军营前,说是杀了这二百村民以欢送诸位军爷!”梁劲彪也是眼圈泛红。
“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那些军士和那刘千总就没什么对应?”手指的关节劈啪作响,王骁声音反而慢慢平缓下来。
“那青州府来的传令官员,手拿军令道军情紧急,延误者杀!”
“况且这次府军来时并未准备马匹,那岳江川一众全都是骑马,想追也是追不上的。”
“二百多口人的村子就两个为府军带路的猎户活了下来,此时就在那衙门堂前,我已经找人看顾起来了。太惨了,俩人跑来报信,有一人跑的脚趾都见到骨头了!”梁劲彪愤怒中带着唏嘘。
“那刘千总也派了一人过来传信,此事八成假不了。”
刚还浑身颤抖双目赤红的王骁突然平静了下来,“此事报与县尊大人吧,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
“梁兄,我这也休憩几日。”王骁褪去了一身怒火,声音淡然的对梁劲彪道。
看着仿佛恢复过来一脸平静的王骁,梁劲彪突然感受到一股子莫名的恐惧。
“嗯,王兄弟这些日子也是劳累了,在家休憩几日吧。”
不过一中午,石河村被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清河县,有无数从那石河村周边的百姓来县衙报案,整个清河县人心惶惶。
此时王骁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来到了清河县的临县云江县。这县城也是濒临清河,商业也颇为发达,虽是冬日但那未结冰的河面上商船往来也是不断。
王骁戴了一顶风帽,只露出眼睛,在这大冷天的也说的过去。
他来到一处铁匠铺子将一张纸交给掌柜。
掌柜接过王骁手里的纸,只看到上面画了个奇怪的物件。
图画的很详细,标有尺寸大小。那是一个椭圆形类似罐子类的事物,只是瓶口却不大,周身纵横刻画着数条深槽。
“用铸铁即可。”王骁声音嘶哑道。
“不知客官打制此物何用?”掌柜一脸奇怪。
“我用来炼药用。”王骁信口开河。
那掌柜虽然想不明白这玩意能怎么炼药但还是也没多问,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啥都问不得累死。
“如客官这般形制,这一个罐子大约要生铁一斤左右,工费得要二百文。今日这生铁行情价是一百文一斤。这罐子一个收你三百文即可。”掌柜盘算了稍许报了一个价。
“给我做三十个,明日交货!”王骁道。
“那怎的能赶制出来,店里还有其他活计呢。”掌柜笑道。
“二十两,明日此时来拿。”王骁扔下五两银子,“这是定钱。”
“自是包客官满意。”掌柜一张脸笑成菊花。
辗转了两个县城和几个镇子换了几套衣服用了两天功夫王骁凑齐了他需要的东西,晶莹剔透的硭硝,接近纯白的石硫磺,上好的柳木炭,都让店家细细的研磨成了粉。
没错王骁准备搞出来这个世界不曾有的大杀器,黑火药手雷。
“既然该管的不去管,就让这九霄神雷洗涤这世间的污浊吧。”
王骁手里掂量着手一斤多重的用最佳配比做出来的铸铁黑火药手雷心道。
他还给这手雷起了个自认拉风无比的名字。
夜色凝重,月朗星稀。
王骁一身粗布黑衣,背着个黑布包腰间挂着数个铸铁手雷在山林里如狸猫一般穿梭。
那林砀山虽然守着府军屠了石河村,但却并不是一群只知道嚣张跋扈的傻子,自从屠了村子这帮子山匪就一直窝在匪寨里足不出户,王骁要打听山寨具体情形想抓些小队的匪众都不能。
此时王骁的识感已经能感应到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眼前二十米开外就有两个暗哨躲藏在两块石头后面的地洞里。
两人互成犄角,只要有一个人出现问题,另一个人会马上发现。
山路上还拉了几条黑色丝绳,上挂铃铛以做警示之用。
可惜这一切在王骁的识感面前都无所遁形。
那两人其中一人发出了了均匀的呼噜声,已是睡着了,另一个却颇为精神,不时的探头出地洞观察四周。
绕过路上扯的丝线,王骁趁那不时探头山匪缩回去的空挡几个跳跃来到他七八米处,手往前一挥,腰间短剑脱鞘而出,如一道流光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的弧度绕过一人高的石头射向那地洞里的山匪。
那山匪只看到剑光一闪,巨大的恐惧席上心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被干净利索的切断了气管和颈部大动脉,血液喷满了整个地洞洞壁,手捂着脖子在地洞里抽搐了几下便就此死去。
手一招短剑半空打了个转飞回手中。
王骁又来到另一个山匪处,此时那山匪睡的正香嘴还在不时吧唧着。
将短剑贴到他脖子上,一巴掌拍在山匪脸上。
那山匪大约还在做着美梦,被一巴掌拍醒还有些懵,直到借着月光看清眼前来人,惊慌之下就要大叫。王骁短剑一推,剑刃在山匪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线。
\"再叫就死。\"王骁声音淡漠。
感受到那脖子上的痛楚,山匪也不敢再叫,只是陷入沉默。
“这山寨中有多少人,是否都在?”王骁冷声问道。
那山匪也反应过来,“你是何人,也敢来我林砀山寨子滋事!”
寒光闪过,短剑将山匪大拇指削下,转而又贴到山匪脖子上。
那山匪倒也硬气,硬撑着一声不吭,“我家大当家已是半步六境,在那青州城里更是有贵人靠山,你这等自诩侠义之辈这些年我林砀山杀了不知道多少,你放过我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你今日肯定要死,死后一切成空,何必在死前多受罪。你不说这山路往上总会有人说,你这坚持又有何意义!”王骁看着眼前颇为硬气的山匪轻描淡写道。
那山匪闭目半晌,“一百口人。”说罢便不再说话。
短剑切开了山匪的脖子。
这林砀山山匪每一个手里都沾染了无数无辜人的鲜血,就这么被轻易的让他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第59章 山寨
一路发现了五六处暗哨,少的两人多则四人。
在王骁三十多米的识感和飞剑配合下,十几个山匪暗哨都悄无声息的被抹了脖子。
后面的山匪却没有前面那山匪硬气,从四个山匪口中王骁也大致了解了目前那山寨的境况。
第二个山匪死前还骗了王骁一把,此时那山寨中有一百八十多个山匪。
此时除了那作为暗哨的山匪都集中在寨子里。
寨子里有三个当家,都是五境的修为,其中大头目已经炼化全身筋骨只差一步便成就六境凝身。
下面有十数个四境的头目,三境二境的喽啰更是无数。
寨子里还有五十多个掳掠来供山匪淫乐和做活的年轻女子。
王骁躲在离吊桥四十米的草丛中,吊桥两头都有两人一组的山匪来回巡逻。
如果就这么冲过去,这守桥的四人瞬息便可斩杀,但肯定会惊动整个寨子,他不认为自己能强攻进寨子面对一百多山匪围攻能全身而退。
哪怕有手雷也不行。
在草丛中观察了快一个时辰,见除了那吊桥上巡视的山匪会定点换班,也并没有山匪再出来接替外面的暗哨。
这也印证了前面那暗哨说的晚上暗哨不换班的的说法。
这么着就不怕外面暗哨的死被发现了。
从草丛中慢慢退回,王骁起身从那日山民带的路线一路来到了这断头山山脚。
抬头望向那藏匿在不时飘过的云雾中的断头山山顶,那几百米高的处的山顶即便月光还算皎洁依然是黑乎乎的模糊不清。
王骁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原世界带来的军规九芯伞绳一头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绑到短剑上。
以防掉落时可以控制短剑射入岩石当岩钉用。
叹了口气,戴上山羊皮手套攀上了断头山的山岩。
得益于御剑诀的加持,他手上的力量根本不是原来世界那些攀岩高手能比的,这三百米几乎垂直的山崖王骁不到二十分钟就接近了山顶。
在山崖边缘用识感感应了下周围没有人活动,王骁翻身上崖,回头望了眼看不到底的山脚他感觉有些腿抖。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作死的事了”王骁擦擦额头那并不是累出来的细汗。
哪怕是这陡峭的山崖,这帮子山匪也在边上拉扯上连着铃铛的丝绳,可见这帮人的谨慎。
不过这在王骁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找了块凸起的石头躲在背后,王骁从怀里翻出一张纸来,纸上是那日通过自己观察又结合那几个山匪的描述画的这山寨的大体简图。
这寨子结构并不复杂,在寨子中间是一块平地,作为山匪平日里集结和练武用,其他住宿饮食以及一系列生活用区基本都环绕着这块平地沿悬崖而建。
在山顶最里面是寨主的居所,也是这寨子最大的建筑,里面有个颇为宽敞的大殿。
大殿两侧则是那二三当家居住。
其他头目根据地位也依次排列两侧,都有自己单独的房子。
再往外就是些颇为杂乱的喽啰居所,一个屋子多则七八人少则二三人,再就是如厨房,茅厕,马厩之类分散于其中。
从石头后探头观察了一下,此时他大约处在那饭堂之后。
此时已是午夜,还有不少的屋子亮着灯光,吆喝声,骰子声,酒杯砸到桌子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其间还不时有女子的声音传出。
此时那寨主的大殿也是灯火一片,里面隐隐传出喧闹声。
“玛德,这都几点了还都不睡!”王骁心里怒骂。
刚才在那吊桥对面,因为有寨墙阻挡距离又远王骁根本没发现这寨子现在还这么热闹。
等吧,现在出去杀人怕是直接捅马蜂窝。
背靠那凸起的石头王骁看向那轮圆月,月光皎洁却洗脱不了这世界的罪恶,刚一声女子的惨叫让王晓那本已经沉浸下来的心变得越发冰冷。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当王骁听到她的惨叫从石头处探头看时,她已经被两个壮硕的山匪扔向了悬崖的半空,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跌落逐渐消失在那几百米深的悬崖中。
想要救也来不及了。
此时王骁心神处于一种漠然状态,只是凭敏锐的视力把那俩个骂骂咧咧的山匪面目记在心里。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山寨里大多数灯火都已熄灭,只是那寨主的所在的大殿依然是灯火通明。。
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得凌晨四点左右了,不能再等了,等会估计就该有厨子起来做饭了。
那两个扔出年轻女所在的屋子还是亮着灯。
王骁小心挪步到屋后,此时屋子里有七个人,四个山匪还有三名女子,其中有一个山匪与一女子正在做着运动,不时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痛呼传来。
另外一个山匪还在那扔着骰子,不时的端起桌上的酒喝上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着今日手气不顺。剩余两个山匪酒意大约上来了,粗糙的大手不时摩挲着怀了的女子。
做运动和扔骰子的正是那两个扔那女子的山匪。
这四个山匪王骁有把握在半秒之内用飞剑和手里的长剑将其迅速杀死不暴露行踪,但是这几名女子到时候肯定会发出响动,这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山匪住所,一旦吵醒了王骁也只能跑了。
转头来到最偏的一处山匪居所,里面八个山匪发出细密的呼吸声,看这居住环境估计是这山寨里最低等的喽啰了。
挑开门栓,王骁进到屋里,长剑从几个喽啰的咽喉一一抹过,此时几个喽啰被剧痛和窒息感惊醒,纷纷捂着脖子在床上挣扎。
王骁默默看着眼前这场死亡默剧,等几人挣扎了数十秒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他在不同屋中穿梭,仿若黑夜中的死神,收割着一个个罪恶的灵魂。
配合着飞剑和识感他几乎变成了最为高效的杀人机器。
长剑擎出,一条人命便带着罪恶消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挥动了多少次的长剑,直到一次次的出剑面对山匪脖颈喷出一米多高的血液时内心再无波澜。
第60章 九霄神雷
一路杀到了那扔女子的山匪屋子。等绕到屋后。
此时屋里只有一个山匪还在那喝着闷酒,身边几名女子也都不知去向,另外三人则在屋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呼噜声此起彼伏。
王骁观察下四周,小心的推开房门,不过陈旧的门枢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此时那山匪已经喝得醉眼惺忪,听到身后响动便回头看去,待见到那被血液染的一身血红的王骁,酒顿时醒了一半。
此人正是扔那女子的山匪。
那山匪慌忙起身摸向桌子边的长刀,嘴中就要大叫。
王骁短剑扬起瞬时插入到他的嘴里一个翻搅,那山匪舌头便被搅得稀碎,短剑抽出,一嘴碎肉伴随着鲜血跟着从嘴里喷射出来。
这山匪也是凶悍,忍着嘴中的剧痛,转身就往屋外跑去。
别人都可以缓缓,你今日必须死。
王骁哪能让他跑了,招手短剑飞出。
短剑在这山匪身上几个盘旋,那山匪四肢的肌腱就被全部切断,山匪如被抽了骨头一般登时瘫软倒地。王骁又将另一个山匪用剑刺醒如法炮制。
此时两名山匪面带恐惧和绝望在地上不停的蠕动,嘴里喷着血沫不断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将剩下的两个山匪脖子抹断,王骁把油灯吹灭小心的合上门栓走出屋子。
只身站在山寨中平地之上,王骁看着从那亮着灯火处的屋子里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持刀冲出屋子的山匪慢慢向自己聚拢而来。
还是被发现了。
最终还是有那从亮灯屋子赌完钱回到屋子发现不对的山匪呼喊起来
不知道剩下的山匪是不是都出来了,眼前广场上聚集了差不多四五十人,只是那寨主的居所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人出来。
这寨子不是有一百八十多个山匪吗?眼前怎么才这些?
自己有杀了那么多吗?
一众山匪聚拢到了王骁身前二三十米,吆喝怒骂声不绝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前。
此时王骁的形象太过可怖,他周身已全部被血液渗透,不时有鲜血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聚成一个血汪,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整个人仿若一个红色恶鬼一般。
随着他的走动浓重的血气随着山风直冲众山匪面门,身后更是留下一连串的血色脚印。
他突然觉得眼前人还是太多了,有些聒噪。
王骁信步在众山匪面前来回游荡,“既然你们这么吵闹,那就都留在这吧。”
突然一阵风声传来,他回头望去,一把厚重的砍山刀迎面向他劈了过来。
看这刀的速度和力道应该是个五境武者,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当家的了。
这跟那卫重九也差不多嘛!
自己御剑诀二境就可以杀那卫重九,现在是三境了,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王骁手中长剑随手划了个半圈脱手而出,那剑势迅如疾风。
那不知道是第几个当家的眼看着那长剑如一道流光向自己飞来。
他没预料到王骁会把手里的武器当暗器扔了过来,他想格挡,但刀势已成偏转不及,他想躲避但那长剑只是瞬间便近到了胸前。
王骁扔出剑的力道,剑飞出时又加持上了他的御剑之力,这飞剑的速度已经不是那五境武者能够在这个距离躲闪的了。
长剑只一瞬便捅穿了他的胸部,而他跃起的身子依然跟手中的砍山刀扑向前方。
王骁轻巧的侧身避开那扑来的不知道哪位当家,在错身时手掌一扬,那长剑从那人胸口被扯出回到了他手里。
“二当家死了!”
人群轰的一声沸腾起来。
看着挂了的二当家王骁吐了口唾沫。“煞笔!这么多人不一起群殴,自己跑出来单挑找死。”
此时一众山匪看着王骁更是不敢上前,只是跟他保持着距离不断的互相推搡移动,口中纷纷的怒骂声却停歇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寨子大殿门内走了出来。
只见他面色白皙,身着儒服,气质看起颇为文雅。与其说是一个土匪头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读书人。
王骁视线也飘了过去,“这就是半步六境吗?”他心里猛的一突,那种压迫感好熟悉,他想起了罗山,此时这文士比那罗山压迫感还要强上许多。
哪怕只是接近六境就能有此威势吗?
那罗山未受伤时得强成什么样?
“小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呢。”那中年男子风轻云淡道。
按套路王骁自然是应该义正言辞的将他的罪责系数罗列,进而伟光正的大加谴责。
可惜王骁没那么多闲情逸致
“你一个土匪头子装你m的读书人,煞笔!”王骁看不惯他装b,只能实话实说。
那土匪头子大约是听懂了王骁的话,脸色一变。
“杀了他!”
这土匪头子在这群土匪中威慑力颇大,比起来眼前的王骁他们应该是更怕那土匪头子。
众土匪互相看了看,齐齐呼喊着向王骁围来。
王骁不敢被围上,只能边退边战,此时他手里的短剑却也不敢用,这是他留着对付那土匪头子的杀手锏。
单挑和被围殴果然不一样,单挑是你眼前只有一个目标,而被围殴相当于对方多出了无数只拿着兵器的手。
哪怕有识感辅助,但在试探着砍死数名土匪之后,王骁终于第一次被伤到了,他的胳膊被一把角度颇为刁钻的剑给割开了一到五六公分的口子。
而且随着厮杀延续,这帮子土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有用长枪的更是让王骁有些疲于应付。
在数把长枪面前王骁已经很难做到无伤砍死土匪了。
在又砍死了五六个土匪之后,他身上又出现了三四处伤口。
那新上任的五境三当家也在人群里不时的凑上前来戳上一剑。
这让王骁非常难受。
这么着不行啊,蚁多咬死象,何况还有那个准六境在那守着。
为了防止暗杀时发出声响,王骁把那些手雷都藏在那石头后,此时他瞅准了一个空档转身跑向那块石头。
后面土匪又飞速围了上来。
等接近了那块石头王骁几个跨越跳到石头后面,将藏匿在那的一包手雷背在身后,又在腰间挂上了五六个。
“九霄神雷,邪祟皆诛。”王骁暴喊。
第61章 真正的大杀器
手中的防风打火机瞬间点燃三个黑火药手雷扔进了人群里。
那手雷有没有那么吊先不管,气势必须先拉满。
众山匪见王骁大喊也是有点懵。
等见只是向他们这边扔过来三个冒着火花的黑疙瘩。
瞬间反应过来的山匪嘶喊着又向王骁砍了过去。
“装神弄鬼!”那山匪头子先是一惊而后一脸不屑。
“玛德!引线留长了。”
过了差不多七八秒,山匪群里终于爆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有四五个个倒霉蛋直接被炸飞起来。
众山匪也是陷入了一时的呆滞,紧接着便混乱起来。
趁这机会王骁又上前收割走了五六人的性命。
其实这黑火药手榴弹的威力相当有限,除非贴着爆炸,否则很难将这些有武学境界身体坚韧的土匪直接炸死。
但这爆炸带来的震撼却是让这些山匪乱了阵脚。
“后退者死!”山匪头子暴吓。
众山匪一惊,显然那山匪头子积威已久,只是一个迟滞便又硬着头皮攻了上来。
一个个的手雷被扔了出去,此时那些山匪也发现这手雷虽然声响巨大但也有缺点,就是从扔过来到爆炸开得需要数息的时间。
再就是除非被贴身炸中否则很难把人直接炸死,最多那爆开的碎片在身上打出些伤痕,却很难让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有那凶悍的山匪身上挂着几个血洞还是举着刀往上冲。
而且这豆腐渣的手雷还有直接炸成两半的,那威力就更小了。
不过虽然不容易炸死但也足够让这帮子山匪混乱了,也借着这混乱,王骁又收割走了十多人。
此时这群山匪从五十多人缩减到了二十多人。
王骁身上也多出了十多处伤口,虽没有致命伤但已经让他有些感到那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了。
而那山匪头子还是没有出手。
他心中的打算王骁大约也能明白,就是现在出手怕他跑了。
用这些山匪消耗王骁,最后他一击建功。
从他那一直死死锁住自己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他这是一点都不吝惜他这些手下啊。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有感识,根本不怕他偷袭。
那不时飞过来的箭矢在感识面前也毫无作用。
那山匪头子也一直没从王骁身上发现什么破绽,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匪众被王骁一茬茬如麦子一般割倒。
面冷心黑,是个人物!
这帮子山匪也被杀出了血性,越发的悍不畏死。
可惜王骁虽然没到六境,那御剑决带给他的却是远超五境武者的力量和耐性。
他的剑依然迅猛!
将剑从最后一个山匪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那个五境的头目也在刚才被王骁拼着胳膊上多出一条十几公分的伤口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此时广场上几乎均匀的分布着横七竖八的山匪尸体,靠近王骁处更是聚成了一小堆,血液将大半空地渗成红色。那凛冽的山风也没法将那弥漫开来的浓重的血腥气彻底吹去。
这帮山匪凶悍如斯,居然没有一个逃跑的。
得益于御剑诀对身体的提升,身上的伤口也都慢慢开始收紧,不再流血,只是那痛疼感却没有消失,不断的刺激着王骁的神经,让他更为清醒。
淡淡的虚弱感也泛起心头。
此时那山匪头子座山雕岳江川脸色阴沉不定的站在山匪大殿的台阶上。他没想到眼前脸上蒙着黑布的来人竟然如此凶悍。
自己经营了数年的山寨就此除了自己算是全灭了。
最开始他也想过直接出手,之所以选择让手下人去消耗,是因为在王骁杀死那二当家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
那剑射向二当家时王骁的动作和长剑在空中时那细微的不规则变动都映入了他的眼帘。那一剑带来的波动更像是深存在他记忆里的某个场景。
就是对这股子气息带来的危机感让他看着手下土匪被王骁在眼前一个个杀死。
此时王骁看那岳江川发呆,他是从来不讲武德的。
只几个跨步长剑便出现在那岳江川的面门。
那岳江川也是反应迅捷,只一瞬间便拔剑在手,挥手将来剑格挡出去。
砰!
王骁几乎全力的一剑劈砍,在那岳江川挥手间就被连人弹了出去。
他被那反震之力往后弹飞了五六米,落地往后退了数步才稳下身形。
此时他心头巨震。
自从修炼御剑诀以来除了罗山那次,他还没碰到过单纯力量上几乎能碾压他的存在。
刚才的一剑,先不论剑术,单那轻描淡写的一剑就能接住自己全力的一剑就说明这岳江川力量是何其的强横。
“这才是半步六境?那六境得多强!”王骁心里叫苦。
那岳江川在将王骁劈飞之后并没有追击。
此时的他其实有些混乱,他已经能从刚才那一剑里感受到了来人境界与自己相差甚远。
但是仿佛是在等那另外的一只靴子落地。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不过才五境后期修为的人怎么会在那一瞬间爆发出那种让人惊惧的气息。
他突然有些想跑。
但自从从门内来到林砀山,这山寨他苦心经营了数年,这也是他与那青州的那位贵人交换资源的筹码,也是他从门里不断获取修炼资源的立身之本。
而今却被那来人一手覆灭,他心里的恨意已是滔天。
而且他也看出了眼前人的虚弱。
此时王骁的攻击如那狂风骤雨一般袭来。
两人来回又拼斗了数招,再又一次兵器剧烈对撞之后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眼前这岳江川的力量和速度比自己强了一大叠,而且对方很明显有着丰富的搏杀经验,刚几剑下来有那么一剑几乎是贴着自己身体划过。
自己虽然没受什么太重的伤,但失血和一夜的杀戮也让他开始逐渐感受到了疲惫与虚弱。
突然王骁转身就往来时那块大石头跑去。
那岳江川见王骁往那山崖处跑去,稍作迟疑也跟着迅速追了上去。
王骁迅速跑到石头处一个跃身跳到了石头后面。
此时岳江川看到跳到石头后的王骁身形一顿,对那股气息的畏惧让他不得不谨慎。
他身形一闪离着大石头二三十米处绕向了石头一侧。
就在此时一个暖瓶大小黑乎乎的物件向他的跑动的方向前方一两米精准飞了过来。
那是一个用打造刀剑用的精钢制作的罐子,沉实的罐体有一厘米厚,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深痕,二十多斤的重量花了王骁足足三十多两银子。
第62章 飞剑!这是飞剑!
这就是王骁除了那手榴弹之外搞出来的另一件大杀器。罐子里填充了足足十斤原料精纯配比科学的黑火药,而那铸铁手雷里不过才不到一百克的装药。
除了火药里面还填充了两三斤形状不算规则的钢珠。
得益于识感的辅助,那罐子在岳江川跑动的方向还扔了一个提前量,点火之前根据刚才扔手雷的经验王骁掐去了一段引线。
三十多斤的钢罐子如同炮弹一般向岳江川飞了过去。
刚山寨空地的那一场杀戮,岳江川对王骁那黑乎乎扔出去会爆炸的黑疙瘩印象深刻。
虽然那爆炸对境界低的武者杀伤力不俗,但凭他此时的境界那黑疙瘩即便近距离爆炸,只要护好头脸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只是眼前这个冒着火星的罐子还是太大了些。
隐隐的危机感让他还是选择了朝罐子飞来的反方向飞速的躲避开来。
只是那罐子却不似那黑疙瘩落地之后好几息才炸裂,在离地还有差不多两米的半空那罐子就炸裂开来。
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整个山寨为之一亮,伴随着的巨大而沉闷爆炸声响起,整个断头山仿佛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火药爆炸巨大的威力以半空中的钢罐为中心,向所有能及的方向迅猛扩散,形成了破坏力惊人的冲击波。
被炸裂的钢罐破碎成无数尖利的钢片,伴随着里面的钢珠射向了四面八方。
王骁躲避的石头也被打的劈啪作响石屑横飞。
一朵巨大的暗红色蘑菇云翻腾着火光在那爆炸处升腾而起。
等破碎的钢片和钢珠击打石头声停顿,他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
哪怕有那大石头遮挡,此时的他还是被爆炸波震的有些气血翻涌。
从石头后探出头来看了看。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离爆炸点七八米的木屋被冲击波直接推平,哪怕离了十几米外的屋子也塌了一多半。
墙体和地面上密集的分布着被破碎的钢片和钢珠打出的坑洞。
爆炸中心也留下了一个直径一米多四五十公分深的大坑。
那岳江川也是了得,在感受到那罐子危险之后,不过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已经窜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此时只见他抱着头脸,背后朝向爆炸点,蜷缩在十多米开外。
浓密硝烟慢慢散去,等听到王骁的脚步声,那岳江川也缓慢的站起身来。
那身做工精细华丽的儒服已经被爆炸的威力扯得稀烂,后背更是一片焦黑,黢黑后背上多了数个有些狰狞的血洞,但流出的血液却并不算多,
等他转过身来王骁发现他嘴角沾染着血迹,那威力巨大的冲击波肯定是伤到他了。
见他能站了起来,王骁心里也没什么太多奇怪。要是普通人这个距离肯定就挂了,但这个世界的武者身体坚韧,拥有的强大生命力却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此时那岳江川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刚才那场爆炸除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惧,同时也让他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这是何物!”岳江川看着悠然自得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王骁咬牙道。
“跟你说了,九霄神雷。专灭你这种妄为人身的邪祟。”王骁缓步走向岳江川。
“哈哈。”岳江川吐了口夹杂着血迹的唾沫。
“就凭你?”
“我凝身已成,你不过区区五境,蝼蚁一般的角色,就凭这些旁门左道也想来杀我?”他的脸有些扭曲,最开始那儒雅的书生作态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岳江川虽然被刚才爆炸折腾的万分狼狈,但此时他心却是突然放下了。
如果眼前这人真有那让自己感到危险气息,又何必用这种取巧的手段。
就算真有怕是也使不出来了。
王骁看着气急败坏的岳江川也没有回话,只是提剑向山寨空地走去,识感默默的感应着着身后。
心里盘算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凝身已成那就是六境了。”
“玛德,这货还藏着掖着对外宣称半步六境,怪不得这么硬。”
从路过山匪尸体旁捡了一把厚刃宽剑,边走边在手里耍了个剑花。
那岳江川看王骁也不攻来只是径自往山寨空地走去,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人怕不是要跑吧!
他眼中翻涌着浓郁的戾气,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这屠了我这山寨又机关算尽,现在还想跑?
死!
爆炸给他带来最多的是惊恐,但并没有让他伤的太厉害,也没影响到他出剑的速度。
手中的长剑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怒气,随着岳江川跃起冲向了王骁的背影。
在距离王骁还有不到五米时岳江川变招为斩,怒劈而来。
他想好了,他要用最为血腥暴虐的法子将眼前来人杀死。
王骁仿佛没有听到背后的破空声,又向前走了两步。
突然那岳江川心里一惊想起了那二当家的死法。
剑势一转,身体转向王骁身侧绕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王骁身体瞬间转了过来,手里的长剑蓄力甩了个半圈,如利箭一般脱手急射而出,如杀死那二当家时那一剑一般直向岳江川胸腹飞来。
那股异常危险的气息又出现了。
眼见那长剑已经接近了自己的胸腹,那岳江川强压着心里的惊惧感,身体猛的一侧手里的长剑向来剑格挡而去。
不愧是六境武者,反应极为迅捷,那足以秒杀五境武者的一剑就这么被简单的化解了去。
虽然感到了莫名的危险,但刚被自己格开的那剑上的力道却与这股子让人惊惧的危险感并不匹配。
没时间考虑其中的关窍,手中的长剑将来剑弹飞十数米之后剑势一收又斩向了王骁的胸腹。
此时王骁手中的阔剑迎向了来剑。
剑势凛冽!
就在此时,那岳江川突然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一天,那深藏在记忆里曾经让他颤栗的恐惧。
突如而来猛烈的危险的气息让他周身都打了个冷颤。
他看到一缕流光从王骁腰间射出,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度后直刺向自己的脖颈。
双剑相交发出的巨大金属碰撞声在整个断头山的山顶回荡数次。
凭借无数次的生死搏杀经验,在双剑劈砍在一起时,他上身猛的一侧躲过了奔向脖颈的那缕流光。
巨大的碰撞之力将两人分别弹开数米。
“飞剑!这是飞剑!”身子被弹开还没落稳的岳江川发出嘶哑的叫喊声,那声音里充斥着绝望的恐惧,他心中的那第二只靴子也终于落地了。
第63章 密室
在他惊恐的叫喊声中,那化作流光的短剑空中划了个半圈,剑身翻转又直刺向他后背,他想躲,但巨大的惊惧还是让他慢了半拍,那飞剑飞速的掠过他的腰身,切开了一道十多公分长的口子。
血液瞬时喷涌了出来。
此时王骁的阔剑又迎头砍了过来。
腰部伤口让他身子稍一迟滞,手里的长剑堪堪接住了王骁的一剑,两人错开身子冲出数米。
就在这时。
一股子记忆中的玄妙感觉在王骁心头泛起,只一瞬间便传遍周身,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感到非常舒服,仿佛寒冬腊月时泡了一个热水澡。
心中更是一片清明,那放出的识感蓦然扩大了一倍有余,识感范围内很多原来不太清晰的感觉仿若有了实感,空气里细微的波动都能敏锐的感受到。
意识里某些被封住的东西仿佛有了些松动。
这是升级了!
四境!
果然这搏杀才是最快的升级法子。
此时空中飞回的短剑突然给了他一种仿佛变为活物的感觉。
那种直击灵魂的触感让那短剑仿若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在这仿若已成领域的识感范围内那短剑速度暴涨,如一道闪电一般撕裂空气射了回来。
那短剑却并未入鞘,王骁心念一动短剑开始在他两米之外环绕周身飞速的旋转起来,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慢慢那带起的流光仿若将他包裹在一张光网之中。
那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和卷起的飞尘让他所站之地形成了一个龙卷。
他又甩手伸向那格出十多米的长剑方向,扬手一招。
那些日子只能在两三米外晃悠悠飞向自己的长剑,此时优美的在空中划了个弧度飞向王骁。
心念动处长剑绕他周身旋转了一圈,剑身又在空中漂亮的打了个旋,剑柄稳稳的落回到了他的手里。
此时那岳江川惊骇的面容已然扭曲。
“你会飞剑!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那声音撕裂已不似人声。
“我是嫩爹!”
那在周身飞旋的短剑瞬间被释放出去,强大的离心力配合上识感领域的加持在王骁御剑之力的全力催动下如一道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射向岳江川。
那岳江川虽状若疯魔,但面临眼前带着死亡气息的飞剑,无数次的搏杀经验和那六境的修为还是让他本能的要去躲闪。
他根本提不起勇气用手中的长剑去格挡。
但那激射来的短剑还是在他胸侧留下了一道快要有二十多公分的口子,那肋骨怕是也给削断了几根。
巨大的本不应该在这时出现的欣喜感居然在此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躲过了!我躲过了!
飞剑没能杀了我!没能杀了我!
哈哈哈……
那如若疯癫一般的岳江川声音戛然而止,一节黑色的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
“谁和你说我只会用飞剑杀人!”
王骁缓缓抽出捅穿岳江川胸部的长剑声音漠然道。
岳江川缓缓倒下身形。
此时他单膝跪倒,手里的剑杵在地上撑住了他的身体。
不愧是六境强者,这放一般人身上早就死透了的致命伤他居然还能撑起身子。
“老子都穿越了,又没有系统,会个飞剑不是很合理?”看着眼前跪倒的岳江川王骁一脸不屑。
岳江川很明显没听懂王骁说的是啥,已经被长剑戳了肺管子的他只能发出虚弱而嘶哑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王骁。”
看着地上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岳江川,王骁淡淡道。
咯咯!
岳江川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清河县那捕快?”
“嗯,所以以后招惹人之前先打听好。下辈子注意一点。”
“哈哈哈哈!”岳江川爆发出凄厉惨笑。
不过几声笑声顿住,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咳出。
王骁手里的长剑对着岳江川脖子抹去。
“等等!别杀我!我是那无生门弟子,你若杀了我,必将会有门内无穷无尽的追杀。”横行清河县和其附近州县数年,杀人无算恶贯满盈的山匪头子面临死亡时也是充满着求生欲。
知道死可怕,可他又何曾饶过那些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百姓呢?
“无生门?没听过。”剑已经搭在岳江川脖子上。
“何况这黑灯瞎火的,你这寨子里人差不多都死绝了,你那无生门又从哪知道是我杀的你?招魂吗?还是托梦。”王骁一脸嘲弄。
“在我那卧房柜子里有几千两银子,都与你,只求放我一马。”不复那阴险狠戾的山匪头子模样,岳江川声带哀求。
“你这山寨搜罗了这么多年就攒了这么点银子?”王骁颇为惊奇。
“银子我都送到那门里换取了修习武艺所需的丹药,却是只剩这些。在那屋里还有不少金器也都与你,只求你放我一马。”
长剑抹过,切断了岳江川脖子。
他一脸绝望的双手捂着脖颈抽搐倒地。
“糊涂!杀了你那也是我的!”王骁鄙视了下他的愚蠢。
看着岳江川慢慢失去生机的身体,王骁突然想起这岳江川见到他飞剑时的反应,进而又想起了那三当家截杀他时那见到飞剑时脸上的扭曲。
“这飞剑有这么恐怖吗?为什么这俩货见到这飞剑立马就破防,就跟见了什么恐怖绝伦的东西一样?”王骁寻思了半晌也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那短剑此时插在了距离王骁五六十米外的一座房子的木柱上,齐没至柄。
其实哪怕御剑诀升级到了四境,与那岳江川对战良久的王骁心里也清楚这飞剑的威力还是不足以与那六境强者直接对抗,速度和力道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开始时那让短剑围着周身飞速旋转,搞得跟个到处放电的法拉第笼一样也不是他为了装b。
他只是尝试着能将短剑加速到足够的速度一击建功。
而就是那么一剑还是让那岳江川躲了过去。
而且他还尴尬的发现,因为速度太快那短剑飞出去三十米之后他居然召不回来了。
巨大的惯性带着飞剑直接飞出了五六十米射进了房子木柱上。
取回短剑。
王骁一手持剑站在山寨空地中心,凛冽的山风吹的一身被染成血红色的黑衣猎猎作响。在这现下这如那修罗场一般的山寨里王骁却莫名的感到了些许平静。
如果那山匪说的没错今夜里他剑下多了一百八十多个亡魂。
但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不适。那如鸡一般被他宰杀的山匪在他看来都是死不足惜。
杀一人救十人。
自己也算功德无量了。
等pose摆了十多分钟他有些扛不住了,虽然是升到了四境,但体力巨大的透支和失血让他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忙找了块干净挡风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这一晚上的杀戮和周身十几处的伤口给王骁带来了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轻微的眩晕让他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
闭目休整了好一会,才恢复了些气力。
接下来就是舔包时刻了。
将广场上的还在哀嚎亦或者没什么动静的山匪挨个补刀,又将寨里的房舍挨个划拉了一遍。借助识感还发现了数个躲藏在房屋角落里的山匪,也都给抹了脖子。
最后他站在了那寨子的大殿之内。
识感扫了大殿一遍。此时大殿里已经没有了山匪的痕迹,昏黄的灯火照亮着大半的大殿,殿里巨大的木质长桌上饭菜堆叠,打翻的酒杯成堆的酒坛散发着浓郁的酒气。
在几个角落里还有几名女子蜷缩在身体抖若筛糠。
叹了口气,王骁绕到殿后。
将殿后的一处房门一脚踢开。
房屋里传出一女人的惊叫。此时宽大的床榻上一个女人正捂着被子蜷缩到了床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抓着棉被的手不停的颤抖,掉落下来的被子将她上半身暴露出来大半,那细腻又白的有些发亮的皮肤和胸前的饱满以及精致的锁骨无不在诉说这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巨大的惊恐让她那张白皙秀丽的脸庞有些扭曲。
等看清进来的的王骁时,女人顿时发出了高亢的惊叫,那刺耳的高频音浪刺的王骁耳膜都有些发疼。
王骁理解不了这么纤细的一个身子怎么能够发出这么可怕的声音。
不过好处这女人的尖叫声不过持续了数秒便戛然而止,只见她脑袋一歪晕厥了过去。
手里抓着的被子也掉落下来,光洁白皙的胴体顿时露出大半。
这女人堪称极品。
王骁咽了口口水。
此时他眼神扫过屋子里硕大的铜镜,镜子里还算清晰的身影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那周身均匀渗浸的血色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走动间衣袂飘动闪着血色的磷光,状若恶鬼。
玛德!
别说这女人了,就是自己大半夜碰上这造型的也得被吓个半死
王骁见那女人已经晕了过去,便不再管她。
识感扫过在那屋子后面发现了一间空房。
但却没找到进出的门户,想来应该是个密室。
他也懒的找机关之类,直接用手里六斤重的长剑向那墙壁砍了过去。
一顿狂砍,破碎的木板和青砖散了一地。
那密室也展露出真容。
密室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一侧木架上放着几件兵器,有刀有剑做工都颇为精致。
架子上还放着几个散发着红色光晕的木头盒子。而另一侧则是堆叠着几个有些陈旧的箱子。
而中间居然是一座神龛,神龛两侧正燃烧着四支蜡烛,火光因为王骁的进入变得有些摇曳。
神龛中是个做道装打扮的神像,只是比较奇怪的是那神像居然没有脸,原来脸部位置一片光滑,透着一股子诡异。
“玛德,一个山匪还玩这种花活!”
看着怎么都不正经的神像王骁骂道。
而神龛边上则插着一杆小旗,矩形旗子有三四十公分长,挂在旗杆上垂落到神龛桌面。
暗红色的旗面上映画着有些扭曲的黑色线条。
“不对!”王骁突然神色一凛。
那不是旗子,观察良久凭借他的记忆终于想起来这玩意是什么了。
那是一杆幡!
第64章 万魂幡
幡这玩意本来不过是一些仪式上用作招魂或是做为礼器使用。
但饱受仙侠文荼毒的各路青年在深更半夜一个匪寨的密室里看到这玩意,怕是没有一个能处之泰然的!
王骁也是急促的退了几步。
刚才那识感居然没发现这玩意!
他突然感到有些惊惧。
就在此时山风穿过大殿吹进了密室里,几盏白色的蜡烛在风中开始摇曳。
就在此时其中两盏蜡烛突然灭了下去。
火头熄灭处升起了淡淡的寥寥青烟。
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从王骁眼前的神龛处散发了出来。
那原本风都没有吹动,平静垂落的那杆幡突然诡异的飘动起来,随着飘动幅度越来越大,幡面开始扭动,仿若一条刚被扔出水里的鱼。
伴随着扭动越发剧烈,那幡里开始冒出浅淡的黑烟,不过一秒那更为浓郁的黑烟便开始从幡里库库的往外冒了开来。
浓郁的阴寒感扑面而来!
从蜡烛熄灭到幡冒出黑烟不过是在瞬息之间。
“卧槽!万魂幡!”王骁亡魂大冒拔腿就跑。
那黑烟仿佛发现了目标一般迅速的朝他扑了过来。
迅捷如那从水里窜出的鱼。
王骁一个跨步跳出密室。
而就在此时他手里的长剑发出异样,剑面周身突然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在这昏黄的屋子里分外的明显,手里仿佛多了一根巨大的荧光棒。
王骁神情一愣,感受到身后黑烟越来越近,飞速奔跑的同时顺手将剑向身后挥了过去。
那黑烟来势迅猛。
然而就在黑烟与长剑接触的一瞬间,那幡内冒出的黑烟却急速的倒退了回去,一股凄厉仿若惨嚎的声响也顺势传进王骁的耳朵里。
那惨叫如此之渗人,把王骁吓了个激灵。
而那剑那方才的触感仿若切实的切到了什么有形的事物,而不是那一缕飘渺的黑烟。
感受到那黑烟飞速褪去,王骁在跑出密室后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一缕缕的黑烟又回到了那幡的周围,暴躁的围着那杆幡飞速的打着转。
淡淡的哀嚎声夹杂着饮泣声不断的从中散发出来。
桌子上的蜡烛也被黑烟带翻,神像在黑烟的遮蔽下也看不清了身形。
“可以可以!”
“就知道你牛逼,回去给你找妹子做个马杀鸡!”王骁拍了拍手里的长剑。
王骁此时并没有什么探究的心思。
炮灰死于好奇。
先跑为敬!
只是此时腰间的颤动让他又是一惊。
只见那腰间的黑色剑鞘突然高频率的颤动起来。
更让王骁惊悚的是那剑鞘颤动之余居然开始库库的往外冒起了浓郁的黑烟。
“我踏马招谁惹谁了!”王骁心里一阵哀嚎。
就在王骁准备撕扯下剑鞘扔出去时,那股子带着清凉感让他居然觉得有些舒服的黑烟蓦的向那幡冲了过去。
那剑鞘中的黑烟急速冲到了那幡前,迅速的将那围绕在幡周围的黑烟包裹了起来。
这股黑烟凝实如那实质,甚至有种油亮感,与那夹杂着暗红色的幡内黑烟却是迥然不同。
那幡中的黑烟突然仿若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那剑鞘黑烟的包裹缠绕。
比刚才更为凄厉的惨嚎声已如实质,传遍了整个山寨大殿。
然而不过数秒的功夫,那原本浓郁的幡中黑烟就被剑鞘黑烟分割缠绕撕扯成一片一片,进而慢慢的消散而去,那惨嚎声也越发势微逐渐消失。
剑鞘此时也被王骁扔了出去。
那剑鞘中的黑烟围绕着那幡旋转数次,在发现目标已经完全消失之后又飞速的飞回到剑鞘处,在剑鞘上空打了个旋便重新钻入了剑鞘中。
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王骁在门口站住了脚步。
看着那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巨款购买的剑鞘,此时的他有些踌躇。
就刚才情形来看,这剑鞘虽然也是库库冒黑烟但貌似是去搞那个万魂幡冒出的黑烟的。
那万魂幡冒出的黑烟,那架势和那发出的渗人嚎叫声百分之一千的不是啥正经路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那剑鞘黑烟划过他身体时除了有清凉感之外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异样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那剑鞘承载那把他送过来的长剑已经很多日子了,这些时日来并无任何异样。
虽然那剑大概率是把他送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但就那能把人扔到另一个时空的能力来说,那剑鞘如果是邪物,两者不可能相安无事。
当然也有可能两者都是邪物,哥俩理念相同相处和谐?
“妈蛋!”
没这剑自己早就嘎了!
王骁也懒得多想了,过去捡起剑鞘把长剑插了进去。
等回头找个明白人问问。
剑安稳的插进了剑鞘,中间毫无异常,那荧光棒一样的青光在那幡黑烟消散之后也消失了去。
将剑绑回腰间。
王骁慢慢返回那密室。
有剑鞘和剑傍身他勇气大了很多。
关键是那密室里还有好几千两银子呢。
如果就这么跑了他得肉疼的的好几个月睡不着。
密室里还是那番光景。神龛上的四支蜡烛已经全灭。
看着那杆幡静静地垂在那,仿佛刚才那黑烟跟它没啥关系。
“去你玛德!”
王骁长剑出鞘,剑身扬向身后,蓄力从后往前划了大半个圈后从他手里激射而出,剑柄离手之后他又将那御剑之力全力催动,长剑化作一缕黑光急速射向那幡。
仿佛剑插入肉体的声音,那布一样的幡面被长剑瞬间射透。
长剑表面又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恍然间哀嚎声伴随着饮泣声细微传来。
那幡在被穿透的一瞬间,整个幡面一阵颤动迅速的蜷缩在了一起,不过数息又慢慢的摊了开来。
而后仿若被丢进了火炉的纸张,转眼间变黑又变成灰,最后变做一堆灰迹落到了神龛桌面上。
一阵山风刮来,那灰迹随风飘然而去,了无痕迹。
这玩意太邪性,王骁自认没那掌控的本事。
何况给个剑鞘随随便便就秒了,估计也不是啥牛逼的东西。
王骁手一扬将长剑召回,踏步上去哐哐一顿乱砍,直到那神龛被砍的的稀巴烂,他才吐了口唾沫一脸嫌弃的开始翻弄密室里的其他东西。
操控短剑将盒子和地上的箱子一一挑开。
那箱子里码的整齐的白色银锭有些晃眼。
王骁打穿越以来就没这么阔绰过,不由得有些发飘。
“咱也成土豪了!”
第65章 五十多个女人
那几个红木盒子里有差不多五六斤的簪子手镯之类的金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玉石珍珠类首饰。
其中一个盒子里有一本纸页已经泛黄被翻的有些卷边的书。
上书三个大字。
束魂术!
王骁打量着眼前这本书,想来此书大约就是与那幡相匹配的术法和使用之术。
书页数不多,他不一会就翻看完了。
里面记录着如何制作拘魂幡,如何祭炼怨魂,进而魂幡大成用来对战之时杀敌。
那冤魂的制作方法残忍无比,必须选那命格禀赋合格之人反复折磨,让其越是怨毒越好,最后杀死用书中之法抽取怨魂拘于拘魂幡上。
必须有九个怨魂才能让幡初步大成。
这类人不算好找,所以到现在那岳江川也只是搞出来了半成品。魂幡未成之前还得需用那掺了人油的镇魂蜡烛约束已收集的怨魂。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看着书中介绍王骁怒意飙升。
那岳江川死的有些便宜他了。
这搞出这束魂术的人也该死!
还有……
这世界居然真踏马有万魂幡。
王骁突然有些后悔没仔细问问那岳江川,那无生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这越发诡异的世界来看,没准那无生门真的会招魂!
王骁突然有些麻爪了。
除了这束魂书还有几本剑术与锻体的书本,王骁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卵用,便顺手扔到一边。
除此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他能看上眼的东西了。
合计了下这搜罗的收获,除了那些珠宝金器剩下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千多两银子,其中三千多两都是这岳江川的,剩下那两千多两是从几个头目头目房中搜出来的。至于那些山匪估计不会有太多钱,王骁也没时间去搜罗了,这天都快要亮了。
在岳江川屋里搜罗了半天,此时身上的血腥味没了那山风刮去,慢慢开始在周身聚集开来,那味道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将已经被血液浸润有些板结的衣服脱下和那束魂书一起扔进了大殿中火盆里。
看着书页被火翻动慢慢烧成了灰烬,他找了个水缸大体清洗了下身子又找了件袍子披在身上。
还有那五十多个女人需要料理呢,那一身血的形象出去怕是又得吓倒一大片。
在大殿桌子餐盘里找了根没动过的鸡腿,一边啃着又回到那岳江川的卧房。
此时那个白皙秀丽的女人还半身赤裸的晕倒在那床榻上。
打量了会儿有些不舍的帮她把被子盖上,用手拍了拍她粉嫩的脸蛋。
不多会那女人便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待见到眼前蒙着面手拿鸡腿的王骁她又是一声尖叫,身子慌乱的地向床榻角落退缩。
等看她情绪稍微王骁沙哑着嗓子道
“山匪已经被杀光了,穿上衣服去大殿门口等着,顺便把殿里那几个女子一起带上。”
说罢也不待她说话便向殿外走去。
除了夜晚在那岳江川身旁服侍的女人,到了时辰一众女子大约都会被驱赶到崖旁的一间大屋里集中关押。
那大屋的守卫早就被王骁抹了脖子。
王骁挥剑斩开门上的铜锁,轻柔的打开了大屋的房门。
屋里安静异常。
将门口的几盏油灯点起,此时的这些女子大多都蜷缩在屋子的角落墙边瑟瑟发抖。她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外面的杀戮与爆炸声怕是吓坏了这群可怜的女人。
王骁压了压嗓子,沙哑的嗓音尽量温和。
“那外面的山匪都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等的”
可话说完屋子里毫无反应,又重复了几遍才有胆大的女子起身颤声问询。
“你是那官府中人?”
“我乃蜀山剑派的弟子,名作李逍遥!”王骁努力摆出个潇洒的造型。
“这次奉家师之命来此除魔卫道,看这林砀山匪寇虽名之为人,但行事凶残如那妖魔无益,便顺手除去。”
“你等安危已是无虑。”
“且都去那寨子大殿之处,我有些事还需交代。”王骁环视着一众女子高声说道。
说罢便出门而去。
等走到那大殿门口,此时那白皙清丽的女子衣衫不整颤巍巍的带着几名女子已经等在了此处。
眼前空地上密布的尸体让这几个可怜的女人抱作一团瑟缩发抖。
那女子估计是穿衣时慌乱,大半白皙的肩膀露了出来,在月光映射下有些晃眼。
王骁上前轻柔的将她身上的衣衫扯了扯盖过了那女子的肩膀。
那女子也是一愣,而后声音细微的道了声谢。
那屋子里的女子也逐渐相互搀扶着陆续来到了大殿门前。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见不再有人过来,王骁便站到了众女子身前。
望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五十多名女子王骁唯实有些头疼,但他又不能不管。
“你等可都是附近被掳掠来的女子?”王骁问道。
眼前女子大都是点头称是,只是那清丽女子却是埋头不语。
“你等在此等候,我这便去那官府报信,等白日时你等家人便可来将你等领回。”
眼前的女子听后大多是万分欣喜,只有少数几人有些沉默不语。
王骁叹了口气。这世界虽比原世界古代要开明许多,但这年轻女子在这匪寨里被淫辱的这么久,等她们回去名声肯定受到影响。
“你等只管回去,有欺辱你等者,我这一百八十多个山匪都杀了也不怕多杀几个混账。”
那几名沉默不语的女子都抬起头来,眼神中亮晶晶的都恢复了些神采。
吩咐几名识字的女子找了些笔墨,写了十数份告知官府林砀山山匪已死,让其遣人来救这些女子的告知。
“这山风凛冽你等先去那大殿内等候,我去通知官府来人将你等带回。”
又嘱咐众女子将大殿大门厚重的门栓挂上,真碰到什么事也能坚持到他回来。
做完这些王骁从马厩里挑了两匹还算健壮的马匹径自而去。
用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王骁才将那告知贴到了清河县城门与那沿途乡镇的镇口处。
等回到寨子已是天光大亮,此时诸多女子藏身在大殿之内情绪大多都稳定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生火做饭,有些则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第66章 云歌
看着眼前的这群可怜的女人王骁突然有些怜悯。
这些女子大多是十几二十几岁,如果是在原世界,她们还正处在挥洒着青春的年纪,而现在的她们却在这魔窟里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昨夜那不过稍有忤逆的女人便被两个土匪活生生的扔下了几百米的悬崖。
死前她面对的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恐惧,而这群女人在这个环境里不知道挣扎了多久。
看着眼前从昨晚惊惧麻木的脸上绽开笑颜的女人们,王骁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有那行侠仗义扶危救弱的侠客情节了。
其实最开始他在听到石河村被屠,二百多口人只活了两个之后,当时他有的只不过是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而已。
哪怕在杀上林砀山之前,有数次他都犹豫过要不要为了一群只有一面之缘的村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但最后郁结的内心让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咸鱼可以当,但此事让我极为不爽,心气郁结不畅,道心摇晃不稳!
但求心意通畅!
林砀山的土匪都该死!
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不是。
看了眼堆积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包金器和一大箱子白银,王骁突然叹了一口气。
面对这么一群可怜的女人他还真不好意思把银子全部拿走,
当然这四五百斤的银子他也不好拿。
罢了!
好人做到底。
见王骁走进大殿,众女子纷纷涌了上来,有表示感谢的有询问告知是否送到的。
看着眼前呜泱而来的众女子他有些招架不住。
忙用沙哑的声音道。
“文书我已经送到,如果不出意外中午便会来人,你等在此等候即可。”
女子群中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指了指殿口的银子王骁又道。
“那银子是这些年林砀山山匪搜刮的民财,念你等这些时日在这寨子里所受的苦楚便分于你们,一人五十两!排好队领取。”
一众女子听后明显有不少人意动,只是都看向王骁没好意思上前。
他又催促了几句,终于有胆大的女子上前躬身谢过之后取走了五锭十两的一个的银锭。
见有人带头陆续有女子上前取走银子。
最后只剩下那岳江川屋里的女子没有动弹。
此时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擦拭干净。看着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庞王骁也是一呆。
这女人可能也就比苏芷长得差那么一点,但比那红袖招的清婉姑娘和倚红楼的老鸨却要漂亮多了,这也是王骁自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二漂亮的女人。
虽长相比苏芷差那么一点,但那脸上楚楚可怜的神色却是我见犹怜。
而且女子身量颇高,身高能有一米七,身形匀称能看出身材极好。
一双大长腿更是让人遐想。
突然想起那夜这女子在床榻上胴体半露。
“你为何不拿那银子?”他撇开脑海里逐渐少儿不宜的内容声音柔和道。
女子见王骁问她神情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李少侠,我与这些女子却是不同。她们都是这附近镇县村落被掳来的女子,”女子撩了撩依然有些蓬乱的秀发,“我却是从那据此一千多里的庆余城被掳掠来的。”
王骁从还剩一半的银箱里摸出了四个五十两一锭的银锭递到女子面前。
“这清河县县尊是一敦和仁善之人。”
“你与他说好你这境遇,他必然会遣人护送你回去。”
“这是二百两银子,这一千里的路程一百两的花费也是足够。”
女子看着眼前王骁手里拿着的银子,眼中散发着不知道是泪光还是原本她的眸子就如此清亮。
此时周边的女子也凑上前来轻声安慰
“云歌姐姐,这新来的县尊名声可是极好的,不但人长得俊俏,性子也是温和。听说那窑子里的窑姐打翻了盘子他都怕人吓着赏了不少银子呢。”
一众女子也纷纷附和。
“这一千里路说远也不远,那县尊派人护送十天半月也就到了,姐姐却是不必过于担忧。”
周围的女子纷纷上前安抚这女子。
见周围女子眼中充满着关切,此时那女子突然哭出声来。
“我那父母兄弟却是都被这寨子里三当家杀了,除了他们我也再无亲人。我便是回去了也无立足之地。”
呜呜的哭声逐渐凄凉。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王骁有些挠头。
果然麻烦之后还会跟着一堆的麻烦。
小说里的大侠杀完人不都是挥挥衣袖飘然潇洒而去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就有这么多的麻烦!
王骁脑壳有些疼。
罢了罢了!
他让人找了张纸,用左手拿毛笔在那纸上歪歪扭扭写上了几行字。
“我乃蜀山剑派李逍遥,今此除魔卫道杀绝这山中匪众,后续这诸多女子还请宋县令妥善安置。
只此一女子被那匪众从千里之外掳掠而来,家人具被山匪屠戮一空。
县里捕快王骁,此人师尊与家师是为挚友,且请县尊看其颜面能妥善安置此女子。”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那王骁受其师尊之命历练,此事却不可让太多人知晓,以免扰其修行。此纸件阅后务必焚毁。”
弹了弹手里的纸张,除了字丑点这个啵装的还是可以的。
再者谁说名字叫李逍遥的字就不能丑?
等纸上字迹干透他将其叠好找了个纸袋封好口递给那清丽女子。
“你不可自行打开,等县衙来人时交给那捕快让其亲自交由县令,那县令自会妥善安置与你。”
“到时与那捕快说这是密令,除县令打开者死!”怕有捕快手贱王骁又嘱咐了一句。
此时那清丽女子也停下了哭泣,一双亮晶晶还噙着泪的眼睛带着感激看向王骁。
被这双清丽绝伦的双眼看的心脏有些受不了的王骁挥了挥手,让她去殿里等着。
女子轻声回应而去。
从刚才众女子纷纷上前安抚来看,这女人人缘很不错。能在这种人人自危的魔窟里有这般际遇想来这女人品性也不会太坏。
把这漂亮的女人交给宋濂溪那老色胚想来也不会被安置的太差。
王骁又找来一块厚实的门板,拔出长剑。
第67章 这帮差役一看就是专业的
用剑咔咔一顿划拉,木板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后续又几个小字。
“此众女子已受诸多苦楚,而后胆敢欺辱者死!”
一个硕大的死字铁画银钩带着呼之欲出的杀气。
落款李逍遥三个大字。
将木板哐哐砸进大殿门口处的夯土上,王骁对大殿内女子交代几句不要乱跑在他走后将门栓挂好后,在众女子跪拜与感激中王骁走出了大殿。
拎着两千多两银子和金器珠宝的包裹王骁却没有马上就走。
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屋舍里找了张床躺了下去。
一晚上的厮杀和去送那告知让他万分疲累。
而且这清河县县衙除了那宋濂溪王骁对其他人都不算信任。就是那梁劲彪也不行,这货除了大节不亏,吃喝嫖赌,吃拿卡要样样都沾。
他可不想给那些女子的补偿银子最后捞到这帮子捕快衙役手里。
睡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听到外面的喧嚣声王骁睁开眼睛。从窗缝看外面太阳差不多得有中午一点左右,身上的气力也恢复了大半。
此时一队人马穿过山寨寨门走向了山寨空地处。打眼看去却有不少熟面孔,正是那清河县的捕快和衙役,加起来怕是有五六十人,而中间被簇拥的一人的正是那宋濂溪,那梁劲彪则是护卫身侧一脸警惕的四处环视。
没想到这老哥居然亲自来了。
这队人马之后则跟着呜呜泱泱的一大群人,人数怕是得不下百人。看那服饰应该是附近村镇的百姓。
此时两队人见到寨子里被血液染成暗红色的平地上纵横堆叠的尸体,大被多吓得脸色惨白。
那些捕快衙役还好,后面跟着的那群人大都瑟缩的沿着崖边的屋舍前行。
那宋濂溪明显没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煞白,当场就吐了一地,身子能明显的看出止不住的颤抖,边上的梁劲彪不断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此时那大殿内的女子大约是认出了来人是官府中人,门栓沉重的落地声中,几名女子从打开的大殿门里走了出来。
陆续的几十名女子也纷纷走出。
此时后面的人群爆发出哭喊声,有数名健妇和汉子也不管空地上的尸体了,绕开前面的捕快衙役就跑到了众女子前。
人群里几名女子更是捂脸恸哭扑向来人。
陆续的有三四十人被村民认领回去。
剩下的十来人则站在原地一脸期许和彷徨的打量来人,想要从中发现自己的亲人。
此时那宋濂溪也缓了过来,虽然脸色依然煞白但身子已经不再颤抖。
看着眼前眼巴巴看向他的十几名女子,宋濂溪缓声道“我乃清河县县令。那告知的纸页并未分发到那所有乡镇,你等亲人可能还尚未接到消息。”
“你等过会与我先回那衙门,晚些时候自会通知你等亲人来认领。”
听宋濂溪说完那十几名女子纷纷跪拜感谢。
此时那叫云歌的女子却并未跪拜,而是小心的将王骁给他的纸袋从怀里拿出,向前几步就要递给宋濂溪。
梁劲彪伸手就要拦,宋濂溪向他摆了摆手。
“让她过来吧!”
那叫云歌的女子走近宋濂溪身前将纸袋双手递上。
在惊讶于这女子的身高之后,宋濂溪又看向了那女子的面容。
这女子一米七的身高比那宋濂溪矮不了多少。
所以哪怕一直是低着头宋濂溪也能看清她的脸面。
等到看清那宋濂溪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这位姑娘,这纸袋里是何物?”话语间一直盯着那叫云歌的女子脸不放。
云歌将王骁与她说的话说了一遍。
宋濂溪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挥手让梁劲彪几人转过身去,撕开了那纸袋的封口。
看着里面一张写满如虫爬般的字迹宋濂溪眉头一皱。
等仔细将纸上的字看完,又看了眼那叫云歌的女子,宋濂溪长长舒了口气。
将那纸一卷,向边上捕快要了个火折子将那纸片点燃。不多会那纸片便变成了一撮灰迹,随着山风飘然而去。
“这位姑娘放心,我自然会妥善安置于你。”宋濂溪脸色变得肃然,也不再打量那叫云歌的女子脸面。
那叫云歌的女子向宋濂溪做了个万福轻声道谢,接着又把他引到那插在山寨大殿门前的木板前。
“这李逍遥真乃仙中奇侠也!”宋濂溪对着牌子躬身拜了一拜后又一脸感慨道。
让梁劲彪等一众捕快衙役叫上那一起来的百姓一起来到那牌子之前。
“这五十多名女子是为山匪胁迫,乃是身不由己,我作为这一县父母未能救他们于水火已是万分愧疚,这名作李逍遥的剑仙在此斩妖除魔,又留下这木牌已做警示。”
宋濂溪环视众人一脸肃然。
“众位差役百姓这可看好了,如果这些女子回家之后因此事受那欺辱,即便那逍遥剑仙不去找你,我宋濂溪也不会与你等善罢甘休。”
几句话掷地有声,众差役看一向随和的宋濂溪如此说话也都慌忙点头称是,表示一但知晓这些女子受那欺辱必然为其找回公道。
后续又有百姓陆续来到山寨,七八名女子也从中找到了家人,自是相拥而泣不提。
安抚了下眼前女子和身后的百姓,宋濂溪便派遣十多名差役将剩下的五名女子和那云歌护送回县衙。
那些有家人来接的女子和其家人自是在纷纷跪谢之后各自散去。
而后便是集体舔包了。
除了那岳江川和几个头目那王骁并没有太多时间搜罗。
而那感识对死物和埋在土里的东西感应并不敏感。
所以这寨子应该剩下不少东西。
在宋濂溪下达让探查这寨子里是否有其他异样的命令之后。一群差役连带梁劲彪呼呼啦啦的就散了出去。
一时间踹门声,家具翻动倒地声,物件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就如土匪进村一般,不过此时主角换成了一群差役罢了。
更有不少胆子大的差役在那尸体堆里开始翻弄尸体。
王骁凭借感识绕到屋后,在几个差役把刚才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退走后又回到了屋子。
从窗户的破洞处又观察起这群有些亢奋的差役。
这群差役一看就是专业的,很多王骁想不到的地方都让他们扒拉出银子来,更是有人拎着铁锹,应该是在哪发现了藏在地下的东西。
这群差役的敬业也让王骁叹为观止。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众山匪的尸体也都被从屋里拖出来集中摆放到了空地中。
三个当家,大当家岳江川,二当家还有那被劈成两半的三当家也被拼在一起摆在一片尸体前面。
王骁点了点数。
一百八十三个。
那两个被搅烂舌头切断四肢肌腱的山匪居然还没死,被差役门七手八脚的抬出扔到了宋濂溪身前。
加上山寨外的十四个暗哨总共一百九十九个山匪都在这空地上了。
第68章 剑仙
昨夜时王骁长剑带走一个个山匪的性命,到后来他都麻木了,根本没计算到底杀了多少。
现下摆在空地上的尸体让他知道了具体的数量。
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建设,这群山匪也是死不足惜。但等看到眼前空地上密密麻麻死状各异的尸体他还是心里冒起了凉气,那会吃的一盘酱牛肉两个鸡腿三根黄瓜四个馒头五个苹果也开始在胃里翻涌。
此时一众差役也站在空地摆满的尸体前,原先舔包的兴奋被此时这冲天的血腥气和这死状各异的尸体给干沉默了。
有胆小的更是退到人群后不时的蒙眼偷看。
即便是梁劲彪此时也是有些脸色发白。
宋濂溪斜靠在一张被差役拖出来放在山寨大殿前的一张太师椅上。
不需要有些发抖的双腿支撑身体,这时的他除了脸色煞白外情绪也还算稳定。
太师椅边上则是堆放着一大堆搜罗出的财物。
在梁劲彪毒辣的眼神下众差役也没敢藏匿太多东西,搜罗出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堆到了那里。
找了几个识字又懂算账的差役翻弄着那堆财物一顿忙活。
等清检完,这一顿搜罗居然搜出了能合八千多两银子的财物。
在屋里里远远听到算账的差役大声报出这个数字王骁有些惆怅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子山匪真踏马有钱!
这帮子差役真踏马专业!
一众差役又将马厩里的马都牵拉出来。
这五十匹品相不错的马匹怕是也能值三千多两银子。此次县衙算是收获颇丰。
不过按宋濂溪的秉性,这些财货马匹卖了银子八成都会用来补偿那受难的百姓,所以王骁也没什么好懊恼的。
将财货装到马匹上,又将那两个没死的山匪做了俩简单的担架绑在上面,差遣了几个胆大的差役留守,一行人便出了寨门往山下行去。
王骁看队伍远去便也悄然出了寨子。
记得那次杀过那三当家之后,哪怕用井水洗了数次,在那后花园时苏芷依然能闻到血腥气。
这次杀了这么多山匪,那血气在有一定武学境界的人眼里估计是无所遁形。
也想不出别的法子,王骁来到了山间一条水流颇为急促的溪流处,拿出进到寨子前藏起来的一个包裹。
从里面拿出买的胰子浑身脱光在溪水里洗了五六遍,直到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他还是不太放心,躺在溪水里又让溪水冲刷了快半个时辰,皮都泡白了,身上已经闭合的伤口也快给泡开了,才在山风中吹干身子换上包裹里的衣服。
将原先的衣服点火烧成灰烬。
此时已是圆月高悬,王骁又摸回了山寨,那几个值守的差役都聚在那山寨大殿里大门紧锁。
他找了间与那空地中山匪尸体背风的柴房躲了进去。
将几卷稻草垫在地上。
几天来的疲倦让他很快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已是天光大亮,等会估计该有人马过来收尸了。
王骁起身洗了把脸摸出了山寨。
一路来到云江县,将手里的金银首饰找了家钱庄和首饰店换成了三十个十两的金锭。
二十多斤的重量颇为沉实。
发财了!
王骁前世今生头一次这么阔绰。
走在路上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找了个酒楼大吃了一顿便起身向那清河县行去。
回到清河县,太阳已是正午当空。不过几天的功夫没回来王骁居然有了阔别已久的感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刺激了些,让他觉得时间被拉长了许多。
进到城门之后走在宽阔的主街上,不时有认出他的店家摊贩向他打招呼。
在这些人眼里王骁这个班头还算不错,平日里性情温和,很好说话。
也不像其他那些捕快衙役随随便便就抄起自己摊子上的瓜果咬上一口,最后还嫌不好吃又扔回摊子。
“就是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个老婆,这身子八成是有哪的毛病。”
此时一个水果摊老板娘嘴上嘀咕。
得亏街上嘈杂,又离得远些,不然王骁听到了肯定会让她知道啥是面色狰狞,然后一把把她的摊子掀了,再在她卖的所有水果上都咬上一口!
那林砀山被屠的案子在清河县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走在街上不时就有与之相关的议论传到耳朵里。
有说那山匪死有余辜的,有说那女子可怜的。
更多的是在说那叫作李逍遥的剑仙。这人如何侠义仙法又如何高绝,话语间满满的仰慕推崇之意。
“老子就从你们身边走过你们都不认识,多么愚蠢的人类啊!”王骁一脸的不屑。
哼着自己也听不明白的小曲王骁一路来到宋宅前。
门口的护卫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跨过门槛。
虽然离开了不过四五天,但王骁还真有些想他那张软软的床榻。
“王班头!”此时一名护卫上前拦住了他。
“王班头,你这可是回来了。”护卫扶着王骁手臂道。
“县尊大人昨日就问你回来没有,让我等见到你便领你去见他。”
王骁一愣,当时不是让梁劲彪和他说了休憩几天吗?
咋还这么急。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宅门,那后花园已经好几天没过去了哎。
摇了摇头,“那行吧,我自过去便可,不用劳烦兄弟你了。”
说完向那护卫拱了拱手便走向县衙大门。
进到大门,此时衙门里人不多,路过的几个文吏和捕快衙役纷纷向他打招呼。
王骁扬手回礼。
等来到后衙,那师爷依然是一杯茶一卷书桌榻前悠然自得。
推开里房门,听到动静的宋濂溪从案牍上抬起了头。
见到王骁进来他脸色一喜。
“王兄弟这些日子却是去哪了?”带着些许的埋怨宋濂溪起身来到客桌前给他倒了杯茶。
“心里有些郁结,去这周遭镇县有山水处游历了一番。”王骁语气清淡道。
“昨日那林砀山二百口子山匪被屠戮一空,王兄弟怕是也听到风言了吧。”经过一晚上恢复过来的宋濂溪一脸的兴奋。
“自作孽不可活,没那府军也有那剑仙来收!”宋濂溪拍了拍桌子说出的话颇有劲力。
“听说是那叫李逍遥的剑客去做的?”王骁明知故问。
“不是剑客,是那剑仙!”宋濂溪语气颇为坚定,“我问过那些女子,与那牌子上的字迹相印证,这李逍遥便是那蜀山剑派出来的剑仙人!”
第69章 我救得你又给我送回来了?
“想来真是那仙人看不过这林砀山山匪为非作歹恶贯满盈,才出手整治的。”
见宋濂溪这么笃定王骁也没法说什么,谁让那字是他留的,话也是他说的呢。
总不成和眼前的宋濂溪说那人不是仙人是自己吧。
“这一祸害被除去,林砀山周边这些县镇却也能安生许多,我这也是不枉此来。”宋濂溪颇有些悲天悯人的姿态。
突然他凑近王骁身前压低声音道“那李逍遥你可认识?”
见宋濂溪如此做派王骁想起那张留给他的纸。
罢了!啵都装出去了,这个谎还是得圆的。
王骁装作迟疑,思索片刻道“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却是不算太过熟识。”
“王兄弟也是那修仙之人!”宋濂溪虽然早有猜测,但听王骁如此说却是惊得站了起来,身子差些将椅子带倒。
“宋兄莫要惊慌。”看宋濂溪一脸惊诧,王骁心里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不装那个啵了,只说是华山派剑客令狐冲,反正是一样帅,谎话也好圆。”
王骁将宋濂溪被带歪的椅子扶正又请他坐好。
“虽说那有人号称仙人,看似可飞天遁地,那飞剑能飞掠杀人,但本质来看不过是高于一般武学修行的另一种修行罢了。”他现在脑子里飞速旋转,努力让自己的话没有破绽,“其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一样有生有死。”
“有那天赋决绝者,如那李逍遥可御剑腾空,飞剑杀人。如我这般资质普通的也不过是比一般人强上一些,在这红尘中历练完之前与那普通武者无太多区别。”
“下山之时我那师父交待我要谨言慎行,那山中之事不要与他人说起,今日为宋兄我这已经说的太多了些。”
人设立起来,然后拿师父说话堵嘴,完美!
王骁心里对自己这套说辞颇为满意。
“那修仙之事本就神秘莫测,兄弟我是有些不懂事了,王兄弟莫怪。”宋濂溪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大礼。
见宋濂溪如此郑重,王骁也硬着头皮做戏做全套,起身忙上前扶住。
“宋兄与我有莫大的机缘,在我历练之时你我与那兄弟无异,切不可心存芥蒂行如此郑重之礼。”
那宋濂溪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笑意,“就知道王兄弟是那坦荡之人,不是那传说中修仙修到断情绝义之辈。”
“那是自然,宋兄尽可放心,你我兄弟哪有那般隔阂。”王骁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是满脸堆笑道。
见宋濂溪情绪已然舒缓下来,王骁准备告辞回去,他还有的是事要做呢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一个老爷们瞎扯淡。
刚要起身,此时那宋濂溪突然又凑上身前,脸上的笑意有些不怀好意。
“王兄,你要老婆不?”
“啥?”王骁听了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宋濂溪笑的有些诡异。“那日我可是答应与王兄弟娶一房妻室。这正妻之位现下没那合适的可以先等上一等,不若先给你找一房知那冷暖的妾室如何?”
“好呀,好呀。”嘴比心快差点秃噜出来的这句话好容易让王骁憋了回去。
“不知是哪里的女子?”王骁也有些奇怪,这宋濂溪怎么突然就想起给他找媳妇了。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那女子可是我见犹怜呢。”此时宋濂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等你见了再做决断就是,是留作妾室还是让她当个使唤丫头都是随你。”
能让宋濂溪我见犹怜的女人想来差不了,王骁心里居然有些期待。
与宋濂溪告别,王骁心怀期待又带着些疑惑从侧门回到了宋宅院子。
打开阔别数天的院门,院子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王骁突然有些莫名的心安。
就在此时那关闭的房门也有了响动。
大约是屋里的人听到了院门响声起身去开那房门。
王骁踏进院门走到院子中间时那房门也打开了。
“踏马的宋濂溪,你踏马就这么办事的?”王骁呆愣当场内心狂呼。
只见那身着一身天青色罗裙的云歌俏丽的站在打开的门扇内。
王骁有些慌乱的退了几步。
“是那王公子吗?”云歌小心翼翼的柔声问道。
“我不是!”一句话差点出口,王骁转身欲走。
太踏马尴尬了。
“等等!”
“那云歌叫的是王公子?”王骁突然反应过来。
“哈哈!我是王骁王公子,又不是李逍遥,我怕个锤子!”
王骁有些尴尬的慢慢转过身来。
只见此时那云歌姑娘脸色已是变得煞白,秀丽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有莹润之色。
估计下一刻眼泪就要滚落出来了。
“哈哈,我就是那王公子!”王骁嘴角抽了抽干笑道,“我以为是走错院子了。”
那云歌眼中的泪芒这才收去,转而脸色变得绯红。
只见她稍作迟疑便动作有些僵硬的走上前来。
“公……子,我……我是那宋县尊安置过来的。”
云歌将林砀山山寨中发生的事与王骁说了一遍,作为当事人的王骁装作第一次听到,其间不断连连点头表示听得仔细。
“县尊说,随公子喜欢,我当个使唤丫鬟亦或是……”云歌踌躇半晌,“亦或是为公子作妾室都可。”
看到这双要命的大长腿,又回想起那夜她那裸露的胴体,这身材堪称极品的漂亮女人要说王骁不稀罕那是假的。
“那你可愿意?”王骁没想到这宋濂溪如此省事,把自己救得女人扔给自己,还美其名曰给找个老婆。
可见这宋濂溪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那云歌脸上突现凄苦。“我听那县尊大人说公子是个好人,哪怕对待下人也是极好的。那武功也是极高。”她将垂在眼前挡住了脸颊的秀发往后捋了捋整个白皙秀丽的脸全部露了出来,看的王骁心里一突。
“那玲儿姑娘也是对公子赞不绝口,将公子夸的世间少有。”
王骁嘴一咧,“这小丫头没白疼,也知道夸自家公子了。”
“只是我这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公子,况且……”云歌话语停顿了下。
“况且我在那匪寨里被关押了数月,如若跟了公子怕是污了公子名声。”
你要是蒲柳之姿,这满大街的都是那无盐丑女了。长成这样就别自谦了,要不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王骁撇撇嘴心中腹诽。
何况还有个使唤丫鬟选项不是?
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也不用那么讲究。
“那被匪寨关押数月又不是你本意,谁要嘴贱自有公子我让他闭嘴。”王骁言语淡漠道。
“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考虑。”王骁看了眼面带凄苦的那张俏脸声音又柔和了下来,“你若想自己生活,或是有更好的去处,再或是有那定亲的夫家之类的可以投靠,我自会让那县令遣人送你过去。”
“那县令是个谦和讲理的,不会硬逼迫你来我这里。”
“公子这是要赶我走?”
第70章 你就住在这吧
“公子这是要赶我走?”
那云歌声音颤抖,眼圈瞬时变得通红。
“这女人还真是!动不动就要哭。”本以为从那山寨大门跨出来之后这林砀山的因果就此了去,那终将是那叫李逍遥的因果,而不是他王骁的因果。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因果又砸回了他的头上。
玛德!头疼!
看着这一脸凄苦的云歌,王骁心里居然有了些罪恶感。
“去给公子我倒杯水,公子我渴了。”王骁绕开云歌大马金刀的几步坐到屋里桌边。
“哈?”云歌那马上就要挂上泪水的俏脸登时一愣。
接着她就反应过来。
面色顿时由阴转晴,慌忙的跑到桌前拿起茶壶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而后双手颤巍巍的递到王骁身前。
“啧,凉了。”王骁心道,但也没说什么一口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
看云歌这颇有韵味的名字,这细嫩的纤纤玉手,营养充足发育良好的身子,再从昨日到现在看来那不卑不亢的恬淡性子。这云歌怕不是一般富贵家庭能养出来的。
当然她不自己说,王骁自然也懒得问。
“以后你就在我这院子里吧。”
从钱袋里摸出十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等会你去找那赵妈,让她带你去街市上买些生活用品。”
又打量了眼屋子,除了那宽差不多有两米的双人床榻,貌似也没给这云歌睡的地方,总不成直接就睡到一起吧。
王骁喉咙滚了滚。
不行,玲儿那小丫头就住在隔壁呢,这要睡一个床晚上肯定得发生点啥,小丫头肯定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太过摧残少女的身心健康了。
头疼!
那云歌见王骁拿出银子,忙是推脱,转身去卧房提出了一个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正是昨天王骁给她的那二百两银子。
“这是见到回头钱了!”王骁心里一乐。
“这是那逍遥剑仙与我的,那县尊大人说是都让我留着。这与公子你以做家用吧。”这云歌倒是大方,一看就是没缺过钱的主儿。
王骁掂了掂手里的银锭,又把银子放回包袱系好推回给云歌。
“留着吧,当做是你的体己银子。公子我不差钱。”王骁自然不能要回这自己送出去的银子,何况他现在腰里还揣着三百两足金呢,这无论在哪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见王骁不要,那云歌也是大方收回银子放回卧房之后又坐回桌边。
“赵玲儿那丫头呢?”王骁努力把昨天寨子大殿里的情形与眼前的云歌剥离开来,也终于想起了赵玲儿。
“玲儿去苏芷姑娘那里了。”云歌突然掩嘴轻笑,“玲儿说等你回来了便让我去通知她,说是有人想公子你了,一直在等你回来呢。”
“我问她谁想公子了,她也不说。”云歌眼圈还有些微红呢,提到这种八卦眼神一时变得亮晶晶的,“却是公子的心上之人?”
看着云歌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开始燃烧,王骁一声叹息。
这赵玲儿大约是真的得殴打一顿了,这几天没有约束都快要放飞自我了。
“大约是那只猫吧,她经常看我练剑,所以还算熟识。有一次偷东西被我捉到了,看她可怜就让我放了,她大约是感激我吧。”王骁随口说道。
“这猫儿好有灵性呢。”云歌撩了撩头发露出雪白的颈项。
“啧啧,这女人脸跟身上一样白。不跟原世界见到的不少女人,脸跟脖子不一个色儿。”看了眼云歌那雪白修长的脖颈,王骁脑子跟着眼睛又飘了起来。
“嗯,是一只漂亮的猫,就是有些狡黠喜欢欠账不还。”王骁突然有些恍惚。
“猫还能欠账呢,它吃了公子的鱼吗?”云歌嘴角翘起双眼亮晶晶的好奇问道。
咳咳。
王骁突然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
“今天公子回来就是要先去要账的!”他轻拍桌子。
“哦,那也是哦,即便一只猫儿也不能任由它欠人家东西。”云歌小手一攥挥了一挥。
“嗯,再不给屁股给她打肿了。”王骁义愤填膺。
“却也不要了吧,那猫儿喜欢看你练剑大约也是喜欢你的,稍作惩戒就是了。”云歌面露不忍。
“哈哈,还是云歌心思纯良,不似那只猫儿一堆的心眼。”王骁打了个哈哈。
听王骁夸她,云歌脸色一红。
“嗯,我自是都听公子的。”声音细不可闻。
看着那低头的一抹娇羞王骁心脏有些受不了。
“公子我这在外游历了不少时日,功夫都有些生疏了,我且去后花园练练剑。”
“你去找那赵妈陪你去买些东西,到时候给她一两百文辛苦钱就是。”
“赵玲儿这野丫头有时候喜欢风言风语的,不用理会她,你愿意去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王骁说完便提剑向后花园走去。
那云歌望着王骁的慢慢消失的背影有些出神,好大一会才嘴角翘起抿嘴一笑,脚步轻快的出了院门。
自从御剑诀升级到四境之后王骁的力量速度和对飞剑的掌控几乎翻了一倍有余,这也是虽然面对那岳江川时虽然用了取巧但还是干净利索的把人杀死。
而且当时刚升级状态并不稳固,突如而来的实力暴增让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没有适应这种实力的增长。
但经过这两天时间的磨合这种对增长力量的掌控能力慢慢也相互匹配起来。
现在如果正面面对岳江川时他能保证在飞剑的配合下十招内将其杀死。
而且区别于前三境,这第四境除了那代表六层的人形简图之外在旁边又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简图。
虽然没有说明,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这第四境层数的增加,这模糊不清的简图会越发清晰。
长剑运起。
比那三境时这剑势反而看起来没那么凛冽了,慢慢有中正平和之态。
但剑刃每一次划过空气,划过的痕迹之后都仿佛空气都消失了,多了一片真空。
久久才会泯灭。
王骁沉心感受着这四境带来的剑势变化。
只不多会,王骁耳朵里传来了脚步声,那熟悉的香气也弥漫到了他的鼻子里。
苏芷来了。
王骁收起剑势看向花园假山拐角处。
不多会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苏芷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71章 咱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就这么对视了数息。
“哼!”苏芷抬头斜瞥对王骁翻了个白眼。
“这几日没想我?”王骁心里好笑,开口调笑道。
“哼!你莫不是太过自视甚高了些?”苏芷虽然如此说但还是向王骁走近了几步。
“我倒是想你了!”王骁看苏芷这个一向妩媚的女人如此傲娇决定逗逗她。
按说苏芷这种成熟而又颇有心机的女人会很圆滑的回应这种调戏,王骁也就当逗个闷子。
那苏芷的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红的速度让王骁有些猝不及防。
王骁心里一惊,“玛德坏事了!”
飞速在心里转了几个心思。
心一横上前伸手要扶她额头试试温度。“这是惹了风寒了?脸咋这么红。”
只一句话苏芷那红扑扑的脸上突然多了些愠怒。
甩手就要打开王骁伸过来的手。
“这与你何干,回去好好安置你那云歌姑娘吧!”
打过来的手并没有什么力道,看着羞怒的苏芷王骁心头一荡,伸手就将她纤细的嫩手握在了手心。
苏芷身体突然就僵住了,身上没再有别的动作,手也没有抽回,就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王骁。
那张妩媚的脸庞离王骁的脸只有三四十厘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微的往外吐着气息。
王骁想如果现在就亲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苏芷一掌拍死?
“要不试试?”王骁慢慢低下头。
就在嘴唇距离那对红唇只有十厘米的时候,苏芷突然把手挣脱出来,双手轻推王骁的身子,两人又分了开来。
“呸!登徒子。”苏芷脸上红的真像发烧了一般,气息也变得紊乱,呼吸声急促。
“哈哈。
“开玩笑,开玩笑的。”王骁尬笑道。
试探了数次,这苏芷看着怎么都不像是那种心思深沉做事果决的女人,这要是演技派就有些太可怕了。
好一会苏芷气息才平缓下来,脸上虽然还红扑扑的却不似刚才那般红的透亮。
“你这几日去哪里了?”苏芷终于平息下了纷乱的气息声音清淡道。
刚玩了一把火的王骁这下也老实了。
“心情郁结,在周遭县镇有山水处游历了一番。”
那林砀山是山,小溪流是水这都没错吧?王骁说的也是理直气壮。
苏芷一时有些沉默。
她主动凑近身来,只稍作犹豫便伸手抚向王骁的胳膊。
“此事你也是尽力了,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她自然是知道王骁从府军那走后那石河村二百口人被屠的事。
她也知道凭王骁的性情这事在他心里怕是会成为一心结。
“何况那逍遥剑仙已经为那石河村和这些年被那林砀山山匪杀戮的百姓报仇了。”看着眼前的王骁她居然有些心疼,这些事本不该是眼前的这个小捕快应该承受的。
不过是和府军一起去了趟林砀山就把他与这石河村被屠关联到了一起。
见苏芷又提起,想起那些被屠杀的村民又想起那个被扔下悬崖的女子,王骁突然感觉有些萧索。
如果自己是四境的话他们大约能活下来吧。
看着眼前突然散发出颓废气的王骁苏芷眼波流动。
她咬了咬牙,突然张开双臂轻柔的抱了抱王骁。
那柔软的温暖突然的贴近让王骁瞬时从自我怀疑中摆脱出来,接着就变得心猿意马。
看着为了安慰伸手环抱他,身体还在轻微颤动的苏芷,王骁心里升起的心思又落了下去。
王骁此时觉得心里颇为安宁。
咝咝咝!
吸气的声音传来。
正在享受安宁感的王骁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刚才还一脸温暖的环抱自己的苏芷现在却一脸疑惑的用鼻子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乱嗅。
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这苏芷属狗的吗?
就在这时,苏芷突然一把推开王骁。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哪怕你洗过澡这味道也没能散去,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苏芷眉头紧锁看向王骁的脸色有些凝重。
哎!
就不该贪图美色,闲的没事被女人抱出事来了。
王骁看向眼前的女人,哪怕眉头紧皱依然很好看。
他不想再用忽悠大法骗她。
凭苏芷的机敏估计很快也就猜出来了。
“很多。”王骁叹了口气无奈道。
“很多是多少?”苏芷心头一惊脸色一变。
看着一脸坦然的王骁她突然反应过来。
“林砀山那些人是你杀的?”
“嗯。”
“那岳江川是半步六境!”
“不,他已经是六境,对宣称是半步六境。”王骁确定道。
“你杀的?”苏芷瞪大双眸。
“嗯”
“那可是六境。”苏芷满脸不信。
王骁沉默了,他也不好解释什么。
毕竟不能说自己会那御剑诀和拥有识感能运起飞剑。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虽然他与这苏芷有些暧昧,牵扯也越来越多,但很讽刺的是双方其实都知道对方都是来路不明的。
王骁编的那套出身苏芷肯定不会信,苏芷这个名字王骁甚至觉得大概率都可能是假的。
见王骁沉默不再说话。
苏芷突然将王骁拉到假山山洞里。
进到山洞苏芷抓住王骁的一只手把衣袖撸了上去。
两条十几公分的伤痕出现在裸露的皮肤上,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依然能看出狰狞。
苏芷伸手扯下王骁的腰带,将他上衣分了开来。
“喂喂,咱这是不是太快了些?”王骁忙伸手护住前胸。
苏芷还没退下去的绯红又红了三分。
但她也不言语只是继续脱王骁的上衣。
看她如此执着,王骁叹了口气直接自己将上衣几下脱了下来。
健硕上身暴露出来。得益于御剑诀修习和长时间的练剑,此时王骁原世界那啤酒肚都消失了去,上半身肌肉分明八块腹肌线条清晰,很有种力量的美感。
苏芷却没有关注这些,因为王骁上半身密集的分布着差不多十几条伤口。长的有二十多公分。
伤口都已经闭合,但看起来也还颇为狰狞。
苏芷眼波流动。
她探手将王骁抱住,声音低喃。“你这又何必呢?”
王骁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苏芷心里思绪万千,好一会也反手抱住了她的身子。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抱在一起,
此时的王骁居然没有了太多别样的心思,淡淡的温馨感让他感到安宁。
当然这种安宁只持续了几分钟。
怀里全身柔软的苏芷身上越来越热。
赤裸的上身与她温热的身子只隔了几层布,苏芷身上的柔软和热量直接就能切肤的感受到。
特别是她那处最为柔软的丰满紧紧的压在他赤裸的前胸上,那拥抱的力道让那处丰满都变换了形状,这给王骁带来了巨大的别样刺激。
王骁原本搂在她后背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想起那日苏芷丰润的臀部带来的手感,王骁又突然想起这姐妹还欠自己一百两银子呢,而且明显准备欠账不还了。
是不是该收点利息了?
大手从后背挪向苏芷的纤腰,在那纤细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而后慢慢下探。
苏芷身子一颤,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第72章 被堵在山洞里了
“公子!”
“公子你在哪里呀?”
就在王骁手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自花园里,从山洞口清晰的传了进来。
是赵玲儿的声音。
苏芷猛的把王骁推了开来,脸带红晕的慌忙的拿起王骁的衣服往他身上披。
“这死丫头!真会挑时候。”见今天这目的怕是达不到了,王骁一脸哀怨说道。
“这么多日子没见你,那丫头也是想你了,你快穿好衣服。”苏芷将王骁穿上的衣服仔细整理着,声带急促。
“再不快点那丫头就找进来了,让她看到了不好。”苏芷边整理边看向山洞洞口,仿若偷情时上被捉的小媳妇。
看着发髻有些散乱的苏芷慌乱的给她整理衣服,王骁突然想如果这女人没那么多秘密该多好。
等帮王骁整理好衣服,苏芷用手拢了拢了下自己的有些散乱的头发,又将自己衣服稍作整理。
此时那刚还一脸慌乱的她又恢复了那妩媚动人的端庄姿态。
只是此时赵玲儿的声音已经从洞口传了进来。“公子你在山洞里吗?”
看这情形俩人怕是被堵住了。
一向沉着冷静遇事不惊的苏芷这下也有些慌了,只是用手一个劲戳王骁腰眼,眼神焦急的看着他,寄希望于他想出办法。
王骁一把抓住苏芷的纤手,那腰眼都让她戳得有点疼了。
“玛德,给戳坏了到时候可是你吃亏!”
苏芷也不反抗,亮晶晶的双眼看看王骁又看看山洞门。
王骁凑近她耳朵轻声道,“不用担心,我有法子。”
苏芷耳旁的碎发扫弄到王骁的鼻子让他觉得有些痒痒的。
而王骁嘴里呼出的热气也让苏芷感到耳朵热热的,她脸色更红了。
“快点嘛!让这丫头看到我们俩在这山洞里我还怎么在她面前自处。”
“那怕什么,就说咱俩情投意合私定终身。”王骁轻声调笑道。
“哎!”他一声低呼,腰间的软肉让苏芷扭住了。
虽然不疼还是让他感受到了苏芷的紧张。
看这个夜闯高手如林的老国公府被自己堵住了都面不改色的苏芷如此慌乱王骁也不忍心再逗她。
“玲儿,公子在这撒尿你别进来!”王骁朝外喊了一嗓子。
腰间的软肉又被一拧。
这次王骁有些疼了,看着一脸哭笑不得又万般无奈的苏芷他恶从胆边生。
伸出大手猛的抓向苏芷丰润的翘臀,用力的揉搓数下,臀瓣在他手里变换了数下形状。
滑腻柔软的手感差点让他有些绷不住。
“啧,这手感,比那日强太多了。”王骁有些陶醉。
揉搓数下又在丰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王骁没敢看苏芷的脸色直接回身向山洞口迈去。
背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公子你怎么这么埋汰,好恶心呢!”赵玲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噔噔噔的声响传来,这是她跑远了。
等见王骁出来赵玲儿才远远的扑了过来。她怀里抱着那苏芷的狗子,靠近王骁时忙换成单手抱狗另一只手搂住了王骁的胳膊。
“公子,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再提王骁刚才的不文明行为,赵玲儿眼睛里闪动着晶莹问道。
“公子这次出去修行去了。”王骁自然不会跟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提自己心情郁结什么的,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事。
赵玲儿也不多问,只是紧紧抱着王骁的胳膊脸也贴了上来。
“那日公子之撂下一句话就走了,这接连好几天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公子不要我了呢!”说着赵玲儿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王骁有些心疼,忙伸手抹向她的脸蛋。“好了好了,公子我这不是回来了,不能再哭了,再哭成大花猫就不漂亮了。”
小姑娘倒也听话,抽着鼻子努力让自己泪水不再落下。“嗯,玲儿不哭。”只是抱着王骁的胳膊更紧了些。
怀里的狗子对着王骁也是叫唤了几声。
“旺财也是想我了?”王骁伸手摸向狗头。
刚还叫的有些欢畅的狗子听到王骁对它说话那叫声又大了一些。
看着王骁伸过来的手后脑袋一仰闪躲了过去。
“几天不见就生分了?”王骁一脸嫌弃。
“才不是呢,你叫它旺财它才生气的。小白可乖了。”赵玲儿眼圈还是红红的此时咧嘴露着小白牙为狗子解释。
狗就是狗,这么质朴又寓意吉祥的名字居然还嫌弃!
王骁一脸鄙视。
看了一眼假山山洞,苏芷还在里面等着出来呢。
于是便揉了揉赵玲儿的脑袋安抚几句领着她走向花园拱门。
等到快到自家院子时,赵玲儿凑向王骁耳朵,因为她身高太矮还努力踮起了脚,“公子,那云歌姐姐也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怎么,你不喜欢她吗?”王骁看着一脸询问的小丫头笑问。
“不是的,云歌姐姐好漂亮呢,也非常非常温柔。”小丫头忙解释。
“只是,只是……”小丫头一脸纠结。“只是你不要苏芷姐姐了吗,她知道会生气的。”
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王骁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丫头片子瞎寻思什么,什么要不要的,她那么大方一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真的,那天知道宋公子把云歌姐姐送到咱那,苏芷姐姐就一个劲的和我打听她呢。”赵玲儿很是苦恼,“我和苏芷姐姐说云歌姐姐很漂亮很漂亮后,苏芷姐姐就好久不说话了,一直在那发呆,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行了,别瞎寻思了,你苏姐姐那大约是想家了。”王骁看她踮脚踮的辛苦便用手把她肩膀按下。
“是吗?”小丫头一脸疑惑。
打开院门,“云歌姐姐!我和小白回来了!”赵玲儿飞快的跑向客房。
从这丫头欢快的脚步上看这丫头应该很喜欢云歌。
这也让王骁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可别来个宅斗什么的,那可就让他头疼了。
云歌应该是去找那赵妈陪着买东西去了,小丫头几间房里没寻到有些失望的走了出来。
“你云歌姐姐大约是出去买东西了,你等会就是。”
“嗯。”小丫头有些兴味阑珊。
第73章 清河县街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王骁有些心疼了。
本就无依无靠的一小姑娘,好容易遇到善待她的人。而自己一个招呼就失踪数天,让她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等他回来哪怕肉眼可见的能看出她有过的伤心,小姑娘还是懂事的不向他多加倾诉。
又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走,咱也逛街去。”
“好呀,好呀。”小姑娘雀跃起来。
王骁露出慈父一般的微笑心道,“还是小孩子好哄啊!”
“我把小白送苏姐姐那去,苏姐姐不让小白去外面,说是外面坏人多。”赵玲儿摸了摸怀里的狗子,“公子等着我啊。”
说罢一溜烟的往苏芷那跑去。
不多会小丫头便一路小跑回来,抱住了王骁的胳膊,“公子,苏姐姐好像又病了。”
“怎么了?”王骁一惊。
“苏姐姐的脸好红啊,就像得了风寒发烧一般。”小丫头眉头微皱一脸担忧。
“我说要给她叫郎中,也不让。”
“这苏姐姐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郎中呢?”小姑娘很是泄气,“我要留下照看她她也不让。”
“可能你苏姐姐自己也懂些医术吧,用不上那些个郎中。”
“可是她耳朵都是红的。不过苏姐姐真好看,脸红红的也好看。”
看着赵玲儿这花痴样王骁无奈揉揉她脑袋,“你过会买些好吃的等回来给她送过去,要是那时还没好你再去照顾她!”
“嗯嗯。”赵玲儿忙接连点头。
出了院门来到街上。
因为赵玲儿曾有的经历,所以她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平日里东西几乎都是让宅里的人帮为代买,这这自打住进来就很少有出去的机会。
这次有王骁陪同小丫头如出笼的鸟儿一般万分的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不时的拉扯王骁看她好奇的事物。
看赵玲儿这么兴奋王骁心情也好了很多。
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便带小丫头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同福酒楼。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青州城的连锁,但老板娘却是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吆这不是王班头嘛?这可是不少时日没来了”人未见声先到,一身裁切合体罗裙略施粉黛老板娘从二楼拐角处忙下来招呼。
手里的帕子甩动,“王班头这还带了个这般俊俏的小姑娘呢。”
赵玲儿见有人夸她,也不复在王骁眼前时的伶牙俐齿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这还害羞了呢!”老板娘颇为泼辣又逗了一句。
赵玲儿头更低了,很不好意思的把身子又往王骁身上靠了靠。
“哈哈!”见赵玲儿如此王骁大笑,这酒楼看来得常来。
向老板娘点了几个菜,两人来到二楼靠窗处桌子坐下。
不多会饭菜上齐。
赵玲儿虽然小小的身子,而且吃相还算斯文,但吃饭速度极快,那筷子都快甩出影子来了。
眼见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桌上的菜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赵玲儿那一晚上,当时她几乎也是这么吃的。
那老鸨子是不是真的没饿着她?其实她就是这么能吃的?
不过好处王骁现在是土豪一个,三百多两金子的身家不愁让人吃穷了。
等到饭菜差不多大半进了那赵玲儿肚子她才打了个饱嗝表示自己吃饱了。
又点壶茶水解解腻。
赵玲儿有些吃多了,也咸了,那一斤今早上刚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差不多都进到了她的肚子里,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后,她自己开始一杯杯的把茶水往肚子里倒。
王骁也打量起外面的风景。
外面正是这清河县的主街,浓厚的商业氛围让这条街颇为繁华,街边商户林立,路上行人如织。
形形色色千人千面,或富贵或穷困,有身着绫罗绸缎也有大冷天的粗布短打。
这世界比原世界要开明许多,因此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在街上游逛的不在少数,而且穿着上也是花红柳绿争奇斗艳,为这条喧嚣的街道增添了许多色彩。
就比如刚过去只留下背影的这个女人,大长腿冷白皮,一身合体的淡紫色罗裙将她堪称完美的身形修饰的靓丽动人。
有这身材其实长得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条街上看了这么多形形色色的女子,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与这条街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为这条街增添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这女人当老婆挺好。”王骁看着那摇曳的身形心道。
赵玲儿见王骁两眼直直的看向窗外,把一杯茶喝下之后也好奇的贴到王骁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见赵玲儿凑过来反应过来的王骁有些尴尬。
“那是云歌姐姐。”小丫头突然兴奋起来手指窗外。
“在哪呢?”王骁又扫了街上一眼。
“在那呢在那呢!”赵玲儿欢快的指向那抹淡紫色。
“啥?你云歌姐姐不是穿的天青色衣服吗?”王骁有些懵。
“人女孩子家的还不能换件衣服了呢?”赵玲儿撇撇嘴。“那是那日云歌姐姐刚来时,苏姐姐看她没有换洗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的。”
“那簪子还是我借给她的呢。”
怪不得看她这一身有些眼熟,但毕竟王骁其实跟这云歌并不熟,光看背景也没法确定。
“真的?”
“真的真的!”赵玲儿拉起王骁就往外走。
见赵玲儿风风火火的把自己往外拉,王骁摸出一两银子扔给在大堂招呼客人的老板娘,“记着,下次来再算。”
“好嘞,王班头你慢走。”老板娘接过银子一脸媚笑。
“这么好说话不欠账的捕快,还是班头上哪去找。
可惜就是没老婆。”老板娘暗自嘀咕。
被赵玲儿匆匆拉出酒楼大门的王骁看向那那抹紫色的身影,这时他才发现刚才被他自动过滤掉的那宅子里赵妈的背影也在那抹紫色之侧。
“这大约真是了。”
想起刚才的意淫,他突然身子突然有些发热。
忙拉住准备冲上去的赵玲儿,“不要着急,再把你云姐姐给吓着。”
两人跟着身后慢慢靠向云歌两人。
看着那摇曳的背影。
这宋濂溪还怪好嘞!王骁赞叹。
全然忘了昨天是怎么暗地里骂人家的。
在这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娘子,这是准备去何处?”
第74章 我令狐冲,拿钱!
“小娘子这是准备去哪呢?”声音听着不让人讨厌,但王骁讨厌。
“好踏马恶俗的桥段!”王骁恶寒。
区别于桥段里恶人歪瓜裂枣的长相,这说话之人这卖相却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是丰神俊逸俊朗非凡,跟宋濂溪也差不了多少。
此人一身青色长衣,色泽淡雅面料上乘,身上配饰也是精巧华贵,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贵气。
腰间悬挂着一把做工极为精致考究长剑,剑鞘和剑装上用金丝做的花丝镶嵌,其上更是镶嵌了数块莹润的宝石。
王骁的剑跟这比起来跟个土包子差不多。
这人身后跟着四名腰挂长刀的男子,几人身着玄色的丝绸质地袍服,却也不显得臃肿。
想来是里面衣服穿的不多,功力应该是颇为深厚的。
这几人却也不是一副狗腿像,点头哈腰的跟着跟着贵公子嬉笑捧哏,而是都一脸肃穆的站在贵公子周围四下打量,一看就是专业的。
几人挡住了云歌的去路,那云歌一看前方有人又听那贵公子有些不怀好意的搭讪也不做声只是扯了一把身边的赵妈,低头就要从这几人身旁绕过去。
此时云歌和那赵妈已经走到了那主街边上的窄街里,街上人本来就不多,就算有人过来看到那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也都是选择绕开来走。
这贵公子明显不像是那宋濂溪,只看四名护卫的站位和那理所当然的表现就知道这种当街调戏女子的事干过不少。
此时那云歌已经被护卫有意无意的围上,显然是走不脱了。
“玛德,跟老子混的女人你也敢调戏!”虽然前脚还在纠结怎么安置云歌的王骁现在已经怒了。
他低头小声对赵玲儿道“你去刚才那同福酒楼里待着。”
“等会我过来接你。”
小姑娘看看王骁又看看被围起来的云歌,嘴唇一抿“不,我要和公子一起去救云歌姐姐。”
王骁一阵头疼,“我等会拉着云歌姐姐就跑,再带上你跑不快,乖乖的听话。”
小姑娘稍作犹豫“那公子一定要跑快点哦。”
“放心吧,公子我剑术通玄,岂是这几个土鸡瓦狗能威胁到的。”
“嗯嗯!”小姑娘对王骁的信任也有些盲目了。
三步一回头小姑娘逐渐消失在街角。
见赵玲儿走了王骁转身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面巾来,这玩意他当时买了五六件现在怀里随时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粗布剑袋也套上了剑鞘,这玩意辨识度太高很容易让人认出来。
那身衣服不过是最普通的黑色麻布材料,也不怕人看出什么来。
把面巾往脸上一戴,王骁向几人走去。
“小娘子莫要害怕,家父郧国公,公子我自不会害你。”伸手将外袍一甩自认潇洒非常,“公子我不过是看小娘子面容亲切,便自是生了亲近之心。”
“今日你我在这清河县里相遇自是难得缘分。”
“郧国公?那不就是宋濂溪他舅嘛!这养出了个什么玩意!”王骁眉头一皱心里腹诽。
此时那赵妈先前本就被那四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吓得腿脚发软,听眼前这是郧国公家的公子,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要跪倒。
那云歌秀眉紧蹙看着那贵公子搔首弄姿,见赵妈就要瘫倒忙上前扶住。
那赵妈被扶住,嘴里哆哆嗦嗦。
“我是……我是。”
还没说完就被云歌伸手掩住嘴巴。
“莫要给公子招祸。”
说罢伸手将身上紫色罗裙整了一整道,“我听闻那郧府老国公当年镇守边关十数载,为我大凌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其人不光是勇武非常更是谦恭守礼,令世人所敬佩。”
声音带着清冷孤傲,与在王骁面前表现出的那种柔弱却是截然不同。
“你莫要信口大话说你是那老国公之孙。”云歌话语恬淡不卑不亢,“如老国公那般英雄人物其孙辈又怎会当街调戏强堵那良家之女。”
“其护卫手下又怎会在侧助纣为虐”
此时那原本一脸肃然只顾四下环视警戒的几名护卫目光突然转向都不再看向云歌,更有甚者面露愧色。
“我就是老国公孙儿,我只说你我有缘,又怎的是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了!”那自称郧国公之子的公子听云歌说话顿时有些急了开口辩解道。
“我也不与你这般没见识的女子计较,今日你不陪我喝上几杯酒水那是万万不能放你走的。”
说罢便向几名护卫打眼色。
几名护卫看着那公子挤眉弄眼,身形都有些踌躇。
“都愣着干什么!我公府养你们是要来吃干饭的?”那公子恼怒起来。
几名护卫互相看了几眼,纷纷摇了摇头就要上前拿那云歌。
此时王骁离几人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因为低头行走却并没有引起几人的注意。
那云歌的话语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云歌果然不是普通出身,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上来就拿直接大帽子压人,正常人来说怎么都会要点脸面,可惜今天碰上了一个混不吝。”王骁心里叹气。
眼见四名护卫就要上手拿人,那贵公子一脸得色单手叉腰。
“呔,那几个男女!”王骁朝几人怒吓,声音沙哑。
那御剑诀的气息他运用的越发纯熟,调动气息至咽喉处已经能轻易改变嗓音了。
那几人听到声响纷纷看向王骁,那云歌也是一脸迷惑的投过来眼神。
脚步虚浮晃悠悠走到几人一丈开外,“呔那几个汉子和那小白脸,还有那俩女子!”
那贵公子回头见笼罩在一身黑里的王骁先是一愣,而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王骁就当那贵公子投来的眼神是因为青光眼加白内障,只管自顾说道。“我乃燕州城令狐冲,今日游历至来这清河县,手头银两有些短缺,特来向几位拆借个几百两银子,等他日有缘自会奉还。”
那贵公子看傻子的眼神逐渐变成看疯子。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叫我小白脸?你还要借我几百两银子?”
“借还是不借,莫要那般聒噪。”
王骁剑鞘杵地言语不耐。
“留条命!我倒要看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到底长了几只角。”那贵公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指向王骁对着四个侍卫道。
第75章 拿钱!还是打断三条腿?
刚还动作踟蹰的四名护卫精神登时一震,只一人留下堵在两女身前,其他三人手扶刀柄向王骁走来。
待走到他身前三米处,看着一身粗布黑衣,脚步虚浮眼神飘忽的王骁其中一名护卫道,“小哥莫要给自己招祸,就此退去此事就此了结。”
咔嚓一声!一名护卫拇指将腰间长刀推出一寸,“如若再加纠缠小心性命不保。”
王骁脑袋一梗,“速速拿钱来,再敢聒噪。”拍了拍手里的剑鞘。“小心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扎你们腰子。”
见眼前来人不依不饶,三名护卫相互看了一眼。
“这却是你自找的!”一名护卫正因为刚才那贵公子的呵斥心中不悦就要上前。
那名最开始劝解王骁有四十左右年纪的护卫伸手将要上前的护卫拦住沉声低语道,“我知道你想来是看不过眼前这些,但有些人却不是你能招惹的。速速退去免得误了卿卿性命!”
王骁眼神一眯,那几百条山匪的性命让他不自然间流露出的杀意凝如实质。
也是,自己这一身板正的打劫装扮出现的又这般凑巧哪能瞒得过有阅历的江湖老手。
眼见眼前人那本来涣散的眼神突然射出那如凝实的杀气。
两名年轻些的护卫顿时吓了一个激灵,呛呛两声就拔刀入手。
那年长的护卫虽未拔刀,也是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这样。
那就没办法了!
躬身前踏急步前突,不过三米的距离瞬息便至。
包裹着黑色粗布剑袋的长剑剑鞘根本不待这年长护卫反应就戳到了他的腹部。
那年长护卫本来想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基于义愤想来英雄救美的愣头青,哪里想过他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这样让人心悸的杀意,而且动手之前毫无前兆
动手就罢了。
那速度……
我这是要死了!
他脑子里开始过走马灯,
第一个画面还没过完他就被剑鞘传来的巨大力道撞飞出去五六米开外,眼前更是一黑便蜷缩倒在地上。
王骁在急速闪到这人身前后剑鞘也没敢太过用力,把人打死了会非常麻烦。
只是柔软的腹部哪怕力道不算大也够这护卫受的了。
“这是个五境。”凭借眼前人的反应王骁判断。
眼见年长护卫被瞬息干翻,剩下俩人根本反应不及。
砰砰两声就被王骁用剑鞘抽到脑袋上晕了过去。
两把长刀哐哐落地,声音也惊到了那本发出命令后专心眼前美女不再看他的那位贵公子。
贵公子回头看去,只见年轻两名护卫已经栽倒在地一动不动,那名年长的护卫蜷缩在地上不时抽动着身体。
而那名他想看看有几只角的黑衣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向他走来。
这贵公子毕竟也不是傻子,那名四十来岁倒地蜷缩的护卫是他的护卫队长,他什么境界贵公子自然心中有数。
那在国公府护卫里也是数得着的。
只见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被人打倒在地。
贵公子慌了,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王骁忙后退几步伸手向前想要阻上一阻,“家父乃郧国公,你……”
还没等说完王骁暴吓“拿银子,赶紧的!”
“踏马的跟那宋濂溪一个步数,上来就说自己爹是谁!”王骁腹诽。
看那公子哆哆嗦嗦的身子打颤,王骁语带不耐“再不拿打断三条腿。”
而此时那公子身边仅剩的护卫突然就陷入巨大的进退两难之间。
看着那护卫仿若便秘一般的脸色,王骁向他招招手。
那护卫身子一抖,仿佛认命般的双手握刀颤巍巍凑向王骁。
砰!
最后一个护卫也被拍晕了,在那护卫晕倒之前王骁居然从他眼里看到了解脱之色。
“啊!……”那贵公子此时居然发出了长音。
见他本来还算俊朗的面容此时因为惊惧都有些变形。
拿钱还是让我打断你三条腿之后再从你身上拿?
“钱!钱!我给钱。”
贵公子终于消停下来忙又指着几名护卫。
“银子都在他们身上,你尽管拿去,家父郧国公,莫要伤我!”
王骁也懒得废话,直接去那四个护卫身上搜罗。
搜罗完三个护卫,等到那四十来岁的护卫身前时这护卫此时也是缓了过来,只是侧躺在地上有些动弹不得。见王骁过来,这护卫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推到身前。
见王骁要钱,他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至少不是来寻仇的!
这次算踢到了铁板上了。
搜罗完几个护卫,王骁又来到云歌和赵妈身前,向地上的几名护卫努努嘴,
“银子!”
见王骁如此凶悍那赵妈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荷包倒到王骁手里。
两块散碎的银子加上十几文铜钱,王骁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又向云歌伸出手去。
此时的云歌也由那会儿的慌乱安定了下来,此时却是两眼炯炯的看向王骁。
居然看得他有些心虚。
“看什么看,不拿银子别看你是女子,我也一样打。”王骁恶声恶相。
“嗯。”云歌轻声回了一句,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银锭。
正是王骁给他的那个。
一把从云歌那白亮纤细的手里夺过银子,王骁也没敢多看她脸色,接着便来到那贵公子身前。
此时那贵公子见王骁把人都搜罗完了也没再打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这位好汉,这钱都给你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滚吧!”王骁掂量着手里的几个钱袋,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但就这分量还是让他颇为满意的。
又看了眼云歌,王骁突然恶从胆边生,绕到那公子背后一脚踹到那公子屁股上,那公子被踹了一个趔趄。
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出现在他屁股上。
等那贵公子稳住身子又回头偷看了眼在数钱的王骁忙不迭的撒腿就跑,也不管躺倒在地上的那几个护卫了。
“等几位有空便去那燕州城找我还钱,我叫令狐冲你等别忘了。”王骁对着贵公子背影喊道。
那贵公子身形一顿,接着跑的更快了。
看了眼眼神亮晶晶的云歌和那可能因为钱被抢去一脸悲戚的赵妈。
王骁三步一晃向窄街深处走去。
第76章 挺好的女人,就这么疯了!
转过街角,爬上一家家里没人的青砖瓦房上,小心辗转几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王骁探头看向刚才的窄街。
年长护卫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拍打身上的尘土。
看着王骁背影消失正有些愣神的云歌看到那护卫爬起来,慌忙的拉着赵妈匆匆离去。
而那年长护卫也并未阻拦,而是叹了口气向那倒地晕厥的几个护卫走去。
将地上的护卫一一拍醒,几人也不说话,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刀收回鞘里而后默默的一起有些步履蹒跚的出了窄街。
王骁跳下房子,一路默默跟随云歌两人,等她们进到宋宅他这才放心下来。
还得回去,那赵玲儿还在那酒楼等着呢。
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件青色袍子换上,王骁又向同福酒楼走去。
离得还挺远就看到那赵玲儿的小脑袋不时的从二楼窗上探出来,一脸焦急的看向那条窄街街口。
王骁从街那头反方向过来,小丫头也没有看到,直到王骁上了二楼听到动静的小丫头回头看到他来才飞扑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不再放开。
“公子,可是担心死我了。那几个大汉那般壮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手里都还拿着刀,我真怕,我真怕……”说着说着小丫头捂脸哭了起来,胳膊依然抱紧这王骁的胳膊不撒手。
看着眼前哭的双肩不停耸动的赵玲儿,王骁突然心头泛起一股子怜爱。
“再哭我道心又该动摇了哎!”他心里暗暗摇头。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摸着小丫头的脑袋王骁轻声安慰。
此时有听到动静的跑堂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一脸迷惑,等看到趴在王晓身上哭的赵玲儿,那长得颇为英俊的跑堂顿时变得一脸的嫌弃。
接着摇着头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下了楼梯。
“玛德,让人误会了!小白脸什么的最讨厌了。”王骁也是一脸嫌恶。
“不要哭了,那些人还是讲道理的,我把道理拿出来一摆。他们就乖乖俯首帖耳顺从而去。”拿出几个搜罗来的钱袋在赵玲儿眼前晃了晃,“你看他们走时还觉得心里有愧便把身上的钱都给了我以示愧疚呢。”
“啊!”赵玲儿扬起那张哭成大花猫的脸一脸讶异。
“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自然。公子我最是讲道理了。”见赵玲儿不哭了王骁在一个钱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金元宝来,发现摸错了刚准备放回去却发现那赵玲儿眼睛顿时亮了,眼睛里冒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这一腚小金元宝大约有三两,相当于差不多三十多两银子。
本来王骁准备拿个两三两的银子给赵玲儿让她买些她喜欢的小零食。
看赵玲儿这般反应也没好意思再放回去。
女人果然都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将金元宝塞到赵玲儿手里“这是公子答应你的工钱,往后一年就不再给你了。”
赵玲儿明显很喜欢这个亮晶晶金灿灿的小元宝,就价值不论,这工艺精巧的小元宝看起来就很漂亮。
很讨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的喜欢。
“我不要,这个太多了。”
这小丫头眼里透着不舍,但语气很是决然的把小金元宝塞回王骁手里。
看着一脸坚决的小丫头,王骁有些想笑。
把整个钱袋塞到小丫头手里,里面大约有十个这种小元宝。
这国公家的傻儿子确实有钱。
“作为公子我的管家大丫头,这钱就交给你掌管!”王骁一脸郑重,“以后公子我,还有你跟你那云歌姐姐的衣食住行就一应由你操办了!”
“呀!”双手捧着钱袋赵玲儿一脸受宠若惊。
煞有介事的思索良久。
“放心吧公子,这些事我自会安排妥当!”小丫头神情肃穆一脸决然。
看着小丫头郑重其事的将钱袋小心收到怀里,王骁拍拍她的脑袋。
“今日这事,那调戏你云姐姐的人虽有错处,但毕竟也算真心悔改,况且也已经拿出钱来以表愧疚了。”
“所以要为其留些颜面,今日此事跟谁都不要说起!”
“嗯嗯”小姑娘连忙点头。万一说出去这金子没准会给人收回去了,她可不傻。
稍作迟疑“那苏姐姐呢?可不可以和她说?”
“你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那苏芷的妹子?”王骁真真的有些挠头,心里也被这小丫头气了一下。
“随你。”随即王骁泄气的摆了摆手。
又给了她二两银子让她买些她喜欢吃的零食。
发生了刚才的事,赵玲儿也没什么逛街的心情了,匆匆买了些零食两人就朝宋宅走去。
赵玲儿手里一大步包零食大半倒是给苏芷买的,进了宅子和王骁一声招呼便匆匆往苏芷院子奔去,她苏姐姐还病着呢。
看着背影消失的赵玲儿,王骁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真把那苏芷当亲姐姐了。”
回院路上王骁一直在想那云歌。
这云歌刚从那魔窟里被救出来,今天又碰到这种事,连番的打击万一再给整抑郁了。
王骁觉得应该去安抚一下。
推开院门,屋子里就传出了轻哼的歌声,声音婉约动听带着欢快,听声音是那云歌的。
不对啊!
王骁有些懵。
这云歌刚从林砀山那地方被救出来,今天又被那郧国公家的纨绔调戏堵截,不应该是这个状态啊。
刚王骁都还在为怎么安慰云歌挠头呢。
听到这有些欢快的歌声他脑子有点烧。
坏了!这云歌不会是被连番刺激到精神失常了吧!
造孽啊!
王骁心里发苦。
有些犹豫的推开门。
此时云歌穿着那身紫色的衣裙背对着他在擦拭架子上的铜香炉,头发盘起那露出来的白净的脖颈白的有些晃眼。
随着手上的来回擦拭的力度,她整个身子也不自然的在那摇动。
衣袂飘忽。
纤腰扭动。
丰润挺翘的臀部也跟随着来回摇曳。
王骁看的喉头有些发干。
听到身后开门声,云歌停下了口中的轻哼忙回头看去。
见王骁回来那云歌脸上突然就绽开了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那含羞带臊的脸庞上洋溢出的欢乐让王骁有些无所适从。
其间夹杂的一抹娇羞更是让他有了巨大的愧疚感。
哎这么漂亮的一女人。
就这么疯了!
第77章 疯狂涌动的杀意
这好好的女人怎么就疯了呢?
自己在林砀山屠了一百九十九个山匪把她顺带救了出来,又被宋濂溪忽悠把她收在了房里,他自认是要为她负责的。
她满门被杀,又被掳掠到林砀山这种魔窟受了数月的摧残。被救出来之后在自己这本应该慢慢让时间磨去她那不堪回首的苦难记忆,慢慢开始新的生活。
就因为一个纨绔的调戏就这么疯了?
人不能命苦成这样。
凭什么
王骁回过头朝向房门。
他不想吓到这个可怜的女人。
此时他眼中已如实质的杀意疯狂涌动。
黑衣
面巾
长剑
短剑
都齐了。
来都来了那就都别回去了!
“公子回来了。”
云歌欢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公子你背着我做什么,我今天这身衣裙不好看吗?”
王骁澎湃的杀意突然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反正知道是谁了也不着急,哪怕他回了青州自己就去青州,去了望都自己就去望都。
天涯海角都去的!
眼下还是先安抚下这个女人。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调整了下气息王骁摆出了个自认为和蔼的表情回过头去。
这时的云歌正低头两只手扯着紫色的衣裙细细打量,“这是苏姐姐给我的,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说罢又在原地转了圈,衣袂飘忽美不胜收。
等转完圈又抬起头来一脸羞涩的看了王骁一眼。
这裙子原本是苏芷穿时显得妩媚妖娆,这云歌比个子她高上一些,穿在身上却多了一股清丽淡雅。
这两人气质却是迥然不同。
但就这么一身紫衣两人却各自穿出了各自的风韵。
“好看,非常好看!”王骁也不是单纯安抚云歌,却是也是实话实说。
“刚你回过头去我还以为我穿着很丑呢。”云歌一脸娇憨。
“你这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换洗的衣服。”王骁把一个从那护卫手里搜罗出的钱袋放到桌子上。
里面大概有一百两银子。
女人大多喜欢漂亮衣服,让云歌多买几件大约会缓解下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吧。
“你拿了抽时间找苏姑娘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
苏芷是什么境界王骁到现在也不过是猜测,不过她不说自己也懒得问。
但凭感觉,王骁觉得没受伤时的苏芷对上那岳江川估计都不会吃亏。
所以让苏芷领着云歌出去买东西他还是放心的。
“嗯。”
这次云歌却也不推脱,将钱袋收了过去。
她将钱袋在手里不停的揉搓了却也不打开。
“公子今日穿出去的那身黑衣呢?换下来我与公子洗洗。”
王骁嘴角一抽,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黑衣也是最大的破绽,毕竟两次见云歌他都穿的那身衣服,虽然这年代穿黑子的人很多,但衣服和衣服还是不一样的。
只要观察仔细记忆力好,可以很容易发现相同点。
这个云歌没那么机敏吧?
“额,那衣服被路上幌子划破了,我重新买了一件,那件破的厉害让我扔了。”王骁瞎话张口就来。
“哦哦。”云歌眼波流动却也不再追问。
“这个女人真懂事。”王骁暗自松了口气。
“公子,今日我与那赵妈出去碰到了一浪荡子,他说是自己是那郧国公公子。”
“是嘛?”王骁有些浮夸的表示好奇,只当啥都不知道听她诉说。
云歌很会讲故事,整件事娓娓道来,说话条理清晰,前后始末讲的清清楚楚。
王骁只能点头表示听得仔细。
“以后出门与你苏姐姐结伴,她为人机敏懂得与这些浪荡子周旋。”
“嗯呢,我也没说自己住在这宋宅里,免得给公子带些烦扰。”
“我也算机敏吧。”云歌话里还有些小骄傲,眼神亮晶晶看着王骁,仿佛在等他夸自己。
“以后碰到这种事只管说就是,你自己不能吃亏,出了什么问题我自然会料理,放心吧公子我凶的很!”王骁突然有些怜悯这个懂事的女人,那种环境下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相当无助的,就这她还在想不为自己招祸。
他有些情不自禁的揉了揉云歌高高束起的发髻。
“奥。”云歌没听到想要的话明显有些情绪不高。
见王骁揉搓她的发髻她又高兴了起来。
“公子你武功很厉害吗?”她又兴致勃勃的看向王骁,眼眸闪烁。
“那当然是厉害,公子我剑术通玄,至今未曾遇过敌手,横行这清河县那名号都是响当当的。”
“什么土鸡瓦狗臭鱼烂虾自然都不在话下,哪怕那国公的浪荡子公子我也是没什么顾忌。”
“咱上面有银!”王骁指指房梁。
吹牛皮嘛!反正这云歌短时间内没法印证他说的。先给她足够的勇气让她别再畏惧想来对她的精神状况会好一些。
“公子,你会打女人吗?”原本眼睛闪闪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云歌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挺无厘头的,王骁突然听着觉得有些怪异。
但是……
王骁突然心虚起来。
“哈哈,公子我自然是不会打的。”他干笑一声道。
目光又回到云歌的眼睛,只见此时那双眼睛依然亮闪,只是那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好像多了那么一抹狡黠。
“这两天太累了没睡好。大约是出现幻觉了。”王骁自我安慰。
“那个叫令狐冲的家伙今天要打我来着,还抢走了我十两银子呢,那是好大一笔钱呢。”云歌盯着王骁的脸声带满腹的委屈。
“你个二百两银子说送就送的主儿,这十两银子你还在乎?”王骁越发觉得这云歌也不是个老实人。
“哈哈,人从外地过来也是不容易,就当借人家的了。”王骁神情一怔打了个哈哈,“江湖救急嘛。”
“公子!”云歌突然幽怨起来,“我没与你说过那令狐冲是那外地来的呀。”
“哈?”王骁突然感觉这云歌是在给他下套,“这个……”
云歌默默的盯着在那绞尽脑汁想怎么圆过来的王骁。
突然,她从椅子上起身几步来到王骁身前。
不知道她想干啥的王骁一脸懵的看着她走近。
第78章 原来逍遥剑仙一直都在
看着来到近前的云歌,此时她嘴唇紧紧抿在一起,脸上却也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这女人这是真受刺激了。”王骁突然又怜悯心大起。
罢了,她想怎么着就先都顺着她吧。
就在此时那云歌突然扑倒到他身上,双臂环绕他的身体,那张白皙清丽的俏脸埋到了他的胸前。
接着就是痛哭声传来,环抱着王骁的手也是不断用力。
那哭声听不出太多的悲切却也让云歌几乎失声。
“公子!”带着饮泣声的云歌仿若呢喃。
温热的眼泪渗透了王骁不算厚的衣服,接触到皮肤时已有些冰凉。
哭了好一会,云歌那耸动的肩膀逐渐平缓。王骁的胸前也湿了一大片。
“公子。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我。”这时云歌那张深埋在王骁怀里的脸悄然抬起,看向低头看她的王骁,四目双对,那云歌话语已仿若梦痴。
“得!”这女人猜出来了。
为啥周围女人就没有个傻得呢?
而且你这个又字是个几个意思?
王骁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是主动搂住了云歌柔软的身子,大手在她后背轻抚。
云歌此时那张脸上已是遍布泪水,但那张白皙的有些发亮的脸却让人看的我见犹怜。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只知道轻抚她后背的王骁,刚才还在恸哭的女人突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这疯女人!”王骁看着这抽泣声都还在的女人突然笑的欢畅不禁也有些无奈。
“公子,你知道我为何非得知道那人是你吗?”云歌娇弱的声音拌着还没退去的抽泣。
王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还浸润在眼泪里眼睛仿佛在等她说。
他此时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公子你知道吗?”云歌身子又往王骁怀里拱了拱。“那日那林砀山三当家带人冲进我家里,见人便杀。除了我那家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平儿也被他们糟蹋完杀了,那些无辜的奴仆也是一个也没有跑脱。”
记忆里的痛苦泛起,云歌抱着王骁的手臂又紧了紧。
王骁感受到怀里人有些颤抖的身体,又把她往怀里贴近了些。
“当时周遭全是哭喊声,我也想哭却是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当时就像是傻了一般,就像是在做梦,我想梦到有个盖世英雄能来到我身边,救救我那父亲母亲,救救我那哥哥,也救救我那平儿。”
“可是梦醒了我就到了林砀山。”
“那便是炼狱!”在王骁怀里的云歌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些姐妹们被随意淫虐,稍有不从便被扔下那深渊,那二当家更是喜食……”莫大的恐惧让云歌停住了话语。
哪怕那云歌柔弱软绵的身子已经完全贴到了自己身上,此时的王骁却没有什么杂念,只是用大手不断的安抚怀中被吓坏的女人。
“当时我想我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时常看向那悬崖,那里风景很美的。那大约在哪天也会成为我的归宿吧。”
“直到那天夜里,那剑仙,那剑仙将这群妖魔屠戮一空。”云歌神情热烈起来。
“我便知道我的盖世英雄来了。”
“他轻柔的与我盖上滑落的被褥,他与我银子让我归家,他与我信件让县尊好生安置与我。”云歌看向王骁的眼神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彩。
“他虽然蒙着面巾,但那双悲悯的眼睛却让我根本无法忘却。”
云歌突然轻笑,“我自小就有那禀赋,只要想记住的事物,书卷也罢画作也罢,几乎便是过目不忘的。”
“我想那逍遥剑仙自是超脱物外不在这红尘里。”
“直到今日我又看到了面巾下的那双眼睛。”
“我还以为我这禀赋已然没了!原来那逍遥剑仙一直都在的呢。”
“这说的是我?我居然有这么好吗?”王骁突然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认知障碍。
而后他脑壳开始疼起来。
“玛德,这踏马都能猜出来?怎么碰到的都是些聪明成这样的女人。”王骁心里叫苦不迭。
“要不要再否定三连?反正也都是她猜的。”
原来这女人是早猜出了自己的老底,那她那一番表现就不是因为疯了!
她就是单纯的开心而已。
想起怀里这女人受过的苦楚,王骁突然感觉没法否认了。
罢了!
突然他又想起一个很核心的问题。
“我与你盖被子时你便醒了?”王骁试探问。
“嗯呢!”云歌又使劲往他怀里蹭了蹭。
“醒了多久了?”王骁声音干涩。
“公子在大殿里翻找鸡腿时我便醒了。”云歌又把抬起的头埋进王骁怀里。
“我那一世英名啊。”王骁心里狂呼。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云歌的身体慢慢变得滚烫起来,那白皙清丽的脸上也在肉眼可见的变红。
那云歌嘴巴突然凑向了王骁的耳朵用几乎听不到的呢喃声音道“公子你要了我吧!”
王骁精神巨震,猛的环视了四周一眼。
这大白天的,白日宣淫吗?
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那岳江川靠吃药吃出来的境界,那药让他虽有欲念但却早已不能人事了,说是等他境界稳固便可与我……我还是……我还是完璧之身。”云歌嘴巴里的热气呼入王骁的耳朵里,她那红润的嘴唇扫过了他两鬓的碎发。
云歌的身子更烫了。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早已经被那具紧贴在自己身上反复摩挲的肉体撩拨起来的王骁,一把抱起几乎瘫软在自己怀里如柔弱无骨般的云歌向卧房床榻走去。
一脚将卧房门踢开,跨进屋子来到床榻前。
“门栓,门栓,挂上门栓,关上门呢。”刚还鼓起勇气向王骁言语请求的云歌此时却是紧张起来,嘴里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胳膊更是紧紧环着王骁的脖颈,脸也埋在他胳膊处不敢抬起头来。
毕竟是经历过无数脚盆爱情动作片洗礼过的穿越者,王骁虽然已经被撩拨的马上就要爆炸了,但还是有些许理智尚存。
将云歌一把扔到床榻上,趁着空隙在她柔软处一阵揉搓,娇呼声中王骁飞快奔向院门。
这个时间点正常来说不会有什么人来,赵玲儿很腻歪那苏芷,不到天擦黑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只要院门一关,这一方庭院便一两个时辰便不会有人来打扰。
而且这院子周围也没有住户,就算大白天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也不会有人关注。
将院门关好挂上门栓,王骁飞速回到卧房。
此时那云歌躺在床榻上双手捂脸,从指缝露出的眼睛充斥着满满的羞意。
第79章 公子我在修习绝世剑法
砰砰砰!
这熟悉的砰砰砰声简直是伴随王骁穿越来一直的梦魇。
脑供血不足居然让他的识感反应迟钝了些!
直到院门处被敲响。
那被他撕扯开大半的紫色罗裙下雪白晃眼堪称完美的酮体已经暴露大半,那饱满柔软处在他手中也肆意的变换着形状。
那娇喘声急促的仿若窒息。
那轻微的嗯哼声也在磨灭着他的理智。
砰砰的敲门声连续不断。
直到声音大到云歌都听到了。
此时她脸上如发烧一般的绯红飞快的退了下去。
双手慌忙抓住还在她柔软处肆虐的大手。
“公子来人了!”
声音娇柔还带着喘息。
“不用管他!”王骁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嗯~~”带着娇憨的长音,云歌抓住王骁的双手突然紧了又紧。
王骁能看出她的紧张来。
那柔软的身体明显能感觉出僵硬。
“玛德!”
看这个刚才还哭的失声的女人如此慌乱,王骁到底没再继续下去。
看着王骁的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云歌也感受到了他的泄气。
“公子,却也不急于一时。”云歌绯红的脸色带着歉疚。
“我便是公子的人了,来日方长。”声音呢喃几不可闻。
“嗯,你整理下衣服,我去看看。”临走时又在那云歌柔软处摸了一把,在那娇嗔声中来到院门前。
他已经感觉出外面来人是谁了。
赵玲儿那死丫头,还有一个宅子里的护卫。
见王骁打开门,赵玲儿有些奇怪“公子,大白天的你挂着门栓做什么呢。”
“公子我在修习那绝世剑法,哪能让人随随便便看了去。”王骁心不在焉的回道。
“哦哦”小丫头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小丫头也没什么事就是回来拿些零食和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欢快的跑了出去。
而那个护卫则向王骁拱了拱手,“王班头,那梁劲彪来找你了,就在宅门处,看那样子颇为着急。”
“我还没回去上班呢,这货就找家里来了?”王骁心气不顺也懒得想这梁劲彪来做啥,“让他等着吧,就说我还有事。”
“劳烦兄弟和他说下让他等我半个时辰。”王骁向来人拱了拱手。
护卫应声而去。
“玛德,终于都走了!”王骁一个箭步冲回卧房。
卧房里此时一片宁静,云歌在那床榻发出匀称的呼吸声,已然是睡着了。
来到床榻前,看着脸上红晕还未褪去,虽然挂满泪痕但嘴角还泛着笑意的云歌,王骁身上的火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这几天这云歌经历了一般人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的命运起伏,剧烈的情绪波动再加上方才那场哭泣,她大约是真的累了。
此刻也大约是她这几个月来最安宁的时刻。
这时要是把她叫醒来一场坦诚相对巫山云雨,也未免太畜生了些。
王骁一声叹息,给她盖上被子后又摸了摸她熟睡的俏脸便畜生不如的走出了院子。
来到宅子大门处,就见到那梁劲彪在门口处来回徘徊,明显的看出焦急来。
看到王骁出来忙的几步跨前双手扶住他的胳膊一脸热切,“王兄弟这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却是想死为兄了!”
“我可是昨天刚见过你!”王骁暗自嘀咕。
看梁劲彪这焦急劲肯定不是专门跑他住的地方来看他的。
“梁兄所来何事?”王骁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哎哎!”梁劲彪也没管王骁的语气“这为兄遇上了一桩大麻烦,只能找王兄弟来求救了。
“妈蛋!去倚红楼不叫我,碰到事知道找我来了!”王骁心中腹诽。
看这梁劲彪那一脸的焦虑,王骁也不好意思再说风凉话。“梁兄到底是何事?”
“哎!”梁劲彪拍了拍大腿,“这飞来的麻烦事,也是倒霉催的!”
“昨日那郧国公家三公子来这清河县拜访那县尊大人!”梁劲彪眉头紧皱一脸苦楚,“本来今上午见过县尊大人两人也算相谈甚欢,等吃过午饭那三公子子就想去逛逛这清河县。”
王骁一听也就明白了,那调戏云歌的纨绔大约是想找回场子又找不到那令狐冲,直接来衙门让给找人。
“这是找了更厉害的护卫找我报仇的?”王骁心里有些嘀咕。
“本来有安排人跟随的,却被那三公子推脱掉了。”梁劲彪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谁想到下午就给劫了,身上银子被搜罗一空,四个护卫也都被打翻在地。”
“县尊本是多加劝慰,说那令狐冲多半是跑了,让他息事宁人,那短了的银子他给补上。”
“可那三公子却是不依不饶的。”
“那县尊也是颇为不耐,便差遣我去巡查那令狐冲。”
梁劲彪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
“我听闻那带头的护卫是那五境的武者,这护卫连带俩年轻点的护卫不到一息就让打翻在地。”
“别说听都没听过这令狐冲,就算真找到了我等又哪能打得过!”
“那你是何意?”王骁有些奇怪了。梁劲彪混迹这清河县几十年,从一个最普通的捕快混到现在,可以说整个清河县三教九流都有他的耳目,如果一个人在清河县他都找不到,那别人就更没可能找到了。
要说让自己当打手,但你都没找到人让我去打谁啊?让我左右互搏?
“我这不是想王兄弟你与那县尊大人关系匪浅,想让你再劝慰下那县尊大人,让他劝劝那三公子”。
梁劲彪语气有些哀求的意味,“再就是凭兄弟我在这清河县混迹这些年,消息都通知下去了,那令狐冲如若还在必是能查得出来,到时候肯定需要兄弟你出马了。”
“这一是那县尊大人严令,再就是那毕竟是郧国公三公子,兄弟我万分为难只能来求兄弟你帮忙了。”
“行吧!明日我便去县尊大人帮你求求情。”王骁看着有些焦头烂额的梁劲彪也有些心软。
“那便万分感谢王兄弟了!”梁劲彪连连拱手,就差给磕个头了。
毕竟人是自己打的这事怕是还得自己善后了。
梁劲彪千恩万谢的走了。
王骁却在想这事怎么了结。
那混不吝的三公子大凡懂点事,那宋濂溪的话多半也就听进去了。
找那宋濂溪除了让他更头疼估计屁用没有。
第80章 六境的保镖
王骁眉头紧皱站立当场思虑良久。
他眼神瞥向门口处那名刚与他通报的护卫有意无意道,“这位兄弟,我听说昨日国公家三公子来这清河县了,却不知为何不在这宅里居住?”
“王班头,这宅子毕竟买的时日少些,除了县尊与你还有那苏姑娘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其他院落还未曾收拾停当,那三公子自然是看不上的。现他居与那叫汇贤居的客栈。”护卫小心看了下四周,突然低下声来,“王班头,这些时日你我相处还算融洽,听兄弟一句劝,莫要管那三公子闲事,这位爷却是有些混不……”
可能觉得有些失言,护卫突然住了嘴。
感受到这护卫的善意,王骁对他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兄弟提点,本身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等着三公子气消了想来也就息事宁人了。”
护卫摇摇头向王骁拱了拱手。
见护卫不再多话王骁回到院子从床底包袱里摸出了一套黑衣。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云歌,王骁悄然关好门出了宋宅。
不过两刻钟王骁便来到了那汇贤居后墙处。
这汇贤居是这清河县最为高档的客栈,兼具酒楼与客栈功能。
高昂的价格大多是权贵富商来消费。
识感全开,王骁悄然翻过院墙。
此时是大白天客栈后院并没有什么人,王骁将全套打劫装备换上,悄然摸到两层的客房墙后。
识感迅速的扫过数个房间。因为是大白天多数房间都空着,扫过了数个房间之后王骁终于找到了目标。
一间面积颇大的套房里传出那三公子不时的骂骂咧咧声。
仔细听去。
骂那四名护卫废物的,骂令狐冲狗胆包天。还有惦记那会的小娘子的话语。
“玛德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惦记!”王骁恶从胆边生。
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王骁已经把云歌归为了默认属性。
套房的外房则是那几个护卫,此时只有三人在那却是少了一个。
几名护卫此时默不作声,默默的听着那三公子的谩骂。
“那马良怎的还没回来!”
那三公子有些焦躁。
“应是快了,老国公夫人最是疼惜公子你,想来知道公子被那恶贼威胁定会速速派人来护公子周全。”一名护卫回话道。
“玛德,去老国公府找外援了。”王骁终于知道这纨绔的底气何在了。
老国公府能派出来的人想来也是来者不善。
等来了估计也麻烦。
本来想来给几人一顿暴打的,将那三公子吓住让他滚蛋。
这外援来了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那就对不住了,我先打为敬。
就在王骁摸到窗后准备摸进去的时候。
突然一股子熟悉的气息进入到了他的识感范围。
六境武者!
这老国公府果然有料啊!
啧!这就麻烦了。
虽然王骁自然是不惧这六境武者,但真打起来估计没个几十招也分不出胜负,而且得刀剑齐出,这小楼怕是也跟着废了。
那动静太大不符合王骁的风格。
开门声响起,那名大约是叫马良的护卫打开了房门将身后的六境武者迎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原本还躺在床上的三公子一个翻身跳了起来,着急的来到来人面前。
那人却是一身青色长衫,白面微须,气质文雅。看起来倒是像一教书先生。
“这位是司马腾先生,是位六境高手。”那叫马良的护卫小心介绍道。
面对六境武者此时那三公子却也不再那般跋扈,对着来人拱手道,“这位便是我那祖母派过来护我的那位先生?”
“嗯!”来人语气清淡向那三公子拱了拱手道。
那三公子大喜忙礼让来人坐下。
这六境武者在任何地方都算是强横的存在,哪怕那郧国公的公子也是以礼相待。
等到那人坐定。
王骁突然感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视,此时他离那六境武者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那武者居然有了轻微的感应。
这感应对那六境武者来说可能若有若无并不清晰,他也只是眉头轻挑。
王骁忙减缓了呼吸,这距离确实太近了些。
几不可闻的感觉那武者也不确定,眉头挑过也没太当回事,在这清河县除了府内人还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
便坐定又与那三公子寒暄了几句。
王骁脑子里飞速转动。
到底要不要在这动手!
就在这时,那三公子招呼起那四名护卫,“行了,既然这位先生来了,我这出去也不怕那恶贼再来侵扰。”
将那把珠光宝气的长剑绑到腰上那三公子抻了抻衣服,“来这清河县一趟怎能憋闷在这客栈里,自是得体验体验这清河县的风物。”
那六境武者也没多说话,见那三公子收拾停当一行人便站起出来房门。
“啧!这三公子还真上道。”
将衣服换回来小心爬出院墙。
前面一行六人,四个身材魁梧衣着统一的大汉辨识度很高,配合上全力催动达到六十多米的识感王骁不需要跟的太近也能保证不会跟丢。
这三公子眼光不是一般的高,除了云歌那种等级的估计一般人他也看不上,一路跟着掠过形形色色的女子也没再见这三公子去把哪个女的拦下调戏。
王骁也不着急,只是后面远远尾随跟着。
只要到了人不太多的地方别引起太大的恐慌造成太大破坏就行,毕竟这条主街也是自己罩着的,那摊户主动送给他的苹果桃子萝卜他也啃了不少。
从街这头快要到了那头,此时那护卫手里也多了几件那三公子看着稀罕的玩意。
又走了不多时那三公子向一旁护卫说了几句话,几人拐进了一条窄街。
那是去倚红楼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这纨绔这调性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去那倚红楼。
王骁把手里刚一水果摊老板塞给他的大白梨几下啃成核子随手弹飞。
估摸了下大体方向从另一条窄街飞奔而去。
一路急行。
他来到那几人去到倚红楼必经的一条窄巷中,识感放出找了家没人的院子翻进去,在一处隐匿的墙垛角落换上打劫套装躲了进去。
第81章 把钱给他吧!
不多会六人就进入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内,四个人的脚步沉实有力,一个人的脚步虚浮毫无力度,而剩下的一人脚步声落地轻巧声音微弱,想来就是那六境的武者。
凭照现在王骁的实力,在堪称领域的识感范围里配合上长短剑,凭借绝对的信息优势他有很大把握一招偷袭秒杀那岳江川级别的强者。
但这眼前的六境武者凭王骁感觉他应该比岳江川强上不少。
但毕竟那云歌好好的。
这护卫又是宋濂溪他外祖家的,如果见血就不太好了。
此时那六人已经走过王骁的位置差不多有七八米左右,凭刚在客栈的感觉,那六境武者对自己的感应距离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悄悄跃出藏匿处,看着那六境的背影王骁解下长剑,却并没有拔出剑鞘。
深呼了一口气,仿若扔铁饼一般,手里包裹在剑袋里的长剑连带剑鞘随着身体旋转了个半圈,而后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向了那六境武者后背,长剑脱手之后那御剑之力催动加持到长剑之上。
长剑带着撕裂空气声,仿若发生了短暂的瞬移,瞬间就出现到了那六境武者的背后。
那老国公家的武者不愧是六境,在剑几乎还差三四十厘米就要撞到他身上时,身形极速变换手上瞬间多了一把铁尺。
在剑临身的最后一刻双手推尺迎在剑鞘前端将其挡了下来。
剑尺相撞发出了沉闷而巨大的声音。
那六境武者身子却往后平退了不过一米有余。
并不是这一剑力道太弱,而是他身后就是那几个护卫和那三公子。
如果任由自己身形急退,他自己自然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那护卫和三公子却是根本承受不了这力道,如果自己的身体撞到这几人,弄不好几人不死也得重伤。
这六境武者却是了得,只一瞬就得出了最优解,用身体受伤为代价硬扛这来的一剑。
只是那剑飞来的力道是如此之大,几乎全部的力道都被他硬扛下来。
顿时他的体内气血开始急速翻涌,内脏也跟着震颤起来。
一抹殷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好凶恶的一剑!
六境武者心里暗忖。
“可以可以。”王骁见这六境武者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卫这几人心里也是放下心来。
能有所顾忌就好说了。
“呔,那几个汉子和那小白脸!”
王骁跳下院墙一步三晃的走到几人身前。
“我乃燕州城令狐冲,今日游历至来这清河县,手头银两有些短缺,今儿虽借了些银两却是花完了,有特来向几位拆借个几百两银子,等他日有缘自会奉还。”
那几名护卫这才看清了来人,几名年轻的护卫腿脚顿时一软,那年长的护卫也是心里叫苦。
“这三公子听那宋县尊的话就此息事宁人多好,又何必弄出这么多是非。”
“这令狐冲大约是听到风声来报复来了!”
不过这次却是有那六境强者在此,想来这叫令狐冲的愣头青怕是撞到石头上了。
他刚才是看到那黑乎乎的剑状物被这六境武者给用铁尺给挡了出去。
这令狐冲看那双清亮的眼睛和那身形年龄应该不大,又怎么会打得过这国公府的高手呢?
年长护卫突然摇了摇头。
又有些怜惜的看了眼眼前黑布遮脸的王骁,“这年轻人怕是得吃些苦头了。”
“先生,先生。”那三公子从后面跳了出来站在那六境武者身侧指着王骁一脸惊喜。“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还敢来找死!先生劳烦先打断他双腿,再由我来炮制。”
王骁看那三公子在那跳脚却也懒得搭理他,只是慢悠悠的走过去捡起被弹出十数米的长剑,而后扑打了下包裹在外剑袋上的尘土。
能练到凝身六境怕是没有傻子,这六境武者也是很清楚,从刚才那剑传过来的力道来看,他是没有能力在此人面前庇护这几人了。
此人实力不明但肯定有六境以上的境界。
在对战时只要随随便便伸出一只手来就能把眼前这几人拍死。
自己根本来不及救援。
“吆,这不是那会借与我银子的那小白脸几人嘛!”王骁言语带着欢喜。
“正好,一客不烦二主,我这银子也花完了,再与几位拆借些呗!”
王骁将剑挂到腰上又伸出了手。
哈哈哈哈!
那三公子先是一愣接着开始仰头大笑。
“你这瘪三,这是寻死来了。”
眼神紧紧盯着王骁伸手指向那六境武者。
“这可是那六境武者。速速过来向我磕几个响头,我还能饶过你一命,只打断你那四肢。不!打断你那五肢!”
六境武者他是知道是什么概念的。
所以此时他自信心空前的爆棚。
那种爽感甚至超越了他当街调戏女子。
“先生?”那三公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连续叫了这么多声,这老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猛的回过头来,就见那六境武者此时嘴角挂着鲜血一脸肃穆的看向眼前的令狐冲。
“这先生是受伤了?”那三公子很是疑惑的又凑近看了看。
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心底升起。
脖颈有些僵硬如机械般转向王骁方向。
“拿钱,要不打断三条腿?”王骁剑鞘杵地看着在表演机械舞的那三公子言语不耐。
此时那年长护卫也是注意到那六境外援。
此时他心里掀起了骇浪的同时心头突然也是一松。
“这六境武者都被那令狐冲一招伤了,那头一次护卫不力就不是我的缘由了吧。”
“这年轻人真是……我却是真老了!”
王骁自然不去管他们的内心戏。
“把钱给他吧!”
穆的响起了一个有些泄气的声音。
正是来自那六境武者。
剩下几人也是一愣,随后迅捷的从怀里掏出钱袋来,争先恐后跑过去双手递到王骁身前。
那三公子更是把他买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也一脸谄媚的递送了上来。
“啧!这剧本不太对啊!”王骁有些懵,“你们好歹反抗一下啊!”
“你这让我怎么合情合理的打你们一顿?”
看着主动殷切送钱的几位他有些郁闷了。
掂量着几个颇有分量的钱袋,他神情变换阴晴不定。
第82章 要么拿钱,要么当陪练
“多谢这位小兄弟两次饶过我家公子!”那六境武者居然深深做了一个长揖。
从老国公府出来时他就从那叫马良的护卫嘴里了解了前后始末,结合这些年来的传言,这六境武者却是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怎奈那老太太确实喜欢这孙子,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来前就想好了,如若那令狐冲再来,驱赶走就是。
毕竟也是这三公子有错在先,总得让他长长教训。
直到他刚才硬接了那令狐冲一剑他才觉得这几人真应该感谢那令狐冲的不杀之恩了。
这种段位的人大约是要脸面的,于是他还不待王骁开口抢先就给了个大礼。
然后那王骁就被架起来了。
“玛德!这种在公府里混的果然都是老油条!”
看着眼前这油滑的中年人王骁突然心头又是一亮。
遥想当年在青州城里那四境的馆长一个时辰陪练就就要那一两银子,要是六境陪练得要多少?
不敢想不敢想。
见只有那四名护卫把钱送过来,那六境中年却迟迟未动,哪怕那三公子都送过来些稀罕东西。
“你呢!这几人都借了。你总不成一毛不拔吧!”
中年六境好一阵才确定这王骁是真问自己要钱,不禁有些腹诽,“就你这境界了还真能张的开嘴当街要钱。”
“今日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银钱。”中年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这是瞧不起我燕州城令狐冲了?”王骁指着六境中年语气不善道。
六境中年一阵气结暗道,“你踏马的一六境强者这是一点脸面都不要啊。”
“便是没钱,随你怎的!”六境中年索性也懒得搭理王晓,只是侧过身躯扶手而立一副你爱咋咋地的神情。
王骁剑鞘哐哐杵地一脸不满。
“我令狐冲纵横燕地数十年所向披靡,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
那六境中年也有些恼了,“便是不给又怎的!”
“看你这小老头能接我随手一剑,这武艺也还算了得!”王骁略作踟蹰状,“那就与我比斗一场,你若赢了我便不与你借了,若是输了这几人押在这你回去拿钱可否?”
那六境中年也看出眼前这人并没有什么杀意。想来刚才自己这几人太过恭顺,自己那那番作为让这人火气憋在心里心气不顺,这是找由头出气来了。
他此时也被王骁那几句话惹出了些火气。
“罢了,却也不能坠了老国公的名头。”六境中年将手中已经有些轻微变形的铁尺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暗忖。
\"那就请小兄弟亮剑吧!”又看向几名护卫和那三公子道,“几位去的远些稍是等待!”
此时那三公子心里又活泛起来,
“玛德,这令狐冲卑劣无耻刚不过是偷袭占了些便宜,想来凭真本事又哪能打的过这公府的六境高手!”
他心头又生起了希望,不过那表情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王晓。
这时那王骁的目光正好看了过来,眼神相对,三公子又浑身打了个哆嗦。
只见此时那王骁脸上不怀好意的泛着笑意向他招了招手。
蹭蹭蹭!
那三公子挤出一丝微笑一脸谄媚的跑到王骁跟前,“这位英雄有何指教?”
王晓指了指这三公子腰间那把珠光宝气的长剑,“借这位公子的长剑一用。”
那三公子脸当时就垮了。
他虽然武艺生疏但却是会些剑术的。
腰间的这把长剑却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搞来的,前前后后花了不下数千两银子,搞回来之后又花了一千多两银子重新配了剑鞘打造剑装,最后弄得珠光宝气华丽非凡。
平日里他可是宝贝的很,别人摸他都不让摸一下。
见那三公子神情犹豫一脸不舍,王晓佯装发怒一声怒哼。
那三公子也是个识时务的慌忙将剑从腰间解下,满脸不舍的双手将剑递到王晓身前。
“我也不要你的,不过借来比斗,等完活就还你!”
“这剑平日里连鸡都没有杀过啊!”三公子内心呻吟。
也不管那三公子一脸的肉疼,王骁接过剑拔剑出鞘。
其面亮如秋水,弹之鸣若龙吟。
“好剑!”王晓也是感叹。
自己的黑剑辨识度太高他也不好用,随手借来的长剑却是卖相一流。
走到那六境中年身前。
那中年也是神色一凛,双手一拱。
“请赐教。”
长剑在手耍了个剑花,又横竖劈砍几下适应了下重量。
向那六境中年也是一个拱手。
“这位老哥请好了。”
说罢
剑带流光极如凛风,寒光乍起扫向眼前中年。
那六境中年不愧是早已经晋升六境的强者。
这迅捷的一剑他随手扬起那那铁尺就与长剑格挡在一起。
剑尺相交,长剑发出清亮的长吟。
此时那三公子却是心疼的打了一哆嗦。
来来往往拼斗了数十招,不断地兵器相交声里那三公子也跟着不停的颤抖,仿若癫痫发作一般。
一招势大力沉的劈砍又被那六境中年格挡开来。
两人都借着力道向后飞跃了数米。
王晓拿起长剑在眼前看了看,这剑确实不错,与那钢制的铁尺相交数次,剑刃除了能看出钝来却也没有一个缺口。
而面前那六境武者手里的铁尺却是已经被砍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了。
那三公子此时也已经麻木,只是双眼紧盯王晓手里的长剑口中呢喃。
“不用飞剑和识感之力的话估计得打到天黑。”
眼前这人确实强横,王晓用那三公子的长剑只是凭借自身的修为不借助其他外力一时半会取胜怕是有点难。
此时那六境中年也是不太好受,力量上对方明显比自己大很多,数次剧烈的武器交击传来的力道让他也有些气血翻腾。眼前这人欠缺的最多的怕也就是拼杀经验了。
而且此人耐力极佳,如果再打下去自己怕是先给累倒了。
不过王骁此时心里却是洋溢着愉悦,他能明显感受到那御剑诀的进境正在能感觉到的提升。
上次对战那岳江川,目的只为杀人而且手段尽出,却是远远没有这次比斗给他带来的感悟要多。
“多么好的免费陪练啊!”王骁暗自感叹,“今天就算赢了也不要你钱了!”
他难得又大方了一回。
轻谈剑身,清亮之声悦耳。
王骁又持剑刺向六境中年。
第83章 五钱银子我也要
看那长剑又刺过来那六境中年暗自叫苦。
手中铁尺挥出迎向来人。
兵器交击声又起。
此时那几名侍卫都站立在不远处,都是目光炯炯的看着这场比斗。他们虽然境界不算多高但都是识货的。
那六境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且六境武者本来就不多,能出手的机会就更不多了,所以他们哪有机会见识到这个层级的战斗。
两人战斗虽然没有太多的花哨,但身形转换中武器交击时那散发出的劲风在十几米外的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惊惧于这随随便一招就能把他们拍死的威能。
几人心里现在最多的想法却是这令狐冲是个好人!
武功高成这样,那时不过是将几人打晕之后搜罗点银子了事,果然是高人风范啊!
两人又前后对战了数十招。
此时那六境中年却是有些扛不住了,这个级别的比斗,每一招几乎都要消耗巨大的精力和体力。
已经五十多岁的他哪能和王骁这种不是正经路数修炼出来的货拼消耗。
等到再一次两人分开。
那六境中年对王晓拱了拱手。
“果然是青年俊杰,老夫却是打不过这位小哥了。”语气中却也没什么不甘。
毕竟随老国公走南闯北这些年,也算见识过无数,他自然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王晓却是并不想停止,毕竟这六境免费的陪练上哪去找。
但是人都认输了总不能不管不顾上去就砍吧。
好吧!他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你身上有多少银子?”王晓突然问道。
那六境中年一愣,随即摸了摸怀里。
“还有五钱碎银。”稍作犹豫他又道。
“这是我那婆娘于我下值之后去买些菜货所用。”
“拿来!”王骁心怀遗憾哪管这气管炎用这钱来干啥。
那六境中年嘴角抽了抽,随后一脸无奈的将银子扔给王骁。
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王晓向那三公子招了招手。
那原本肉疼之色已经僵在脸上的三公子慌忙上前面露谄笑,“这位英雄有何指教!”
将那珠光宝气的长剑插回剑鞘随手扔向他,那三公子慌忙接过,而后拿手里一阵心疼的摩挲。
“转过身去!”
那三公子虽不知何意还是听话的转过身去。
砰!
一只大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踢了一个趔趄。
一个清晰的脚印又出现在他的屁股上。
这次拿三公子却是不惊,忙回首打躬作揖,“谢谢英雄,谢谢英雄!”
“玛德,这些个权贵家混的真踏马能屈能伸!”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晃悠悠转身而去。
过了好一会,剩下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一起结伴出了窄街。
几人也不去倚红楼了,就算想去身上也没银子了。
那三公子一边摩挲着饱受摧残珠光宝气的长剑一边匆匆的往衙门赶。
也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县衙处。
县衙门口的衙役从昨天起就认识了这个嚣张跋扈的纨绔,也没人敢吱声,几人就匆匆进了衙门里。
砰!
宋濂溪的内屋门被猛的推了开来。
他一惊身子从案牍上坐了起来。
见进来的是那三公子他顿时有些烦躁。
“砚礼啊!”
他想起身去那客桌,岂料那叫砚礼的三公子只一下就扑到案牍上。
因为走路过于匆忙那三公子大喘了几口气。
“我已交代下去了,那梁劲彪是这清河县的地头蛇,只要那令狐冲尚未离开那是肯定能找到的。”宋濂溪摇摇头。
想他那外祖是何等英豪,他那舅舅也是一时俊杰,怎么这个表弟就被教导成这般模样。
当街调戏女子不说,还让人打了抢去了身上银子。
大凡是个懂事的这时私下里认了便是,毕竟堂堂郧国公也是要脸面的。
怎奈这表弟却是不依不饶,想来这些年怕是也没吃过这么大亏。在县衙里不停纠缠,让本想息事宁人的自己无奈只能让梁劲彪去寻找。
只是即便找到了你又怎的?
那能把五境武者随手打翻的人又岂是那么好招惹的。
侠以武犯禁。
一旦惹毛了碰上那亡命之徒,你在郧国公府里固然是不怕,但你就敢说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这表弟真是又蠢又混!
宋濂溪暗自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那三公子喘匀了气摆手解释。
“不必找了,不必找了。”
“却是弟弟我莽撞了,本我就有错在先又怎的能去埋怨那路见不平的侠士。”
宋濂溪心头一惊。
这表弟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这是他应该说出来的话?
宋濂溪一脸看智障的神情让那三公子突然有些不爽。
“表哥!你这是何眼神?”
“哈哈!”宋濂溪干笑一声。
“却是为何不再追究了。”
“那自然是弟弟我真心觉得愧疚了。”那三公子大言不惭道。
宋濂溪那看智障的眼神又飘了过来。
“你若不说实话,我便让那梁劲彪去发海捕文书!”
“那怎使得!”那三公子吓了一个哆嗦,也不怕丢人了便把整件事说与那宋濂溪听。
宋濂溪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给强行压了回去。眼前这三公子虽然混不吝,但毕竟是自己的表弟,自己还得仰仗他老子呢。
“那六境随随便便一剑就给伤了!”这清河县怎的会出现这种人物。
突然他心里一动,“你调戏的那女子是何模样?”
“那女子……啧啧。”那三公子四下瞅了瞅凑近宋濂溪低声道“那女子那是我平生未见啊,便是在那望都都不曾见过,我那去过的所有窑子里的窑姐加在一起都没她一半漂亮。”
“那身段,那姿色,那性情,啧啧”
“我……”
砰!
宋濂溪摔了下手中的砚台。
“说重点!”
虽然他的心里表示很想听,但是作为一大哥,作为一县之尊却不允许他再听下去。
“又高又白又漂亮!”那三公子吓了一大跳听言立马脱口而出。
“多高?”
“怕是得有五尺五寸,这身量却是少见。肤若凝脂白的晃眼。”三公子悻悻道。
宋濂溪手按到了太阳穴上。
第84章 远超六境的强大气息
“这八成是那云歌了。怪不得这纨绔会当街调戏人家。生在国公府什么女子没见过,一般人怕他也看不上。”
宋濂溪一阵的头疼。
能把六境强者一剑打伤,即便是正面那六境强者也打不过,这令狐冲难不成是那逍遥剑仙装扮的?
那逍遥剑仙那么大的杀性居然能放过自己这表弟?
想不明白。
好处这事就此了了,那蒙面人既然不再追究那是最好,而且他蒙面出现想来也是怕别人知道。
拍了拍那三公子的肩膀宋濂溪语重心长道“砚礼啊。这次这事你也算运气,只多不过是失了些银两。那令狐冲也算心善没太过于为难与你。如若碰到那杀性大的,一剑把你杀了便遁形千里,即便是国公府又能奈他何?”
那三公子虽然纨绔但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听到宋濂溪这话也是心头一惊冷汗也冒了出来。
“表哥,我这先回青州了!”那三公子也没说下去的兴致,目的已经达成便慌忙的往外走。
宋濂溪摇了摇头“那令狐冲既然已经踹了你一脚也拿了你等钱财,想来不会再继续追究了。”
“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明日再走就是。”
“不了不了。”刚才一句话把他吓得亡魂大冒,再哪敢在待在这清河县。
慌忙跑出公房召集护卫回到客栈牵马,房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便慌忙而去。
等从巷子里出来王骁找了个角落把衣服换了回来。
看天色已经擦黑,那云歌八成应该醒了。
来到那同福酒楼,此时正是上客的时候,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见王骁进来忙上前招呼,向她点了几个菜等做好便提着食盒往宋宅走去。
等回到院子,此时云歌已经醒了,正跟赵玲儿坐在外房桌边。
赵玲儿一脸喜色的凑近在云歌身旁,那云歌则是一脸恬静的翘着嘴角在细细听那赵玲儿的悄悄话。
两人不时发出轻微的笑声。
此时的云歌已然不再似白日里那般娇羞,那股子清冷淡雅的气质让王晓很难跟那时主动求欢的她联系起来。
见王骁回来,赵玲儿如小鹿一般飞快的奔过来抱住他的胳膊。而那云歌则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仿若在等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
不过随着王骁的走近,那张白皙的脸上却慢慢挂上了一丝红晕,但却又不舍得低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骁的脸。
赵玲儿这丫头见到王骁手里提的食盒则是没心没肺的就打开盒子把里面菜端了出来。
白日里马上就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此时的两人却又打扮整齐的坐到了桌边。
看到坐下之后云歌那被绷紧的紫色罗裙,王骁心里的那股子火热又生了起来。
仿若感受到了王骁火热的目光,那云歌脸色更红了。
赵玲儿这傻丫头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之后却是有些奇怪的看着陷入沉默中的两人。
“公子,云姐姐你们吃呀!”
“哇,云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云歌慌忙的拿起筷子从一个盘子夹了一筷子塞到嘴里。
“这屋里可能是有些热了。”云歌慌乱的说了个理由。
赵玲儿有些奇怪,但也没追问,眼前的菜占据了她大半的思考。
“这同福酒楼的菜可好吃了。再不吃就凉了呢。”赵玲儿一边说一边给王骁和云歌两人碗里夹菜。
云歌羞涩的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吃相斯文。
王骁见云歌如此也不再看她,只是埋头干饭。
等到吃完收拾完餐桌,赵玲儿又开始凑到云歌身前说着那白日的见闻。
这时的云歌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小丫头说话,目光不时瞟向也是装作听得入神的王骁。
“折磨啊!”王骁在小丫头说的有些忘乎所以时趁她不注意与那云歌眼光不时的对视。
仿若偷情一般却是格外刺激。
如此这般持续了好一会。怕暴露尴尬也为了不再受这折磨,王骁打了个招呼在那云歌幽怨的眼神里提剑来到了后花园。
今日却是来的早了一些,天还没有彻底黑透。
王骁打开书卷,第四境已然是升到了两层。
在那林砀山升到四境之后又杀死岳江川,那时差不多就快到一层了。等到将那夜的厮杀全部感悟之后那境界就到了一层多些。
而今日那偷袭与那六境武者的对战却让他直接到了二层。
这找高境界的人对战果然是提升修为的不二法门啊!王骁感叹。
只是这六境的武者却是太少了。能到这个境界的无论在哪都能有优厚的待遇,谁没事去跟你比斗。
他开始惆怅起来。
眼角突然掠过四境多出来的那个简图之上,此时那简图居然有了些许亮色,隐约间一个“斩”字朦朦胧胧透出。
仔细观摩了一会。
这大约是新技能吧!王骁自忖。
这个“斩”字诀在书卷上朦朦胧胧,但他心里却也有了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什么。
长剑运起,剑势舒缓却蕴含着凛冽的力道。
如果是个外行人或者武学境界低的人来看估计会觉得这运剑更像是什么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剑舞。
只有王骁能感受到那缓慢的力道在划破空气时的那种震颤感。
现在哪怕剑势再加快也听不到那尖利的破空声了,仿若挥出剑的全部力道都转换成了破坏之力没有了一点浪费。
天色渐黑,明月如盘。
剑光飞掠,寂夜无声。
突然,王骁心中一动,感识全开。
在那感识的边界一个身形正从后花园拱门处向他走来。
他并未停止剑势,手中长剑依然没有停歇。
只是随着那身形的靠近他心中越发凛然。
虽然那人越来越近,但他凭五感居然没法发现这人的靠近,只能靠识感才能发现有人正在逐渐接近他。
而且哪怕凭识感他也只能知道这是个人,却并不能感受到这人的气息,就是说他看不出这人的境界。
这是他自从有识感以来头一次发生这种情形。
就在他马上就准备跑路时,那已经接近二十米左右的身形突然就被感识详尽感知到了,那强大的气息仿若肉眼可见的升腾,远超那六境武者。也就在此时王骁凭肉眼也看到了来人。
第85章 无生门,招魂
那是王骁都快忘了的吴伯吴越一。
在王骁识感微弱时只觉得这是个武功挺高的糟老头子。
直到现在他识感成型才感应出这吴越一的强大。
与那六境淡淡的气息不同,这七境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仿若实质,紧紧包裹着眼前这个并不算太起眼的老头身上。
现在的王骁感觉碰到这种敌人他能做的只有逃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小哥端是好兴致,这大晚上不在那房中抱那美人却来这花园里练剑!”那吴越一却是一脸笑意的首先开口。
“这糟老头子讨厌得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骁就差翻白眼了。
“要不是赵玲儿那丫头捣乱,哥们我早就软玉满怀在那巫山之中驰骋了。”
当然他也就是心里腹诽,这糟老头子讨厌归讨厌,那强横则是真强横。
“勤修不辍方能淬剑成锋嘛!”王骁拽了个文。
“小哥却是会说话的。”吴越一轻笑道。
“吴伯不是常住那衙门客房吗?今日怎么有那兴致来这后花园游逛?”王骁也是奇怪。
这自从来清河县,仿若失踪几乎见不到的吴越一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吴越一却也不回话,向王骁又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正在王骁被老头子打量的有些别扭时,那吴越一又道,“从那日破庙里初见小哥,再到现下,小哥的功力却是进境非凡呢。”
王骁心中一凛“这老头发现什么了吗?”
吴越一轻轻摇了摇头“本就小哥说你来自于那山中,我却还是不信的。”
“现下看来却是老头子我见识浅薄了。”
“呵呵。”
王骁干笑,“这些时日修习却是勤勉了些。”
哈哈!
吴越一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颇为欢畅。
王骁也不知道他笑什么,也只能一脸尬笑的看着眼前这老头子。
等到老头笑声止歇,声音回归肃然。
“那岳江川的尸身被挖走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王骁一怔。
这岳江川是自己杀的没错,但这吴越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吴越一发现什么了?
“这岳江川尸身被挖走与我有何关系?”王骁有些没底气的问道。
“你这身上冲天的血气,有心人一里之外就能闻得到。”吴伯也不回王骁的问话只是自顾说道。
“玛德,你这是狗鼻子吗?”王骁心头怒骂。
看着眼前卖弄高深的吴越一,王骁也慢慢缓下心神。
罢了!
这吴伯八成是知道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了跑来跟他扯淡。
从宋濂溪的态度以及那府军千总刘统川卷入的权力斗争来看,这吴伯代表的郧国公府与那林砀山背后的势力大约是相对立的。
这吴越一对自己应该不是个威胁。
否则凭他的实力哪还用这么多废话,直接开干就是。
他又不知道自己有识感领域和飞剑。
所以再装傻也没什么意思了。
“是谁挖走的?挖了做何用?”王骁语气转为平静淡漠。
见王骁如此问,那吴越一知道他算是认了此事了,也算是颇为决断,不由得多了些欣赏。
“无生门,招魂!”
“我踏马!日了狗了!”王骁心里狂呼!“这帮子踏马的异端。”
都该死!
“烧死烧死通通都得烧死。”王骁狂乱了。
见王骁陷入沉默脸上神情疯狂变换。
“这种无生门出身的弟子要是杀了,如若不想招惹麻烦就该当时把那尸身烧了。”吴越一声音清淡,“你却是不知道吗?”
“我只修剑!”王骁装了个啵言语漠然道。
吴越一深深看了一眼他道“却也是麻烦些。”
“那无生门来了三人,有一名六境巅峰。比我算是弱些,但却远远强于那普通的六境武者。”
“那所谓逍遥剑仙如若真是能御使飞剑,杀那二百的山匪半刻都不用,哪会如那现场那般惨烈。”
“在有心人眼里却是糊弄不了人的。”吴越一看了眼王骁紧绷的脸色。
“来的三人大约是想用招魂之法寻觅那杀人者。”
“我该如何应对?”王骁尽力让自己语气平和。
他知道这吴越一大晚上跑过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来吓唬他的。
“据我所知这无生门招魂必定选在那朔日子时这一月阴气最重之时。”
“也就是大后日。”
“在他死的地方?”王骁略微思索。
“小哥倒是心思灵通。”吴越一轻笑。
“三个六境,估计还会带一帮子小弟。”
“不太好办啊!”王骁暗自盘算。
“三个六境还有个巅峰,没准还会带一群喽啰过来。”他斜瞥了一眼吴越一。
“我这过去要是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
那吴越一大笑出声。
“你死不了,如若想你死,我自等那无生门寻上你便是。”
“你对我这般有信心?”王骁一脸晦气,“我对自己都没那般自信。”
“那司马腾。便是白日里那六境武者。”吴越一脸狡黠,“他却是当年老国公麾下最好的斥候。”
“踏马的这帮子老狐狸,没一个省油的灯。”王骁心里哀嚎。
你们这帮子npc安心等我找你们对话行不行?为什么都能寻思这么多!
夭寿啊!
“那日林砀山覆灭之后我便去过,你那手段怕是不止你那手里的长剑吧。”吴越一一脸尽在掌握的神情。
“得,随你说吧!”王骁也没了反驳的欲望了。
“你若想要他们死,凭你这七境的境界随手便就掐死了,又何苦来忽悠我去搏命。”王骁越看越觉得这老登坏心眼。
“我是七境,那无生门自然也有那七境。”吴越一轻叹。
“有些规矩却是要守的。”
“而你,虽我摸不清你的底细,但想来你却是那山中之人,这些规矩却不是为你等立的。”
“既然我是个来路不明的山中之人,你又为何帮我。”王骁声音转为淡漠。
“这清河县苦那林砀山久矣,不为名利为一群一面之缘的人搏命却是当的我一救。”
“你会这么深明大义?你这种形象根本不适合演正派人物好吧。”王骁腹诽。
王骁根本不信他这屁话,“你就不怕我跑了?”
“天高任鸟飞,你自然是可以远遁千里,此间因果自是再与你无牵扯。”
“可你却是走不了!”吴越一一脸笃定脸带轻笑。
“这老逼登!等老子御剑大成非得把你这张脸打开花。”看着吴越一那张欠揍的笑脸王骁心头火气。
“你太高看我了,你却又知道我多少。你不知道那山中人最善绝情断义吗?”王骁斜瞥吴越一面容淡漠声音清冷。
第86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吴越一神情一滞。
“那无生门最善那束魂之术,残害那无辜之人无可计数,手段诡谲凶残。又派那门下弟子四处为恶,当得上恶贯满盈。其门内弟子皆是死不足惜。”吴越一言语转为肃然不再似刚那般调笑,“这次来人如若回不去了,我自有手段让这无生门认定这林砀山却是那逍遥剑仙所灭。”
“你那身上血气用艾叶草与那玉竹泡水一个时辰便可去除。”
又看了一眼面上古井无波的王骁,那吴越一轻叹一声负手飘然而去。
王骁看着那空中圆润的明月,心中泛起了无数波澜。
他来这个世界最开始只是想当一条咸鱼的。
那三个六境又有一个巅峰的存在又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脚步声响起,熟悉的香气飘来,苏芷一身淡粉色罗裙盈盈走来。
这妩媚端庄的女人无论如何打扮,身上都带着些无法遮掩的贵气。
也不知道她到底出身自哪里,为何就会为了那老国公府那不知道什么的物件做到如此程度。
“那吴越一找你何事?”苏芷走到近前,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担忧。
看着苏芷那张妩媚的脸上轻蹙的秀眉,王骁嘴角突然泛起一抹轻笑。
“无事,那老头闲出屁来,只是来叙叙旧。”
“你怎的如此粗俗。”
苏芷言语嗔怪,脸上却是泛起了笑意。
“你又要出去游山玩水几天?”
惊异于苏芷这敏锐的洞察力,王骁看向了她那双明眸。
很自然的伸出手摸向她的脸颊。
苏芷却也不躲闪,只是看着王骁的双眼眸中意味难明。
用手摩挲了下苏芷那滑腻温软的俏脸,王骁便要收回手去。
“嗯,我等几天就回。”
“不去不可以吗?”苏芷轻声呢喃伸手把王骁想要收回的手轻按在自己脸颊上。
那无生门会搜岳江川的魂,大约也不会介意从自己尸体上搜魂吧。
到时候与自己有牵扯的怕是都逃脱不了。
凭那无生门能搞出万魂幡的诡谲,谁又知道跑到别的地方会不会也被找到。
那吴越一的话姑且信上一信。
与其如老鼠一般四处躲藏。
与其等着被找上门来,不若一劳永逸主动出击吧。
“杀了杀了通通都杀了!”王骁心里爆发出浓烈的充斥杀意的戾气。
“如若大后日天卯时我没回来,烦请苏姑娘带那云歌姑娘和玲儿去个别的州府躲避些时日。”
“怎的会如此!”苏芷脸色剧变。
“怎的会如此?”声音已然凝噎。
眼见这夜闯高手如云的老国公府都面不改色的女人身子轻微颤动,眼圈已然泛起了红色。
“早回去歇息吧!我等会便走。”抽出抚摸脸颊的手又揉了揉苏芷的头发。
“我随你一起,也能与你些助力。”苏芷扯住王骁的手眼含坚决。
“寻常六境我一剑便可取其性命,你跟着只会拖累于我。”王骁语气生硬。
苏芷神色一滞。
她突然投向王骁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头也埋向那臂弯里。
王骁感受到了她透过衣服的冰凉湿润。
这苏芷一直来的表现来看,今晚却是表现太过脆弱,感情流露也没丝毫隐匿,王骁觉得他们俩怕是还没发展到这程度。
难道这苏芷是觉得他要死了?
拍了拍怀里的她的后背,王骁轻叹一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转身扬了扬手往花园外走去。
努力压抑的细微饮泣声从身后隐约传来。
呵呵,软弱的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回到院子,此时赵玲儿已经睡了。那云歌也躺在主卧宽大的床榻上,却是双眼明亮脸色绯红的看着进到屋里来的王骁。
今日是无福消受了!
叹了口气,走过去揉了揉云歌的脑袋,“公子我突然有很是紧急的公务,这便要走,估计得着时日才能回来。”
“明日你如若无事多去那苏芷姑娘处走动走动。”
“那外面桌上是二百两金子,明日你且收起已做花用。”
冰雪聪明如云歌从他话里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公子此去颇为危险吗?”
“我是那逍遥剑仙,谁又会威胁的到我。”王骁轻笑。
“是呢,公子如此厉害又怎会有危险。”云歌刚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她现在对王骁有些盲目的膜拜。
又嘱托了几句王骁找出打劫装备翻墙出了宋宅。
一天之后王骁背着一个颇为硕大的包裹来到了林砀山匪寨。
一路感识全开,无论是路上还是山寨里都是一片清净。
这死了快二百山匪的宅子已然没有人敢过来,大门也是紧闭。
翻进寨子,平地上尸体已经清理走了,只留下已经变成黑色的大片血迹隐隐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将所有房子都用识感都巡视了一遍他才找了处靠近寨门还算干净的房子躲了进去。
稍作休息他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十个暖瓶大小的钢罐,就如那日林砀山用的那个一般,这十个罐子就要四百斤左右,连带加急费用花了他足足五百两银子。
自己也算那白银战士了!
这重量在现下王骁的境界面前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多是拖慢了一点他前行的速度。
由上次使用得出的经验,在那原来基础上他还做了诸多改进。增加了壁厚增添了装药,罐子上加装了把手用来投掷用。面上又刷了一层黑漆。
而且在引线处还加装了火帽。
这么着点着了扔出去便看不到引线燃烧的火光,配合上面上黑漆晚上很难被发现。
这玩意如果近距离偷袭那六境武者还是很好用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卷丝麻绳和十数个类似于岩钉的钉子。
均匀的在断头山距离悬崖边缘十数米处将这些岩钉挂上一段段长长的绳子。
这玩意用来跑路用的,一旦看事情不妙他就可以找准位置直接跳崖。
感识配合绳子和岩钉的缓冲足够他有时间逃出生天。
算算时间那几人估计得明晚十一点左右开始搞那仪式。
王骁早早来则是为了先探查下境况提前做些布置。
将山寨地形又反复打量了几遍,将能用来躲藏和躲避钢罐爆炸碎片的位置都记在心里。
而后他又站到了那夜暴露时所站的位置。
脑中那夜的情形不断在脑中回想,他拔出长剑。
将那夜的搏杀原线路又重演了一遍,他脑子也飞快的运转。
特别是与岳江川战斗时的场景,配合现场反复推演。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动,打开书卷。那三层简图居然又明亮了一些。
那个“斩”字居然也随着又清晰了不少。
而且也不似原先那般只如图画般,现下那种隐隐约约的感知越发强烈,仿若呼之欲出。
王骁找了个靠近寨门位置,识感全开又缓缓展开了剑势。
山风呼啸,天朗气清。
旭日明媚,晖洒千峰。
除了那黑乎乎的血迹有些煞风景,他在这清新的山顶空气包裹中剑势运转的越发顺畅。
不时有鸟雀叽喳声响起,某些洞子里的田鼠簌簌发声。
他心情越发大好,明日那即将到来搏杀的压抑感也被冲淡了不少。
剑势如风!
突然,仿若到了某个节点,心念一闪,那个“斩”字蓦的泛上心头。
第87章 掏空身体的大招
手中的长剑顺势一劈,剑身蓦然剧烈颤动,隐隐间青色光华闪动,那抹亮色哪怕在太阳底下都清晰可见。
只是眼前一闪,那一抹青色的流光从长剑处扩散出去,慕的扩大了数倍。
剑光闪动。
等那一剑劈出后青色光华瞬间消散,变得了无痕迹,王骁身子突然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在快倒地时用长剑撑住地面才让他勉强立住了身形。
刚才那感觉!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几乎瞬间被那长剑抽了过去。
那真的是身子被掏空的感觉!
那不是撸八次了。那得八个欲求不满的怨妇轮番上马,没准还用上了钢丝球。
长剑撑了会身体他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那种巨大的疲惫感让他坐倒就不想再站起来。
缓了差不多一刻钟他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用手撑剑站起身来。
突然他神情一愣。
很是惊异的单膝跪倒下去。
刚剑劈砍的方向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五六米长差不多五六厘米宽的深痕。
深度用长剑探视差不多有一米深。
除了十来公分的浮土,下面全是坚硬的花岗岩。
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想起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斩”字。
结合此时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这是觉醒新技能了?”
“这个略叼啊!”
“就是这感觉不好,有种被强?的感觉。”
虽然自己都有些惊异这一剑的威力,但他还是不想再体验了!
这怕是和刚开始掌握飞剑时一样,这“斩”字技能还不是自己这副身体能驾驭的,强行使用就是轮番上加钢丝球!
这玩意目前估计也就是拼命的时候用了!
一剑砍不死弄不好就让人砍死了!
翻出带的酱牛肉和两只鸡还有个大肘子,腹中强烈的饥饿感让他鸡骨头都咬成八瓣。
等到他终于吃饱打了个饱嗝才发现这准备了两天的吃食这一顿就造进去了。
盘算了下这一剑价值一两三钱银子。
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身体终于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抻了抻身体,试了下识感和飞剑。
状态恢复的挺好。
这斩技还不算鸡肋,要是一剑下去在家趴三天那就乐子大了。
找了把铁锹把那剑痕埋了起来,又仔细的撒上浮土,将这一剑的痕迹都抹了去。
好处那几日那衙役们舔包只顾着搜罗些值钱的物件,从伙房里王骁还是打捞了些萝卜白菜之类的蔬菜和大米白面,还有数十个土鸡蛋和十几只风干鸡鸭。
一股脑把大米和鸡蛋鸡鸭都给煮熟了,这两天大约也够吃的了。
等到彻底从那斩字诀那一剑中舒缓过来,他也不敢再试,万一强行施展多了再伤了本源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在他吃了睡睡了练剑中慢慢度过。
次日夜。
明日就是朔日,子时是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这也是这朔日的第一个时辰。
这两日王骁一直守在寨门附近的屋子里放出识感感应着是否来人,但却始终没有动静。如果那吴越一说的没错的话,今晚上这无生门的人就该来了。
亥时,九点左右。
王骁心中一动,识感边缘传来了感应。
那是一队人,三个人打头。
打头之人都是六境,但其中一人散发出的气息确实远远大于后面两人,比那司马腾还要强太多,那气息仿若实质。而后面两人也比那司马腾要强些。
最让他有些悚然的是这几人周身除了那六境气息外还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气息。
像那日那万魂幡散发的一般。
但却是更为浓郁了许多。
后面跟着二十来个服饰统一的武者,皆神情肃穆步伐整齐,脚步声齐整而不散乱,其中四人将一口漆黑的棺木抬过肩膀。
那里面大约就是岳江川了。
“啧!这喽啰都走路都这么严明,这无生门不一般。”王骁暗忖。
他小心从房后绕到早已空空如也的马厩里,藏到了那厚实的青石所制的饮马槽后。
这饮马槽距离那岳江川死的地方大约有四十来米,正好在识感范围内。
而那十个精钢炸弹也早早的藏在了饮马槽后面。
这几个钢罐什么威力他自己有数,这四十来米不躲好了弄不好就得破相。
一众人来到寨子空地处,只见其中一名六境武者从手里拿出一杆小三角旗。
手中掐诀念叨了数息,而后将那小旗往空中一扔,那小旗在那呼啸的山风中却没受太多的影响,而是在空中打了个晃径自插向空地处一个位置。
王骁凭识感知到那正是岳江川毙命的地方。
“好神奇!”他居然想伸头看看,毕竟等会这玩意估计保不齐变成一堆碎布。
“方位已定,等候子时。”那六境武者声音嘶哑道。
一众人也不说话,只是将棺材放到那插旗处,三名六境打坐在那棺材前,那二十多名武者则是以棺材为中心环绕打坐。
“这尼玛真是完美啊!”王骁为这群人选择的阵形双手点赞。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爆炸测试场。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识感扫过这群人。
来人大多呼吸平缓,想来舒缓过来的众人那戒备心应该没刚来时那般强烈。
王骁其实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招魂的,有那神奇的小旗在前他对这招魂仪式还是很期待的。
不过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事多!
这里人手里怕是会有那完全体的万魂幡,自己手里的剑鞘和长剑真不定保证能对付。
何况那六境巅峰的武者却是他自从来分这个世界见过的除吴越一最强的武者。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哪怕是单挑自己的胜算也不算大。
那就先送你们几个大礼吧!
防风打火机喷出火舌,几乎不到一秒王骁就点燃了三个钢罐扔向了那棺材处三个六境武者位置。
凭借识感的辅助,他这罐子扔的比三分球都要精准。
有火帽隐匿的引线火光,刷着黑漆的罐体,再加上王骁刻意控制扔出的速度。
那钢罐发出细微的声响飞向无生门众人。
紧接着三个钢罐,他又点燃了四个钢罐,以棺材为中心彼此间隔二十多米成一个正方形将这一众人笼罩下去。
“炸不死你们这群龟孙。”
引线长度王骁都精心计算过,在半米到两米的空中就会炸裂。
杀伤地面人员,空爆效果永远都好很多。
比如那个胖子和小男孩。
第88章 成品万魂幡
钢罐飞出,王骁双手捂紧耳朵识感全力发动,笼罩了飞出去的七个钢罐和无生门这二十多人。
不愧是六境巅峰,那第一个钢罐飞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
结合密报他大约猜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速速闪躲。”话刚说完他就又发现了陆续又飞过来的数个罐子。
六境巅峰就是六境巅峰,反应速度和躲闪飞跃的速度比那岳江川乃至司马腾快了三倍有余。
大约感知到了几个罐子飞来的方位,他迅捷的从摆成正方形的其中两个罐子中间飞速掠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比那炸雷还要响亮数倍的爆炸轰鸣声几乎汇集到一起。
增加了壁厚和装药的钢罐配合上相邻爆炸的钢罐爆发出犹若重炮炮弹落地一般的威力。
强大的冲击波配合上无法计数的碎裂钢片彻底横扫了整个山寨。
整个山寨被强光闪烁的通明。
几个钢罐几乎同时爆炸,在平地中心汇集成了一个高数十米的蘑菇云。
离那爆炸中心位置二三十米的所有木质建筑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
整个断头山都在为之震颤。
哪怕离了四五十米,身前上千斤的青石饮马槽也被冲击波差点掀翻,密集的钢片击打更是把饮马槽的一面十多公分的青石打裂成数块。
等钢片的击打声停歇,被震得有些头昏脑涨的王骁探出头去。
空地中心一朵蘑菇云翻腾着暗红的火焰。
那刚才的棺材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岳江川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各种零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来招魂。
一个六境的武者此时正仰躺在那,双手双臂已经不知去向,面容和身体前面已经被撕扯的稀烂。
但不愧是六境武者,巨大的爆炸之下那尸体居然还能保持着完整。
这傻子听到了那六境巅峰喊话但却没有反应过来,居然伸手把那个钢罐接到了手里。
钢罐几乎就是贴身在怀里爆炸!
你不死谁死。
而那二十多个喽啰则是一个没跑,中心三个,外围四个威力巨大的钢罐与他们形成了夹心饼干。
运气好的尸体还算完整,但身上基本上已经跟筛子差不多了。运气差的则已经变成了零碎状态
整个现场也是升腾起一片血雾。
而那六境巅峰此时正在距离王骁五六十米外身体微弓。
他离外围那四个钢罐的最近距离差不多有十米左右。
但因为他从两颗钢罐中间穿过,所以他基本是承受了近距离两个加强版钢罐爆炸的伤害,何况身后十几米外还有集中爆炸的三个钢罐。
其身后衣服已经被全部扯烂,暴露出来被烤焦的皮肤混合着被钢片打出的孔洞中渗出的鲜血,整个后背变得暗红一片。
虽然能从他身上看到肉眼可见的伤口,但入肉却都是不深,甚至有些钢片只是镶嵌在皮肤上并未有透入,那血液很快也便止住了。
而且从识感传过来的气息来看,这六境巅峰虽然受伤了,但伤的却并不算太重。
而另一名六境就没他这实力,他最开始就没判断准确,跑的也不够快。他跑出的位置正好有一枚钢罐在他五米开外爆炸,结合身后那爆炸的三枚几乎瞬间就要了他半条命,整个身体被钢片和高温糊的稀烂,眼睛也瞎了一只。
但他此时却是站立了起来,四肢都在,虽然蹒跚但能看出来还是能行走自如。
不愧是六境,生命力跟小强一样顽强。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长剑出鞘,从被打的惨不忍睹的饮马槽后面一个跨越急速冲向这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发生在瞬息间。
但那六境武者即便伤重成这样,还是感应到了身后急速接近的王晓。
他身子向前急扑,手向腰间摸去。
别说他已经身受重伤,即便他没有受伤受到这仿若天劫一般爆炸的惊吓,王骁这带着撕裂空气却又寂静无声的一剑他八成也躲不开。
人头飞起,被抛向了十几米远。
无头的尸身瞬间委顿倒地。
血液从破口处喷了数米高。
长剑一甩,血花飞散。
王骁缓步走向那六境巅峰。
等距离十米左右时那六境巅峰弓向前方的身子也直立了起来,缓缓转过身行。
他除了后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但身前却是保护的很好。等转过身来王骁也看清眼前人的长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即便此时已受了些伤,手下人也全部被王骁的坑死,他现在那张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惊愕,仿若戴了一张肉色的面具,或者说更像是一张死人脸。
王骁心中凛然。
不叫的狗咬人,脸色麻木的狗那指定是带了狂犬病。
识感全开死死锁定眼前这人。
“你便是那李逍遥?”声音淡漠毫无起伏。
“是我!”
“那罐子是何物?”
“雷法!”
突然王骁感到一股子剧烈的阴冷感席卷周围。
那识感范围仿佛也产生了些许波动。
黑色剑鞘也开始轻微颤动,长剑隐隐透出微光。
“危险!”
王骁突然心中泛起巨大的惊惧。
也顾不得留作杀手锏了,那腰中的飞剑瞬时脱出,化作一缕流光开始在周身两米外飞速旋转。
飞剑拖拽的光痕在王骁周遭形成了一片光网。
看着王骁腰中飞射出的飞剑飞绕其身如若电光。
那六境巅峰那张死人脸终于发生了变动。
那有些扭曲的表情在告诉王骁他的惊愕。
“你居然真是那山中之人!”毫无起伏的音调也有了轻微的起伏。
这飞剑对那无生门的人果然都有着巨大的恐吓之力。
“不!”
“这不是那飞剑之力。”不过稍息,那六境巅峰喃喃自语。
“但那又是什么?”
那扭曲的表情又瞬时恢复如初。
蓦然的那六境巅峰衣袖一甩,从宽袍大袖中瞬息飞出了一抹黑影。
那黑影飞出却不落地只是悬浮于此人身前一米处。
那是一杆番。
与那日在这山寨中看到的不同,虽然大小相似但这幡面却是赤红一片,其上隐隐有黑色的光滑闪动,幡的周围更是有丝丝缕缕黑烟缠绕。
只在那幡出现的那一刻,一声仿若实质的凄厉哀嚎便传到了王骁耳朵里。
王骁心神俱颤。
“这怕是真正完全体的万魂幡了,不是岳江川那破烂货。”
腰间黑色剑鞘瞬息间黑烟弥漫,股股黑烟向四周飞速扩散开来。
但此时那聚集的黑烟却没有冲向那万魂幡,只是随着飞剑开始在他周身飞速旋转。
“这踏马是怂了?那天那兴奋劲呢?”看着这有些畏缩的黑烟王骁有些无语
不过此时又变身荧光棒的长剑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信心。
“阴沉木!”
“灵器!”
第89章 镇魂铃
阴沉木!
灵器!
六境巅峰那声音仿若变得干涩。
此时王骁手中的长剑仿若突然颤动了一下。
等他想要查看却又恢复了平静。
“啧,自己手里这玩意果然是有来路的。”当然他也没脸张嘴问啥是阴沉木啥是灵器。
反正看这老哥反应,这玩意挺叼就得了。
“仙长既是那山中之人,怎的又掺和这江湖之事。”
“此间事却是我等唐突仙长,择日我家掌门去仙长山门叩拜致歉可否?”六境巅峰虽然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言语间仿若多了些恳求。
王骁有哪门子师门让他家掌门磕头去,而且这货这话八成是在试探自己。
他口中说着致歉,但那识感里能清晰感应到环绕在那万魂幡周围的黑气却是越发凝实。
“好!”
“你先给我磕个头,回头我回去禀告我师父看他给不给你家掌门面子!”
六境巅峰神情一滞陷入沉默。
流光爆闪,已经被加速到极致的短剑如裂空一般极射向那六境巅峰。
四境的御剑之力也是全力爆发,催动在那已如闪电疾去的短剑上。
短剑仿若瞬时消失一般,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那六境巅峰身前。
能叫做巅峰的果然是巅峰的存在。
一把短剑瞬时出现在他手中,短剑向上斜撩,两剑相交。
清脆的声音之后跟随传出的是巨大的震颤,两剑以相交处为核心向四周散发出巨大的波动。
一股震颤带来的劲风从十几米外扑向王骁身形。
那六境巅峰身形平退了三米有余。
而王骁的短剑则被这股子震颤之力反弹了回来。
急速飞弹回来掠过身体时,他心念一动短剑便被又那御剑之力重新捕获,开始围绕他周身急速盘旋。
“你这是飞剑之力,不!你这不是飞剑之力。”
那六境巅峰肉眼可见的混乱。
“扯什么犊子呢!”王骁看眼前这人话语都没了逻辑心中腹诽。
就在这时那六境巅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口中突然冒出些意味不明的话语,语调急促声音怪异。
就在那话语完毕,他眼前的万魂幡蓦然急剧扭动起来。
像一条濒死的毒蛇。
疯狂扭动间,那黑烟开始从幡中一缕缕接连冒出,紧接着便迅猛的膨胀开来。
瞬息间一缕缕膨胀开来的黑烟开始围绕着那六境巅峰的周身疯狂的盘旋起来。
凄厉绝望的惨嚎声在整个山寨里突兀响起。
王骁冷汗刷的冒了出来!
这是怎样恐怖的一种声音。
那六境巅峰身侧浓郁的黑烟旋转越来越快,不过几息便将那他周身全部遮掩起来。
“去!”没有起伏的音色响起。
那黑烟化作无数缕形如实质的黑色烟带向王骁极扑而来。
也就在此时王骁周身旋转围绕的剑鞘黑烟也仿若发现猎物一般瞬时间从他周身脱离开来扑向来袭的黑烟。
只一瞬间两股黑烟就交织撕扯在一起。
两团黑烟互相穿插纠缠不停的急速翻滚。
黑烟之中发出比那刚才还要凄厉的哭嚎声。
哭嚎声中仿若有男人的惨嚎,有女人尖叫,有老人和孩子带些怯弱的哀鸣。
“这就是那些被无尽折磨的人的冤魂吗?”
这是得受过何其绝望的折磨才能让其哭嚎惨绝人寰至此!
王骁此时惊惧心慢慢淡去,熊熊的怒火开始剧烈翻腾。
两股黑烟依然在那纠缠不休,剑鞘黑烟能明显看出要迅捷活跃许多。
但仿佛这剑鞘黑烟对这万魂幡里饱含冤魂的黑烟并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将这幡里黑烟控制住让其无法逃脱也无法攻击王骁。
而后水磨功夫一点点磨掉黑烟里的冤魂。
眼见自己万魂幡里的黑烟居然被那剑鞘放出的黑烟控制住无法建功。
那六境巅峰眉头一皱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金色铃铛来。
只见他皱着眉头持剑向自己手臂割去。
锋利的短剑在他手臂惨白的皮肤上割出了一道十多厘米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六境巅峰顺势用手中的那串铃铛将涌出的鲜血接住。
金色的铃铛转眼被浇成血色,但又不过瞬息间那铃铛上血液却又突然褪去,铃铛重新变成了金色。
金铃摇摆,铃声顿起。
清脆的铃音悦耳。
王骁突然全身泛起了仿若虚脱之后的惊悸。
那铃音仿若魔咒般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直击大脑。
伴随着一阵刺痛让他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见那六境巅峰拿血喂食那金铃时,他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直到铃音响起。
这玩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次了!
“疼!”
王骁咬牙。
金铃摇曳,铃声连绵。
疼痛感骤然传遍周身。
“玛德!”王骁心里怒吼!
看向崖边打了岩钉的位置,王骁拔腿就跑。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性东西他现在怕是搞不定了。
就在他抬起腿时突然心中一动,仿若灵光一闪般。
识感领域骤然开始搅动,疯狂的收缩而来。
只一刹那识感范围就从六十多米收缩到五米,那范围内的识感更是仿若有了密度般变得凝实。
那魔咒般的铃音瞬间便被挤出了这五米的识感领域。
脑袋里的疼痛顿消。
就在铃音消失的同时,那六境武者手中的那一串金铃也崩散开来,穿起几个铃铛的丝线断裂,几个铃铛向四周飞散而去。
这识感居然还能这么用!王骁心中大喜。
看着崩散而去的那串金铃,又看到刚还抱头躬身的王骁仿若无事一般站立起来。
此时六境巅峰心中骇然。
这难道就是那山中人的手段?
“玛德!今天看我不搞死你!”刚才那铃音透脑的感觉让王骁欲仙欲死,他也是彻底怒了。
长剑擎起,他飞跃一般向那六境巅峰激射而去。
身形疾驰到一丈时,周身飞旋已经加速到极致的飞剑蓦然射向那六境巅峰,而此时手中散发着青色幽光的长剑也势大力沉的劈砍过去。
砰!
劈砍划破空气时并没有太多声息的长剑与那六境巅峰短剑连接在一起发出地面都为之震颤的金属声。
两人被这震颤之力往后都逼退了五六米远。
那飞剑在刚射出时并未以六境巅峰为目标,而是划了个巨大的弧度绕过了他的身体。
而在就在此时,飞剑在划过了巨大的半圆之后又绕了回来,极如闪电般刺向了那六境巅峰后心。
那人也是了得,在感应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之后他还能在立足未稳时身体骤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那飞剑便擦着他的头顶的发髻飞掠而过。
飞剑带起的劲风扯开了那六境巅峰的发髻,那一头灰白的长发披散开来。
飞剑顺势又回归了王骁处继续围着他飞旋。
那六境巅峰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披头的长发却让他显得颇为狼狈。
第90章 红衣女鬼
六境巅峰那张死人脸虽没有太多变化,但王骁能明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怒意。
这六境巅峰此时那灰白的长发在猎猎的山风下被吹拂的四下飘散,那张死人脸不时的被长发遮掩又露出来。
这才是反派该有的形象嘛!
这造型让王骁突然想起了星爷版苏乞儿里面的赵无极。
就在此时那万魂幡中的黑烟发出的凄厉惨嚎声却是小了一些,王骁放眼看去,此时那幡中的黑烟的范围却是也小了许多,原本与剑鞘黑烟势均力敌的黑烟此时几乎已经被剑鞘黑烟全部包裹。
不时有一缕黑烟挣扎着从剑鞘黑烟的包裹里撕扯出来像是要逃一般,但马上就被剑鞘黑烟给无情的堵截拉拽回去,发出一声仿若带着恐惧的嘶吼。
拍拍腰里的黑色剑鞘,“可以可以,回去给你上精油!”
这剑鞘原来喜欢打后期!
目前来看这死人脸展示出来的两样不是正经路数的邪法,王骁虽然狼狈些但却都是被克制住了。
但凭借那死人脸强横的六境巅峰实力,王骁还是有些刺猬吃王八无从下口。
而且就这死人脸调性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大招没有用。
此时那六境巅峰也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见到王骁手段他现在已经无法清晰地判断王骁到底是不是从那山中来人。
那手段有些比那山中人还要凛冽,但诸如那飞剑却是比那他所见过的飞剑威力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除了那正经的山中人的御剑之术,也只有八境宗师巅峰才能如眼前这般如臂使指的驾驭这飞剑。
而这两者的飞剑虽不至于有翻江倒海般威能,但就自己这境界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身首异处的下场,哪怕门主来也不过是多活个几息的结果。
而眼前人这飞剑却是如此软绵而无力,虽然也会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但是却也不似自己见识过或是听闻的那般恐怖绝伦无法匹敌。
这到底是是何人?
他突然掏出了一把笛子。
那笛子周身洁白玉润,仿若白玉所致一般,上面还悬挂了一血红色仿若玉牌般的坠子。
但凭王骁识感和眼力看去,那笛子却不似一般横笛那样周身均匀前后一般粗。
这笛子中间稍细两边稍粗,如果不是特意制作成这样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个原因。
白骨笛吗?
这无生门万魂幡都搞出来了想来也不差这么一个物件。
看这笛子的大小,这怕不是孩子就是纤细的女子所致。
王骁此时有些麻木的脸上杀意一闪。
抵挡完那金铃灌脑声后本来已经扩散出去的识感领域此时骤然又收缩成十多米。
看这笛子造型八成又是个直击灵魂的精神攻击路数。
王骁瞥了眼悬崖边岩钉位置。
笛声乍起,声色悠扬如诉如泣。
在这漆黑的断头山山顶仿若瞬时都被这笛声包裹起来。
那万魂幡中的黑烟此时仿若突然磕了药一般疯狂的扭动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剑鞘黑烟也是一阵翻动堪堪把刚才数缕马上要突围出去的黑烟给拽了回去。
两团黑烟又剧烈的翻腾起来。
王骁虽然有那凝实的识感领域在周边包裹,但此时他心里也是有了些凉意。
整个断头山山顶在那笛声的悠扬之下,那呼啸的风声仿若也被压制下去。
整个人耳朵里只有这诡异的如饮泣般的笛声传进来。
突然王骁视线里仿若出现了一抹红色,那抹红色从那六境巅峰身后飘起,如一朵红云一般飘向了此时一脸肃穆的王骁。
在接近他五米左右时那抹红色仿若碰到了一堵墙,在有些不甘的试探了几下无法再贴近之后,那红影开始绕着王骁五米外旋转起来。
“还真踏马有红衣女鬼!”王骁也终于看清了那抹红色是什么,那面容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半透明的身形时隐时现,嘴中也不时的发出若有若无的呢喃。
哪怕有识感领域庇护,这惊悚的场景也让王骁亡魂大冒了。
要知道这种视觉冲击力要远远大于那万魂幡的黑烟。
毕竟那黑烟你说是冤魂所聚但外相就是一团一缕的黑烟,你说那是烧锅炉烧出来的没准也有人信。
但眼前的这红衣女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你,这是一个女鬼,一个漂亮诡异的红衣女鬼。
王骁此时也不敢太多动弹,收缩到五米凝实的识感领域却不能与全开时能随他身体移动,目前这领域只能被动防守。
麻蛋!
那笛声和那女子的呢喃声却并不似那金铃般魔音入耳让王骁周身痛疼。
王骁这时居然觉得有些舒服。
他更怕了。
“这死人脸总不会是在这半场休息表演才艺吧,还拉来一个啦啦队。”
那红衣女子身影只是围绕着他轻柔的飘动,口中轻声呢喃中又有轻哼的歌声响起。
虽然听不清那带些含混又有些魅惑的的歌里到底唱的什么。
但王骁目光却是很是不自然的飘向了那活着时必定明艳动人的红衣身影。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脸上也慢慢泛起了红晕,一股子燥热从下腹部升起。
那红衣女鬼面向王骁的脸面也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进而又突然清晰起来,接着又变得模糊。
王骁只觉得那变换的脸面居然开始变得似曾相识,慢慢他认出了那都是谁了。
那不是脚盆那无数才艺双馨得老师嘛!
不停地转换间那脸又变成了什么冰冰啊菲菲啊圆圆叶叶的俏脸。
最后那张脸定格成了苏芷。
一股子蓬勃的欲念从身体内部翻腾开来,他双目慢慢泛红。
升腾的欲念让他的理智在消磨。
忽然那苏芷身边仿若又多出了一道身影,王骁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吧。
果然不多一会那张脸逐渐清晰,还真就是他自己。
而后两人边便进入到了深度探讨。
王骁神情一呆。
步兵小电影嘛!这个他挺熟。
看了好一会。
“搞什么呢!”王骁有些急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你这糊弄谁呢!”
第91章 灵魂脱壳
苏芷他可是摸过的,那丰润的翘臀怎么会那么小跟个瘪西瓜一样。
更让王骁愤怒的是自己那雄伟的巨茏居然在画面里居然如一根火腿肠一般。
要知道自从有修炼了那御剑诀,不光身体素质有了极大地增强,那潘邓驴小闲,除了邓通那货王骁不熟,剩下的他可是集齐了,特别是其中某项那原本就是天赋异禀的。
当然,阔别已久的爱情动作片还是让他勉为其难的欣赏起来,不时的啧啧的当场点评。
此时在几十米外吹着笛子眼光锁定王骁的那六境巅峰却有些急了,刚那还那一脸迷醉仿若沉沦的这人怎么变得越发清明。
笛声骤然变得高亢。
男女动作更为ji烈了。
“不行不行!差得远,换导演换导演。”
“就这狗屁水平,也敢出来卖弄!那当我那一个g的种子白存的的?”
就在此时!
寒光炸裂!
王骁脸上的痴迷并没有影响那飞剑在周身不停的飞旋加速。
加到极速的飞剑空中一闪直射六境巅峰面门。
六境巅峰神情骇然,他没想到这一剑能在这时候过来。手中的骨笛下意识的挡向射来的飞剑,身形也飞速躲避。
“彭!”骨笛在他手中炸裂开来。
那飞剑射爆骨笛之后去势不减,飞速的掠过他的身体射向他身后。
随着骨笛被打爆,那对男女也是消失一空。
而现在的王骁已经顾不上遗憾,手中的长剑泛着青芒跟随着短剑也瞬息贴近了那六境巅峰身前。
瞥了一眼最近的岩钉位置。
“斩!”
心念闪过,那本泛着淡淡幽光的长剑青光暴涨,扩散开来的青芒仿若实质。
劈砍的速度骤然也翻了数倍。
那六境巅峰不愧是巅峰。
那暴涨的青光让他瞬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手中短剑格挡向这闪过的剑光同时,人也飞速的向后疾驰。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延展数米的青光将那短剑瞬间劈断两节,青光的尾端也扫过了那六境巅峰的胸腹。
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又瞬时占据了王骁的身体。
那青芒闪过之后他也并没有去看战果,而是瞬息间转身用那肾上腺素维持的最后一点体力奔向了那岩钉的位置。
他可以确定那青光扫中了那六境巅峰,但那日那罗山不也是被伤了心脉依然能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跑了等cd。
几个跨步王骁便跑到了悬崖边上,识感扫过确定位置纵身跳了下去。
身形只跌了三五米他便一手抓住了岩钉上留的长绳。
将绳子在胳膊上飞速的打了几圈,王骁脱力一般松开双手被绳子吊在了半空中。
等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稍微恢复一点的体力让他把识感扩散开来。
那六境巅峰并未追来,而是在距离刚才受伤位置坐下打坐。他已然是受伤了,胸腹部出现了一条四五十厘米的伤口。
这时那狰狞伤口虽然已经闭合,但那他的气息却是紊乱而孱弱。
反正也不着急,体力慢慢恢复的王骁把绳子在身上绑了个舒服的位置斜靠在了山壁上,识感死死锁定那六境巅峰。
等了一个多时辰,那六境巅峰呼吸已经恢复平缓,但那六境的气息已然消散,那一剑九成伤到他心脉了。
这时的王骁除了肚子饿的厉害,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平常状态。
几个跃身爬上悬崖。
先绕到这已经跌落境界的六境身后,把几十米外插到一段木柱上的短剑拔了下来,而后短剑飞旋而起绕向周身。
停在六境身前十多米开外,他没再近前。
今日这一战算是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这个仙侠世界的另一种战斗方式。一个还处在六境巅峰的武学高手就能运用金玲万魂幡和那骨笛,如果真正邪派的邪修会强成什么模样。
此时那六境身前散落着数个早已失去光彩的金玲,那骨笛已然碎成了骨渣,两节断剑分开掉落到了十几米外。
而那万魂幡此时也已经委顿在地,那边剑鞘黑烟早已经把里面的黑烟分割剿灭后回到了剑鞘。
六境已然听到了王骁的脚步声,那张惨白的死人脸也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到底是何人?”没有音调起伏的声音透着虚弱。
“李逍遥!”王骁也懒得跟他说实话,谁知道这玩意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邪法,比如知道名字回去扎个小人什么的。
“这次你们来了几人?”王骁目光紧盯着眼前人,识感全开,
此时的识感已经扩散到了七十米开外。
刚与这六境的对战让他提升了不少。
识感也是死死锁住眼前这还剩半口气的六境身上,周身飞剑飞旋到急速随时防备着这曾经的六境巅峰。
这无生门诡谲异常,那吴越一都不算知之甚详。
哪怕冒些风险也得尽量问出点东西来。
不说就上手段!
“都在这了。”
“小哥端是好手段!如此战力在你手里不过片刻便灰飞烟灭。”
咳咳!
那剑芒大约也伤了他的肺叶。
“我是那山中之人,对付你这等蝼蚁一般的角色自然是易若反掌。”牛皮虽这么吹,王骁那识感还是紧紧锁着眼前这人,这种超出他见识范围的东西他的警惕心死死的绷着。
“我也是见过那御使飞剑之人,我那门主在那飞剑之前怕是也如那蝼蚁一般,这本就是那仙家之人的手段。”
“小哥这飞剑却是让老夫闻所未闻,却也是孤陋寡闻了。”声音里带着叹息。
王骁懒的和他废话刚准备问他无生门的情形,突然紧锁那六境的识感一阵波动。
他心头一惊急剧后退十多米。
已经到极速的飞剑也顺势脱出急射向那六境。
识感内只感觉那六境生命力在的飞速流失。
也就在此时,仿佛是“啵”的一声从那六境处发出。
只见一缕灰黄的流光从那六境头顶飞跃而出。
“那是什么?”王骁隐隐觉得不妙,飞剑急转追向那缕流光。
然而还是慢了一些,追了几十米那短剑就失去了御剑之力的控制跌落到了地上。
只能看着那流光飞快的消失在视线里。
此时那六境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凭识感王骁知道他已经死了。他的头顶处出现了一个向外开放指头粗细的血洞,那束灰黄的流光大约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这是灵魂脱壳?”王骁心中悚然。
第92章 俸禄是多少
那道灰黄的流光!
收回短剑,王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他心中突然一凛。
有人出现在了他识感范围边缘。
是吴岳一!
虽然识感边缘依然感应不到他的境界,但那种熟悉感却让他确定那是吴岳一。
来的真是时候!这是在山寨外躲了多久。
慢慢脚步声响起,吴岳一也出现在了他视线里。
“小哥真是...............”看到此时空地的场景吴岳一声音一顿。
“当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
“这老毕登!”王骁心里暗骂,“这时候才来,这是来抢人头的?”
默默看了一眼那吴岳一,王骁也没有说话,脑子里只是在飞速思索着那灰黄的光到底是什么。
见王骁沉默,吴岳一自顾走到他身前,目光也落到了那跌落在地的六境巅峰尸体上。
他目光突然一凛。
几步上前扶起了那六境的尸体,只见他用手摩挲着那脑袋上的血洞,眉头皱了起来。
王骁看他神情变化心头也是一惊。
这老毕登一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现在这皱起的眉头说明事情可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是那魂魄脱壳之术!”好一会吴岳一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他跑了!”
“就是说你没法子让这无生门认定这是逍遥剑仙所为了?”王骁脸也黑了下来。
“这本是七境宗师之术,却是没想到这六境巅峰却也强行修习了此术。”吴岳一一脸尴尬。
如果能打得过的话王骁恨不得上去把这吴岳一一顿暴打。
“就是说我这算是彻底让这无生门惦记上了?”王骁盯着吴岳一那张老脸。
“嗯!”吴岳一脸色难看道。
“我踏马跟你拼了!”王骁心里怒吼,手里的长剑紧了又紧。
当然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那该当如何?”王骁努力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吴岳一松开扶着那六境的手站起身来,眉头轻皱思索良久。
“三个法子。”吴越一看向王骁,“你升到七境,能有隐匿气息之法,跑了的这魂魄自然寻找你不得。”
“我要能升到七境先把你打个半死!”王骁心中怒道。
“你却是太瞧得起我了。”王骁一脸丧气。
自己这御剑诀根本就不算正经路数,有没有宗师这一说都不好说,去哪学隐匿气息之法。
“这其二便是是回你那师尊那,想来这无生门怕是没那胆量去那山中寻你。”
“老子真有那牛逼师父直接就找他把那无生门给灭了还用在这纠结?”王骁心头升起了惆怅。
“那第三呢?”他斜瞥吴越一。
“第三便是你入那惊鸿卫。”吴越一嘴角突然泛起笑意,“虽不能保证那无生门有什么对付你的诡谲法子,但至少不会再有明面上对你的截杀。”
“我直接跑不行吗?”王骁觉得这几个法子都有些扯淡。
“也无不可,只是那无生门弟子遍布天下,而且其法门诡谲异常,特别擅长那操弄魂魄分辨气息之法。以那无生门不死不休的性情,你无法保证何日何时在何地便被找寻出来。”
玛德!这路都给堵死了这是。
“你说的那惊鸿卫就不管这些吗?他们不是标榜斩妖除魔吗?”王骁有些愤慨了。
这踏马就没人管了?
吴越一一时沉默,半晌。
“你如若进了惊鸿卫,他们自然不敢明面上来杀你。”
“这惊鸿卫已不再是初时那般势力滔天,说到底这世间事多不过是妥协与取舍之道。”
吴越一又看了看脸色紧绷的王骁。
不过你若入了惊鸿卫,我可在这青州地界保你亲近之人周全。
“进那惊鸿卫有什么条件?”王骁瞥了眼吴越一。
“对你来说不需要什么条件!你若想入,由我引荐你只需要去那青州惊鸿卫衙门录个身份即可。”吴越一轻描淡写道。
王骁此时脑海里有那么一条线仿佛贯穿起来。
他突然强烈的感觉到这吴越一从昨晚来警告他那岳江川尸体被挖,到现在来捡人头,而后又给他出些蹩脚的主意貌似只有那一个目的,就是引导让他入那惊鸿卫,更有可能这吴越一在知道他屠了林砀山时怕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而且这个六境巅峰那诡异的灵魂脱壳之法这吴越一也不敢说不知道。
“为什么想让我入那惊鸿卫?我听说想入者如那过江之鲫,你们也不会缺人。”
“哈哈,那惊鸿卫却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吴越一大笑。
“心性,武艺都是不可或缺。”
“我觉得小哥甚是合适。”
王骁陷入沉思。
这吴越一说的他就当放屁了,让他进惊鸿卫大越是看中了他所谓山中人身份。
不过目前来看貌似加入惊鸿卫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会有诸多束缚,但却是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得多,特别是现下自己招惹了一个很明显已经有些超脱于武侠范围掌握着诸多诡谲术法的门派。
而且眼前这七境宗师吴越一还承诺护卫他亲近之人的安危。
还有更重要一点,这种级别的组织工资应该也高啊!
好好操作操作那班头工资估计也一样拿。
双份工资美滋滋!
当然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王骁眉头紧皱“这惊鸿卫规矩是否多些?”
“规矩自然是有的,但却不适应你这山中之人。”吴越一见王骁有松动的迹象心中一喜。
“对你而言,你只需要在惊鸿卫碰到些棘手的案子时随你意愿出手帮扶即可,不必在那衙中坐班,只需要在找你时能找到你即可。”
“我这捕快还继续做?”王骁问出了关心的问题。
“这自是随你。”吴越一笑道。
“俸禄是多少?”王骁懒的藏着掖着直接问。
吴越一神情一滞。
这么多年能进到惊鸿卫的哪个不是万分欢喜荣耀非常,就没听说过谁主动问过这个俸禄。
“这……”吴越一难得纠结了起来。
“玛蛋,干活不给钱的吗?”王骁看他这神情也是有些狐疑。
“这刚入惊鸿卫有多少俸禄我却是不知,想来一年几百两还是有的。”吴越一看王骁那有些不善的眼神忙解释道。
“那还行。”王骁摸索了下下巴。
“我再考虑些时日。”他一脸沉思。
看出他有些意动那吴越一也不催促。
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烟盒大小的牌子扔给王骁道,“这是我的令牌,等你决断好便带着牌子去那青州惊鸿卫衙门录个身份即可,那边我自会打好招呼。”
见吴越一这般作态怕是已经笃定自己会去那惊鸿卫了。
王骁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接过了牌子。
突然他心中一动,目光瞟向了吴越一,眼睛里也开始放起了光。
被这突如其来打量,吴越一虽是个极其沉稳之辈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毛。
“我最近武学遇到了些瓶颈,烦请吴伯与我对战指教几日。”王骁脸上泛起和善的微笑,露出了八颗整齐的牙齿。
第93章 叮铃
听王骁如此说,吴越一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我这有颇多的事务,还要护卫那三公子,便指教与你一个时辰。”
“哎,这些时日心情郁结,怕是得去那名山大川游历几个月了。”
王骁大约猜测出这吴越一之所以想让他进到惊鸿卫,那武艺和品性的缘由可能有,但更多的怕是想要与他吹出来的山中人背景有所关联。
听他说话吴越一一时气结。
“那你想几日?”他没好气道。
“三日。”
“那无生门这次来人被你所灭,明日门里便可知晓,后日便会来人探视,你确定要我教你三日?”
王骁现下如若与这吴越一这七境宗师对战肯定得全力催发战力,这已经不适合在城里了。
弄不好就个房倒屋塌跟灾难现场一样。
而且依照那无生门的诡谲谁知道会不会找寻到那宋宅之中。
吴越一既然应承了庇护他的亲近之人自然不能让他离开清河县太久。
“那便明日一日吧!”王骁有些泄气,“便在此如何?”
“小哥杀性倒是颇重!”吴越一打量了下这山寨大约猜出了王骁的想法。
王骁也不言语。
既然你无生门喜欢不死不休,那自己也与你不死不休。
既然会有人来探查,自己在这等着那无生门葫芦娃救爷爷吧!
来了的就都别走了!
就凭那万魂幡,这无生门没一个冤枉的,都该死!
凭借自己七十多米的感识即便七境来也不畏惧,反正跑还是跑得了的。
“劳烦吴伯帮与我那房中云歌姑娘说下我这得过些时日才能回去,那日我与她说今日卯时便回。”王骁向吴越一抱了抱拳,顺手又扔了个小金元宝过去,“这锭金子也劳烦带给她。”
虽然他与苏芷说的自己卯时回去,但肯定不能让吴越一直接通知苏芷。
如果直接让他去找苏芷怕是直接就卸了底了。
那吴越一毕竟跟着老国公混了那么多年,也算宋濂溪的叔伯辈。从宋濂溪一直叫吴越一吴伯就能看得出来。
凭这糟老头子的精明怕是当场就能想明白,没准回头就上山来打他个半死。
估计不会不让他进惊鸿卫,不过明天那比斗指教,凭这糟老头的秉性八成就得以这个理由给推脱掉了。
这金子与留给云歌那些是一个形制,想来如云歌那般聪明应该也能明白,到时候如果苏芷去找她,她自然会与苏芷说起。
凭苏芷的自然能明白其中关窍。
“另外给我弄些猛火油。”
吴越一看了看几乎覆盖整个空地的散碎尸体和那几具相对完整的六境尸身。
“好,我先回去做些安排,明日天亮即来。”
王骁拱了拱手看着吴越一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这小老头倒是越看越顺眼了!”王骁嘀咕。
心念一动打开书卷。
四境第三个简图已然亮了,第四个简图也有了些亮色。
四境三层,这二十多个无生门徒众为他贡献了一层的境界。
长剑运起,短剑也飞出剑鞘在山寨空地上以王骁为中心肆意飞舞。
这时的短剑操控距离已经能到三十多米,飞行速度和灵活性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长剑不断在周身划出残影,飞剑掠空留下一条条光带。
王骁周身仿若成了一个四处闪动的电光的光球,随着他的脚步在空地上游动,霎时壮观。
因为白天睡过了,这时的王骁没有丝毫困倦,只是将刚与那六境巅峰的搏杀不停的演练,不断的体悟。
剑势越发迅捷。
不过三四个时辰天蒙蒙亮时,王骁隐约听到马啸和铃铛声。
从床上爬起来小心来到寨门处。凭识感他感应到一队人马正在吊桥的那一侧数匹马背上卸下一个个有四五十公分直径的罐子。
等到卸完一堆人又毫无声响的牵马向山下走去。
等到人马走出识感范围王骁来到罐子前。
打开罐子封口。
里面一股子浓郁的类似汽油和煤油的味道。
这种用石油初步加工成的猛火油在这个时代是管制的军用品,一般人基本弄不到。
这吴越一却一次就让人送来了几百斤。
这老头效率还是蛮高的。
将所有完整的不完整的尸体用铁锹收集在一起,王骁倒上了上百斤猛火油。
点了根树枝远远扔了过去。
火焰登时泛起了十几米高,伴随着浓烈的黑烟没用太多功夫便把尸体烧成了一堆灰烬。
那万魂幡也被王骁用飞剑插着扔向了那炽热的火焰,在凄厉的嘶吼声里慢慢扭曲变形溶到了那一堆灰烬之中。
还有骨笛的碎片和那几个金铃也被扔进火堆又倒上了数十斤的猛火油,最终变成了飞灰和溶成了一坨坨焦黑的疙瘩。
金铃那玩意虽然可能是金子做的,但就那吸血而且动人魂魄的邪性王骁也不想过多沾染。
猛烈的山风一点点将这些灰烬慢慢吹散飘起,挥洒到了这群山之间,只留下一小堆没法燃烧的焦灼之物
他又将昨晚的战斗痕迹,特别是那道斩字决在地上留下的深痕和那钢罐炸出的大坑,都一一填平撒上浮土。
一切都处理完王骁换了身衣服也出了山寨。
没敢回清河县城,在附近的村镇里他采购了大量的吃食。
他不知道会在这断头山上的寨子里待多久。
好处还算天寒地冻东西也不怕坏。
除了早晨那会送猛火油的那队人马,一整天整个断头山上除了风声鸟鸣和啮齿类动物的淅淅索索声剩下的只有长剑的裂空声。
那“斩”字诀王骁又试了数次。
杀了那六境巅峰又感悟了一晚之后,这“斩”字决给他带的虚弱已经能在他承受范围内,虽然每次施展之后还是被抽空身体脱力得休息一个多时辰,但至少没钢丝球那般难受了。
识感还能正常作用,剩余的体力也够他跑很久一段。
太阳西斜渐渐没入群山之中。
天上升起了一弯月牙。
星斗闪烁明亮。
稍作休息吃过晚饭,王骁又擎起了长剑。
清冷的山风吹拂,万籁寂静下王骁长剑舞动越发凛冽。
突然一抹凉意落到了他脸上。
抬头望去,乌云已经遮蔽了方才的星斗,纷纷雪片如落花一般飘落下来。
下雪了!
“叮铃!”
在这寂静的夜里清脆的声音突兀传遍整个断头山山顶。
第94章 你是来找死的吗?
突兀的铃音让正沉寂于剑舞中的王骁心中一凛,冷汗唰的就冒了出来。
七十米的识感范围内居然发现不了这铃音的出处。
而那铃音又是如此清晰,仿若就发自他身边不远。
短剑唰的一声从腰间剑鞘射出,开始急速的围绕着他盘旋。
识感骤然收缩到五米。
轻拍黑色剑鞘,有些油光发亮的黑烟也瞬时从剑鞘透出,迅然膨胀开来围绕他周身急速飞旋。
这剑鞘白日里他实验过,只需要将体内气息导入,这剑鞘黑烟便可从剑鞘中库库冒出来,不用再等感应到什么不明之物。
此时那黑烟在经历了与那万魂幡厮杀之后也不知道是升级了还是吞噬了那些怨灵,漆黑油亮之色更甚,散发的气息也更为浓郁。
此时短剑飞旋不时散射出剑光,浓郁漆黑的黑烟如龙卷风般狂暴的盘旋其身,笼罩了差不多四五米的区域。
王骁的身形在这浓烟中时隐时现,那张脸也是忽明忽暗。
那落下的雪花更是被飞掠的短剑和黑烟驱散开来,没有一片落到他的身上。
要是此时外人看来,这时的王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路数。一路火光带闪电,浑身翻滚着黑烟,就这形象妥妥的是个为恶无数罄竹难书的大魔头。
王骁此时却没有这种自觉,只是精神紧张的四处环顾,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再去多要点猛火油,到时候直接把这遭瘟的地界给烧成一片白地。
“叮铃!”
铃音又响起。
王骁又是一哆嗦。
不过他终于凭听觉确认了铃音的散发之处。
是那堆烧尽的灰烬。
那些尸体和那万魂幡被猛火油烧尽之后一些金属类无法燃烧的物件最后都扭曲成一堆焦黑的残渣。
王骁也懒得再处理,只是盖上了一层浮土了事。
此时那落了薄薄一层雪的一坨焦黑中一个如鸡蛋大的黑团隐隐散开几道裂痕。
那铃音就是那发出的。
叮铃!
确定了铃声位置的王骁虽然此时心中依然觉得惊悚但却不似来时那般惊惧。
细微的拉卡声响起。
裂痕越来越大,黑色的焦黑残渣裂成几瓣露出了其中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灿灿的铃铛。
仔细打量。
就是那六境巅峰用来精神攻击或者说攻击魂魄的铃铛。
当时那一串铃铛有三个。
记得当时那铃铛已经慢慢在融化了。
没想到两个大的融了却留下最小的那个孤零零的在那不时散发着叮当声。
猛火油一千度的高温仿佛对它没造成什么影响,那铃铛的表面依然散发着亮闪的金色。
确定了声音是那个铃铛发出来的,王骁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玩意虽然邪性而且看起来挺耐高温。
但自己不是有大宝剑嘛!
就不信把它砍的稀碎还能在那出来摇晃吓唬人。
也就在此时。
一抹红色的虚影从那铃铛中慢慢浮现出来。
等到虚影慢慢凝实,一个身着红衣的身形显现出来。
王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夜的那红衣女鬼!
这老逼登死了还留这玩意吓唬自己。
王骁经历昨夜那一晚上虽然心中发凉但还是对这女鬼有了很多的耐受。
他倒想看看这女鬼想做什么,那六境巅峰都变成灰了它还敢出来找死。
那女鬼凝实之后站起身来。
窈窕曼妙的身形包裹在那大红衣之中看着有种诡异的美感。
惨白的俏脸配上那血红的唇色虽然让人看着惊恐却也多了些凄然之色。
“这女鬼活着时怕是也是个可怜人。”
王骁叹了口气。
那女鬼起身之后只是淡淡看了眼王骁。
随后仿若当他不存在一般,抬起脸看向那漫天飘落的雪花。
它向那飘落到眼前的雪花伸出手臂。
雪花从她那纤巧冷白的手和裸露出来的手臂上穿行而过,又纷纷扬扬的落到地上。
“哎。”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微叹息传来。
那红衣女鬼也不再尝试去接那雪花,只是收回手臂轻抬莲步摇曳般向前走去。
塔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空地上,地上薄薄的落雪没有留下她一点痕迹,那刮过的山风却能让她的衣袂不时飘动。
她仿若在打量一切她能看到的。
游荡到崖边又驻足稍许,大约看了会崖下翻滚的云雾她又是一声轻叹。
接着她缓缓摇曳向王骁走来。
王骁却没有动作,只是目光一路追随这个颇为养眼的女鬼,他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现在也不怕这女鬼弄什么幺蛾子。
一个只能用那蹩脚魅惑技能的女鬼,那剑鞘黑烟轻轻拂过都能让她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看着她一路由游荡到王骁身前。
那剑鞘黑烟此时居然没什么反应。
“这可是红衣恶鬼,你这剑鞘倒是上啊?”王骁看着依然自顾盘旋的黑烟有些疑惑。
女鬼此时距离王骁也就五六米远,但她清冷的眸子却并不看向王骁,而是有些踌躇的看着那如漆如墨的黑烟良久。
少卿仿若下定了决心,她向黑烟伸出了她那纤细的手臂。
“你是来找死的吗?”王骁皱眉。
这女鬼不跑也就罢了,傻愣愣的瞎逛了半天又直冲这黑烟过来了。
这玩意万魂幡那么多怨灵说灭就灭,你一个只有表演啪啪啪才艺的女鬼来上什么杆子?
而那剑鞘黑烟却是并没有如想象中的扑向眼前的红衣女鬼将其撕碎,而是将那女鬼伸来的纤手弹了回去。
“你这想做什么?”王骁看着眼前这意图不明的女鬼也是有些懵。
那女鬼却不搭理他,依然尝试着把手伸向黑烟。
这怕是真的来找死的!
她是真的想让这剑鞘黑烟弄死她吧。
只见公子女鬼一次次的手臂被弹开又一次次的尝试,近乎于挑衅,甚至有些不亦乐乎的趋势。
但那剑鞘黑烟却根本不搭理她。
“你再找死那可真的就死了!”王骁觉得是不是应该直接超度眼前这女鬼了事。
“玛德,这怕是碰到了个傻子哑巴女鬼了!”王骁有些泄气道。
“这位公子也是个体面人物,说话怎的如此辱没于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95章 要不要上才艺?
“谁在说话?”王骁被这突如其来的的话语吓了一个激灵。
环视四周。
声音来自眼前。
正是面对王骁数次问询而毫无反应的那个女鬼。
此时她正看向自己。
那张原本俏丽漠然的脸上带着些许羞怒。
“你这不是也会说话?”王骁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
眼见那剑鞘黑烟不摆她,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又看向王骁。
“劳烦这位公子与我解脱,小女子万分感激。”那红衣女子缓缓做了个万福,声音恬淡清冷。
“这还真是来寻死的”王骁乐了。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昨天把他差点吓尿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神情一滞。
“公子乃神仙般人物,不过是顺手之事,又何苦戏弄于人。”声音清冷冰凉。
“我去!”
“你这满满的禁欲风是为那般?别说昨晚跳完脱衣舞又搞黄色的不是你?”王骁心里疯狂吐槽,“而且演技极为恶劣!”
当然打鬼也不能打脸,他也只是心里抱怨下。
而且他发现这剑鞘黑烟不干活,自己就算想,貌似也没什么很好的手段灭掉眼前这红衣女鬼。
只能靠那“斩”字诀了。
但这女鬼也不值当自己大张旗鼓的冒蓝光啊。
再说那一剑价值一两三钱银子,看眼前这白净的红衣女鬼,除了那身红衣里面估计光溜的连毛都没有,她拿什么补偿自己的损失?
何况昨天加今天这红衣女鬼连着吓自己两次,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完。
“你让解脱我便解脱,你不知道公子我这一剑得多少银子?你拿什么补偿与我。”王骁一脸不屑的盯着那女鬼的..........
大白腿。
啊不!
是盯着那双清冷的眸子。
那红衣女鬼大约从没碰到过这种底限往负数靠的穿越者,话语有些讷讷。
“不若.......不若。”女鬼绣眉微皱思索良久。
“不若我.............不若我再为公子表演一番昨日那....昨日那般场景。”
那清冷的的面容上居然多了些羞涩。
“大可不必!你演技太差!”王骁虽然有些小期待但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谁让他是正经人呢。
那红衣女鬼脸有些垮了,有些维持不住那高冷风,声音带了些哀怨。
“那你待怎么的?”
一句话也把王骁问住了。
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把这女鬼杀了吧?她貌似除了会搞黄色也不像是有什么大恶。
也不像与那怨灵一般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要不然即便上去寻死那剑鞘黑烟连摆都不摆她。
留着吧,他也不知道怎么操作,这魂魄鬼物完全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那你想怎的?”王骁只能把问题抛回去。
“此间风景尚佳,我于此散去也是甚好。”红衣女鬼又恢复了清冷。
“如若公子不想脏了手里的剑,那便放任于我在此便是。”
“那灼日凛风想来不用月于我便散去了。”女鬼大约刚被王骁气到了,也不再说话转身就往崖边走去。
“这间有葬与我剑下的二百余山匪与那无生门弟子怨魂!”王骁望着那女鬼背影淡淡道。
那红衣女鬼身形一顿,进而淡淡的饮泣声响起。
哎!
这两次的惊吓之仇方才自己也算报了。把一个本就凄惨的女鬼吓成这样王骁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可有未了的心愿?”
那红衣女鬼身形一顿回过头来,那似真似幻的眼泪挂满俏脸。
王骁突然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太过了,这些话用来调戏调戏普通女人还行。
对这种明显是被束缚住的凄苦女鬼伤害有点大。
“我不记得太多事情,却是忘却太多了。”女鬼声音变为平淡,“这世间也再无牵挂。”
“如若说还有什么心愿,那便是见这无生门恶徒全数死绝”女鬼声音突然泛起了浓烈的恨意。
不过转而表情又变回原本模样,瞥了眼王骁后又轻微的叹了口气。
“玛德,这是被鄙视了!”王骁看她表情有些恼火了。
你一个只会搞黄色的红衣女鬼,战五渣,那剑鞘黑烟都懒的搭理你,你这叹气是几个意思?
王骁这小暴脾气。
“这些时日我不会走,有那无生门的门徒会陆续而来。”王骁瞥向那红衣女鬼,“你是想看看这与你有仇怨之人如何赴死还是再努力下看我这黑烟到底会不会不耐烦了杀死你?”
红衣女鬼神情一滞,看了眼那依旧狂暴的黑烟,又望了望王骁手里的长剑。
声音虽然清冷却又多了些柔和。
“我想看那无生门弟子赴死。”又稍作迟疑,“那金铃却可温养我这魂体,如若我在这山间停留太久怕是不消月于便消散而去了。”
运使飞剑挑起把那个小金铃铛上的挂环把铃铛带到眼前。
铃铛穿过黑烟,那黑烟却是没什么反应,轻易的就让飞剑带着铃铛穿了过来。
此时长剑也没有变为荧光棒。
而且收缩起来的识感也没对它有所排斥。
三重认证。
这铃铛大约威胁不大,如果没人操控怕就是一件有些特殊能力的物件。
看着眼前这金光灿灿散射着讨喜金光的铃铛。
“赵玲儿估计会很喜欢这玩意。”
“踩扁了估计也能卖几个钱。”
从飞剑上摘下铃铛。
轻微摇晃,铃声清亮悦耳,有些让人心神俱宁的听感。
“挺好的一铃铛怎么就让那无生门的六境巅峰搞成了歪门邪道的玩意!”
等回头养条狗挂脖子上!
“好,如若无事你自可栖宿于我这铃铛里!”
这金灿灿的小铃铛万分讨喜又没什么威胁,王骁自然老实不客气的笑纳了。
红衣女鬼盈盈一拜,“万分感谢公子成全。”
看着眼前盈盈拜下的红衣女鬼那宽大的红袍摆动不时露出的清冷雪白。
“里面不会真空吧?”王骁咂咂嘴。
“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要让这大姐表演个才艺?”王骁摩挲下巴。
那红衣女鬼眼见王骁神色变得越来越奇怪,心里突然觉的自己刚才答应的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第96章 七境宗师
当然作为正经人的王骁现下已经开不了口了。
还不如那会就答应了这女鬼的表演呢。
然后等她表演完再表示演技太差否了她的寻死。
王骁隐隐有些懊悔。
看着眼前男人有些奇怪的表情逐渐褪去。
红衣女鬼也不由得心里舒了一口气。
眼前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罢了罢了,我自当是命苦。”
红衣女鬼又哀怨起来。
雪一直下,山风也渐收敛。
雪花簌簌飘落。
这女鬼很喜欢雪。
王骁在那黑烟弥漫电光闪烁的练习着剑法。
而那女鬼却是赤着纤细的双脚在雪地上四处游荡。
可以看出来她很开心,虽然面容依然清冷,但眸子里却泛着难以掩盖愉悦。
只是这一番怪异场景在这深更半夜的深山之巅上却越发的诡异。
估计那些喜欢大半夜不睡觉,去荒山野岭瞎晃悠的的大凌百姓要是命不好晃悠到这,来一个得吓晕一个。
宋濂溪来的话有当场嘎了的可能。
如果今日碰到那丘鹤和那罗山,自己会把他们打出翔来吧!王骁突然有些恍惚。
那罗山看看得寻摸机会找出来灭了!
要不咱这道心不稳!
这女鬼虽很符合红衣厉鬼的设定但也是非常养眼,王骁辛苦练剑之余偶尔瞥上一眼却是多了不少情调。
古有红袖添香,
现有女鬼漫步。
好踏马惊悚!
夜色已深。
明日吴越一来陪练,王骁见差不多了便把铃铛挂门口和那红衣女鬼打个招呼便回房睡去。
翌日。
天色渐亮,王骁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门。
房门口挂着的那个铃铛在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异常明亮。
将铃铛取下摇了摇,铃声清脆。
那红衣女鬼此时已经不在那空地上,想来是躲进了铃铛之中。
挂回门口,随手拎了只烧鸡边啃边来到空地处擎起了第二把长剑。
不多时,太阳已经升起,山风和浓烈的阳光驱散了断头山山顶的些许薄雾。
一个身影进入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
吴越一来了。
慢慢出现在视线里的吴越一,双手背负行走如云中踏步,倒是颇有那高手风范。
当然他确实也有那个资格。
王骁扬了扬手里的烧鸡,“吃早饭了没?”
吴越一一愣,只觉得这很普通的一句话在这氛围下显得很突兀。
“起的早些,却是没有。”
王骁也不多话拖出一张桌子不多会呼呼啦啦摆了一桌子。
有酒有肉有菜有蛋倒是营养均衡。
吴越一看着这一桌子菜,神色有些意味难明。
他也不矫情,找了个木墩便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王骁觉得这是应有之义。
等到吃完,收拾停当。
“这便开始吧!我这天黑便需回去。”吴越一手捋胡须声音清淡,“你有什么修炼时有的困惑也可告诉与我,我若知晓自是知无不言。”
王骁修炼到路数自然是不需要问太多的问题的。
秉承干就完了。
简单又粗暴。
“我直接在剑上请教吧。”王骁扬了扬手里的阔剑。
“好!”吴越一也不磨迹,从腰间颇为朴素的剑鞘中抽出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这时王骁手里的剑却不是他原来那把,那剑太过特异,在与吴越一这种层次的高手比斗时很容易暴露出异样之处。
虽然现下看两人算是有互相利益交集,但王骁对他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么了解。
所以能留一手还是留一手。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把做工颇为粗糙的阔剑。
没有开刃,刃宽背厚,重量和原本长剑差不多。
是那日采购吃食时顺手从一兵器铺子买的。
虽然钢口不算太好但粗壮的的体格却是相当耐操。
“这剑却是许久没有用过了。”
吴越一长剑在手中划了个剑花语气带了些唏嘘。
“啧!高手果然说话都有逼格!”王骁心中腹诽,“你不用剑平日里都是用王八拳打架吗?”
当然王骁来这个世界可能时间还太短了些了解不多。
没准人用闪电五连鞭呢?
从早晨到天黑,这冬日天短也就七八个小时的时间。
这七境的陪练花钱也没地方请去。
所以王骁也不想浪费时间。
向吴越一拱了拱手,“吴伯请好了!”
吴越一也不说话,轻弹剑身宛若龙吟。
王骁阅网文无数,通晓各种提升逼格的套路。吴越一这一套自然是没什么亮点。
长剑破空,虽是迅如疾风却又寂静无声。
“咦?”
吴越一声带惊异,轻描淡写般随手挥剑格挡。
彭!
两剑相交。
王骁只感觉仿若砍到了一根混凝土柱子,厚重的阔剑虽然砍中吴越一长剑但却无法寸进,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向后飞跃了十数米。
“这糟老头子!”王骁心中也是一惊,心头却是莫名升起了些许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挥手间就能让王骁这能逼退六境巅峰的一剑被轻易化解,而他的衣袂都没有些许的飘动。
虽然前几日能通过感识感觉到这吴越一仿若实质的气息。
但真到刀剑相向时才真切感受到这种强大。
宗师之尊称果然不是虚妄。
王骁站稳身形,手里的宽厚阔剑被砍开了一个差不多有一厘米的豁口。
“小哥这一剑已是初摸剑意了!”吴越一话语间有些唏嘘,“你这年纪能有这般成就,果然不是那寻常修炼步数。”
话虽然听起来是夸王骁的,却是也让他看起来逼格满满。
王骁也不多话。
周身蓄力前冲,几乎瞬间又贴至吴越一身前。
阔剑全力怒斩。
吴越一还是那般风轻云淡,手中长剑随手格挡,那澎湃的力量便随阔剑被反退回去。
再一次被震飞出十多米的王骁有些气血翻涌。
这就是七境宗师的力量吗?
望着差不多被切开三分之一口子的手中阔剑。
他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无力感。
这七境宗师怕是早已经超越人类身体极限有了些许的超凡之力了。
这几乎逼出他目前境界所有力量的两剑对吴越一可以说是毫无威胁,甚至不能让他挪动一步。
当然反正是对练又不是生死之战,王骁也不客气,腾跃之间反反复复闪向那吴越一。乒乒乓乓的金属交击声仿若进到了铁匠铺。
吴越一也是不厌其烦,只不断挥手格开来剑。
进退之间往复数次,王骁终于停下了攻势。
到不是他累了。
只是他手中五六斤重七八厘米宽的阔剑已经变成了锯子。
凭王骁的感识判断,这剑估计也就三五下肯定断成两节。
而那吴越一的长剑却依然是亮闪如新。
想来那剑来路也不会寻常。
好踏马一乌龟壳子!
“玛德!这是逼自己放大招吗?
王骁脸色飞速变换,心中各种权衡。
第97章 山顶烧烤
在这吴越一面前留一手,还是直接开大然后获的更多的剑术感悟让那御剑诀再升级快一些。
虽然没有查看那书卷,但王骁凭感觉知道刚才那番对战,虽然没有建功,但是那御剑诀却是史无前例的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对这吴越一放大招想来进境会更大。
但这斩字诀却是自己除了飞剑的另一张底牌所在。
有些惆怅啊!
寒光炸裂,那如锯子一般的残剑绽放出璀璨的青光。
瞬息间青光暴涨,在极速贴近到吴越一三米处时王骁挥下了那道青色的流光。
一直风轻云淡如闲庭信步般的吴越一此时却是神色一凛,难得的急退了一步。
流光瞬时间落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之上而后笼罩到他的身体。
长剑弯曲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又瞬息恢复自然,那吴越一身上却是猛地散发出一圈微黄的光华,与那青芒碰触在一起,周围空气都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王骁的识感却是清晰的感应到那吴越一原本就凝实的周身气息骤然在那一刻爆发开来变得仿若实质,在与青芒接触之后又瞬息间散去开来。
他手中本就如锯子一般伤痕累累的阔剑,也在此时炸裂成数段崩裂开来。
过度优柔寡断思前想后只会让自己停留在现下,没有那劈砍一切的果决自己怕是刚来时就死在了那间破庙里了。
心意通畅间王骁还是辟出了这全力的一斩。
这一剑却是比任何一次劈斩都要迅猛,青光消散之后王骁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上。
而此时那吴越一原本齐整的衣服也出现了些许的散乱,脸上神色却是在愕然之后变得凝重。
“你贴近我三尺再用那剑招或许能伤的到我。”吴越一面色又转为平淡。
“又不是分生死,我还指望你帮我走动走动多发我些俸禄呢。”王骁缓了数息站起身来喘息道。
哈哈哈哈!
“你这小子,却是这般财迷心窍!”吴越一却是散去了凝重笑的有些欢畅。
真砍你身上没准能伤到你,但你不会躲?王骁有些腹诽。
见吴越一不问那青光王骁心里也放下心来,也省的编故事搪塞他了。
吴越一挥手将手中长剑扔向王骁,王骁不解其意但还是顺手接过。
长剑哪怕经历了刚那数次劈砍把一把阔剑都砍成了锯子,但表面没有什么痕迹,依然光滑流动仿若刚从剑鞘中拔出来。
好剑!
“既然你不愿意用你那黑剑,我却也不在兵器上占你便宜。”
吴越一随手从边上捡起来一把已经有些锈迹一米长短的长剑。
剑身锈蚀有数个缺口,正是那日那山匪遗落的武器,其卖相惨淡当时舔包的差役都看不上。
这种残破的武器这平地上却是不少。
眼见吴越一这啵装的越发高端,王骁手指轻弹手中的长剑。
声若龙吟,王骁感到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啧啧!这剑能值不少银子呢。”
不过这时的王骁却是没法再打了,虽然浪费时间,但是他现在身体酥软,饥饿感更是强烈,也只能等cd了。
“且休息一会可否?”王骁摸着肚子对那吴越一道。
“自无不可。”陪练又不发工资这吴越一自然是随口应允。
王骁几步回到屋里,不多会拖出一个在吴越一看来形状古怪的铁架子来。
将架子支好王王骁又从屋子里拎出几个油纸包裹。
不一会黑黝黝的木炭和各种插在竹签上的肉串便摆了开来。
没错!
王骁馋烧烤了!
这青云府倒是商业发达,基本烧烤能用到的调料都能买到。
支开摊子把碳火点着王骁在将肉串放到了他现场让人制作的烤架上。
这大凌虽然也有烤肉,却没有这般烤法,而且配料也没这么讲究。
吴越一坐在烤架旁边,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烤架形制也是颇为惊奇。
等到烤串味道开始飘起来,吴越一这尝过美味无数的宗师也有些食指大动。
看着吴越一的神情,王骁面露得色。
在那遍布科技与狠活的餐饮行业都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烧烤对这个地方的人有着降维打击。
将烤好的冒着热气的羊肉串递到预到吴越一手里,“趁热。”
吴越一也不客气,学王骁的吃法也跟着撸了起来。
碳火燃尽。
穿好的五六斤羊肉和杂七杂八的些烤串加起来怕是有十斤,慢慢也都进了两个人的肚子。
吴越一自持身份,吃的颇为斯文,但也吃进去了三分之一。
等再想吃却是只剩一堆空签子了。
“小哥平日里在那山中便这般吃食?”吴越一有着意犹未尽的问道。
“山中除了修炼便无他事,自是得找些乐子。”王骁含混回道。
“却是少了几样调料,味道还是差些。”王骁有些遗憾道。
哈哈!
“你这烧烤卖相虽是不登大雅之堂,但哪怕老国公来怕是也会流连忘返呢。”吴越一笑道。
想想那在郧国公吃的白萝卜雕花,王骁连连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等收拾完摊子,两人便又回到那山寨空地处。
看着吴越一手中的残破的锈剑王骁也有些纳闷。
这吴越一已经修到了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层次了?
这眼看着用手都能轻易掰断的锈剑在他手里难不成会等会会冒蓝光?
到了现在这个层次,也没太必要讲究什么技巧了。
王骁运起那吴越一的长剑便跨越飞劈而去。
砰砰砰!
瞬息间便过手三招,吴越一依然是稳站不动,王骁则在他周身飞劈数剑。
他发现吴越一此时手中的锈剑虽然没冒蓝光,但每次兵器相交时却隐隐的泛起一抹细微的白色光晕。
而锈剑在自己手里这把能把阔剑砍废的长剑劈砍下却是只有那细微的豁口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内气外放?王骁自忖。
还有那斩字诀临身时吴越一周身散发出微黄光华,大约是护体真气之类的东西。
自己的斩字决如果一米内临身,对方不躲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破开那层光华。
这吴越一不愧是宗师,一个被动技能都能随随便便发光,要是晚上比斗都省下点灯了。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剑,王骁被反震之力弹开向后飞跃数米。
“如若你不躲,我那一剑能否破开你那护体的光晕?”
第98章 七境巅峰
吴越一将锈剑拿到眼前看了看,也不看向王骁只是自顾说道。“却是可以。”
等目光转向过来又道,“我虽是确信这般便是那山中人手段,但小哥修炼境界还是浅了些,现下还是要不了我这性命。”
“我到这七境已俞二十余年,现下已为那巅峰,比那寻常七境却还是要强些的。”话语间怅然中带了些自得。
“吴伯这三十几岁便是那七境了?”王骁讶然。
还是七境巅峰!
这不是妥妥的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呵呵。”
“我哪有那般奇才,不过是比一般人悟性强些。倒是小哥在我看来却是天赋绝绝”吴越一轻笑捋了捋胡须,“老夫却已年过七旬。”
王骁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是开挂的。
不过转眼就打量了这吴伯几眼。
看着眼前中气十足满面红光的吴越一,怎么都不像那七十多岁的老人。说是四十来岁怕是都有人信。
这世界的武学果然神奇。
可以可以,学武功还能养颜!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王骁又增加了个学武的理由。
“那无声门的七境又是如何?”王骁那哐哐势大力沉的几剑也让他有些累了,舒缓间又问道。
“那无声门自是有那与我差不多些的境界的,但寻常七境却是.....”吴越一突然话语停顿瞥了一眼王骁。
“那七境已然被称作宗师,却是带了些非凡之力。”
“小哥虽然是那山中之人,但毕竟境界尚浅,遇到这七境之人还是多有性命之忧。”
“小哥那一剑虽是有那让那初迈七境之人有殒命之危。”
“但那七境之人灵感敏捷,十数米之内境况感之如若心生,却不是小哥这般境界能取巧偷袭到的。”吴越一很明显想要打消王骁这危险的想法,说话有些不厌其烦。
十数米之内境况感之如若心生?王骁暗自思忖。这是个什么玩意?
这不就是类似于自己那感识嘛!他突然有些明悟。
那也不行啊,劳资识感有七十多米远劳资骄傲了吗?
当然是不是一个东西他也不能确定。
“而且那无声门宗师不光有那境界,手里还有那无数诡谲法门让人防不胜防,寻常七境在其面前也讨不到太多便宜。”吴越一语重心长的劝解王骁。
总之就是一句话,碰到了要认怂赶紧跑。
想起那天那六境巅峰手里的万魂幡,骨笛还有现在在他怀里的金玲,王骁对这个倒是没太多的畏惧。
那长剑和那剑鞘乃至飞剑其实都不是他最大的依仗,他最大的底气来自于那七十多米识感领域。只要别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他有信心随时可以跑路。
能跑的话什么事情就都好说了。
王骁脑子里这时虽是思绪万千,但就这吴越一这番教导他还是得承情。
“谢吴伯告诫,我自不会莽撞行事。”
吴越一自然是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见王骁回应得颇为恭顺也就不再多说。
等气息稍匀王骁又持起长剑向吴越一攻去。
虽然王骁这框框乱砍还是破不了那吴越一的防,但每一剑都能给他带来对剑诀的些许明悟,那御剑诀进度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前进。
这毕竟是七境宗师,在这个大凌王朝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物,寻常人怕是见都见不到的存在。
望着眼前这风轻云淡不时挥起长剑彷如赶苍蝇一般把自己拍出去的吴越一,王骁倒是越看越顺眼。
多么完美的刷经验木桩啊。
等回头请你吃火锅,大腰子管够。
在乒乒乓乓的金属相交声中太阳已是西斜。
这吴越一估计快得走了。
王骁有些颇为遗憾的看了看眼前这老头。
“吴伯,我再试下那一剑!”
“可!”
寒光毕露,青色光华在剑身浮动。
长剑沉寂无声的向吴越一斩去,在距离他一米处青色光辉暴然扩散开来笼罩了眼前的七境宗师。
吴越一手中锈剑登时碎裂,周身却是浮起比上一次更为浓郁的黄色光晕。
他却是并不敢肉身硬接临身的长剑,急退数步用那黄色光晕接住了长剑散发出的一半青芒。
那黄色光晕如若水面一般波动数息,身上衣服也随着这股波动上下翻动不止。
等到两边光华都散了去,吴越一整了整终于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一闪即逝的惊异之后带着些意味难明的笑意看向王骁。
“小哥却是天纵奇才,这一剑却是比那次还要强上一些。”
“全赖吴伯,这一日却是感悟良多。”王骁也不端着拱手行礼致谢。
看了看西边已经被群山隐没一半的太阳吴越一拱了拱手,“小哥我却是得回转了。”
“多谢吴伯今日赐教。”王骁双手作揖郑重回礼。
“却是客气了。”吴越一挥手示意不必便转身而去。
望着吴越一远去的身影王骁突然想起来什么。“吴伯,等下次请你吃那火锅!”
那吴越一身形一顿也不回头,只是扬手“那自是甚好!”
他的背影也渐渐模糊。
突然王骁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吴越一的剑还在他手里呢。
刚要开口叫喊,却发现那会还挂在那吴越一腰上的剑鞘却插在方才他站立的位置。
这是把剑给自己了?
这剑虽然看起来古朴寻常,却是异常坚韧。一天下来劈砍无数,又承载了王骁那一记斩字决,此时剑身却光洁明亮,剑刃也还是锐利非常毫无缺损。
这是把好剑,估计价格不菲。
这吴越一倒是真舍得。
等到那吴越一身形彻底消失。
那斩过的一剑后劲上来,王骁又软了。
也不嫌弃地上脏了,仰头就躺倒在地,这一天的剧烈拼斗再加上最后的那一剑的全力施为让他有些脱力了。
夕阳的余晖照到他躺倒的身体上,将一半身子染成了昏黄。
强烈的疲惫感让他眼皮有些打架。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道艳丽的红影。
那红衣女鬼走到了他的近前。
红色衣裙随着她的走动一双大白腿时隐时见。
在距离王骁两米处她站定在那。
那裙角衣袂在山风吹拂下些许飘动。
要不你再往前走两步?王骁双眼微眯。
第99章 杀戮默剧
红衣女鬼估计也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为了避免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她站在两米开外也不再挪动。
“那老者怎的那般厉害,如公子这般人物居然讨不得一点便宜。”红衣女鬼看向吴越一消失处声音清淡问道。
“那是七境宗师巅峰,你那过去的老板来上十个也不够他一剑砍的!”王骁没好气道。
虽然八成不知道老板是何意,但红衣女鬼大约也听出了什么意思。
“那便是那传闻中的武学宗师吗!原是如此。”红衣女鬼脸带讶异。
见红衣女鬼不再迈步,王骁也缓过劲来,轻叹一声跃身而起。
又有些饿了!
“你吃了没?”王骁顺嘴一问。
接着又反应过来。
“见谅!”他抿了抿最近才长长一些的帅气秀发。
咯咯。
那一直清冷的红衣女鬼掩嘴轻笑。
“谢公子挂念了,有那金玲温养这天地间的阴气却是够我受用了。”女鬼可能觉得有些失态转而压下笑意轻声道,“如若公子方便,那大殿之后有那安神香可否帮我点上些,这与我大有裨益的。”
从那密室里拎出了一整箱子香扔到了大殿里。
这玩意那些搜罗的差役估计看都没多看一眼。
随手在那红衣女鬼的惊愕的眼神中点上了手臂粗的一把子安神香。
“可够?”
“够了,够了!”
“好好跟公子我混,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王骁大方的挥挥手。
篝火旁,一只时运不济的山鸡在飞过他头顶时被疾驰而来的飞剑当场吓死,扑通一声掉到他身前。
这天降福利转眼间便被被王骁放血拔毛送上了烤架。
红衣女鬼有些好奇的蹲在烤架一侧,看着王骁在颇为新奇的烤架上不时的翻动着串着鸡肉的竹签。
“你叫什么名字。”王骁淡淡问道。
“青禾。”红衣女鬼轻声回复,
“嗯。”
“明日这寨子怕是又要不消停了!”王骁将烤好的一串山鸡肉一口撸下,
“你想看的话躲远一点”
“嗯。”青禾细声应诺。
一只山鸡这没几两肉,几口下肚王骁也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这大晚上的这山寨里除了自己也就一个鬼了。
随便烤热了些酱牛肉吃下,收拾完摊子招呼那叫青禾的红衣女鬼回到铃铛里,王骁回到屋中。
翻开书卷。
四境五层。
第六层也是隐隐泛起了光华。
一天的试炼整整提升了两层还要多,快的王骁都觉得不太真实。
心里也对吴越一有了些许感激。
可惜这种七境巅峰的宗师是可遇不可求的。
今天这次机会之后怕是很难再找动那吴越一了。
当然人也不能太过贪心,知足常乐不是。
脑子里反复回想揣摩今日时那对战场景,不多会王骁睡了过去。
天光微亮。
王骁睁开眼。
今日按那吴越一的估计那无生门就该来人了。
此时他住的房子就靠近那山寨大门,方便随时用识感感应到外来之人。
太阳在那山间升起了不到一半。
又扩大了一些的识感边界有了些许微动。
来人了!
二十来个喽啰加上一个气息比那六境巅峰差了不少的六境。
那无生门估计没想王骁会在杀完人之后不跑而是在这林砀山寨子里留守。
这次派这些人来怕是只为了探查而来。
要不然凭那跑了的六境巅峰回报回去的消息那无生门不会派这些人来送死。
等二十几人汇聚到空地处,王骁识感全开也没再发现有后续来人,这批人身上也没探识到什么特异之处。
那他就不客气了。王骁抽出长剑。
他并没有选择偷袭,而是颇为嚣张的直接从屋里信步走出,在一群神色泛起慌乱的的无生门门徒的注视下走到了他们近前。
“李逍遥?”带头六境声音干涩。
“你爹在此!”
飞剑腾起。
如若电光。
流光爆闪间飞速扎入那喽啰人群。
一时间惊恐的嘶吼,绝望的哀鸣声响起。
那势如闪电的寒光在人群中不断的闪动。
这群最高不过五境的无生门喽啰一个个在呼吸之间被飞剑掠过身体,飞剑之后腾起一片片血雾。
一声声惨嚎声中,飞剑身后拉起了一道赤红的血线。
那在地方上也算高手的一众无生门喽啰一个个如麦子一般被割倒。
有那想要往寨门逃窜的也被那飞剑率先招呼直接从背后射穿身体栽倒在地。
不到两三分钟的功夫,人群里就再没有声息。
数十具尸体杂乱横叠,山风刮过血腥味冲天而起。
那带头六境从开始的惊恐变为绝望。
他救不了这群手下。
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斩!”
青光爆闪。
王骁瞬息间冲至六境近前。
漆黑的长剑闪动出带些死亡的青色剑芒。
剑芒吞吐间五米之内皆是死地。
六境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擎起格挡的长剑和整个人在那青光落下时瞬息间被切成两半。
呕!
那血腥残暴的场面让王骁有些干呕。
他上来就开大,突如而来的场面却让他也有些齁不住。
以后还是得抻着点,王骁自忖。
一剑下去身体还是带了些软绵。
经过昨日与吴越一的对战,和境界层次的提升,这冒蓝光的斩字诀他已经能些许控制力度,再不至于一剑砍下自己立刻变软脚虾。
刚那一剑王骁用了不过两三成的劲力。
这六境武者在惊恐之余反应也是迟钝了些被一招秒杀。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除了刚开始那六境李逍遥三个字中间再无一个字发出。
整个杀戮仿若一部默剧。
昨日与那叫青禾的女鬼闲聊。
对这无生门又多了些了解。
这无生门门众哪怕最低等的喽啰可以说都是手中都有着累累血债,奸淫掳掠,滥杀无辜以杀人为乐,一个个死不足惜。
所以开始王骁见到他们也懒得废话直接就开始了杀戮。
让他们这么死了还是太便宜了些。
早已经浸染了数层血液的寨子空地上又泼洒上了新鲜的血液。
王骁在尸体堆旁站了好一会。
稍作休息,王骁收集了些那日被钢罐炸塌了的木屋的木头搭了个柴堆,把这二十多具尸体扔了上去。
倒上猛火油。
冲天的火焰燃起,滚滚黑烟飘向天际。
那青禾围绕着火堆盘旋游荡,清冷的脸上神情变换意味难明。
第100章 无生门要放大招了
等到火头燃尽熄灭,山风也在一层层的抹去这燃烧后的灰烬。
这来的六境虽然是六境中期左右,但身上并没有携带那如巅峰一样太过诡异的事物。
没有万魂幡也没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和一个寻常的六境武者差不多。
可见那些带些超凡之力的事物也不是随便一个无生门门徒就能用的。
而且目前来看心无生门应该是还没有寻觅到自己的踪迹。
要不然这六境武者又不是大白菜,无生门也不会随便派过来送死。
那无生门会通过什么手段和什么时间锁定到自己身上也是个未知数。
王骁现在也懒得想太多了,抓紧提升境界才是根本。
刚才那六境和那二十多个喽啰他几乎就跟切西瓜一般一波推了,可能是因为速度太快对境界提升的并不多,四境第六层只是稍许亮了一点。
他这时候有些懊恼了,早知道留着那六境打上一天,反正那无生门今天除了这一波再来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来人几乎就是分分钟被秒,而且尸体在猛火油下不多时就烧成了飞灰。要是无生门还有那即刻知道消息的法子,这无生门就不是那江湖门派了,那得妥妥的邪门大派。
四境时御剑诀给了个斩字诀,五境能给什么王骁还是非常期待的。
将无法燃尽的残渣抛到悬崖之下,又稍做了清理。
虽然今日无生门还会来人的可能性不大。
但王骁还是识感全开在靠寨门处运起了御剑诀。
识感在这个位置能将吊桥那一边正好覆盖住。
如果无生门的人不去闲得无聊从断头山山底往上爬的话,只要来人王骁都能第一时间感识到。
这也是他敢在这断头山山寨等那无生门葫芦娃救爷爷的最大底气。
清理完痕迹又给青禾点上一把子安神香,啃了几口酱猪蹄王骁又展开了剑势。
青禾虽然也能在白天显现,但她很明显并不喜欢在白天出来。
等看着那一众无生门弟子挫骨扬灰,她盈盈对着王骁一拜便回到了金铃之中。
这王骁就有些无聊了。
就这么过了数日,那无生门没再有什么动作。
月朗星稀。
王骁翻弄着烤架。
上面串着两只野鸡和几条小鱼。
怕那无生门人随时来。王骁也没再去山下村镇采购。
第一次采购的各种肉食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反正山上还有几百斤的米,一菜窖的萝卜白菜和各种风干鸡鸡蛋之类。除了吃的没那么愉快饿是饿不着他的。
当然这不妨碍他在等了几天之后在寨子的必经之路附近打打猎。
好处调料还剩下不少,烤个小烧烤还是安逸的。
那飞剑打猎堪称神器,速度快飞的精准,还能拐弯。
这飞的贼快的山鸡也是倒霉催的碰上了他。
山间溪水里也有些十多公分的小鱼,虽然不大但肉质鲜美。
这玩意是王骁用剑鞘里面黑烟捕的。
随着几次应用王骁对这黑烟如何使用却是越来越熟稔。
黑烟往溪水里一搅,几条鱼就挣扎着被甩了出来,比那渔网还好用。
毕竟物尽其用嘛。
用吴越一给的长剑将山鸡和鱼开膛破肚不多会就挂上了烤架。
原生态无污染端是美滋滋。
“烤面筋,烤面筋,我的烤面筋,让你吃了每天都开心。烤面筋,烤面筋……”
在烤架旁旁观的青禾秀眉微蹙,
“公子这烤面筋为何物?这语调为何如此怪异?”
“烤面筋是我老家的一种吃食,是集科技与狠活之大成者。这歌也是我老家的歌曲,人烤串时乐呵时候唱的。”王骁翻动着山鸡随口道。
“哦哦。”
“公子现在很快乐吗?”青禾轻笑。
沉默。
王骁突然觉得眼前的山鸡和鱼都不香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青禾大约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公子,我为你舞上一支可否?”她轻声问询。
那天那攒劲的节目吗?王骁眼神一亮。
这个可以有啊。王骁摩挲下巴。
见王骁眼神变得奇怪,打量过来的目光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青禾也是明白过来,不由有些气结。
她也不多话,轻甩衣袖起身来到王骁身前。
纤手微扬带起罗衣轻卷。
柳腰轻扭袅袅身形摇曳生姿。
红色罗裙腾如红浪。
这是一支颇为古典但又带着些许魅惑妖娆的独舞。
这也让看惯了露着大腿和肚脐跳热舞的小姐姐的王骁有了些另类的观感。
确实不错……
那大白腿……
当真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一支舞毕。
王骁啪啪声起。
果然性感并不只是需要靠露腰露腿才能表现出来的。
……只要腿足够白。
虽然他眼光多是关注那红裙下不时摇曳露出的大白腿,但这支带着古典气息舞也让他体验到了别样的美感。
怪不得古代权贵君王喜欢饮酒赏舞。
哪怕一支没有音乐伴奏的舞蹈都能让人有些热血澎湃。
王骁鼻子有些热。
青禾一支舞毕,看着王骁那有些热切的眸光和耳中响起的啪啪声让她有了些许的羞涩。
向王骁盈盈一拜她便又回到烤架旁。
翌日。
前几天二十多名无生门徒众在林砀山寨子里消失,依那无生门睚眦必报不死不休的性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好几天没有动静有很大可能在那聚集更强力的人手或者准备什么大招。
王骁想好了,识感范围内一旦发现太过强力的对手或者自己理解不了的诡谲事物他马上拍屁股走人。
那山崖的好几处已经挂了长长的绳子,足够他几分钟就安稳的落到这断头山山脚而后跑路。
他不信凭他七八十米的识感范围这帮子只能混迹于普通王朝的无生门众能抓得到他。
当然这无生门来不来也是不能确定。
王骁等了这几天,如果再等个三五日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准备走了,那吴越一的令牌还在自己手里,青州城的惊鸿卫他还得去看看。
毕竟早登记一天早领一天的薪水不是。
剑光飞转,黑烟弥漫。
带着这些日子的感悟这御剑诀愈发精进。
突然剑光收敛,黑色烟雾也飞快退回到剑鞘之中。
来人了!
与之以往不同这次来了三十多人,为首的是两名散发着六境巅峰气息的人。
这无生门倒是挺下本。
但是让王骁觉得惊悚的是那人群中抬着一个木架子上的东西。
识感只能模糊的感识到那是是一面飘动物,凭经验来看那八成又是一面幡。
但与原来那些从怀中随时扯出的万魂幡不同。这面幡此时却是有十数个无生门门众抬着。
而且那散发出的逼人冷冽与阴寒感仿若实质一般的存在。
这让这些日子杀戮无数自认心硬似铁的王骁心里泛起了切实的惊惧。
这无生门准备放大招了!
第101章 谁告诉你们我只会从天而降的雷法
轻弹怀中的金铃,声音随着识感透入。
“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王骁低声告诫铃中的青禾,
“嗯。”细微的回应透出金铃。
这时候王骁知道自己八成该跑了。
那被抬着的幡肯定是这无生门大杀器一般的存在。
在林砀山被屠又接连损失了四名六境武者和五六十名门众之后,这无生门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不会让这帮子人再来送人头。
他们肯定会对王骁的实力做出评估进而选择出更为强力和有效的手段出来。
王骁起身将两把长剑挂到腰上。又随手将那三个上次用剩下的钢罐塞到包裹里背到身上。
从后窗翻出靠近崖边。
找了根挂在岩钉的绳子位置他翻身而下。
掉落了五六米,将绳子在胳膊上缠了几圈身子靠到了崖壁上。
识感锁定了那一群在五六十米的无生门众和那面幡。
这个距离在悬崖下王骁也不怕他们找到。那些挂着绳子的岩钉位置他也都隐蔽在悬崖有凸起的石头下面,也不怕人从上面看下去发现端倪。
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也可以极为迅捷的滑下山崖迅速远遁。
等一众人来到了空地靠大殿处。
这个位置距离王骁六七十米左右,整个人群和那幡都在他识感笼罩范围内。
十几名无生门徒众将那抬着的幡小心放下。而后三十多人也不说话只是原地站立,而那两名六境巅峰则是不断的用目光扫视整个寨子。
“且去巡视一番。”一名六境巅峰吩咐道。
众门徒齐声应诺。
可能是太过自信一些,这群门众远没有那些日子那衙役搜刮的仔细。
大多只是打开房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了事。
王骁吊在悬崖之下这些人更发现不了了。
等到一众人回去回复所见。
那说话的六境巅峰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让众人在空地分散开来。
那两名六境巅峰则是端坐于那杆幡的两侧,充满死寂的眸子警惕的巡视四周。
这怕是防着自己的钢罐炸弹呢。
那死了的六境巅峰大约是已经将消息传回去了。
王骁却也不着急,将绳子在身上缠了几圈让自己舒服一点依靠在崖壁上。
识感将那两个巅峰和幡牢牢锁定。
他想看看这帮子人到底准备怎么打算。
那杆幡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至少当前他是不准备出手了。而且目前两个六境巅峰他对付起来也会非常困难。
再加上那威力不明需要十几个人抬的幡他也不会着急去作死。
山风吹动王骁的身子偶尔摇晃,直到那太阳已快接近那群山。
本以为这群人会在这寨子里过夜却没想到一众人又抬起了那幡向寨门走去。
这是不等了?王骁有些纳闷。
这来都来了,按这无生门的秉性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走了啊?
等到那无生门一众消失在他识感范围,王骁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确信没人再回来之后王骁又悄然爬上山崖。
按说这种万魂幡晚上威力应该更大些,这怎么就天黑走了?
思虑良久他心中突然一动。
如果说天黑对他来说有什么优势的话恐怕就那几个钢罐了。
得益于他的刻意处理的那几个钢罐在黑夜里抛出去颇为隐匿。
哪怕那六境巅峰也是在那钢罐飞了一半之后才有所察觉。
这两个六境巅峰怕那钢罐?
有那死了的六境巅峰通风报信,想来这两个六境巅峰哪怕不能保证彻底躲避这些罐子也应该是没什么太多畏惧。毕竟这玩意只要不是贴身爆炸对这个境界伤害远没有看上去的大。
那就剩那万魂幡了!
那万魂幡攻击手段恐怖诡谲,如果王骁没有那剑鞘黑烟帮助对付起来也是颇为挠头的,只用那荧光棒长剑劈砍向效率太过低下,而且很容易被背后偷袭到。
虽然那幡中的冤魂对活物杀伤力强悍,但那万魂幡本体却是颇为脆弱。
用剑可以插死,用猛火油可以烧成灰。
难不成他们只白天在是为了保护那万魂幡?防着晚上视线不好被钢罐偷袭给伤到?
这倒是挺大的一种可能。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直接跑了,但这种可能王骁感觉可能性不大。
识感全开,王骁摸到白天那放置大个万魂幡的地方。临近时又将那识感收缩到凝实的六米范围。
识感领域没什么异样。
这群人大约真是只瞅着白天来。
如果明天还来的话,这帮子人大概率通过某些秘法在山上虽然没发现自己,但已经锁定自己在这断头山范围里。
这帮子土鳖!
谁告诉你们我这雷法只能从天而降的!
手持铁锨手里耍了个铲花。
哐哐一顿挖,在那白日大个万魂幡放置位置挖出来一个有半米深的大坑。底下垫上一层油纸。
拿出那个陪他一路行来的防风打火机。
王骁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
这打火机伴随他一路走来,点燃手雷钢罐数个,也算功勋卓着了。
哎……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个新的火机。
老烟民嘛!
随身带个三两个火机不是很合理?
把那新火机试了数次,确定没什么问题,又找了块铁条固定好火机小心做了一个触发装置。
拆开一根丝麻粗绳拉出一根长长的细绳从坑外一路连接到触发装置上。
而后一路把细绳牵引到五六十米处靠近寨门的一处柴房内。
绳子放置在一条浅沟里面上也是撒了一层浮土。
而后在几十米之外试了数次,丝麻细绳颇为坚韧,估计承载个几十斤不成问题,拉开触发装置轻而易举。
在坑底底下垫上一层油纸,而后把三个钢罐小心摆了进去。
调好火机的火头正对拧在一起的三个钢罐引线。在坑里扔了一堆木炭后小心盖上一层薄木板。
把坑填上小心踩实,又仔细的撒上一层浮土。
王骁不能确定那一众无生门明日还会不会来。
不来也好,还省下一个防风打火机。
随便吃了点东西给那青禾点了一把香。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沉沉睡去。
天色渐亮,耳中传进鸟鸣声。
断头山山顶飘荡着一层薄薄的浅雾。
站立其上仿若置身云海。
第102章 这是怎么个情况?
其实王骁并不期待昨日那无生门门众过来。
那杆需要人抬的巨大万魂幡给他带来的惊惧感太强。
但这些也是他必须得面对的。
毕竟那无生门还有那一身诡谲技能的七境宗师存在。
这宗师虽然不用抬着过来,但却会会跟着自己屁股后面不死不休。
识感边界出现了波动。
人又来了。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杆巨大的幡。
这次不光是这些。
还有数人抬着一张硕大的暗红色木头供桌。
那个巨型万魂幡此时还是放到了昨日那个位置。
这也让王骁一阵窃喜。
他现下身子悬挂到了崖下。
识感锁定了那万魂幡和来人之外也没漏下那张硕大的供桌。
平白无故的这帮子无生门的人不可能搬这么一个一看就颇为沉重的桌子一路从崎岖的山路上抬上来。
总不能是来露营聚餐的吧!
来人也颇为小心,又把整个寨子巡视了一遍。
好处那拉线王骁藏的隐秘倒是没被发现出来。
而且与上次这次不同,其中有几人手里分别拿着杆黄褐色的三角小旗。
太远的距离王骁识感感应不到,但就近了他发现那几名喽啰把旗插到了临近崖边之处,而且旗与旗之间相隔均匀。
想来他感应不到的地方大约也是这么插的。
而那张供桌则是放到了那万魂幡之前。
开始有门众从一起携带来的包裹里在外淘东西。
王骁趁几个喽啰回转悄然回到那拉着拉线的柴房处。
从窗户破洞处看了过去。
只见数个包裹被清空出来。
那桌子上也摆满了东西。
桌子中间插了一面比那些小三角旗大上许多的三角旗。
还有几个造型颇为畸形的雕刻物,也看不出什么材质来。
一个硕大的香炉摆在那大三角旗之前。
对这个王骁倒是没太放在心上,这些旗子和那木雕王骁都能凭感识探索到。
只是那万魂幡。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看清了从昨天就压在他心头上那杆万魂幡的模样。
那万魂幡光看外形就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旗面有一米长短,暗红色的漆面上不时有黑色的流光翻动,宛如一条条臃肿的水蛭。周身散发着缭绕的黑气,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有些扭曲,让旗面时隐时现间在模糊与清晰之间频繁转换。
更让人惊悚的是,旗面仿佛抽搐一般,不时的扭曲几下,扭动间那仿若发自灵魂深处的哀嚎让人心脏仿佛都要停转。
王骁此时的想法是跑。
跑的越远越好。
前世今生他就没碰到过这么恐怖的场景。
略做纠结。
看了眼那万魂幡地下的位置。
那三个钢罐埋都埋了,要不干一票再跑?
深呼吸数次,将剑诀气息在体内流动了数次。
他心里终于有了些许的安稳。
这次跑了,那下次呢?
下半辈子就一直让这让人绝望的恐惧环绕其身吗?
那还活个什么劲。
怒气开始在他心里升腾。
一开始我只是想做一条咸鱼而已。
你们为什么一次次的来招惹我!
既然那么想我死,那请你们先死吧!
这个世界恐怕有远比死更可怕的境遇。
他对提升实力又有了蓬勃的欲望。
就让你们这群人和那万魂幡变成我那御剑诀的饵料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三个钢罐能建功,不指望直接摧毁吗万魂幡,至少得让它半死不活吧。
如果没管用的话他还是准备二话不说直接跑路。
立完flag该害怕还是得害怕的。
而且那万魂幡无非是大点什么功能王骁还是知道的,无非是伤害更高特效更华丽。
但是那分布在断头山山顶边界和供桌上的那旗子王骁却是确定不了到底有什么用。
而此时那供桌已然是准备停当。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了一名年轻的无神门门众走到了供桌前面,年纪不大脸色很清澈。
凭识感能判断出这年轻人境界也不高,最多三境的修为。
俩六境巅峰不去操作那供桌上的大三角旗,找这么个年轻人出来干什么。
而且那年轻的躯体为何行走如此蹒跚,如那垂垂老矣的老迈之人一般。浑身泛着一股子死气。
突然王骁心中一凛。
好熟悉的感觉。
握草!
这年轻人不会就是那凭跑了的六境巅峰吧!
王骁心中一片惊惧。
这踏马都能玩夺舍了?
这还是江湖门派吗?
这供桌上的三角旗和那些畸形的雕塑还有那遍布这断头山崖边的小旗不会是用来寻人的吧。
王骁突然感到要长脑子了。
当然这也都是他猜的。
但那个年轻人很明显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还是那句话。
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事多。
王骁不可能等着这仪式进行完成来满足他的好奇心。
手中早已经握着的拉绳又紧了紧。
他不知道这三个离地面十公分的三个钢罐能不能灭了这诡异的巨大万魂幡,但埋都埋了姑且一试。
那年轻人站在了供桌前手里拿着一面小三角旗,口中开始念叨有些古怪的咒语。
两个六境巅峰则是分站在两侧,眼光飞速这巡视着周围。
而那些个普通喽啰则是离着这万魂幡几十米开外分散开来。
这也让王骁更加确定那灵魂脱壳跑了的六境巅峰却是把消息传回去了。
看着那在跳大神的青年。
那就不好意思了,请你再死一次。
手里的拉绳蓦然收紧。
那六境巅峰不愧是巅峰,地面上轻微的浮土抖动都能感应出来。
但那浮土细微的抖动和轻微的卡塔声却是如此轻微,他在疑惑了一秒之后。
轰!
地面爆裂开来。
三个装药加起来有三十多斤火药的钢罐瞬间炸裂。
巨大的威力带来的破坏力形成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
那承载万魂幡的架子和供桌被猛然掀翻,进而被巨大的爆炸之力扯得稀烂。桌子上的那面大三角旗也被爆炸之力扯成了碎布。
破碎的钢片钢珠横扫了整个空地。
哪怕站在几十米之外的无生门门众有点背的也被钢片击中躺倒在地发出哀嚎。
站在眼前的那个青年身子当时就被扯的稀碎。
破碎的尸体抛向了多半各空地。
他又死了!
两名六境巅峰反应极是迅捷几乎在那爆炸的一瞬间两人就向前方极射而去。
他们除了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并没受什么大的重创。
哪怕王骁距离的如此远也有数块钢片飞射过来。
不过凭借他的识感让他轻松地躲避了过去。
爆炸处一个十多米高的暗红蘑菇云翻涌而起。
钢罐破片击打声停歇,除了那无生门喽啰偶尔的惨嚎声,整个空地处又回归了寂静。
寂静的有些诡异。
王骁探出头看向那爆炸处。
场面一片狼藉。
那面万魂幡失去了支撑铺在了地上。
如此近距离的爆炸,那厚实的供桌都炸的稀碎,这万魂幡也是厉害,几乎是贴脸迎接了三个钢罐的爆炸,但却受到的伤害却是并不大,只旗面上多了几个不大的小洞。
而此时小洞处正往外冒着浓郁的黑烟。
也就在瞬息之后那万魂幡突然扭动起来,那仿若伤口的小洞里骤然冒出泛着暗红的黑烟。
扭动幅度越来越大,仿若濒死一般越发疯狂。
凄厉的惨嚎之声动人心魄,闻之神魂皆震。
王骁也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
也就在这时,两名六境巅峰回头看到这情形却是不发一言,身子暴然跃起,急速的向那寨门处飞掠过去。
剩下的喽啰们却是一愣,瞬息间不知道谁叫喊了一声,三十多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嚎叫声,亡命般发足也向那寨门处奔去。
看着这无生门众人不要命的往寨门跑,王骁也是一愣。
这是怎么个情况?
第103章 失控的万魂幡
直到一个跑的慢些的无生门弟子,被那从万魂幡破洞处涌出的暗红色黑烟追了上去。
不过瞬息间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声后,那无生门弟子只是挣扎了一瞬便变为了一具仿若枯骨般的尸体。
身上血肉都被那暗红色黑烟吸吮了过去。
这万魂幡这是受伤之后失控了!
连自己人都吃!
不过几息间三十多个喽啰就被吸食了大半,惊悚的惨嚎声传遍整个寨子。
王骁亡魂大冒。
他转头就跑!
他这时候什么都不顾了。
因为他看到一缕暗红的黑烟仿若发现了他,直接向他冲来。
王骁不想赌手里的剑鞘和识感能不能扛得住这玩意,他发现那两个六境巅峰已然被那暗红黑烟困住了。
他也不找岩钉了,直接一个腾跃跳出柴房后窗从悬崖跳了下去。
接着他就开始了自由落体。
下坠的疾风掠过他的身体头脸,带着他一头秀发呼呼作响。
好踏马刺激。
下坠了百十米之后他抽出长剑,瞅准位置插进岩缝处。连插几剑,在崩碎了数块岩壁之后下落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最终瞅着一块突出的石头,他一把抓住稳下了身子。
抬头看去,刚那过来的暗红黑烟大约是失去了目标也没再追来。
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接着急速的从崖壁上爬到山脚。
那几百米高处的断头山山顶的惨嚎声已经停歇,又回归了寂静。
他却不敢久待着,忙从那日那小路往外奔去。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王骁来到了通向断头山必经之路的山腰之处。
这山寨他是不敢再回去了,但不耽误他在这上下山寨的必经之路上蹲守。
从柴房翻出的一瞬间,他看到那两个六境巅峰被那暗红黑烟团团围住。
现在结果还是未知。
如果都让那万魂幡啃了那是最好,
但如果跑出来了的话。
就那万魂幡暗红黑烟那种恐怖绝伦的威势来看,就算能跑出来估计也是半残。
王骁也不介意顺手把他俩超度了。
在离道路四五十米处找了一块颇为硕大的山石,在石头后清理出一块地面坐了下去。
刚才那场惊悚让他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那大个万魂幡恐怕不是这无生门能驾驭的存在。
只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反噬。
那两个六境巅峰王骁猜测大概率是跑不出来了。
那暗红黑烟如此恐怖绝伦,估计也就吴越一那种七境能上去碰上一碰。
几个时辰之后。
天色渐黑。
王骁用剑在石头后地上挖了个浅坑,又找了几根枯枝搭起了一个窝棚。
那俩六境巅峰大约是真死了。
到现在山路上还是毫无声息。
但这波人全灭,凭那万魂幡的凶残那无生门肯定是得不到消息的。
估计后面还会有葫芦娃过来探查。
王骁考虑再三还是准备再恭候大驾。
他想看看这无生门还能派出个什么玩意来。
细微的声响传出。
是那青禾的声音。
“公子,我们逃出来了吗?”声音里带着怯弱。
“凭公子我的本事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安全了后王骁自然信心也开始膨胀了。
红色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青禾拍着那颇为饱满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当真是吓死奴家了,那无生门居然有如此可怕之物,我却是从不曾知晓。”
拍动间一晃一晃的让王骁有些眼晕。
王骁也是心里戚戚然。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个玩意,估计在灭了那个六境中期那波人之后他也就跑路了。
青禾眼神瞥向王骁。
只见他眼光直直的落在某处。
“哼,公子你这人怎的这般!”
青禾连忙收手声音含羞带臊。
你连肉身都没有还怕个毛线。王骁赶忙挪开视线尴尬的心里吐槽。
估计也是怕王骁无聊,青禾也隐匿在山石之后与他闲聊了不少时候。
等到夜色黑透。
王骁也有些困了,与青禾互道晚安识感全开,浅浅的睡去。
翌日,天刚放亮,王骁就听到青禾有些压抑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公子,来人了。”
王骁其实早早的就发现了来人。
不过这次来的却不是无生门的人。
而是一个猎户。
此人一身兽皮装束,周身包裹的颇为严实,后背着一张弓,腰间挂着一把猎刀。肩膀上前后挂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大约是大清早就打到了猎物,他心情看起来不错。
哼着小曲就进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
他身上有大约二境武者的气息。在寻常百姓里面也算是有功夫傍身的好手了。
不过王骁也不能让他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地方距离那山寨大约有四五里路距离。
但谁知道那已经失控的万魂幡活动范围有多大。
没准往前再走个一两里这猎户连同他手里的野鸡和兔子就变成了木乃伊,徒丢了性命。
王骁自然不能出去制止他,走漏了风声不说人还不定能搭理他。
那万魂幡终究是因为王骁才被搬去的那山寨,因此弄死了无辜之人这因果也得算到他身上。
不过想撵走也好说。
轻抚剑鞘,黑烟腾起。
如一道黑风向那猎户冲去。
凄惨的嚎叫声传来,接着便就戛然而止。
挺魁梧的一汉子咋这么不禁吓。王骁摇摇头。
那汉子当场晕过去了。
王骁也懒得再去搭理他,就任他躺倒在路边的枯草上。
这天寒地冻的估计等会就冻醒了。
虽不能练剑,但王骁还是在石头后默默运起了御剑诀的修炼之法。
没有剑招配合效果差些,但总归是有些进境。
不到半个时辰,那猎户吧唧吧唧嘴,身子因为寒冷蜷缩了起来,人也醒了。
刚醒时有些懵,等站起身来有些茫然的拍打了下身上粘的枯草,不多会估计是反应过来了,迈开腿逃命一般向山下跑去。
救人一命,功德加一。王骁心中默念。
估摸着山寨里那帮子人应该是彻底凉了,下一波人今天能来的可能性不大。王骁便稍作收拾向山下走去。
戴上风帽他来到了青塘镇。
因为距离官道不远,来往客商颇多这个镇子算是颇为富庶。
特别是那林砀山山匪被屠灭之后,这个镇子也多了不少的安宁。
自从那哈士奇案子之后他还是头一次来这青塘镇。
镇口的牌坊也重新修缮好了。看起来倒也颇为气派。
第104章 山中恶鬼
街上还碰到那次来见过的那个书生,夹着一卷书匆匆而过还差点撞到他身上。
王骁带着风帽看不清脸面,那书生自然认不出他来,只是向他躬身道了个歉便又匆匆而去。
找了家酒楼,牌匾上富贵酒楼四个大字。上次哈士奇那案子之后作为镇里人答谢,王骁在里面吃过饭,味道也还不错,记得老板应该姓郑。
也不好揭开风帽,王骁便让准备些肉食和面食带走。
等准备其间他找了张桌子坐下。
“听说没有。王大彪今早山上看到恶鬼了!”两名食客在边上桌子攀谈。
“就是方才,那憨货满大街吆喝说是这林砀山上有鬼,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被那恶鬼吃了。”一名食客说道。
“这憨货怕是昨日黄汤灌多了,今早没清醒过来,这大早晨的旭日凌空又怎的会有鬼。”另一名食客不屑道。
“这也说不准,那林砀山的山匪皆是那凶戾之人,被那逍遥剑仙全数杀了,没准也会变成那凶戾之鬼呢!听闻这道行深的厉鬼也能白日现身。”第一名食客细声说道。
大约是想起了那被屠的二百山匪。那说王大彪灌黄汤未醒的食客也是沉默了。
许久才到,“这乱世将至,当真是妖魔尽出,人不人鬼不鬼的!”
“林兄噤声!”边上人忙拉了他一把,又看向四周见只有一身粗布衣衫包的严实的王骁也是舒了一口气。
等了些许时候,跑堂的将准备好的肉食和面食装在一个颇为硕大的包裹递到王骁手里。
又打包了十多斤昨天刚被陨石砸死的牛做的酱牛肉王骁出了酒楼门。
路过酒楼门口的那座小木桥倒是颇为结实。不知道是不是那日那哈士奇拆了的那座。
走到镇口处。
此时那牌坊周围却是聚集了一大群人。
人群中间却是那早晨见过的那猎户。
只见他一脸惊恐的向周围人诉说着今早碰到的恐怖情形。
“那黑烟遮天蔽日,里面更是鬼哭狼嚎一般,见到我就向我扑向而来,多亏我那武艺娴熟,又有刀弓在手。”那叫王大彪的猎户此时惊惶未定,手不停的在空中划拉。“那黑烟却是了得,我与它来回过了数招,却是不敌。而后趁它不备便转头跑回来与你们报信。”
这叫王大彪的猎户也是个能吹的。丝毫不提遇上那剑鞘黑烟不过三秒就直接一头栽倒吓晕过去。
当然王骁也不会去揭穿他。
吹牛逼嘛!这个他也熟。
何况虽然是救了他一命,但也是让他受了那无妄之灾。
一切事宜也是因自己而起。
王骁人群外驻足颇有兴致的看这王大彪还能吹出什么新花样来。
而周围人则是反应各异,估计这王大彪什么秉性他们也是知道,信与不信的估计都有。
有出声嘲弄的,有详加询问的,也有一脸漠然但面上隐隐泛着惊惧。
“那林砀山的恶贼活着时就那般凶戾,这死了变成厉鬼怎的让你跑脱了?”人群里有人出声嘲弄。
“那自是我功夫娴熟,如你那般身上没个三两肉,要是碰上早让那恶鬼吃干净了去。”那王大彪颇为不屑指着人群里一个瘦成麻杆的青年人怒斥。
那里长老头此时也来了,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让老头进去。
老头安静的听了一会。
见那猎户絮絮叨叨不停重复恶鬼杀人,这话痨老头也是忍不住了。伸手将那猎户止住。
“按说这早晨那日头已然升起,便是那阳气正盛的时,不应该有那恶鬼出没。”老头龙头拐杵了地杵,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但这王大彪虽是个浑人,却也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性子。这憨货也是个出了名的胆大。就见他这般模样想来是真看到了什么恐惧绝伦的事物。”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尔等这些时日却是不要去那匪寨方向走了,免得招来横祸,如那日那畜生一般。”
“这恶鬼却是真会吃人的。”里长老头又用手中的龙头拐杵了杵地。
这时人群此时也都信了大半,纷纷的议论声响起。
“那逍遥剑仙怎的不当事便把那群恶匪的魂魄也一起除去。”人群里传出抱怨声。
不过瞬息就被人捂住了嘴。
“这刚去了那群恶匪,又来了恶鬼,我等百姓这日子怎的如此艰难。”也有哀叹声响起。
众百姓一时漠然。
“都散了去吧,我遣人去通知那那附近镇子。”老头里长见众人大多没再有异议,又叫来一个年轻后生,“等会我修书一封你送交到县尊大人处,将那现下情形仔细汇报了去。”
年轻后生慌忙应诺。
这老头虽然话痨了些又死抠,但还是个能担事能办事的人。
见这镇民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准备再通知他人。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拎着沉重的包裹绕了好大一圈看四下无人也没有跟踪,便一头又扎进了林砀山。
回到草棚处卸下包裹,翻出还冒着热气的烧鸡啃了起来。
请敲金铃把青禾召了出来。
又从剑鞘里抖出一支安神香来点上。
“这几日先委屈委屈你了,这香我也带的不多。”王骁指了指冒着烟的那股安神香。
那青禾眼波流动,却是也不言语,只是看着王骁的目光越发柔和。
少卿。
“谢公子在那危乱之时还能想到奴家我。”随即盈盈一拜眼波却变得有些撩人。
还指望你给我跳舞呢。王骁心里暗自嘀咕。把你饿瘦了谁给我表演那攒劲的节目?
“却也是不必,不过是顺手为之。”他招手挥去颇为洒脱。
青禾那流动的眼波眼见王骁眼神又变得奇怪起来。
她低声轻哼。
吃过饭王骁识感全开,在大石头后清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上又运起了长剑。
那青禾在嗅完那安魂香之后却也不回金铃。只是在那石头阴影处亭亭玉立,看着王骁那越发舒缓的剑势。
又过了数日,那日采买的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王骁也是颇为狼狈。
身上都隐隐散发出酸臭味,头发也是蓬乱无比。
这几日活脱脱的变成了野外求生。
那无生门该不会不来了吧。
这是在酝酿个大招呢还是觉得有些亏大了干脆放弃了对他的追杀?
罢了!
再等三天。
如若不来就去青州城。
转眼过了两日。
晨曦照耀到王骁的脸上,他睁开眼看着一只从头顶飞过的山鸡咂了咂嘴。
那烧烤架和调料都拉在那寨子里了,虽是有些嘴馋也没法子小烧烤了。
这不自觉逃过一劫的山鸡掠过半空飞入林子,与叶片摩擦发出沙沙声。
也就在这时王骁的识感边界也传来了波动。
第105章 七境来人
这一波人并不多。
只有十多人。
但带头人的气息让王骁一时凛然。
七境!
这无生门终于把这种战略武器派出来了。
这七境大约是晋升不太久,那气息比吴越一却是远远不如。
但七境就是七境,那种压迫感还是让王骁非常难受。
好处离那山路五六十米距离之外的王骁也不怕他发现。
只是在刚发现来人时便轻声通知青禾噤声后便安静的躲在大石头后面。
识感又死死锁定这几人。
剩下的十人却都是五境的修为。
一众人并没有发现王骁。
只是都一脸肃然的从他几十米外走过。
等这些人走过去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王骁小心起身跟了上去。
那几日那失控暴走的万魂幡给他的惊惧太大了。他也不敢走的太近。
等这批人上去试试水再说。
识感全开,王骁一路尾随。
等距离那山寨还有三五里的距离时,王骁估摸着那群人应该能到那山寨吊桥处了。
仔细聆听过去,却没有太多的声息。
不会这么快就被秒了吧?王骁嘀咕。
小心又往前走了一段,此时离那山寨吊桥不过几百米远,已经能看到隐约的山寨。
这时那山寨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阴风阵阵惨嚎凄厉。
也没见那帮子人跑出来。
难不成那七境把那万魂幡这么快就给料理了?
想起那万魂幡那天见到的威势,那也不应该啊。
王骁心提了起来。
这种时候其实应该走了。
不过凭借那八十多米的识感王骁决定再往前看看。
实在不行就接着跳崖,有上一次经验就全当蹦极了。
识感扩散到最大。
王骁凑向山寨。
等到贴近那吊桥处,这时有隐隐的铃声传来。
铃声清脆悦耳很有穿透性。铃声中隐隐有细嗦的低沉言语声。
听起来应该是有不少人在一起念诵。
踏过吊桥小心翻上寨墙之上找了处垛子藏好。
因为距离太远,王骁此时那识感边界能感识到那十名五境武者正在手里摇动着一个颇为怪异的铃铛。
仔细辨认,那应该是摇铃。
此时那十数人手中银色摇铃一起有节奏的摇动着,口中仿佛念叨着低沉怪异的晦涩咒语。
从垛子缝隙里看过去。
在那十来人前几十米外,那无生门的七境正手持一个黑色稍大些的摇铃不停摇晃,口中则是不停念叨。
而在他面前十数米之外则是上一次把王骁吓得亡魂大冒的那杆万魂幡。
可能是吞噬了几十名无生门门徒和两个六境巅峰武者,这万魂幡那日被打出的孔洞仿若小了一些。
仿佛又恢复了那日刚来时的光景。
而且让人惊惧的是,这时的万魂幡没有那木架支撑却也竖了起来。
整个旗面竖着悬浮在半空,和悬挂的那根木头一起来在空地上来回不停的缓慢游动。
而在靠近寨门处则是横七竖八的堆叠着那被吞噬已经变得如枯骨一般的无生门门徒尸身。
那两个六境巅峰也赫然在里面。
只不过他们两个却没有普通门众那般凄惨,只是面色和露出来的手臂变为灰白色,甚至眼睛还是半睁着。
王骁心里泛起寒意。
下意识的摸了摸长剑。
也不知道自己的剑鞘和那长剑对上这万魂幡到底能不能讨到便宜。
铃声悦耳,咒语低喃。
那万魂幡虽偶有暗红色黑烟从那破了的空洞处飘出又缩回但却不似那日直接上前就把生人吞噬掉。
想来大约是那铃音和那咒语起了作用。
这诡异的仪式持续了快一刻钟,那万魂幡倒面飘动逐渐平缓。
而那七境这时也不再念那低沉的咒语,而是开始对那万魂幡说着什么。
作为距离太运,王骁也听不到说的什么内容。
但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帮子人是来安抚这万魂幡的。
等到他们安抚好这万魂幡再加上这个七境,那还搞屁啊。
王骁咬咬牙,努力克制住心头的惊惧,悄然翻下寨墙从靠近崖边屋子后面,小心凑近了那十名还在摇铃念咒的五境无生门弟子不远处。
等到了一座木屋后。
这十人都笼罩在了他的识感里。
稍作沉吟。
又用识感扫了下那七境。
估摸了下距离。
双腿开始慢慢蓄力。
锁定最近的那名五境无生门门徒,王骁长剑出鞘暴然急越而去。
腰中飞剑也在瞬时闪出,在空中划过流光如闪电一般飞向那站的最远的几名无生门五境。
只是瞬息间王骁就贴近了那名最近的无生门弟子。
剑光飞掠,人头飞起,鲜血喷射而出。
长剑也是不停留,随着王骁前冲的身子顺势一个往下斜劈,第二名无生门五境身体直接被斜劈成两半。
而这时的飞剑在那最后几名无生门弟子根本反应不及的瞬间便射透了三名五境的身体,拉着一条长长的血线飞出后流转了一个大弯又飞射回来。
这时王骁手里的长剑已经砍翻了五名无生门弟子。
那剩下的两名五境弟子这时也反应过来。
手中的摇铃也顾不上摇动了只是惊恐的想往那寨门跑。
直到这时候他们都不去那靠近万魂幡的七境求救,而是往相反方向的寨门跑。
可见这万魂幡对他们来说也是异常恐怖的存在。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长剑捅穿了第六个人的身子,而那飞剑也射穿那边第四个五境向王骁飞掠而来。
他稍微一侧身回来的飞剑顺势插入到腰间剑鞘中。
十个五境三秒多些。
最后一个五境门徒被射穿,王骁也不去看那七境和那万魂幡。
飞剑落鞘他一息也不耽误,向寨门飞速的狂奔而去。
嗷!
背后如那九幽地狱传来的一般的嘶吼声狂乱响起。
带着沉闷的震颤。
其间夹杂着凄惨的哀嚎和绝望的呼喊。
也就在最后一个五境武者被杀死,他手中的铃声停歇。
那万魂幡在发出撕裂灵魂的狂吼之后又疯狂的扭动起来。
周围的浮土都被大片掀起。靠近的木屋子也被震颤的吱吱作响。
王骁可不管这些。
他只是埋头用处吃奶的力气一路狂奔。
除了那万魂幡的嘶吼,伴随着那七境暴怒的狂吼声也跟着传来。
第106章 三十五两银子剑鞘的赠品
王骁能感觉出一瞬间那七境宗师杀意滔天。
那七境此时根本也不再管那万魂幡冲自己飞循而来。
可惜这七境还是晚了一步。
也可以说也没料到王骁人杀的是如此之快。
就在那滔天的杀意扑向王骁之时,那万魂幡的暗红色黑烟也从幡内爆了出来,转瞬间就包围住了那七境宗师。
这股子杀意也顿时消散了去。
只是让王骁没想到的是,那一团围绕那七境疯狂盘旋的暗黑色黑烟居然分去了一缕直冲他的方向而来。
夭寿啊!王骁心里呻吟。
双腿疯狂甩动的更快了!
飞速的冲出寨门。
本来王骁还心存侥幸,觉得那暗红黑烟可能冲着那十个挂了的五境无生门弟子而去。
可现实是残酷的,这万魂幡黑烟很明显喜欢吃新鲜的!
亡魂大冒的王骁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他这时也不敢跳崖了,这么一大团很明显已经锁定他的黑烟,如果跳崖没什么能借力的地方他可能死的更快。
王骁还是低估了这黑烟的速度和决心。
哪怕与那万魂幡距离了七八十米。这暗红色黑烟与他的距离也还是越来越近。
直到他跑出了三四里之外那暗红黑烟终于离他不到十米了。
玛德!干!
王骁奔跑中的身形瞬间顿住。
长剑出鞘,剑鞘黑烟登时升腾而起包裹他飞速旋转。
短剑从鞘中弹出在周身飞旋闪烁如电光。
那感识也急速的回缩到六米范围。
那长剑也变身荧光棒,青色光华扩散到半米开外。
好凶残的邪物。
这长剑还是头一次爆发这么闪亮的青光。
轰!
一声闷响,那万魂幡泛着浓烈暗红的黑烟猛烈的撞击到王骁那仿若实质的识感领悟之上。
一声闷响传出,响声在山间回荡变为隆隆声仿若雷鸣。
王骁被这猛烈的撞击隔着识感领域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远。
要不是这段山路还算平顺,估计他就直接被撞翻在地滚落出去了。
他努力维持好身体平衡,双目紧盯那暗红黑烟。
那黑烟一头撞到那识感领域上将王骁撞飞,它自己也没捞着好。
被那巨大的反弹之力弹出了五六米远。
而且仿若有了一时间的晕厥。
隔了三五秒之后又翻腾起来扑向王骁处。
此时那剑鞘黑烟仿若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惊恐。
那飞旋速度慢了不少,也越发贴近王骁周身。
王骁看那黑烟明显是怂了,心里也是一声轻叹。
不过就在他要直接拿着冒青光的长剑上去开干时。
那剑鞘黑烟仿若又有了莫大的勇气,一声呼嚎直扑那暗红黑烟。
好家伙!有种!
王骁心里暗赞。
不过瞬息剑鞘黑烟与那万魂幡的暗红黑烟就搅到了一起。
暗红黑烟发出一声凄厉和愤怒的嘶嚎。
那剑鞘黑烟却是除了翻滚带起的风声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两团黑烟反复缠绕,疯狂撕扯。
不时有那片片黑色或是暗红的烟雾被撕扯出来,而后慢慢消散。
这是打起了消耗战。
不过那剑鞘黑烟明显不是对手,纠缠盘桓速度越来越慢,原本还算稠密的油光亮色也逐渐变淡。
而且随着撕扯加剧,那体积也是在慢慢缩减。
虽然也是对那暗红黑烟造成了伤害,但就这情形再继续下去怕是只有消散的下场。
好歹陪自己经历了数次苦战,也给自己消减了无数的麻烦,王骁自然不能眼睁睁看它被消耗掉。
这可是花了他三十五两银子的巨款买的剑鞘的……赠品!
王骁飞速冲到了两股黑烟近前,凝实识感领域,而后轻拍剑鞘心念一动,那早已经有些不支的剑鞘黑烟飞速退了回来,接着又飞速钻回剑鞘之中。
那暗红黑烟却是如有意识一般见那剑鞘黑烟消失在原地呆愣了一秒。
王骁也是不客气。
长剑势大力沉的劈砍下去。
那多半剑刃和冒出的青光仿若切到了犹如皮革一般坚韧的事物。
一剑砍下,那暗红黑烟爆发出剧烈的凄厉惨嚎。
好处王骁连着听了几次虽然还是有些心悸,但还是能迅速稳定心神。
唰唰又是两剑,那黑烟惨嚎声更猛烈了。
王骁砍完三剑,迅速的往后跳跃了数米,识感领域瞬间凝实。
那反应过来的暗红黑烟仿若带着冲天的暴怒与戾气迅猛的冲向这胆敢冒犯他的人类。
彭!
没有第一次那飞速追来时的冲劲,方才又被剑鞘黑烟消耗了不少。
此时那识感领域之时一阵晃动,领域外围仿若产生了水波一般的涟漪。
而那暗红黑烟却是被反弹出了一米有余。
趁这空当,王骁又是一个上前手里长剑迅速三连斩,而后一个后跃,识感领悟又瞬间凝实。
凄厉的惨嚎声又起。
那暗红黑烟经历了与剑鞘黑烟的撕扯,又被冒青光的长剑连切六剑,那身形明显缩减了很多,连最开始追来时的三分之一都没剩下。
这一次被切了三剑之后那暗红黑烟大约是发现自己没法破眼前人的防,而且对方那冒青光的长剑每一剑几乎都让自己处在消散的边缘。
突然那暗红黑烟身形掉转飞速的往山寨飞去。
这还能让你跑了?
轻拍剑鞘。
黑烟瞬时腾起,仿若明白了王骁的用意。
那剑鞘黑烟迅捷的扑向了那暗红黑烟。
这次两者却没有纠缠在一起。
暗红黑烟想跑,而剑鞘黑烟则是拦到了它身前。
两股黑烟发生了数次剧烈的碰撞。
王骁自然也是不客气,急冲而上,手里的剑猛的插入到那暗红黑烟内,剑刃开始急促的抖动。
那暗红黑烟此时发出的声音凄厉仿若哀嚎。
经历了那六剑劈砍和这一顿搅和,它已经不再是那剑鞘黑烟的对手了。
势大力沉的又是冒青光的几剑,那暗红黑烟最后的一点尾迹也被那剑鞘黑烟彻底撕碎开来,进而慢慢消散而去,不多会便了无痕迹了。
见那暗红黑烟彻底被消灭,那剑鞘黑烟又回到了王骁身边飞速的盘旋了起来,仿若异常兴奋一般,旋转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而且看起来比最开始时体积又膨胀了不少,那油亮的黑色也更为深沉。
那暗红的黑烟的覆灭大约又让这剑鞘黑烟提升了不少。
识感全开,王骁找了块山石坐了下来。
等休息半晌,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目光看向了那山寨方向。
第107章 青塘镇三百多口人的因果
这暗红黑烟王骁对付起来虽然是有惊无险。
但这一缕黑烟却只是那万魂幡黑烟的一部分。
如果那黑烟全数攻来他八成还是扛不住的。
而且就这万魂幡的凶残劲那七境估计想要再要安抚下来怕是很难。
也不知道山寨里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虽然现在跑路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时跑了,那无生门的七境和那万魂幡怕是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会成为他的梦魇。
虽然手里有御剑诀,只要修炼时间足够肯定不怵他们。
但王骁此时缺的最多的就是时间。
虽然把那个疑似夺舍的青年又炸死了。但根本没法保证这无生门会不会还有什么诡谲的法子能迅速找到自己。
如果能把这七境和那万魂幡搞死,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太会再有更强力的追杀过来。
至于那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该怎么办怎么办。
那就是该那无生门害怕的了。
咬咬牙,王骁起身向那山寨处摸去。
不多时已经临近那吊桥处。
没有想象中的惨嚎怒吼声。
整个山寨里一片安静。
他眉头一皱。
往往这种安静最是蕴含着危机的存在。
突然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响起。
紧接着一声暴吓声。
呼啸声远远传来。
王骁突然就放下心来。
还在对峙那他就放心了。
小心的挪动到寨墙垛子上。
木头缝隙里空地场景一目了然。
此时那七境手持一把白色拂尘站立当场,发髻已然散开,一头长发无风自动。
身上那宽大的袍子有数道撕裂的痕迹。
周身的气息却是比王骁第一次见到他时要微弱了许多。
他身前三五米外一面比那次六境巅峰使用的大上一些的万魂幡铺在地上。
幡面扭曲已然失去了光泽。
那会他用过的黑色摇铃也是断成了叫两节散落在他不远处。
而他二三十米外那杆万魂幡还如上次见到那般在缓慢的游荡,旗面不时的抽搐还在继续。
只是那旗面上原本被钢罐碎片打穿孔洞却大了许多,还有一道足有二三十厘米的撕裂痕迹。
最关键的是那环绕周身的暗红黑烟已不再那般浓郁,那暗红色浅淡了许多。黑烟范围也缩减了一多半。
这算是两败俱伤了。
王骁也不着急。
那七境状态完好时这个距离都发现不了他,现在更没可能了。
而那万魂幡的暗红黑烟此时那操行已然让王骁没了最开始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惊惧感。
再来几波!
到时候留下一个自己直接上去贴脸开大!
双方就这么安静的又对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那万魂幡周遭的黑烟突然又暴怒起来。
一阵剧烈翻滚穆的冲向那无生门七境。
这时王骁才看清了那万魂幡和那七境的战斗方式。
那万魂幡那暗红黑烟化作数缕利刃在接近那七境是开始疯狂捅刺劈砍。
而七境手里的拂尘却是左支右挡,而他身上不时爆发出浅淡的黄色光晕,将漏掉的黑烟利刃挡下。
不过熟息之间那暗红黑烟又退了回去。
那七境又多了些狼狈。
王骁更不着急了。
慢慢耗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中间又交手了一次。
还是彼此都没占到便宜。
那七境虽然气息越发微弱但却是稳如泰山。
而那万魂幡却是不再如开始那般狂暴。
又过了半晌。
“那日却是我无生门弟子照看不周,让尊驾受了那无妄之灾。”一个阴恻的声音响起。
“今日你我却是难分胜负。”
“那山下就近有一处镇子,就中有无数血食,不若在下将其献祭于尊驾,等回那无生门在下自有那更好的血食奉上。尊驾却是意下如何?”
我曰!这踏马在跟谁说话?
山下镇子?
那青塘镇吗?
这七境这是准备用那镇子几百口人来喂食那万魂幡寻求原谅?
这是何其丧心病狂!
也就在这时那万魂幡游荡数息居然安定了下来。
那暗红黑烟瞬息收回了那幡内。
这是答应了?踏马的!王骁悚然感直冲脑门。
他心里狂躁起来。
不行!
这是三百多条人命,这万魂幡是他招惹来的,他承受不了这三百条人命的因果。
也就在此时那七境已然手持那悬挂已经安定下来的万魂幡的木杆往寨门走去。
那一米多的万魂幡幡面也安定了下来,仿佛在等着一顿饕餮大餐。
虽然那七境气息比原来微弱许多,但七境就是七境那压迫感还是让王骁很难受。
而那万魂幡更是让他惊惧异常。
眼见那七境越走越近。
王骁跃下寨墙拼命往山下跑去。
去通知那镇子估计没什么太大用处,人信不信另说,就算真信了又能跑出来多少。
何况这林砀山周围又不止这一个镇子。
这无生门七境居然想对那几百人的镇子出手,想来已经打破了某些规则有些不管不顾,那吴越一也肯定有理由对付这无生门七境了。
但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路跑到那半山处。
这也是从山寨下山的必经之路。
现下钢罐炸弹没有了。
只能搏一把了。
那七境对五六十米外的自己没什么感应。但那万魂幡很明显能在很远的距离感受到活物的气息。
只能试试那收缩到六米的识感能不能屏蔽那万魂幡对生人气息的感知了。
找了处离路边不远有崩裂缝隙的山石
将短剑放到三十米外的路边盖上一层枯草。
王骁识感收缩从山石狭窄的缝隙里望向那下山之路。
只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视线里就出现了那七境宗师。
只见他一手持拂尘另一只手持着那连杆子怕是有三米多高的万魂幡缓步而来。
那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一般。
他此刻神情阴沉,而他手里的万魂幡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周身缭绕黑烟不时的抽搐一下。
那山石缝隙极小,倒也不怕那七境能看到。
唯一的问题大约就是这收缩到凝实的识感能不能躲避那万魂幡对生气的感知了。
等那七境和万魂幡慢慢接近路边的飞剑,此时离王骁也就三四十米的距离了。
王骁心也放了下来。
这识感管用。
那万魂幡毫无反应。
那这就好说了!
第108章 那七境,就留在这吧
那七境和万魂幡慢慢走过路边枯草下隐藏的短剑。
在距离两三米之后。
王骁心念一动,短剑噌的一声突然凌空而起如闪电般爆射向万魂幡幡面。
那七境不愧是宗师,飞剑起身那一刹那就有所感应。
身子骤然翻转,手中拂尘就向后扫过。
但距离还是太短了。
短剑在背后离那万魂幡幡面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凭那锻炼的速度几乎就是瞬息便闪到了幡面上。
临近幡面时王骁心头微动短剑也飞速自身旋转起来。
只一个闪身功夫,短剑飞速的旋转着射透万魂幡幡面,一声刺啦带些沉闷的撕裂声后在上面又留下了一个三四十公分的口子。
短剑去势不减飞速的射入到了路边枯草堆里。
也就偷袭这一下了,如果再让短剑攻击凭那七境的实力估计能顺手就把短剑擒获了去。
震颤中带着暴怒的狂吼声又轰然响起。
山路边上陡坡上更是有浮土和细小的山石被簌簌震落。
那万魂幡受到这突如而来的伤害后又暴走了。
暗红的黑烟狂暴的奔涌而出。开始急速的围绕着幡面疯狂旋转。
也不过稍许,那暴怒的暗红黑烟没有找到伤害它的来源,只一个迟滞便冲向了边上的无生门七境。
那七境瞬时被滚滚黑烟包围。
这时的七境暴怒攻心。
但他估计不会超过二十米的感应范围根本发现不了山石后的王骁。
当然此时的王骁识感收缩也没法感应那七境。
但他能从山石缝隙里清楚的看到眼前的场景。
被包裹住的七境和那万魂幡暗红黑烟又斗了起来。
大约是知道没法善了了。
那七境手中的拂尘散发出哪怕在太阳底下都颇为耀眼的白光。
带着白光的拂尘迅捷的的不断扫向那周身的暗红黑烟。
黑烟里不时爆发出凄厉和愤怒的惨嚎。
那七境身上也不时爆发出阵阵黄光闪动。
身上道袍却也不时的多出一个个小小的划口。
双方就这么不停斗了十数分钟。
也就在这时,那无生门七境眼神一凝稍作停顿口中突然就向手中的银白色拂尘吐了一大口鲜血。
拂尘见血只在一瞬就将那喷出的血雾吸收干净。
拂尘也转眼变为了鲜红的血色。
王骁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惊,这无生门路数都还差不多,没事都习惯放个血!
这七境这怕是要放大招了。
果然在拂尘变为血色的那一瞬间,那无生门七境周身道袍无风鼓动。手里的拂尘带着一抹血色骤然扫向那周围飞速盘旋的万魂幡黑烟。
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咆哮声传出。
那原本环绕那七境的暗红黑烟被这一拂尘瞬息间被从他周身抽了出去,飞速的返回了那万魂幡周遭又盘旋起来。
只是原本暗红的颜色变得清淡了许多,那黑烟范围也是缩减了差不多一半。
旋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刚那一拂尘怕是把它伤的不轻。
这时的那万魂幡黑烟变得比之那剑鞘黑烟气势浓度和体积上都差不太多了。
而那无生门七境挥出这蕴含气血的一拂尘后也是并不好受,那挥出的一瞬身子登时也打了一个摆子。
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
身上那七境的气息也是一阵波动,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看着两边都受到了重创。
不错不错。王骁山石之后咂咂嘴。
等着出结果劳资送胜利者归西大礼包。
也就在此时,那无生门七境突然一个转身急速向山下疾奔而去。
这是要跑!
踏马的!
劳资同意了吗!
挥手一招那掉落在杂草中的飞剑急速飞回。
凝时的识感迅速扩散开来死死锁定那逃跑的七境身上。
剑鞘黑烟也瞬间从剑鞘里膨胀开来,飞速的堵到了山路上。
他得防着那万魂幡。
飞剑越过王骁身体划过一道闪光向那逃走的无生门七境激射而去。
王骁一脚猛蹬身后的山石,石屑飞溅,坚硬的山石上出现了一个一厘米多深的浅坑。
借着这踏碎山石的磅礴之力王骁如一道电光般极冲向那逃跑的无生门七境。
手中长剑也高高挥起。
砰!那短剑几乎是一瞬间就贴近了那七境的后背之处。
但那七境不会是被称为宗师的存在,哪怕现在如此虚弱在那飞剑临身的一瞬间手中拂尘向后一挥,飞剑就被势大力沉的甩了出去,将十几米外的一块不大的山石砸的碎裂数块。
而王骁此时却没再有其他精力去操弄飞剑了。
全部的精神和气力都集中在了那无生门七境身上。
斩!
长剑爆发出璀璨的蓝光!
延展数米的蓝光和长剑瞬时砍向那七境后背。
那七境大约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一个转身手心的拂尘迎向了王骁的长剑。
唰!拂尘断裂。
长剑延展出的蓝光瞬息切到了那七境身上。
那七境浑身淡黄色微光一闪。
但瞬息间就破碎开来。
与万魂幡的对战和那极大消耗气血的那一拂尘让他此时非常虚弱。
但七境就是七境。
哪怕如此虚弱,他还是躲开了那长剑,只是被那蓝光扫到身上。
他那身上的道袍登时炸裂。
从下颚到腹部出现了一道差不多有五六十厘米的血线。
伤到他了!
但却要不了他的命!
凭识感王骁能感觉出此时这七境更为虚弱了,但生命力还是顽强。
不过王骁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知道那书卷又延伸出了一段。
自己五境了。
御剑诀五境。
就在那一剑之下。
那无法言喻的奇异感觉又在他周身蔓延。
这七境已经跑不了了。
那万魂幡也就留在这吧!
那七境此时虽然受的伤并不致命,但就在刚刚,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气息要比自己弱上许多。
刚那一剑虽让他更为虚弱,但他自忖还是能跑掉的。
但现在他开始绝望了。
几乎瞬间,虽然王骁就站在他面前,但他突然就感受不到眼前人的任何的气息了。
如果是个普通人,没有武者气息也是平常。
但能劈出那一剑的武者,突然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那种存在怕是已经不是他能对抗的了。
第109章 烟消云散
那万魂幡可能是感受到了七境受伤流出的血液,也就在这时突然狂暴起来。
暗红黑烟爆起。
向王骁方向冲了过来。
王骁自然是防着它了。
剑鞘黑烟也就在这时候迎头撞了过去。
两股黑烟纠缠撕扯起来。
现在那万魂幡黑烟比剑鞘黑烟强不到哪里去了。
估计没个一个俩钟头决不出胜负。
王骁也先不管他。
他得防着眼前这七境有其他诡谲的法门,还有不能再让他跑了。
招手一扬,那跌落在远处短剑又凌空而起。
突然心念一动,那短剑上也冒出了浅淡的蓝光。
啧啧!
晚上可以挂起来当灯泡用了。
王骁咂咂嘴。
那七境肉眼可见的委顿。
眼神里已经失去了生气。
“李逍遥?”声带死气。
王骁没有回答,短剑带些蓝光射向那七境周遭围着他飞速的盘旋起来。
王骁得防着这货又来个魂魄脱壳。
每一个无生门七境都是罪恶滔天的存在。
王骁不可能再让他跑了,就眼前这人刚还想着用青塘镇三百镇民血祭万魂幡。
斩!
长剑爆发出蓝光,那光覆盖的范围并没多多少,但那光线却越发幽蓝。
长剑临身时那七境头上啵的一声,一道灰黄向外冲起。
但王骁早防着这一招,飞剑闪动间追上那到灰黄并插入其中,惨嚎声传来,那到灰黄被短剑瞬时间搅的稀烂,进而消散而去。
而这时的那七境也被长剑斜劈开来。
这无生门七境彻底死了。
该那万魂幡了!
这巨大的万魂幡这些日子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惧和心理压力。
几乎是成了他梦魇般的存在。
而现在被连番打击已经只能与那剑鞘黑烟旗鼓相当了。
轻拍剑鞘,原本与那万魂幡暗红黑烟纠缠撕扯在一起的剑鞘黑烟一下子脱身出来。
飞速回到王骁周身旋转起来。
那冒蓝光的短剑也就在这时向那暗红黑烟激射而去。
惨绝人寰的惨嚎声响起。
湛蓝的光华在暗红黑烟和那万魂幡幡面上极速的来回穿插,速度之快仿若成了一道光。
不多会那万魂幡就被叉成了筛子,那暗红黑烟也被短剑连翻穿插在哀嚎声中慢慢变得清淡。
上!
王骁挥手一招。
那剑鞘黑烟如脱缰的野狗一般兴奋的向那仅剩的的暗红黑烟直冲而去。
不多会烟消云散。
王骁持剑从附近砍了些枯枝烂树,又清理出一片空地堆起了一个柴堆。
用短剑挑起那七境尸体和那万魂幡扔了上去点起了火。
不多会火焰开始升腾。
就如原世界一个普通的士兵都知道在尸体上设置诡雷,所以王骁真不敢对这实力强横一身诡谲本事的七境摸尸。
安全第一,贪念会要人命的。
等烧的差不多了王骁又回山寨带下来一百多斤猛火油倒了进去。
火焰升腾。
等烧完后小心清理完痕迹,王骁又回到了山寨。
那拂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用猛火油也烧不坏。
但已经被砍坏了王骁自己也用不上,只用长剑哐哐砍的稀碎在断头山的悬崖上扬了。
想来这七境宗师的地位就算有钱也不能亲自带在身上
那挂了个十个五境武者果然给了他很大惊喜。
这十个五境武者身上搜罗出一百多两金子和三百多两银子。
再加上那变成干尸的那一堆。
加在一起搜罗出差不多一百五十多两金子和五百多两银子
果然抢劫才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王骁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生死之间徘徊都快抑郁了的他一瞬间被治愈了。
堆柴倒油点火。
不过一个时辰,王骁将那一堆灰烬在断头山悬崖扬了之后这山顶又干净了许多。
只有地上那大片的血迹在诉说着发生在这断头山山顶的那数场惨烈的搏杀。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无生门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而且他发现自己现在身上的那种武者的气息已然是消失了。
如果不刻意释放出来恐怕那吴越一都很难发现。
他仿若变成了一个几乎没什么武学境界的普通人。
打开书卷。
依然是五境了。
那砍向七境武者的一剑和搅碎他逃遁的魂魄乃至灭杀那万魂幡。
五境第一个简图也全亮。
此时他已是五境一层。
周身的力量感识感的敏锐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那飞剑差不多能有五十米的操控范围,而且还能冒蓝光了。
以后晚上再也不用点蜡烛了。
如那四境一般。
这五境那六个简图之外也多了一个简图。
风。
御风?王骁有些疑惑。
这夏天连电风扇都省了?
可以可以!
只是五境才不过一层,王骁也没法用出来。
等会稳固下境界估计能初步的尝试一下。
从屋子里抓出一把安神香点上。
这些日子那女鬼青禾跟着自己也是没捞着啥好,一路担惊受怕的。
轻点金铃。
一抹红色从铃中淡出。
虽然这几日那青禾一直躲在铃铛中,但外界发生的事她虽然没法窥到全貌,但还是能多少了解了些。
“公子,这无生门这些事却是了结了?”青禾看王骁一脸轻松的在那摆弄一堆金元宝。
“嗯暂时是没什么事了。”手中的金元宝咯咯作响。
王骁一觉迷醉。
虽然听王骁这么说,那青禾还是一脸怯弱,这几日那金玲外不时震颤的强大气息让现在的她还是心有余悸。
那种不时横扫过来的逼人气息,如若不是金铃护持,随便一个波动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那后来的那人声势这怎的如此吓人,奴家藏匿在那金铃中都是惊得浑身绵软。”
“那是无生门的七境,已经让我杀了。”王骁漫不经心道。
那几天你还寻死觅活的呢。这是又知道害怕了?王骁内心鄙夷。
“七境?那可是宗师之境啊?在那无生门也是顶尖的。被公子你……杀了?”青禾一脸惊愕。
“公子我剑术通玄,对付这等蝼蚁还不是砍瓜切菜一般?”王骁看着那抹清丽的脸庞上那久久褪不去的愕然张口就吹。
“公子好厉害!”青禾脸色慢慢缓和,情绪价值赶忙奉上。
“低调,你家公子我就是这般无可匹敌!”王骁咧嘴一笑。
“我怎的成你家的了……”青禾轻声低喃一句。
“啥?”王骁面前金子晃眼,也没听清那青禾说的具体什么。
“奴家说公子却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呢。”青禾面上绽开灿烂的笑颜。
“哎哎,过了过了!公子我为人低调,只你知道就好了。”王骁脸上一抹尴尬闪过。
“是呢。”青禾螓首微点面含羞意。
第110章 白衣剑客
“那炼魂幡也是被公子除去了?”想起那万魂幡这青禾还是颇为惊惧。
要说吓人还是这玩意段位高。
“嗯,顺便除去了。”
青禾轻拍胸口的饱满。
“那炼魂幡却是太过骇人了。”
“那东西叫做叫做炼魂幡?不叫万魂幡吗?”王骁眼神飘忽随口问道。
“嗯,一直是叫做炼魂幡的。那幡内不过几十上百的冤魂,却是叫不得万魂幡的。不过……”青禾稍作迟疑。
“听闻有那大神通的邪魔手里用的却是那万魂幡。”
“不过这都是如那仙人一般的传说,也不见得当真。”青禾秀眉轻蹙。
好吧!那玩意连万魂幡都不是。
就这都能把他吓得亡魂大冒,折腾的欲仙欲死。
这个世界怕是要比想象中还要危险不少。
王骁也不问青禾还要不要寻死了。
现在都跟我混了,死不死的我说了算!王骁心里轻哼。
那烧烤架制作简单,王骁也懒得带了。
将山寨痕迹又小心的清理了一遍,他背着盛着一百五十多两金子和五百多两银子的包裹走出了寨门。
这背后沉重的负担让他心情轻快。
果然是财帛治愈人心啊。
到了半山又小心的把那万魂幡和七境灭迹的痕迹清理了一遍。
“来财,来财,来,来财来财……”。哼着颇为应景的歌离那青塘镇越发近了。
等先吃顿好的!王骁摸摸肚子。
突然他神色一凛。
视线里山路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形。
大约还有差不多两百米远的距离。
凭王骁敏锐的视觉,他发现那应该是一名剑客。
等到那白衣身形进到了他的识感范围。
那是一名年轻的剑客,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面貌有些青涩,但脸色白净长相俊逸,看着有些男女不分。周身一席白的有些过分的长衣。背后则是一把装饰颇为精致的长剑。
这冬日里山道虽然没那么多草木,但枯草浮土碎石也是不少。
但那白衣武者这一路行来衣服下摆却是没有丝毫沾染,自然是白衣胜雪。
六境!
虽然王骁已然不杵那六境武者了。
但这明显年轻的过分的剑客便有那六境武者的实力。
这还有天理?
什么时候这六境武者成大白菜了?
还是这林砀山几天这世界副本刷新了?武者都变成了精英怪?
王骁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什么动作。
这条山路直通那山寨。
这剑客大概率是去那山寨的。
虽然不知道这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六境武者去到山寨干什么,但王骁也懒得多管。
反正那山寨已经清理干净了,除了一菜窖大白菜和萝卜也不剩什么东西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剑客走到了身前。
山路颇窄,王骁侧身让他先过去。
这种爬山还穿这么一身不耐脏白衣的人性情往往都挺极端。
王骁虽然不怕他但也不想招惹麻烦耽误时间。
现下去青塘镇吃顿大鱼大肉才是要紧事。
但就在两人交错时,那本来还一脸沉静眼光一眼也没看过王骁的那白衣剑客突然气息暴涨。
蹭!
那白衣剑客刹那间长剑出鞘。
长剑也没多余动作,瞬息间就削向王骁脖颈。
我尼玛!
不过此时那六境白衣剑客那迅如闪电的一剑在王骁眼中也不算多快,而且这人剑上明显留了力道,也感受不到什么杀气。
王骁只是吃惊这个一身清淡身上散发着干净气息的剑客怎么会想到一言不合就出剑砍人。
看这卖相也不像是那无生门的人啊。
那吴越一给的长剑也在电光火石间来到了王骁手里。
砰!
金属交击声响起。
王骁恼他耽误自己吃饭,虽然没感受到什么杀意,但手里的长剑还是使足了力气。
彭!
那白衣剑客和他的长剑被王骁含怨一击直接砍飞了出去。
那力道如此之大。
白色身形直接如一道白光飞了数米一头扎进了山道边上一堆枯草堆里。
扬尘枯叶飘散而起。
手机的长剑也飞出了几十米插到了山道边的泥土上。
那白衣剑客发出轻微的闷哼。
王骁则是信步走到草堆前。
按说这六境到哪基本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七境宗师除非必要基本不会出手。
可惜他今日倒霉催的碰上了王骁这个bug。
那白衣剑客好一会才从那厚厚的草堆里翻出身来。
头上的发髻已然散开。
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他用手胡乱的把头脸上的烂树叶拨弄下来。
一脸愤恨的看向站在草堆边上的王骁。
虽然这人长得挺娘,但他看不太出这人是男是女,主要是没胸。
当然也不好扒人裤子。
“啧啧,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你适合这发型。”王骁咂咂嘴。
“还有你这一脸忿忿不平是为那般?我记得可是你先动的手吧?”王骁看眼前草堆里狼狈不堪的这人也有些不忿了。
那白衣剑客,
奥不。
现在是灰衣剑客了。
听王骁说话头往边上一侧。
一副你爱咋咋地的神情。
吆!有性格!
我不喜欢!
“姓谁名谁,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攻击我。”王骁声音提高咄咄逼人。
那白衣剑客却是不搭理他,瞥了一眼王骁指向他的剑尖,那双能让女人嫉妒的眼眸闭了上去。
脸上在一抹惊惧之后接着变为决然。
玛德!
前脚红衣女鬼,后脚又碰一白衣傻子。
都这么有性格。
“既然你又聋又哑,身上看样子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来补偿我。”王骁咂咂嘴。
那白衣剑客身子一颤,但却还是不发声。
很显然他不是聋子。
“看你身无长物,这没什么能赔给我的。”王骁摸摸下巴,“嗯,看你长得颇为白净,比那女人长得都白些,那我便把你扒光了吊在这山路上。”
“山下有那喜欢兔儿爷的爷们估计喜欢你这款,等看一次我收十文钱,十天半月补偿银子够了我便放你走如何?”王骁摩挲下巴表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卑鄙!下流!登徒子!”灰衣剑客再也维持不了那仿若要慷慨就义的神情。
“吆喝!你这不不是哑巴!”王骁表情浮夸。
是个女人!那惊恐的清亮颤音骗不了人。
都这年纪了这是都还没发育。
啧啧!
可惜了。
第110章 还有这种好地方?
“既然你是个女人,那喜欢兔儿爷的估计也不喜欢你这款。”王骁也觉得有些难办了。
“鉴于我差些命丧你手,这怕是得个几千两银子才能安抚于我吧?”王骁手里长剑晃了晃。
“我没那么多银子!何况你无生门虽恶行累累,想你也是那宗师之境,又哪来脸面羞辱我这一小辈。”灰衣剑客一脸羞怒,眼圈已是泛红。
“谁跟你说我是那无生门的?”王骁一愣。
“这些时日那无生门去了那林砀山匪寨数人,你这杀气冲天血气弥漫又身环死气,不是那无生门恶徒又是何人?”灰衣剑客一脸讥讽。
“既然那无生门来了那么多人,就你这本事上去那不是找死?”王骁声音缓和下来。
“我本只是想上去探查一番,路上碰到你就想把你擒了问些事宜。”灰衣剑客眼含羞愤,“怎奈你一堂堂武学宗师打扮的却如那乞丐一般。”
“今日却是我时运不济命该如此,你杀了我吧!”灰衣剑客秀眉一蹙,“如若你想羞辱于我,我那师门定会派人去将你那无生门屠灭一空!”
“杀了你你师门就不派人了?”王骁调笑。
“那自然是要的!”灰衣剑客一脸骄傲。
“那我为何不欺负完你再把你杀了?反正你师门总归是要派人来的。”王骁严肃的指出了这灰衣剑客话中的逻辑漏洞。
“你……你……”灰衣剑客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口中只是讷讷,半天没憋一句话来。
王骁也顺便打量了下自己,一身粗布黑衣在这些日子连番搏杀,外衣大半已经变成了布条拖把状。
这些日子长长的头发也散乱的披在头上,上面还粘上了不少的灰土和枯草,一缕一缕的跟扎了脏辫一样。
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
脸也好几天没洗了。
一撮一个灰球。
这形象确实邋遢了点。
当然这都无所谓,男人嘛!
这叫做野性之美!
浑然天成洒脱不羁!
眼前这年轻的小姑娘阅历还是少了些,根本欣赏不了。
不过见灰衣剑客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估摸着这大约是某个大门派出来历练的傻丫头,而且刚那双剑交击时那剑上泛起的一抹白光,这人还有可能是那传说中货真价实的山中之人。
王骁决定不再逗她了,净瞎扯淡耽误他吃饭。
“有话你打听错了。近半个月这无生门去了林砀山断头山七十多人。”王骁言语漠然,“其中有三个凝身六境巅峰一个七境宗师。”
灰衣剑客也是一惊,也有些反应过来。
“你不是那无生门恶徒?那你身上怎的那般……”
“你把他们都……杀了?”灰衣剑客神色一凛。
“那可是七境呢。我师父和我说过在这寻常武林,那七境怕是无敌的存在,让我也躲着些。”
“强横如我,剑术通玄想杀自然也就杀了。”王骁拍拍长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灰衣剑客撇撇嘴,“我那师尊都不敢说自己剑术通玄呢!”
“切,不知道哪家的糟老头子也敢和我这穿越者比?”王骁心里嘀咕。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因为那糟老头怕是大概率确实牛逼哄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那无生门的人已经都已经被我超度了,也省下你去探查。”
“但是你那一剑却是差些要了我的性命,这账总归是要算的。”王骁摆摆手表示要关注什么才是重点。
“我哪有几千两银子!何况你那一剑就把我连人带剑劈飞了数丈,我那剑怎的就要你性命了!”知道王骁不是无生门弟子,这灰衣剑客那大义凛然的底气也没了,话语间带了些委屈。
“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都陪与你!”灰衣剑客一脸丧气。
“你那师父却是太抠了些,就给你这么点银子?”王骁摇头。
看样子这怕是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
“下山时与我挺多的,一百多两金子呢。”白衣剑客忙为她师父辩解。
“你出来几天了?”王骁眉头一皱。
“半个月了!”灰衣剑客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百两金子能合一千多两银子!这些日子你是在拿银子当饭吃?”王骁一脸愕然。
“吃的确实不多,反正我就这些,你要不信我也没法子!”灰衣剑客也不解释了,干脆摆烂。
“啧,那我可要搜身了!”王骁撇撇嘴。
“登徒子!”灰衣剑客惊恐的侧身捂住上半身。
啥都没有你捂个什么劲!王骁一阵的无语。
一个钱袋被扔了过来,“真就这些了,不信你看,都陪与你。”
王骁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
几个银元宝也就二十两的分量。
看这灰衣剑客那傻楞劲,这八成是路上让人骗了。
突然王骁心里一动。
“你师父让你出来历练多久?”
“却是随我,一个月也可两三年也行,只需过段时日与山上报个信就好。”灰衣剑客有些悻悻然。
“你把银子都给我了,怕是出来半个月就要回去吧?”王骁掂了掂钱袋。
“你就不怕你那师兄弟师姐妹和你师父笑话于你?”
那灰衣剑客那方才还带傲娇的脸顿时垮了。
“我……我……”
王骁估计再说几句话这灰衣剑客就该哭了。
“你这历练你师父有什么说法没有?”王骁缓声道。
“自是历练红尘,见识这世间诸多风物,磨炼心性以为修行。”灰衣剑客转而有些傲然。
“你看你这手里这些银子怕是光吃都吃不了多少时日,何况还有得补偿我的那几千两银子。”王骁掂了掂那钱袋。
灰衣剑客刚提起来的的那点气势又散了,只讷讷道,“那你待怎的?”
识相!王骁心头暗喜。
“我这倒是有一处去处,可阅尽这世间人情冷暖,感受那世人喜怒悲欢。”王骁嘴角越咧越大又摸了摸自己那油腻的秀发,“而且管吃管住,月月有钱拿!”
“还有这等好地?”
灰衣剑客面上先是一喜而后变为疑惑。
“本来是没有的,怎奈我是武学宗师,受那世人敬仰,这好去处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王骁见她有些意动又道,“何况我这心善,也见不得你这么一后辈受困于那铜臭外物,却是乱了心境动摇本心。”
“何况修行之人最重因果,你那欠我的几千两银子怕是也得想法子还与我,否则难免沾染因果坏了修行。”
灰衣剑客眉头紧蹙,轻轻颔首。
王骁突然感觉良心受到了暴击。
这么忽悠这么一傻丫头是不是有点过了?
第111章 你去那清河县做个捕快如何
“那清河县地处清河之侧,商贸繁荣,人杰地灵。我与那县令却是有些渊源。不若你去那县里做个捕快如何?”
那吴越一主要保护宋濂溪,基本不会动手,而自己已经答应了入那惊鸿卫,估计以后事情会不少,难免有出个差什么的。
那清河县县衙也就没啥能拿得出手的高手了。
这灰衣剑客有六境中期的境界。
把这个高端战力忽悠过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在自己有事时可以补位。
当真是物美价廉性价比极高。
“我听说那捕快差役乃是那贱业。却是不太好吧。”灰衣剑客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那都是些乡野村夫见识浅薄恶言污蔑之语。那捕快差役巡查缉盗维系一方平安,怎的会是那贱业?那捕快最是能见识到那人性之驳杂,对你磨炼心性却是大有裨益。”王骁为招揽这极具性价比的打手也是忽悠不遗余力。
“何况。”
王骁又将油光放亮的脏辫发型甩了甩。
“我堂堂一武学宗师游历这红尘世间都做这乞丐打扮。”
“你若想更进一步又怎能拘泥于这外相呢?”
灰衣剑客紧蹙的眉头散了开来,脸色变得郑重。
“却是万分感谢前辈的开悟!”说罢双手抱拳郑重做了一个长揖。
哈哈!王骁心头大喜。
“那便这般吧。”他努力压下嘴角,“你去那县衙找那县尊,私下里和他说找那吴越一。与那吴越一就说你是那烧烤之人的晚辈,下山来历练来了,请他帮安排个捕快职位。一应待遇寻常即可,他自会安排与你。”
把人交到吴越一那,估计这老油条会安排的妥妥当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必然是清楚的,也省的王骁在这再烧脑细胞。
“你且稍等!”王骁说完飞速的奔回山寨找了一根撸过的竹签子,上面还残留着羊膻味。
将竹签子交给那灰衣剑客。
“这便是信物,交于那吴越一即可。”
看那灰衣剑客双手郑重的接过那竹签子,王骁脸上差点没绷住。
本来他其实是准备等吃完饭直接回清河县的。
现下他御剑诀五境,已然是能将气息隐藏了。
他就不信那无生门还能通过那六境那魂魄寻找到他。
何况还有那已经算是利益同盟的吴越一在,他也不怕那无生门再寻来找死。
寻常七境宗师受那规则限制,他这个在外人看来毫无武者气息的平常人却是不用遵守这些规则。
不过刚那灰衣剑客却是提醒到他了。
这些日子与那无生门纠缠,身上的杀气和血气乃至那沾染上的死气却是一时半会散不掉的。
那云歌和赵玲儿不过是普通人,太过贴近这些杂乱的气息也不是好事。
何况那味道在有一定境界的有心人眼里根本躲不掉。
所以他决定先去青州。
那惊鸿卫想来有能让这些debuff散掉的法子。
这时那灰衣剑客已经将那十几米外的长剑收回剑鞘,头发也扎了起来。
身上那身雪白的长衣大约也不是凡物,此时稍作拍打又变得莹白如雪。
当真是风姿绰约,俊秀非凡。
不过可惜了!王骁心里有些遗憾。
“你现在便去那清河县吧!”王骁神色肃然拍了拍这白衣剑客的肩膀。
白衣剑客又是郑重一礼。
“多谢前辈!”说罢也不再废话转身而去,白色衣袂飘忽,凌波微步一般不多会就消失在山路尽头。
王骁眼神追随那白衣剑客消失,一口长气呼出。
这样装高人太累了,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本分人。
所做一切也不过是为了那清河县民生安稳,也顺便提携一下后辈。
这功德当真是又该涨上些许的。
王骁一脸唏嘘暗自沉吟。
“那小姑娘就这么去了?”青禾显身望着王骁,眼神似笑非笑。
“说到底公子我是个好人,见不得那晚辈蹉跎。”王骁一脸悲悯。
噗!
青禾到底没绷住!
“胸前平平,雌雄不分,你又怎知是那小姑娘。”王骁颇为不屑。
“那明明就是一姑娘,公子怎的就因为人家那……那胸部平平就当人是男子?何况那小姑娘显然是束胸了的。”青禾有些哭笑不得。
王骁摆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没人提也就罢了。
这味道确实有些冲鼻子!
罢了!这身味道去那酒楼怕是得让人撵出来。
去到那日那溪水处。
脱光光又洗了半个时辰。有血腥味小些了,那死气还是没什么改变。
好处除非到了一定境界一般人也发现不了。寻常人只要别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影响不大。
将衣服也洗了洗,挂在短剑上盘旋飞甩。
飞剑牌洗衣机,效率高不耗电。当得起5c认证。
等衣服干的差不多了王骁穿戴齐整,破衣烂袍的向青塘镇走去。
踏过镇口,路过那价值一百多两的牌坊,他进到了富贵酒楼。
因为不是饭点,大堂里人不多,只有那么三两桌有客人。
沉重的包裹往桌子上一扔,声音沉闷扎实的原木桌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次王骁也没有蒙面了,现在他就是个在外游山玩水数日回归的旅人。
酒楼郑老板也是个实诚人,见王骁破衣烂衫的但好在干净,想大约是个落魄之人,也没为难他。
在王骁点了一大桌子酒肉之后也只是在柜台里撮着牙花子看了他半天。
估计是怕他拿不出钱来,又不太好意思上前查看。
直到王骁看郑老板牙花子都快嘬出血来了才把一锭二两的银子放到桌上。
郑老板则是一脸如释重负吩咐小二赠送上一碟凉菜。
现在王骁虽然洗干净了,但衣着破烂,腰上还插着两把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此时他一脸胡须,头发也散弄着,形象看起来怎么的都不像个正经人。
倒不是他想标新立异,关键他这头发不长不短的,发髻扎不上。当然他也不会扎。
那老板也很明显也没认出他来。
这昨天被狗吓死的牛的肉颇为新鲜。
这小公鸡肉质也颇有嚼头。
王骁吃的颇为舒畅。
“劳烦兄弟借些银子花花。”邻桌一后背一宽刃大刀的一汉子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桌子对面。
话里说借,但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
估计王骁敢说半个不字,那大刀怕是立马架到脖子上。
王骁仔细打量了眼对面的汉子。
凝身四境。
倒是有嚣张的资本。
他摇了摇头。
但你在我面前嚣张就是你的不对了。
开开心心吃着饭,就让黑社会给威胁上了?
这是没有王法了?
第112章 黑社会性质团伙
王骁心里盘算了下。
奥。
这青塘镇治安早就划给他了,这算是他罩着的地儿。
老子地盘你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钱?
好胆!
王骁怒了。
那郑老板大约是看到了这边情景。犹豫了些许还是硬着头皮凑上近前,
“这位好汉子,这小哥看这身行头一看便是穷困不堪,又哪有银钱奉上,也莫要为难于他了。”声音却是颇为怯弱。
王骁心中微动。
这郑老板虽然起名水平有待商榷但这人却是不错,都吓成这样了还出来为自己这么一素昧平生的人说话。
“听这包裹放到桌子上的声响,里面不是银子便是那金锭吧?”魁梧汉子也不搭理那郑老板眼神死死盯着那桌子上包裹,阴恻恻说道。
又转向那郑老板神情转为漠然,“乱管闲事是会丢命的。”
风声骤起。
魁梧汉子硕大的拳头带起风声向那郑老板脑袋砸去。
这一拳带起劲风,力道之大如果砸实。这作为没有什么武学功底的酒楼老板哪怕不死,脑子也得重创。
这四境魁梧汉子大约是看到了王骁腰间的两把长剑也摸不清底细,这是正好拿那酒楼老板杀鸡儆猴来了。
一言之间就要人死。
何其歹毒。
彭!
那带些劲风的凛冽一拳被王骁伸出的手随意接住。
魁梧汉子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
让人惊惧的骨头碎裂声传来。
凄厉惨嚎声响起。
那魁梧汉子手上的骨头几乎被王骁捏了个粉碎,人瞬间跪了下去。
这人从他靠近青塘镇时就注意上他了。
背后那一包裹金银透露出的形状和分量瞒不过有心之人。
当然王骁也没太当回事。
就现在哪怕吴越一这老哥来也没那本事抢走了去。
见有人来抢劫,打上个半死撵走就是了,毕竟不能让人打搅自己吃饭的兴致。
但见他随手就要对一个不过是劝解了句的酒楼老板下杀手,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按这秉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在他手里。
既然如此那就别走了。
正好给清河县凑个砍头的业绩。
这时一声暴吓,刚与那魁梧汉子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一人刀带些呼啸声劈了过来。
玛德这群苍蝇,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伸手食指轻弹。
指头弹到那劈过来厚背大刀刀侧。
蹭!
宽厚的刀身被这一指直接弹断。
断了的一截碰的一声射进了大堂数米外粗大的木柱上,入木十数公分,颤抖数息不止。
那持刀汉子大骇,转头就跑。
王骁哪能让他跑了。
这业绩自然是越多越好。
起身挥手一巴掌。
一个快得二百斤的壮汉在空中打了数个卷腾飞而起四五米跌到了酒楼外。
直接就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此时眼前那魁梧汉子脸上已是满布些冷汗,疼痛已经让他失声。
只是惨嚎着跪倒在地不停呻吟。
如果自己没这境界,等这魁梧汉子摸清了底细,自己怕是出不了这青塘镇。
那些没自己实力的寻常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
所以他必须得死。
当然也不能在这店里把人杀了,要不以后让人老板怎么做生意。
此时那酒楼郑老板估计是有些吓蒙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声惊叫身子往后退去打了个趔趄。
王骁顺手一巴掌把眼前人魁梧汉子拍晕。
“郑老板莫要怕,这两个恶徒是我这些时日追寻而来的,今日正好将其伏法。”王骁宽声安抚道。
郑老板好一会才安稳下来。
半晌惊魂未定的郑老板有些迟疑道,“这位好汉……却是那清河县衙的王骁王英雄?”
“正是!”王骁甩动秀发。
“我在英雄进门时便看着相像,只是没敢确认。”郑老板声音热烈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果然如王英雄这般人物才能将这两名凶神恶煞的恶徒随手整治了。”
这时那店里两个小二也围了上来。口中恭维之言不绝。
这俩劫匪是自己引过来的,这郑老板虽然没受什么伤到也吓得不轻,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王骁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公务繁忙,劳烦郑老板把那里长请来吧。”王骁摆了摆手。
郑老板自然是连声应诺,自己亲自摇摆着肥硕的身子跑出店门。
两个劫匪身上翻出了一百多两银子,也算富裕,就是这银子是八成来路不明。
还有一根花纹缝隙里夹杂着些许没洗干净血色的金簪子。
王骁神色阴沉了下来。
这俩人血债怕是不少啊。
俩人衣服也穿的统一。
这怕是又是哪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成员了。
罢了!
青州晚会再去。
让俩伙计把门外晕过去那人拖进屋里。
两瓢结冰水缸里冷水泼了两人一头一脸。
两人都一个激灵前后醒了过来。
那一把捏碎拳头,单指弹断半寸后的厚背大刀已经让这俩人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王骁招呼两个伙计先出去。
两人自是慌忙不扯的跑出了酒楼大门。
这前头说话的那魁梧汉子现下如那鹌鹑一般一脸惊惧,被捏碎的拳头带来的疼痛让他也说不出话来。
倒是后面那身量不高长相毫不起眼的那精壮汉子却是一脸的桀骜。
“说吧,来这青塘镇附近做什么?”王骁找了张椅子翘起二郎腿。
“说了是死,不说着也是死,我为何要说。”精壮汉子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
“呵呵,你想激我?让我说出你说了我便放你生路?”王骁哑然失笑。
“你们俩肯定得死,不过要是主动说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们死的轻松些。”
精壮汉子却是颇为不屑。
“我乃是那无生门隶属踏浪帮头领。”
“你怕虽有那五境的境界,但在无生门近前不过是如那蝼蚁一般。”精壮汉子眼神里闪过狠戾,“放我等走,可让你活!”
哈哈!
王骁乐了。
这无生门还真是阴魂不散,小弟遍天下。
哈哈!那精壮汉子也狂笑起来。
手往一个方向一指。
“那林砀山上就有那无生门无上宗师。
这些日子都是我踏浪帮鞍前马后伺候周全。”
“你一个最多区区五境,杂草一般的货色也敢来招惹与我等?”精壮汉子这时站起身来目露凶光。
第113章 累了!都毁灭吧
“唉。”王骁突然觉得有些兴味阑珊。
又得放火了。
这几天林砀山上那弥漫的烤肉味让他烧烤都没了心情。
累了!都毁灭吧!
“那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无生门七境在山上时候太久了些?”王骁把翘起的腿放下,脸朝前凑了凑。
精壮汉子神情一愣,“那无上宗师自然是有那秘辛要施为,岂是寻常人能揣测的?”
“让我等走,再敢聒噪你却是再没活路了!”
“你知道那断头山岳江川和那二百山匪吗?”王骁言语清淡。
那精壮汉子却是一愣。不知道眼前人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杀的!”王骁不等他回话自顾说道。
精壮汉子脸色变得骇然。
“这些日子陆续前往断头山那七个六境。”王骁又往两人前凑了凑。
“我杀的!”
精壮汉子往后踉跄一步。
“你那个无上宗师。”
“两个时辰之前被我劈成了两半!那尸身我用了一百斤猛火油烧了一个时辰才烧透。那也是我杀的!”王骁声音变得阴沉。
蹭!
剑鞘黑烟腾出瞬息间淹没了整个酒楼大堂。
那精壮汉子脸已经扭曲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不!不!
饶我!
饶了我!
这精壮汉子大约是信仰崩塌了,惨绝人寰的哀嚎比那第一个汉子还要惨烈。
剑鞘黑烟将两人紧紧包裹住,数缕黑烟环绕在两人脖颈之上。
“来了多少人,聚在哪?”
精壮汉子再也没了方才那般硬气。
哀嚎声中带着祈求。
盘绕两人脖颈的黑烟越来越紧,将两人提到了半空。
颈骨发出了咔咔声。
两人一边撕扯着黑烟双腿也是徒劳的乱蹬。
“哦,不好意思!”王骁突然想起来这俩人脖子被黑烟掐住了,也说不出话来。
黑烟放开脖颈,将两人身体紧紧束缚住。
这两人不过是一依附于无生门的江湖帮派,哪见过这场面。
几乎是抢答一般将这前前后后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这无生门段位还挺高。门徒就那些,但是收了大量扈从帮派,为其按时上供提供资源,一些难度不大任务也会派遣这些扈从帮派去。
如果是出门也会让这些扈从帮派鞍前马后的给提供舟船车马饮食住宿等生活服务。
相应的无生门也为这些帮派给予一定的保护,并提供有偿的药品供应。
而这次这几波无生门门徒从千里之外的不留山总坛过来就让在这附近的一个水匪帮派踏浪帮派以供差遣。
这群人自然是甘之若饴,跑前跑后比那亲爹还要恭顺。
而这群人驻扎的地方则在下山路的另一侧,王骁下山时也没关注到。
既然你们的带头大哥都下去了,你们也跟着下去伺候吧。王骁操控黑烟随手拧断了两人脖子。
毕竟这郑老板虽然起名水平俗了点,跟自己这种大雅之人没法比,但算是个好人,也为他有过仗义执言。
所以把人大堂弄得血胡来的就有点不厚道了。
不多会的功夫酒楼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那里长老头这是来了。
酒楼门小心被推开。
郑老板小心探进身来,看到地上不动弹的两个人神情一怔忽又吓得倒退了出去。
“郑老板进来吧,这两人在我审问之时居然狗胆包天妄图袭击与我,让我杀了。”王骁向郑老板招了招手。
这郑老板面露苦色,走进门来。
这俩人虽然不是血糊糊的但毕竟是死了,在自家店里大堂死了人,这生意怕是受影响不少。
王骁也是看出了他一脸的丧气,说到底这事到底是他引起的。
将搜罗出的一百两银子扣了一半,剩下五十两往桌上一扔,桌子被砸的砰然作响。
“这银子你留着,这脏了你这大堂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郑老板脸上瞬时绽开了绚烂的笑意变脸之快毫无间隔。“这怎的好意思,这怎的好意思。”
那郑老板搓着手视线紧盯着桌子上的银子。
“这俩恶徒光天化日短人钱财也就罢了,明知王班头是那官府中人,武艺绝世无双还敢不安心伏法!实在该死!”
笑出的一脸褶子的那张胖脸瞬息间又变的义愤填膺。
“这郑老板真是个人才,在这屈才了。”要看这郑老板变脸速度堪称绝技,王骁脸抽了抽心中腹诽。
将装银子的袋子扔给郑老板。
“收着!”
那郑老板慌忙接过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大门忙把银子踹到怀里。
这才又打开店门将后面里长迎了进来。
“王班头,这多日不见王班头却是越发雄姿勃发,英气逼人了。”里长老头人还没进来话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大群手持菜刀粪叉镢头的青壮呼呼啦啦的簇拥着他走了进来。
那日那卖肉的屠夫赫然在列,手里一把一尺长的杀猪刀闪着寒光。
等老头进门来看清王骁,手中龙头拐一扔上来就抓住他胳膊使劲摇晃,脸上也是一脸激动。
“王班头这是又救我青塘镇百姓于水火啊!”老头一边逛一边脑袋打躬。
王骁怕这老头抽过去也没敢大动作,脸上也是一脸和熙。
毕竟差点把那万魂幡招到这青塘镇来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怕和愧疚的。
不过过了几分钟他那笑容就缰在了脸上。
这老头太话痨了,絮絮叨叨仿若这大冬天出现了一群苍蝇。
等好容易挣脱出来。
“刘里长,这两名匪人就劳烦你遣人送到那县里去吧!”王骁拍了拍那里长胳膊,“我还有些事宜需要料理,那县衙人问起你就说我过几日便回去。”
那里长自是应声不迭。
一众人簇拥王骁来到镇口,在众人的恭维和道别声里他背着包裹出了镇子。
根据那俩踏浪帮水匪描述他约摸了下方向向林砀山走去。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近了那俩人描述的地方。
不过凭他敏锐的听觉很远就从那踏浪帮营地听到了嘈杂的声响。
武器交击声,呐喊声,惨叫声,以及人临近死亡时那绝望的呼喊。
王骁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个情况?
加急脚步迅速想那营地冲去。
第114章 抢钱的感觉让人上瘾
这踏浪帮营地选了一处林中的空地。
等王骁从枯草丛中穿过来到营地边缘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愣。
这次这踏浪帮来了差不多有五十多人。
这时大半人围成一个圈子,刀剑齐出呐喊声响彻整个林子。圈子边上有个散发着六境初期气息一身绸缎袍服的中年人背手而立。
想来是这踏浪帮的头目。
而圈子中间则是五六名身着青色长衣的几人,衣着统一也都是手持长剑,看身影有男有女。
估计是哪个江湖门派出来历练的弟子。
至于是黑吃黑的狗咬狗还是伸张正义就不知道了。
此时那圈子中间已经横陈了七八具尸体。
有两具是那青衣,剩下五六具则是那踏浪帮帮众的服侍。
被这么多人围攻还能打成这样,看样子这青衣几人身手还是挺硬的。
“呔那乞丐!还不快走!”那青衣众人中有人暴吓。
就这么一个分神便被一踏浪帮帮众一刀削在胳膊上。
顿时鲜血如注。
也就在此时那六境中年招了招手。
两个踏浪帮帮众持刀就向王骁冲了过来。
那提醒的青年挨了一刀也不再说话,长剑换到未受伤的手里又格挡向砍来的长刀。
王骁环视四周,貌似也就自己最符合这乞丐人设了。
“唉。”他叹了一声。
这青年人善良的有些迂腐了。
罢了。
那青年虽然眼神差些但好歹也算一片好心。
本来王骁就是奔着杀人来的,搂草打兔子救几人也是顺带。
长剑出鞘,寒光冷冽。
这吴越一送的剑卖相确实不错。
王骁现在剑术基本已经不能称之为术了。各种花哨的招式已经没了太多作用。
得益于御剑之力的加持,强力劈砍横扫比什么招式都好用,如果冒个蓝光那更是省不少事。
就是场面有些血腥。
冲来的两人瞬息间就被切开了身体。
两人对王骁的冲势没有任何阻碍,只在眨眼间他就冲进了那个圈子。
就跟砍甘蔗一般,人所过处血肉横飞,他几乎就是围了人群掠过,身后就倒伏下了一片尸体。
等剩下几个踏浪帮帮众终于反应周围人越来越少时,就在惊愕表情刚刚泛起,几人就被王骁一剑全部扫倒。
那惊愕的表情也固定在那失去生气的脸上。
二十秒,五十多人就全部血淋淋的倒在了地上。
王骁将长剑一甩,剑上血液撒了数米远,而后缓步向那最后的六境走去。
那六境武者此时的惊骇让他身体有些僵硬。
“你……”
刚蹦出一个字。
身上就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接着便轰然倒地声响起。
将血甩掉还剑入鞘,王骁开始在倒下的踏浪帮帮众尸体上翻弄。
刚还被包围的那五名青衣剑客此时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那让他们绝望的六境强者就这么连句话都没留下就被一剑劈死了?
那五十多名不乏好手的踏浪帮帮众不过几息就变为一地的尸体。
眼前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让他们有种荒诞感。
原本必死的境遇就这么解了?刚那种深深地无望感让他们面对当下情形都提不起劫后余生的欣喜。
见王骁将翻出来的银子不停的装到一个包裹里。
好一会那个那会发生的青年人犹豫着上前涩声道,“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救我等性命。”
王骁扬了扬手,“却也不必,只是顺手而为,不必太放在心上。”
那青年人一时语滞。
既怕得罪了那传说中脾气古怪的世外高人,又想表达下对救命之恩的谢意。
等了十多分钟王骁搜罗了差不多一千多两银子。从那个六境身上也搜出来五十多两的金元宝。
啧!果然抢钱才是来钱最快的。
这种感觉让人都有些上瘾了。
斜瞥了一眼那站着的几名青衣人。
那原本呆若木鸡看着颇为娴熟翻弄银子的王骁的几人,其中有两人直接将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捧在手上。
王骁这就有些尴尬了。
咳了一声!
“你等几人为何被这踏浪帮匪众围住?”
那说话的青年人慌忙小跑上前,钱袋子也顺势从怀里掏了出来,双手捧着直直伸向王骁,头也垂下一脸恭顺。
“前辈,我等却是岐山剑派出来历练的弟子,”青年人声带恭维,“前几日发现一队商家被在一山林中被屠戮一空,这才跟随痕迹一路找到这里。”
“没想到这群踏浪帮的恶徒如此凶残,我等却是也中了埋伏。”青年言语唏嘘,“如若不是前辈搭救,我等怕是也就死在这处林子里了。”
等说完青年又是一个大礼,身后几人也是跟着纷纷长揖。
王骁见几人人人带伤,神色中除了感激还有淡淡的哀伤。
又看了眼地上那死了的两名青衣,看年纪都不大。
王骁暗暗叹息。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过了太多的灭绝人性凶残暴戾。
这难得的人性光辉让他心里有些唏嘘。
眼见这带头青年也就五境的实力,剩下几人都是四境,想来这剑派估计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门派。
“这踏浪帮来此是为了协助与那无生门办事的。”王骁声音浅淡道。
“什么!”几人都是大骇。
“怎么是那无生门!”青年男子面上立刻浮出了一层冷汗,接着目光便慌乱向四周巡视。
啧!这无生门名头不小啊。只名字就让这么能为一群素昧平生的商贾之死,而能追寻上上百里的一众剑客面色变得有些灰白。
“无事!”王骁扬了扬手示意不必紧张。
“这里就这些踏浪帮的喽啰,那无生门的人不会过来了。”
可是几人神情却也并未有缓和。
那青衣男子脸带惊恐又是忙上前,“前辈虽然武功高绝,但那无生门却不是一般门派,其门徒不但身手颇高而且行事阴狠歹毒,更是有那诡谲莫测的操弄鬼神之法。”青年声音有些颤抖,“不若前辈与我等先回我那门派去躲避几日,等风头过去了再行他事。”
“这次那无生门来了七个六境和一个七境。”王骁看了看眼前慌乱的几人随口说道。
青年剑客脸上肌肉都开始抽动起来。
“都让我杀了。”王骁声音清淡。
第115章 再来青州
“前辈!”青年一脸骇然。
王骁也懒的解释了。
“你等先把这些尸身聚在一起都烧了。”
青年一愣也是明白过来,应了一声便慌忙招呼剩下几人开始搬运尸体。
等熊熊大火开始燃烧起来,闻着这焦糊的味道王骁心里暗叹。
这烧烤这几个月怕是吃不进去了。
等到尸体都烧成灰,又让几人把痕迹都抹了去。
王骁看着眼前手里捧着自己师兄弟骨灰一脸哀伤的几人。
这几人虽然有些少年心性,做事不够周密把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但这种仗义持剑为不平事出手的的作为他还是很欣赏的。
特别当时明明已经陷入死地还不忘提醒一个乞丐打扮的人逃跑的这行为,虽然很迂腐但王骁承情。
这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没那么绝望。
摸索出从国公府带来的一个小金元宝,把上面国公府的痕迹抹去,又暗自留了个痕迹扔给了那带头青年。
“岐山剑派是吧。这锭金子拿了去,可凭这让我为你们办一件不违反原则的事。”王骁面色肃然一副高人风范,“到时候去那清河县找那叫王骁的捕快即可,他是我一老友的晚辈。”
“这里的事也不要再往外处传了,你们回你等门派,短时间内就不要再出来了。
青年慌乱接过元宝抱手深深的躬身而下,“万分感谢老前辈,前辈之恩我岐山剑派铭记在心。”剩下几人也纷纷拜下。
等到几人起身眼前却也没有了王骁的身影。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在那青年招呼下也匆匆而去。
官道倒是不远,王骁悠哉悠哉向官道方向行去。
青禾从金铃中飘出走在王骁身侧。
“那青年剑客是个好人。”
她有些唏嘘轻声道。
“嗯,是个好人。也一句话让我欠了个不小的人情。”王骁咂咂嘴看了眼身旁不时舞动衣摆,身体打旋如若舞步般走路轻快的青禾。
“嗯呢,公子也是个好人。”青禾巧笑嫣然。
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王骁心头突然怒了一下!
目光也看向了那旋转衣裙下不时露出的大白腿。
等着下次非得让你跳脱衣舞!
王骁心里发狠。
想到这他又愉快了起来,
看着王骁射来的眼光又变得有些奇怪。
“刚还夸公子是好人呢!”青禾娇嗔。
官道之上,鸟鸣悦耳,微风清凉。
二百两金子,一千五百两银子得快要一百五十斤了。心里盘算了好几遍,这合到原世界怕是得有个三百多万。
这分量背在身后王骁此时暴发户心态暴涨。
虽然应承了那岐山剑派帮他们做一件不违反原则的事。
不过这个原则是什么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青州离这青塘镇得有三四个时辰的路程,不过凭王骁此时的脚力哪怕背了一百五十多斤金银走的也是飞快。
在道上没人的时候更是全力发动身法。
那速度能气死博尔特羞煞刘翔。
猎豹在后面嗷嗷要急支糖浆。
双腿几乎舞出残影,身后更是腾起数米高的灰土。
不过一个多时辰那青州城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些日子天朗气清,所以入城的人比他第一次在大雪之后来要多了太多。
城门那聚集了呜呜泱泱的一大群人,那守门的护卫也是手忙脚乱的翻查着进城的旅客车马。
王骁倒也不急。
这些日子沉溺于血腥的厮杀之中,在那林砀山更是过了不少日子如那野人一般的日子。
这密集的人群让他感觉到这生活又鲜活起来。
人群里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声,吵闹声,孩童的哭喊声,还有牲口不时发出的响鼻声。
也有因为人群太密互相踩踏到脚,也或是因为插队吵在一起的,更有甚者已经互相挥舞着王八拳打在了一起。
还有两人甚至已经抱成了一团,在满是浮土的地上来回打滚,尘土飞扬间,不多会两人便都均匀的被摸成了灰人。
这大凌百姓也是很有看热闹的禀赋,这时不少人队都不排了,纷纷凑上前去把俩人团团围住,围成了一个好大的圈。
看着地上不停翻滚的两人,人群里不时响起叫好声,更有那有武学功底的对两人动作详加指导。
两人大约是听到了,也颇为听话,翻滚撕扯的动作幅度越发大了。
王骁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手扔过去一个铜钱。
铜钱落地砸起一缕灰土。
“谁打赢了赏钱十文!”他大声道。
这时的王骁虽然衣服已经洗干净身上也没什么异味,但一头乱发,满脸的胡子和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让周围众人都是一脸嫌弃的离他远远的。
也就是这两人居然朝着他吐唾沫,虽然没吐到他身上,但他还是听到了他们口中的骂骂咧咧。
他堂堂宗师岂能忍受这种屈辱?
只捡起几块碎石打了几次排队站在一起的两人前面那人几下,没多会两个很没素质的的人就打了起来。
激烈的翻滚间。
两人不多会就打累了,分开来仰躺在尘土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骁正准备提高价码。
这时候人群被分了开来。
几名骂骂咧咧的军士将围观人群连骂带敲纷纷遣散。
“都散了,在这城门口聚众打架,再敢停留送那衙门去挨板子!”一名带头的军士大声吆喝。
王骁有些兴味阑珊看向那军士。还挺巧,正是第一次来青州城查验那吴越一腰牌的那军士。
众军士将众人遣散,王骁见没热闹看了也准备去排队。
“那乞丐!”带头军士指向王骁,“便是你煽风点火扰乱这城门秩序的?”
玛德!又被当乞丐了。王骁暗骂。
“看你这一身破烂倒是有钱。”领头军士面带冷笑,“既然你如此有钱,那扰乱城头秩序按律当挨五板子,亦或是罚银一两,你自己选!”
王骁暗道一声晦气。
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扔了过去。
领头军士也是一脸诧异,眼神在王骁身上扫了数眼。
接着也不多言对他扬了扬手便转身而去。
排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终于轮到王骁了。
本来就他这身打扮正常守城门军士一般也就打量几眼就放进去了。
可轮到他时却被拦了下来。
只见刚才那领头军士站在边上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你那背上背的却是什么?”领头军士笑的戏谑。
第116章 吴越一的令牌
玛德,这老兵油子。王骁暗骂。
这领头军士不一定猜得出这背后的包裹全是金银。但从王骁面色平常的扔给他一两银子之后估计就被惦记上了。
毕竟这一两银子相当于大部分牛马半个月的收入。
面色如常的扔出去毫无心疼,这人身上肯定还有不少。
而且这人衣着破烂,面貌邋遢。八成是从那捞的偏财。
这种人的钱受了也就受了,也不怕他去那官府告发。
“你确信真想看?”王骁斜瞥他一眼,“这包裹如果打开了,你这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才捞到的城门守卫肥差怕是就得拱手让人了。”
领头军士神情一滞。
他怂了!
他值守城门已经数年,要说什么最擅长,那就是察言观色判断进城之人是什么成色。
这数年来他这本事也算大成。
仔细打量眼前这人,这人脸上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里的那种淡漠又岂是一般人。
他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伸手向城门一请开口道。
“还请……”
话还没说完,一根被盘的油光放亮的枣木棍子带着风声向王骁肩膀砸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家哥哥这般说话!”一个年纪不大一脸阴狠的兵卒一边咬着牙喝骂,手里棍子甩足了力气向王骁劈了下去。
领头军士冷汗瞬息间就炸了一身,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别……”只说出一个字来那坚实的硬木棍子就劈到了王骁身前。
王骁这时候其实有些后悔了。
本以为他现在在这青州地界基本可以横着走,那金银就那么背着也不怕人抢了去。
但他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麻烦,太耽误时间了。
随手迎向那枣木棍子。
啪的一声轻响,棍子接到了手里。
那阴狠年轻人也是一愣,想象中眼前人被一棍子砸倒跪地哀嚎的场景没有出现。
他一直很是享受看那种被他这棍子砸到在地满地哀嚎打滚的场景。
手中的棍子却是仿佛被卡住了。
他两手其上,那棍子却是纹丝不动。
眼前这人一手轻巧的接住了他的棍子,而且哪怕他全力之下再也动不了那棍子分毫。
他知道碰到硬茬子了,冷汗瞬时冒了出来。
“都出包浆了,可惜了!”王骁暗叹。
咔嚓!
碎响声响起。
那小孩胳膊粗坚实的枣木棍子接触王骁手的部分被捏成了碎渣。
纷纷木屑落地。断了的棍子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军士自然是被吓住了,呆立当场冷汗顺着面颊不断流下。
而边上看热闹的几名军士也是噤若寒蝉纷纷后退。
他们又不傻,知道这阴狠军士手里这枣木棒子的结实程度,可以说硬若钢铁。
能徒手捏成木渣那得是怎样的手劲。
那阴狠军士见棍子被捏碎忙往后一个腾跃。
他看了一眼那领头军士。
只见领头军士面上阴晴不定,时而怯弱时而阴狠。
此时那领头军士也不再想着善了了,刚那一棍子奔着把人打残的目的去的,现下再求饶怕是我没用了。
“你私藏违禁物,抗拒城门探查,当真是不怕王法吗?”领头军士眼中狠戾一闪,“功夫高又怎么样,你敢在这青州城撒野吗?有那惊鸿卫在,你这种以武犯禁的江湖匪寇也莫想猖狂!”
“拿了!”领头军士向周围军士招手。
十数名军士稍作犹豫便纷纷持枪将王骁围在了中间。
玛德?这上来就扣帽子,这是觉得没法善了想直接把自己拿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炮制,如果是普通人怕是没什么好结果
这操蛋的世界。
王骁此时在想要不要干脆把这几人弄死得了。
又看了眼周围纷纷围观上来满脸好奇的进城百姓。
罢了!
弄得血淋淋的影响不好,也犯不上。
毕竟自己这次来是准备加入惊鸿卫混工资的。这惊鸿卫也算是那半个官府。
回头找吴越一整治这几人,凭他在郧国公府的权势和惊鸿卫的影响力,弄不死这几人也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
不过这两人的利息还是得提前收的。
长剑出鞘,瞬息间划过一个圈。
那十多把长枪几乎是眨眼间被齐齐切断。
枪头落地声也重叠在一起。
将处于呆愣中的一众持枪军士中挡路的一人一巴掌拍飞,王骁来到那两人前。
“你敢拒捕?”看到刚才那一剑的威势,那带头军士也是慌了,往后踉跄了一步。
王骁从怀里摸了摸。
吴越一那块黑色的令牌被摸了出来。
黑色令牌很不起眼,黑乎乎的仿若是铸铁所致。
拿令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玩意这俩人到底认不认识。先试一下如果不管用那就直接将两人打翻,然后找地方刮刮胡子,打理打理头发换身衣服再回来。
从领头军士瞬间变为死灰色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他认识这牌子。
哐!
这军士直接就跪倒在地。
开始哐哐磕头。
王骁也是惊了。
按说这守城的军卒和那惊鸿卫并不统属一个部门。这哪怕吴岳一在那惊鸿卫里地位不低,也不至于让一个没有互相统属关系的衙门里人这么着哐哐磕头啊。
想不通。
想不通也懒得多想了。只是这额头血都磕出来的领头军士让王骁有些难办了。
毕竟还没有谁给他磕过头呢。
咔咔两声那抡棍子的青年军士胳膊弯折成了两个怪异的角度。
惨嚎声响起。
在那砰砰的磕头声中王骁信步走向城门洞。
走了几十米眼前又是一片豁然开朗。
嘈杂之声又鼎沸起来。
其实算算从上一次走了去清河县也不算太久。但这毕竟这是他穿到这个世界之后来到的第一个有人烟的城市,再一次回来那种感觉还是很亲切的。
比之那日大雪之后,这主街上人更是多了很多,可谓人头攒动摩肩擦踵。
无数市井之音传进了王骁的耳朵里,叫卖声,争吵声,讲价声偶尔牲口的响鼻声狗子的欢叫声,虽是嘈杂但却让这街上上充满了鲜活。
食物的香气,淡淡的烟气,街上女子散发出的脂粉气也飘入他的鼻子让他有些陶醉。
眼中也不复这些日子里那山石的灰黄色和植被的青绿色,花花绿绿招展的店铺幌子和靓丽鲜艳的女子服饰也让他有些目不暇接。
偶有路上追逐的孩童的欢快笑语也让这街上多了些朝气。
第117章 于家娘子
王骁此时心情也跟着变得明快,这市井的一切让他仿佛又活了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都在那林砀山上,手里的长剑就干了一件事,就是不停的杀人,而后就是焚烧。
哪怕这些人是死不足惜,但杀戮多了还是让他的心境受了不小的影响。
毕竟他在几个月之前不过是一个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一个普通打工社畜而已。
这青州城一一番繁华的市井烟火气却是让他瞬间获得了安抚。
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个俗人而已。
走过长街他却没有直奔惊鸿卫衙门而去。
他先去了一家金银铺子,将手中的黄金和银子损耗了一些换成了成色更好的三百多两金条,好处这金铺名声在外也是注重信誉也没再发生什么狗血事。
金条相比元宝还好携带一些,这些金银也都是他摸尸而来的,虽然洗干净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晦气。
将三百多两金子揣到腰间,王骁又有些膨胀起来了。
不过他还有些事情要办,还没那时间去花天酒地穷奢极欲。
凭记忆他一路来到一家兵器铺门前。
就是那日想黑了他长剑而被他把店砸了的那一家。
手中的剑鞘和短剑在这些日子都展现出了独特的不凡之处,在这数场搏杀中也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要说这兵器铺只有一件独特之物还能说是运气使然,但同时拥有两件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王骁倒是没想做什么,他还不至于回来把人灭口了。
他只是好奇拥有这么两件特异物件的兵器谱怎么会如此寂寂无名的蜷缩在这么一角落里。
然而当他站到了兵器铺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铜锁上的灰都落了厚厚一层,看样子是很久没开了。
边上一家裁缝铺老板娘有些好奇的从店里探出头来。见王骁站在那兵器铺门前久久不走便道“那乞丐在那作甚?这周遭店铺生意都不甚好,哪有余钱施舍与你。”
妈蛋!王骁暗骂。
看了眼那丰润的老板娘开口问道,“这位大姐,这兵器铺怎么关门了?看这落得灰怕是许久没开过了。”
“呸!”
有几分姿色的裁缝铺老板娘啐一口唾沫。
“那遭瘟的王麻子活该倒闭了去。”风韵的老板娘一脸厌弃。
王骁一愣,这老板娘好大的火气这是。
看来这兵器铺老板挺招人嫌的。又随口一问。
“那王麻子怎的了?”
“那王麻子不是个好人,整天的见到老娘就走不动路,那张脸长得跟个芝麻饼子一般还想占老娘便宜。”那老板娘眉头紧皱。
“老娘就算是便宜了胡瓜也不能让他白得便宜去。”老板娘将又啐了一口凤眼里透着厌恶,“那张麻脸看上一眼都是呕心,还想爬老娘的床,惦记老娘的身子。”
信息量好大!王骁竖起了耳朵,看那老板娘却是有几分风韵。
呸!
“你那乞丐眼往哪看?你来找那王麻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那老板娘见王骁看向她一脸的求知欲脸上泛起怒意。
王骁顿时有些尴尬。
“这不是见老板娘长得俊俏风韵,却是多看了两眼。”
“哼!算你是个会说话的。”老板娘倒是吃这一套说话也没那么呛声了。
“速速走吧。这王麻子听说是得罪了那郧国公的贵人,被人前来把店砸的稀烂。估摸着怕人再找来当日就收拾行装跑了!你也莫让他连累了!”老板娘声音和缓了下来,“你少与这种人勾搭,看你这般情形怕就是与这等人关联多了损了福报才落得沿街乞讨的境遇。”
老板娘扔下几句话便回了铺子。
王骁摇了摇头。这兵器铺老板怕是跑了。依那老者的精明在他收下那两个金元宝之后怕是就知道了这事里面蕴含的的危机,跑了也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里面估计就算有什么秘密怕是也被带走了。
王骁轻叹一声转身便要走。
“那乞丐!”裁缝铺老板娘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骁回过头只见那老板娘手里拿着个高粱杆做的浅筐,筐子里放了俩馒头。
“那乞丐,银钱自是没有,这俩馒头拿去。”裁缝铺老板娘晃了晃手中的筐子,“人高马大的一老爷们,有手有脚的也莫要做这乞讨之事长久了。”
王骁有些许的感动,这老板娘虽然泼辣但却是好心。
他不禁多看了一眼。
啧!这身材丰润窈窕,皮肤也挺白!怪不得让人惦记。
眼前人让他想起了那倚红楼老鸨。
眼前人比那老鸨还要白些。
咳!王骁鄙视了下自己。
“谢过老板娘了。”王骁将散乱的头发整了整,“我却是这路上过来碰上了些山匪,拉扯间这衣服被撕扯坏了。”
“我也不是这兵器铺王麻子的朋友之流,只是被这王麻子坑了些东西这来找他算账罢了。”
“奥,却是误会这位小哥了,小哥莫要放在心上。”听王骁这么说那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要谢过老板娘好意。”王骁向那风韵的老板娘拱了拱手便要离去。
突然他看了看身上如布条一般的衣服,又回头看了看那裁缝铺的招牌。
这不正好嘛,省下跑了。
回身走了几步,向那回到铺子里见他又回来有些奇怪的裁缝铺老板娘道,“也是正好,这身衣服也没法穿了,正好也顺带来到你这,我便在你这做身衣服吧。”
有生意来了老板娘自是面露喜色,忙去柜台上拿来卷尺。
王骁也没什么太多要求,只要合身舒适就行。顺带让老板娘在衣服内里多加了几个口袋。
老板娘自是应诺。
王骁将那破成烂布的外袍脱下,又将几把剑和布包里的金子放在身侧站直了身子。
那裁缝铺老板娘拿着卷尺围绕他周身测量着各种尺寸,那常年做裁缝活计有些略微粗糙但依然纤细的手不时不经意的摸过他的身子,那丰盈的身体也不时靠近他的身体。
一股子成熟女人的味道让他的气息有些略微加重。
好容易测量完,那老板娘让他坐在店里桌旁等候便忙活了起来。
王骁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老板娘在那裁切衣服的木桌边来回走动,不时身子趴到桌子上,身上裁切得体的衣裙被身体的某些部位绷的紧紧的。
制作一件外袍一个人怕是得一两天功夫,王骁自然不能在这等着,他挑了一件早做好的袍子让那老板娘稍作修改。
至于那定做的过些日子来拿就是。
砰砰!
门框处被人力道颇大的敲了两声。
“于家娘子却是生意兴隆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第118章 把他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王骁眉头微皱,心头火起。
劳资看的好好的,哪来的傻鸟过来捣乱。
随着声音一个三十来岁身着一身绸缎袍服的男子走进门来。身后跟着两个一身短打套着丝绸夹袄的精壮汉子。
这男人长得挺周正,戴着顶做工颇为繁琐的发冠,腰间束着装饰有金线的束带,束带上则是挂着一块水头不错的玉佩,一身打扮颇为精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富贵气。
那裁缝铺老板娘却是也不抬头,只忙活手里的的活计。
半晌之后才道,“那银钱的利息再过两日我便托人送过去,却是不用劳烦大官人亲自前来。”说着话手中的活计却也不停。
王骁能从她漠然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凄苦。
狗血剧又要上场了!王骁心道,而后坐等看戏。
那中年男人却不似想象中的那般飞扬跋扈,只是瞥了一眼坐在桌上的王骁便找了一张方凳也坐到了桌旁。
那俩汉子则是站在他身后,眼神却是看向了王骁。
王骁让这两个颇为精悍的汉子看的有些不自在。
看这中年人作为这怕是上门讨债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中年人也没什么出格的动作,王骁也懒得管闲事。
那老板娘见那中年人坐下也不言语,只是动作收敛了一些,手里的活计做的速度慢了不少。
那中年人却是毫不掩饰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眼神一直在那老板娘虽然收敛了幅度到依然偶尔些许绷紧的肉体上来回扫视。
王骁还等着人改衣服呢,何况这中年那嚣张劲让人颇为不爽。
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几人合情合理的请走。
中年男人看了好一会,手指轻敲那张有些陈旧的木桌。
“你家男人自上一次欠了五十多两银子便跑了,把你一妇道人家扔在这裁缝铺里,却是让娘子劳累了许多。”中年人面上又泛起笑意,“我听闻那于九指在那清河县里赌坊里出千,这于九指变为了于八指,双腿也让人打坏了。”
那老板娘身子微顿,但却没什么太多反应也没说话,而是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中年人叫她没什么回应便招了招手,后面一精壮汉子忙上前递上来一张薄纸。
中年人接过纸张手指轻弹。“那于八指腿坏了,八成现在也不知道死在那条沟巷里,这些年来他对你怎样街坊邻里也是都看在眼里,小娘子又何必想不开呢。”
随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王骁又道,“现下你连这种乞丐之人的生意都接了去,落魄成这般。你便答应我去我那宅子里做个裁缝娘子,这银子便是两清了,你去平日里做做衣服缝缝补补的还有钱拿却不是甚好?”
裁缝铺老板娘身形一滞。“我去了你那宅子却不是羊入虎口,你那是让我去缝缝补补吗?”又带些歉意的看了一眼王骁,“这位小哥不过是远行而来路上又碰上山匪才看起来这般落魄,却也不是什么乞丐。东方大官人却不要唔得污人清白。”
王骁也不说话,努力积攒怒气值中。
他也算听明白了。
这裁缝铺老板娘男人八成是个赌狗,欠了眼前这应东方的中年人五十两银子跑了,现在八成死在外面了。而这老板娘就被这东方大官人惦记上了。
说是招到宅子里做缝洗娘子,估计怕是前脚进门,后脚就被扒光了扔到床上去了。
王骁又看了眼那老板娘,倒是颇为风韵。
却是当得起人让人惦记。
他咂咂嘴。
但是吧,如果这女人如果愿意,人你情我愿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当一个八成已经死了的赌狗的妻子,自己一妇道人家辛苦经营这么一家生意明显有些惨淡的裁缝铺。还是去给一个长得也不算差的富贵人家做小,这还是很好选择的。
“却不用东方大官人挂怀了,那于成贵是死是活的我并不在意,欠你那银子我自然会慢慢还上。”老板娘撩了撩垂下的秀发,“如果到时还不上,我便把这铺子卖了,自是不会短了大官人银子。”
这女人品性不错。虽然泼辣些,但善良不贪恋富贵。况且这么一个女人又有一个赌狗男人,如果不泼辣些怕是被人吃的骨头都剩不下。
“把他腿打断一条扔出去。”中年男人显然动了火气。
这女人就因为不愿意跟你走你就要打断人一条腿!?这么暴力的吗?王骁一怔,眼神从老板娘身上转到了中年人身上。
只见他手指着自己这才明白过来。
这是让打自己呢!
嘿!
这还正愁找不到出手的由头呢!
“莫要生事,这人不过是来这做身衣服又怎的招惹到你了!”裁缝铺老板娘慌忙从桌子边上跑到王骁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这光天化日的如此欺负一个外乡人你就不怕那王法?”
“哼!王法!在这坊里我就是王法!那双贼溜的招子我看了就来气。”向那两名随从招了招手,“给我打!”
嗅着那头发里散发出的淡淡皂角味,王骁伸手抚向老板娘。
老板娘身形一颤,回首焦急的脸上又带上了些疑惑。
别贱身上血!
王骁示意她往边上再站站。
也就在这时一个随从硕大的拳头挥了过来。
啪!
王骁随手一挥,那精壮的随从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飞向了店门口。
跟在后面的第二个随从只觉得眼前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厉的巴掌也落到了他脸上。
他跟随着第一个随从,身体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也摔出了裁缝铺门口。
两人巴掌落在脸上时已经晕了过去,连声响都没发出就砰砰两声摔到了店门口的青石地面上。
那华衣中年也是一怔,进而反应过来,身子慌忙后退脸上泛起惊惧。
那老板娘也是呆立当场,看看那华衣中年,又看看飞出去那两人,最后目光落到了王骁身上。
“我是那郧国公府三少夫人的亲哥哥,你敢在我眼前放肆?”华服中年色厉内荏道。
第119章 我与那三公子有些交情
郧国公三少夫人?那不就是那日去那清河县找宋濂溪被他连打带敲竹杠了一千多两银子的那混不吝的老婆嘛!还真是冤家路窄!王骁嘴角泛起笑意
“小哥快走吧,这东方大官人却是招惹不得的!”老板娘慌了,忙用手推搡王骁让他快走,声音里带着焦急。
眼神不时的瞥向一脸得色的那东方大官人。
“我若走了,此事这东方大官人怕是得借题发挥,到时你当如何自处?”王骁站在原地却没有动,只是眼神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慌忙间发髻都有些凌乱的裁缝铺老板娘。
老板娘一怔,面色变得凄苦起来,眼圈也泛起了红色,“也是该我命数,我自当担下,小哥却是快些走吧,等慢了怕是有那牢狱之灾。”
眼见这眼圈泛红的老板娘,王骁轻叹,将她抚在一张椅子上背靠那华服中年坐好,“你且稍等!”
那老板娘此时也是慌神了,只是随王骁的摆弄。
等摆弄好老板娘王骁信步走向那华服中年。
此时那中年也是缓了过来,面色变得狠戾,声音里带着阴狠,“你这一个不过会些拳脚功夫的江湖草莽也想来管这等闲事?”
“本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也不想管这般闲事,但你让人打断我一条腿就是你的不对了。”王骁也懒得再多废话抄起桌子上的长剑直接一个跨步上前。
让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
华服中年两条腿登时被剑鞘敲断,人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重物砸地声,接着就是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响起。
那老板娘听到声响着急回过身来,看到趴在地上蠕动哀嚎声不停的那华服中年脸顿时白了。
好半晌她脸色缓和过来,面色却变得清冷,又推了王骁一把声带苦涩,“小哥还是走吧,再不走这性命也就没了。”
说罢也不在言语,只是开始收拾东西,身子却明显看出来在那止不住的颤抖,好一会回头又道“这次我便跟那东方大官人去了,小哥也莫要停留,去些远处地方躲避着时日,以后莫要仗着会些武艺就如此冲动,这权贵之家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本来王骁还准备让那随从回去叫人,等最后看看能不能把那三公子再招惹过来敲些银子。但看老板娘这怕是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
现下这情形哪怕这老板娘跟着这东方大官人去,估计被迁怒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老板娘想来也能想明白。
但她没得选。
不过王骁在这的话,她选择就太多了。
只是把这老板娘吓成这样,王骁心里还是泛起了些许愧疚。
罢了!这次算便宜那三公子了。
去后院水缸里舀了瓢冷水,来到门前泼在那两名随从脸上。
冰冷的井水伴随着冬日里的寒风让这两人打了个哆嗦陆续醒转过来。
见到眼前一脸阴沉的王骁,两人双手撑地又急促的在地上往后退了数尺。
“把你们那东方大官人带走!”王骁淡声道。
“回去等他能说话让他去清河县找吴越一!”
其中一个护卫听到这名字后愣了半晌,等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后窜面上尽是惊惧之色。
而后慌忙拉起还处在呆愣状态的那名随从耳语几句,两人便慌乱的向王骁打躬作揖数次后冲进了店里。
在那东方大官人的惨嚎与咒骂声中两名随从七手八脚的抬着他飞奔而去。
连那张在桌子上的欠条都没顾得上拿走。
看着慌乱奔逃而走的三人,王骁心下感叹这吴越一名字还挺好使的。
认识也是最好,省下了不少的麻烦。
进到店里,那老板娘此时坐在桌旁,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托着脑袋,两眼木然的看着店门口外。
眼睛里泛着死气。
王骁叹了一口气,今天却是损功德了。
眼见这女人眼神里带着生无可恋。
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女人身前。
那女人只是一愣也没太多反应。
“我与那郧国公府有些渊源,与那国公三子也有些交情。”王骁拍了拍女人肩头,“这等仗着些许关系横行街坊的地头蛇却是奈何不了我,他以后不会敢来了。”
女人面上突然鲜活起来,双手抓住王骁的胳膊,声音有些急促“小哥说的却是真的?”
“那是自然!”王骁拍了拍那老板娘抓住自己胳膊的那手以示安抚。
那老板娘可能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抓住王骁胳膊的手也太过用力了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让小哥见笑了。”
“你先帮我做衣服吧,等会可能还会有人来。”王骁望向门口道。
“啊!”老板娘又是一惊。
呵呵。
“莫要担忧,来人八成是来道歉的。”王骁缓声安抚。
当然来不来人还是取决于这吴越一的威慑力。
听王骁宽慰那老板娘虽是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却还是回到了那大桌旁仔细裁剪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从街巷里远远传来。
不多会就有一顶由四个精壮汉子抬着的轿子出现在门口,轿子旁跟着六个一样打扮的汉子。
一人掀起轿帘,一名六七十岁一身云锦袍衫的老者缓步走下了轿子。
边上人将一手杖递到他手里。
果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且看带了这么人手,那吴越一名头怕是没那么好使。
那老板娘看到来人手下的动作也停了,双眼有些慌乱的看向门口出现的轿子和这十名大汉。
王骁向她扬了扬手示意不必慌张。
走出裁缝铺门口。
那老者见他出门,对着他拱了拱手言语漠然,“你便是那公府吴管事的后辈?”
见他说的不客气王骁估摸着这老者怕是也就知道这吴越一这个身份了。
要不然无论是惊鸿卫大佬还是七境宗师随便一个身份都能把那个地头蛇和他老子吓尿。
“不是!”王骁看这老头讨厌也懒得多说。
啪!
老者手杖杵地。
“你一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吴管事姓名的泼皮也敢来此招摇撞骗?”老者眉毛倒竖怒气勃发,“还敢打伤我那儿子。”
第120章 一百两金灿灿的小元宝
“即便你真是吴管事的破落户亲戚,我东方家也不是那般好相与的!”老头胡子都翘了起来,手杖敲打青石地面砰砰作声,已招示他的愤怒。
唉!
王骁叹了一声。
这眼前老头怕是嚣张惯了。
自己如此作为把人打残了还不跑在这等着,这老头就不怕眼前人是他真招惹不起的?
眼前这老头这身子骨怕是一巴掌下去就当场嗝屁了。
王骁摸索下巴寻思怎么料理。
算了也不跟他计较了,让他拿钱了事吧。
毕竟也是把他儿子打残了。
何况那裁缝铺老板娘此时在店里一脸惊惧的看向这边。
也不能再刺激这个女人了。
从怀里摸索了半天,那吴越一的牌子被摸索了出来。
随手扔给老头,那老头边上一汉子顺手接住,恭顺的递到老头眼前。
老头眉头微皱神色一凝。
“这是何物?”
玛德!
王骁差点骂出口。
连这玩意都不认识,这八成也不是什么牛逼的人物。怕也就是把自己闺女嫁给了国公府儿子才换来的富贵,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室。
不过边上那些精壮汉子却是有识货的。
其中一名汉子忙上前面带惶恐的凑到老头耳边。
只见那老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等到听完手里的手杖又是愤怒一杵,“便是那惊鸿卫又怎的,我那闺女可是那郧国公三公子的二房夫人!”
王骁手捂额头心里呻吟,这老头怕是和他女婿一般都是个混不吝,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把这人抓了,扭送到官府去,我已经遣人去通知我那闺女了。”老头声势颇足。
只是过了良久却也没人上前。
老头又怒用手杖杵地数次,“还不上!”
这时只听一声呼喝,那十名精壮汉子拔腿齐齐就跑,仿若后面有疯狗追逐一般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老头一呆,手指着那跑走的众人,身形发抖嘴唇颤动。显然是急怒攻心了。
王骁摇了摇头,跟这种蠢货计较当真是丢份。
等到缓过神来老头怒指王骁,“这些泼奴不顶事,我定要我那闺女通报三公子将你下狱,为我那儿子讨回公道。”
只在这时车马声响起,一架颇为精致的单马马车有些急促的驶来。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裁缝铺门口。
这是又找外援了?王骁奇怪。
等马车停稳,车夫看了眼眼前情形也不说话,只是跳下马车将车厢帘子掀了开来。
一个头上插着颇为繁琐精巧头饰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女子长得颇为靓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车帘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香气便飘了出来,味道倒是不招人讨厌。
那老头自那马车过来,视线也是看向马车,等那女子探出头老头却是立刻兴奋起来,手里的手杖也是一扔也不再有那老态,几步就跨到马车前。
“哎呀,我那闺女啊,你可是来了,你再不来你那大哥怕是就要死了。”老头手扶马车车厢声带悲戚。
那女子却是秀眉微蹙也没表现出慌乱来,“我那哥哥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仗着郧国公府的名头做了多少混账事我却都有耳闻。”
“今日便是被打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那老头神情一愣,口中一时讷讷,“那是你亲哥哥啊。”
“亲哥哥又怎的?人叫他一声东方大官人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女子语气生硬,“说到底咱这不过是寻常商贾之家,莫说我不过是那三公子的二房,就算是那正堂,真碰上要紧事了他能维护与你我?”
说完这话女子可能觉得话说的有些重了言语轻缓下来,“父亲,我不过是机缘被那三公子看上迎去了公府。我这小户出身,在那国公府里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怕那件事做错为自己和家里人招来祸端。”
“我那哥哥年纪也是不小了,怎么如此不醒事,到处招摇早晚招来横祸,这次能留下命来却也要感激那位好汉仁义。”
说罢她也从马车上下来。
却不去理她父亲,而是缓步走到王骁身前,双手相扣放到身侧缓缓做了个万福。
“这次却是我那不懂事的哥哥有错在先,小女子在这替我那哥哥和父亲向好汉认个错处,万望好汉海涵。”
不愧是混公府的,一个个都这么伶俐稳妥。
王骁想起了打过交道的那几名郧国公之人。
这女人也是精明利落,怕是接到通知后立刻就亲自跑来道歉了。
她开始对那老头说的话王骁也没当真,大概率是这女人知晓吴越一的厉害才那般说辞。
不过眼前这么一个说话漂亮的女人和随时都会倒地上的老头在眼前,王骁却是没法动手了。
“知道就好,你那老父还没几个奴仆懂事。”王骁撇了撇嘴便,也不再言语。
女子默然。
过了半晌。
那女子见王骁说完一句话后双手背负,眼神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再说话,也是一声叹息。
也不再多做声而是转身进到马车车厢里。
不多会就有些吃力的从车厢里推出了一个做工颇为精巧的木头匣子。
让车夫将匣子递送到王骁身前。
女子又上前将匣子打开。
阳光下金色的反光有些晃眼。
匣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好几排小金元宝。
国公府出品,做工精致成色极好。
王骁眼前一亮。
这女子倒是颇为大气。
“这是我攒下的体己,有一百两,这赔付与好汉,此事就此了结如何?”女子商量道。
此时那老头也看到了匣子里的金子,神色立刻暴躁起来,忙上前就要阻拦。
“父亲,你想让我那哥哥死不成?”女子声带凄然。
那老头听这话一愣,虽然眼神依然泛着不甘的怒意,但身子却是停住了。
王骁将匣子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斜瞥了眼那老头,“你儿子要打断我一条腿,我便把他两条腿都打断了。本来我都没打算再追究了,如若不是你来,这一百两金子你闺女怕是都省下了。”
老头听后急火攻心,身子打了个晃。
那女子慌忙上前扶住。
将匣子盖上王骁看了眼那女子心道“可惜了,如此伶俐周正的一女子,怕是让她这父亲和兄弟给拖累死。”
“行了,此事就此了结,你等回去吧。”话说完王骁拍拍屁股走回裁缝铺子。
身后那女子默默将那老头扶上马车,车铃声响起不多会便消失在巷尾。
又过了不多时,那会跑了的几个精壮汉子又折回将那轿子慌忙抬走了去。
第121章 碰到熟人了
“那却是那东方老汉的闺女,前些年嫁到郧国公府去了。”裁缝铺老板见王骁进来忙上前,“她这急匆匆的过来是为了哪般?”
刚这老板娘躲在铺子里只是看到来人却没有听真切。
王骁将装着金锭的匣子放到桌子上,一脸轻笑,“这女子倒是颇为懂事,这是来替她兄弟和老父来道歉的。”
“这女子自小在这坊内长大,确实是挺好,聪明伶俐为人和善,怎奈摊上这么一对父兄”老板娘有些唏嘘道。
“小哥却真不是一般人,能让人亲自登门道歉。”老板娘泛起笑意。
“可惜这女人懂事,她那老父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王骁感叹,“看她那老父临走时那般情形,保不齐还会来找后账。”
“那东方老汉真会再来?”老板娘花容失色。
“我也只是猜测来着,来与不来的也不是定数。”王骁见女子脸色难看便出声宽慰。
“你那男人如此不堪,你为何不与他和离。”看女子一直微皱的眉头眉头王骁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女子一怔接着便惨笑道“我那男人虽烂赌不堪却也不算个恶人,如若和离了怕是早早被人打死了,靠我这裁缝铺进项还能支应一二。”女子捋了捋有着杂乱的头发又道,“何况这和离我也是提过,怎奈每次他都寻死觅活,口口声声要与我一起死了,他与这城里些游侠儿泼皮多有厮混,这般行径我也是没可奈何。”
这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啊!果然是癞汉娶好妻。王骁暗道。
“那东方大官人说你那男人八成已经死了,现下你待如何去处?”
女人思虑半晌长叹一声,“死便死吧,他那行径早晚脱不开一个横死的下场,我便这么继续过吧!有这么一个裁缝铺子在终究是饿不死。”
王骁沉默下来。这次这老汉走时明显心带不甘,畏惧于自己估计短时间里不会再来,但等自己走了,这东方家肯定会迁怒于这裁缝铺老板娘寻机报复。”
看了眼眉头依然皱着的那老板娘,估摸着她也能考虑到这点。
整件事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就这么走了让这老板娘承担这一切也是说不过去。
“不若你换个地方吧!”王骁稍作犹豫,“我在那清河县有些关系,如若你愿意可以把这店卖了去那讨个营生,”
“现下那东方家涉于我确实不敢做什么,等我走了怕是得迁怒于你,寻你报复。”
老板娘陷入沉默。
王骁也没再说话,故土难离又哪能说走就走。
“我考虑些时日吧。”老板娘一脸的踌躇。
也不再多话,那老板娘又去改起了衣衫。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衣衫便改好了。
老板娘将衣衫轻柔的披到王晓身上,将系带细心系上。
又拍打了几下用手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
低头矮身间那有些凌乱的头发散发出的皂角味道让王骁莫名有些心安。
有个人伺候也不错。
那赵玲儿小丫头片子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至于那云歌,估计是被人伺候惯了,虽然她在努力学,但是很明显天赋不行,笨手笨脚的。
这老板娘却是那贤妻良母型的。
虽然其间有不少事,但这老板娘手艺却没得说,裁切周正走线细腻。
等将衣衫穿戴拾到齐整。
“小哥再把那脸面打理打理却也是颇为周正。”老板娘又打量王骁几眼轻笑道。
王骁把一锭二两的银子放到桌子上。
见到银子那老板娘话里带着埋怨,“显得你有钱了,哪要这么多。”
“这东方乾这些日子每日都来却是让我不胜其烦,这衣衫就当是小哥把他撵走的谢礼了。”老板娘轻撩眼前垂下的碎发,“这青州居之大不易,这银钱能省便省下些,省的你这一身破衣烂衫的也不舍的换。”
这老板娘没看到那三夫人赔给王骁金子的过程,何况他包裹里还有三百多两金子。
王骁这时是真不差钱。
但见新老板娘如此说他也没必要显摆只是应了声是。
王骁也没收回银子只看了眼老板娘。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
“小哥从那清河县来。”老板娘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我等下便去找那牙人,这铺子便卖了吧。”老板娘一声轻叹,“在这城里我原本也没什么亲人,这走了也便走了吧。”
“那清河县听说也是颇为繁华,想来过去凭我这手艺也能挣口吃食。”老板娘言语间带些萧索。
“嗯,过几天办完事我便回那清河,到时候你便于我一起去就是,路上还有个照应。”见这老板娘定下了主意,王骁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便谢过小哥了。”老板娘巧笑嫣然。
“看小哥手头也不算宽裕,来这青州办事几日,不若你……”稍作犹豫,又继续道,“不如这几日你便住在我那后院吧,这青州城的客栈却是不便宜。”
瞥了眼一脸探寻的老板娘。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是省钱了?
王骁暗自咂咂嘴。
倒不是他动什么歪心思,只是那东方老头走时那不甘的眼神王骁估摸着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就这几日因为自己惹出来的这事让这老板娘出了什么差池王骁也是良心难安。
估计这老板娘也是存了这想法。
至于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反正过几日便要走了谁还管这些。
\"行吧,在这谢过老板娘了!”
那老板娘见王骁答应便又嘱咐了几句,接着挂上门板回后院收拾东西去了。
王骁看看天色尚早便准备先去那惊鸿卫衙门看看。
穿着一身裁切合身的衣服的王骁此时头发依然有些蓬乱,胡子拉碴的形象让他看起来凭空多了十几岁年纪,倒是挺符合前辈卖相。
这惊鸿卫虽然神秘但是衙门却是有不少人知道。
一路打听,不过半个小时惊鸿卫衙门便出现在他视线里。
远远看去那衙门大门不算恢弘但也装点得颇为庄严肃穆。
突然王骁见到那门口处几匹马匹旁,来回走动徘徊的一人看起来颇为眼熟。
第122章 邪祟作乱
等到近前王骁终于看清了那人是谁。
“小五!”
正是那清河县的捕快萧鹤梧。
这么多日子没见,在山上又过了不少日子的野人生活,这遇到熟人顿觉得颇为亲切。
那小五也是一愣,待看到说话之人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飞速的在思索眼前这造型颇为奔放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他到底是个伶俐人,只不多会终于认出来了。
他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
“王班头!”边说边一路小跑奔向王骁。
“王班头这几日去哪里了?却是让小五挂念的紧呢!”小五奔到王骁身前脸上笑得灿烂。
他边上两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也是个熟面孔,也是忙上前笑容可掬的问候。
另一人则是没见过,想来是新晋的捕快。
王骁扬了扬手,“这几日有些烦闷,找了几处风景绝佳之地游历了一番。”
“王班头却是好雅兴,有那古人风骨!”小五忙拍马屁。
啧!这小五这是越发油滑了。王骁心里腹诽。
“你等来这惊鸿卫衙门所为何事?”王骁也有些奇怪。
小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不是那林班头退职了嘛。梁捕头便举荐我接了他的职位,县尊大人也是应允了。”
“这次确实县里出了鬼物作祟的案子,捕房里料理不了便遣我来这惊鸿卫处寻些助力。”
“那以后得叫萧班头了!”王骁打趣。
“切不可,切不可!”小五慌忙摆手,“王班头却是折煞我了,我怎的敢在王班头眼前称那班头。”
“梁捕头现下还是叫我做小五,王班头也叫我小五便可。”
王骁看这小五不似作伪,想来他大约是真不敢把自己和他并列相称。
也不为难他便道“那小五,这鬼物作祟是怎的情形,与我说说?”
听王骁叫他小五他明显看出来松了一口气。
“王班头。”小五组织了下言语,“这次却是那县城里周员外家出的事。”
“本来这种邪祟作乱的事也是寻常,大多不过是把人惊吓一番或是让人得一场病,不多些日子也便散了去,便是有些法力的找那和尚道士的来超度一番也就消散去了。”小五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惊惧,“这次却是一个恶鬼,那周员外家已是死了好几口了!”
“而且就中之人哪怕是大白天,跑出宅子不过两里必然七窍流血而死。”
“找那和尚道士的都起不了作用,有个和尚还差些被吓死当场。这些日子也没再敢有道士和尚的过去了。”小五有些心有余悸“这不县尊大人便遣人来惊鸿卫求援来了。”
见识过巨型万魂幡恐怖架势的王骁,对这所谓邪祟也提不起兴致来了,他怀里铃铛里还藏着一只红衣恶鬼呢。
“这是已经通报了?”他看了看惊鸿卫的大门。
“嗯,这便等着里面人回复。”小五回道。
“不知王班头来此是为了何事?”他面带纠结好一会小心问道。
“听说这惊鸿卫颇为神秘,便是顺路过来看看。”王骁也没说实话。
“奥。”信不信的小五也没敢多问。
“不若等下王班头带我等一起进去看看这惊鸿卫内部是何模样?我却是头一次来呢。”小五搓搓手有些兴奋。
这倒是未尝不可!王骁自忖。
借着捕快的身份进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他也不惦记这惊鸿卫那一年几百两银子了。
反正他发现了另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几人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大门开门声响起,一个深色肃穆门房打扮的人走出大门向几人招了招手。
几人便向来人拱了拱手跟着进到了惊鸿卫衙门。
自从王骁穿越过来,这惊鸿卫的大名就时不时的在他耳旁萦绕,这个强力而又神秘的组织一直让他颇为好奇。
不过等进到了衙门里,里面情形却是与他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倒不是说这衙门有多么破败,恰恰相反,这衙门里充斥着精致的建筑和颇为美轮美奂的风景。
与其说是一衙门倒不如说更像是一颇为华丽的宅子。
假山庭院小桥流水一样不缺。
却独独缺了那种肃穆感。
这跟他想象中庄严肃穆乃至可能有些阴森的场景迥然不同。
这让王骁对这惊鸿卫却是多了些好感。
一路上人却也不算多,也没遇到什么高手,倒是不时有没什么武学功底的普通文吏匆匆而过。
那人将几人领进了一处颇为宽大装扮雅致的客厅处,示意几人稍等。
不多时一个身黑色袍服官员打扮的人便走了出来。
向几人仔细问询了那邪祟作乱的细节并都记录在册而后便又走了出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那官员又走了进来。
“我已将此事汇报与百户大人,你且稍等片刻,等下便有分派过来善常料理邪祟的卫士来与你等交接。”说罢又扬长而去。
这惊鸿卫到是规矩严明,都是各司其职,也不是原本想象中一堆的高手聚在一起。
这有事情也是得走流程。
不多会一个一身黑色粗布袍衫的男子便走了进来。
此人境界不高,只有五境巅峰模样。
但他周身却是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王骁神色一凛。
那黑气虽然不像是那万魂幡的黑气充满着怨气但却异常的冰冷。
让人很是不舒服。
而且这黑气寻常人怕是也看不到。
那小五和那俩捕快看样子就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几人却明显感受到了不适。
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也有些下意识的朝来人相反方向靠了靠。
这人面上与手上却是纹满了意味不明的些线条,冷漠刚硬的脸上泛着一抹死气。
这尼玛比那无生门还无生门,要不是在这惊鸿卫衙门里碰到,如果在荒郊野外王骁估计直接就忍不住一剑就给劈了。
这人却对几人动作也没什么反应,想来也是见多习惯了。
“走吧!”声音沙哑生涩。
小五浑身打了个哆嗦,一脸求助的看向王骁。
王骁估计这哥们属于那种以毒攻毒类型的。虽然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路数,但毕竟在这惊鸿卫里,想来不至于是无生门那种靠诡谲路数胡乱杀人的角色。
第123章 黑色令牌
拍了拍小五肩膀“无事,这惊鸿卫派出来高手想来是无妨的,你且请这位高手回去就是。”
小五自从那次见到王骁杀了那林砀山的三当家就对他有了莫名的敬畏。见王骁如此说也就放下心来。
强忍着不适上前与来人见礼。
那人也不以为意,只是点了点头。
几人便在那门房引领下又一路出了惊鸿卫衙门。
“我在这青州城还有些事宜,你们便先回吧。”王骁拍了拍小五肩膀,又对那黑烟缭绕的五境来人点了点头。
小五也是懂事,没再多问。向王骁道别后便与几人骑马扬长而去。
见几人身影慢慢消失不见王骁又来到惊鸿卫大门前。
咚咚!
门环撞击大门声音响起。
不多会大门敞开,那刚才的门房又探出头来。
“你清河县那案子已经派人过去了,你还停留在此作甚?”门房语带不耐。
王骁也不废话,把那吴越一的令牌拿出来在门房眼前晃了晃。
等看清令牌样式,那门房也是一惊,忙把大门全部敞开,矮身伸手向门内请道“这位大人却是我眼拙了,快些请进。”
这吴越一在这惊鸿卫还是挺有面子的嘛。王骁心道。
信步跟随门房又来到了一处比刚才装饰还要精巧许多的一处客厅大堂。
“大人且稍事等待,我这边去通报。”
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多会便有小厮端上来一壶茶。
将茶倒上便又退了下去。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轻巧中带着稳健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六境巅峰。
熟悉的气息传了进来。
接着便是个一身装饰着颇为繁琐纹路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堂。
男子四十来岁的年纪,面色刚毅一脸虬髯。
男子进到门来见王骁翘着二郎腿颇为悠闲的抿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水神情一愣。
“这位大人来此刘某未能远迎却是有些失礼了。”男子抱了抱拳向王骁拱手道。
“你知道我要来?”王骁回了个礼问道。
“确实不知!”中年男子面上也带了些疑惑,“不知这位大人持着这吴供奉令牌来所为何事?”
“那吴越一没和你说吗?”王骁有些奇怪了。
这老哥不是说早打好招呼了吗。
那中年男人却是心头一惊。
这吴越一在这青州惊鸿卫资历颇老,而且武功高绝是那宗师之境,在这惊鸿卫里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哪怕他现在只是做了个供奉那也是众人推崇仰视的存在。
眼前这年轻人却直呼其名。
这身份怕是很不一般。
但眼前这人卖相颇为邋遢,关键从此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武者气息。
只是那腰牌却做不得假。
中年男子稍作迟疑双手抱拳颇为恭顺道“在下是这青州城惊鸿卫副百户云百里,这位大人此次来却是为了何事?”
“那吴越一说让我来入惊鸿卫,说是早打好了招呼,这腰牌却是早给我了。”说罢把那黑铁腰牌扔给了那云百里。
那叫云百里的副百户随手接过腰牌,在手里仔细观摩一番。
好一番打量确定那是真的。
这黑色令牌却不是看起来像是那黑铁所制。
就中材料颇有些特异之处,在着细节方面还有隐匿的惊鸿卫隐秘印记。
这不可能做的了假。
就算丢了又怎么可能有人敢拿到惊鸿卫来冒充本主找死。
只是眼前这年轻人虽然腰中挂着两把剑但周身毫无武者气息,说是口口声声说要加入惊鸿卫,这未免就太奇怪了些。
那云百里却也颇为谨慎只是双手将令牌递还。
又稍作思索沉吟道,“吴供奉想来是与褚百户说的,却是没通知与我。”
“这几日褚百户有些公务去了望都,这已经去了不少时日,想来这三五日大约也就回来了,不若大人先在这衙门住上几日稍事等待可否。”云百里迟疑道。
啧。这惊鸿卫还能管吃管住,加上亭台楼阁的环境优美,这福利看起来还挺不错。
不过前脚答应了那裁缝铺老板娘住在她那,却也不好食言。
王骁将令牌揣回怀里,“那再过个三五日我再过来吧,正好手里还有些事宜。”
那云百里却也不多说,只是向王骁拱拱手,“那便恭侯大人过几日再来。”
王骁拱手回礼便在门房引领下出了惊鸿卫衙门。
等出了门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不早了,王骁溜达着往裁缝铺走去。
那姓东方的蠢老头估计没多少耐性,保不齐今晚就得搞事情。
他也是不着急,在那街市穿梭中买了些吃的,又绕了个大圈子跑去那同福酒楼买了两斤被倒下的树砸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和一只烧鸡。
等到裁缝铺门前时天已经擦黑。
敲了敲门好一会裁缝铺里传出小声回应,“是那王小哥吗?”
听那老板娘声音有些许怯弱,王骁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板娘虽然表现得颇为奔放泼辣,但还是很在乎邻里的看法的。
她男人虽然生死不知,现下如那寡妇一般,但毕竟人活一张脸。
王骁看了看周遭并没有什么人便也小声回道,“却是我。”
悉索的开门栓声响起,门开了个一人能过的口子。
那老板娘伸手将王骁一把拽了进去。
整个过程搞得仿若偷情一般。
进到门来王骁看着脸色有些微红的老板娘哑然失笑。
“却是后悔让我住进来了?”王骁打趣。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
“吃过饭没?”
王骁那会儿看天快黑了怕耽误时间只是去那同福酒楼买了些牛肉,便实话实说道,“还没呢。”
老板娘将王骁领到后院主屋堂屋里。
“你且等着我去做些饭菜!”老板娘撩了撩头发。
将手里的吃食递了过去老板娘转身便去了厨房。
堂屋里陈设颇为简陋,仅有的几件家具都有些陈旧,屋子中间放着一张面上已经有些开裂的四方桌,边上放着四把椅子。
不过虽然显得陈旧但整个屋子里却打理得干干净净,不算多的家具物件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从这能看出这老板娘是个勤快的伶俐人。
第124章 我这是绝世剑法
不多时那老板娘便陆续端上了四个菜来,一盘萝卜炒白菜一盘白菜炒萝卜,边上高粱杆编制的筐子里放了三个有些发黑的窝头。
两个菜也没多少油光,想来这老板娘这日子过得确实不怎么样。
“凑合吃吧,家里却是真没什么吃食了。”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道。
按说在这城里虽然偏僻些但好歹有家店铺,日子怎么也不会过成这样。
看这情形这老板娘让他那赌狗男人搜刮的不轻。
好处王骁买了烧鸡和牛肉,这一顿饭也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这几年光景都不算好,虽你三少夫人赔了你些银子却也不要这般靡费。”老板娘看着桌子上的烧鸡和牛肉细声劝解道,“多积攒些银钱立下根本往后娶个媳妇,也莫要像这般四处漂泊不定的。”
“可惜如你这般俊俏又贤惠的媳妇却是难找。”王骁又开始口花花。
这老板娘其实年纪也不算大,只不过常年操劳也不打扮却是显得比同龄人大些。
老板娘到底是在这市井中厮混了不少年,又有那么一个混不吝的赌狗男人,却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人。
她只是轻口啐一口翻了个颇为妩媚的白眼便不再说话。
两人吃过饭又闲聊了几句,王骁也知道这老板娘名字叫做林舒婉。
名字挺好听,挺符合这个朝代小富之家的起名特色。
拾到好桌子老板娘林舒婉在侧房铺好了一张床。
交代了几句诸如茅厕在哪之类的话便匆匆走了出去。
翌日天光大亮。
王骁准备等三天之后再去惊鸿卫看看。
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早早起来在喝过林舒婉熬煮的一大碗有些剌嗓子的高粱糊糊之后,便在院子里拔出了长剑。
这院子倒是颇为宽敞,除了一口井和一棵叶子已经落尽看不出什么品种的树还有边上一块小菜地外也没再有太多东西。
院墙高耸,除了鸟鸣和偶尔传来的犬吠也算颇为寂静。
用来练剑却也不局促。
此时他御剑诀已是五境,在那将踏浪帮那群人团灭之后第二层又多亮了些许。
这两天升级后他还没有好好稳固下境界,这院子正好也给他提供了个不错的场合。
长剑运起。
除了那吴越一长剑偶尔反射出的冷光,他的一招一式全然没了剑舞动应该有的凛冽。
剑势舒缓,但剑上蕴含的破坏之力却是深深的藏匿在剑刃之处丝毫没有散发出来。
这别说一般人,就是四五境的武者怕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在普通人眼里这怕是就跟老人做的五禽戏一般的养生保健动作。
现在那老板娘林舒婉就端了个板凳过来,坐在离他不远处看他练剑。
从天还没亮她就起身拾到准备带走的东西。
到现在也是有些累了。
本来王骁还想起来帮忙,直到随手抓起的某件不明之物后被老板娘红着脸推出屋子后,也就没再好意思去添乱。
“王小哥这剑舞的却是颇为别致呢。”林舒婉用汗巾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脸促狭道。
“那是自然,我这可是那绝世剑法,没几百个匪寇祭剑可是练不出这般凛冽。”王骁是个实诚人,喜欢实话实说。
咯咯。
“小哥却是这般厉害!”林舒婉笑的有些打跌,坐着的矮凳差些翻倒。
“你这妇道人家怎懂得这剑术通玄的境界。”王骁见她不信也是语带不屑。
林舒婉抿住嘴唇努力压抑住笑意,只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是月牙状。
“是了,是了,我一妇道人家怎的懂这些。”林舒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掩饰着翘起的嘴角。
王骁摇摇头随手扔过去一锭二两的小银元宝,“如你这般笑的多了会长鱼尾纹的!”
林舒婉伸手接住银子又听王骁说话,嘴角的翘起瞬间抹了下去。
只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劳烦林姐买些酒肉,我这习武吃的清淡却是遭不住。”王骁装作没看见随口道。
也不待那林舒婉张口劝诫又道,“我却是真不差这些银子,林姐只管买就是。”
随手又在林舒婉眼前晃了晃鼓胀的钱袋。
钱袋咯咯作响,能看出里面银子不少。
那林舒婉见他显摆,想来确实是不差银子,自己又不是她的老婆说多了徒增人嫌。
于是应了一声道“我这便去那牙人处将这处宅子发卖了,等会牙人便会过来你就说是我弟弟便可。”
王骁顺口应诺,林舒婉便挎着个竹编篮子出门而去。
等林舒婉走了王骁剑上开始泛起蓝光。
那斩字诀他此时已经能颇为灵活的运用了,力道可以随心意随意调节,不用再如原先那般一剑下去整个人都萎了下去。
而且比之四境时那全力一剑能爆发出的力量更为强横。
当然在这个小院里他却不敢尝试。
弄不好就房倒屋塌的,这房子可就卖不出去了。
倒是那新出现的风字诀让他颇为好奇。
不知道这个到底有什么作用。
跟刚升到五境时相比,此时那风字清晰了一些,根据那斩字诀的经验,估摸着这两天将升到五境之后的力量适应后这风字诀应该能初步施展出来。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门口处传来了响动。
林舒婉领着一个面相颇为精明的中年人走进院里。
那中年人见到王骁神情一愣,“于家娘子,这位小哥是?”
“这是我那清河县过来的舅家弟弟,来这青州办事,吃过饭便走。”林舒婉没太有底气的顺口道。
中年人向王骁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些许意味难明的笑意。
“你这舅家弟弟长得倒是颇为健硕呢。”中年人笑的不怀好意。
“你只管看看我这宅子与商铺能卖多少银子,我这弟弟健硕不健硕与你有何干系。”林舒婉说话也不客气。
那中年人明显不是个性子硬的,听林舒婉语气不善便有些悻悻的开始和她谈价格。
王骁瞥了眼这笑的猥琐的中年人。
人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看那猥琐劲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
手里的长剑突然不再那般舒缓。
第125章 赌坊打手
凛冽的风声响起,剑光飞掠如若惊鸿,破空声响彻小院。
那中年牙人被突兀响起的风声吓了一个激灵。
看王骁横劈竖斩没什么章法的乱舞身子往后一缩。
也不敢再说什么,只随着林舒婉开始勘验房子。
半个小时的功夫两人勘验完毕,那中年牙人开出了二百两的价格。
这价格却是太低了,林舒婉并不满意。
只是这精明的牙人明显看出这林舒婉这是着急卖也是咬着价格不松口。
两人却是半天讨论不出结果。
“姐,这宅子先不必着急卖了,你先回娘家,我这些时日在这青州有些事宜,这房子我便先住着,慢慢发卖便可。”王骁停下手中乱劈的长剑回首对争执中的两人说道。
那林舒婉也是伶俐,装作稍事沉吟便道,“也只能如此了。”
又对那牙人道,“这宅子却是也不着急卖了,再等些时日再去寻你吧。”
那牙人狐疑的看了眼满脸胡须一头乱发但身子健硕的王骁,眉头微微皱起。
这宅子和那商铺一体,虽然位置偏僻些,但是遇到真心想买的主顾怕是四五百辆也能卖的。
这牙人却不光是介绍买卖房屋从中抽成,遇到这种着急卖能狠压下价的宅子店铺,他们也会以一个很便宜的价格先买下,而后寻觅合适的买主从中赚取巨额的差价。
这次这牙人明显看出这林舒婉是着急卖所以给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这林舒婉那赌鬼男人在那清河县出千变成了于八指,双腿被打烂早已经传到了坊里。眼前这风韵的于家娘子怕是觉得没什么念想了便想把房子发卖了。
而那健硕的汉子虽口口声声说是他舅家弟弟,但这于家娘子听说家里也算书香门第,又怎的会有这么一个如那乞丐一般的表弟。
这怕不是这俊俏风韵又守活寡的于家娘子,寂寞难耐找的姘头吧。
这于家娘子这几日怕是过得颇为滋润。
中年牙人暗自咂咂嘴,又看了眼王骁,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起。
这于家娘子他爹与这于同贵他爹还活着时却是好友,早早的定了娃娃亲。
只是没想到这于同贵他爹早早死了,这于同贵也变作了浪荡子,把他爹留下的家产都变卖填进了赌坊和窑子。就这套宅子和商铺还是这于家娘子以死相逼才保留下来。
如今那于同贵生死不知,这坊里确实有不少人惦记这女人。
不过那东方大官人早已经放出话来,这于家娘子是他那嘴中之物了,也就没再敢有人觊觎。
眼见那于家娘子和那健硕汉子说这宅子不着急卖,这中年牙人也是将信将疑,但却也不想错过这挣钱的机会。
毕竟北边战乱,那边有不少的富人迁移到这青州城里,这带着商铺的宅子却是好卖。
两人便又好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定下了三百两的价格。
这价格其实还是有些低了,但林舒婉却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毕竟那东方家说不好就要寻机报复。
在王骁陪同下几人找了保人来到官府走完流程,房屋地契都交割了过去。
而后商量五日之后来收房。
王骁和林舒婉便又回了裁缝铺子。
回到宅子,林舒婉望着这宅子和店铺默默出神。
想来也是,毕竟住了不少年,说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了,难免让人有些神伤。
王骁也不打扰他又回到了院子里运起了剑势。
好一会林舒婉大约是恢复过来,脸上强挂着一丝笑意又开始拾掇起东西。
等到中午林舒婉又去厨房做起了饭菜。
不多会丰盛不少的几个菜便摆到了桌子上。
尝了几口王骁对这林舒婉印象又是大好。
昨日那萝卜炒白菜清汤寡水的看不出厨艺来。
今天这齐整的饭菜却是味道很好。
这林舒婉果然是除了不会挑男人外余下的样样都不错。
桌子上还有一壶桂花酒,两人各倒了几杯。
那林舒婉几杯下肚,脸上变得红扑扑的。
王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舒婉大约是酒意上来了也不回避,眼神里带了些媚意。
哐的一声。
木头破裂声音响起。
铺子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吆喝声。
“那于家小娘子快些出来。”
玛德!
王骁怒气上涌。
那林舒婉也是花容失色。
两人放下酒杯来到了铺子大门处。
只见此时一扇门板已然是破了个大洞,显然是被人踹开了,阳光也从破洞处透了进来。
剩下还算完好的门板依然被人踹的哐哐作响。
已经出现了数条裂纹。
那东方家这就来寻仇了?这也太没耐心了吧?王骁刚被打断这时心气很是不顺。
伸手就要拉开门栓出去把外面人打上一顿。
林舒婉忙拉住王骁袖子,凑近身细声道“不是那东方家的。”
王骁这时才发现这林舒婉身上飘散出淡淡的槐花香气。
这是往身上撒香水了?
“那于同贵的仇家?”王骁深吸了口气问道。
林舒婉轻手捶了他一下又细声道,“是那赌坊的打手。”
“这怕是听说我这铺子卖了过来讨债的来了。”林舒婉声带苦涩。
哎。
王骁也是叹了口气。
这女人也真是倒霉催的,这找了个什么玩意。
欠人钱总归是要人还的,不过打搅了自己的雅兴这群人也得付出点代价。
这赌坊的打手不说恶贯满盈想来也是恶事做尽。
拾到这么一群残渣他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莫要砸了,我这便开门。”林舒婉喊了一声便取下门栓打开了门。
昏暗的铺子骤然亮起,阳光有些刺眼。
门外站着五个人,都是青衣短打装扮,面色各异,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领头的一人身形健硕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虬结,脸上更是满布横肉。
四境武者,这赌坊倒是颇有实力。
见林舒婉后面跟着出来一男人,他先是一愣,又看林舒婉脸上红扑扑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淫笑,“于家娘子这方才是在那云雨呢,怪不得这般大声响这么久才出来。”
“小娘子这般寂寞难耐,怎的去找这乞丐来灭火,早告诉哥哥,哥哥我……”
砰!
这眼前这一脸横肉的壮汉就被一巴掌甩飞出去。
身体撞到三四米外的墙上而后顺着墙落下瘫倒在地。
这人倒是硬挺,居然没昏死过去。脸上惊惧一闪便一脸凶狠的指向王骁。
第126章 算是绝世高手吧
“你这小畜生找死!我鸿运赌坊岂是你这种瘪三能招惹的。”
王骁也懒得跟他废话,上前又是一脚。
砰的一声。
这人也顺势晕了过去。
本来王骁其实想让这老板娘把钱还了,也算了结了这段因果,到时候她去那清河县有自己庇护,又有手艺想来很快日子就能安稳下来。
只是这壮汉说话太过难听。
关键是王骁还啥都没做呢。
剩下四人见这领头的壮汉被两招干脆利落的打晕也都是噤若寒蝉。没人再傻到上前挑衅。
这四境武者毕竟也不是大白菜,连一招都扛不住他们几人上去纯属找死。
“这于同贵欠了你们多少银子?”王骁斜瞥几人。
“本是欠了一百三十多两,这些日子滚到了七百两……”一个汉子看了眼那地上的壮汉小心回道。
林舒婉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身子就歪倒下去。
王骁忙上前将她抱住。
“本来东家说是看在东方大官人面子等要回那本金即可。只是昨日那东方家传信说是与这于家娘子再无瓜葛,又听那牙人说这铺子卖了,我等这便来催债来了。”
“不过是一百三十两,怎的滚到这般多?”林舒婉在王骁怀里声音颤巍道。
“那于同贵当时已经借不出银子来了,东家念他是老主顾便破例借了他那些,利息自然是高些。”汉子挠挠头小心又道,“本来说是三个月便还,怎奈到了时日却是找寻不到他。这不看东方大官人脸面才拖到现在来要账。”
林舒婉好一会才缓和过来,重新站直了身子。
回屋拿出那还没捂热乎的三百两银子,“这只有三百两,再没多了。回去交于你那东家,如若再要便只有这条性命了。”
“东家那时说了,想来那于家娘子也还不上这些银子,如若对那数目有所疑虑,于家娘子可去那赌坊仔细商谈……”汉子小心看了眼王骁,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娘们还真是魅力四射呢。有这么多人惦记。王骁看了眼双目有些泛红的林舒婉心里咂咂嘴。
林舒婉听了这话也不再做声,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
这赌坊够歹毒的。
林舒婉就算真去了估计手里这三百两银子保不住不说,自己怕是也会沦为玩物,最后沦落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遇。
搞赌场的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那面冷心黑的存在。
罢了!
为了最开始时那三个馒头。
王骁拍了拍林舒婉肩膀,“走吧,我们去仔细商谈下那银子数目。”
“王小哥你走吧。那鸿运赌坊却不若那东方家的。”林舒婉停下了哭泣话语间透出了深深的绝望,“那赌坊后面有颇大的靠山,坊里也豢养了无数的高手,那却不是你能打得过的。这些年来得罪那赌坊的人却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死的死残的残,更有那生不如死者。”
“时也命也,我大约命数就该是如此。”
说罢长叹一声对几人道,“那这便去吧,”又看了一眼王骁道“这位小哥却是冲动了些,几位好汉多担待,一应因果便由我去与那东家说吧。”
“我先回屋里收拾收拾东西,几位好汉且稍等。”说罢一把拉住王骁把他往屋子里拽去。
进到铺子把门栓挂上也不言语,只拽着王骁胳膊一路往后院走去。
等来到墙边林舒婉搬来一张高凳放到了墙边,“你这便走吧,以后莫要仗着有些功夫就冲动行事,这人外有人总归是有比你强的。”
说罢把手里差不多装了有二十斤银子的包裹塞道王骁手里,“这银子你拿了去吧,娶一房知冷暖的老婆。以后也莫要再来这青州城了。”
“你不走吗?”王骁心里五味杂陈。
林舒婉惨笑,“多少欠了那鸿运赌坊银子的人都是想要跑,却没有一个能跑脱的。抓回来不是打残了就是被杀死。”
“趁那赌坊还不知道你打伤了人,你还尚能跑脱,带上我又怎的跑得了。”
又推了一把王骁,“走吧。莫要回头,径直出那城门去。”
王骁还待说话,那林舒婉突然拿出一把剪刀来,“你若不走我现在便死在这里。”
“……”王骁也有些麻爪,虽然他能轻松的卸下剪刀来但目前来看还是别刺激这女人了。
等会跟着几人后面就是,那赌坊如果真弄些幺蛾子他也不介意顺手祭祭剑。
“好!”王骁接过银子踏上凳子爬到墙上。
回头看了眼林舒婉,只见她嘴角这时居然泛起一抹微笑向他招了招手。
王骁跳下墙头。
识感全开。
他感识到林舒婉并没有向那铺子大门走去,而是回到卧房从橱子里好一番翻找。
不多会找出一身天青色的罗裙来,仔细换上,又从铜镜前橱子里拿出腮红在脸上抹了抹,用炭笔瞄了瞄眉毛。
做完这些她又默默的到院里解下了晾衣绳,而后向那棵叶子已经掉落完的树走去。
玛德!
王骁一股子邪火升腾而起,
这蠢女人!
这鸿运赌坊都踏马该死!
一个踊跃跳过墙头,腾跃间不过瞬时便闪到了林舒婉身后。
从后面一把揽住她的腰。
林舒婉大约是猜到了,也不挣扎只是伸手轻轻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眼睛却是愣愣的看着那棵已经没有叶子的树。
王骁长剑出鞘,随手向那棵腰围粗的树挥去。
淡蓝色光华一闪而过。
那距离这边还有五六米远的粗树毫无异样,但只是在毫息之后树干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斜线。
而后斜线错开慢慢分了开来。
吱嘎声中那棵有腰围粗细十数米高的大树如喝醉酒般向一边轰然倒去。。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地面震颤,浮土飞扬,碎枝溅射。
王骁随手用剑挡开溅射过来的碎木烂枝。
林舒婉身子随着树木的倒地也是一震。
“那树倒了?是地龙翻身吗?”她声音呢喃。
“你是不是傻?”王骁捏了捏林舒婉腰间软肉没好气道,“你没看我挥剑吗?那是你哥我剑气所斩断!”
见林舒婉还在发愣。
王骁本来准备只一剑之后便收剑入鞘保持高手风范,可眼前这林舒婉明显不是个识货的。
长叹一声,“看好了。”
第127章 这是又要发财了
唰唰唰!王骁长剑之上蓝光乱闪,那倒下的大树惨遭鞭尸。
整个树干被切成了数段,木屑横飞颇为惨淡。
就算再不识货的人见到这场景也能看明白了。
“你是那剑仙吗?”林舒婉眼睛亮了起来。回身抓住王骁胳膊使劲摇晃。
“剑仙不至于,算是绝世高手吧。”
王骁耍了个剑花,而后长剑入鞘一脸傲然。
“还有我都与你说了我剑术通玄,你这蠢女人还不信,居然还想上吊!”
“是了,我一妇道人家怎懂得这些。”林舒婉脸上挂着的眼泪都没擦干,声音里带上了娇嗔。
又顺手捏了捏林舒婉腰间的软肉。手感不错。
也没待她反应王骁一脸正色道,“我们便去会会这鸿运赌坊。”
林舒婉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有些不老实,刚准备动作便听王骁说话。
神情一滞接过话头“却是去怎么说?不知道这三百两银子能不能就让他们就这般算了。”
“放心吧。我最是会讲道理,但凡那些穷凶极恶之人,我与他们讲过道理后,他们都深以为然默不作声。”王骁随口说道。
“没想到王小哥不但武功高,与人讲理也那般厉害。”林舒婉话语又变得清淡,“你待何时将我腰上的手松开。”
王骁迅速将手收回抚上剑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与他们讲讲道理吧。”
林舒婉轻哼一声又看了看那铺子门口。
“嗯,这便过去吧。”
虽然这林舒婉不懂武功,但方才王骁那数米外剑斩粗树,怎么看都颇为玄奇,想来必是那了不得的功夫。
这也让她的心安稳了不少。
拿下门栓打开铺子门。
那晕厥的四境还在那躺着,剩下那四个人也是满脸焦虑的在门口四下徘徊。
等见王骁两人出来也都是齐齐松了口气。
“前边带路。”王骁指了指街口。
那四人慌忙架起那四境走到了前面。
差不多走了有半个小时,几人便来到了赌坊门口。
王骁打量了会那高高悬挂,书写着鸿运赌坊四个大字的牌匾,心里寻思要不要直接凌空一脚把牌子踹的稀碎而后对里面人大声呼喊赌博有害健康。
不过想想太过出戏还是算了。
向其中一个汉子扬了扬手,那汉子便推开门带几人走了进去。
赌坊内非常热闹,人声鼎沸到甚至让人有些烦躁。
十数张牌桌错落的摆放在硕大的大厅之中。
王骁一行人进来也没人抬头关注,都是一脸紧张神色凝重的死死盯着牌桌。
更有甚者两眼已是血红,脸色也散发着异样的色彩。
王骁怀疑这些人会不会就因为下一场输赢间就猝死过去。
几人穿过大堂,又走过一个稍微小些也是摆满赌桌的厅堂后来到了后堂。
一间颇大装饰富丽堂皇的大屋里只摆了一张桌子。
桌子中间坐着一个一身黑色云锦的中年人,此人长的颇为富态,脸上也带着颇为和曦的浅笑,不时招呼牌桌上的其他几位赌客。
从这房子装饰和几个赌客的服饰来看,这怕是那种高级vip包间之类的存在。
“于家娘子来了。”这时那富态的中年人面上露出颇为和善的微笑。
林舒婉哪见过这架势,双手扶着王骁胳膊没有说话。
中年人面色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时间短暂但王骁还是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杀意。
玛德!上来就动杀心。
这胖子看着和善,手底下人命怕是不少。
王骁识感自打进门就感识着这家赌场。
这中年人本身不过五境的修为,但他身后屋子里却有个六境中期的武者,此时那人正有悠闲的抿着茶水,手里捧着一本书卷。
想来这也是这中年人最大的底气。
这赌坊在这城里也是排的上号的,能请动六境武者镇场子也说明这赌坊确实很有实力。
可惜这种六境王骁不知道劈死了多少。
“你就是这赌坊掌柜?”王骁自然也不客气。
自己现在也算宗师之境,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自己眼前人五人六的。
当然他此时的形象却是很没有高手风范。
那赌坊掌柜脸上却浮现出戏谑的笑意。眼中杀意更浓了。
仔细打量着眼前来人心里盘算。
不过是一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强装镇静罢了。
等会埋了就是。
这林舒婉自从那次来赌坊找那于同贵便被他惦记上了。
每次想起都是一身火气。
但那于同贵那死鬼老爹在这城里还是有些关系,那人尚念及些香火情自己也不好直接强抢。
如今那于同贵生死不知,这钱是肯定没法还了,自己把这女人占了那于同贵死鬼老爹的故旧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是眼前这瘪三!
居然让这林舒婉抱着胳膊还一脸享受。
算了,等会打断四肢折磨一番再埋了吧。
“你是想为这于家娘子出头?”赌坊掌柜收起了笑意言语淡漠。
“是。”王骁见这掌柜眼神中那几乎不掩饰的杀意也懒的多废话。
哈哈哈哈!
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掌柜狂笑起来。手指着王骁看向周围人,“我鸿运赌坊什么时候轮得到这种瘪三来猖狂了。”
周围数名赌客也是跟着陪笑,有眼中泛着神采想看热闹的,也有面露不忍的。
更多的则是跟着哄堂大笑。
王骁倒是感觉挺有戏剧性的,也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周围人表演。
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力道大了些。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舒婉的身体开始颤抖。
罢了!
拍了拍抱住自己胳膊的那手。
王骁神色一凝,眼中爆发出逼人的杀意。
那三百多条包含了数名六境巅峰乃至一名七境宗师性命带来的凝若实质杀意横扫整个房内。
屋子里几乎是瞬息间就寂静了下来。
那种杀意冷彻如冰,锐利如刀。
有胆小的几乎已经站立不住。
一屋子刚才还哄堂大笑的人此时都是噤若寒蝉。
那掌柜倒是在那厚重的紫檀木官椅上颇为稳妥,只是脸色变得万分难看。
砰的一声!
那门后的六境中期踢开门冲了进来站到了那掌柜身侧。
来人也不说话只是手扶剑柄两眼紧盯王骁。
那掌柜虽一脸惊怒但还是起身向那六境武者见了个礼而后才坐下。
“你要意欲何为?”赌坊掌柜此时也不再调笑声音肃然道。
“来赌场自然是要赌钱的,难不成是找姑娘?”王骁扫视了眼屋子,对自己技能颇为满意。
“姑娘也有!”赌坊掌柜声音平淡。
王骁撇撇嘴,搂起林舒婉的纤腰,“女人我有,却是不必。”
林舒婉身子一颤,颇为乖顺的往王骁身上贴了贴。
只是王骁突然感觉到腰间软肉被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掐了一下。
赌坊掌柜叫抽了抽,“你想赌什么!”
“赌大小吧。”王骁随手拉了两张椅子,把林舒婉按下后自己也坐了一张。
主要是别的他也不会。
本来他与那赌毒不共戴天的,这正好趁机会来到赌场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劳资识感在身,搞不死你们!发财的机会又来了,王骁心里倒是颇为期待。
第128章 我要开挂了
赌坊掌柜知道王骁怕是来找事的,但有六境武者在旁他也没什么畏惧。
刚眼前人那有些骇人的杀气想来也不过是杀人多些,这个年纪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毕竟还有这么多赌客在,为了赌坊名声就先陪他玩玩,等会人散了便叫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也不再多话向边上招了招手。
边上小厮忙把赌桌清理了出来,摆上了一个骰盅内和三个看起来像是骨制的白色骰子。
周围赌客却也是没走,也是纷纷的聚到了桌前。
小厮大声说了些规矩。
跟王骁了解的也差不多
就是骰子放到骰盅里反复摇晃,最后出结果后点数加起来4到10是为小,11到17是为大,如果三个一或者三个六就是豹子。
庄家通吃。
等讲好了规矩那掌柜脸色阴鸷的看了眼王骁。
将骰盅和骰子推到王骁身前让他检查。
王骁随便看了看便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桌子上有两块圈起来的区域,分别对应大小。
王骁随手扔了十两银子到大的方向。
十两哪怕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也不算少了。
赌坊掌柜神色不动,抄起骰盅反复摇晃起来。
摇动数息骰盅砰的一声扣到赌桌上。
凭识感王骁已经知道了那是十三点。
这局是他赢了。
将本金和赢得银子收回。王骁又往大的方向扔了十两银子。
陆续又扔了几局,有输有赢。
王骁倒是气定神闲,现在他脑子里在寻思到底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那掌柜老板虽是一脸阴鸷但却也不多话。
王骁瞥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哥们我要开挂了。
从腰上布袋里掏出了十根十两的金条扔到大上。
这十根足金能和一千两银子。
屋子里赌客顿时沸腾起来。
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如来寻死的邋遢汉子竟然如此豪横。
此时边上坐着的林舒婉脸色一惊,双手忙抓住王骁胳膊。
上午那会见王骁显摆有钱,想来身上也就百八十两银子。
没想到这么多明晃晃的金子甩手就扔了出去。
她吃惊的同时心里也是慌乱起来,紧凑向王骁耳朵细声颤巍道,“王小哥,这是赌坊,哪能这般赌钱,要是输了这么多金子可如何是好。”
王骁伸手揉了揉林舒婉腰间软肉轻笑,“没事,你忘了公子我可是绝世高手。”
虽然不太明白这绝世高手与赌钱有什么必然关联,但林舒婉心里还是稍微安定了下来。
那赌坊老板见王骁扔出来这一百两金子,面上虽然没什么波动但心里也是一惊。
这人有些古怪。
十赌九诈,特别是自己这掌柜坐庄对赌他怎么敢?
但他也没说什么。
方才那六境武者与他耳语说眼前人几乎没什么武学境界。
背后靠山派过来镇场子,有钱都请不动的六境中期武者的话他自然是确信无疑的。
眼前到手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掌柜一声冷笑,抄起骰盅摇动起来。
砰!
骰盅落桌。
王骁识感扫过。
一四五。
小。
这掌柜怕是用了些手段,在这个世界,只要三境以上的武者大都比寻常人耳目灵敏许多,对肌肉的控制也是颇为细致。
方才王骁识感明显感觉出那掌柜手部肌肉比前几次摇骰盅有了些许的改变。
在识感面前那骰盅几乎和透明差不多,只是那骰子已经落下了数目已经确定。
这局算王骁输了。
不过!
谁让王骁是个挂逼呢。
识感急剧收缩。
自从升到五境之后王骁那识感收缩到十米左右后他发现能轻微挪动这个范围内不算太重的物件。
本来王骁也没把这目前很是鸡肋的能力当回事。
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识感将那个一轻微波动了下。
本来一朝上的那个骰子轻巧的变成了二。
为防止有什么变动王骁识感死死锁定着骰盅里的骰子。
毕竟这是个有诸多诡谲手段的世界。
他不信这老板只有摇出他随心点数的手段。
不过直到骰盅揭开也没什么变动,王骁也是舒了一口气。
二四五。
十一点,大。
赌坊掌柜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眼睛死死盯着开出来的骰子,又瞥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王骁。
他招了招手,边上一汉子转身而去。
好一会捧着一个黑色的匣子走了回来。
匣子落桌发出闷响。
赌坊掌柜掀开匣子。
周遭人一片哗然。
匣子里整整齐齐堆砌着满满一箱金条。
看样子怕是得有个五六十根。
掌柜从中数了十根扔到王骁眼前桌前。
王骁自然不客气,顺手把金条抄了过来。
“还赌不赌。”赌坊掌柜声音淡漠听不出起伏。
“继续。”王骁又扔了十根金条。
依然是压大。
骰盅摇动。
等里面骰子落定。
三个六。
庄家通吃。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随手波动六变五。
豹子变大。
骰盅掀开。
赌坊掌柜脸色又黑了几分。
刚第一次摇出来结果,小变大他还有些怀疑是自己许久没摇骰盅了,手有些生了。
但这次他可以确定这两次都是眼前这头发蓬乱一脸胡子人做的手脚。
至于什么手段他居然没发现。
发黑的脸变得阴狠。
这赌坊并不是他的,所以他在没抓到把柄的时候没法直接掀桌子。
毕竟周围还有不少赌客,这些赌客非富即贵,如果没把柄就把人抓了炮制,这赌坊信誉也算完了。到时候背后的东家会扒了他的皮。
所以至少不能明面上来。
见那赌坊掌柜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没什么反应。
王骁拿起刚又推过来的十根金条中的一根在手中掂了掂“还要不要继续?这么大的鸿运赌坊才二百两金子就遭不住了?”
赌坊掌柜凑近那六境武者,两人低声私语几句,又招来边上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汉子出门而去。
而后赌坊掌柜又面向赌桌,脸上带笑向四周赌客道,“我鸿运赌坊自然是不差这些金子,只是我许久没亲自下场了,手艺生了些,等换个人陪眼前这位小哥再赌上两场。”
众赌客也都是心中了然。
这邋遢汉子怕是个高手,这赌坊这是准备换对应的对手了。
不多会屋里就走进来一个穿一身青色丝绸外袍的中年人。
第129章 这人身上有鬼气
此人长相没有什么特点,属于在大街上你不会看第二眼的那种人。
但王骁远远的就凭识感感受到这人身上带着的阴寒之气。
这八成是个操纵鬼物的。
怀中金铃也传出青禾细微的声音。
“公子,这人身上有鬼气。”
“嗯,公子我晓得了。”王骁轻声回道。
自己身负荧光棒和剑鞘还有个红衣厉鬼傍身,这赌坊老板未免有些太看不起自己了。
合该今天发财,王骁暗自咂咂嘴。
那人进屋之后向众赌客做了个揖又向那六境武者躬身行礼后对掌柜点了点头便坐到了那掌柜身旁椅子上。
这来人在这赌坊怕是地位不低。
王骁识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人身上环绕的冰冷气息。
以及时不时从他身体上冒出来的人类肢体虚影。
来人也不多话坐下之后示意王骁押注。
王骁直接扔了二十根金条到大上。
众赌客一片哗然。
那一身鬼气的来人那死板的表情也是微变。
与那赌坊掌柜对视一眼,那掌柜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骰盅摇起,骰子在其中咯咯作响。
好一会声响停歇。
一二三小。
识感之下骰盅内情形清晰可见。
王骁也不急,他有些好奇眼前这人到底能有什么操作。
果然在骰盅落桌不多久。
那人身上就透出了一个透明的虚影。
虚影透出在那人身上盘桓了数圈。
此时周遭人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但在王骁识感面前,这个虚影却是无所遁形。
只见这虚影盘桓之后便飘向桌子上骰盅处。
手缓缓探出在那骰子上轻抚了一下。
那对坐的来人不着痕迹的轻微颔首。
而后那虚影手便停留在那骰子之上不再动弹。
啧啧。
你搞出来个有几百条怨灵的万魂幡放我面前没准我还震惊一下,你弄出这么一怕是太阳都能晒化了弱鸡鬼这不是寒蝉人嘛。王骁暗自撇撇嘴。
识感凝实。
那虚影鬼物突然如足球一般被瞬间弹出了十几米外。
而后愣愣的站立在那没了任何反应。
此时那来人冷汗唰的一下淌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那伥鬼失去了联系。
哪怕他能看到那伥鬼就在那角落里,但无论怎么召唤那伥鬼都是毫无反应
刚才与自己养了数年的伥鬼断了联系怕是就是因为眼前这人。
来人心里突然泛起了浓烈的恨意。
毕竟这种有神智能按自己指示随心而用的伥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却是他这么多年来纵横赌场的杀手锏。
一旦失去了感应,哪怕再弄回来怕是也没原来好用了。
众赌客见这人半天没动作也是有些好奇,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速速开了,在这磨蹭作甚。”人群鼓噪。
“开。”王骁再将三个骰子拨到了三四五后对着那还在愣神的来人淡然道。
来人看了眼赌坊掌柜。
那那掌柜明显看出了这人这怕是也失手了。
犹豫半晌敲了敲桌子。
“开!”
王骁把匣子里拿出来的二百两金子走划拉到自己手里。
三场赌局赢了四百两金子,和四千多两银子。
加上原来那些,现在王骁手里有了足足八百多两金子。
差不多有六十多斤,这沉甸甸的负担让王骁心怀大慰。
看了眼那匣子,里面也就二三十两金子了,明显不够再来一局。
王骁看向那赌坊掌柜。
那掌柜面色回归平静,也不再说话,甩了甩衣袖便从屋子后门走了出去,那操弄鬼物的来人阴恻恻的看了眼王骁而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见两人都走了众赌客也没乐子看了纷纷摇头叹息间走出了屋子。
王骁也看出来了,这赌坊掌柜为了这赌坊的名声八成不会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动手。
不过等自己出了这个赌坊就不好说了。
四百两金子虽然听起来不少,但这玩意密度大,加起来体积也就七八个烟盒大小。
王骁问林舒婉要了个帕子包起来,又拍了拍她肩膀领着她向赌场外走去。
还是原来那般情形,富丽堂皇屋子里的那场堪称豪赌的三局赌局没有对外面这些人造成任何影响,高声吆喝的依然没放低声音,眼睛血红的眼中血丝无非又多了几条。
走出喧嚣的让人有些心烦气躁的赌场,刺眼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林舒婉虽然故作镇静但抱着王骁手臂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一路倒是颇为平静,没有想象中一帮子赌坊打手直接来堵路。
想来这赌坊老板八成在打听自己根底。
估计最后结果无非是自己认识郧国公的吴越一。
至于能不能打听到吴越一的更深一层的身份就取决于晚会有没有杀上门来了。
搂着林舒婉纤细腰肢的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小腹。“没事,明天我们就去清河。凭哥哥我通玄的剑术,这群土鸡瓦狗威胁不到你我。”
林舒婉此时心里还是慌乱的,那鸿运赌坊恶名太盛,这么多年来已经在她心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印象。
虽然有王骁安慰但她心里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以至于王骁手上和嘴上都在占她便宜她都没什么太多反应。
一路平顺的回到裁缝铺子。
等铺子大门关闭,林舒婉轻轻的松了口气,看样子心也安稳了不少。
虽然那铺子门板上那个大洞和裂纹都在,随便盖了块板子怕是也就防个猫狗。
“王小哥,你赢了那么多,如这般得罪那赌坊真的没事?”进到后堂林舒婉惊魂未定问道。
拍了拍她肩膀王骁轻笑,“忘了我是那绝世高手了?还有咱这上面有人呢。”
“那姐姐可是要仰仗你了。”林舒婉嘴角挤出些笑意。
那句哥哥还是让她听到耳朵里了。
天已经擦黑。
林舒婉去厨房一顿捯饬,不多时便端上了饭菜,味道自然是颇有水准,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不多时林舒婉脸变得红扑扑的。
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王骁,眼里的媚意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了。
这女人虽不是第一眼让人惊为天人的美貌,但却也是越看越耐看,特别是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却是王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的。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那饱满丰润间丝毫没有多出一点破坏和谐的地方。
一股子火热在王骁体内慢慢升腾而起。
林舒婉看着坐在椅子上那有些不舒服,挪动了好几次位置的王骁脸色更是昏红,眼中的水意仿若要流淌出来。
她撩了撩头发也不言语,起身默默往自己房子走去。
第130章 我这诅咒之力
房门轻轻开启,那散发着淡淡槐花香气的肉体轻慢的跨过门去,随手间门又悄悄关了上去。
没有响起挂门栓声……
门枢可能太久没修缮过,刚关门的力道又太小。
那虽然陈旧但擦的颇为干净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后又撑开了条门缝。
王骁默默将壶里的桂花酒倒满酒杯。
接连几杯下肚,壶里再没有一滴残酒。
他站起身来,身子带动椅子发出声响。
他能清晰的听到屋内床榻上呼吸声重了些许。
有些迟缓的向林舒婉那门缝里透出昏黄油灯光的屋子走去。
随着王骁脚步声临近,那喘息声变得急促。
王骁手伸向木门,门板带动门枢发出微弱的声响。
房内急促的喘息声突然骤停。
“嗯……”一声仿若呻吟又仿若叹息的轻微呢喃声响起。
王骁手轻拉门上拉手。
门缝消失了去,那昏黄的油灯亮光仿若瞬息间跟着熄灭了。
王骁掏出大宝剑。
“林姐。”王骁调整了下走路的姿势,“数九寒天的,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万一漏风进去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说罢王骁拿着长剑向堂屋门走去。
好一会,“这死人!”虽然声音轻微,但王骁还是凭敏锐的听觉听到了林舒婉的细微羞恼声。
王骁也是万分惆怅。
这么一个熟透了且韵味十足的女人,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的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这无生门,劳资与你这是不共戴天了!”王骁牙咬的咯吱作响。
那血气和杀气这几天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但那日与那失控的炼魂幡只不过几个照面的战斗却让他现在身上依然环绕着浅淡的死气。
无论是他的识感领域还是剑鞘黑烟都对此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黑气如跗骨之蛆一般。
凭自己现在这境界依然甩不脱去。
王骁严重怀疑这无生门自己都不能完全掌握,动不动就暴走的那万魂幡怕不是那无生门能弄出来的。
谁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路数。
虽然这些日子慢慢也消散了些,不如还开始那样仿若实质,目前这个浓度在自己识感领域压制下跟林舒婉短暂生活没什么太大问题。
但如果是身体厮磨有负距离交流,那是真的会夭寿的。
所以王骁变成了一个正人君子,从而获得了林舒婉的尊敬与鄙视。
唰唰唰!
木屑横飞。
那棵可怜的大树又惨遭蹂躏。
罢了!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召出书卷。
还是五境一层多一些。
这几日也没太安心练剑。
回忆着这些日子在那林砀山的搏杀,剑风又起。
随着记忆的沉浸,不知不觉间那二层亮色又亮了不少。
那书卷中的风字突然轻微闪动一下。
福至心来。
“风。”
王骁低吓。
周身卷起了一股颇为凌乱的气流。
然后就没了!
王骁只是凭借灵敏的感识感觉到自己身体那瞬间仿若轻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
而且不像那斩字决。
这风字诀的轻微使用对他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又用了几次,淡淡的疲惫感也跟着袭了上来。
这技能消耗还挺大。
但是作用就现在而言却是有些鸡肋。
能让裹挟自己稍微轻巧一些,但效果并没有斩字诀直接冒蓝光那么明显。
这技能到底有啥用?
御风?
这是……
王骁隐隐感觉到什么。
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这几日的感悟都融会贯通,那二层亮了一半。
再继续那境界也没太多提升了。
堂屋门响起了开门声。
王骁剑势停顿。
林舒婉披着一身厚实的斗篷走了出来。
王骁一愣,“你怎么不睡觉,这出来做什么,挺冷的天。”
林舒婉脸色依然有些昏红。那双水润的眸子盯着王骁看了好一会,“我怎睡得着。”声音里带着些幽怨。
又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昨夜可能睡得多些,这也睡不着了,想来看看你练剑。”她又找补了一句。
王骁有些惆怅了。总不能跟她说之所以不去和她滚床榻,是没看上她或者自己不行吧。
这对两人伤害貌似都不小。
“前些日子遇上了一伙强敌,那日我一身衣衫褴褛便是与这些人厮杀的缘故。”王骁还剑入鞘,“其中一人却是异常强横,手中更是有诡谲异宝。这一众人虽是让我尽数杀了,但却也中了些似那诅咒之力。”
王骁看听得有些出神的林舒婉又道,“这诅咒之力虽被我尽力压制,但却也不能与人太过亲近,不然会伤其根本。”
林舒婉却是颇为聪敏,眼神中的哀怨顿时消了去,眼中含媚,嘴角含笑“王小哥这是怕伤了我吗?”
那是自然,要不早就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欲仙欲死。
“如若没有小哥,我却也撑不过几日。那东方家和那赌坊来逼迫不过是迟早。”林舒婉上前几步,身子贴到王骁怀里,“小哥如若晚来几日我怕也不过是悬在那树上的命数。”
“我却也不怕那些个。”
话说完林舒婉又有些反应过来。
她这话这样说出来未免有些太不矜持。
脸上红了又红,不过身子却又贴的王骁更紧了。
王骁自然知道那死气的厉害,他隐隐感觉那带来这跗骨之蛆般死气的万魂幡,怕是来自于那无生门更后面的某些存在。
他也不可能为了一时爽歪歪真把这林舒婉给x了。
拍了拍林舒婉的胳膊,又捏了捏她的腰上软肉。“公子我要练剑了,这诅咒之力公子我解了也只是时间问题。去睡吧。”
现在林舒婉这媚眼如丝的模样在他身旁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嗯。”林舒婉听话的应了一声,而后身姿摇曳向屋子走去。
“王小哥,我那门栓有些坏了,门……”林舒婉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了眼王骁,眼中的莹润差些流淌出来。
王骁转过身子不再看她,手往后摇了摇,“明日我便与你修好。”
一声压抑的轻笑。门枢微响,林舒婉卧房门慢慢关了上去。
功德加十。
王骁心里默默嘀咕。
不多一会他见再练也没太多进境,便收剑入鞘回到了卧房里。
第131章 半夜诡异
原本干冷寂静的街巷突兀响起了风刮过时的啸叫声。
冰冷阴寒的阴森气息迅速弥漫起整个宅子。
宅子上空仿若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罩子。
比周遭的夜色更黑了数分。
那月色也变得昏黄。
悉索如人言又如饮泣的声响从四面响起。
来了!
王骁睁开眼。
这赌坊老板怕是太自信过了,他应该是没找他背后的靠山去查那吴越一。
要不然能派一个六境武者镇场子的势力怕是能很容易查出吴越一的身份。
这么大的声势这怕是一只相当凶恶的恶鬼了。
不过王骁那恐怖绝伦的万魂幡都是不服就干。
这么一个恶鬼他虽然心里也是毛毛的但却并没什么畏惧。
因为他发现剑鞘黑烟只是冒了冒头就揍缩了回去。
这明显不是怂了,而是……
不屑一顾吗?
金铃轻响,青禾俏生生的站到了王骁身旁。
王骁此时倒是不介意这青禾来一段少儿不宜的舞蹈,但凭这来的不知道什么路数的东西搞出来的这气势,这青禾怕是干不过。
“你先躲一下,等会我灭了这装神弄鬼的玩意你再出来。”王骁向青禾扬了扬手。
“公子就这般瞧不上我吗?”青禾声带幽怨。
你除了搞黄色还会别的吗?王骁有些腹诽。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来,不然未免太伤鬼心了,如果她有心的话。
那……王骁有些犹豫。
红影一闪,青禾从窗户穿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候,王骁识感探寻到了造成刚才一番诡异场景的本体所在。
那是一团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
看形态应该是个男鬼,浑身缭绕着浅淡的黑烟。
王骁毕竟对鬼魂这玩意没什么了解,大约也只能判断这玩意散发出的阴寒气息重不重。
识感里那鬼魂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感觉。
但周遭覆盖整个宅子的那般场景却让王骁觉得这男鬼法力应该挺强。
这时一红一青两鬼面向数米站到了院子里。
那青衣男鬼方才还颇为满意自己造成的声势,就在他迈步就要夸向卧房时,那青禾突兀的出现到了他眼前。
“你杀了太多人了。”青禾眉头微蹙。
那青衣男鬼却是惊诧异常,方才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鬼物的气息。而且眼前这突兀出现的红衣女鬼也没有任何鬼物本应有的阴寒气息,哪怕她一身黑夜都压不住的艳丽红色罗衣。
“你是谁?”青衣男鬼莫名感觉有些惊惧。
“你来意欲何为?”青禾没回答他,而是言语清冷问道。
青衣男鬼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不自觉道,“那屋中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来解脱与他。”
“哦。”青禾声音平淡,“你周身怨灵环绕,你杀了太多人。不能留你了。”
虽然没从眼前红衣身上感受到什么强大的气息,但青衣男鬼却是身子一凛,也不多话,身子化作一缕青光迅速向院外遁去。
青禾却是身形一闪,如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那青衣男鬼的身前。
那青衣男鬼在青禾一米开外仿若撞到了一堵墙一般被原路弹了回去。
青衣男鬼神色变得有些惊恐。
又换方向逃遁数次,每一次都被青禾挡了回去。
一番场景王骁凭识感看到清清楚楚。
玛德!原来是个气氛组。
“公子,这是一怨灵所化恶鬼,已经有了神智,需要问询是谁遣他来的吗。”青禾声音清冷,稍作迟疑又道,“看此鬼周身所盘绕的冤魂,此鬼怕是杀戮了不下百人,却是不能留。”
见青禾将这男鬼硬控的死死的王骁也放下心来。
“不必问了,九成是那今白日赌场那人派来的,杀了吧。”连剑鞘黑烟都懒得招呼的小鬼一只,又有那么多杀戮,总不成留着过年吧。
那青衣男鬼听言,那本长得还算周正的面庞顿时变的分外的凶戾。
“我……”
话还没说完,青禾手在半空轻巧的画了一个圈。
那圈子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幽光迅速扑向了那青衣男鬼。
那青衣男鬼还未来得及动作,那红光就迅速扩散成数圈将他周身上下全数套了上去。
那青衣男鬼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急剧收缩的圈子嘞成数截。
进而仿若燃烧一般,断掉的数截身子迅速化为数缕青烟慢慢消散而去。
那红圈居然如此凛冽。
笼罩在宅子上那阴森的黑幕也瞬间消散。
月亮也恢复了原来的亮色。
青禾一席红衣,在清冷的月光长身孤立,微风吹拂衣袂飘忽。
肃杀之气散慢慢散去,她此时端是冷艳非常。
这青禾倒是挺有范。
王骁暗测测咂咂嘴。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这青衣男鬼太弱鸡,还是这青禾拥有王骁不曾了解的实力了。
天光大亮。
林舒婉昨天大约是情绪波动太过剧烈,睡得还挺沉,那青衣男鬼来时造成的波动却没影响到她。
今天应该去惊鸿卫看看那百户回来了没有了,如果还没来的话,他准备在里面住上几天。
他自己是没什么畏惧,就怕那赌坊有什么诡谲的法子再把林舒婉吓出个好歹。
此时他身上的死气已经降低到一个只要不进行负距离交流,生活时间别太长对平常人影响不大的程度。
但也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程度,那死气却也稳定下来不再变化。
虽然王骁对那一年几百两银子的俸禄已经没那么惦记了,但蚊子小也是肉不是。何况按吴越一的说法,只要脸皮厚些,这钱也是白得。
何况目前手里那把吴越一给的长剑,经历过几次拼杀,他发现这剑虽然比不上自己手里的黑剑,但也是难得的利器。
估计卖个万八千两银子都有可能。
总不能老是占人便宜不是。
至于那赌坊一众。
等自己先去惊鸿卫再说。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出了青州城再回转回来就是,这么着也省下不少的麻烦。
雇了一辆马车,大清早与林舒婉一起将她不多的行李装到车上。
车铃响动声中,在林舒婉依依不舍的眷恋目光下,裁缝铺渐渐消失在身后。
马车走了有半个小时,那颇为肃穆的惊鸿卫大门出现在眼前。
“小哥,这却是哪里?”林舒婉掀开车厢窗帘有些好奇道。
这眼前宅子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
“这是惊鸿卫在青州的衙门。”
第132章 兄弟有那龙凤之姿
“这是惊鸿卫在青州的衙门。”王骁随口道。
林舒婉心头一惊。
惊鸿卫衙门虽然位置并不保密,但这惊鸿卫却是极为神秘的存在。
在大凌普通百姓眼中惊鸿卫的神秘也就比那传说中的仙人差些。
他们没有机会了解这衙门太多,但都知道里面都是些武功高绝的大高手,那些江湖恶寇,鬼物邪祟在这惊鸿卫眼里都如土鸡瓦狗一般。
他们几乎没有能与这惊鸿卫接触的途径,进而也是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这卫内有仙人存在。
“小哥来这却是为何?听说里面都不是凡俗之人,咱这马车在门口这莫要惊扰了里面大人。”林舒婉左右得去看了看,又有些紧张的看向那铜钉朱漆大门。
见到林舒婉脸上的紧张,王骁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纤腰。“却是他们请我来的。”
林舒婉一脸惊讶,“请小哥来却是为何?”
“自然是有求于你哥哥我。”王骁颇为臭屁的捋了捋头发。
这几天接触,林舒婉大约也是了解些王骁的秉性,见他这么说话也猜不出真假,只伸出纤细的拳头捶打了下王骁的胸膛。
王骁自然也是不客气,原本在林舒婉腰间的那只大手飞速下探,在那柔软处稍用力揉搓了一把。
封闭的车厢里散发着淡淡的槐花香和成熟女人身上挥发的荷尔蒙味道。
那车夫就坐在车厢前,中间不过是隔了一道厚帘子。
林舒婉也没敢吭声,只是轻嗯了一声,按住了那只捣乱的大手。
王骁也不待她反应迅速抽手,打开车帘翻身下车。
门环敲响大门。
不多时开门声响起。
那日那门房探出头来。
见到是王骁来,他脸上泛起笑意,忙把两扇大门打开,“却是这位大人来了。昨日百户回来后就交代,见到大人就领去见他。”门房伸手伸向门内,“这位大人咱这便过去吧。”
将林舒婉从车上牵了下来,又嘱咐那车夫等待些时候。
那车夫见那惊鸿卫的人敞开大门一脸恭顺的迎接王骁进入,自然是点头如捣蒜,连声应允。
领着林舒婉进到衙门。
那门房却是没再让她进内门,只是安排一个小厮带她去客院。
王骁拍了拍她胳膊略做安抚,告诉她等会办完事便去接她。
林舒婉轻声应诺随着小厮而去。
随着门房一路绕来绕去又来到了那日那大堂处。
小厮端上茶水,那门房告罪一声便通告去了。
不多会一股子强烈的气息给他的识感带来了些许波动。
接着便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张和曦的胖脸探进大堂。
七境初期!
这惊鸿卫果然不是盖的。
“这就是那王兄弟吧?”胖脸之后则是那有些肥硕的身子。
虽然身材颇为圆润,但来人却是异常精巧。
只几步便闪到了王骁身前,两只手伸出向王骁打了个拱。
而后又伸出胖手亲热的拍打着王骁的胳膊。
王骁也站起身来回了个礼。
“尊驾是褚百户?”王骁看了眼后面跟进来的,那日见过的副百户云百里。
只见他此时脸上有些抽搐。
显然是没想到这虽然平日里就不太着调的宗师境界百户对来人如此亲热。
“我便是那褚擎天了。”褚百户拍了拍怕是得七八个月的肚子,肚子上的肥肉如那水波一般泛起阵阵波浪。
王骁嘴角细微抽了抽,你身肥肉对得起你这威武霸气吊炸天的名字吗?
要不是知道识感不会骗人,他真没想到眼前之人是那宗师境界。
这一般厨子都不敢吃的这么胖。
那褚百户大约是见多了知道他身份人的反应,又伸出两只手扶向王骁,把他按作到椅子上。
“那日吴供奉说介绍一青年俊杰来我惊鸿卫处。”褚擎天动作有些夸张的打量王骁几眼,“没想到今日见到兄弟,却果然是那丰神俊逸,倜傥非凡,细看处又有那龙凤之姿呢。”
王骁脑子有些懵,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眼前这人没欠自己钱吧?
吴越一这么大的面子吗?
那云百里此时脸上却是异常的精彩。
那吴供奉虽然在这青州惊鸿卫地位超然,但不过是介绍过来的一个后辈,你一堂堂镇守一方的惊鸿卫百户,七境宗师如此吹捧合适?
那褚擎天自然是没去关注自己的副手,胖脸笑的起了好几层褶子。
王骁好一会鸡皮疙瘩才消了去。这褚擎天这一套连招直接动摇他心神,果然是高手啊。
“褚百户武功高绝,宗师之气度却是非凡。在这惊鸿卫里坐镇如岳,真当得起这青州地界的梁柱巨擘了。”
“为这青州这般操劳,不但劳神,身子也是辛劳太过了。”
商业互吹嘛,这个他熟。
眼前这褚百户听到这话眼前大亮,拍着王骁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王兄弟啊,王兄弟还是你知我啊!”
“我如此这般忍辱负重劳心劳力的,有兄弟这般明白人能看在眼里,哥哥我也是心怀大慰啊。”
说罢又看了眼那云百里,“这位兄弟还没入这惊鸿卫就能体悟我这辛苦之处。”手又啪啪拍了拍肚子指了指云百里,“你等却是时常挑我错处,当真是不当人子!”
云百里这时却是偏头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
等双方虚荣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褚擎天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形制和那吴越一的差不多模样。
将令牌递到王骁手里,“这是我惊鸿卫供奉令牌,兄弟便拿了去吧,从今往后兄弟便是这惊鸿卫的供奉了。”
“褚百户!”那云百里声带惊异。
“惊鸿卫自来是非宗师不供奉。”
“这般随便把供奉令牌与人却不是太儿戏了些?”
那褚百户却没因为云百里出声着恼,只是笑骂“你这厮又挑我错处。”
云百里一愣,眼睛又打量向在那悠然抿着茶水身上毫无武者气息的王骁。
心神顿时一震。
“这位兄弟却是那宗师之境?”他声带愕然。
褚擎天向他挥了挥手,“我都说了这位兄弟是那龙凤之姿。”
转身又面向王骁把他茶杯倒上茶水。
“想那无生门长老在那林砀山去而不归,兄弟却是好手段。”
云百里听到这话又是一惊,也不再说话。
王骁也懒得解释这宗师是跟那万魂幡狗咬狗让他抢了个人头。
何况自己这御剑诀明显不是正经路数,既然这褚擎天判断自己是宗师境界那就让他当真吧。
说多了万一露馅就尴尬了。
只是端茶轻抿做高人状。
第133章 出青州城
等王骁喝完茶水,也端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询他来的另一个目的。
怎么消除这身上的死气。
这褚擎天却是说了个行之有效的法子。
多晒太阳多喝热水,一两个月也就消散了去。
正常他们与那比较厉害的鬼物作战后身上不小心沾染的死气都这般处理。
可惜王骁这身上的死气明显不正常,那诡谲的巨大万魂幡残留下的死气连他识感都不能完全压制住。用这褚擎天的法子八成没什么卵用。
罢了!等回头再问问吴越一。
王骁有些泄气。
与两人又闲扯了一会,说了些要有所注意的事项。
虽然惊鸿卫内部可以说规矩相当严明。
但供奉这种身份在惊鸿卫里就是那闲云野鹤般的存在。
大多是在惊鸿卫里升到七境之后或者与惊鸿卫有诸多羁绊的人担任。
所以基本上也没什么束缚,只要能在需要你的时候找到你人就行,当然到时候你出不出手也没人强求。
王骁也实在没想出不做这个没什么束缚的供奉的理由。
又好一会他将茶杯里水喝尽,“想来两位也是知道我在哪里,如若有事自可去寻我。”
两人自然是知晓,都点头称是。
“那我便走了。”
挥了挥手王骁起身向门外走去。
两个百户也是起身想送,王骁也不拦着,跨步踏出门槛。
嘈!
凛冽的剑风迎头劈了下来。
踏马的!
总有刁民要害朕!
与此同时背后两名百户也响起了惊怒的呼喊声。
“万万不可!”
但很明显这话没起作用。
那剑一闪之间就落到自己身前三五十厘米处,那一剑蕴含的磅礴力量带起的风已经让王骁的头发微微飘动。
转瞬间长剑就出现在他手里。
由拔剑的方向顺势上扫
砰!
金属交击的巨响声响起,以交击点为中心散发出的气流将数米内地上的灰尘也都吹散了出去。
这一剑好强!
几乎和自己不冒蓝光时力量差不了多少。
不过王骁身形却是未动,而那劈出那强横一剑的来人却被这股力道弹飞出了十数米。
只见那人在空中轻巧的一个盘旋转身,身子颇为潇洒的在十米开外落地。
仿若这是他主动腾跃过去,而不是一剑未建功被逼退出去。
他落地后却也未再上前,只是动作颇为潇洒的还剑入鞘。
王骁打量这人一眼。
啧!
这人却真当得上褚擎天夸他那句话。
一袭白衣,丰神俊逸倜傥非凡。
就是可能有点大病。
那褚擎天也就在那来人被弹飞的瞬息间挡到了两人中间。
不愧是七境宗师。
这速度在短距离堪称闪现。
只是闪到王骁身前时那身肥肉颤动了好一会,才从波动中风平浪静让人有些倒胃口。
“秦翰林,这惊鸿卫的规矩你当是放屁吗?”褚擎天那张自从见到他就一直挂着笑意的脸上泛起了惊怒。
秦翰林?
这名字王骁听着有些耳熟。
好一会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把那人魔罗山一剑劈了个半死的那人嘛。
这人有病吧!
毫无征兆的上来就砍人。
“我那剑尖离这人还有一寸,伤不到他。”那秦翰林声音平淡,仿佛刚才那凛冽的一剑跟他没什么关系。
什么叫伤不了他?
王骁当然知道那一剑的轨迹会从他身前划过。
但有这么办事的吗?
劳资没冒个蓝光把你砍成伤残也是看在这惊鸿卫的面子。
虽然那秦翰林那一剑八成是出于试探目的,但却也还是让王骁很是不爽。
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事利益最大化。
褚擎天见那秦翰林站在那仿若没事人一般,叹了口气转头面向了王骁,脸上挤出了些尴尬的笑容。
“这秦翰林是这惊鸿卫那出了名痴人,平日里也还算守规矩,今日这事却是万分对不住兄弟你了。”褚擎天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个颇为郑重的礼。
堂堂一宗师,青州惊鸿卫的一把手,如此为一个卫众如此低头致歉,王骁感觉自己又被架了起来。
“他这般也不是一次了,却是有不少刚来的兄弟在他手里吃过亏。”褚擎天看了眼那在摆弄剑鞘的秦翰林凑近身小声说道。
“就这种不听管教没事还喜欢吓唬人破坏和谐环境的人,这还留着过年?”王骁没好气道。
“这人是有些怪癖,但此人却是这惊鸿卫除了供奉外第三的战力。”褚擎天有些尴尬,“此人不贪钱,也不恋权,除了出案子便是独自修习剑术,只偶尔会对新进来人有些惊吓外却也没什么大的错处。”
好嘛!
王骁想起了那四境武馆馆长对这秦翰林的评价。
主修杀伐之道,薄情寡欲。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秦翰林,还不来向王供奉赔礼!”褚擎天高声喝道。
那秦翰林倒是听话,几步走到近前抱拳向王骁拱了拱手道“得罪了。”
之后便也不再言语。
得!
脑子不好使!大boss又帮求情。这场子这是没法找了。
而且自从他穿越以来压在他心头许久的罗山就是被他一剑劈废了。
这也让王骁心里很难升起太多怒意。
他有些泄气的摆了摆手。
褚擎天见王骁不再追究,脸上笑意更是灿烂。
“只听说王兄弟剑术通玄,没想到这秦翰林却不是王兄弟的一合之敌。”褚擎天又拍了拍王骁胳膊,眼中多了些欣赏。
供奉之位在惊鸿卫里可谓举足轻重,哪怕这青州一地的供奉之位也不是他能做主的,那几日便是他去望都为这王骁求那供奉之位。
这也是吴越一这个地位超然已经有些摸到八境门槛的七境巅峰宗师极力的推荐的结果。
直到看到王骁之后,看他如此年轻,而且身上哪怕他已是宗师之境依然感受不到武者气息。
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不过出于对吴越一的信任,他还是将那供奉令牌交与了王骁,并且前后都悉心招待周全。
直到看到这秦翰林这一剑被劈飞他心里虽有恼怒,但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秦翰林虽只是那六境巅峰,但他修的却是主杀伐的无情道,单论剑术已然修习出些许剑意,一剑下去威力惊人。
凭他现在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凭他决绝的天赋,升七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一剑下去的速度与威力,自己这七境初期也不敢说能如王骁那般颇为轻巧随意的接下。
怕是少不了一番手忙脚乱。
两人将王骁送出了惊鸿卫大门。
王骁把林舒婉扶进车厢后又向两人拱了拱手。
铃铛声响起。
马车轻快的向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口士卒换了一批,也不知道是正常换班还是那波人不敢来了。
出了城门又走了一两里,道旁的鸟鸣声越发悦耳。
有美人在旁,身缠万贯,又多了一份随时摸鱼的工作。
王骁此时心中大悦,真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识感范围跟着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第134章 终于来了
虽然那种心悸感只是一闪即逝,但王骁知道那无生门又找上来了。
这身无法消散的死气对掌握着诸多诡谲法门的无生门来说怕不是如那明灯一般。
这无生门怕是又用了类似那日林砀山镇旗之类的寻人法子。
凭感觉他知道那无生门应该没有锁定自己。
但已经探查到了这青州城周遭,找到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拍了拍林舒婉胳膊,“我有些颇为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你先去那会儿的惊鸿卫暂住几日。”王骁识感全开仔细感识着周围环境。“去与门房说他自会安排与你。”
林舒婉见王骁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心里也有些慌乱起来,但还是颇为懂事的细声道,“小哥只管去做就是,切要小心些。”
跳下车,向车夫说了声又扔了给二两银子,让他把林舒婉送回惊鸿卫。
那车夫已然把两人当成那惊鸿卫里高不可攀的人物,自然是连声应诺。
识感全开,一路尾随马车,等见那门房将林舒婉迎进大门王骁便转身向城外走去。
虽然已经拿到这惊鸿卫供奉的令牌完全可以庇护于这惊鸿卫,按吴越一说法,这无生门限于某种潜规则不会明面动手。
但除非你一直躲藏在惊鸿卫衙门,或者每次出去都是一大群惊鸿卫人马。
否则人真通过某些法子把你单独截杀了,魂魄也给灭了你去哪说理去?
与求人庇护或者四处躲藏,每次出门都要担心随时而来的诡谲手段袭来,倒不如直接点。
这身上环绕的死气被那无生门找到只是迟早的事。
反正打不过凭那识感也跑得了。
难不成那无生门只有七境?!
他心里泛起浓烈的杀意。
出了城门游荡间,王骁发现自己现在恐怕是无处可去了。
林舒婉在那惊鸿卫里,得仰仗他们庇护。
自己对那无生门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如果自己躲在那,难保这无生门不会铤而走险罔顾那些规则。
至于清河县也不能去了。
虽然有吴越一在,但他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宋濂溪。
而且在城里一旦打起来很容易波及到无辜。
自己这是又成孤家寡人了。
他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次无生门会派个什么玩意过来。
王骁就这么漫无目的在官道上行了十数里。
视线里出现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两层木楼。
写着来财客栈四个大字的匾额挂在木楼大门之上。
客栈紧靠官道。
看客栈前停留的车马就知道这店生意还不错。
进到店里找了张桌子,招呼了声小二,要了一壶酒一只鸡还有两斤被老虎吓死的牛做的酱牛肉。
虽然这大凌的牛都死的颇为蹊跷,但这店这酱牛肉做的确实不错。
客栈大厅里也是一片喧嚣,在王骁刚落座后更是有一队镖师从门口涌了进来。看几个趟子手和掌柜说话的语气能看出来是老主顾了。
不时扔几片牛肉到嘴里,又喝上一盅小酒,耳朵里传进来这帮子走南闯北镖师嘴里说出来的,虽然粗俗但却颇为新鲜的传闻。
这群人对吃喝颇为门清,对哪家青楼特色更是如数家珍。
王骁努力竖起耳朵,无数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不少。
他感觉这个世界又鲜活起来。
突然散发出去的识感出现了轻微波动。
虽然识感边缘并没有感识到什么气息。
但却能感识到一个在移动的人形事物正向他的方向行来。
就是说,那可能不是个活物。
终于来了!
王骁往桌子上扔了三钱银子,又打量了眼周围颇为喧嚣的一群镖师。
刚才他只是安静的吃饭,也并未引起几个镖师的注意。
但鼓胀的钱袋却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王骁起身往客栈外走去。
再不走那莫名的玩意过来,弄不好把这客栈里的掌柜跑堂和这一客栈客人都给连累了。
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两人。
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财帛动人心,但有时候也要人命的。
那来的事物离自己有八九十米左右速度不急不缓。
估计是凭自己身上的死气大约判断方位却并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出了客栈王骁向官道旁一条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踩出来的小路走去。
而后面那两人则是在小路入口对视了一眼,而后抽出腰间的刀跟了进去。
在王骁走进小路后,那七八十米外的那不明事物身子也顿了下,而后也向小路方向跟了过来。
而且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走了差不多三五百米那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汉子已然追了上来。
“这位兄弟借几个钱花花?”其中一个汉子道。
“借个屁,刚若在那管道上也就借了,都到这林子深处了直接一刀了账就是,都省下埋了。”另一个汉子手里的刀已经扬了起来。
“那你们知不知道平白无故的我为何不去走官道,而是选这么一小道走?”王骁看了看两人身后。
那不明事物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十米开外。
离持刀的两人不过三四米的距离。
那看起来像是个人,身量颇高,周身包裹在黑色罩衣里面,鼓胀的肌肉把罩衣撑得颇为紧绷。
头上戴着个风帽,只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王骁没法从它身上感受到任何生人的气息。
哪怕无生门门徒那常有的阴寒之气都没多少。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那两人听到王骁说话也是一愣,其中一人阴恻恻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今日命该绝于此便可。”
说罢长刀挥起就要砍向王骁。
也就在此时,另一个听王骁话后突然感觉有些惊惧四处打探的汉子伸手拽住了那挥刀的汉子。
那挥刀汉子一愣,回头看去。
那人形事物映入眼帘。
哪怕是大白天,在这密林里这么一身周身漆黑的装扮也是挺唬人的。
两人当后面来人是王骁的帮手,见其装扮唬人也都是一惊,不过等看来人身上没有武器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颇为默契的同时挥刀向那来人砍去。
然后两人就裂了开来。
第135章 尸妖
没错,就是身躯裂了开来。
撕裂声中。
鲜血四溅,仿若炸了的盛水的气球。
破碎的躯干和四肢被抛向了林中四处。
高高的树枝上也挂上了不明的物体。
纵使王骁杀戮了差不多三百多人,血腥的场面没少见,但这眼前手撕大活人的场景还是让他亡魂大冒。
这踏马是终结者plus啊!
“公子,速速逃遁!”声音急促而焦急。
是青禾的声音。
本就被眼前场景吓得有些亡魂大冒的王骁转身拔腿就跑。
他也管不上别的了,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发足狂奔。
上次无生门那万魂幡消失在林砀山中。派出的七境宗师被王骁杀了,那逃遁的魂魄也被他给灭了,估计也没什么消息能传回到无生门中。
无生门八成不知道是那七境和那万魂幡狗咬狗最后两败俱伤让王骁顺手抢了人头。
这种情形,那无生门要么选择认栽,当这这件事没发生过,以后不再招惹王骁。
要么就会再派更为强烈的战力来。
依现在情形看,这无生门怕是选择了后者。
比七境宗师和万魂幡还强的战力吗?
王骁头皮一阵发麻。
双腿摆动的更快了。
那来人在撕裂两人后见王骁逃跑也飞速的追了上来。
速度也是极快。
王骁虽然在前面全力奔逃但两者距离并没有拉长多少。
凭借识感王骁发现来人动作也是极为灵敏,而且身体也极为强横。
有些阻挡他去路的胳膊粗细的树木他直接撞断,身子几乎看不出迟滞来。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王骁速度快一些,两人距离慢慢从十来米拉长到八九十米,进而来人慢慢消失在王骁识感边缘。
虽然拉开了距离但王骁也不敢大意。又发足奔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找了处大石头后坐到地上喘息起来。
看周围的环境这怕是已经到了林砀山的深处。
识感全开,四下颇为安静。
只偶有啮齿类动物的淅淅索索声响起。
空中半晌划过的飞鸟发出轻微鸟鸣与翅膀扑打声。
等心神安稳下来王骁轻敲金铃。
青禾一身红衣显身出来。
“那是个什么玩意?”王骁听那会青禾声音急促猜她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尸妖,僵尸妖化而成。”青禾话里也有些惊惧。
僵尸踏马都出来了!王骁心中一凛
“很厉害吗?”
“嗯,却是厉害非凡。只是这传闻中的邪物,怕也不是那无生门能培育出来的。”
“那是哪里来的?”王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青禾眉头轻蹙只是摇了摇头,“尸妖这等邪物多是天生地养,诞生需要诸多因缘际会。但听闻却也能培育出来,只不过……”
“只不过那确是那邪魔的手段了。”
王骁脸抽了抽越发难看“这尸妖有什么手段?”
青禾神色凝重道,“这尸妖也分层级,你我身后那只怕是得有七境初期宗师的实力。”
“但与那宗师还不一样,这尸妖是那僵尸所化,无魂无魄,躯体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哪怕有神兵利器能伤及到,其自愈能力也是迅捷非凡。”
玛德!
这不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王骁咬牙。
突然他又想起来什么,“这些你都从哪知道的?”
自从那夜见青禾用那红圈干净利索的解决掉那身上沾染了百条人命已经进化到恶鬼的青衣鬼之后,王骁就觉得这青禾却不像是个柔柔弱弱只会搞黄色的红衣女鬼。
“公子怀疑我什么?”青禾言语清淡。
“我就奇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王骁有些尴尬,“我原本以为你只会跳舞还有……”
“还有什么?”
还没等王骁说完就被青禾打断,此时青禾脸上眼见的有些羞恼。
“长得如此妩媚动人,风姿绰约。”
修习御剑诀后王骁感觉脑子也转的快了很多。
呸!
青禾轻啐了一声,但脸上还是泛起了些许羞意。
“许多事情我已然记不太清了,但有些知道便是知道。”
“这尸妖虽是境界不高,但毕竟是僵尸所化之妖,却是非常难缠,公子还是要尽量小心些,能避之则避之。”
“不过这尸妖对那气息敏感异常,公子这一身死气怕是很容易就被寻见。”青禾眉头轻蹙声音里也带了些焦虑。
“你没有法子去除这死气?”王骁突然心头一亮有些颇为期待。
既然这青禾如此了解这尸妖估计这死气她怕是也有些法子。
青禾神情一怔接着摇头苦笑,“法子我却是有,但那需要的药草却是难以寻觅。”
“自打我醒来便被那骨笛和这金铃之力所束缚,现下所知的药草却是与我记忆里的大相径庭。”
得!
这尸妖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估计按青禾的说法,这尸妖找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次顺利跑了,那等他回去搞出来个钢罐proplusmax来炮制他。
黑火药威力是小,但当量够了也会有质变不是。
可惜让王骁失望了,那尸妖定位非常精准,而且速度极快。
在王骁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尸妖便出现在了他的识感范围边缘。
招呼青禾回到金铃里。
这次王骁却不准备继续跑了,至少得先拼上一击试试这尸妖的成色。
那尸妖冲着自己的方向十分精准,在识感范围内几乎就是一路直线向自己冲来。
所以这寻觅踪迹的手段八成是这尸妖自己的本事。
王骁找了块还算宽敞的空地,长剑出鞘静立当场。
短剑也跟着腾出剑鞘在他周身飞速旋转如若剑光,剑鞘黑烟迅速弥漫周身。
随着这尸妖的接近,手里长剑散发出的青光越发明亮。
比之那日遇见万魂幡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最开始这尸妖手撕大活人给王骁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但平静下来这尸妖却远没有那万魂幡带来的惊惧感强。
那万魂幡是声光色俱全,声音凄厉,黑烟弥漫缭绕,正常人只要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正经路数。
而那尸妖却连太多气息都没有散发出来。
但咬人的狗不叫王骁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等到那尸妖接近他时速度却慢了下来,等到他身前十多米处站住了身形。
王骁搞不懂这玩意为什么不直接冲杀上来。
这是准备按照反派的一贯套路先发表一场感言?
但你会说话吗?
王骁自然不跟他客气,已经加速到极速的短剑慕的腾起璀璨的蓝光,如若流光般射向那黑衣包裹的躯体。
手中的黑剑也在耀眼的蓝色光华中向目标劈去。
第136章 这玩意会爬山不
十来米的距离散发着幽蓝光华的短剑转瞬即至。
眼见短剑就要刺中那尸妖躯体。
王骁突然心中一凛。
那尸妖居然毫无反应也不躲闪,像个木桩一般。
砰!
短剑射中那尸妖躯体,发出的声音仿若射中的是实心的硬木。
而且哪怕短剑已经在御剑诀升到五境后能附上蓝光。
但这一剑还是只射进去十来公分就卡住了。
本来王骁也没太指望这短剑建功,毕竟这御剑力道还是小了些。
却是没想到如此锋利的短剑居然只射进去了这么点。
这尸妖的强横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带着蓝光的一剑怕是那七境初期都不敢这么硬抗。
而就这点伤势别说这已是有七境宗师境界的尸妖,哪怕对方是六境武者都伤不到根本。
不过虽然惊异于这尸妖身体的强横,那冒着蓝光的长剑却也随着短剑切到了那尸妖身上。
那尸妖或许惊讶于冒蓝光短剑为何如此迅捷的戳到了自己身上,那颗脑袋视线看向了短剑。
身体也没对砍来的长剑有太多反应。
刺啦!
泛着蓝光的长剑劈砍到了尸妖身上。
那剑身刚接触到那尸妖身上时王骁就知道要坏菜。
在领悟到斩字诀之后几乎几乎无往不利的冒蓝光长剑感受到了沉重的阻尼感。
泛着蓝光的锋利长剑剑刃几乎只切进那尸妖身体不到五厘米的深度。
而且与其说是切,剑尖倒不如说是在尸妖身上划了一道。
这一剑却也消耗了王骁的大半气力。
一剑之后他身体急退,短剑也从那尸妖身上被御剑之力扯了出来,而后飞回到剑鞘之中。
而此时尸妖从肩膀到腹部虽然多了一条四五十厘米的伤痕,但王骁知道这不到五厘米深的伤口别说这尸妖,就是来个六境怕依然会活蹦乱跳的。
而且他还有些惊恐的发现,那被切开的黑衣下面暴露出来的暗红色肌肉上的那道伤口,没有任何血液之类的东西流出。
也就在瞬时间那伤口处仿若伸出了无数细密的如发丝一般的东西,原本裂开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王骁哪怕见识过诸多诡异,但还是心头发凉。
刚那一剑差不多用了他七八成的力道。
居然只能对那尸妖造成这点伤害。
也就在短剑归鞘的那一瞬间,这尸妖也跟着动了。
他没有武器,但想来那两只手就是他的武器。
黑黝黝的双手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那尸妖一个急步几乎是瞬息间冲到了王骁身前。
一只手从上而下向他斜劈而来。
好快的速度。
王骁心头一惊身形暴然一退,长剑迎向那劈来带着破空声的手。
金属相交声响起。
巨大的声响把四周树木上的叶子都震得朔朔作响。
这尸妖双手居然坚硬若钢铁。
巨大的力道从长剑上传导到王骁胳膊进而将他身子直接震飞开来。
他被这股子巨大力道带来的反震之力震退了五六米远。
而那尸妖也往后退了三五米。
王骁一个踉跄稳住身子。
气血翻涌间喉咙感到一甜。
那强大的冲击力让他非常不好受。
这一掌力道如果挨身上跑不了一个重伤的下场。
那尸妖那只手则是被王骁的长剑切开了差不多一半。
同样的没有血液撒出而那道伤痕却又肉眼可见的在修复着。
卧槽!
王骁心里呻吟。
力量差不了多少,还有这么强力的自我修复能力。
这还怎么打?
借着被两边都被震退的趋势他直接一个转身飞速又往树林深处奔去。
大约是受到的创伤让那尸妖自我修复时损耗了些气力,这次他反应却是迟缓了些。
在王骁奔跑出十几米后尸妖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迈步追去。
王骁发足狂奔,那尸妖也慢慢消失在那识感边界。
边跑他脑子里边飞速旋转。
刚自己斩字诀用了七八成力道也只是给那尸妖造成了并不致命的伤害,而且那伤口还飞速的自愈了。
所以哪怕斩字诀全力一击能秒杀那尸妖的几率也不算大。
到时候那尸妖估计屁事没有自己怕是跑都跑不了了。
这还是自从穿越以来他碰到最让他挠头的角色。
在山林里又跑了一个多小时。
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处王骁直接躺了下去。
轻敲金铃召出青禾来。
把刚才的情形和她说了一遍。
“这尸妖和我判断的境界大约出入不大。”青禾眉头轻蹙。“只是没想到公子那蓝色的剑芒都无法伤其根本。”
“这尸妖已经不似那僵尸一般,全身已经凝练为一体并没有什么照门。”
“而且这尸妖对气息极为敏感,一旦被锁定了却是很难摆脱。”
王骁此时眼睛有些飘忽,虽然那斩字诀消耗了他大半气力,这一路狂奔又让他气息都有些紊乱。
不过躺倒时看向青禾的角度却是格外别致。
腿真白!
青禾此时情绪也有些焦急,也并未注意王骁的目光看向哪里。
“不过这尸妖虽是强横,但却大都靠其本源之力支撑。平时战斗亦或是受伤修复便会有所消耗,如果时间久了不去那养尸之地重新滋养,也便会变为那寻常僵尸一般。”青禾望了眼身后的方向语带愁绪,“只是我观那尸妖却是刚从那养尸之地出来,其妖气颇为鼎盛。”
就刚才拼的那一击来看,自己和那尸妖力量差的并不多。短时间内应该分不出胜负。
按青禾的说法,这尸妖也不是个永动机,没有补充也会随着搏杀慢慢削弱。
就目前情况来看,貌似拼消耗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玩意会爬山不?断头山那种?”王骁侧头问道。
“这我却是不知,不过这尸妖虽已经有了妖气,想来也是那僵尸所化,爬断头山那种山崖想来没有人爬的那般灵活。”青禾也不是很确定只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王骁。
见青禾也不确定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王骁准备试试心里的想法。
得益于御剑诀的恢复能力,躺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那斩字诀和一路狂奔来的消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是刚那会在官道旁吃的那一顿又给消耗完了,此时肚子里又觉得有些饿了。
原地又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那尸妖又出现在识感范围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地形更复杂了些还是,那斩字诀的一剑让这尸妖消耗了些,这次那尸妖却是比第一次来的晚了一段时间。
王骁也不等那尸妖近前,估摸了下便起身向那断头山大致方向狂奔而去。
第137章 重回断头山
毕竟没有gps北斗什么的定位,王骁绕了好大一会,跑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跑出了密林。
找了处还算平缓的地界,爬到一棵颇为高大的树上大约观察了下地形,确定好位置又发足向断头山位置奔去。
此时王骁速度哪怕在山林里也是极快,得益于强大的弹跳能力,他几乎是一路笔直的冲向断头山方向。
不宽的沟壑和不算太高的障碍物大多就是一个跨越而过。
又跑了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他终于找到了熟悉的道路,从山路又一路往上,没多时那断头山的吊桥也慢慢出现在视野里。
这加起来全力跑了差不多三四个时辰,哪怕王骁御剑诀五境也有些吃不消了,腹中更是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此时那山寨还是如那日走时一般萧索沉寂。
看到这熟悉的山寨他居然有些莫名亲切感。
小心跨过吊桥,跳过寨门一路来到那日他待过的那靠近山寨门口的柴房里。
识感全开一头躺倒在柴草堆里。
过了好一会喘息才平稳了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身上的气力也恢复了大半。
然后就是生火做饭。
庆幸上次储备在这柴房的各种吃食备的充足,这天寒地冻的在这山顶也没有变质。
一口气吃下了三四只风干鸡鸭和差不多一锅米饭又填进去七八个鸡蛋,终于让王骁有了饱腹感。
他躺在稻草堆里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眼睛微闭。
此时状态也都恢复过来了。
这段时间来在这断头山上的数次搏杀让他对这山头已经非常了解,等那尸妖过来他这也算主场作战了。
周围熟悉的环境让他安心了不少。
时间又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突然王骁神情微动,识感范围边缘又有了些许波动。
那尸妖出现在了吊桥的那一侧。
真踏马属狗皮膏药的。
王骁翻身而起,走出柴房门几个跨跃跳到了山寨门墙上。
此时那尸妖也是看到了寨墙上的王骁。
他的速度也骤然加快,踏步冲向了吊桥。
然后……
他就掉下去了。
那吊桥上许久没有维护更换过的木板根本承受不了急速的踩踏。
何况王骁过桥那会又将数块木板给刻意的踩裂了,虽没有断开,但肯定承受不了那尸妖的体重。
在木头断裂的声响中,那尸妖伴随着几块碎木板在他徒劳的抓握动作中向那几百米深的悬崖深处掉落。
王骁跳下寨墙看着消失在悬崖间浓密云雾中的尸妖。
几块不大的碎木屑被山风在悬崖间吹的四处飘散。
过了十来秒,沉重的跌落声传到了王骁耳朵里。
这尸妖战力强横但明显神智并不算高。
那已经有些腐朽的木板大凡个正常人都知道要扶着两边绳索小心走,而这尸妖却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劲的猛冲。
这也让王骁放心下来不少。
不过这三百来米的高度对那尸妖来说怕不过是挠痒痒。
斩字诀那么强力的一劈都没对他造成致命伤,这种高度的跌落估计基本伤不到他。
王骁站在崖边也没有离开,只识感全开。
果然过了没几分钟,识感边缘又感应到了那尸妖的存在。
此时那尸妖正从山崖底往上爬来。
速度不快不慢,一秒大约也就爬个一米左右。
而且他这爬法还挺独特。
并不是那种用手抓住凸起的岩石一步步往上爬。
而是直接用手插入到岩石里,而后双手交替。那双脚几乎不起作用。
那硬若钢铁的双手插入到坚硬的山石中也发出响亮的砰砰声。
随着他的攀爬一路也是石碎横飞,灰尘飞扬,倒是颇有声势。
见他爬的生硬王骁也慢慢放下心来。
等到尸妖离崖边还有三四十米距离时,王骁短剑出鞘,周身泛起蓝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飞速向那正努力攀爬的尸妖射去。
既然硬刚打不过,那就只能打骚扰战了。
积少成多,就不信那本源之力如果没有补充能让你无穷无尽的消耗。
那尸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短剑。
但想来那在密林中的一剑对他的伤害微乎其微,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当回事,而是依然自顾向山顶爬去。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御使短剑飞速的在尸妖身上反复的捅刺数次。
虽然伤口都不深,而且也飞快的愈合,但也明显减缓了那尸妖攀爬的速度。
等到那尸妖距离崖边还有两三米时,凭识感确定尸妖准确位置的王骁早已经在那以逸待劳。
随着一只散发着黝黑金属光泽的手攀上崖边,进而那尸妖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
斩!
爆发出璀璨蓝光的长剑直接迎头劈向了那露出半个身子的尸妖。
尸妖大约是见识到了密林时那一剑的威力,虽然并没有伤到他,但还是让他有些难受,所以这次他双臂交叉挡在了身前。
长剑把那双胳膊差不多劈开了一半,蓝光也覆盖到了尸妖的身体上,在他胸膛上留下了一条三四十厘米的伤口。
那尸妖没有双脚借力,双手又用来格挡了,整个身子便被这一剑直接劈飞出去,又飞速的坠下了山崖。
十数秒后,沉重的坠地声又传了上来。
不过几分钟后识感范围内又出现了那尸妖的身形。
还是那一套,飞剑扎完,长剑迎头劈下。
这尸妖居然也会变通,知道下一次换个位置往上爬,但这在王骁识感面前根本是无所遁形。
面对定位精准,而且颇为凛冽的那斩字诀的一斩,这尸妖也没很好的应对法子。
哪怕不用双手格挡,用头脸和胸膛硬抗,但那双手抓住的山石依然扛不住那一剑的力道,只会崩碎开,进而带着他又一次跌落悬崖。
大凡换个正常人大约一两次也就退却了。
但这尸妖不知道是对自己有万分的信心还是就是莽。
只一次次的往上爬,而后又一次次的被砍下去。
虽然每次对他的伤害都不算大,几乎都是瞬息间被他修复。但连续被劈下去七八次后,王骁也明显感觉出这尸妖爬的越来越慢了。
原本五六分钟就能爬上来,到后来十多分钟才能上来。
不过一直这么搞王骁感觉也有些撑不住了,虽然每次斩字诀都只是施展了五六分的力道。
但这尸妖上来的太快了些,让他恢复速度有些跟不太上了。
又一次将那尸妖劈下山崖之后,王骁向那吊桥处跑去。
双手扶着两边绳索小心的穿过吊桥。
在吊桥尽头坐下,努力将有些紊乱的气息调匀。
等了十来分钟肉眼可见那尸妖又出现在对面悬崖的崖壁上。
这次终于没了阻碍,那尸妖一手扒住悬崖崖边,单手用力,整个身子飞跃上了悬崖。
第138章 不能让他跑了
那尸妖跳上悬崖之后却没再继续前行。而是头开始四处摆动。
他大约是奇怪一直在自己头顶的那股子已经让他锁定的气息为什么变淡了许多。
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了对面悬崖正似笑非笑看向他的王骁。
虽然此时那尸妖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王骁能从那那慕然加快了许多的速度上看出他的愤怒。
只见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直接向那寨门冲去。
咔嚓!
山寨寨门用用碗口粗原木做的门栓直接断成了两叠。
用原木并排制作的厚重的大门也有一扇门枢被撞裂开来。
怕是有几百斤的门扇直接被撞飞十数米。而后跌向几百米深的悬崖。
卧槽!
瞅这尸妖这爆裂的动作,这怕是真怒了。
那大门被撞飞后,尸妖又是急速的冲到了吊桥上。
木板破裂声响起。
他又掉下去了。
只是这次他反应迅捷了许多。
跌落的瞬间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吊桥上的绳索,因为刚才跑动的动作再加上有山风不时的吹过。
那尸妖晃晃悠悠尝试了两三次都没有重新爬上吊桥。
王骁自然不客气。
短剑出鞘,泛着蓝光飞速向那尸妖抓着绳索的手飞去,只两三个盘旋就在那尸妖手上划开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等第三次切过,大约是把手筋切断了。
那尸妖的手终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黑色的影子又没入了悬崖间的云雾中。
而后王骁起身又小心的扶着绳子从吊桥处回到了山寨方才的位置。
十几分钟之后那尸妖从吊桥那一侧又爬了上去。
等他发现王骁又回到了山寨里。
这次他学乖了,步伐颇为缓慢的走向了那吊桥处。
而后他在用一只脚踏向那吊桥上一块完整木板时,他一只手抓向了吊桥的护栏绳索。
我尼玛!
王骁心头一惊。
这玩意居然没想象中的那么蠢。
在失败数次后有了思考的能力。
估计这玩意八成也有学习进化的能力。
自己那套路数指不定还能用几次。
这次这尸妖吊桥过得十分小心。
一只手抓着吊桥的绳索,每一步踏出确定那脚下木板足够能承受他的重量才落脚。
不过谁让王骁能开挂呢。
在那尸妖两脚落定在一块木板上,另一只脚将要踏出时。
闪耀着蓝光的短剑爆射而去,只一瞬间就将那尸妖踏足的木板射的粉碎。
那尸妖又一只手抓着绳索锁晃悠起来。
如法炮制在那尸妖手上多出了数条被切开的伤口后,他又掉了下去。
王骁又到了吊桥另一侧。
等差不多快要二十分钟后那尸妖又出现在了识感范围。
这次那尸妖正冲着他的位置爬来。
这也印证了他的想法,这尸妖怕是有灵智,而且还不算太低。
等到尸妖接近崖边,在飞剑骚扰之后,这次王骁却没有等那尸妖刚露出半个身子就劈上去。
而是等他整个身子都跳上了崖边,身形还未站稳时一剑劈出。
斩!
长剑蓝光鼎盛!
这次王骁用了八成的气力。
那尸妖身形刚稳,还没来得及伸手格挡,那一剑就劈到他的胸腹处。
依然如最开始那一剑般,迟滞感强烈。
长剑应该是切到了那尸妖的胸骨,进而被那坚硬的有些不像话的肋骨阻挡没法再切入进去。
但王骁能感觉到那延伸出的蓝光却对这尸妖内腑造成了切实的伤害。
在他被反震之力震退三五米后,那尸妖又飞了出去。
朝着悬崖处直直的又坠落了下去。
这次在那尸妖倒飞出去时,王骁明显没看到如第一次时那伤口瞬间冒出的浓密的如发丝一般的事物。
只在跌落时才有些许的黑色丝状物冒出。
这连翻的战字诀挨上,再加上短剑密集的攻击和反复的跌落。
这尸妖本源之力消耗的应该差不多了。
如果想杀这尸妖这大约是最好的机会。
探头看着消失在云雾中的尸妖,王骁脸色变得凝重。
不能让他跑了。
按这尸妖的灵智这次如果不彻底解决掉,下次恐怕会更麻烦。
先等等。
如果不再上来的话,王骁准备等恢复好了下去寻找这尸妖出来灭了。
不然留着这么一玩意以后怕是睡觉都得睁着眼。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王骁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尸妖原本上次爬上来用了二十分钟,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要么是这次伤的厉害,那本源之力剩余不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要么是跑了,再或者........
突然王骁识感范围边缘有了些许波动。
呵呵。
这尸妖果然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尸妖此时正从山寨的另一边移动过来。
他怕是在山底下绕到了这断头山的另一边然后悄悄的爬了上来,然后从这围绕山顶一圈的建筑后面绕了过来。
尸妖速度变得很是缓慢,完全没有最开始时那种带破空声的声势。
而且凭王骁听觉也几乎听不到这尸妖挪动的脚步声。
如果换了别人弄不好还真着了道了。
可惜王骁这个挂壁有识感存在。
只要接近百米之内任何移动的物件几乎都是无所遁形。
王骁目视向悬崖方向,那尸妖距离也是越发近了。
等到两者距离只有三五米远中间只隔了一道木板墙时,王骁目光依然看向悬崖。
大约是被王骁那猥琐的手段给折腾的有些怕了,那尸妖并没有立刻加速冲向王骁,而是悄然举起了那金属般光泽黑黝黝的手。
三米。
王骁手里的长剑蓝光大盛,由前向后极为迅捷的抡了个半圈,带动身体也转了过去,而后一个前踏步如砍柴一般斜劈向那尸妖胸腹。
那尸妖原本以为胜利在握,这几乎是瞬间袭来的一剑几乎超脱了他的反应极限。
长剑又一次划过他的胸腹,一道远远长过前两次劈砍长度的伤口出现在他肩膀到腹部处。
那湛蓝的光芒更是从他身体后面透体而出。
尸妖又一次被劈飞了出去。
而这次王骁不过是往后打了趔趄。
那尸妖被劈飞了七八米后跌落到了山寨空地上,发出了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第139章 风筝
不过他却是强横,只在地上一个翻滚便又站立起来。
此时王骁看他那伤口处再没有刚开始修复时那般迅捷。
只有稀疏的头发状物在有些吃力的拉拢着向两边炸开的伤口。
而且上一次留下的那伤口隐隐的还有很明显的未修复好痕迹。
虽然这一剑消耗了王骁差不多八成的气力。
他也不准备再用那吊桥来阴这玩意了。
他怕再来一次凭这尸妖的灵智弄不好会跑路。
自己又没有他这能一路寻觅人的本事。
如果等他回去补充好了本源之力,再下一次还想凭这些套路把他消耗成这样怕是很难。
王骁此时剩余的气力不多,所以他也没趁那尸妖修复身体再上前。
谁知道这玩意有没有什么杀手锏。
在自己现下这状态下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几剑下来他的御剑诀五境已经升到了二层。
风字诀的风字越发明亮了些。
刚他尝试过了,使用起来短时间内消耗变得微乎其微,而速度却是有了极大地提升。
至少现在哪怕他已经消耗了八成的气力,但是面对已经也算强弩之末的尸妖,他也能保证让他靠近不了自己十米的范围。
王骁站立当场慢慢恢复气力,而那尸妖在刚才伤口被修复大半后又向他慢慢走来。
临近四五米时,尸妖周身肌肉突然紧绷,黑黝黝的手又扬了起来,蓦然间一个冲刺奔王骁而来。
风!
周围空气突然躁动起来,紧接着无数细密的气旋环绕起周身。
王骁一个后越半空中转过身来。身子急促的向前越过七八米的距离。
这已经不能算是跳跃了,整个过程仿若滑翔一般。
这让王骁感觉非常爽。
尸妖扑了一个空,停留原地也是一愣,不过瞬息间反应过来,接着又冲从十多米外冲了过来。
泛着蓝光的短剑从剑鞘中腾跃而出,直射尸妖处开始围着他飞速旋转。
而王骁则是始终保持着与那尸妖十几米外的距离,尸妖已经剩余不多的本源之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缩短这个距离。
而他身上却被那飞速旋转的短剑时不时的切出十多公分长的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威胁不到他的根本,但却是一点点被修复间消耗着他的本源。
此时王骁也不好过,风字诀和御剑之术的消耗和他的恢复速度达成了某种平衡。
让他始终保持着两成左右的气力,仿若走钢丝一般。
不过这么风筝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尸妖追击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风字诀已经不需要再额外运用了。王骁气力开始慢慢恢复过来。
短剑给那尸妖带来了差不多数百条细密的伤口。
这时的尸妖已经没有太多能力修复这些伤口了,他追击的速度也越发缓慢。
身上的黑衣和那风帽也被短剑切成了碎布,浑身赤红色的皮肤完全都裸露出来。
身上密密麻麻来不及修复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怖。
突然那尸妖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下了追击的身体。
他突然一个转身向那悬崖方向跑去。
哈哈!
这是终于扛不住了。
王骁大喜。
这还能让你跑了?
轻拍剑鞘,剑鞘黑烟蓦然腾起迅速的蔓延开来。
王骁伸手一指,黑烟迅速的冲向那尸妖,几乎瞬间就将尸妖死死的裹住。
那尸妖不愧是达到七境宗师实力的强者。
哪怕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在黑烟裹挟下依然能迅速的向崖边移动,只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黑黝黝的手臂随手挥舞间有些许的黑烟被打散进而消散而去。
本来也没指望黑烟能困住他。
王骁手持黑剑,身体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在黑剑几乎成为虚影时,手指微松,长剑如利箭一般射向半空,御剑之力全力发动,那四十五度角射出的长剑划了一个弧线闪到了尸妖身后,剑尖破开尸妖的后腰肌肉从他腹部透了出来。
接着长剑便带着尸妖的身体直接钉到了地面坚实的花岗岩上。
本就强弩之末本源之力微弱的尸妖在承受了这一剑后又被钉在地上,四肢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伤口处的头发状丝状物却是越发稀疏。
好一会尸妖挣扎力度越发小了。
王骁虽然看尸妖已经半死不活,却也没有近身。
而是御使短剑迅速的在尸妖身体上不停的穿刺。
尸妖挣扎力度越发小了。
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王骁还是不放心。
又用短剑将尸妖全身扎了数遍,直到尸妖身体如筛子一般这才停下了动作。
不过此时王骁也没有上前查看。
而是飞速回屋子把上次剩下的一百多斤猛火油又搬了出来。
御使飞剑挂着陶罐将猛火油撒到尸妖不再动弹的身体上。
招手间长剑飞回,一块点着的木头飞向尸妖。
噌的一声,火光冲天。
又拆了两间木屋架起柴堆,御使短剑将那烧了一半的尸妖扔了上去。
反复了数次将一百多斤猛火油都倒了进去,前后足足烧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等火光散尽。
那尸妖肉身眼见的烧成了飞灰。
但那灰烬里却完整的残留下了一具熏得黢黑的骨架。
这尸妖确实厉害,哪怕能有一千多度的猛火油燃烧都能留下完整的骨头。
御使短剑戳了戳那骨架。
居然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轻敲金铃。
一身红衣的青禾显出身形。
“公子却是越发厉害了。”青禾有些颇为惊异的赞叹道,“这般境界尸妖都不是公子的对手呢。”
“那是自然,公子我剑术通玄,这等邪物自然是手到擒来。”反正这青禾一直躲在金铃里也看不到什么,自然是任凭王骁自己吹。
青禾却是不言语,只脸上泛起浓郁的笑意。
指了指那如若金属一般的骨头,“这骨头哪怕用猛火油都烧不透,要怎么处理。”
“那尸妖死了这骸骨却并无特异之处,虽是坚韧,但如若没有肉身加持,也不过是些坚硬的骨头罢了”打量了眼那一堆骨头青禾清淡道,“不过用来做些兵器却是堪称神兵利器。”
“那还是算了。”王骁觉得这玩意晦气。
要是有这玩意做兵器每天随身带着弄不好晚上得做噩梦。
不过这么扔了却是有些可惜。
毕竟自己手里的黑剑哪怕斩字诀全力催发都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些痕迹。
王骁摩挲下巴,突然心中一亮。
第140章 这个能卖多少钱?
王骁摩挲下巴良久,心头突然大亮。
自己嫌晦气,而且有这黑剑和短剑在手,也不缺什么神兵利器。
但这玩意可以卖钱啊。
比如说卖给吴越一。
这老哥肯定识货,而且有钱,就算他没钱那惊鸿卫铁定了有钱。
啧啧!
这无生门这还真是送财童子,又让自己发了一笔。
青禾见刚还皱着眉头的王骁突然眼中爆发出闪亮的光芒也是颇为好奇,“公子这是想好怎么料理这些骸骨了?”
“那是自然,公子我最不喜欢浪费了。”王骁咂咂嘴和青禾说了自己的想法。
青禾撇嘴“公子就这么喜欢这黄白之物?”
见青禾不屑王骁撇撇嘴,“你个女鬼懂的什么,你又不用吃喝,一身衣服都不带换的。”
“这衣食住行哪样不得花钱,要不是你拿这金铃当家,我早就踩扁了拿去换银子了。”
青禾那张俏丽冷艳的脸有些抽搐。
好一会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确是多谢公子的收留之恩。”
“却也不必,公子我自是那乐善好施之人。”王骁摆摆手表示大可不必。
“等他日我寻到合适之所,这金铃公子自可拿去换钱便是。”青禾声音有些淡淡的哀怨。
见青禾这般神情王骁觉得好笑,真是不经逗。
“逗你的,我怎么会拿你这居住的金铃去换钱。”王骁瞥了眼青禾笑道。“这铃铛一看就是镀了一层金子,重量就不对,不值钱,卖给别人傻子才要。”
“哼!”青禾红衣轻卷身形瞬时消失在金铃里。
虽然觉得万分晦气,但王骁还是将那堆烧的黢黑的骨头找了口箱子用飞剑挑了扔了进去。
合上箱盖,把刚搏杀的痕迹清理干净王骁又回到了柴房里。
他想他怕是跟这断头山有缘,看这情形怕是又得在这山寨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他不认为凭这尸妖的灵智能从差不多有快两千里远的无生门总坛处自己跑到这青州地界,而后搜寻到自己追杀。
肯定有无生门门徒和那辅助的喽啰帮派在。
所以他准备在这断头山顶再等上几天,看有没有人再来探查。
那尸妖一路跟随过来声势颇大,那无生门的人不太可能不知道他追到这断头山来了。
把自己折腾的如此狼狈,又怎么可能让这群本就该死的邪魔歪道囫囵回去。
囤积的吃食吃的差不多了,王骁又走出山寨沿路打了三只可怜的山鸡,又到那溪水处用有些委顿的剑鞘黑烟捞了五六条鱼。
折返回山寨拖出烤架,好一幡折腾烧烤的香气又飘了起来。
调料还有剩余,烧烤时散发出的味道也还好,就是少了点。
识感边缘没有丝毫的动静,想来那无生门的来人怕是不能来了。
等一只山鸡烤好后王骁刚要往嘴里送。
来人了!
识感边缘传来熟悉的气息。
居然是吴越一,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六境巅峰的气息。
这次却不似原来,升到五境之后识感边缘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吴越一澎湃的七境巅峰气息了,而不是原本只能感觉到一个人形事物。
玛德!
瞅着已经烤好的三只野鸡,王骁心中暗骂。
来的真是时候。
这三只山鸡怕是捞不着全吃了。
两人来的极快。
从出现在识感边缘到来到近前不过是几秒的功夫。
哈哈!
“王小哥却是好一幡闲情逸致。”看到手里拿着烤的油光放亮的山鸡又有些面色不善的王骁,吴越一笑的有些尴尬。
这时王骁也看清了边上来人。
眼见抚剑孤立,当真是丰神俊逸翩翩佳公子
居然是那个脑子不好使的秦翰林。
晦气!
王骁暗啐了一口。
“今白日我听这秦翰林来清河说你怕是遇到了强敌。”吴越一走到烤架旁脸带笑意,“这遣人好一幡探寻才知道小哥一路又回了这断头山处,我这也便随着过来了。”
“那强敌是被小哥料理了?”吴越一指了指那还散发着热量有些微黑的一处地面。
王骁也不知道这吴越一说的真假,不过那惊鸿卫知道自己遇敌去通知了吴越一却是真的。
这他还是得承些情。
示意两人稍等。
他回屋拿了两个凳子又将那放着尸妖骨头的箱子提了出来。
放下凳子招呼两人坐下,又把那箱子扔到吴越一身前。
哐当一声箱子落地。
吴越一见王骁也不多话,有些好奇的伸手掀开箱子。
看着箱子里有些焦黑的尸骨,他信手捡起一块骨头。
骨头的重量让他眉头轻蹙。
手指轻弹,金属的脆响声响起。
吴越一脸色大变。
“这是……”
“这是妖化的僵尸骸骨。”
“小哥这是遇到尸妖了?”
吴越一脸色变得凝重迟疑道。
“我怎的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王骁没好气道。
他自然不能说有个红衣女鬼告诉他这是尸妖。
“只是这东西却是坚韧异常,力气极大行动迅捷,且有那瞬息间恢复伤口的本事。”用烧火棍戳了戳箱子里的骨头,“而且这骨头硬若金铁。”
“那便是了,这就是那尸妖了。”吴越一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小哥这些时日居然进境如此。这僵尸一旦妖化便有那七境的修为,寻常七境中期之境碰上了也是颇为挠头。”
“前脚那无生门七境长老葬与你手,本想那无生门会消停些时日,没想到派出这尸妖来还是断送在小哥手里。”
“低调低调。”王骁摆摆手。
他从青禾处对这尸妖了解的不少也懒得多打听了。
又敲了敲盛骨头的箱子道。“这尸妖的骨头这般坚硬是否能打造兵器所用。”
“这是自然,这尸妖的骸骨比之寻常的神兵利器都还要坚韧不少,自是打造利器的上好材料。”吴越一看着一箱子黑乎乎的骨头神情有些意动。
他自然是已经不需要所谓坚韧异常的神兵利器了,但那惊鸿卫却是需要。
比如身边这秦翰林。
自己其实也算他半个师父。
许久前就应诺与他一把上好的武器。
“嘿嘿!”王骁嘴角泛起笑意。“能卖多少钱?”
吴越一瞥了一眼王骁心中了然。
“我自是不懂这行情,等如那惊鸿卫,自有那懂行的估价,想来应是价格不菲。”
第141章 要不你去趟望都
这吴越一那随身的长剑说送就送了,想来这卖尸妖骨头也不至于坑他。
而且他都说价格不菲,这估计又能发上一笔财。
王骁心中大悦。
从烤架上取下两只烤山鸡,一人一只递送了过去。
这秦翰林也算跟着吴越一沾光了。
王骁虽然看他不爽但也不好厚此薄彼。
吴越一欣然接过。
那秦翰林却是看这带着烟熏气的烤山鸡眉头轻蹙。
王骁见他这神情立刻把递上去拿着烤山鸡的手往回抽。
但秦翰林见边上吴越一拿着烤鸡一脸惬意的一口咬下,随后便动作极为迅捷的一把拿过穿着山鸡的木条,而后对着鸡脖子一口啃下。
还没等王骁反应,又双手握拳拱了拱。
“谢过王供奉。”
我尼玛!
王骁本来见他神情心里还一乐,自己一只可是不够吃的呢。
眼见那鸡又被拿过去啃了一口,心里顿时一阵泄气。
我不跟傻子计较!
随摆了摆手!
“客气了。”
这山鸡肉本来就紧实味美,再加上王骁的腌制,烤制时又撒上了各种佐料。那味道在这个朝代是堪称大杀器般的存在。
这见识广博,吃过无数珍馐佳肴的吴越一吃过之后也是啧啧有声大加夸赞。
那秦翰林则是只知道埋头啃的专注,鸡骨头都被嚼的咯吱作响。
指望这吴越一把尸妖骨头卖个好价钱,王骁又把颇为鲜嫩的烤鱼递了上去。
“王小哥靠这手艺,哪怕不在那衙门里也能富庶一方了。”等吃完洗干净手吴越一又夸赞一句。
真这么着,要是再没武力护持,怕是让哪家权贵的恶奴吊起来拷打逼出秘方来了。王骁心里吐槽。
等收拾完。
王骁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前些时日杀了那些无生门来人,这身上沾染了些死气,却不知如何化解。”
吴越一仔细打量了王骁周身,“小哥这身上的死气却是有些麻烦。”
他又起身围绕王骁转了一圈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这死气凝而不散,色泽清淡却又沉实。”
“即便是那无生门七境长老身上怕是也没这等层级的死气,小哥这却是从哪沾染的?”
王骁见吴越一面色难看心也是沉了下来。
又看了眼那一剑冷峻坐在那的秦翰林。
“无事!这秦翰林自小进惊鸿卫都是我一手教导,其品性端正,却也不是外人。”吴越一看了看身边的秦翰林道。
没事拿剑砍人这叫品行端正?王骁心头腹诽。
既然吴越一这么信任这秦翰林,王骁也懒得计较太多。
遂将那巨大万魂幡的事宜说了出来。
吴越一听后那面色阴沉的仿若滴出水来。
“这无生门却是越发丧心病狂了。”吴越一话里带着浓重的怒意。
“本来无生门炼那生魂幡,动辄便要几十条人命。”
“没想到这歹毒无比怕是要抽取上千冤魂的万魂幡他们居然都敢私下炼制!”
王骁感受到了吴越一那难以遏制的怒气。
这也是王骁头一次见他情绪如此暴动。
“只是凭无生门却是难以控制住这万魂幡,一旦魂幡失控怕是方圆几十里都要生灵涂炭。”
“这无生门已然是坏了与我惊鸿卫立下的规矩,实在是该死!”
“他们怎么敢!”
好一会吴越一心绪才平稳下来。
“这惊鸿卫虽在外人看来颇为风光,传言里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自家人知自家事。”
“这些年这世道越发紊乱,邪魔辈出,惊鸿卫却有颓势,难以弹压的势力却也只能与之立下规矩,只求其莫要做的太过。”
“这无生门炼制这万魂幡却是已经越界了。”
“我即日修书让褚擎天遣人去望都,这一应情形告知与指挥司。”
吴越一又看了眼王骁周身,“这死气我却是没有什么能除了的法子,毕竟我不擅这阴邪之术,但我在望都有老友却是擅长此道。”
“这次你把那尸妖除去,无生门怕是短期内不会再有对付你的法子,但那无生门诡谲的法门却是颇多,过些时日也是难保再来寻你。以你现在这身上的死气,无生门想必能轻易的找寻到。”
“不若这次你去那望都先躲避着时日,顺便找我那老友寻些法门除去这死气如何。”
这吴越一说他没有法子,凭他的人脉资源,想来这青州城怕是解决不了他身上这死气了。
如果御剑诀能升到六境,想来凭越发凝实的识感大约即便不能消解也能屏蔽掉这死气。
只是那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死气不但让他随时暴露在无生门的搜寻法门中,更是大大影响到了他的性福生活。
罢了!还是去趟望都吧。
全当是旅游了。
“行吧,我在这断头山再等几日,等事情了了我便回趟青州惊鸿卫处。”
那吴越一大约也是明白王骁的想法也不再多说什么。
让秦翰林拎起那装着尸妖尸骨的箱子,两人便下山而去。
鹅毛般的大雪从黝黑的空中纷纷飘落下来。
又下雪了。
青禾大约是感应到了,金铃轻响她又浮现在空地处。
红衣摇曳,衣袂飘忽。
她的手伸向了飘落的雪花。
雪花飘落到她纤白的手上。
那雪花居然没有如那次一般穿过她的手心。
而是停留在了他白的有些过分的手掌之中久久没有融化。
青禾脸上似笑非笑,又仿若带上了悲喜之色。
不远处王骁手中的长剑飞舞,余光扫过青禾那复杂的脸色,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雪下的很大,也很急。
不多会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雪。
王骁手里的长剑舞动,剑刃划过半空看似缓慢,但那长剑所笼罩的范围内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地。
在方圆差不多三米距离内地面犹如被清扫出来一般,只露出黑灰色的地面却没有一片白色。
干掉尸妖之后御剑诀升级到了五境三层。
那书卷五境处的风字越发的清亮。
风字诀发动间他发现不光是奔跑的速度快了许多,腾跃滑翔的距离也长了一大截,也更为迅捷。
甚至御使短剑时短剑速度也快了不是一点半点,配合斩字诀长剑劈砍时闪动更是明快。
这个风字诀有点意思。
停下手中的长剑王骁咂了咂嘴。
没了长剑的舞动。
密集的雪花飞速的铺满了他脚下的那片方圆。
第142章 你修炼还需要什么
不想打搅青禾的兴致。
王骁收剑入鞘,将金铃挂到门上便回到房内躺倒在床上。
翌日,天光微亮。
雪已停歇,天色依然有些昏沉。
不时有被山风从屋顶刮落的雪花洒下。
整个断头山都被包裹在浓妆素抹之中。
昨日御剑诀的修习升级到五境三层半的样子。
再多练习也没太有进境了。
王骁也懒得再练,手里拿着一本书,找了张躺椅安到屋前有些惬意的躺倒上面。
这书是从一个头目屋子里搜罗出来的。
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一本画册,还是连环画。
就中画风细腻,人物细节动作惟妙惟肖情节更是曲折跌宕。却是一本不可多得精品。
王骁悠闲的翻阅,不自觉的有些沉浸其中。
大约是感应到王骁醒了。
一抹红影闪过,青禾又出现在身旁处。
看着笼罩在素白下的山寨,青禾嘴角微翘显得颇为愉悦。
见王骁躺在雪地里的躺椅上翻弄着手中的书卷,口中不时啧啧有声。
自打初见王骁时见他的那番作为,而后又算是颇为亲密的相处了许久,青禾一直觉得王骁虽然勉强算是个好人,但也是个不学无术时常不怀好意的莽夫。
见他手里拿书看的专注好奇心也是大盛。
摇曳几步来到王骁身旁。
王骁见她过来也没搭理她,只是更为专注这手中画卷颇为精彩的艺术表现力。
跟着看了好一会。
呸!
青禾面色居然泛起了轻微的红晕。
“公子看多了这等淫邪之物就不怕动摇本心,沉溺其中损了修行。”
切!
王骁瞥了眼脸上微红居然有些明媚的青禾心里颇为不屑。
你要是见到我那一个多g的种子里面内容,怕是直接就把我当成淫魔邪道了。
“我这览读这画册也是为了磨炼心性,以助参悟大道。对我这修行却是大有裨益。”王骁言语郑重道。
那青禾也是那积年老鬼,怎么可能信王骁这胡说八道。
只是撇撇嘴。
“你这现下不能行人事,看多了这画卷就不怕虚火旺盛,心魔鼎盛?”
我尼玛!
什么叫不能行人事!
王骁有些跳脚。
手里画卷往边上一扔,顺手向青禾身子拍去。
啪!
王骁心头一惊,手拍出去时其实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青禾根本没有实体,又打不到她。
还不如在言语上凌辱呢。
但刚才手上传来的触感却颇为肉感
虽然很是冰凉但却是实实在在拍到肉体上的感觉。
王骁一脸惊诧的看向青禾。
刚才手貌似拍到了了不得的位置。
“你……”
青禾此时肉眼可见的羞恼。
好一会才带着恼怒道,“我脱了那骨笛与那金铃的束缚,这天地之间便是阴气,我又有那修行之法自然是要凝实些身体的。何况这金铃也不是凡物,这进境自然是快些。”
“奥,原来如此。”
虽然触手冰凉,但那柔软处的触感却是让王骁心头微动眼睛微眯。
“哼!”
青禾见王骁眼神变得奇怪。
身子轻退一步。
“你修炼还需要什么吗?比如天材地宝之类的事物?我给你找寻来。”王骁言语带着热切。
“你怎的这般殷切?”青禾眼中透着狐疑。
哈哈。
王骁略微尴尬,伸手搓了搓下巴。
“你我相处也是颇久,帮你自然是出于那朋友之义。”
“那却是多谢公子了。”青禾虽然狐疑之色未去,看着王骁那变得一脸郑重的神色,迟疑间又道,“公子此去望都,那一国之都城珍稀之物也是繁多,想来会有助我修行之物。”
“如若见了买来,所需银钱他日我必会回报,加倍还与公子。”
王骁嘴角翘起。
“什么回报不回报的,等你凝练好身子再说。”
守着这么一嘴里说着回报的美艳女鬼,王骁也不好再看那春宫图,只是翻出一本话本翻看起来。
又拖出一张椅子示意青禾坐下。
那青禾也找了本话本安静坐在王骁身旁。
一人一鬼就这么静静的翻阅着书卷。
天色阴沉寂静。
时间慢慢流逝而去。
就这么打打猎烤烤山鸡小鱼小虾,看看话本练练剑。
不知觉两天过去了。
王骁估摸着这无生门的人怕是真跑了,他在这山上等待最开始也没抱太多希望。
毕竟这断头山如那巨兽一般吞噬了无生门无数的高手,哪怕再傻怕是也知道来了便会有去无回。
不过等第三天王骁收拾一番准备下山时,却又来人了。
来人却并不是无生门的喽啰。
而是一个猎户。
他披着一张有些残破的兽皮,背负着自制的木弓,腰里插着一把有些锈迹的柴刀。
来人三十来岁。从他脸上满脸的风霜之色和手上皴出的无数裂口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实实在在靠打猎为生的猎人。
只是此时这猎户却是双眼木然,走路姿势也是颇为怪异。
仿若一个刚开始学习走路的稚童一般。
啧!
有意思。
王骁咂咂嘴。
这怕又是那无生门搞出来的花活。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操控了一个寻常猎户来探路。
红影闪动,青禾出现在身前。
“这猎户怕是被迷了心智,被遣来探查。”青禾走到那猎户身前,那猎户却是两眼木然的扭动脖颈看向眼前来人。
“多半是无生门的手段。”
王骁看了眼那猎户,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那日对付万魂幡时碰到的猎户嘛!记得好像叫王大彪。
这哥们真踏马倒霉催的。
“还有救吗?”王骁皱眉。
“却是有救,不过解了这蛊惑之术那施术之人怕是立刻就知晓了。”青禾又打量了那王大彪一眼,“怕是立刻就遁形跑脱了。不过这猎户若中这术法久了怕也是神智消磨变为傻子。”
“让他清醒过来吧!那施术的跑不了是无生门的。”王骁用剑鞘戳了戳那一脸木然还在四处打量的王大彪叹了口气。“就让那人再多活些时日。”
青禾看了眼王骁,眼神中多了些柔和。
她也不多话径自走到王骁身前伸手从王骁怀中掏出那金铃来。
纤细葱白的手划过胸膛带来些许凉意。
我去!
咱俩有这么熟吗?
这算不算那个什么骚扰?
第143章 你是仙女吗
青禾自然是没管他的内心戏。
缓缓走到那猎户王大彪身前。
轻提金铃。
铃声脆响。
在那一脸呆滞茫然四顾的王大彪突然身子猛的一个哆嗦。
身子砰的一声摔倒在雪地上。
雪沫四散。
也好在地上有雪,要不这一下也够把他摔得七荤八素了。
只不多一会,大约是因为雪太凉。
王大彪穆的坐起身来。
那双呆滞的双眼慢慢变得清明起来。紧接着便充满了惶恐。
此时青禾手里拿着金铃也并未隐去。
王大彪尚未稳定了下心神就看到眼前不远处的青禾。
只见他眼前一亮,那惶恐的脸色登时一扫而空。
“你是仙女吗?是仙女来救我了?”
青禾脸上神情一滞。
好一会才看了眼王骁处,脸上泛起些局促。
王骁心里暗暗鄙视。这长得艳丽漂亮就是仙女吗?
这青禾这造型怎么看都不像是仙女吧。
仙女会穿的这么妖娆?
当然青禾这长相自己这阅遍千帆的老油条第一次见都有些失神,何况王大彪这么个浑人。
王骁向青禾点点头。
青禾会意,脸上局促收起变得冷艳肃然。
她朱唇轻启,“说说你是怎的来到这断头山处。”
王大彪听青禾说话,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宛若天籁。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巍道。“回仙女。那会我在山下正瞅着一只狍子,我一箭没射中便跟着一路追随。等进了密林到这通向断头山半路处,眼前便站着个穿一身黑的汉子。”
“那人头脸都捂得严实,就露出一双死鱼眼。那般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他与我说让我去做些事,如若我做好了就有那无上好处。”猎户王大彪眉头轻皱,“说完还没等我应承,那人便袖口一甩。待我醒来便见到仙女你了。”
“也不知这是何处。”王大彪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皑皑白雪已经覆盖了整个断头山。
他眉头又紧了紧。
“这是那断头山寨子。”青禾言语清冷。
啊?
“是那山匪的冤魂化作恶鬼把我撸到此处的?”王大彪面色扭曲惊恐异常。
砰砰砰。
王大彪对着青禾哐哐磕起了头,“感谢仙女,感谢仙女。”
“感谢仙女,从那恶鬼手里救我性命。”
哐哐哐。
王大彪又是一顿猛嗑。
看着青禾神情变得无措。
王骁有些好笑。
见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对青禾摆摆手。
“仙女救你一次却救不了你第二次,如若不速速远离此地,怕是又有性命之忧。”
王大彪清醒过来眼前只见到青禾,完全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突然听到声音又是吓得一个激灵。
身子却也不敢转过身来,只是很是无助的看向眼前的青禾。
见王骁又吓唬这王大彪,青禾白了他一眼。
“你自回去吧,此处以后也莫要来了。”
王大彪又哐哐哐磕了三个头,起身头都不回的慌忙向吊桥处跑去。
亏这两日王骁顺手把吊桥断了的木板给换上了。
要不然这王大彪走来时怕是就掉悬崖里了。
眼见王大彪身形渐渐远去,青禾声带埋怨,“这人上次便被你吓得够呛,这次何苦又再吓他。”
看青禾虽然面上冷艳但心还挺软。
“这断头山那无生门保不齐再过些时日又来探查。这叫王大彪的猎户接连两次碰上也是个时运不济的。哪天再在这附近晃悠再碰上无生门的人,怕他没再有这般运气了。”王骁向她解释道。
“吓他一吓让他回镇子说说,也省的附近镇子里再有人来碰上那无妄之灾。”
青禾听王骁如此说也是了然。
将这两日痕迹小心收拾了一番,检查没什么遗漏王骁向寨门处走去。
地上的雪深处没过小腿处,不过在王骁此时境界面前跟平时走路也没什么区别。
雪地上有两行行进的痕迹在那,
是王大彪来回留下的。
只是往山下走的痕迹却看出凌乱来,不时还有大约是太过仓促跌倒的痕迹。
这可怜的哥们。王骁也是心中微叹。
等到了半山腰位置,雪地上多了一行行进的痕迹。
这大约就是迷惑王大彪的那无生门来人。
虽然觉得跟着这痕迹能找找寻到人的可能性不大,但闲着也是闲着,王骁便一路跟了下去。
果然混反派的也没几个傻子。
一路跟下去,这痕迹与王大彪留下的痕迹趋近于重合。
最后两者痕迹都汇入到青塘镇处。
与忙碌来往镇民留下的密集痕迹混在了一起,也没法再追寻了。
这人也是精明。
王骁也懒得再找了。
昨夜那烤山鸡被吴越一和秦翰林顺了去两只,根本也没有吃饱。
他准备去富贵酒楼去吃上一顿。
不过走近镇口牌坊时,那熟悉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仙女!真是仙女!”
嘿!
王骁听到王大彪的吆喝声,兴致大起,看他周围很快聚起了一群人也跟着凑了上去。
他想看看这次这王大彪又能吹出什么花来。
眼见人越来越多,王大彪声音越发嘹亮。
“你怕是昨夜里又发梦了,有那仙女会来见你这邋遢汉子?”人群里有人嘲弄。
“怕是发了春梦吧!”更有人笑的猥琐,“那仙女白不白?”
嗷的一声。
王大彪直接一个大踏步冲进人群里。
人群一阵混乱。
王大彪一手揪住了刚人群里说话的汉子一脸怒容。
“那仙女岂是你能胡说八道的!”
说罢提起拳头就要落下。
“住手!”
手杖杵地砰砰作响。
里长老头接着声响起。
这老头倒是颇有威信。
王大彪听到声音后拳头到底没落下,只把人往地上一扔,朝那人吐了口唾沫,嘴中骂骂咧咧了几句。
人群分开里长老头走上前来。
那王大彪将刚发生的事说与听了。
老头听完后眉头微蹙,沉吟了好一会。
“那去往断头山的路,上次便说了莫要过去,你这王大彪又发昏忘了事。”老头手杖扬起在王大彪身上打了数下。
王大彪却也不敢躲,生生挨了几下,只一脸委屈的口中絮叨自己只是无意。
老头也不再多说,那所谓仙女也没再提,信不信的他还怕有那色欲熏心的不怕死的万一信了想去看那仙女什么样。
人群慢慢散去。
王骁也转身准备去富贵酒楼。
喊声响起。
“王班头!”
第144章 梧栖寺
啧!
王骁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心里一乐。
这老头眼神还挺好。
那声音虽然带着迟疑,但哒哒的手杖触地声中那里长老头转到了身前。
此时王骁那身衣服因为逃避那尸妖的追杀,一路爬山过林的基本已经变的衣衫褴褛,碎步条子飘动间跟上次来这青塘镇也差不多。
那老头眼神极佳,只稍一打量就确定了眼前人是王骁。
这王班头果然是有那高人风范,每次见这装扮都是如此豪放异常,放荡不羁。老头心里感叹。
“王班头这次来却是有何公务?”老头看着散开的人群言语里带些疑惑。
“难不成是与那浑人说的仙女有关?”
这老头联想能力倒是挺强,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王骁着急吃饭也懒得和他多说只故作神秘道,“我却也不能多说,你只肖知道那断头山万分凶险。你也与镇里百姓通知到,莫要让人再去,免得误了性命。”
里长老头神色凛然忙又遣人招呼百姓。
根本也不指望这抠搜的老头请客,王骁说完话便跟这老头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不多会来到富贵酒楼处。
掌柜正低头算账,小二见来人忙上前招呼。
小二也是个伶俐人,只一眼便认出了王骁。
跟一起上前恭维的掌柜寒暄了几句便点了几个硬菜。
那昨天掉沟里摔死的牛做的酱牛肉相当有嚼头。
等大快朵颐完王骁扔下三钱银子起身便要走。
“王英雄!”那郑老板见王骁要走忙急切的起身凑到他跟前。
“却是短了银子?”王骁停下脚步奇怪道。
“王英雄却是折煞我了,你来吃饭我怎的能要银子。”郑老板连连打躬,“何况上次王英雄还与我五十两银子。区区一顿饭再要英雄银子却是不当人子。”
行吧!
王骁摆摆手。“那就谢过郑老板了。”
说罢起身往店外走去。
“王英雄!”身后声音声音又响起。
这怕是有事了,王骁心里嘀咕。
回过头只见那郑老板正一脸纠结,嘴张了又张。
“说吧。有何事需要我帮忙?”毕竟这个镇也算自己罩着的。有什么力所能及的能帮就帮帮。
见王骁如此说,那郑老板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那犬子。”郑老板哀叹一声“我那犬子前些日子去望都学院里去修习课业。这在半路时碰上些事,那望都没去成便折返回来。”
“去时本是甚好,怎奈回来后却是魔怔了。书也不读了,正是在那卧房足不出户里长吁短叹,问他什么也不说。”
我问过驾车老李头。
只说路过邳州城燕留山时为躲风雪留宿于一家叫梧栖寺的废弃寺庙。第二日老李头无事,我那儿子却仿若失了魂一般。
“这些日子身子眼见就不行了,便是吃食也要丫鬟喂食。”
郑老板一脸愁苦,眼圈已是泛红。
王骁看他说的可怜心里也有些动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不过!
这八成也不是病了,要不这酒楼老板再病急乱投医也不会找到自己。
果然,那郑老板拿出块帕子擦了擦眼,脸上挤出些苦笑,“却是让王班头笑话了。”
“我本以为是发了病,也是找寻了这附近不少郎中也是看不出所以然来,便去青州寻了那苗神医。”
“花了足有二十两银子才把人请来。”
“那苗神医却说这不是那身上的病症,却是染了那脏东西,让我寻些法力高强的法师来料理,只开了些说是护本养精的方子。”
“那二十两银子却也是一文没退还。”郑老板伤心之余此时话里带上了些愤然。
王骁听他话心里也有些好笑。
不过也奇怪这郑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对那些鬼祟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很好的法子,但他有金牌红衣打手青禾啊。一般鬼怪还真不够青禾打的。
但这郑老板不应该知道。
“那郑老板这是何意?”王骁有些好奇问道。
“这些时日也寻了些法师,但都是些江湖骗子。有个说我那犬子身上沾染了鬼气问我要了三两银子说是回去找他师兄来料理。”
“这银子给了,半个月了也没丝毫动静,怕是也是个天杀的骗子。”郑老板却没有太多怒气,只是那眉目皱在一起。
“今日也是有缘!”突然那郑老板眼睛亮了许多。
“那日王班头寥寥几句便把那妖怪巨狼挥退了去,想来自是有那非凡之处,不若劳烦班头顺便看看我那可怜的犬子是何情形。”郑老板眼含希冀语带恳求。
哈!
王骁心里摇头,这郑老板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也算他运气,谁让自己真有法子呢?
“行吧,带我去看看你儿子。”
王骁拍了拍郑老板胳膊。
郑老板脸上顿时泛起了惊喜之色。
“谢王班头,谢王班头。这边请,这边请。”
郑老板一边打躬一边上前引路。
穿过酒楼柜台后的木门,绕过一块影壁,一个颇为广阔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穿过一扇中门来到中院。
这郑老板有些家底,这套酒楼后的宅子怕是得有三进,占地不小。
又走了几步来到一处侧房。
“我那犬子便在屋子里。”
说罢上前打开房门。
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从房里飘了出来。
屋子里有些昏暗,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形坐在房内一张方桌边上。
听到动静那身形木然的扭转脑袋看向房门。
我去!
王骁看那书生脸色。活脱脱一个嗑药嗑多了的造型。
虽然一看年纪就不大长得也颇为清秀。
但现下面容枯槁一脸灰白,已经脱了相了。
见王骁和郑老板近来,那人也没什么太多反应只是又把脸扭了回去。
“你先出去吧!离得远些莫要近前。”王骁扬了扬手对郑老板道。
“好好好!”郑老板慌忙出去,一路小跑跑到前院去。
识感扫过,就近也没什么人。
轻敲金铃。
红影闪动,青禾出现在那郑老板儿子身后。
王骁冲那枯坐的身形扬了扬下巴。
青禾也不多话,只宽大的红色衣袖扬起,挥手在那身形头上扫过。
那原本如若枯槁老人僵坐在那的身形,身子一阵抽搐。
眼见他身形又穆的站起,接着就突然紧绷而后笔直的向后倒去。
王骁眼疾手快一手扶住。
第145章 五百两金子
在紧绷之后那郑老板儿子身子又软了下来。
双脚也没了力道跟着瘫软下去。
王骁顺手把他扶到床榻上。
不复刚那时一脸的灰白与僵硬。
虽然看起来依然很是憔悴,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这人这是怎的了。”王骁看了眼一脸冷艳站在那深藏功与名的青禾问道。
“这书生怕是遇到那魅惑的鬼物损了些精元。又沾染了些鬼气。”
青禾走到床榻前又看了眼那书生,“这鬼气本些时日后也就消散了去了,只是这书生身子本就弱了些,且……”
青禾眉头蹙起。
“且什么?”
王骁看青禾皱眉问。
“且这书生怕是又害了相思之症。”
吆!
王骁眼睛一亮兴致大起。
“这是碰到那妖艳女鬼了?”
“怕是了,有那有魅惑之术的美艳女鬼却是能让人念念不忘相思成疾。”
“只是这书生身上鬼气浓郁,按说碰到的是那道行颇深的鬼物。只是那鬼物又怎的会放他回来。”
王骁眼睛微眯看了眼青禾的眉眼。
“这精元却是怎么损的?”
“自是行那男女交合之事。”青禾答道。
“这人还能和女鬼交合?”王骁话里充满着求知欲。
“有那鬼魅专事采纳男子境精元气血,自有法门修习让其在夜里阴气浓重之时与寻常女子无异。”青禾看过书生转身走向王骁言语淡然道。
看着青禾行走间衣袂飘忽间不时露出的白亮丰润大腿。“你什么时候能凝实身子?”
“自是还需要些时日。”青禾随口清淡道。
突然她身子一滞。
“你问这作甚?”不复方才说话那般清淡,言语间带了些羞恼。
哈哈!
“自是希望你修炼更为精进,却是友人的拳拳关切之心。”
眼见青禾那一向苍白的俏脸慢慢泛起了轻微的红晕。
也不知道是恼了还是怎的。
“哼。”
“你与那掌柜说,这书生这些日子莫要多动,多吃些进补之物,想来月余便能行走,两三个月大约就能补了亏空。”
说罢也不待王骁回话,红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这青禾瞎寻思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王骁心里腹诽。
出门招呼郑老板进来。
等那郑老板进到门来,见他儿子躺到了床榻上,忙慌张的跟王骁施了个礼便凑到了近前。
“无事,他身上沾染了鬼气,我已为其祛除了。”王骁也走到床榻前,“他身子弱些多休养休养就好了。”
把青禾说的又与郑老板交代了一番。
那郑老板见床榻上脸色有了些血色的儿子,自然是感恩戴德,连连打躬作揖。
又起身要去拿银子感谢。
王骁将他一把拉住让他好生看顾儿子。
在郑老板千恩万谢声中王骁摆了摆手退出了屋子。
饭也吃饱了,王骁溜达着出了镇子。
虽然无生门大概率不会短时间再派什么过来,但王骁也被那无生门寻人的法子弄得有些怕了。
虽然很想回清河县去看看,但在身上死气祛除之前还是先不回去了。
万一在让人寻找过去徒给宋宅里人带去风险。
先回青州惊鸿卫吧。林舒婉还在那等着他呢。
得先把她安顿好。
何况还得去取了吴越一给的留书。没有证明去到望都,那吴越一的老友知道他是谁啊。
不多时走到官道处。
因为大雪地缘故,官道上人并不多,有个三五里才能碰上那么一个半个的赶路人群。
路上更多的倒是些野兽的脚印。
瞅没人的时候王骁发动风字诀一路狂奔。
哪怕在松软的雪上他的速度依然如风驰电掣一般。
风字诀下落脚处一个轻点,厚厚的积雪只踩下十多公分。
而身体则能往前飞速划过五六米的距离。
有那么一瞬间他张开双臂感觉仿若飞行。
对风字诀的期待却是越发热切了。
只一个时辰不到路上的人群便多了起来。
王骁也停下了风字诀,只慢下脚步如同常人一般行进。
青州城也出现在视野里。
进了城凭记忆走了有半个小时便到了惊鸿卫衙门。
敲响大门。
这次门房却换了个人。
王骁也懒得废话直接亮出了供奉令牌。
在那门房一路恭顺的引路下又来到了那日那大堂处。
只不多会褚擎天那颇有个人特色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两人见面自然是又一顿互相吹捧。
好一会褚擎天放低声音,“那日林姑娘回来时说王兄弟遇到那强敌。当时我便遣人过去,只是没寻觅到兄弟你”
褚擎天言语里带了些惭愧。
“想王兄弟如此如临大敌,那来人怕也是了不得的来路。”
“我便一边遣人探寻王兄弟踪迹,一边派秦翰林去清河县求助于吴供奉。”
“却是没想到王兄弟修为高绝,那尸妖也被兄弟你轻易除去了。”
褚擎天拍了拍王骁胳膊,言语里满是赞叹。
尸妖这等邪物,他这刚到七境遇上了怕也是凶险异常。
能不能跑脱都不好说,更何况是将其杀死。
如果说第一次见王骁时那番吹捧不过是习惯性吹捧,那这次的吹捧却是真心实意的了。
就王骁这实力在这青州惊鸿卫供奉里怕是都是处于中档的存在。
“那日秦翰林带回来的尸妖骸骨,咱惊鸿卫林供奉看过了,却是打造兵器上好的材料。”
褚擎天又拍了拍手。
不多会便有有个颇为孔武有力的汉子抱着个木头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放到桌上砰然作响。
可见里面东西沉重。
“这是五百两黄金。”褚擎天边说边掀开箱盖。“林供奉虽不善做兵器。但却是个博闻又通晓万事之人。对这尸妖骸骨出价想来也算公允。”
“不知王兄弟可算满意?”
“却是劳烦林供奉和褚兄了。”
看着箱子里码放整齐金灿灿的一排金条。王骁心里大乐。
尸妖骸骨这玩意说是能做神兵利器,但也就惊鸿卫这种没什么太多顾忌的组织敢要。
换别人谁会谁又敢去买无生门花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培育出的尸妖骸骨。
自己身上财富暴增到一千三百两金子了
见王骁面露喜色,褚擎天也是忙挥手表示他太过客气。
接着又拿出一封书信来放到桌子上。
“这是吴供奉留与你的,说等你到了望都,去那城东玉林山青崖观找那观主便可。”
第146章 谢凌云亲启
王骁将书信拿起只见书信上写着“谢凌云亲启”五个大字。
银钩铁画倒是颇有气势。
这名字倒是挺有主角范。
信没有封口,王骁也没多看顺手收了起来。
见王骁收起了信件褚擎天凑近王骁身前,胖脸上泛起猥琐。
“那林姑娘却很是想念王兄弟呢。”又回头看了眼门口见没有别人在,“等会便请那林姑娘过来。”
又指了指大堂后一处木门。“那门内便有那床榻,被褥都是新购置的。我已经吩咐过了。一个时辰里这四周不会有人过来。”
说罢不等王骁说话,拍了拍他肩膀眼睛弯成月牙状起身便几步跨出了房门。
尼玛!
这褚擎天要是混皇帝边上九成九是个佞臣。
我王骁是那种人吗!
是那种人吗?
只不多会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林舒婉来了。
来的很快。估计是这惊鸿卫把她从客院安排进了惊鸿卫内部。
听着脚步声。
瞥了眼那木门。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林舒婉出现在门口处。
看到脸上多了些憔悴的林舒婉,王骁有些心疼了。
软软的身子几步便投入到他怀里。
林舒婉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抱着王骁身子。
我去!
这身软肉让王骁有些招架不住了。
在她身上一顿揉搓,该揉的不该揉的都揉了一个遍。
林舒婉脸上都快滴出水来了。
身子更是软的站立不稳,整个挂到了王骁身上。
王骁抱住她身子回到椅子坐下。
林舒婉就这么坐在他身上,双臂环在他脖子上。
“就这般想我?”王骁用手挑了挑林舒婉的下巴。
“死人!”
林舒婉刚被那一阵揉搓,身上酸软,气息更是喘的急促,只把脸埋到了王骁胸前。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手又大力活动起来。
林舒婉喘息声更重了。
如蛇一般的丰润身子也在王骁怀里来回的扭动摩挲。
终于在失控的边缘王骁仅存的理智回归了些。
“我身上有那诅咒之力的。”
“我不怕!”林舒婉搂着王骁脖子的手臂又紧了紧,滚烫的身子扭动的更厉害了。
她不怕,王骁怕啊。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抱起放到边上凳子上。
“你不怕,但我可是胆小。”王骁压抑着情绪苦笑。
“哼!你既然怕了,为何方才又……”林舒婉伸手在王骁小腹处拧了一把。
“为何方才又那般……那般揉搓与我。”
见林舒婉坐在凳子上姿势有些别扭,王骁咧嘴捏了捏她脸蛋,凑到她耳旁道,“等会换身衣服,今日你便去清河县去。”
林舒婉窘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更是如发烧一般。“你……你……”
“你先去清河县安置下,等过些时日我手里的事宜料理完了便会过去。”王骁又拍了拍林舒婉屁股,“等我回去咱们来日方长。”
“你不与我回去吗?”林舒婉听王骁说还要过些时日,顿时脸上泛起凄然。
“我是为了消那诅咒之力,也是为了你我性福不是。”王骁把椅子凑向林舒婉处手又开始不老实。
“嗯!”林舒婉呼吸声又急促起来,喘息间发出鼻音。
好一会王骁停下作怪的手。
“我与你写一封书信,等到了清河县你交与那捕头梁劲彪便可。”王骁揉揉了林舒婉头发,“在那有什么事就去找他,如若解决不了就去找那县尊宋濂溪。”
“王小哥却是这般厉害,第一次见你还还如乞丐般打扮呢。”林舒婉声音娇柔道。“便是这常人怕是见都未必见过其中之人。厉害非常的惊鸿卫。我听这里人说,你也是这里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那是自然,你哥哥我就是如此厉害,不过我还有更厉害的呢。等下次见你必让你见识见识。”王骁不怀好意笑道。
林舒婉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只是身子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好一会在角落处书桌上找了笔墨纸砚。
等笔墨拿来林舒婉却是自告奋勇要帮他写。
王骁那字丑的没法看,也不想在林舒婉面前破坏那光辉的形象,自然是从善如流。
不多会王骁口述完毕。
林舒婉字写的很快,等话说完字也写的差不多了。
拿起来看。
这林舒婉大约是出自于书香门第。一手字写得娟秀整洁,看着颇有美感。
王骁郑重的把自己唯独练习了无数遍的大名写上。
等字迹放干林舒婉小心收起放到怀中。
王骁又拿出一百两金子。那林舒婉自然是不要。
“这一百两金子是作为我与你合伙所用,倒时你去清河县找处好位置,多招几个手艺好的妇人做活,你做掌柜,不用亲自干活了。只管把店经营好就是。”
听王骁如此说林舒婉自然也不坚持。
两人到林舒婉暂住的小院。
小院清净淡雅。看来这两天待遇不错。
这褚擎天果然是个会办事的。
林舒婉换了身衣服又稍作收拾两人便向门口走去。
车马早已经备好,这次褚擎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派了三个顺道去清河县出公差的惊鸿卫卫众保护。
王骁向三人拱手道谢。
三人也听到些最近发生的事风声,自然是对他敬畏异常。诚惶诚恐的表示一定一路保护好夫人周全。
王骁也没解释,只在林舒婉幽怨的眼神里看马车一路消失在街角处。
等到马车走远,王骁叹了口气一路又回到了那大堂处。
此时褚擎天也听说了王骁送走了林舒婉,也来到了大堂处。
“王兄弟果然英雄,这温柔乡说舍弃便舍弃了。”褚擎天虽有些疑惑为何速度如此之快,但依然不耽误他吹捧几句。
“英雄个屁啊!”王骁没好气道。
“我身上沾染的死气太过厉害,做那事不是害人。”
褚擎天神色一滞,没想到王骁身上这死气这般凶戾,连吴越一都料理不了。
也是万分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
推辞了褚擎天的宴请,王骁跟着一小厮来到了安排给他的一处小院。
翌日。
早早的王骁就起床穿戴整齐,昨天把林舒婉送走后已是下午,所以望都之行便拖到了今日。
第147章 没请那惊鸿卫出手?
褚擎天和云百里也早早过来,几人闲谈几句便把王骁送到惊鸿卫门口处。
大约是知道了王骁这些日子的战绩,那云百里这次却是对他恭敬非常。
此时门口处有一小厮牵着一匹颇为神骏,毛色黝黑油光放亮的马匹。
上面披挂的鞍具也是颇为精致。
褚擎天将牵马绳从小厮手里接过交到王骁手里。“王兄弟,此去千里却是要多加保重。”
指了指那马又道,“这马却是为兄为王老弟挑选的,这是此处惊鸿卫最为神骏的马匹。想来也能让王兄弟在路上少靡费些功夫。”
看了看这马,又看了看自己那身进城时随便买的粗布衣服。
两者怎么看都不搭。
这马一看就神骏非常,马上鞍具也是价格不菲。
这一路过去估计得碰上不少惦记的。
好处王骁也不怕惦记,这又是褚擎天一片好心。
何况能骑马干嘛要自己辛辛苦苦的用两条腿走路。
于是便拱了拱手道“却是多谢褚兄了。”
踏上马镫翻身上马,对两人扬了扬手王骁扬长而去。
他也没着急走,只一路骑马来到同福酒楼处。
这一路行来,神骏的高头大马却是招惹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这也让王骁体验了一把类似原本世界开超跑炸街的爽感。
这感觉还不错。
自己到底也是个俗人。
在酒楼处买了几斤昨日被互相斗殴致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和几只烧鸡。
打包好放到马背上王骁上马往城门行去。
这马确实神骏,自己一个人体重还随身带着差不多八十多斤黄金。这马却表现得游刃有余丝毫没觉得背上的重量有太多的负担。
不过王骁并没有那么着急去望都,也没必要太累着这马,一路上骑行并不快。
虽然是远行,但自从王骁穿越以来说实话基本都是处于各种让人肾上腺素积极分泌和精神紧绷的状态。
这去望都一千多里路他也不准备走快了。走个十天本月的也全当旅游调整心态了了。
黑色的军马脖子上挂了一个小巧的金玲。想来大约是提醒前面路人作为喇叭使用的。
见王骁不着急那马也乐得清闲,脚步不急不缓。
这也是王骁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远门。
好处一路走得官道,路上不时有路牌指引,偶尔碰到行脚商或是旅人都能打听前路怎么走。
估计是看王骁马匹神骏装具价格不菲,大多数人还是好说话的。
靠近城时路边不时还有被偷偷砍伐的树木墩子,越往前走也越是原生态。
就这么悠闲的走了三天,估摸着差不多距离青州城差不多有三百多里了。这一路行来官道上不时的能见到店铺,王骁打尖住店倒是方便。
这一日天色渐黑。
不远处一家铺子已经在门口挂起了灯笼。
走进了看是一家客栈。
王骁这一路凭自己现下的境界自然是无所畏惧,但小时候受那水浒传荼毒其实他还是有些隐隐的怕路上碰到什么黑店。
他自然是不怕蒙汗药或者那种五大三粗手舞着大刀的孙二娘。他就怕万一一疏忽把什么不明馅子的包子吃进肚子里去。
不过这一路吃过来他发现他也是多虑了。
凭借他现在对气息的感知,哪怕是做熟了他也能分辨出包子里是什么馅料。
而且这官道来往人群也算不少,那种偏僻处可能出现的那些黑店估计也没什么生存空间。
这也让王骁想要顺手匡扶下正义的想法落空了。
走到客栈近前。
大门前已经停了数架车马,上面堆放着不少捆扎严实的箱子和麻袋。
车旁有几个腰间挂着长刀的汉子很是警惕的四下巡视。
想来是不知道从哪过来的商队。
也有两架看起来的旅人的车驾拴在拴马柱上,两匹马正悠闲的吃着眼前筐子里给备好的草料。
那门口迎客的小二常迎来送往这路上客人自是有见识的,见王骁虽然是一身粗布衣衫但那马却一眼看出不凡,便殷勤的上前来招呼。
将马绳交给小二又扔给他一钱碎银子吩咐他好生照料。
小二脸笑出花来,自然是应声不跌。
进到店里,人声颇为鼎沸。
找了张空桌点了几个菜。
大约是人多好一会菜才慢慢上齐。
因为在深山旁,店里还有不少野味。
桌子上的山鸡和狍子肉以及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野鱼味道颇为鲜美。
王骁一边吃一边倾听着这来往客商旅人的闲聊。
这些人大多来自天南海北,口音驳杂,他听得也有些吃力。
“听说没,那山上寺里又死了个书生。”不远处一张桌子上有人低声说道。
“这些年怕是死了不少人了。”边上人低声回道。“却都是些可怜的外乡人。”
“哎,却也是造孽。”
“这些年这废庙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年轻后生。”一人叹息。
那桌子邻桌有人听他们讨论也凑上前去。
“我怎么听说那庙里半夜会有那天仙一般的美人自荐枕席?虽有人脱阳死了的也听说有囫囵走了的,等回去后还是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刚开始议论的一人斜瞥了凑上来那人一眼,“却是有囫囵走脱的,但回去也跑不脱大病一场,身子弱的怕是没几个月下不了床榻。”
“你要不要去试试能不能走脱?”
后凑近那人连忙摆摆手。“那窑子里窑姐就甚好,虽是长得没多少周正的但也能泻火,咱也没那命数去招惹那天仙。”
随后又好奇问道“这破庙既然如此祸害人怎么官府还留它在这?”
开始那桌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听闻是衙门在那死了几人后便白日里遣人想把那庙拆了。不过.......”
那人卖了个关子。
后来那人听得兴起,见这人停下说话也是了然。
忙回身从自己桌子上拿起一个酒壶过来给几人酒盅满上。
说话人一乐便有继续道,“听说是死了人的。大白天的就有鬼哭狼嚎阴风阵阵,被跌下的房梁砸死一人后一众人便退了。往后官府在没有人前去。”
“衙门就没请那惊鸿卫出手?”
第148章 夜探梧栖寺
“那却是不知了。”说话人摇摇头,“想来是那县令怂包,怕那恶鬼找上门去。反正死的都是外乡人,大约他也懒得招惹麻烦。”
听说道惊鸿卫王骁心里一动又想起青塘镇郑老板儿子境遇,也拿着桌子上酒壶凑上前去。
给几人眼前酒盅倒满酒。
“却不知那破庙叫何名字?”王骁脸上满是好奇。
说话人看了眼王骁,随后轻笑道。“你这人也是想去看看那天仙一般的美人?”又仔细打量了眼,“那所谓天仙般美人八成是那恶鬼幻化所来,虽是引人遐想但却是动辄要人性命,年轻人还是安心做活挣钱养家才是正道。何况那恶鬼喜欢的白面后生,你这去了怕是得白跑一趟。”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王骁此时衣着朴素,头发还是不够长依然披散着,脸上也满是胡须看起来颇为沧桑。
虽然听这人说话不太中听,但王骁也懒得计较,毕竟人话里也有规劝,说的也没什么错处。
“我也只是想打听下名字,免得以后碰到糊里糊涂就住进去了,也好告诫下我那朋友,走到此处规避些。”王骁脸带诚恳。
“嗯,年轻人却也是小心,这也甚好。”说话那人捋了捋胡子,“那庙叫作梧栖寺。”
他又指了指一个方向,“沿着官道走了十多里,那庙离官道也是不远,有条路能通行过去。”
“年轻人莫要太多好奇,免得误了性命。”那人又劝一句。
“这便是燕留山?”王骁指了指窗外黑漆漆高耸的山峦。
“嗯,这便是燕留山。”
那就是了,这梧栖寺应该就是清塘镇郑老板他儿子来过的地方。
听郑老板和眼前几人讲述王骁突然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这踏马不就是异界版兰若寺嘛!
好可怕!
额...............
好像也没什么太过可怕的。
毕竟自己怀里金铃里的青禾貌似也不是什么善茬。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黑山老妖和燕赤霞了。
有那天仙般的女子在王骁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也不为别的,自己身为惊鸿卫供奉,面对这种害人的鬼魅邪祟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自然是得出点力去超度一番的。
等吃过饭,王骁打包了两斤因为失恋郁结而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出了客栈门。
招呼小二牵马过来。
小二却是一脸惊异。
“这天都黑透了,山路更是难行,客官这是要赶路?”
王骁自然不能说要去看美女,只含糊道,“却是有些急事。”
小二有些慌乱的上前,一把拽住王骁衣袖。四下打量一番见掌柜还在店里招呼客人便凑近身低声道,“客官还是听我一句劝!”
“这夜里山路难行却也不是太大妨碍,只是......”小二声音又低了低。
“只是这山里这些时日却是不太平,客官还是住上一宿等天亮鸡鸣后在成行吧。”
知道这小二好心,又怕明说影响自家生意所以才如此踌躇。
“放心吧!”王骁拍了拍小二肩膀,“我自有护身的手段。”
说罢牵过马绳翻身上马。
“如若要走切要一直按官路走,莫要岔去小路,这夜里林子里不干净。”小二又好心嘱咐了一句。
“谢过小二哥了。”王骁拱拱手拍马而行。
店里众人也是见到这么晚还有人成行也是纷纷打听摇着头回到店里的小二。
小二自然是将情形说了,店里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再急也不急于一时,山路崎岖又这般黑灯瞎火的,就算再急又能走多少路。”一时间店里大堂人群的话题纷纷转向王骁。
“这汉子怕是听说有天仙般的女子在破庙里,却是按捺不住想去亲近亲近吧。”
众人纷纷以为然。
又议论了良久。
毕竟也是事不关己,众人唏嘘间也慢慢换了话题。
借着还算清亮的月色王骁骑马慢慢向刚打听的方向行去。
走了十多里路,路边果然出现了一条小路。
策马转向小路处。
小路两边都是些高大的树木。
月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
路两边更是不时的看到一堆堆的土堆。
看样子怕是些荒坟。
不时有夜枭声传来,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让这条小道更显诡异。
只不多会一座破败的庙院就出现在眼前。
这让王骁不由想起了他穿越时的那座破庙。
不过比起来这庙规模却比那穿越时的庙大了许多
一块硕大刻着梧栖寺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那还算宽敞的大门之上。
字迹上的漆已经掉光,挂的也有些歪斜。
伸手推门。
门栓的吱嘎声刺耳。
推开门后硕大的庭院就出现在眼前。
殿塔壮丽,中轴线上的大雄宝殿更是颇为恢宏。
只是庭院里荒草丛生,周遭的房舍也是坍塌了不少。
蹭!
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这老鼠块头硕大长都快赶上一只猫了。
见到人来这老鼠也不怕人,两只花生大小的眼睛只是盯着王骁看来。
那双有些猩红的眸子在月光照映下散发着寒光。
这要寻常人在这气氛下八成得吓的慌不择路了。
不过王骁哪会搭理这么一只大老鼠。
眼神只是一凝,杀气散出。
吱!
一声恐怖的尖叫。
那大老鼠迅速窜向墙边角落处。
可惜半路撞上了一块塌掉的石碑。
砰的一声。
那大老鼠也没再发出叫声,只是身子一翻肚皮翻到了上面。
这八成是撞晕了。
王骁看着好笑,也不再搭理它。
只把马绳拴到一棵叶子已经落光,有腰围粗细的大树上便向大殿走去。
推开满是腐烂痕迹又带了好几个破洞的大门。
一股子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骁赶紧躲到一边。
殿内很是广阔。只是地上厚厚的浮土和梁柱上密集的蛛网在诉说着这大殿怕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识感扫过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王骁便退了出去。
这里面明显没法过夜。
庙院里还有个池塘,里面有不少已经干枯的荷花茎叶,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只是识感之下那黝黑深沉的池塘底下却是让王骁有些悚然。
他摆了摆头
绕过池塘往后院走去。
后院不算大,周围一圈都是些僧舍之类的房屋。
第149章 半夜来人
这些房屋却是比外院保护的好很多。
院子里也颇为干净,没有太多荒草。在角落里还放着把扫帚。
转了一圈居然发现有那么三四处房舍里面最近有打理过。
窗扇完整。地上和木板床上的灰土也并不厚。
还有不少的稻草能做垫子用。
想来这几个屋舍大约是最近有人居住过。
那青塘镇老板儿子和车夫那几日怕是就住在这几个屋舍里。
王骁选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舍稍作打扫,将马牵到后院处又从马背上行李包裹里翻出一床毯子。
将稻草铺在床榻木板上盖上毯子便躺了上去。
温度不算太低,他此时境界也不怕这点寒冷。
床边桌子上居然还有一盏已经干涸了的油灯。
他自然是没有灯油的,随手点了根蜡烛放在桌上。
看着破败的屋子,身下稻草也不怎么舒服。
王骁突然觉得自己这怕是闲的,没事找这个不自在。
不过这来都来了那就把事料理了再说吧。
随手又掏出一本话本翻阅起来。
金铃轻响,红影浮现。
显出身形的青禾眉头微蹙。
“公子,这屋子里好大的鬼气。”
这青禾在金铃对外界感知有限,但却能听到声响。
想来在客栈时青禾大约是在休息,没听到王骁与人的对话。
“这便是梧栖寺,那日富贵酒楼老板儿子就在这损了精元,鬼气能不大嘛!”王骁随口道。
“公子却真是侠义心肠,这来是为了除去那鬼物?”青禾自然不怕什么女鬼物,她此时的境界大约只有别的鬼怕她的份。
王骁自然不能和她说自己其实是想来见识见识天仙一样的女子到底长啥样,只一脸郑重道,“除暴安良,诛处邪祟自然是我辈分内之事。这鬼物残害了那么多人我身为惊鸿卫供奉自然是要做些事的。”
本来青禾话说的也是真心实意,但见王骁如此表情说话又如此大义凛然,顿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那鬼物我与公子诛灭便是。公子只管休息便可。”
“那怎么行,那女鬼诸多罪业我却是得亲自灭了才解我心头郁结。”王骁一脸正气。
呵呵!
青禾这也反应过来了,只白了王骁一眼。“公子怕是想见见那如若天仙一般的美人吧。”
哈哈!
“这世间哪有比你还好看的女鬼!”王骁干笑一声随口吹捧。
虽然知道他这是想法被揭穿慌不择言随口恭维,但青禾还是颇为受用。
“那公子等下如若需要奴家召唤便是,奴家先回金铃了。”
王骁自然是应诺。
夜色越发黑了。
等了好一会王骁也有些无聊。
识感范围里除了偶有啮齿类动物淅淅索索的钻洞的动静,再就是风吹过树木时的沙沙声。
那只撞晕的大老鼠也醒转过来。起身后窃窃的环顾下四周便飞窜回自己的洞穴。
突然。
识感边缘传来波动。
王骁心头一动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
而后又有些泄气的躺倒在毯子上。
来的是个人。
确切的说是个五境的武者。
这境界武者对王骁来说跟蝼蚁差不多,他也懒得多搭理。
当然虽然现在王骁看不上这五境。但其实这境界在寻常地界已经算是百中无一的强者了。
那清河县捕头梁劲彪也不过是五境的实力。
这人想来也是来留宿的,当然也不排除存了王骁一样的想法。
那五境来人也牵着一匹马进到院子。
他在外院巡视了一圈便也向后院走来。
马蹄哒哒声中,五境来人进到了后院里。
看到后院树上牵着的那匹颇为神骏的马匹,又看到一间透出光亮的屋子,来人神色也是一动。
对着王骁的这匹马只是远远的稍作打量,他也没有凑上前去。
只几步走到房前伸手轻敲房门。
这人倒是颇为礼貌。王骁心里嘀咕。
“那住在房中之人莫要睡了,此处有邪祟作怪凶险异常。快快起身离去,莫要误了性命。”来人声带急切。
已经到了深夜,估计那天仙一般的美人要来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王骁起身来到门前拉开门栓。
眼前来人却是一个颇为粗豪的汉子,满面虬髯一脸风尘仆仆之色。
他身着一身黑衣,看材质和做工都还不错,头发却有些散乱,只胡乱在头顶盘了一个发髻。腰间两侧各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剑。
见房门打开,里面之人一身粗布衣衫也是一脸胡须看着有些许的邋遢。
来人看院子里马匹还以为房内是个出身豪奢的翩翩佳公子。
只王骁这形象却让他有些诧异。
“这位兄弟还是速速离开,此间有万分凶险。”来人没有从王骁身上感受到什么武者气息,便又重复了方才的话,规劝他离开。
虽然王骁来此目的是顺手把那鬼物料理了。但见眼前人也是一片好心也不想忽悠他,正待说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识感边缘传来波动。
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只带着些阴寒气息的鬼物从后山处向寺庙处走来。
与其说走到不如说是飘。
速度也是极快。
就在那鬼物临近院墙时。
五境来人神情剧变。
“来不及了!”他把王骁一把往屋内推去。
王骁也没反抗任由他推搡。
顺势进到屋子之后那人把蜡烛一口吹灭而后低声道,“听到动静也莫要出来,如若无事明日天亮你自行离开便是。”
说罢出门把门带上。
沉重的脚步声向院墙处奔去。
从来的鬼物和这五境来人散发的气息来判断。
这五境怕不是对手。
当然从那鬼物临近院墙离屋子还有三四十米时这人就能判断出鬼物来了,这人怕也不是只有武学境界。他身上怕也有能对付这等鬼物的独到之处。
飘渺的声音响起。
声音似乎很远又仿若在耳旁,飘忽间充满着娇柔与魅惑。
那鬼物已经从院墙穿行进来站到了中庭。
“好汉子,你却不是奴家喜欢的那些。奴家只欢喜那俊秀的后生。”
呛!
长剑出鞘。
“你这鬼物莫要蛊惑于人,你害人无数罪恶滔天,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五境汉子声音阴沉狠戾。
“吆!奴家只不喜欢你,你便要刀剑相向吗。却是吓到奴家了。”掺杂着诡异颤音的嬉笑声响起。
只这声音哪怕王骁此时境界能一巴掌把来的鬼物拍死,但心头也感到一凉。
第150章 惊鸿卫的半个小弟
起身悄然走到窗前。窗棂上的窗纸早被风雨侵蚀一空。
站在黑暗里的王骁能清晰的看到院子里月光照映下的情形。
此时那五境汉子已经摆开架势,一手拿着一把长剑另一只手里却是拿着一把看起来像是木头制作的一把颇为宽厚的短剑。
虽然夜色深沉但在月光下照映下凭王骁现下敏锐的五感还是能看到木剑上所刻画的颇为繁琐的符篆。
而且上面隐隐透出些让王骁有些颇为陌生的气息。
这木剑大约就是这五境汉子敢过来对付鬼物的最大底气。
但从此时那汉子粗重的呼吸声和迟迟不动作来看,这汉子大约也是知道自己今晚上怕是碰到他对付不了的鬼物了。
而站在他对面的鬼物,王骁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却是眼前一亮。
怪不得说是天仙一般的美人。
那美艳中带着妩媚的俏脸和一身半遮半掩露出大半美好胴体的紫色罗裙在这月光下确实是非常魅惑。
总体上也就比青禾差那么点。
不过胜在身上衣服布料少,王骁看的还是颇为刺激。
怪不得能把富贵酒楼老板儿子迷的害相思病。
不过看着鬼物境界却是不低。
那郑老板儿子不过是个身子孱弱的无用书生。
怎么还能活着回到青塘镇却是让人有些奇怪。
此时五境汉子面色阴沉,那女鬼的声音听到他耳朵里已经让他有些气血翻涌。
今日怕是得交代在这了。汉子心里发苦。
看了眼王骁所在屋子一眼。
一声叹息。
而后咬牙。
“鬼物受死!”
只一声暴吓。
五境汉子身形暴起,急速冲向那女鬼。
女鬼叫汉子冲过来,口中嬉笑声却也不断。
等到汉子手持双剑冲到身前时,女鬼却是没有丝毫预兆的身子向后突然腾起。
那汉子一惊,又是一个大跨步急追上去。
女鬼这时却也没再后退,而是身形一卷如若化作一道紫色的飘带迅速的划了个半圆飞绕到了汉子身后五六米处。
等身形落地飘起的紫色衣带缓缓落下。
王骁看的眼睛有些发直。
那一抹紫色中根本掩盖不了露出的大半雪白肉色。
咯咯!
女鬼轻笑声音魅惑,却也没了开始时那般颤音。
这也让她的声音让人听着舒服了不少。
“好汉子,你不是我对手的,也是你运道好,如若今日轮到我那姐姐来你现下便死了。”女鬼看了看王骁所在的屋子,“我不过是取些精元和阳气却也不会害人性命,你却也不必如此拼命。”
“无耻鬼物信口胡言!这寺里死的人少吗?我任金奎今日便是死了也要扒你层皮!”这叫任金奎的汉子长剑一甩又冲了上去。
可惜实力还是差太多了些。
那女鬼也不与他正面对抗,只是凭借身形不断躲避。
叫任金奎的汉子却是根本摸不到那女鬼衣角。
眼见威胁不到女鬼,任金奎也是越发急躁。
他牙一咬,长剑向自己胳膊割去。
我尼玛!
王骁也是一惊。这哥们这是要自残呢。
只见长剑划过小臂,切出了一道五六厘米的伤口。
伤口处顿时鲜血如注。
那叫任金奎的汉子也不多话,另一只手里的木剑便向伤口糊了上去。
王骁看他动作心里也是了然。
这怕是鲜血为引放技能了。
果然。
在那木剑糊上伤口瞬间,手臂上流出的血液仿若被吸吮一般,一瞬间就流淌向了那木剑上划刻的纹路上。
等血液弥漫整个木剑时,木剑周身慕然散发出淡红色的浅淡光芒。
剑尖光芒更是扩散出了差不多一米。
见任金奎施术剑上红芒大盛,那女鬼神色登时凛然,收起了那魅惑的调笑之意。
“奴家不过是吸些精气,你这汉子又何使出这损那精血之法。”女鬼眉头轻蹙言语间带上了戒备。
“螭鬽蝄蜽残害人命无数,我惊鸿卫任金奎今日便决死于此!”
任金奎语带决然也不再说话,身形暴然向那女鬼冲去。
哈?
王骁一愣。
这汉子居然还是惊鸿卫的。
只是怎的如此弱鸡?
不过既然是惊鸿卫的那就不能让他伤太厉害了。
本来王骁还想看个热闹,等两败俱伤了他出来收尾。
这汉子不错,让他吃个亏也不是坏事,省的下次碰到更狠戾的恶鬼丢了性命。
既然知道这也算自己半个小弟,那他自然得护护短。
那女鬼听任金奎说自己是惊鸿卫的也是一惊。
稍一迟滞
见那冒着红光的木剑便近到了眼前。
女鬼也是反应过来又如方才一般卷起如若紫色飘带骤然间绕过任金奎飞掠到他身后七八米处。
不过这一剑却是扫到了她的裙摆。
一抹淡紫色的布料被红光削了下来。
那女鬼原本就清凉无比的装束随着这一片紫色落下,暴露出来的雪白酮体就更多了。
看到那大片的雪白。
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王骁啧啧暗叹。
“你何苦来由说你是那惊鸿卫,你这便说了我那妈妈定不会放你走了。”女鬼却是眉头微蹙声带些埋怨。
任金奎却也不管她说的,一个转身又冲了过来。
这次那木剑却没有建功。
女鬼原地飞起又是一个环绕。
不过这次她却是紫色长袖一甩,那本应软绵绵的衣袖突然变得仿若凝实。
衣袖带着风声扑到了任金奎身上。
砰!
仿若撞到了金铁一般。
任金奎被这随意的一袖甩飞了出去五六米。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
那任金奎飞出五六米后重重的摔落到地上。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啧!
看任金奎一招被秒王骁也是一惊。
这女鬼比任金奎强了这是不止一点半点。
“你起身与那屋中之人速速走吧,晚些就走不了了。”女鬼却也没有上前只是侧头看了眼庙后那黝黑处的山峦。
虽然不知道这女鬼是什么意思,但见自己半个小弟在那喷血,王骁自然也不能在袖手旁观了。
轻敲金铃,随手又推开房门。
吱嘎!
听到动静一人一鬼视线都看了过来。
“看那马匹奴家还以为是那翩翩佳公子呢,没曾想也是个邋遢汉子。”女鬼见王骁出来也是一愣,而后衣袖抿嘴轻笑道。
我尼玛!
王骁大怒!
劳资帅得很,你这眼神不好的女鬼看劳资等会怎么给你上手段!
第151章 黑衣女鬼
那任金奎见王骁出来也是努力的挣扎起身,“兄弟我学艺不精,今日却是救不了兄弟你了。”
王骁朝他摆了摆手也没说话,只向女鬼走了几步。
“你这身衣裙却是哪里做的?”王骁上下打量那女鬼,心里惦记着要不要给青禾也定做几身。
“什么?”女鬼神情一愣。
“你那衣裙我看着颇为好看,想与我一友人也做上几身。”
这次那女鬼却是听明白了。
而后雪白俏丽的脸上带上了嫌弃。
“你这不光邋遢,人也是个不精神的。”
又有些晦气的向王骁两人摆了摆手,“你两人也莫要多话,速速走了,晚些我也救不得你们。”
半躺在地上的任金奎听到对话,此时也是两眼一闭一脸愁苦。
“你不准备吸我精气了?这就放我走?”王骁看出这女鬼大约是真的想撵两人走,也觉得有些有些好玩便逗弄道。
“我不喜欢傻子。”女鬼轻哼出声。
也不再搭理两人,衣袖轻拂转身便走。
突然她身形停滞住了。
仿若一下子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青禾正一身大红衣袍,站在她身后数米之外。
此时青禾艳丽的脸上却是一片淡漠。她侧着身子单手抚胸,那双淡漠的眸子清冷的看着脸上慢慢泛起惊惧的那紫衣女鬼。
冷艳无双孤傲独立。
青禾这时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王骁也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给她点个大大的赞。
地上的任金奎本被两人对话搞得有些迷糊。
但等眼见那突然出现在紫衣女鬼身后的包裹在大红色衣裙下的青禾,他也不再挣扎直接躺倒在地,只一声长叹闭上了双眼。
“这位前辈却是……何事?”不复方才那般轻挑妖娆,此时那紫衣女鬼变得仿若温顺的猫儿一般。
青禾也不言语,只是看向王骁处。
王骁此时却也是有些挠头。
从那女鬼话语里可以听出来,这边鬼物怕不只一个。
这女鬼还算温和只吸精气,而另外的却是动辄要人性命。
还有个女鬼叫做妈妈的小boss存在。
而且从一开始这女鬼便让两人快走,也能看出这女鬼怕是也没什么杀心。
这么着直接让青禾给灭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这女鬼道行尚可,却没什么凶煞之气,想来身上没沾染过人命。”青禾见王骁迟迟没有反应便道。
玛德!
这就有点难办了。
“她话里的妈妈怕是来了。”青禾突然眉头轻蹙看了眼那夜色遮掩下的山峦处。
“嗯。”王骁也顺着方向看去。
那浓重的鬼气距离识感范围很远都能感受到。
那女鬼和地上的任金奎这时也明白过来这红衣女鬼怕是这人一路的。
一人一鬼此时虽是想法不同但也各怀心绪。
来的鬼物速度很快。
只几息的功夫两道身形便落到了后院中庭。
一黑一粉两个女鬼,粉色的长相俊俏打扮的颇为也艳丽,黑衣的长得虽还算周正但也只是一般人长相。
两鬼周身都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黑色衣裙的那女鬼看年纪应该大些,身上的气息也远超粉色衣裙女鬼。
这俩鬼手里的人命怕是不少。
见两鬼落地,那紫色衣衫女鬼稍作犹豫便凑身上去。对黑衣女鬼施了个礼便站到两鬼身侧。
“这位朋友妾身却是有理了。”那黑衣女鬼也不搭理王骁两人只对青禾施了个礼。
看这黑衣女鬼鬼气鼎盛王骁也不知道青禾能不能对付。手也摸向了腰间的剑鞘。
“这两鬼血煞气冲天,怕是手里人命不少。”青禾也不回应只对王骁说道。
“那便莫要留了。”王骁看青禾神色不变,想来她应该有对付的底气。
那黑衣女鬼听青禾说话脸色一冷,只轻蔑的瞥了王骁一眼声带讥讽道,“你我同为鬼物,我自是深知修炼不易,也敬你这身修为。”
“你却是太狂妄了些。”
指了指王骁道,“这么一蝼蚁一般的货色也当的你相伴,却是让人贻笑大方。”
哎……
青禾轻叹一声。
心下也是微叹。这要是也算蝼蚁一般角色,那你我又是何物?蜉蝣吗?
“也莫要多说。鬼物修行不易,采纳青年之人精血阳气还尚说的过去,但伤了那无数性命却是罪孽深重。”
手又指了指那外院处,“那荷塘下横陈的无数累累骸骨便是你等的诸多罪业。”
“哼!”黑衣女鬼颇为不屑,“那都是些垂涎于我那闺女美色之人,贪淫好色便是该死。”
青禾此时目光却是看向王骁。
眼见青禾看过来王骁嘴角抽了抽。
好你个青禾!
你这时看我是几个意思?
“食色性也,这深更半夜你女儿罗衣半遮又有那魅惑之术,那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怎又忍耐得住。你当人人都是圣贤吗?”青禾却也懒得搭理在跳脚边缘的王骁,目光回到黑衣女鬼身上道。
啧!
这青禾这话说的!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你已为鬼身却为这等淫邪之人辩驳,怕活着时也是个淫娃荡妇般的货色。”黑衣女鬼显然有些恼了,说话越发刻薄。
“你!”青禾脸上眼见的泛起了红晕。
吆!
这女人吵架
啊不!
这女鬼吵架。
王骁兴致大起。
不过可惜青禾这怕是没跟人吵过架,让她说大道理还行,如那泼妇骂街一般的话语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有憋出来。
“贱人!”
青禾羞恼之意已是难以自抑。
红袖翻弄,纤手轻挥,数个散发着暗红色的红圈在青禾指尖被凭空画了出来!
而后数个红圈荡起阵阵涟漪急速飞向那黑衣女鬼。
此时黑衣女鬼也是神色一凛。
身形暴退袖口轻扬,一团墨绿色的东西从袖口急射而出迎向红圈。
那抹墨绿色却是一条丝带。
射出袖口后便极为怪异的大幅度扭动,进而长度突然暴增许多。
丝带与红圈瞬息间接触到一起。
本来看起来都没什么着力的两样事物碰撞到了一起却发出颇为沉闷的声响。
两者也是一触既退。
青禾的红圈被瞬间击碎,破灭间消失无踪。
而那墨绿色丝带也是颇为夸张的扭曲成一团,其间仿若发出隐约的痛苦的哀鸣也飞速的飞回到黑衣女鬼身处。
丝带回到黑衣女鬼处开始围绕其周身盘旋开来。
“兄弟小心!”
声音急切,却是来自地上的任金奎。
第152章 换那个紫衣的来
其实也不用任金奎提醒。
在王骁识感里连只耗子都能纤毫毕现,更何况一只女鬼。
粉衣女鬼见她家妈妈和红衣女鬼一招之后陷入对峙,便看向在房门口处看的颇为津津有味跟没事人一样的王骁处。
在她看来这邋遢汉子身上毫无武者气息,除了长得还算魁梧,怕就是个机缘得了眼前实力极强红衣女鬼的青睐的废物。
粉衣女鬼却也不着急。
她莲步轻摇向王骁慢慢走去。
地上的任金奎发出警告后吐了一口鲜血,又是委顿了下去。
虽是满眼的焦急,但他知道他怕是救不了眼前这人了。
那紫衣女鬼此时视线从对峙的两鬼身上转到粉衣女鬼身上,也看出了她的目的。
她朱唇微张,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面上露出不忍轻叹一声转过头去。
“你不去救你那姘头吗?”黑衣女鬼见自己闺女走向王骁处,脸上露出得讥诮之色。
在她看来眼前红衣女鬼虽是道行深厚怕是还胜自己一筹,但那一起来的男子却是个空有架子,气息羸弱的普通汉子。
有自己拖住眼前这红衣,自家女儿去施展吸吮之术,数息间就能把那汉子吸成一具人干。到时必然会乱了她阵脚,那胜负就未必可知了。
此时青禾也是看了眼王骁处。
脸上表情淡然。
只几步,粉衣女鬼便走到了王骁身前一米处。
王骁鼻子里能闻到她身上颇为好闻的淡淡茉莉花香气。
“这位小哥,可要与姐姐去房中共赴巫山行那云雨之事?”调笑声中带着戏谑。
话语间虽带着挑逗但那还算俊俏的脸上却是浮现出狰狞之色,嘴角也是慢慢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苍白中泛着寒意的纤手也跟着伸向王骁胸膛处。
王骁此时一脸似笑非笑。
“换那个紫衣的女子来,公子我精元珍贵的很,哪能随便给人。”
指了指那脸背向自己的那紫衣女鬼又道。
“让她来,你太丑!”
“你说什么!”粉衣女鬼听言大怒,一声厉喝。
那紫衣女鬼听王骁说话,头也转了过来。
脸上不忍之中带上了惊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说这种话!当真是个痴人!
紫衣女鬼摇了摇头稍作踌躇,“姐姐,这人大约是个魂魄不全,身有残缺之人,其精元怕是也无什益处。”
粉衣女鬼眼中狠厉闪动。
哼哼!
“小妹是要做那道学先生?这般假仁假义给谁看去?”
“精元无益处,这身血肉却也是有些滋味。”
只说罢嘴角的裂口又大了数分,苍白的纤手蓦然加速探向王骁心口。
王骁伸手扶额也是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探究下这女鬼采纳精元具体怎么操作。
眼见这粉衣女鬼这是准备黑虎掏心上来就要人命了。
可惜了。
当他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伸来的纤手上的寒意时,他也没了期待。
这怕是真准备掏心掏肺了。
王骁手中泛起浅淡的蓝光。
啪!
那表情从狰狞逐渐变为享受的粉衣女鬼被王骁一巴掌抽在了身上。
巴掌落在身上,那本来凝实的身体瞬间忽明忽暗起来,接着又变为了半透明。
只一声凄厉的惨叫,粉衣女鬼身子便被抽飞了出去。
飞出去七八米后那粉衣女鬼轻飘的落到了地上没了声息。
王骁这一巴掌没怎么用力。
可惜这粉衣女鬼还是承受不了那淡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蓝光。
看着女鬼身形未散,大约是昏了过去,应该是没死。
此时现场除了青禾没任何反应。
剩下的两鬼和地上的任金奎都陷入了呆滞。
他们都没看到王骁手中的了蓝光。
只看到那粉衣女鬼被王骁轻松地一巴掌拍飞了去。而后生死不知。
“手感不错!”王骁嗅了嗅手中残留的茉莉花香气,有些回味刚才的触感。
也就在此时,那与青禾对峙的黑衣女鬼突然毫无征兆的原地腾跃而起,接着化作一团黑光瞬息间向庙后山峦处飞去。
凛冽的风声响起。
只一个瞬息间就没了踪影。
我尼玛!
这黑衣女鬼够果决的。看事不好接着就逃遁。这俩闺女也不管了。
王骁看那黑衣女鬼一眨眼就从视线里消失了去也是有些愣神。
而且凭那速度这怕也是追不上了。
现在用剑鞘黑烟也晚了。
青禾看黑衣女鬼飞遁而去也是一愣,看了眼王骁。
王骁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追。
毕竟这黑衣女鬼看实力只比青禾差那么点。
如果青禾追上去难保不会碰到什么埋伏,或者这黑衣女鬼身后保不齐还有更厉害的角色。
自己风字诀境界还是太低,在这密林里怕是也追不上。
这不是还有俩女鬼嘛!
等王骁上手段就不怕这俩鬼不说些什么。
轻拍剑鞘。
黑烟腾然而起。
那紫衣女鬼刚从刚才一连串事里缓过神来。
接着便是脸上惊恐万分的看着黑烟扑来。
漆黑油亮的黑烟瞬息间扑上去把她捆了个严实。
王骁并没有让黑烟吞噬,只让其束缚住眼前两个女鬼。
黑烟波动间将紫衣女鬼捆绑的颇为紧实。
身上原本身上饱满的凸起被勒的更为凸显。
本就清凉的紫色罗衣,被紧紧地嘞的贴到了身上,大片的暴露出来的白肉看着有些晃眼。
啧啧。
捆绑play!
没想到这这黑烟捆绑的如此专业。
不正经了哈!
王骁拍了拍剑鞘斥责一声。
剑鞘轻微颤动一下,想来大约是知错了。
此时紫衣女鬼脸上泛起了巨大的惊恐。被捆扎的严实的身子也轻微的颤抖起来。
看着眼前被捆扎的很是不雅观,该露不该露的都露出来的紫衣女鬼,又看了眼正目不转睛看着的王骁,青禾翻了个白眼。
“大师......”此时紫衣女鬼也顾不上羞涩,声音里带着惊恐怯弱道,“大师,方才却是奴家冒犯于大师。且请大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奴家一命。”
“奴家虽在这寺里做了些恶业,但也不过是为了维系魂体吸些精元阳气,却也未曾伤及人命。求大师饶我一命,奴家为奴为婢定会报答大师的恩泽。”边说着眼泪顺着那双俏丽的眸子流淌出来。
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第153章 我便是王骁
王骁看向青禾处。
“这女鬼大约说的不错,身上若是沾染了人命,气息必然带上血煞之气。她身上虽是气息驳杂,但想来如她所说没有沾染过无辜之人的性命。”青禾走到紫衣女鬼身前仔细打量了半晌道。
“至于那个粉衣女鬼却是留不得。她不光吸取精元,凡人血食怕是吃了不少。已经是恶鬼无异。”青禾又看了眼那身子已经半透明的粉衣女鬼。
此时粉衣女鬼已经醒转过来。
刚才青禾的话她也听到了,现下她只一脸惊恐的看向王骁,“公子,我也愿意为奴为婢,求……”
啪。
王骁伸手打了个响指。
捆绑粉衣女鬼的黑烟飞速膨胀起来将她团团包住。
接着又在急速的盘旋间慢慢收缩。
凄厉的惨嚎声中,包裹成一团的黑烟翻腾间体积变得越来越小。
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黑烟散开,中间没有了任何痕迹。
那粉衣女鬼也彻底消散了去。
料理完那粉衣女鬼的这一缕黑烟在空中打了个旋而后飞回来到剑鞘处钻了进去。
紫衣女鬼全程看完了粉衣女鬼被黑烟吞噬的一干二净,此时她脸上眼泪根本无法止住,眼睛却也闭了上去,仿若认命一般也不再说话,只是在黑烟捆绑下的身子颤动的越发厉害。
王骁见紫衣女鬼怕的厉害也不再吓她。
伸手一招,捆绑在她身上的黑烟化作的束带顿时散了开来,盘旋间也飞回了剑鞘之内。
紫衣女鬼感到身上一松,那双美目好一会才又睁了开来。
“公子这是……不杀我?”紫衣女鬼脸上眼泪还没有干透,眼神里却透出巨大的对生的希冀。
“既然你身上没有人命,我也不会杀你。不过你也算助纣为孽,却也不能轻易饶了你。”王骁看了眼眼里透出对生存充满渴求的紫衣女鬼道。
“这些年我虽是身不由己,但也做了诸多错事,便是任公子责罚。”紫衣女鬼颔首声带歉疚。
王骁看了眼前院方向。
那前院荷花池底沉着怕不下百具尸体,死状更是各异。有最近刚死去的还能分辨出面容。有面上带着愉悦的也有满脸惊骇异常,有些肢体更是残缺不全。
刚进到寺庙王骁识感扫过时,哪怕他手中的人命也有几百条,但那幽暗处堆叠的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尸体还是让他背脊发凉。
这黑衣女鬼肯定不能留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宁,公子叫我安宁便可。”女鬼乖顺道。
“你前面带路,去寻黑衣女鬼巢穴处。”王骁指了指庙后黑衣女鬼逃遁的方向。
见王骁不杀她,这叫安宁的女鬼也是放下心来,不过听王骁要去寻找黑衣女鬼她精神又紧张起来。
“公子。这身着黑衣者自逼迫我追随与她已是数年,我虽叫她妈妈但却对她来路并未知晓甚多。”安宁眉头微微蹙起,“只在这深山处有处宅子但她却时常不在,想来还有别的去处。”
“带我去看看。”王骁看向深山处道。
“嗯。”那安宁虽是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乖顺的应承下来。
王骁走到还躺倒在地上的任金奎边上。
伸手过去想要拉他起来。
岂知地上的任金奎却不搭理他伸过去的手。
只是身子往边上挪了挪,而后双手吃力的撑起身子慢慢站起身来。
“这位兄弟虽是救我一命,又打杀了那恶鬼。但你圈养鬼物实为邪道,却与我不是一路人。”任金奎看了眼青禾处,“这等身着红衣鬼物,却大都是道行匪浅的积年恶鬼,虽偶与人为伍,但却难以辖制,恐有反噬之祸。”
“兄弟还是好自为之!”任金奎摆了摆手,用剑鞘当做拐棍撑起身子就要走。
我尼玛!
王骁伸出的手僵在那里,嘴张了张也不知道说啥。
这哥们妥妥的伟光正啊。
看了眼青禾,此时青禾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与青禾接触了这么久,对她的性情王骁自然是了解。虽然她大多数时间表现得冷艳。但实际上却性情温和也颇为善良。
“她是我的友人,并不是什么圈养的鬼物。”王骁淡然道。
“人中为恶者,凶残暴虐,不逊于妖魔。鬼中有心存善念者,却也不能视其为恶一概而论。”
额。
那任金奎听王骁说话身形也是一顿,半晌道,“却是我唐突了。不过我观兄弟手上怕是有带些法力的物件,但身上却无甚武者气息,却也切莫过于依赖这些外物,提升自身修为才是根本。”
“那黑衣恶鬼道行深厚,遇上了怕你那……你那友人无暇护持与你。兄弟还是先行退去吧。我等回惊鸿卫汇报此间事宜,卫里自会派高手料理此间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懒得多说了。
就这黑衣女鬼表现出的战力来看,怕是六境来了都不定好使。
弄不好就得派供奉来。
既然自己就在这,万一不搭理这档子事传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是哪个卫所的?”
“却是不方便与兄弟说。”任金奎摇摇头。
玛德!
王骁也懒得废话了,从怀里掏了掏。
把惊鸿卫的供奉令牌掏出来随手扔给了任金奎。
任金奎见一黑色物件被扔过来,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什么只随手接过。
等拿在手里对着月光仔细打量一眼。
“这!这!……这是供奉令牌。”任金奎脸色大变猛然转向王骁。
“你!……”
突然他又仿若反应过来。
作为拐棍的剑鞘被他一把扔下。
双手抱拳身子躬下脸色也变得郑重。
“惊鸿卫,青州衙署卫士任金奎参见供奉大人。”
嘿!
这令牌还挺好使。王骁心里嘀咕。
“不必多礼。”他摆了摆手。
“谢过供奉大人。”任金奎收起双手。转而神情变得有些讪讪。
“卑下刚有眼无珠言语冲撞大人,却是万望大人海涵。”
“谈不上冲撞之言。我青州卫有你这等勇猛果决不畏生死的勇悍之士却也是一桩幸事。”王骁端了起来。
“供奉太过誉了。”任金奎有些不好意思道。
“供奉大人却是我青州城新晋的那位王供奉?”他突然又面露惊喜。
“嗯,我便是王骁。”王骁双手背负做高人状。
“我听闻王供奉武功绝世,秦疯子那般剑术也被供奉轻松一剑逼退。供奉如此年轻便是那宗师之境,当真是天纵奇才!”任金奎又是深深一礼,话语间满是敬仰之意。
第154章 阴阳界口
看他刚才施礼把当拐杖的剑鞘都扔到一边,身子已经开始打摆子。
紫衣女鬼安宁那一下怕是伤的他不轻。
“行了,此间事自有我料理,你稍作休息也莫要在此了,前路十几里处有个客栈,你先去休整一番,等好些了你自忙你手中事宜便可。”王骁将剑鞘捡起塞到他手中。
“我那马匹你也顺带牵过去,好生照料。等此间事了我自会去取。”
能成为惊鸿卫供奉,自然都是武功决绝了不得的人物,哪怕那黑衣鬼物厉害也不会是其对手。任金奎有这个自信,自然是欣然应诺。
又向王骁施了个礼,任金奎将大黑马马绳牵到手里,有些吃力的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缓缓而去。
“公子真当奴家是友人?”这时青禾的声音响起。
“那是自然,要不是什么?”王骁瞥了眼青禾言语清淡。
“嗯。”
青禾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任金奎骑马的身形慢慢消失在识感边缘。
这人不错,有勇担当,而且颇为仁义。就是实力差了些。
“走吧,带我去那老鬼住处。”
王骁看了眼紫衣女鬼安宁道。
“嗯。”安宁轻声回应。
庙后是一片浓密的山林。大约是人迹罕至也没有道路通行。
密林之后则是层峦叠嶂的幽深群山。
安宁在前带路王骁一路跟随。
走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之地。
幽深的密林环抱的空地上却是安置了一处不算大的宅子。
从外面看倒是雅致精巧。
门前一条小路远远延伸出去,直探入密林深处。
王骁看了眼这条小路眉头微蹙。
向密林中走了这么远,这处位置很明显是人迹罕至之地,这小路又是通向何处。
何况这条路给他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识感覆盖了整个宅子。
宅子里没有人,当然也没有鬼。
那黑衣女鬼估计是没回来。
大门没有上锁。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绕过画着一幅飞天画作的影壁。
一座景色颇为秀丽的庭院出现在眼前。
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倒是一样不缺。
那黑衣女鬼长得一般般,这审美倒是颇为在线。
整个院子灵巧雅致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安宁乖巧的将王骁带到院子一处侧房处。
打开房门。
一股子淡雅的花香气扑面而来。
房子里东西不多但装点的清新雅致。
乍一看就跟这个时代寻常女子闺房差不多。
不大的房子一侧更是竖立着一个颇大书橱。
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书籍。
啧。
这女鬼还是个文化人儿。
王骁又瞥了眼叫做安宁的女鬼。
见王骁看向书橱,安宁也略有些羞涩。
“那寺庙我去的却是不多,除非必要我多是在此服侍我那妈妈。这些书也是闲时排解寂寞之用。”
“公子可在此稍事休息。”
天色已经泛起亮色。
这再去找那黑衣女鬼估计也没戏,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也就在识感范围内王骁能清晰感识到那女鬼的踪迹,一旦出了这范围他也抓瞎。
现在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在这守株待兔,不过凭那黑衣女鬼的果决机敏怕是这些日子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再就是那条路了。
那条路明明在视线里延伸出很远,但王骁很明显感觉那路在识感里很是模糊。
与其说是条路,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像是条光影般飘忽不定。
这条路不对劲。
“院子前那条路通向何处?”王骁走进屋子在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
“妈妈不允许我与姐姐踏上那路去,这些年来我也不知道那路通向何处。”安宁眉头蹙起,有些迟疑道。
“而且那小路白日里便会了无踪迹,却很是诡异了些。”
一个女鬼都说诡异,那怕是真诡异了。
“公子,这旭日便要升起,奴家确实要躲避些了。”安宁看向屋外。
“嗯,你去吧。”王骁应道。
“奴家便先去了。”说罢,安宁躬身做了个万福,身形慢慢变淡进而化作一缕紫色光华飞进了屋子角落的一个天青色瓷坛中去。
些许阳光从窗棂格子处透入屋内。
识感扫过。
那条路果然消失了。
那本是路的位置只余一片枯黄的杂草。
红影闪动,青禾显身在屋子阳光没有照射到的阴影处。
虽然青禾这些时日已经能白日里显身,但直面阳光却也是不能。
而且大约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她的记忆也越发清晰了不少,再也不复初见时那般懵懂怯弱。
“那路通向阴阳界口,黑衣鬼物怕是藏匿到了那处。”青禾言语里带了些踌躇,“公子真要追寻过去?”
“何为阴阳界口?”王骁也很好奇。
“便是介于阴阳之地,前可让幽魂直通幽冥,后可让其踏入人世。”
“这些去处往往是隐匿非常,幽冥不愿管,人间帝王管不得,却是诸多恶鬼怨灵的聚集的混乱之地。”
“常人去了却是凶险非常。”
王骁听着心头一跳。
居然还有这种地界。
听着就吓人。
见王骁脸上有些阴晴不定,青禾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公子那怨魂虬结极是凶险异常的万魂幡都不曾畏惧,这下却是怕了?”
那万魂幡当时没把我吓个半死,怎么就不曾畏惧了?你还真看得起我。王骁见青禾脸上带着促狭心里一阵腹诽。
按青禾的说法,那阴阳界口就是传说中的鬼蜮啊。
搁谁身上不带怕的。
不过……
论吓人青禾这种大红衣袍的女鬼怕也是顶级的存在。
那鬼蜮就算有再吓人的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斜撇了眼青禾,“公子我剑术通玄,剑意冲天,怎的会畏惧那些魑魅魍魉。”
“嗯呢!”青禾却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公子自是不会畏惧这些,”
“不过……”青禾面色变得郑重。
“此等地界往往有那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的积年老鬼,有些神秘莫测者却也是强悍非常,凭公子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便宜,此去怕是凶险异常。”
“不过在这界口靠人界处还是要安全些,我这也只是提前提醒公子如若想要进去也莫要深入过了。而且那界口中阴气会侵蚀活人生魂,却也不能待的太久了。”
“那是自然。”王骁还没膨胀到那个步数。
第155章 叫姐姐
走出院子的朱漆大门。
视线里那小路果然没了踪迹,只一片枯黄的枯草覆盖在原本路的位置。
想要再出现大约只能等到夜里了。
回到安宁屋子。
从书架上好一幡翻找,找出了本叫作《欲情录》的话本。
这名字一看就是得怀着批判眼光去看的。
躺在那带着香味的松软床榻上王骁翻开书页。
这话本其实就是原世界的小说。
手里的这本话本算是本言情小说,描写的俏丽女鬼与风流书生的故事。
风雪夜破庙里赶考俊逸书生遇被山匪杀死化作鬼魂的俏丽女鬼。
一人一鬼谈古说今,诗词歌赋相谈甚欢,互相视为知己。
当然各种香艳情节描写的也是颇为细致,各种动作细节之狂野比原世界小黄文也不遑多让。
看的王骁啧啧有声。
也突然想起安宁的话来。
这种小说难道不会越看越寂寞?
接着便是书生女鬼情根深重,会考之日日渐临近,在一人一鬼泪洒衣衫的恋恋不舍中,毅然决然挥泪而去。书生转而进京会试,因其才华横溢,殿试时皇帝惜其才华钦点状元。
而后向皇帝请了这方地界的县令,接着便带府兵将那一众为恶的山匪剿灭。
起出女鬼尸骸找来高僧大德超度往生。
一人一鬼在分别时相拥而泣。
更是感天动地一般,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息间大雨磅礴。
气氛拉满。
十六年后。在淫雨绵绵之日,一石桥上已经升为郡守的书生一眼便认出了手持油纸伞二八芳华的转世女鬼。
女鬼宿慧觉醒,前世记忆滚滚袭来。
又是相拥而泣。
而后自然是两人双宿双栖,举案齐眉过起了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啧啧!
看了眼那天青色的瓷罐。
这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话本,想来那叫安宁的女鬼估计是经常翻阅。
这怕是找到了代入感呢。
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已是中午。
这寨子里三个女鬼不是吃精就是吃人。
厨房虽然有但除了个大约是用来熬煮药材的瓦罐外再没有使用的痕迹。
除了一些水果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吃食。
王骁只能饿着肚子走到密林里。
高达百米日渐凝实的识感,加飞剑之术在树林里打猎简直是开挂一般。
少卿两只山鸡和一只肥硕的兔子就惨死在他手里。
只不多会雅致清幽的院子中庭里就很不应景的搭起了一座简陋的烤架。
调料王骁出行前还是备了一些的,可惜放行李的大黑马让任金奎牵走了。
他也只能勉强从宅子里搜罗了些盐巴撒了上去。
好处是山中野味,本来味道就鲜美,只撒盐上去味道也还尚可。
吃干抹净王骁收拾一番来到庭院中又拔出了长剑。
御剑诀已经是五境三层。第四层也是亮了不少。
此时手中剑诀也不再似那些日子那般中规中矩。剑招越发的随性而为。
配合他让人感受不到的武者气息,手中看起来有些凌乱的剑招,他倒是越来越让人看着像一个没什么武学根底的普通人。
识感范围里寂静祥和。
可能是因为这鬼物的厉害,宅子里连只老鼠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庭院中树木又划过屋子角拱处的细微声响。
将斩字诀风字诀御剑之术都反复的演习了数遍。
虽然境界没什么提升,但几个技能的使用却是越发得心应手。
特别是风字诀。
越是使用越发现这技能其中的精巧之处。
踩到房顶使用风字诀下他甚至能滑翔十五六米远。
如果手里拿着短剑或者长剑再配合上御剑之力。
这个距离达到了二十多米。
眼见这风字诀随着境界提升越发的好用,王骁此时心中的愉悦比当时感悟斩字诀时还要强烈一些。
凭虚御风,畅游天地间。
这是梦中一般的情形啊。
当然现在王骁要做的还是努力让自己落地时控制好平衡,免得一个趔趄摔成狗啃泥。
中间他又出去打了一次猎。
随着剑诀的修习,太阳也逐渐西沉,慢慢隐没于远处群山之中。
火烧一般的晚霞将小院处照映的红彤彤的。
青禾这时也显出身形,与太阳余晖散尽便从那天青色瓷罐里出来的安宁在庭院一处石桌旁坐定。
居然不知道从哪找出一盘围棋来。
两鬼颇为娴静的在那拈着棋子不时落下。
桌子边上还放着一个茶盘。
淡淡的茶香溢出,配合着桌上棋具倒是颇为风雅。
其间两女不时闲聊几句。
也多是青禾问询,安宁有些拘谨的小心回应。
青禾精力都放在了眼前棋盘和与眼前安宁的闲聊中。
安宁则是在不时落子与对话中偶尔瞥一眼在不远处嘿嘿哈哈手里长剑乱砍的王骁。
见安宁有些心不在焉,青禾也看向此时那长剑招宛若柴夫砍柴一般挥舞着的王骁。
“你不是喜欢俊俏的翩翩佳公子吗?老看那邋遢汉子作甚。”青禾有意无意道。
啊?
安宁却是一愣,仿若是被戳破了小心思。脸颊蹿红慌忙摆手。
“前辈……”
“叫姐姐。”青禾放下一枚棋子。
“额……,姐姐……姐姐莫要取笑与我。”安宁倒是灵巧的,顺话便有些亲热的叫起姐姐来。面上也泛起了羞涩。。
“我不过是看公子虽是英武,这剑术却颇为……颇为特异,也是好奇看看。”
见安宁脸色绯红满是慌乱,青禾脸上浮起轻笑。
“昨晚如若不是那任金奎捣乱,凭你这般娇俏可人,依那公子品性没准就着了道了。”
安宁脸上越发绯红,“我却不似我那姐姐一般,她却是喜欢与那些她看得上眼的俊秀后生行那……行那男女之事,采那男子精元。”
“我却只是都用些迷幻之术惑来人取些阳气便可。并不伤其根本。”
哦哦。
青禾脸上泛起些原来如此的笑意。
看向王骁处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玩味。
这公子这次怕又是要失望了。
听到青禾处传出的轻笑,王骁也不禁转头看去。
虽然凭他的五感可以很容易听到两女的对话,但他还是刻意屏蔽掉了。
毕竟偷听人说话有些太没品了些。
眼见青禾脸上的笑意带着些不怀好意,王骁心中也是一凛。
这青禾不会是在外人面前破坏公子我的光辉形象吧。
王骁对围棋的了解只停留在连入门都谈不上的阶段,看两女哪怕在嬉笑间下的颇为有章法,自然也不会过去露怯自找没趣。
不过看青禾此时的表情,他为了维系自己的形象也是有些累了便收剑走到棋盘前。
他按下准备起身的安宁,在旁边石凳坐下。
安宁被大手按住了肩膀也是有些慌乱的将一个茶杯放到王骁身前倒上清茶。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女也不再落子。
青禾看向王骁嘴角翘起脸上挂着促狭。安宁则是螓首微垂,面带羞涩。
不知道刚青禾刚说了什么,面对如此气氛王骁也有些尴尬。
不过少卿间他转头看向庭院院墙处,神色转为凝重。
“那路又出来了。”
第156章 林间小道
“嗯。”青禾也看向王骁的目光所在。
“公子真要过去?”她脸上泛起淡淡的忧虑。
“嗯。”
如果不管这些自顾走了,梧栖寺院子里荷塘下近百死状各异凄惨非常的尸体怕是会成为他的心结。
以后修行大概率会受其影响。
哪怕他不在乎这是惊鸿卫的职责所在,但他还是决定得把那个黑衣女鬼找出来灭了。
先进到界口里面去探探情况。
如果看着不对凭风字诀加上识感,跑应该来得及。
就是不知道这识感在这阴阳交界处有没有外面这么好用了。
“公子。”
安宁的怯弱声响起。
“何事?”王骁看向安宁。
只见此时她脸上泛着纠结,顿了下才道,“我与公子和姐姐同去可否?”
“这阴阳界口凶险异常,你去了就不怕回不来?”青禾瞥了她一眼清淡道。
安宁脸上却是显出凄苦之色,“我有一缕残魂被我那妈妈拘在她手里的碧月牵魂绶里。”
“如若与那残魂相隔时日久了,我到时怕是便会失了神智变为那游魂野鬼。”
只见她莹莹起身便跪倒在地。
“奴家虽是变为了这伶仃鬼物,却也不想再变为那只知在这世间游荡不晓寒暑的痴魂。”
哈?
“碧月牵魂绶?”王骁有些好奇。
“便是我那妈妈当时所用的墨绿绸带了。”安宁见王骁奇怪也是小心解释道。
碧月牵魂绶!
听这名字就觉得牛逼。
这黑衣女鬼还挺会起名字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装备。
黑剑,短剑,长剑,剑鞘,金铃!
多么朴实无华而又尽显没文化的名字啊。
就在王骁陷入沉思想要不要给这几把剑起个诸如东风,民兵或者白杨什么的拉风名字时。
青禾用手轻轻戳戳王骁。
王骁这才反应过来。
“住的开?”他看向青禾问道。
“自是住的开。不过就怕公子这般怜香惜玉,不知哪日还得再寻觅几个铃铛去。”青禾上前把安宁扶起转头对王骁道。
言语间带着促狭与调笑。
哈!
王骁干笑一声。
“这事了了自会与她安排别的去处。”
“这等美人公子却舍得?”青禾嘴角翘起伸手揉了揉安宁那粉嫩的脸颊。
“你当公子我是那趁人之危的人吗?”王骁一脸郑重说话颇为硬气。
青禾轻笑一声白了王骁一眼也不再说话,只伸手抚摸着安宁的秀发轻声安抚。
走出宅院大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雅致精巧的宅院。
他还挺喜欢这宅子的,只是处在这深山之中却是有些可惜了。
白日里趁安宁回到瓷罐里时,王骁识感全开将这宅子全部横扫了一遍。
结果就收获了几根银簪子和几对金子做的耳环之类的小首饰。
加起来估计合不到十两银子。
这么大又雅致精巧的院子才这点收获。
按说那些被害的路人身上财物不会少,毕竟古人讲究穷家富路。
但那些金银财物去哪了?
他现在识感里对金银很是敏感,就这也没发现更多的收获。
这也让他万分泄气。
安宁屋里东西他没好意思多动,而且这安宁更是穷的一逼,就她身家怕是就她身上那套衣服值钱了。
桌子上有个簪子,还是铜的。
从书架上揣了两本书后。
王骁感到万分厌弃。
一帮子穷鬼!
晦气!
信步走到小路前,手抚向剑柄,紧握了握。
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脚踏向小路。
踩上去的脚感仿若踩到了厚实的地毯一般。
触感很是松软。
这让他感觉很是不好。
但既然下了决心了,他也硬着头皮双脚都踏上了小路。
开始时只是感觉脚下绵软,但随着行走周围景物也变得有些扭曲,在月色下反射出的光影越发混乱。
不过得益于识感。
周围环境在王骁感识下却也是原本模样。
这也让眼睛里周围景色变得越发光怪陆离时他的心安了很多。
走了差不多二三百米。
那身后的庭院已经消失在识感范围。
回头看去已经化作了一片扭曲的光影。
再继续行进,不多时原本足有百米的识感探查范围边缘处突然就少了一块。
随着脚步前进,消失的部分却是越来越多。
那识感消失的界限大约就是那“门”了。
低声将异状问询金铃中的青禾。
青禾却也不以为然,只道寻常通向阴阳界口的道路多是这般情形。
这也让王骁放心了不少。
对青禾,他这些时日却是越发信任了很多。
要是他自己莫名碰到这般情形,那肯定是立马风字诀全力催动落荒而逃。
终于到了“门”处。
咽了口口水。
那门已经将其方向处的识感吞噬一空。
一直几乎无往不利的识感也感应不到门后的事物。
用手中剑鞘戳了戳门处。
仿若是探入水中一般,那“门”掀起了阵阵波澜。
收回剑鞘,将手慢慢伸了过去。
触感也仿若伸入水中一般,只感觉一阵清凉包裹住了手指。
突然他心中一动。将腰带解下来,撕成了数条连接起来。
长度能有七八米长。
而后一头绑到短剑之上。另一头拿在手里。
御剑之力催动。
短剑缓慢向那“门”探了进去。
只有悄悄阻隔而后短剑很轻易的进到了一片空间。
而且这“门”虽然隔绝了识感,但却切不断御剑之力。
让短剑在“门”内打了几个旋。
凭经验和御剑之力的阻尼感,里面有类似外界一般的气体。
咬了咬牙,抬脚踏向“门”处。
眼前一花,周身一阵清凉,而后便是一股子仿若往身体里钻的冷意。
眼前景象只一闪之间,那光怪陆离的光影就突然消失了。
阴暗迅速笼罩了王骁的周身。
这就是阴阳界门了?
打量着周身景物瞬息间的变换,王骁有种荒谬感。
这让他想起了穿越时那般场景。
也是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
不过这次却是让他从昏暗的密林里来到了幽暗寂静的一片更为昏暗的……密林。
脚下也不同于刚才的小道。
周围都是些长得狰狞没了叶子的树木,树干树枝处更是黑漆漆一片,隐约间更是缭绕着淡淡的黑气。
而且那枝条隐约间偶尔抽动一下。
端是有些诡异。
脚下却是一条颇宽的道路,约莫着得有个五六米宽。
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铺成,但黑黝黝的材质质地坚硬,脚下的触感也是颇为硬实。
头顶上一轮硕惨白的圆月高悬。
这也让王骁能清晰的看清周围情形。
第157章 两合集
脚下的路延伸出去很远,两边树木也是颇为齐整,而视线尽头却是一片朦胧的昏暗。
一股子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冷意仿若总是在尝试往他身子里钻。
这难道就是所谓阴气?
而且自己的识感……
自己原本能延展百米的识感此时却被不知道什么力量压缩到了四五十米米。
而且传回来的感识也仿若慢了半拍。
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的惊惧。
这到底是股子什么力量?
不过将识感收缩到身体近前后,虽然范围也是小了一圈,但却能将那阴冷感瞬间隔离出去数米距离,而且御剑之力对短剑的控制没有受到影响。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轻敲金铃。
红紫两色飘出。
“这股子往身子里透的阴寒气便是阴气?”王骁看着显出身形开始环视周遭的青禾问道。
“嗯,这阴气对生人侵蚀非常厉害,不过凭公子境界只要别在这待的太久也没太多影响。”青禾打量了眼王骁嘴角翘起轻笑道,“本来公子虽是境界不凡,但作为活人来这阴阳界门,那股子生气怕是几里外就有鬼物能嗅到。”
“啥?”王骁一惊。
“奴家还没说完呢!”青禾白了他一眼。
“只是前些日子在那万魂幡处沾染的死气,却是遮掩了公子身上大半的生人气。”
青禾掩嘴轻笑,“这大约也算误打误撞了。”
“只是生人便是生人,总会散发些气息。与那些嗅觉敏锐的鬼物还是离得远些,免得暴露了。”
青禾手又抚向身旁安宁,“你这等娇俏可人的女子在这界门里怕也会有不少鬼物惦记,还是与我躲藏起来吧,免得给公子招惹麻烦。”
安宁看了眼青禾又看向王骁,有些羞涩的轻声应诺。
“公子,此地是界门进处,也是出处,务必记好了。”青禾仔细打量周遭环境,良久对王骁说道。
“嗯。”王骁环视四周努力将眼前情形印到脑子里。
话毕两女便消失于金铃处。
看着阴沉如墨般的四下,王骁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召出青禾来聊聊天,缓解下这压抑的环境带来的郁结感。
但自家女鬼自然是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鬼物惦记吧。
因为识感范围大大缩水,周围环境又是晦暗诡谲非常。王骁也不敢走的太快。
只手扶剑柄小心的在硬实的道路上缓步前行。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两边景物变化却是不大。
没有想象中妖魔邪祟从角落里跳出来的情形,甚至这一路都没碰到什么能活动的事物。
周遭更是寂静无声。
只有鞋底敲击硬实地面发出的哒哒声。
就在王骁看着脚下不断重复的道路和两旁掠过的树木,以为自己碰上了鬼打墙时。
路边终于出现了个不一样的身形。
那是一个坐在路边的……鬼?
这地界怕也就是鬼了。
他盘坐在路边,一块破败的灰布披盖住了周身。只露出一张苍老又灰白的脸。
那双眼睛却是睁着,但里面却没有任何神采。
没有呼吸声胸膛也没有起伏。
这是个死鬼吗?
王骁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凑近去,只准备从边上绕过。
“客人可有什么需要问询的?”
干涩苍老的声音突兀响起。
王骁身形一顿,看向了那老鬼。
“客人可有什么需要问询的?”
那双没有生气的眼也看向了王骁。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王骁心头一跳。
“你知道什么?”
“我知前路,也知客官来处之路。”老鬼声音没有起伏。
“近日你可见有一黑衣女鬼路过?”王骁试探问道。
老鬼却没有立即回答,一只干涸枯槁的手从披盖的破布中伸出。
这怕是要钱了。
王骁看着这手势心道。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要什么样的钱。
摸出一两碎银子扔了过去。
银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精准的落到那老鬼手里。
咯咯。
“人气。”老鬼将银子凑到鼻子前拼命地嗅了又嗅。
那双浑浊了无生气的眼睛突然贪婪的看向了王骁处。
不过少顷间,那脸上又泛起惊恐之色。
神色也顿时委顿下来,又恢复了开始那般。
“客人,却是少些。”
要银子就好。王骁现在最不缺这玩意。
又扔了一两银子过去。
“客人,昨日这时辰却是有一黑衣鬼物从此间匆匆而过,想来是去了……”。
老鬼停下了言语,头又摆向了王骁。
玛德!王骁心头暗骂。
又掏出四两银子扔过去。
“想来是去了两合集,便在前方三里处,小路再行五里便到。”
这次老鬼没有停顿,几句话说完便不再管王骁,开始贪婪的揉搓着手里的银子。
王骁既然问出了答案也懒得再搭理这老鬼。
只朝着前路继续行去。
在王骁走后,那老鬼本很是卖力揉搓银子的手停了下来,两只浑浊贪婪的眸子散发出绿莹莹的荧光。
盖在身上的破烂袍子缓缓退下,他手里多了一把灰白色的短刀。刀上沾染着不知道是锈蚀还是血渍的红色斑驳。
老鬼缓缓起身,脚下却没有动作,整个身子漂浮起来,两只脚拖拉着,悄无声息的向王骁飘了过去,手中的短刀高高扬了起来。
在距离王骁还有一米之时,那老鬼灰败的脸上散发出狂喜之色。
短刀落下,伴随着老鬼尖锐的雀跃声。
“血食!血食!”
蹭!
蓝光炸裂。
短剑出鞘。
唰唰唰!
几乎在毫息之间短剑在御剑之力和风字诀的加持下,化作蓝色的流光飞速在那老鬼身上穿刺了十数下。
那老鬼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瞬息间就被扎成了筛子。
一缕淡淡的灰烟升起,转而便消散而去。
只余下刚那块盖着老鬼的破布从空中慢慢飘荡而下。
看着飘荡的那破布,王骁眉头蹙起。
这地界果然不是个什么好去处,一个半死不活,只在路上靠回路人问询的老鬼都能轻易从银子上判断出自己是生人。
这往后怕是得更小心些。
走了大约三里路,在路旁果然出现了一条窄些的小路。
稍作迟疑王骁拐了进去。
小心前行了四五里的样子,隐约的喧闹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视野远处也出现了些许的光亮之色。
等到再走近了些,嘈杂声更甚,数个散发着昏黄光影的白色的灯笼也跟着出现在视线里。
眼前赫然像是个颇有规模的集市一般。
第158章 鬼市
远远看着集市街道有些密集来往的人群。
亦或是鬼群。
王骁小心的退了回去。
往后走了两三里,等周围再没有声息又恢复了寂静后。
轻敲金铃。
也没让青禾显身。
只将刚才遇到老鬼和集市情形说给她听。
“公子贴身的物件,如那金银想来沾染了太多的生人气。即便有死气遮掩,怕凑的近了也会有灵巧的鬼物能细微嗅探道。”青禾细微的声音响起。
“那咋整?”王骁看着集市方向有些挠头。
“嗯……”青禾话里带了些迟疑。
“怎的?”王骁听她语气感觉她应该是有法子。
半晌,仿若下定决心一般,青禾声音里带了些决然,“公子且稍等。”
只不多时,一抹红影从金铃中浮现飞到了半空中。
这却不是青禾的身形。
而是……
一件宽大的大红衣裙。
色彩艳丽的红裙飘忽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怎么看都像是青禾刚身上穿的衣服。
“这不是你穿的衣裙嘛!”王骁伸手接过逐渐飘落的衣裙,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记得青禾貌似只有这么一件衣服,而且也听她说过,这算一件法器并非幻化之物。
根据王骁一直以来的观察,虽然青禾每次都遮蔽的很好,但他可以确定青禾裙袍之下并没有穿其他衣物。
“莫要多话,你只需将这衣裙披在身上,便可遮掩你身上的生人气。”青禾声音清淡。
“给我穿了,你穿什么?记得你就这么一件衣衫?”王骁仔细感受着衣裙在手里滑腻的手感。
“你只管穿便是。”青禾言语催促。
“哦哦,你就这一件衣衫,脱了给我你岂不是没穿……”王骁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弧度。
“莫要多话,你若不穿便还许我!”青禾声音里带上了羞恼。
“好的好的,我穿我穿。”王骁连声应道。
“金铃里面光着身子切要小心些,莫要得了风寒。”王骁又很是诚恳的关心了一句。
“登徒子!”青禾又羞又恼的声音传出。
王骁就当没听见,随手把衣裙披在身上。
青禾这红色衣裙类似于宫廷的宫装。
却是颇为宽大。
虽然以王骁的身高和体型是肯定穿不上,但披在身上当个披风还是可以的。
就是不太雅观。
不过从刚才在集市旁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鬼群。
其间形色各异,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都有。
自己这披着一身红色衣裙大约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不多时那市集又出现在了视线里。
通往市集的接口处一座黑幽幽的石碑上篆刻着两和集三个大字。
从远远看过来所展现出的规模来看,这大约是个类似于人间的镇子的聚集地。
虽然是鬼市,里面无论是行走的顾客还是摆摊的老板大概率都是些鬼物,但却如人世间集市一般,也不时的传出叫卖和讲价声。
只是偶尔间不知道从哪传出的有些凄厉的惨嚎声和一些意味不明的吞咽声让这集市越发透着诡异。
那日黑衣女鬼跑了,但识感反馈回来气息王骁还有印象,只是这周遭几乎都是鬼物,气息驳杂。
此时识感范围只能勉强延伸出四十多米,在这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市集里要想把那女鬼找出来怕也得费些功夫。
而且前提是黑衣女鬼还留在这。
踏入集市街道。
识感里周围来往过客大多透着浓郁的鬼气,偶尔也有些很是陌生的气息传来。
那些陌生气息往往来自于些身上包裹严实的行人。
王骁却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妖?或者是魔?
当然现下他也懒得计较这些个东西,反正八成都不是什么好鸟。
识感散出,王骁沿着街道一侧,一边小心躲避着游荡的鬼物一边仔细探查。
视线也不时落到街边摊位上。
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摆了不少,瓦罐,瓷制的瓶子,也有些材质不明的衣物不一而足。
还有许多不知道什么物种制作的骨头制品。
也有看起来挺值钱的物件,比如玉石雕刻物,金银首饰等。
形形色色林林总总。
但相同的是上面都都散发着浓郁的鬼气。
也有些散发着不明气息的物件王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甚至还有些摊位摊子上摆放着一片片的生肉,边上还摆放着一些大约是水果或是蔬菜的各类稀奇古怪的瓜果。
识感扫过确定那摊子上不是人肉后,王骁心放下不少。
走了好一会,慢慢快要走出市集范围,周遭的摊子也慢慢少了许多。
那黑衣女鬼的气息却也是一点没有感识到。
王骁眉头皱起。
这阴阳界门范围极是广阔。
虽鬼物大多聚集在几个大的集镇里。但那黑衣女鬼诚心要跑想要找出来怕是有点难。
如果这个集镇没有,下个集镇怕是就要越来越贴近那传说中的忘川河了。
凭自己现下的修为按青禾说法,只要离那忘川河稍近了些就是阴气蚀体,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且越往里走,鬼物的修为就越高。
虽然隐隐知道自己的御剑诀怕是修仙类的法诀,但自己目前只有五境,实力还是低微了些。
凭现在境界走深了纯属找死。
如果附近这几个市集没有黑衣女鬼的踪迹,王骁也不准备再找了。
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在这阴阳界门里无所顾忌。
也只能等以后有实力了再来寻找。或是通报给惊鸿卫让他们派人来找寻。
这界门里给他一种莫大的危机感。
不过既然来了也没必要回去那么着急,这临近人界的位置危险性也还不算太大。
凭借青禾那身衣裙。
在这满大街奇形怪状的鬼怪群里没有谁多看他一眼。
他也慢慢放下心来。
刚穿行过这个处于界门中的市集主街,虽然是走马观花,但王骁还是隐隐觉察出了这充满鬼物的市集中蕴含的维系其运转的规则所在。
这么一处充斥着阴暗诡异,无数散发着暴虐气的鬼物都相安无事,整个买卖过程也是井然有序,其中想来是有能威慑这些鬼物的管理者。
这管理者实力必然是相当强劲。
所以王骁也得尽量避免暴露,亦或是与之发生冲突。
好处王骁现下还算有钱,这界门也认银子。看看找个门路能花钱买消息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159章 给青禾的福利
不过去哪找却也是个问题。
除了街上摆的摊位,街边也有些挂着幌子的店铺。
比之人间寻常的店铺,这些铺子除了显得阴森些外区别也不是太大。
只是铺子里那穿着颇为周正的掌柜或是小二脸都白的渗人。
就在王骁在这市集所在镇子绕了好几圈又绕回到主街时。
一个有着尖细的声音响起。
“客官这是头一次来这双合集?”
其实在王骁第二次绕过这人时他便注意到这人目光锁定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识感内这鬼气羸弱比那挂了的老鬼强不到哪里去。
自己走过他也没有跟随而上。
王骁也没太当回事。
直到这一次他终于出声叫住了王骁。
出声的是个小孩,确切地说是个小鬼。
身子看着很是纤细,顶着一个大大的脑袋。
看起来有很明显的营养不良症状。
虽然对方看起来是个小孩。
但王骁却也没放松警惕。
毕竟这鬼物可能只是在他很小时就死了,而后化作了鬼物。
化作鬼物之后除非转世投胎,否则便会保持这个形态不再改变。
所以在这门界里看面上显露出来的年龄并没有什么参考性。
看着仿若稚童但弄不好却是个活了几百岁的积年老鬼。
不过看眼前这小鬼一身的破布烂衫,衣着褴褛,散发出的气息也很是羸弱。
这鬼大约鬼龄真的不大。
王骁看向那小鬼处。
眼神默然声音淡漠道,“你有何事?”
见王骁不否认,原本弓着身子的小鬼一时兴奋起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凑上身前。
“客官这怕是第一次来这双合集了。”小鬼一边挠着头发一边用手捏着衣角,王骁能明显看出来他的些许紧张。
“大凡外来客人来此,大约都是要买些东西。小子不才,能帮上客官些。”
“这双合集有什么值得买的事物?”王骁见小鬼言之凿凿也起了好奇心。
“那东西却是多了!”小鬼见王骁发问手扬了扬声音也大了些。
“与我等魂灵修炼有增益的药材丹药,能用于防身的兵器铠甲,能解口腹之欲的美食美酒却是不一而足。便是那灵宝和珍惜的灵药却也是有机缘见到。”
王骁听小鬼说起修炼心头也是一动。
青禾此时虽然能初步凝结魂体,但依然很不稳定,而且周身冰凉,手感很是不好。
按她的说法如果到了境界她这等鬼物却可以短时间里无惧阳光,平日里也能做到与寻常人无异。
“那修炼用的药材丹药却要从哪里买?”王骁随口问道。
小鬼飞速打量了眼周围,见最近的鬼物都在五六米之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下来。
“有不少卖处,有街上摆摊的价钱却是便宜。虽不至于蒙骗于人,东西却也都差些火候。买好买坏全看眼力。”又悄悄用身子挡住手指头,指了指不远处几座虽然看起来灰暗,但外观还算齐整的几个房屋。“那几家铺子,在这双合集有时便在那,里面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但价钱却是比外面贵上许多。”
“带我去那几家店铺看看。”王骁看了眼小鬼。
“客官……”小鬼一脸纠结的的在原地搓手。
王骁了然,摸出二两碎银子扔了过去。
转悠这几圈,他发现这两合集交易手段颇为繁多。
虽有以物易物,但却也认人世间的铜钱和金银。
虽然因为卖的东西千奇百怪,但估摸着物价怎么也比外面高很多。
但这么一个小鬼给他二两银子想来已经不少了。
果然,小鬼接过银子之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忙躬身伸手到,“这位客官这边请。”
小鬼收了钱比之刚才更是热切非常,一路上详尽的向王骁介绍着这镇子商铺所卖之物。
哪家价格虚高,哪家东西品质好,又是哪家老板脾气暴躁不讲价。
其间还有这个镇子相关零零碎碎的事情。以及这镇子里的规矩。
比如严禁欺诈,严禁殴斗,严禁售卖违禁之物。
如若违反,轻则逐出镇子,重则便被分而吞噬掉。
这镇子中心处有座大宅,里面住着叫马爷的一恶鬼,其道行颇深,他和其一众手下维系着这镇子的秩序。
这也跟王骁此前想的对应上了。
这市集所在的镇子却是不小。
一些人世间有的铺子这里没有,但有些却是颇为繁荣。
甚至还有青楼和赌坊。
只没想到这些鬼物需求还挺旺盛。
来到一家售卖药材和丹药的铺子前,
那小鬼也不敢进去,只是畏缩缩的躲到门外一侧处。
王骁进到店里,柜台后站着个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的书生打扮鬼物。
这鬼却也不出声招呼,只轻点下巴指向店里货架上林林总总稀奇古怪的物件,示意王骁自己看。
王骁哪懂这个,只能漫不经心的随意打量了几眼,看到那些形状不明作用不明,动辄几百两银子标价的事物,他暗地里咂咂嘴不多会便出了铺子。
当然,他虽然不懂但青禾懂啊。而且他也相信青禾的眼光。
信步来到一处人流少的地界,将小鬼支开些。王骁轻敲金铃低声问询青禾。
青禾虽然不能现身,但只要相隔金铃不远,那外面物件的气息她却是能感受到。
有她在那些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物品药材之类却也不怕走了眼。
转了好一会,差不多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买了不少的药草丹药。
这些东西王骁自然是没什么用,多都是给青禾用来提升修为的。
青禾作为自己的首席打手,出力也是不少。自己自然是不能吝啬了,还是要偶尔给发些福利的。
当然买东西只是顺带,王骁首要目的还是要把那黑衣鬼物找出来。
眼前这小鬼怕是指望不上,不过凭这小鬼表现出来的机灵,他大约能知道这方面的路子。
“前日有个黑衣女鬼从外来到这两和集处,你可曾见过?”
小鬼听闻眉头蹙起。
“这两合集平日里来往鬼物众多,穿黑衣的女鬼却也是不少。”
“不知客官那女鬼却有什么明晰的特点?”
将那女鬼的形貌特点大体说了一番。
小鬼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脸也皱在了一起。
好一会小鬼神情有些怯怯。
“客官这两合集毕竟来往人多了些,小的却是本事浅薄了。客官见谅则个。不过……”小鬼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却是有寻人的门路,只是花费要多些。”
第160章 爻先生
“说说。”
王骁看着一脸怯弱的小鬼道。
“在镇子外。”小鬼伸手指了指一处方向。“那边方向,出了镇子前行约么十里地处,有一叫做爻先生的异人。”
“找人寻物这爻先生有着莫大的神通,只是花费却多了些。”小鬼小心打量着眼前王骁细声道。
王骁看了眼低着头目光看向地上的小鬼。
怀中金铃却是轻微颤动。
王骁伸手摸了摸金铃表示无事。
“走吧,前面带路。”
“好的客官,这边请。”小鬼猛的抬头,眼中的喜色一闪,脸上又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王骁从镇子那一头进到镇子里,这次却是从对面的出口走了出来。
走了只不多时,路上的的行鬼越来越少。
两边灰暗的木质建筑也在身后慢慢远去。
以双合集石碑为界限,从刚踏出镇子,那股子浓郁的阴气里面仿若又掺杂了些怪异的气息。
此时行走方向是背向人间界的,不过如果那所谓爻先生只在十里左右距离的话,离那忘川还是很远,也问题不大。
如果超过十里的话,王骁打算直接回头而去。
短时间里实力没到一定层次也就不会再来这阴阳界口。
此时脚下的路依然如刚来时那般坚硬而宽阔。
只是周围的环境却是大相径庭。
着眼看去是一大片荒野,甚至荒草都鲜有可见。
只不多时偶尔视线里会出现一棵没有叶子的树木,黑漆漆的枝干上不时有认不出品种的怪鸟时起时落,又不时的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声。
而远处却大多是灰蒙蒙的一片,只几百米之外便笼罩在仿若雾气一般的阴暗中。
周围的阴气越发浓郁了,那种往身体里钻的劲力也是越发大了。
那么一瞬间王骁突然想起了玩过的寂静岭。
当时那个版本哪怕画质堪忧,但还是让没太多了解的王骁手贱大半夜点开了游戏图标。
还没体验到传说中护士的性感。
光那浓雾中突然冒出的怪物就吓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那心里留下的阴影许久挥之不去。
此时眼前情形很有那寂静岭的既视感。
摇了摇头把那不愉快的记忆耍脱去。
估摸着走了差不多七八里的样子。
周围环境也没有太多变化,依然重复着刚来时那番情景。
不过身前那原本叽叽喳喳,怯弱非常的小鬼却是变得沉默起来,走路速度也是越来快。
王骁也没多话,只加快脚步跟紧上去。
突然,前方几百米处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
前行数步,那段阴影在视线里也变得清晰。
那是一段青砖垒砌的墙。
又往前走了十数米。
墙上显露出一座大门。
随着距离接近,王骁也终于看清了眼前是什么。
那居然是一座宅子。
看大门处连接的院墙长度,这宅子怕也是不小。
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进四合院的大小。
只是放眼四周只有这么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在,周围连棵树都没有。
端是有些怪异。
不过来到这阴阳界门里诡异的东西到处都是,哪怕这怎么看都出现的不合理的院子王骁却也没太多觉得太多奇怪。
此时小鬼脸上依然带着不太自然的谄媚微笑,嘴角咧的大的有些不正常。
他回头看了眼王骁。
“客官稍事等待。”
却也不同于在镇子里表现出的那般怯弱,只见他信步走向那有数阶台阶的大门处伸手摸向门环。
砰砰砰。
带着些铜绿的黄铜门环撞击着硬实的朱红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不多会。
吱嘎声响起。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门里却没有人的踪迹,亦或者说没有鬼的踪迹。
大门仿佛就是自动打开的一般。
王骁嘴角泛起笑意。
虽然识感范围大大被压缩,但反馈回来的感识还是探查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过除了这股子熟悉的气息之外,宅子里还有另外一股比青禾身上鬼气还要浓郁许多的鬼物的气息。
其实在王骁扔给那小鬼银子,看他表现出来的欣喜若狂时他就觉得眼前的小鬼不对劲。
这小鬼衣服遮掩下的胸前怀里散发着淡淡的人味。
识感探视下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数个银锭,看体积估计得有二十多两。
而且上面的人味还新鲜热乎。
不同于其他在集市中用来交易的银子。
那些银子虽然偶也会散发出淡淡的人味,但其间掺杂的鬼气更是浓郁。
而小鬼怀里的银子很明显还没有被鬼气浸染,其散发的人味跟自己身上的银子差不多。
这明显是刚得到的,而不是他辛苦积攒下来的。
这银子从人间界过来时间也不会久。
而且街上行鬼颇多,他目的如此明确的找到自己,结合他此时怀里来路不明的银子,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别的。
果然!
那宅子里就是那黑衣女鬼。
边上那个鬼气浓重的鬼物怕就是他在这一界找的外援,亦或者是她的姘头。
自从发现自己斩字诀对鬼物惊人的杀伤力,特别是短剑也能附着上蓝光之后,他已经没那么畏惧这些鬼物了。
但宅子里那浓烈的气息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感觉。
毕竟对这个阴阳界门并不熟悉,自己的识感都被压缩了一半,那斩字诀的杀伤力也难说不会被压制。
几步走到宅子朱漆大门前。
门内如反馈回来的感识一样,并没有门房之类的身形。
正对大门处是一块硕大的影壁。
单凭看的话视线被这块影壁挡的严实,也看不到院子里的详细情形。
王骁却也没有立即迈步往里走。
此时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解决那黑衣女鬼。
至于宅子里面的那另一个鬼物。反馈回来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大约很难在这种鬼气弥漫的环境下占到便宜,唯一能保证的大约就是在风字诀的全力施为下能跑的了。
这黑衣女鬼必须得杀!
不然留着这心结影响未来的修行。
而且这次如果让她跑了,凭这广袤的阴阳界门内,估计很难再寻找到。
眼见王骁在门口踌躇良久,那小鬼却是有些急了。
“客官,那爻先生便在宅子里,你我莫要耽搁,这便进去吧。”
噌!
长剑出鞘。
剑尖一瞬间戳到了小鬼那双眼之前。
剑尖闪动离小鬼眼球处只有一两公分的距离。
只要往前一送便能戳进眼前小鬼的眼睛接着透颅而出。
第161章 他是修士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单纯的物理攻击对鬼物的伤害并不大,但眼前这鬼气浅淡,魂魄孱弱的小鬼却也承受不了太重的利器伤害。
何况在这个阴阳界门里有的是玄奇诡谲的手段,虽然看起来是一把普通的长剑没什么特异之处,但谁又能保证里面不会蕴含着别的杀伤手段。
这小鬼见识还算广泛,所以他不敢赌。
不过这小鬼倒也光棍。
剑光刚临到眼前,小鬼便砰的一声跪下身来,而后砰砰的开始磕头。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音。
王骁嘴角抽了抽。
长剑到底也没扎下去。
那小鬼眼见长剑没再扎下来,头磕的更起劲了。
“爷爷饶命,昨日那黑衣女子找上我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是有仇家找上门来,让我见到了便引他过来。当时她与我说了爷爷形貌,我见爷爷与她说的相象便带你过来了”
“小鬼自是受其蛊惑迷了心窍,万望爷爷饶命啊!”
玛德!
王骁看眼前小鬼此时脸上涕泪横流,声音颤动不似人声,委实有些恶心。
“这宅子主人是谁?”长剑又往上凑了凑。
“是....是....”
剑光闪过,小鬼一只耳朵掉了下来。
在剑刃切过小鬼耳朵时,那接触的长剑局部浅淡蓝光一闪。
这一剑切实的削掉了小鬼的耳朵。
虽然没有鲜血迸裂的场景,但那小鬼耳朵处却是冒出了淡淡的黑气。
小鬼更是用手捂着耳朵断口发出压抑的惨嚎声。
很明显这小鬼知道宅子里人是谁,并且哪怕掉了一个耳朵也为了不惊扰到宅子主人而努力压制住这种痛苦。
王骁长剑又缓缓伸到了他脖颈处。
“是朔校尉。”小鬼急喊。
“朔校尉是谁?”
“朔校尉是两合集马爷手下的二号头人。”小鬼惊恐的看着剑刃嘴唇哆嗦道。“这里便是他在镇子外的一处宅子。”
我尼玛!这还不是个简单人物。
那女鬼怎么就跟这两合集的管理者勾搭上了!王骁心里一阵惆怅。
“那黑衣女鬼和朔校尉是什么关系?”
“回爷爷,小人却是不知啊!”小鬼又猛磕了几个头。
等他抬起头看王骁面色不善,面上也越发惊恐。
他又往那敞开的朱漆大门里看了眼,而后跪着往王骁处凑了凑,声音细小道,“朔校尉喜欢姿色尚佳的女子,那黑衣女子怕是……怕是……”
王骁了然。
“两合集规矩里违禁之物可是有生人?”
“回爷爷,两合集却是有这规矩,严禁贩卖生人和阴魂,违者听说下场极惨。”小鬼小心回道。
此时他心里惴惴,也不知道眼前这凶鬼为何问这个问题。
王骁问完话又陷入沉默。
虽然两合集里所售卖的东西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但却真没见生人和鬼物。
不让售卖生人这一点至少证明这个镇子的管理者还是在遵守着某些规矩。
不是无所顾忌就好。
也听青禾说过,恶鬼在人世间杀人过多不但人世间的强者会来诛灭,哪怕到了冥府处都要受到严酷的惩戒。
在这两合集既然也有其规矩,想来不会对这种罪业深重的恶鬼庇护太多。
如果把这个黑衣女鬼搞死,然后跑到两合集里,那传闻中马爷对他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让那小鬼去远点跪着。
轻敲金铃,而后小声与青禾说了自己的打算。
青禾稍作迟疑便应声下来。
踏步走进朱漆大门。
大门里虽是阴气浓郁,但却没了外面那种浓烈的侵蚀感。
绕过影壁处,眼前更是一亮,一座雅致精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与外面灰暗的情形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庭院里挂着的数盏白色灯笼的缘故。
这庭院却给了人很是明媚的感觉。
庭院里也是栽种着数种王骁不认识的花卉。
现下开的很是明艳。
正对庭院的是宅子的主屋。
黑衣女鬼与那大约是朔校尉的气息就从里面散发出来。
王骁穿过架在庭院池塘上颇为精巧的石桥走到主屋门前。
临近门还有三五米时,那雕刻着精细繁琐纹饰的两扇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向外打了开来。
随着门打开。
屋子里的情形进入到了王骁眼帘。
屋子大堂里一张四方桌旁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虽不是虬髯满面,但脸上却是纵横着刚硬的肌肉,看着很像是那种刚猛的战场厮杀战将。
识感里,其身上散发的浓郁鬼气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有两三厘米厚的灰色光晕。
这让王骁想起了吴越一身上那层浅淡的黄色光晕。
在这个世界里能身上冒光的都不是善茬,这是他这段时间来总结出的经验。
只是吴越一那层黄光让他觉得强大,而此时这叫朔的校尉身上的灰光却让他觉得异常危险。
因为这层灰光的阻隔,王骁识感根本感受不到这朔校尉身上的其他气息。
而且这近距离时刚识感扫过时,他明显感觉到那朔校尉眉头动了动。
很明显这朔校尉感受到了探视,王骁也赶忙撤回了识感。
那双带着凶悍的眸子泛着轻蔑,随着房门打开也落到了门外王骁身上。
而一声娇笑也随之响起。
此时那黑衣女鬼却是坐在那朔校尉大腿上,手里的酒盅凑到了那朔校尉嘴边。
她的视线也随着朔校尉视线看向了王骁,嘴角微微翘起发出清脆的娇笑。
不得不说这黑衣女鬼虽然长得不算多么美艳,但身材却是异常有料。
胸前的饱满和纤细的腰肢配合着丰满的臀部带来的惊人腰臀比,却是很有种惊心动魄感。
特别是此时她坐在那朔校尉腿上,身子依偎在他怀里,那曲线更是凸显很是霸道。
“你虽是修士但也是生人,来我这阴阳界门处作甚。”朔校尉将王骁打量一番,好一会脸上方才的轻蔑收起,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修士?”本在朔校尉怀里打量了眼王骁后便不再搭理他的那黑衣女鬼声音骤然变得尖厉。
王骁凭肉眼就能看出这女鬼原本柔软的身子瞬间僵住,那张本是满脸的媚笑也登时凝固在脸上。
第162章 朔校尉
得。
这确实是碰到了牛逼货色。
自己御剑诀五境带来的被动隐匿技能和青禾那身衣裙还是遮掩不了眼前人的探视。
而且他口中的修士之说,大约就是比间人对山中之人或者说修仙之人称呼。
不过王骁本来也没认为眼前这鬼气鼎盛的老鬼一点也看不出自己根底,所以听他说自己是修士后也没多说什么,只算是默认了。
朔校尉大约是对方才黑衣女鬼那声尖厉的问句有些不喜,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便是你说的那恶人?”
“嗯,这恶人杀了我那两个可怜的闺女,又占了我那宅子,这又追到这里来了,我却是好生命苦。”黑衣女鬼惊惧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
王骁摇摇头,指了指那身子僵硬的女鬼对那朔校尉道,“我一路从那间追寻,便是为她而来。至于为何,想来想必凭尊驾的智慧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朔校尉眉头的痕迹更深了一些,他用手抚摸了下黑衣女鬼的头发。
“阿蓉跟了我数十载,纵然她在人世间犯下些罪孽,我这却也不是幽冥阴司,不会行那审判之事,自是得护她些周全。”
“你在那间将她打杀了我也不会找你错处,但在这这阴阳界门处,她却没犯过什么过错。”
王骁眼睛微眯,“即便她在那间凭借一个可笑的理由杀戮了上百的无辜路人,并食其血肉你也要庇护于她?”
“相公莫要听这恶人胡说,妾身不过是打杀了几个觊觎我和女儿美色的恶徒,怎的到他嘴里成了这般恶人。”黑衣女鬼声音悲切脸带凄苦。
那朔校尉此时也是面色一凝。看向王骁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
“你怕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积年老鬼,这些话对错想来你也分辨的清。如若你铁定了心想要维护这女鬼。”
王骁稍作迟疑,“那我只能回师门,请我门内前辈来此去找那马爷讨寻了。”
那朔校尉听言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也不说话,只用手不断的抚摸着怀里颤抖不停的黑衣女鬼的头发。
而那叫阿蓉的黑衣女鬼则是一脸惶恐的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那朔校尉。
充满希翼的双眼里眼泪不断涌出。
突然。
一抹黑光从那朔校尉身旁突兀射了出来。
王骁虽然面上平淡,但识感却是一直死死锁定眼前两鬼处。
只那黑光刚刚闪动。
王骁风字诀也蓦然发动,一个转身急速向院墙处奔去。
这黑光蕴含着浓郁的死气,比那日无生门的万魂幡死气都还要浓郁。
王骁自然不认为这朔校尉突然祭出这玩意是为了和他开玩笑。
所以一瞬间他就全力发动跑路。
那黑光却是没有朝王骁射来,而是径自冲出了房门射向庭院处。
等到庭院后轨迹又一个九十度的弯折直向上射去。
凭王骁的识感这时他才发现那黑光是一把大黑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黑伞没有冲自己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果然。
在那黑伞射到空中十数米后,伞面慕然张开,接着又急速的膨胀开来。
几乎是瞬息间扩散开的扇面就将整个宅子笼罩了起来。
而已经临近院墙的王骁眼前只看到黑幕一闪,墙外顿时黑了下去。
抬头看去拿伞化作一个漆黑的半圆罩子将这宅子整个笼罩了起来。
那轮清冷的圆月也失去了踪迹。
估计是那句找马爷讨寻刺激到了那朔校尉。
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那马爷怕是对这朔校尉有着莫大的威慑力。
不过此时王骁却也没有太多慌乱。
他的识感这时能轻易的透过这黑伞化作的罩子,感识到外界的情形。
脚尖稍一用力越上墙头。
长剑出鞘。
不过他却没有使用斩字诀。
黑色的剑刃随着冲势猛的戳到了那黑伞化作的屏障上。
剑尖戳穿了那屏障,不过却也只透过了一两厘米,外面只露出了剑尖。
屏障并非坚硬如墙一般,而是很有韧性。
在剑尖戳破屏障些许后,那被王骁冲势带的变形的屏障达到变形极限后开始收缩。
王骁也被这股力道给弹回了院子里。
这时他也放下心来,虽然黑剑戳不破这屏障,但这屏障却肯定扛不住斩字诀。
从进到阴阳界门后除了开始时秒杀那老鬼,他并没有暴露出什么底牌来。
既然能随时用斩字诀切开屏障跑路,这时的他也没必要走的太急了。
而且凭识感的探寻,他能感觉出这朔校尉大约是比吴越一差那么点,所散发出的气息跟那万魂幡差不多。
所以哪怕这朔校尉使用什么鬼特有的术法,有那比当时面对万魂幡时,又凝实了几倍有余的收缩时的识感,他自认能扛得住。
现下把那个黑衣女鬼弄死才是首要目的。
“既然你提到马爷,我自然是不能让你去再叨扰他,你这来了便留下别走了,与我做个鬼仆吧。”那朔校尉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不怕我门内长辈来找你?”王骁面上装出惊恐之色,声音里也带上了干涩。
“这铁障伞能捆锁魂魄隐蔽气息。”朔校尉脸上泛起得色,“等你死了,将你魂魄锁在这伞里,以后你便安心做我这鬼仆便可。”
“你!你!”王骁声音变得嘶哑。
“你一个不过是练气的修士,没那长辈护持也敢来趟这汤浑水?却是自寻死路。”朔校尉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重。
此时那黑衣女鬼从那朔校尉身后走出,妖娆身子跟着缠了上去。
“此子身上大约是有灵器护持,我那有三十多年道行的闺女被他一掌抽飞,魂体都差些散了。”
朔校尉大力揉了揉怀里黑衣女鬼的丰臀。
“无事,他连铁障伞都破不开,那灵器怕也就对付些低阶鬼物有用,估摸着他身后的宗门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我杀了你!”王骁发出嘶吼声,手里的长剑扬起颤动着向朔校尉劈砍而去。
“哼!这点本事还敢来我这宅子自寻死路。”
只见他随手一扬,一团灰色的雾气从手中散出,接着便瞬息间凝为实质变作了一把没有柄的短刀。
第163章 你是剑修!
那短刀在空中稍作停留接着便一闪之间奔向王骁胸腹而去。
王骁此时那长剑也距离那朔校尉不过两米。
蹭!
怀里短剑剑鞘颤动间短剑飞射而出。
离开剑鞘那一瞬间便绽放出璀璨的蓝光。
斩!
手中的黑剑也同时爆发出三四米的蓝色光刃。
那蓝色的光华照亮了刚还脸上挂着微笑的朔校尉。
他的脸上刚硬的肌肉瞬间变得扭曲。
那灰色雾气所化的短刀在长剑蓝光之下如若雪花一般飞速消融。
包裹在蓝光里的长剑几乎是瞬间便劈在了那朔校尉身上。
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裹挟着蓝光的长剑迎面直接落在了那朔校尉的胸腹之处。
那朔校尉身上灰色光华蓦然变得鼎盛,散发出的亮光甚至有些刺眼。
其上泛起一阵剧烈的波澜。
朔校尉的整个身子都猛烈的震颤了一下。
这一剑并没有劈开那灰光,但却将那朔校尉劈飞了出去。
也就在此时那朔校尉电光火石之间大手抓住怀里叫阿蓉的女鬼猛的向身后甩去。
直到这时他还想着救这个叫阿蓉的女鬼。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绽放着璀璨蓝光的短剑几乎是同时来到了那朔校尉身前。
不过它的目标却不是眼前的朔校尉。
而是直直的爆射向那被甩飞出去的叫阿蓉的女鬼。
蓝光眨眼间突然隐没。
接着又是咋起。
“你是剑修!”
在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吓声中。
那短剑从那女鬼胸前射入而后从后背处射了出来。
短剑离体却也不停歇,只半空转了个身又向女鬼后背射去。
整个过程时间极短,短到那朔校尉虽然看到了那一缕蓝光但却根本施救不及。
只能看到那短剑化作的流光穿过叫阿蓉的女鬼后背后飞速又射回被刚才力道反震出去四五米的王骁处。
短剑盘旋周身,在风字诀加持下形成了仿若一个散发着蓝光的罩子。
而这时王骁的识感也急速收缩回来形成了一个三四米范围的领域。
那阿蓉被裹挟着斩字诀蓝光的短剑两次射穿身体。
凄厉的惨叫声也在第二次被射穿时戛然而止。
“阿蓉!”
声音宛如野兽嘶吼。
朔校尉在承受了斩字诀一剑被斩退后根本无暇顾及王骁,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了那阿蓉身旁将她一把抱住。
只是那原本窈窕丰润的身子慢慢模糊起来。
进而不多会变得越发透明。
那身上颜色也是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消散在朔校尉怀里。
只余下那身黑衣和身上的物品叮当落地声。
那朔校尉那狰狞的脸变为悲苦,双手有些徒劳的在青烟消散处四处乱抓。
“阿蓉!”声音带上了哽咽。
在五六米外的王骁目的达成,虽然这叫阿蓉的女鬼死有余辜,但听到那朔校尉宛若受伤野兽般的嘶鸣,心里也是跟着一揪。
不过这朔校尉果然强悍,自己五成力道的斩字诀居然没能破他防。
既然确定那女鬼挂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应该跑路了。
但也就在刚准备抬脚那一瞬间。
一股子磅礴的死气仿若实质一般向自己扑来。
那朔校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灰色的虎头大刀。
此时那刀锋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迎头砍了过来。
其刀身上更是覆盖着一层稠密的死气。
王骁心头猛的一颤,斩字诀催动,识感急速收缩。
“剑修又怎的!剑修便可杀我心爱之人?”
“死!”
那朔校尉发出嘶吼。
话还未毕。
大刀已至!
彭!
刀剑相交。
哪怕那虎头大刀浓郁的死气在切入识感领域时被消耗了大半。
但那凝实的刀身却也和王骁湛蓝的长剑劈砍在了一起。
王骁只觉得一股子巨力袭来,身子猛的一震,接着就被这股力道劈退了出去,直到五六米远才停住脚步。
虽然那刀上蕴含的死气被识感中和掉了,但那单纯传递来的力道还是让王骁一阵气血翻涌。
也就在他后退的一瞬间,短剑也化作一缕蓝光激射向那朔校尉。
不过这一剑却也没有建功。
那朔校尉也被刚那一剑震退出两三米。但在那短剑临身时,手里的大刀又绽放出逼人的死气,一刀劈砍到短剑之上。
短剑被瞬时间劈飞。
王骁招手一扬,被劈飞的短剑又瞬间回到了自己身侧盘旋起来。
这货怕是赶上吴越一了!
王骁心头凛然。
亏有那收缩的识感领域中和那虎头头刀上的死气,要不然自己跑不脱一个死气入体的下场。
会不会当场嘎了不好说,但肯定会让自己先来一个欲仙欲死。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识感领域虽是越发凝实但现在还是只能站桩。
只要步伐动作稍微大些直接就散了。
就刚才那朔校尉的速度来看,自己哪怕全力催动风字诀怕也难以躲避背后袭来的那虎头刀上带着的死气。
这踏马就麻烦了。
跑不敢跑,打目前来看貌似也打不过。
而且眼前人明显处于暴走状态,弄不好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地步。
自己手段尽出也只能堪堪达到这个程度。
那青禾也指望不上,刚那种爆发出的劲力,青禾怕是被扫一下都能去半条命。
等站稳脚步,王骁长剑护在胸前,识感收缩,那短剑又将他笼罩在蓝色光罩中。
那朔校尉劈飞短剑之后却也没有再上前,只是单膝跪倒在地,捧着那叫阿蓉的女鬼残留下的衣物默默不语。
王骁眉头紧皱却也不多话,只是站在原地处摆开架势,大脑飞速旋转寻找对策。
良久,眼见那朔校尉颤动的身子逐渐和缓。
那双猩红的眸子也慢慢变得清亮。
王骁心下也安稳下来,只要恢复理智就好,就怕那种疯癫的不死不休。
刚他脑子里一番思量。这朔校尉道行极深,就自己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番怯弱来看,他之所以支开这铁障伞大约并不是怕王骁跑了,更大可能是隐匿战斗时散发出的气息。
至于为什么需要隐匿气息。
王骁看了眼双合集方向。
这朔校尉大概率是对那马爷有所顾忌吧。
那马爷既然立下禁止售卖生人的规矩,而且一旦发现惩戒酷烈,想来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亲近手下和一个在人世间犯下诸多罪业的鬼物不清不楚。
“这铁障伞挡不住我一剑。”王骁只是淡淡道,“此处离那双合集却也是不远。”
那朔校尉却也不说话,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那间因果就此了却!”
“你走吧,莫要让我在这界门再看到你!”
啪!
一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袋子被扔到王骁近前。
第164章 那间因果就此了去
那朔校尉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等说完这话,一个黑色巴掌大的袋子被他随手扔了过来,袋子落在了王骁脚前一米处。
布袋落地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想来里面应该没什么沉东西。
这个袋子王骁眼见着是从那叫阿蓉女鬼消失的身形中掉落出来的。
只见那朔校尉随手捡起稍作迟疑便扔了过来。
虽然不觉得那女鬼身上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王骁还是指引飞剑从地上挑起了袋子的挂绳。
却也没有让袋子近前,只是随着飞剑悬浮在自己两米开外。
那朔校尉看王骁这般表现面上露出讥讽,“不愧是大家出来的剑修,端是谨慎。”
“这袋子里便是我那阿蓉积攒的财货,你自可拿去。”
“马爷处便莫要叨扰他了。”
王骁这才明白这朔校尉的意思。
这布袋是用来堵自己嘴的。
不过这布袋这大小这分量,里面能有个屁的值钱东西。
就拿这玩意堵人嘴?
你是怎么混上那两河集老二的?
当然王骁心里腹诽归腹诽,他也不可能真跑去两合集那找马爷告状。
万一是个护短的,或者惦记上自己这身装备那不就拉了。
即便没有这做工精巧,看布料估摸着也是上乘的布袋子,他也准备出了这宅子后只一路往界门进口处跑。
一个镇子里的打手就这么强力,再随便碰到个牛逼点的弄不好自己就交代在这了。
稍作迟疑王骁看向女鬼阿蓉掉落的那堆零碎处。
“那碧月牵魂绶也给我吧!”
“便在那袋子里。”那朔校尉指了指短剑挑起的黑色袋子。
虽然袋子不大,想来那碧月牵魂绶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物件。
这朔校尉为了堵自己嘴也没太必要骗自己。
“因果已了,就此别过。”王骁拱拱手也不多话,回身就往宅子大门走去。
在还有几步便到大门时。
唰的一声。
那叫铁障伞的大伞急速收缩而去。
等到收到平常大小便从半空中晃晃悠悠慢慢向那朔校尉落去。
王骁自顾踏出大门,身后朔校尉的目光也在他踏出大门后回到了那身黑衣之上。
“爷爷,爷爷,你这出来了?”那小鬼却是从门旁跳了出来。
“那朔校尉是个讲理的,爷爷这般英雄人物,朔校尉自然不会为难爷爷你。”小鬼谄媚的脸挤作一团。
碰!
王骁也懒得废话,剑鞘一甩。
那小鬼便变成了一个足球一般,打着滚被抽飞出去十几米。
落地之后又滚了数米才停歇下来。
也就是鬼物,身子轻盈,要是个大活人这一下不死也残。
那小鬼爬起身来,却也不跑,着急忙慌的又跑过来。
两腿径自跪下砰砰砰磕起头来。
这小鬼虽然哄骗了他,但说到底也是领他找到了那黑衣女鬼,纵有错处也罪不至死。
王骁自然也懒得下手。
瞥了眼朔校尉宅子又看了眼小鬼,“你若想活,现在便离开这两合集。越远越好。”
小鬼却是神情一愣,好不多会估计想明白了什么。
砰砰砰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谢爷爷,谢爷爷。”
说罢起身向王骁又躬了个身便转身飞速奔跑而去。
这朔校尉拿自己没辙,但保不齐会迁怒这小鬼。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他命数了。
看着小鬼背影消失在迷雾里。王骁也朝着来时方向走去。
那袋子他却也没打开。他准备等出去着放在日头底下用短剑挑开看看。
真有什么的邪祟诡谲的东西,阳光之下也能消减大半。
不过那识感领域并没有排斥这玩意,想来不打开的话应该没什么太大威胁。
将袋子从短剑上取下挂到了腰间。
毕竟这飞剑一直凌空未免有些太扎眼。
等到朔校尉的宅子消失在视线里。王骁速度骤然加快。
这次他是真怕了。
十多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等到看到两合集石碑他速度又慢了下来。
信步穿过长街,从来时那块石碑的出口走出镇子。
等到那石碑隐没于雾气时,他周身气旋暴动,风字诀全力催动,瞬时间他的速度达到极速。
上一次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几分钟便匆匆而过。
风字诀加持下,硬实的道路上不时响起脚尖的轻点声,王骁如若一只大鸟一般不时的腾跃而起滑越十数米。
两边枝干漆黑的树木一棵棵闪过,如若浮光掠影一般。
突然识感的边缘消失了一块。
王骁知道到那门处了。
也不做停留。
只几个跨步,便一头钻入到门中。
如来时差不多。
眼前只是白光一闪,他又踏足上了那条周围满是斑驳光影的小路。
从硬实的路面踏足软绵绵的小路上让他差些打了个趔趄。
那往骨子里钻的阴寒之气也顿时散了去。
哪怕此时外面依然是寒冬,出来时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子暖意。
这也让他舒服了很多。
回头望了眼那光幕,王骁摇摇头。
以后没必要再也不进去了。
只是几息的功夫他就从小路上踏出了脚步。
脚底传来满是枯草的泥土地触感。
那座清淡雅致的宅院也出现在眼前。
天色已经泛亮。
他回到宅子里衣服脱了个精光。
从庭院井里打水周身洗了数次。
可惜只能是心里安慰。
阴气还好说。
从踏出阴阳界门后又洗过澡能明显感觉出这阴气是在慢慢褪去。
而身上沾染的那浓郁死气根本没有消减半分。
这去望都本来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消解身上的死气的。
这结果是又浓了不少。
王骁此时心中万分的郁结。
等身子干了,他躺回到安宁那松软的床榻上。
这一夜游荡在阴阳界门里,那阴气虽然伤不到他,但这一晚上却也让他很不舒服,再加上与朔校尉拼的一记,后又一路逃窜,他确实也有些累了。
外面太阳渐渐升起,不多时阳光便挥洒大地照亮万物。
王骁又把身上衣服和昨天得了的那袋子洗干净后,用飞剑牌洗衣机一顿狂甩,而后扔到了院子石桌上便回屋睡觉去了。
等到睡醒时已经是下午。
换上已经干透且晒得有些暖意的衣服,王骁拿起了那黑色的袋子。
出乎王骁的意料。
这布袋虽然看似是用布料所制,但却异常的坚韧。
第165章 纳物袋
哪怕上面的挂绳王骁稍微用力都拽不断。
而且袋子口也仿若是密封起来的。
正常力度根本打不开。
王骁却也不敢太用力,生怕给扯坏了。
就这袋子的做工和布料质感来看应该是个好东西。
只是那轻巧的分量怎么看都不像是装了什么值钱的物件。
这玩意虽是那黑衣女鬼身上的,等会问问青禾,她大约能知道一二。
看了看还有些晃眼的太阳,王骁现下也没去打扰青禾。
打开书卷。
御剑诀不出意料的升到了五境四层,第五层也亮了不少。
果然是得找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对战的,哪怕那是个恶鬼。
虽然只是拼了一记,但那越是危险的境遇对御剑诀的提升也越发明显,这也是王骁经历数次拼杀后得出的经验。
顺手杀了的那叫阿蓉的女鬼境界撑死了也就个六境巅峰的样子,对御剑诀提升来说纯属个搭头。
长剑运起!
等到太阳逐渐西沉,那五境五层又亮了不少。
残阳的余晖终于散去。
金铃响动。
只是青禾却也没出来。
“我那衣裙呢?”青禾带着羞恼的声音响起。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我却是忘了。”
回屋拿出那艳丽的大红衣裙,往鼻子下面嗅了嗅。
还是青禾身上那般清香。
丝毫不似自己身上那衣服,除了阴气外还沾染上一股子难闻的污浊气。
将红裙往空中一扬,轻敲金铃。
金铃响动间,那红衣化作一缕红影飞速飘入金铃之中。
只不多会,一红一紫两道身影从金铃中现出身来。
王骁咧嘴一笑,青禾轻哼一声拉着安宁走到石桌前坐下。
很难说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忘了,他也只能舔着脸又凑了上去。
安宁此时却是睁着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王骁。
王骁冲她一笑。
而后把那个黑色袋子扔向了青禾。
青禾见黑影一闪,伸出纤手顺手接过放到眼前。
“公子,这阴阳界门一行居然得了这般好物。”青禾脸上也终于泛起了笑意。
“是什么东西?”王骁也有些好奇。
“是那纳物袋。”青禾哪怕与王骁相处了这么久,但却对他的出身来路看不清摸不透,所以她又解释了一番。
“便是能收纳诸多事物,收纳之后袋子不变大不变沉重。”
“比这大的事物也能收纳到里面?”虽然那会观察时他隐隐有些猜测,但听青禾这么说却也是兴奋起来。
这不就是乾坤袋嘛!
这个世界果然有好东西啊。
“这能收纳多少东西?”王骁搓搓手从青禾手里接过袋子又仔细看了又看。
“这袋子品级却不算高,不过想来三五千斤的物件还是能装的了的。”青禾见王骁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掩嘴轻笑。
我去!
王骁心里也有些惊愕,哪怕原来世界看过仙侠小说无数,也知晓这乾坤袋能独创空间存储无数物件。
但眼前这么个巴掌大不甚起眼的黑色袋子居然能装一吨多的东西,还是让他很是吃惊。 这要是拿着送个外卖快递什么的那不是要发大财了?
好一幡打量,王骁又将袋子递给青禾,脸上泛起尴尬。
“这个却是怎么用?”
“那黑衣女鬼道行不够,却也不能让在这袋子上留下印记,公子只消用神识探视便可取用。”青禾揉了揉袋子又递还给王骁。
神识?
王骁一愣。
这他也不会啊。
不过他心里突然一动。
识感尝试着锁定眼前的纳物袋。
也就在这时,识感范围里就突然多了一片区域。
这区域大约有十米见方的面积,周围却是一片混沌。
而这片区域里堆叠着一堆怕是有半米高的金银锭,还有一叠码放整齐的金条。
另外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物件。
有金银首饰也有些生活用具,甚至还有几本书册。
那日见的那女鬼用的墨绿色的碧月牵魂绶也盖在那堆物件之上。
王骁此时变得越发兴奋。
一是那两堆金银一看就不少,自己这是又发了!
另外一个则是,他又从侧面证实了自己这自己起名叫作识感的探查手段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神识。
王骁又小心的用识感扫视着纳物袋里的一众物品。
虽然青禾说用神识就能将袋子里东西取出来。
但王骁明显没有经验。
于是他尝试着用识感锁定覆盖的这一堆东西,神念一动。
哗啦!
眼前只是一闪。
庭院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大堆的金银元宝和数十根金条,其间夹杂着金银首饰书籍和些杂七杂八物件。
那一堆的金元宝金条反射着昏黄的灯笼光影,金灿灿的光线一闪一闪的晃动王骁心都在颤动。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特别是黄金这玩意,真真的闪瞎双眼动人心魄。
有一颗珠圆玉润的珠子从堆成小山一般的金银上弹跳着落下,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珠子滚到王骁脚边,他弯腰捡起。
脸上的尬笑一闪即逝。
“失误,失误。”
而后他又朝那一堆象征着财富的金银指了指,对两女道,“看上什么便拿去!”
青禾忍着笑白了王骁一眼,走到那堆金银处拿起了被夹在里面的那条墨绿色的碧月牵魂绶。
纤手挥动,那墨绿色的丝带瞬间延长了两三米。
随着青禾手的摇动,那丝带在空中飘动翻飞仿若一条灵蛇。
“这丝带是一件低品灵器,公子却是无用,送与我可否。”青禾美目看向王骁。
王骁拿这玩意干什么,难不成用来跳舞吗?
挥了挥手一脸大度。
“拿去!”
青禾抿嘴一笑,“谢过公子!”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呢!”王骁摆了摆手。
青禾却也不说话只是将那丝带随手塞到安宁手里,“这我用却是鸡肋了些,见妹妹身无长物便与你吧,晚些我教你使用之法。”
那安宁却是慌了神,忙把那丝带双手递了回去,“这是公子给姐姐的,妹妹我怎的能要。”
青禾却也不接只是笑着揉揉安宁的脸蛋,“公子送与我便是我的,姐姐送你却不可推脱。”
青禾手里的红圈威力颇大,这碧月牵魂绶她大约是真看不上。
王骁看两个女人拉扯也随口劝了一句。“给你你便拿着吧,你青禾姐姐道行精深却是不需要这等外物。”
安宁听言看了看王骁,又看了看青禾。
随颔首红着脸向两人道谢,便把那丝带收回手里。
随手将一堆物翻弄了一番,挑出几件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首饰塞到两女手里。
又将里面几本书挑出来塞给安宁。
反正王骁不以为这女鬼纳物袋里能有什么见不得的修仙秘籍。既然安宁爱看书也做个顺水人情。
不过送过去又有些后悔了,就凭那叫阿蓉女鬼的妖娆劲,没准这书里能有啥劲爆内容呢。
第166章 玄阴姹女合元经
看着那几本书。
应该看完再给的,王骁心里念叨。
青禾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收着了。
拿在手里看的颇为仔细。
将一只周身莹润雕工细腻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淡青色玉石做的簪子插到盘起的秀发上,有意无意的在王骁身前身形缓缓盘旋了几圈,红裙翻动配合着头上那一抹青色,端是美轮美奂甚是养眼。
“漂亮!”
王骁表情夸张的伸出大拇指给点了个赞。
“嗯……”青禾虽然不太理解王骁的手势但还是轻声回了一句。
声音里带了些扭捏。
可见女人哪怕变成了女鬼,对这类漂亮的首饰还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安宁却怎么也不要那首饰,倒是那几本书欣然接了过去。
王骁也懒得跟她拉扯,只将首饰塞到青禾手里让她给安宁保管。
看着眼前这一堆金银,凭经验看光金银怕是得值个上千两的黄金。
凭前院那一百来个冤死的倒霉鬼怕是搜罗不了这么多。
这黑衣女鬼怕是在别的地方也做了不少孽。
又向青禾请教了一番,王骁终于能磕磕绊绊的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送到纳物袋里。
在努力了数次,终于能将物品还算齐整的放入收纳袋,又反复的向青禾确认这收纳袋即便是坏了也只会把里面东西爆出来而不是莫名其妙消失后。
王骁终于放心连带身上那原本的一千二百两黄金一块放了进去。
现下他的财富暴涨到了差不多两千七百两黄金,合成银子差不多有三万两。
在这个时代这无异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就那宋濂溪的宅子花了也不过才一万三千银子。
那一千二百两金子和快要一百斤。
虽然这个重量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负担,但一直揣在腰间却也非常别扭不舒服。
有了这纳物袋他终于也轻松了下来。
又把身上惊鸿卫腰牌打火机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了进去,此时他只感到一身的轻松。
而后他又试了试手里的长剑和短剑乃至金铃。
可惜只有吴越一给的那把长剑和那剑鞘能放入进去。黑剑和短剑乃至金铃都毫无反应。
青禾看他反复尝试想把长剑送进纳物袋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公子,这等级的纳物袋最多能放入灵器,公子这兵器虽奴家看不出深浅但想来必是不凡之物,也莫要试了。”
“哦!”王骁有些遗憾的看了看长短剑和金铃。
天色渐渐黑透。
王骁也不想赶夜路了。
他去到周围转悠了一圈,两只倒霉的野鸡被得了回来。
不多时烤野鸡的香味飘起。
青禾和安宁则是在庭院里点起了几盏灯笼,两女又坐到了石桌前。
不过虽然围棋已经摆上了。但两人手里却是各自拿着一卷书卷。
看样子是那叫阿蓉的女鬼纳物袋中的书册。
只是气氛慢慢变得安静了许多。
安宁手里拿着的是一本修炼魂体的书看的颇为仔细。
王骁打眼看去,(凝魂诀)三个字很是清晰。
而青禾手里的书名却被她的手有意无意的遮掩住了。
青禾很敏感,再加上和自己朝夕相处这么多日子,自己的识感她能些许的感应到。
所以王骁也没自找没趣的去用识感探视。
不过在那白色灯笼的光影照映下青禾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不自在。
而且她还时不时的抬头,眼神也不时的瞥自己一眼,而后又假装无意的回到书卷上。
王骁本来也没当回事,只连续被看了三次之后他也有点好奇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只是青禾手捂的紧,凭视线很难看清楚书名。
不过王骁有法子。
“有杀气!”王骁神色一凝对青禾说道。
“什么?”青禾一惊手里的书也登时放下,身子站了起来,四顾间脸上也泛起了凝重。
王骁看机会来了,起身一个腾跃,掠到石桌旁一手抄起了桌子上的书。
“刚那边一只野猫咬死了一只老鼠,场面端是惨烈。”
王骁随口说着眼睛看向了书封面。
玄阴姹女合元经。
嗯。
光看这名字就是一本严肃的两性科普类书籍。
王骁怀着探究的心思打开了书卷。
青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去闪躲而是又拿起了一本书册。
只是脸上隐隐泛起了些许红晕。
“这冬日里老鼠还出来觅食,怕也是饿坏了。那猫儿也是可怜。”安宁看向王骁刚手指方向。
低声叹息一声。
青禾脸上终于有些绷不住,又瞪了王骁一眼。
王骁则是当没看见。
只身子躲远。
嗯。
书名起的不错,就是这内容嘛。
直白点来说就是到了一定修为的女鬼与阳气鼎盛实力非凡的男子滚床单。
啥啥交换间,对双方都是增益非常。
当然还有些副作用。
就是舒爽远胜寻常交合,让人欲罢不能。
有那意志不坚定者容易沉溺其中,旦旦而伐,甚至整日白日宣淫耽搁了修行。
这种书贻害无穷的书委实得用批判的眼光去探究了。
瞥了青禾一眼。
嗯。
一定境界的女鬼。
至于自己……
如果不是怕太过招摇,在收拾那郧国公三公子时自己就报阳顶天这个恰如其分的名字了。
青禾大约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但眼睛却是直直看着手里的书页,半天没有翻动。
当然王骁还是要脸的。
翻弄了前面几页,只了解了下这本书的大体功效,后面修炼之法只扫了一眼,他又装作无事一般把书扣着放到石桌上,而后拔出长剑又舞起剑来。
青禾见书被放回桌子。
好一会后瞥了眼王骁处,纤手轻探把那本玄阴姹女合元经不经意间收回怀里。
安宁虽然有些好奇但见青禾不说话也没有多问,只是更为沉浸于手里的那本凝魂诀。
翌日。
从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床榻上醒来。
王骁微微皱了皱眉。
自己身上这死气却是没有丝毫消减。
好处从阴阳界门里带出来的鬼气和污浊之气已经几不可闻。
起身洗漱一番。
此时青禾和安宁已经回了金铃之中。
他看了看正灿烂的阳光,又打量了眼眼下清净淡雅的院子。
第167章 江渡镇
他还是挺喜欢这院子的。
这走了以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摇了摇头收拾一番他走出了院门。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他又来到了梧栖寺处。
白日里哪怕阳光鼎盛,这梧栖寺还是散着淡淡的灰暗。
那破败腐朽的建筑和满园的死寂透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前院荷塘下那无数的尸骨,更是让哪怕现下境界已经不低的王骁隐隐感到寒意。
那些被残害的生灵连魂魄都没留下。
青禾说那些生魂大约是被那叫阿蓉的黑衣女鬼给吞噬了。
杀人劫财,魂魄都吞了,果然是歹毒非常。
默默在荷塘旁看了会,王骁一声叹息。
超度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魂魄都被吞噬,也没了进入轮回的机会了。
回头让任金奎找人来把这荷塘填了,也算让他们入土为安。
踏出梧栖寺一路向那日的客栈走去。
自己的行李和那大黑马还在那呢。
就是不知道任金奎走没走。
等远远的看到客栈时,客栈门口却是颇为热闹。
人喊马嘶。估计是一家商队休息了一夜准备起程。
几个壮汉将装具套在马身上,也有掌柜打扮的人在清点货物。
几匹马和驴子嘴里嚼着身前的筐子里的草料。
等到王骁近前,那几匹牲口却是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打着响鼻有些躁动的四下张望。
这动物果然比人敏感许多。
这大约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死气。
他看到眼下情形也不耽误,几下跨进客栈内。
那小二却是一眼认出了王骁。
毕竟大半夜一个人独自出发的愣头青还是给人印象深刻。
比那日眼前人却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不过上次来了这次又来,也算个熟客。想来这人上次大约是真有急事,而不是像那会店里人猜测,色欲熏心去看什么劳什子绝世美人。
小二稍作迟疑脸上便泛起微笑迎了上去。
“客官这么快便折返了?”小二把手里的毛巾搭到肩膀上,“却是打尖吃还是住店?”
感受到小二身上的不自在,王骁点了几个菜便找了张偏僻些的桌子坐下。
这几日吃了些野味,虽是味道不错但没什么调料也不太充饥。
他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好一会菜上齐。
王骁自然是大快朵颐。
等到吃完,他招呼小二过来。
描述了一番那任金奎形貌。
小二自然是知晓。
“那夜那汉子怕是碰上仇家了,来时却是受了些伤,不过他自己却是有些伤药只自顾吃了。”
“第二日一早大约是有急事便走了。走时却是交代了些。”小二脸上泛着笑。
“那时他牵着两匹马,那大黑马那般神骏一看就是客官你的,那汉子牵着来时我还当他是剪径的,半路截了客官你。当时掌柜的还想着报官来着。”
“等那汉子将马交于我,说是这几日客官会来取我我掌柜的才放下心来。”
王骁看了眼搓着手笑的一脸褶子的小二。
那所谓报官他纯当他扯淡。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的一个客栈,来往的啥人没有,凭这小二迎来送往的眼界什么人八成都能看个大概。
都报官他这店还开不开。
当然人恭维着说,王骁也不能不识趣的拆台。
跟小二来到后院。
大黑马正在马嘶里嚼着草料。
听到人声也抬头看来。
见是王骁大黑马蹄子原地踏了几下,打了个响鼻。
显然是认出他来了。
王骁上前拍了拍大黑马脑袋。
大黑马这时却也是身形一顿,大约是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死气。
不过接着便又向他扬了扬脑袋,低头继续吃起槽子里面的马料。
打眼看了看马食槽,草料里掺杂了不少的黄豆和麦谷。
这小二这两天喂养的倒是颇为尽心。
随手扔了两钱银子过去道。“这两日费心了。”
小二慌忙接过,但却没收起来,只将银子又递送回来。
“那汉子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悉心照顾,说是客官几日便来,如若有剩便与我。这几日这大黑马吃了不过一钱银子的料食,那多了的九钱银子我收了都有些惭愧,这怎的还敢收客官银子。”
这倒是个实诚人,王骁心道。
却也不接银子。
“收着便是,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王骁轻笑道。
那小二脸上笑出的褶子更深了,将银子揣回口袋里,忙又说了几句吉祥话。
而后一溜烟跑进马厩把大黑马牵了出来。
接过马绳,又让小二准备十几斤昨日被林子里熊瞎子拍死的牛做的酱牛肉和十只烧鸡,加上乱七八糟的一堆吃食包了个大包裹便出了客栈院子。
在小二的恭维中王骁翻身上马。
走出一两里路后,见周围没人,王骁把原本马上的行李和吃食都扔进了纳物袋。
那大黑马只感到身上一轻,但却也不知道为啥,只打了个响鼻,步伐轻巧了许多。
就这么不紧不慢走了几天。不赶时间也不差钱,这一路客栈也是不少,天黑了住店饿了有地方去就吃些,没有自己纳物袋里东西也是不少,无聊了和青禾聊聊天,一路倒也是颇为惬意。
这日在一叫江渡的镇子停下了脚步。
这个地方去到望都有两条路,一条要绕过前路的一片大山,路途还算平坦,但却要远很多。另一条则是坐船从一条叫沧兰江的江水中乘船而上。
乘船和陆路时间差不多,但乘船却要舒服许多。
就是花费要多不少。
王骁这几天骑马骑的有些倦了,也想让大黑马休息几天,再加上他又不差钱便选择了乘船。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上,又买了些吃食,第二日一早便根据客栈小二的指引来到了江边码头处。
此时江水里离码头百十米外却是停着一艘硕大的客船。
虽然在原世界他见过长达三百多米的巨型集装箱货轮。
但眼前这怕是有一百多米长,水线上得有三十多米的巨型木质大船却也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的船舶制造行业也颇为不凡。
这船从外面看也是眼见的奢华。
船楼有五层,其上雕梁画栋,斗拱飞檐,更是有数条朱漆回廊盘绕其上。
虽然距离还尚远,但隐隐的能从船楼上面几层听到丝竹和年轻女子的调笑声。
这怕就是这个世界版的豪华邮轮了。
端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高调奢华有内涵。
这船价也是不低。
到望都差不多五百里路,十多天的工夫,最低档的船票就要三两银子。
船顶部的豪华套间更是得要三十多两银子。
第168章 豪华邮轮
原世界王骁还没体验过豪华邮轮,这世界现下他身负两千七百多两黄金巨款自然是不差钱。
在售卖船票处扔了三十两银子买了张顶层套间的船票。
这江渡镇的码头却是停不了这么大的船只。
客人只能先上小船而后转运到大船上。
在码头休息的厅堂等了不多会,一盏茶还没喝完,便有一艘画舫慢慢驶来。
牵着大黑马上了画舫,马匹被安排到了后甲板处。
等人差不多齐了。画舫慢慢向大船行去。
随着距离接近,那硕大的客船上嘈杂的声响也传到王骁耳朵里。
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声响让他感觉这硕大的客船怕是比一般镇子都要热闹些。
等到画舫贴近客船,从客船伸下的扶梯走上船舷。
大黑马则是被画舫拉到了不远处货仓位置,用一不知道用什么驱动的吊梯拉上了船舷处的一处开口。
纳物袋没法装活物,王骁也只能先和大黑马分开了。
依据乘船客人的船票等级,客船上服侍的小厮分别将上来的人分成几波,引领着去位于各层客房。
王骁买的是顶层的套间,算是这船上最好的房间了。服务自然更周到些,只单独一个小厮带他上去。
一路小厮向王骁介绍着客船的情形,以及所需要注意事项。
王骁则是一路打量着沿路船上的风景。
这船远了看就相当奢华,就近了越往上层走越显得不凡。
其上层建筑展现出来的建筑风格和装饰特色居然比那郧国公府也不遑多让。
一路来到船的最顶层处。
跟着小厮在回廊里走了几步便来到安排的套房处。
打开房门,却是两间装点颇为雅致的房子组成的套房。
一应家具生活用品都颇为齐全,更是有书案和文房四宝方便客人书写所用。
小二说了些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服侍随时招呼后便出了房门而去。
关上门王骁来到窗户处。
推开窗子。
三十多米的高度相当于差不多十层楼。
在这里风景确实不错,放眼望去刚待过的江渡镇一览无遗,远处还有昨日来时的道路,绵延甚远。
周遭不时还有平齐飞过的水鸟,扇动的翅膀声和喳喳的鸟鸣声就在耳侧响起。
有钱果然好。
也不枉他搜罗了这么久攒下的身家。
客船停的并不久,上船半个小时后无数长桨从船身下部伸出,巨大客船也慢慢动了起来。
也就是这个世界大凡修习些武艺的人的力量和耐力远超原世界人。
要不这么大一艘船,没有风的时候光凭人力速度怕是得跟乌龟一样慢。
配合风帆,客船速度慢慢提了上来。
速度提的不算太快,所以大船行驶的还算平稳。
此时也有旅客陆续从船舱客房里走了出来。
这船楼高达五层,每一层都有个颇为硕大的观景台子,台子上放了些桌椅以做旅客观赏休息之用。
王骁绝大多数身家都在纳物袋里。所以也没什么行李安置,在房内待了不多会他便来到了观景台处。
这些日子一直赶路也是缺少打理,脸上虽没什么太多风尘仆仆之色,但有些蓬乱的头发和没怎么刮干净的胡茬,再加上一身的粗布衣服,当他站在五层观景台时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肯花几十两银子住在顶层的非富即贵。
看到王骁一脸惬意的站在围栏边上吹着微风,有几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人也是露出了嫌弃之色。
大约是当哪个不长眼的劳力汉子不知道怎的跑到顶上来了。
毕竟这群人的奴仆也都是一身丝绸衣服。
倒也不是王骁装穷。那丝绸面料除了看起来光鲜色彩艳丽,但穿在身上触手滑腻腻的感觉让人并不舒服,真不如这种棉麻混纺衣服穿身上利索。
陆续有几个估计觉得王骁碍眼的富贵人遣奴仆过来驱赶他。在王骁晃了晃手里代表这五层套间入住资格的船牌后,也摸不清他根底都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这住在五层愿意花几十两银子的人毕竟也不算多,陆续撵走了几人后也便不再有人过来。
大约是觉得与王骁这种暴发户靠近了有损体面,那些一身绫罗云锦的富贵人家都去到了观景台的另一侧处,离他远远的。
王骁自然也是乐的清净。
悠哉悠哉的翻出一本话本来,向小厮要了壶茶,惬意的躺在躺椅上翻了起来。
那日走时把安宁屋里书都搜罗到纳物袋里,其中还有几本比那日那本欲情录尺度还要大的话本。几本书言语细腻,感情入微,让人看的欲念升腾。体位描写更是见微知着,各种不练个几年瑜伽都施展不出来的动作也让王骁啧啧称奇。
啧啧!
这安宁看起来像是一乖乖女一般。
这口味还挺重。
妥妥的闷骚型这是。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界,赶紧起身下去。”一个闷声闷响的男子声音响起。
王骁也懒得搭理,只一只手把船牌拿出来在来人身前晃了晃,另一只手还是拿着书,眼睛也没从那渐入佳境的书页上挪开。
“不知道你是从哪捡的或是剪径得来的银子,便是你住在这层,这观景处也不是你这一介草民能来的。速速离去免得招来祸事。”男子声音带上了威胁。
玛德!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王骁被这一打岔兴致大减。
目光从书页上挪开,瞥了眼说话的人。
来人年纪不大,二三十岁的年纪。一身合体的丝绸黑衣。浓眉大眼的打扮的倒是颇为周正,腰间更是挎了一把做工精致的燕翎刀。
这衣服样式一看就是统一制作的,估计又是哪家权贵的豪奴或是护卫。
凝身四境的实力也算不俗,身后怕不是一般的权贵。
不过……
这样式看着倒是有些眼熟。王骁不禁又多看了眼。
“有贵人要过来,速速离去免得我动粗。”来人回头看了眼身后连通着几个套间的回廊,声带催促。
真踏马晦气。
王骁把书收起,准备起身回屋。
他也有些饿了,等回屋点些吃的。
至于眼前这人他真没啥心思和他计较了。
打一顿弄不好又得来一群,虽然他并不会畏惧这些。
但这几天事发生的太多,让他也有些心累。之所以花巨款坐船我是为了讨个清闲休息休息。
把茶杯里的茶水一口喝下。
第169章 东方悦
把茶水一口喝下刚要起身。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青,那邋遢汉子你怎的还没撵走?”声带跋扈很是不耐。
听到话音,王骁刚离开躺椅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心中一时大乐,嘴角泛起笑意。
这送财童子又来了。
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郧国公三公子嘛!他那有些公鸭嗓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还真挺有缘。
“相公,出门在外莫要与人多计较。方才那人亮出船牌了,想来也是这五层的客人,我们去那边就是。”温软细微的女声响起。
声音很好听,长得估计丑不了。
“这不知是如何得了钱财的刁民怎得能独占这观景台一角。”那三公子声音却是小了下来,带上了些许柔和,“娘子也莫要思虑多了,想来那人也不会那般不识趣。”
“娘子你这性子却是太软了些,前些日子吴伯那不知道哪来的破落户穷亲戚,只消吓唬你几句便骗去了你那体己银子,你还拦着我不去找寻。”
“你跟了我哪能受这般委屈。”那三公子言语颇为不忿。
轻笑声响起,却是那女子又说话了,“相公自是厉害。不过吴伯为公府劳心劳力这些年,那人毕竟是他后辈,些许银子权当是照应他了,也免得他再去劳烦吴伯。”
“哎,你这女子,却老是与别人想,自己受那委屈也不言语,要不是那刘大同跟人说话传到我耳朵里,我都不晓得这事。”大约是真喜欢这女人,三公子话里分外温柔。
不过这温柔也是一时,接着公鸭嗓又高亢起来。
“孙青这个废物,这点事都办利索。”
蹭蹭蹭!
那三公子很明显不满意那孙青的办事效率,急走几步来到王骁身前。
那叫孙青的护卫见三公子一脸不耐的过来,也慌忙就要动手拉扯王骁。
“我燕州城令狐冲纵横燕地数十载,还没有人敢和我这般说话!”王骁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速……”那三公子只说出一个字便卡壳在那。
脸上肌肉开始抽动,眼睛则是咕噜噜的使劲打量眼前来人。
等眼前身形终于与记忆里那身形重合在一起时,他腿登时软了,差些当场跪倒。
哈哈哈!
令狐英雄!
哈哈哈!
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
哈哈哈!
虽然嘴里哈哈,但他此时僵硬的身子却是暴露出他带着尴尬的惊恐。
王骁撇了他一眼。
说到底这哥们也没做什么太恶的事,吴越一说这货虽然混不吝脑子大约也不好使。但可能是鉴于国公管的严,他干的最多的大约也就当街调戏女子。至于说欺男霸女的事他还真没那胆子。
上次从他和他媳妇那搜刮了一百多两金子不少了,这次也懒得因为这点事再去为难他。
“放心吧,这次我不缺银子,就不与你借了。”王骁指了指旁边椅子示意他坐。
“哈哈,令狐英雄,咱这也是许久没见了,小弟我也是甚是挂念。”见王骁没上来就打,那三公子也是放下心来,一脸讪笑的坐到旁边椅子上。
而此时边上叫孙青的护卫却是僵立在那,脸上肌肉抽搐。
他何时见过那嚣张跋扈的三公子这般作态。
不过他也聪明,只退后一步身子站直也不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悦儿。”见王骁脸带笑意说话温和,那三公子也是慢慢缓和下了心情,向刚才说话那女子招呼了一声。
“这是我有过一段渊源的好大哥。速速过来见礼。”
听这货叫他好大哥,王骁嘴里茶水差点喷出来。
这三公子看样子也不傻,还知道沿杆往上爬。
那刚说话的女子莲步轻抬缓缓走了过来。
等到跟前却也不抬头,只颔首做了个万福。“见过这位哥哥。”
“东方姑娘别来无恙啊!”王骁轻笑出声。
眼前可不就是那日那东方老头的闺女嘛。
眼前叫东方悦的少妇却是身形一顿,螓首微抬,一脸疑惑的看向眼前男人。
等到看清眼前人,东方悦脸上变得万分精彩。
好一会脸上泛起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又颔首躬身道,“奴家谢过哥哥上次饶过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此时那三公子却是处于愣神中,接着便神色复杂的看向眼前女人。
“悦儿,你认识我这哥哥?”
王骁看了眼明显有些吃干醋的三公子笑道。“我便是你嘴里那吴越一的破落户穷亲戚。”
“什么?”三公子明显脑回路反应慢,愣愣的问了一句。
那叫东方悦的女子有些无奈的凑前细声和他解释了一句。
哈哈哈!
三公子又干笑起来。
“哥哥和小弟我却是有缘,哈哈哈。”
确实有缘,要不谁没事能赔给我加起来一百多两金子。王骁心里念叨。
闲聊了几句,也知道这三公子却是被他爹,也就是现下的郧国公给安排去望都的书院读书,为期一年。
这也是难为眼前这三公子了。
提到书院这三公子面上比刚才见王骁时还要愁苦三分。
看眼前这两人在他眼前很是不自在,王骁也不想为难两人了,正好也有些饿了,便推脱了这三公子极力邀请的宴请向套房走去。
等到王骁身形消失在回廊处。
那三公子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目光回到那叫东方悦的女子脸上。
见她一脸的探求之色,三公子尴尬的挠挠头向她说起那日在清河县所发生的事宜。
眼前这女人虽很是温柔,但却很有主意。
虽然这女人只是个二房,但自己老爹老娘对她却倍为推崇,说她是内藏丘壑的奇女子,让他有什么事多跟眼前女子商量。
经历了些事后,虽然他依旧有些混不吝,但对他爹娘的话却是越发深以为然。
那叫东方悦的女人听完三公子诉说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在那三公子胸口锤了一下道,“那女子当真漂亮?”
那三公子却是一脸尴尬,“不过是一寻常女子,怎的有我家悦儿俊俏。”
东方悦如此聪敏一人自然能看出眼前三公子的言不由衷,但也不纠缠只是又看向王骁消失的方向。
“当真也是缘分了得,你我夫妇二人都与这人有了瓜葛。不过此人却不只是武功高绝。”东方悦回首看向三公子面色变得郑重。“刚这人说起吴伯却是直呼其名。吴伯这般有通天之能的厉害人物他却开口叫的随意,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相公如若有机会却是要多多走动,莫要为了脸面失了亲近这般人物的机会。”
见东方悦说的郑重,三公子也是一脸正色点头称是。
王骁边欣赏着回廊外的风景边向房间踱步而去。
第170章 船底有东西
进到房内,书随手叩到桌子上,而后拉了拉门口处的摇铃。
不多时便有小厮来敲门。
点了一桌子菜。
不多时菜便上齐。
可能是船上面积足够,养了活的家禽牲畜。
桌子上的烧鸡颇为新鲜味道还不错。
可惜淹死的牛没法吃,也就没有酱牛肉吃了。
还有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河虾和一道据说是这船上特色菜。
沧兰醋鱼。
这道特色醋鱼倒是让王骁想起了原先世界去杭州玩耍时吃过的西湖醋鱼。
多么熟悉而又让人回味的味道啊。
然后他就连盘一起把鱼从窗子往外扔了出去。
三十米高度的自由落体。
好一会听到窗外河面上连续两声噗通声传来。
醋鱼落水,无数闻着味道的鱼一拥而上围了过去。
接着便又是一哄而散。
识感收回。
王骁突然有些后悔了。
本来想扔河里被别的鱼吃了,等鱼长大还能捞上来红烧着吃。
现下连别的鱼都不吃,这不是纯纯的浪费嘛!
造孽啊。
等到吃完,招呼小厮来收拾好桌子王骁又站在窗边看起了风景。
因为是冬天,所以着眼处大多是一片绿意凋零的萧索,只有在远山中有些许的针叶林泛着些许绿色。
人道是登高望远心情舒畅,此刻的王骁思绪良多却是感到越发萧然。
突然身后泛起一抹冷意。
回过头去,一红一紫两抹亮色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出现在房中黄花梨制作的方桌处。
这情形随便放别的地方绝对能把人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过适应了的王骁眼前出现这两抹艳丽非常的女人,还是让他刚还有些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
此时那安宁却是手攥着刚王骁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一言不发,也不看王骁处。
从侧面看她耳根眼见的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安宁也不知道修习的什么鬼修法门,虽然道行远远比不上青禾,但身子的凝结程度却和青禾差不了多少。就连本不会有血色的皮肤都会因为羞涩泛起红晕。
就是不知道身子什么时候能温乎乎的。
王骁暗暗咂咂嘴。
青禾大约也是看出了安宁的羞涩,却也不言语,只顺手拿过安宁手里的书翻看起来。
安宁那脸色更红了。
想起那日提出收安宁那一大书橱书时,她脸色中的挣扎王骁就觉得好笑。
不过好处那些劲爆的书也不多,书橱里形形色色的其他书也是不少。
他将书橱从纳物袋里放出来,从里面找了本介绍大凌风物的书卷。
青禾和安宁也各自挑了本的坐在桌旁安静的看了起来。
日子过得悠闲,就这么不知不觉过了三天。其间那三公子数次自己来套近乎,都被王骁给打发走了。
天色已是渐黑,青禾和安宁各自在桌旁看着书。王骁却是觉得万分无趣。
这安宁收藏的话本里,除了那几本男女关系深入交流的科普类书籍,剩下的话本大多同质化套路化严重。
猪脚不是秀丽书生就是俊逸少侠,女主都是没脑子硬往上贴的角色。
等看上几本已是看的毫无爽感。
有些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沉浸书中颇为恬静的两女。
守着这么两个大美人却做不了什么,实在让人有些煎熬。
要不是因为缺一个人,王骁真准备把麻将搞出来。
抽出短剑。
这短剑自从跟了他算是出了大力了,陪着他经历了无数次的搏杀。
但除了剑柄上的鱼皮多了些裂口,剑刃却是没有丝毫缺损,哪怕是剑身上连条划痕都没有。
端是个好东西。
剑身依然光亮如镜,在房内烛光照映下,其上泛着隐隐的流光,光华闪动间很是绚丽非常。
此时这把杀戮无数的短剑,正在王骁脸上刮过他有些杂乱的胡须。
剑刃锋利,哪怕他现在皮糙肉厚也不得不小心操弄。
等刮完,又用短剑当镜子照了照,虽然因为手艺不精,刮的不算干净但好歹没刚上船时那般杂乱。
将已经有些长度的头发扎起来,看着短剑反射的镜像。
他也是颇为满意。
啧啧!
就一个字!
帅!
迎接他的是安宁亮晶晶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青禾微迷轻瞥过来的数眼。
夜色深沉。
只有水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不断响起。
突然。
躺在床上的王骁双眼睁了开来。
识感里传来波动。
船底下水里有东西!
隔着水识感感应没有那么清晰。
但他还是觉察到船底水里有一团黑影和船并行在了一起。
反馈回来的感识能判断出那不是一条鱼。
那黑影周身细长,怕得有个五六米。
比之鱼到更像是一条蛇。
而且那黑影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在阴阳界门时感受到的那种陌生的气息。
他问询过青禾。虽然当时在阴阳界门里青禾一直没出来,所以对那气息也那没法确定,但她猜测那气息的来源大概率是妖。
今日这感受到的气息比在那界门里感受到的都要浓烈许多。
他隐隐从这气息里感受到了些许危险。
玛德!
居然有妖怪。
好可怕。
不过想来这么一条大河阴暗深沉的河水里有只妖怪貌似也挺正常。
哪怕原世界,这种大河大川里不也是时而流传着许多精怪的传说。
再说了,就算这妖怪不是闲的蛋疼跟着船底下躲着玩,这船上连船工加起来好几百口子人,就算是找人寻仇之类的大概率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自己是第一次从这苍兰江上走,跟那玩意也不熟。
当然有这么个玩意在船下王骁也睡不着了。
召出青禾。
青禾在金铃中对外界感应距离有限。
等她从金铃中现身时,她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公子,这怕是有妖来了。就这浓郁的妖气,这道行怕是不低”
王骁登时心中凛然。
虽然刚才他安慰自己这玩意大概率不是找自己的,但根据大凡觉得可能发生的事必然会发生的穿越者定律,又听青禾这么说,他感觉这玩意是来找自己的概率大大提升。
嘱咐青禾躲进金铃里。
王骁穿戴整齐坐到了桌旁。
要不过会真找上自己,到时候光着屁股打架未免太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那黑影在船底跟了不多久。
突然,那蛇状妖怪从船底移到了船舷处。
接着便是一声隐匿在水浪声中的水花轻响。
那妖怪破水而出。
其速度却是极快。
而且半空腾跃中那形态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慢慢有向类似人的形貌转变的趋势。
第171章 青虺君
我尼玛!
虽然对这个世界妖的修行不甚了解。
但根据原世界看了无数小说经验,这能化形为人的妖怕是跑不脱一个大妖,实力应该很是强横。
王骁看了眼窗外,夜色下水面被月光照映的波光粼粼,破碎的水面将月光分散的反射回来。
自己风字诀现下已经能支持他在水面飞速逃遁了,像那传说中的水上漂一般。
不过对于这种八成是水生的妖物,他也不知道风字诀全力催发在水上到底能不能跑得过这玩意。
等那玩意直冲船楼五层而来了,王骁心头一阵呻吟。
得!
这怕是跑不了了。
那妖物从观景台落脚后便走向回廊,而后停留在自己门前不再前行时,王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伸手握了握长剑剑柄。
看着窗棂上那妖物在月光照映下留下的阴影,他只是坐在桌旁椅子上默不作声。
这宛若恐怖电影一般的场景。
要放过去王骁保准吓个半死,哪怕是现在,那妖物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气息也让他呼吸粗重了些许。
“这位道友,鄙人青虺君,这厢却是有理了。”门外妖物突然开口说话,顿时吓了王骁一大跳。
青虺君!
虺!
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
虽然不知道这个说法准不准确,但虺这玩意升级上限这么高肯定不是一般小妖小怪。
虽然听这玩意说话客气,但王骁还是一阵头疼。
这玩意怕是很难对付。
不过既然人都说话了,自己也不能不回应。打过打不过的气势得先撑起来。
几步走到门前,抬起门栓,打开房门。
门外面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一身青衣也看不出材质,腰束玉带,手里大冬天的居然还拿着一把玉骨扇子。全身上下打理的很是周正,但却也透着一股子难以言明的邪气。
不过这来人虽然面上白皙,但脖颈处隐隐还能看到些许泛着青色的鳞片。
“初来贵地未曾招呼一声道友,却也是唐突了些。”王骁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句,打开房门后又拱了拱手,而后指了指房里那黄花梨桌子道,“这位道友,且请落座。”
那自称青虺君的妖怪见王骁如此风轻云淡也是一个愣神。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气息羸弱,连凡间武者气息都没多少的青年人,面对自己这个这个半夜来访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的妖居然能做到如此的淡然。
刚才一声道友也不过是那会因为感应到让他感兴趣的气息后,上到船来。而后在房门外因为摸不清里面人底细随口的试探之语。
不过见到眼前人这般处之泰然,虽看不出此人的特异之处,他还是颇有礼数的回了个礼,而后进到房内在桌旁椅子上坐了下去。
王骁也跟着来到桌旁坐定。
“不知这位道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王骁见那青虺君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结合方才那文绉绉的招呼,王骁猜测这叫青虺君的妖怪应该是有所顾忌。
估摸着他也摸不清自己根底,自己自然是也不能露怯。
他又随手泡上了一壶茶。
“却也不瞒这位道友,鄙人非与道友一般,却是这苍兰水中天生天养之属,在这江水中也是修炼了百多年了。”那虺妖边说边看向王骁,大约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王骁虽然是头一次见到妖怪,但毕竟经历过万魂幡和各种恶鬼的洗礼再加上自身的实力,自然不会因为这青虺君几句话就畏缩。
哈哈。
王骁打了个哈哈,也懒得多废话直接开问,“道友自是道行深厚,却不知这大半夜的找寻到在下却为何事?”
见王骁不再客套直接问他来意,青虺君眼睛微眯,也不再试探只道,“今夜在这江水里巡游,突感有灵物就在左近,鄙人感应到此物与我有缘,又觉察出此物便在道友处,便特来寻找。”
去尼玛的与你有缘。
这里真有什么宝贝也是与我有缘,啥时候轮到与你这长虫有缘了。
自己身上有黑剑短剑和金铃。
凭这虺妖的敏锐大约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八成直接就准备过来抢。
大约是因为自己装的比格满满让这虺妖摸不透自己根底才没直接动手。
不过从这虺妖从水面直接飞上来的速度来看,这虺妖实力怕很是强横。自己在这船上前后无着,还真没什么把握能打的过。
“我却是没发现什么灵物,却不是道友寻错了地方?”王骁给两人倒上茶水,而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灵物想来是在道友身上了。”虺妖这时却是阴恻恻的一笑开口道。
从进到门里他便反反复复的探查眼前这人。
但无论怎么探查,眼前人都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虽然眼前人见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从容淡定,想来也不过是身上有灵物所在,才给了他这般自信。
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他也明白要小心谨慎为上,但在水里时感应到的那灵物的气息却是让他的觊觎之心难以自抑。
所以他准备赌一把,“我观那灵物与我有缘,却不是道友这般修为所能驾驭,留着也是取祸之道,不若与我如何?”
虺妖那原本白皙的脸庞泛起了青色,那双黑色的眸子开始泛红。
王骁见他这般知道他这是准备动手抢了。
估摸着这虺妖感受到的是那短剑的气息了。
黑剑这玩意除了经折腾又沉些,别的根本没表现出什么太多不凡来,也散发不出什么能勾搭人的气息。
而短剑却是不同,只要出鞘光华流动间隐隐的就透出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气场。
虽然那剑鞘能屏蔽掉这些,但谁让刚才王骁拔出短剑刮胡子来着。
而且虽然江面广阔但因为是在这船上,活动范围有限,很容易就被这种嗅觉灵敏的妖给锁定了去。
虽然对眼前这虺妖实力没有个明晰的了解,但凭刚才他出水时那般表现和散发出的那让王骁感到危险的气息。王骁还是觉得在这船上客场作战怕很是凶险。
这短剑这些时日虽然主要是用作辅助攻击,并未作为输出主力,但随着御剑诀提升却是越来越好用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条长虫的威胁就拱手让人。
“道友说的便是这吗?”王骁放下茶杯看向眼前的虺妖漫不经心道。
蹭!
金属之声震颤。
光华闪动。
短剑几乎是瞬息间在清亮的鸣音声中从剑鞘中腾跃而出。
第172章 前辈饶命
腾跃出的短剑在半空两米处周身闪转九十度,锐利的剑尖散发着慑人的寒光指向了虺妖处。
短剑又是一声嗡鸣。
绚丽的蓝色光华瞬息间包裹住了短剑。
本就亮如镜面流光波动的短剑此时在蓝光照映下更是绚烂非常。
那迫人的寒光也是杀意盎然。
整个屋子都被这绽放出的蓝光照的锃亮。
通过这些时日无数次对敌,进而对飞剑之术的了解来看。
这飞剑门槛极高,修士中一定境界的剑修或者八境宗师巅峰才能驾驭。
要知道哪怕八境初期,吴越一这种七境巅峰碰上也只能磕头求放过。
何况那巅峰。
所以这飞剑威慑力还是极强的。
而自己这飞剑术虽然可能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目前自己这境界能施展出来的威力相对于正经飞剑来说却是逊色很多,但只要飞剑能飞起来,而且就现下展露出来的卖相就已经足够唬人了。
果然。
那青虺君在那短剑跃起时脸上就泛起了巨大的惊骇之色。
等那蓝光绽出。
那原本泛青的白皙脸颊更是清光褪去变得惨白,眼中的猩红之色也登时退去。
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摇晃起来。
“前辈饶命!”
青虺君身子打着摆子,脸上除了越发的白,浑身肌肉也开始微微抽搐颤动。
眼前人身上毫无强者气息,又长得年轻,本以为可欺,没想到居然是那返璞归真的老怪物!
青虺君心中巨骇,肠子都悔青了。
一时贪念万劫不复啊。
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他倒是硬气,一句求饶之后突然想起。
这种实力高绝的剑修士本就杀伐果决,没事都可能找上门来来个斩妖除魔什么的,自己这次自己送上门来还惦记人的灵物。
这次自己不死谁死。
求饶怕是也无用,这百年修行不易,何苦在死时坠了志气。
王骁见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周身颤动间,更是有冷汗从他脸上慢慢溢出。
也不由得心头一乐。
这冒蓝光的飞剑果然威慑力非凡。
如果自己飞剑真如传说中那般威力,他自然是不介意直接搞死眼前的虺妖。
可惜就眼前这虺妖境界来说,自己哪怕用长剑斩字诀全力施为也不见得能秒杀他。
短剑更是白瞎。
不过既然这虺妖被自己忽悠住了那也就好说了。
蹭!
蓝光熄灭,短剑一个旋身径直又回到剑鞘处。
王骁自顾又倒了杯茶。
既然装高人那就装到底。直接开口让他滚蛋这话也不太符合自己现在人设,而且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弄不好就露出破绽来。
现下自己以逸待劳等这虺妖说话,他简单回复就好。
随着短剑回鞘。
眼前这虺妖紧绷的身子也是一软。
两腿差些就跪倒在地上。
稍作踟蹰,这虺妖双手抱拳声音干涩道,“谢前辈不杀之恩。”
王骁却也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虺妖。
那虺妖见说话王骁没有回应,本已经退下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小妖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胆敢觊觎前辈宝物。”
却也不敢擦脸上滚下的汗珠只又道,“却是小妖冒犯前辈,小妖认打认杀却是任由前辈处置。”
虽然王骁短剑收起,但此时这虺妖却也没天真的当眼前人放过了他,毕竟那飞剑动若雷霆,在不在鞘中其实关系不大。
眼见刚才那话王骁还是没什么回应,只自顾喝茶,眼神不时在他身上打量,虺妖此时心中惊惧也是到了极点。
毕竟在眼前这种境界的老怪物眼里,自己貌似也就这身血肉能勉强能入人法眼。
修行百年这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其实王骁这时也不知道咋整。
让他滚蛋自然是一了百了,但如此轻易的放过他,没准这货回去越想越不对再寻思出破绽来。
至于让他补偿点东西然后滚蛋……
前辈高人怎么会干这种没品的事。
人都是直接随手灭了然后摸尸好吧。
王骁手指轻轻敲打着黄花梨木所制的桌子,硬实的桌子被敲的哒哒作响。
这每一次敲击却落在那虺妖心头,仿若击鼓一般震颤着他的心神。
“前辈且稍事等待。”
哒。
只见那虺妖后退一步,而后嘴巴蓦然张大开来。
王骁也是一愣,也不知道这玩意想干啥,另一只手慢慢探向长剑剑柄处。
只见那虺妖嘴巴越张越大,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人类能张大的极限,原本还是人形的脑袋也变成了一个布满青色鳞片满是狰狞的蛇头。
长得嘴巴里满是锐利的獠牙。
整个情形就跟拍恐怖片一般。
这是准备把自己吓跑了?
王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少卿,只见那青虺君上半身带着蛇头对着地面就是一躬。
呕!
哗啦!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
那张开的大蛇嘴里吐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物。
大约是有金属器具,那堆事物不断砸到木质地板上砰楞作响。
那堆事物包裹着粘稠的粘液。
有粘液还拉丝一直挂到那青虺君嘴上。
场面相当的恶心。
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瞬时间弥漫整个房屋。
我尼玛!
纵使王骁准备把前辈高人装下去,此时他脸上肌肉也是抽动起来。
这死长虫这是眼看打不过搞起了生化袭击?
大约是看到了王骁脸上的扭曲。
那青虺君蛇头瞬时间转回人头,不断打躬作揖,“前辈切莫动怒,前辈切莫动怒。”
“这是这些年来小妖积攒下的诸多财货宝物,前辈想来是看不在眼里,但却是当小妖冒犯前辈的小小赔礼。”
王骁心头一乐,脸上却是眉头皱起。
正好有话说了。
接着便一脸嫌恶的向那青虺君迅速摆了摆手。
“你这妖怪如此腌臜,杀了你却是脏了我这飞剑,”
“速速滚远些,莫要让我再见你!”
青虺君听话如临大赦,慌忙的一边作揖一边退后。
“万分感谢前辈不杀之恩,万分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等到船楼栏杆处又是一个大礼后一个腾越跳出船楼栏杆。
几秒钟后扑通一声落水声响起。
王骁识感散开。
感识到那青虺君如一颗高速鱼雷一般几秒的功夫就脱离了自己的识感范围。
那速度之快让王骁都有些骇然。
这亏靠飞剑唬住了这玩意,要不凭这玩意速度他自认在这水里是绝对跑不了的。
金铃轻响,青禾显身而出。
闻着屋子里浓郁的腥臭味她皱了皱眉,“公子,这虺妖本就不是凡物,且道行不低,这被公子唬住回去后难免想明白过来。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王骁自是深以为然。
瞅了眼地板上刚青虺君吐出来的那一堆东西,虽然看着恶心,而且散发着恶臭,但王骁还是能看到粘液包裹中的些许金光。
这一堆破烂里怕是有好东西。
第173章 雷法
不过就在王骁纠结怎么拾到眼前这些东西时。
隐隐间客船后方响起了一声沉闷如炸雷一般的声响。
声音响亮浑厚。
虽然距离很远,但凭王骁此时敏锐的五感还是隐约听到了声音。
看了眼窗外。
可以说月朗星稀,闪烁的星辰分外明亮。
别说积雨云了,就连淡淡的云朵都没多少。
这哪来的炸雷声?
声音传来的那位置就是青虺君刚才消失的方向。
王骁心头一惊,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疾步走出房门来到船后的观景平台。
刚到平台处。
目能所及处却是凭空一闪。
只见几里之外,一道闪电闪烁而起,从半空中直射入到远处的江面上。
过了差不多十几秒,那沉闷的炸雷声才又传了过来。
因为距离已经非常远,大大超出了他的识感范围,而且又是深夜,哪怕有月光照映,太过远处也是昏暗一片。
只能看到闪电是在离云层还有很远距离的半空中出现。
那剧烈的闪光照映下,王骁清晰能看到那闪电落入水中炸出了怕是得有几十米高的水花。
炸雷声中更是隐隐夹杂着他从没听过的动物嘶吼声。
那嘶吼仿若困境中野兽一般,充满着绝望和痛楚。
王骁突然心里一动,那总不会是那青虺君吧?
这玩意受到自己一番惊吓而后境界提升要渡劫了?
刚想到这他又摇了摇头。
跟个长得跟长虫一般,才修了百年渡个锤子的劫。
看远处情形倒是更像这青虺君被袭击了。
几十米高度凭空落雷。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王骁突然心头升起了强烈的惊惧感。
人无法想象出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外的事。
但王骁毕竟是穿越者,各类仙侠小说看了无数,各种好莱坞毁天灭地的电影特效也是看了许多,国产剧中什么斗气化马,五毛特效也是深谙其精髓。
凭那落雷巨大的声势。
他感觉这怕是哪个真正的修士或是道行极深的大妖在料理那青虺君。
虽然不知道那人目的是什么。
但正邪不论,这种不知道敌友却拥有如此强大杀伤力技能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虽然隔的很远,但那粗壮的雷霆,以及落在水上堪称重炮效果的杀伤力还是能看清楚,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下也扛不住。
跑!
王骁现下只有一个想法。
飞速回到屋子里,把不多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而后强忍着恶心把青虺君吐出来的那堆东西用床榻上几床被褥包裹起来,而后扔进了纳物袋。
不过在把包裹扔进纳物袋时。
一声轻响传出。
接着便是连续的弹珠在地板上反弹的哒哒声。
王骁仔细看去。
却有一颗散发着淡淡光晕的黑色的珠子。
刚那一堆破烂随着被褥都被扔进了纳物袋。
明显的这珠子纳物袋收不进去。
按青禾的说法,这纳物袋盛放不了太高阶的东西。
这珠子怕是个好东西。
识感收缩。
那珠子却是毫无反应。
看样子识感领域对这珠子没什么排斥。
躬身抄起地上的珠子,也来不及细看随手揣到怀里。
扔下几块碎银子银子全当是赔偿被褥和卫生打扫费用。
至于大黑马,等到有机会再来找寻吧。
匆匆从五楼跑到一层甲板,在靠近岸边一侧,王骁一个翻身悄然翻下船舷。
落水声被水浪拍打船体声掩盖。
他也没立刻发动风字诀。
只是凭借强横的肉体开始向岸边飞速游去。
虽然狗刨式的游泳姿势不太优雅,但好处速度却是极快。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在河岸一处密林处上了岸。
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的不舒服,在没有路的密林里他一路狂奔。
差不多过了有一个时辰。
他终于停下身形,找了块空地处的大石坐下喘了好一会粗气。
刚才那种堪称天地之威的落雷让他现下还有些惊惧。
这种威力的技能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一会心绪才平稳下来。
此时他浑身湿透,头发也披散开来,整个人都很是狼狈。
也顾不上收拾,他起身估摸了下大体方向,风字诀全力发动又闪入密林里。
又奔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有一条三五米宽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依然在滴水,只把散乱的头发扎起来,沿着道路又是一路行去。
沿路奔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天色已是擦亮。
在视线远处终于隐约出现了点点灯火。
等到靠近却发现是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但好处该有的的也都有。
王骁找到一家客栈,这时辰已经有入住的客商起身收拾车马准备出发了。
等进到店里,小二见王骁周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便要开口问询。
王骁在密林里奔波了一夜,身心俱疲却也不想多说话。扔了二两银子过去让小二开了间上房。
小二接过银子却也是心头一喜。
也不多问了,忙把他引到二楼一处房门前。
等到进到房内把湿漉漉的衣服一脱他一头躺倒在床榻上。
金铃轻响。
青禾显出身形。
此时王骁全身脱得光溜的,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
那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显得很有力量感。
只是那雄伟的不文之物却也是傲然挺立。
青禾却不知道王骁此时身只有一长物,等现身出来却也晚了。
王骁整个身体都落到了青禾眼里。
特别是那某处突兀的占据了青禾的大半视线。
“登徒子!”青禾羞恼的声音响起,身子也迅速的背了过去。
哈!
王骁刚只想把那让人难受的衣服脱下,而后躺了好好休息休息,却也没想多。
等反应过来自己现下状态,又听到青禾说话也是有些尴尬。
忙扯了一床被盖在下身处。
“虽是让你占了些便宜,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大不了下次你也让我看看,咱俩也就扯平了。”王骁大言不惭的大方表示道。
青禾跺脚声响起。但却也不回过头来。
“速速穿上衣衫,你这.....你这成何体统。”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将被褥又往上扯了扯道,“回过头来吧。”
青禾侧头瞥了王骁一眼,见虽然他肌肉轮廓明晰的上半身依然暴露在外,但那某物却也遮掩起来。
随轻哼了一声,脸上还带着还未退去的红晕的青禾走到了床榻近前。
王骁看青禾如此作态,身下也变得有些火热。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不然这青禾怕是立马回金铃不再搭理他了。
他还有很多事需要问呢。
青禾目光掠过王骁的上半身,又转向了别处。
“方才那江上的落雷,雷火通明,至阳至刚,怕是正经的道家雷法。”青禾声音里带了些担忧,“这般雷法除了用来拼斗,大多是用来诛处邪祟妖孽。就方才那声势看来,那施展之人怕是境界不低。”
第174章 不知名黑色珠子
“方才那江水中除了那炸雷的响动声,隐约能听到兽吼。”王骁看了看目光有些躲闪的青禾道。
“嗯,就那嘶吼的声势,怕就是那青虺君了,估计是不知道哪家的修士出来除魔卫道吧。”青禾叹了口气道。
王骁也是叹息一声。
这哥们也是倒霉催的,估计老实的待在水底安心修炼屁事没有,一时起了贪念来船上找自己,结果就被修士给探寻到了。
就那两下雷法,这哥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也要人命啊。
仔细又问询了青禾些关于雷法相关的事宜。
这雷法却是很多修士都会使用。
但限于法门不同,其散发的威能和特点也不尽相同。
但相同的是只要修为足够雷法物理破坏力都是极强,开山破石劲道十足。
对邪祟妖物的魂体妖躯杀伤力更是惊人。
所以很多正道修士面临妖物时喜欢用这种雷法作为攻击手段。
当然这雷法也不是没有缺点。
这雷法修行极难。
能靠自身直接凭空施展雷法的修士也是极少。
所以大多数雷法不过是利用法阵或是符篆来引动天地之气施展。
那会儿江水里施展的雷法,凭青禾的感觉,应该是符篆之力引出的。
所以那施展之人怕是也没想象中的那般可怖。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识感领域能不能在那一击之下护住自己一条命。
但王骁心下还是安稳了不少。
不过这个世界却是让他觉得越发危险了。
这御剑诀还是得抓紧修炼才是。
不过这符篆居然能有如此威力,看来得找机会详细了解一番。
翻出那在船上时捡起的珠子随手扔向青禾。
此时那珠子隐隐还散发着些许腥臭气。
但上面的粘液却是没了。
想来是随着包裹被扔进了纳物袋里。
“这珠子放不进纳物袋,想来是个好东西。”王骁脸上笑的灿烂。
青禾伸出两根青葱玉指夹住了扔过来的珠子。
珠子上的气味让她微微蹙眉。
她走向房内桌子,拿起上面一壶茶水冲洗了一番才又拿到手上仔细观察起来。
但她也没看出太多异样来。
这颗珠子如若不是没法扔进纳物袋,看卖相也就是个值些钱的水晶珠子。
至少凭王骁此时的识感,丝毫感受不出这珠子的特异之处。
既然两人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王骁也懒得多看了。
以后慢慢研究吧。
他此时也是泛起了困意。
和青禾打了个招呼便沉沉睡去。
等到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从纳物袋里翻出身衣服换上。
出了门去点了一桌吃食,等吃完找来小二,编了个走岔路掉落河里的理由便向小二打听清楚了自己目前所在。
这个叫做松柳镇的小镇离通向附近大城的官道却是不远。
不过要想去到望都,却还是要去到附近的大城换一条官道才能过去。
船他是不想再坐了。
就像那青虺君。
如果是在陆地上,他还可以拼上一把,哪怕打不过,配合上风字诀和识感他跑还是大概率能跑的掉的。
而在船上却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碰上这种水里的天赋怪跑都难跑。
而且谁知道那施展出那般雷法的修士是不是还在江水里游荡。
万一他的目标不是那青虺君呢?
针对自己手里的这黑色珠子而来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识感里那被褥包裹的东西里除了几件金首饰也没什么好玩意。
最多的还是些银器。
甚至还有些铜的首饰。
可见这叫青虺君虺妖并未做什么太多恶事,要不然凭他的境界收藏不会这么寒酸。
这些东西怕也是他在这江水水底打捞出来的。
一个并未做什么恶事,没什么凶名在外的妖怪就这么被劈的生死不知,有被正好碰上的缘由,但也不是没有被人早惦记上的可能。
等回到房内,摸出怀里的珠子。
这玩意凭借自己识感领域近身都感受不到什么异样。
自己的识感也探入不到这珠子里面。
虽然不能放入纳物袋说明这玩意不凡,但想来如果不使用什么法门催发,大约也不会被谁探视到。
稍作收拾退了房。王骁踏出客栈大门向官道走去。
没了大黑马王骁路上也慢了不少。
好处是他也不着急。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终于也到了临近的平陆县处。
进到县城休息一晚,在第二天买了一匹还算健壮的马匹又踏上了行程。
一路都是在官道行走,他一身粗布衣服,头戴斗笠,除了腰间多了两把长剑,和那风尘仆仆的旅人也没太多区别,也不怕人惦记。
就是马背上没带什么行李看起来奇怪了些。
这一路却也没发生什么拦路抢劫的狗血事。
就这么悠哉悠哉一路打听走了十多天。
这一日,王骁半躺在马背上晃荡着前行。
周围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路过的村镇也是越发密集。
等到中午时,视线远处一座城池也出现在视野里。
虽然距离尚远,但那高耸的城门楼和其连接的城墙却是看着恢宏壮阔。
城墙更是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这城市规模怕是得有青州城的数倍有余。
比原世界王骁见识过的各种古代城墙规模却也大了许多。
这个世界单论建造技艺却是强了原世界古代许多。
等到城下时,看着高高悬挂在城门之上书写着望都两个大字的牌匾,王骁也不由有些感叹。
这一路曲曲折折,终于来到这大凌王朝的核心所在了。
将路引交给查验的守城军士,没什么波折的顺利进到了望都城内。
从侧门穿过黝黑的城门道,眼前登时大亮,视野里更是一片辽阔。
与青州城不太一样。这城门之后却没有太多的喧嚣。
连接方才城门主门的却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道。
其宽度足有青州城那条主街两倍有余怕是得有个七八十米宽。
与其说是一条街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广场。
而且前方延伸甚远看起来辽阔非常,只有在视线极远处数里之外才能看到一座规模颇为宏大建筑。
虽然因为太远看得不全清晰,但凭估算这建筑怕比那城门口还要高上不少。
而且在那建筑之后,有一座更是高了不少的塔状建筑高耸。
第175章 望都惊鸿卫
虽然因为太远看不出高度,但想来不会低于一百米高。
这怕是得有个三四十层楼高了。
王骁啧啧赞叹。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高的建筑物。
单就建筑技艺而言,这个王朝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了。
那高耸处估摸着就是传说中的惊鸿塔吧。他暗自思量。
大街两侧虽是人潮熙攘,但却没有一个人踏足到这大街中央处。
仔细看去果然在这大街边缘处有各有一道石制的栅栏将人群间隔开来。
进城的人群纷纷散开,王骁也跟着几人走到了这大街的一侧处。
一行进城的人熙熙攘攘人声嘈杂,但王骁还是凭借敏锐的听觉了解了些这望都的基本情形。
比如眼前这条大街。
名为乾旌大道,平日里只有皇帝可以行走。
除了皇帝,也只有大军出征亦或是得胜班师归来时才有踏足这条大街的资格。
如果常人误入,轻则罚银重则挨板子。
王骁虽然有钱但也没那么头铁,只是随着人群走到了栅栏之外处。
放眼望去,不愧是国都所在。
街上林林总总的店铺看起来比青州城档次都高了不少。
街上来往人群衣着也更为光鲜。
哪怕些身着粗布衣服的过客脸上也多了些倨傲。
王骁现下准备先去趟惊鸿卫总衙门处。
毕竟那地方能管吃管住。虽然他不差钱,但该省省不是。
何况他还要去那青崖观找那个谢凌云,在这望都人生地不熟的他总得找明白人问询一番。
一路打听,走了差不多得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这望都惊鸿卫总衙门处。
也不愧是总衙门所在。
就大门处规模而言就差不多大了青州城那一倍有余,门上朱漆暗红,铜钉闪烁。
门前则是十数阶台阶。
两侧更是分别站着五名身着锦衣腰挎刀剑的卫士。
都有凝身五境的修为。
王骁也没立刻过去,只在远处看了会。
不似青州城处那般清净,这敞开的朱漆大门却是进进出出人流不断。
有身上没什么武学境界类似于文员的所在,更多的是些境界不低的武者。
六境武者多些,甚至偶有七境宗师境的武者进出。
不愧是皇都所在,那在青州城地位超然的六境武者在这如若大白菜一般。
那难得一见的七境宗师更是不多些功夫里见到了两个。
这两个宗师也是排头十足。
两人都是面色倨傲神色气定神闲,一身衣着华丽考究,更是人群环绕众星捧月,进出大门间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门外马车也都是硕大宽敞装饰精细雅致。
看了眼自己这一身衣服,捋了捋蓬乱的秀发,摸了摸又冒出来的杂乱胡茬。
同样是宗师境,这人和人待遇咋就差这么多呢?
突然,识感范围里感识到从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人在悄然向自己摸来,这人境界倒是不高只有五境,但神色凝重手紧紧握着刀柄。
自己在这远远的看了这么一会,怕是触发了这衙门的警戒了。
见没什么异常,王骁也不想招惹麻烦,便向那惊鸿卫大门处走去。
那五境武者见王骁走向大门处,身子一滞也慢慢退了回去。
等走到门前。
那守门的一名卫士虽见眼前王骁这版装扮,脸上却也没什么异色,只走到近前伸手拦住他道,“这位兄弟却是眼生些,不知来此何干?”
王骁刚看了好一会,那大门上也挂着惊鸿卫的牌匾,进出高手不少,想来地方也错不了。
“我这从青州衙门处来,入惊鸿卫也是不久。”
“却不知地方上兄弟来此管不管吃住?”王骁从门口瞥了眼大门内里,可惜有影壁阻挡也看不清里面环境。
如果这里能有青州城惊鸿卫衙门一半好,他也就准备这两天住这了。
那说话的卫士却是讶然失笑,“既是惊鸿卫兄弟又哪分彼此,这自是有招待的。只是……”
王骁听他这么说也是放下心来。
假装从怀里摸索了会,纳物袋里的供奉令牌就出现在他手里。
从怀里拿出手,将令牌递给卫士。
那卫士本见王骁这一身普通百姓装扮,又打听管不管吃住也只是当眼前人是个低阶的惊鸿卫卫士,负担不起都城这高昂的饮食住宿费用,来这打秋风的。
这类人却也是不少,毕竟虽然大多数惊鸿卫卫士收入还算不菲,但很多有家有口的花销也是不低,能省则省。
望都总衙处也有客院招待这些人。
但等他看清眼前人手里递过来的令牌时,脸色顿时一变。
这供奉令牌黑黢黢的虽然看着并不起眼,但却是用特殊材料所制,制作工艺上更是有其独到之处。
他这常年守卫大门的卫士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仔细打量了几眼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王骁几眼,稍作迟疑他将令牌递还回来。
而后他脸上惊异褪去双手抱拳一脸郑重道,“见过供奉大人。”
“却是卑下有眼无珠没认出大人来。”
王骁自然不计较,何况这哥们自打见到他话说的又没毛病。
刚那句话也不过是恭维之言。
周围卫士听他说话也纷纷看了过来,等到看清王骁形貌也都是颇为讶异,互相对视几眼但也都没多话。
虽然诧异于眼前人这形貌和年纪,但既然能拿出这供奉令牌来,刚那卫士还是选择了相信。
哪怕这令牌是眼前人是捡到的,分辨一个手持供奉令牌来人的真假却也不是他有资格的。
“供奉大人这边请。”
说罢他小跑到大门前躬身手请向门内。
王骁向一众门口卫士打了个招呼,将马绳交给一人,而后跟着卫士走进了那肃穆的朱红大门内。
绕过影壁,衙门里景色登时展露在眼前。
与那青州惊鸿卫用宅子修整成的衙门不同。
这望都的总衙门怕是最开始就按照衙门形制建造的。
比之青州城那却是庄严肃穆许多,其建筑恢弘大气隐隐散发着些许压迫感。
看到眼前情形王骁有些后悔了。
住这种地方还不如去住客栈。
到时候凭自己供奉身份让人随便安排个向导就是。
不过既然进来了也不能转身就走。
一路跟着那卫士,在一处院门处做了番交接,又换了一人领他往后院行去。
换的这人听到王骁身份却也没太多惊异,只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而后神色肃然的在前引路。
这总衙门却是比那青州衙门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防卫严密,自从进到内院,周围识感范围内就有无数从隐匿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想来是些暗哨之类的存在。
大多数是五境武者,也有几个六境武者夹杂其中。
这后院却也比外院雅致许多,庭院中间有一汪颇为广阔的池水。
陆续穿过池水上架设的三座小石桥又从一座嶙峋怪石的假山堆里穿行而过。
走过一条装饰雅致的长廊,终于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
那引路之人躬身告罪一声便去通报去了。
不多会有小厮上来一壶茶便又退了出去。
这会客的厅堂看样子规格不低,装饰也颇为雅致,墙上挂满了书画,暗色调的家具和各类器具也装点的这大厅看起来颇为庄重肃穆。
王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悠哉悠哉的观看着墙上的画卷。
虽然他不太懂这个,但那些画作却也看得他有赏心悦目感。
不过他这种悠哉悠哉的心情保持了没多久,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从进到这大厅里到现在,时间过去的差不多有快一个小时了。
桌子上的茶壶也被他喝空了,不但没人出现接待,连那小厮都没过来续水。
王骁嘴角泛起苦笑,这怕是被人故意晾着了。
第176章 被人无视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了解了武学境界之后,本以为七境宗师境界在这大凌王朝能横着走,看刚门口处那七境的做派也加深了他的想法。
没想到在这居然被人晾了起来。
得。
王骁也懒得在这自找没趣,反正只要有钱找人打听事也不是不可以。
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不过也就在这时候两股颇为强悍的气息出现在识感边缘。
从走过的路径来看应该是向自己这来的。
两个七境宗师。
一个七境中期,另一个则是个初期。
不愧是惊鸿卫总衙门所在。
一天功夫就让王骁见到了四个七境宗师。
既然来人了王骁也不打算走了,他倒要看看这来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毕竟自己初来乍到,跟这望都惊鸿卫也没什么交集,也没得罪过人。
如果怀疑自己手里腰牌是假的也不至于晾自己这么久,早该派人来捉拿了。
只不多会两人便来到了大厅门口。
等到进门看到在那扶手看着墙上字画的王骁,一声响亮豪放的的声音响起,“这位便是青州衙门新晋的王骁王供奉吗?”
王骁回头看去,一个留着长髯面色白净的中年人正向他拱手。
来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年纪,长得很是俊逸,周身隐隐间散发着些贵气,虽说话清亮但也带了些威严。
这人正是那七境中期。
王骁拱手回了个礼道,“却是在下。”
见王骁回话语气淡然,这来人也没什么在意。
“鄙人惊鸿卫望都衙门副指挥使卫承钧,方才公事繁忙有些怠慢王供奉了。”
“不知王供奉此来是有何要事?”
这来人虽脸带笑意,话说的也漂亮但很明显没感觉出太多诚意,只进到门拱了拱手便坐到了桌旁。
也没向他介绍另一人是谁。
而那初期的七境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大次次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王骁自然能看出这俩人明显不待见自己。
想来大约是出于某种必须的礼节才出来相迎。
自己跟眼前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之所以两人如此态度,估摸着要么是作为自己推荐人的吴越一得罪了这边人,要么就是自己现下表现出来的武者境界和年纪实在跟自己供奉身份匹配不上。
不过前者可能性不大。
如果真得罪了,自己这供奉之位不给就是,何苦又来这么一出。
想来是第二个原因了。
哪怕在青州大本营处,那秦翰林都敢出手试探自己。褚擎天最开始话说的很是漂亮,但也是自己在挥手间砍飞了秦翰林后,那份殷切才有了些真心实意。
毕竟自己年纪在这,大概率被当成那吴越一倚老卖老靠过去功绩和脸面硬为自己后辈求来的供奉之位。
弄不好是的私生子也说不定。
在惊鸿卫这种高手如林的实力为尊的强力机构自然不会对一个明显看不出有什么太多实力的人有所待见。
想到这些王骁也有些无奈。
本来加入惊鸿卫可以说主要是因为吴越一承诺会庇护他在清河县的亲近之人。
他也不追求在这惊鸿卫里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既然人不待见自己,他也懒得去跟这个自称副指挥使的惊鸿卫头面人物套近乎。
于是他随手向那卫承均拱了拱手,“见过副指挥使。”
“此次来也无要紧事,只是来这望都有些私人事宜,顺道过来看看。”
哈哈。
那卫承均轻笑一声道“这望都居之不易,我惊鸿卫有客院,王供奉这几日可居住在此。”
听王骁说自己来处理私事,那卫承均也是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来凭着供奉之位来捣乱就行。
毕竟供奉之位在惊鸿卫内有诸多特权,如果来人肆意妄为也是很让人头疼。
这时他脸上泛起的笑意也真诚了许多。
“王供奉千里迢迢过来想来也是劳累,我这便让人安排供奉休息处。”
说罢拍了拍手,一个没什么武学境界文士打扮的人便走了进来。
“我这手里还有些公务需要料理,便不打搅供奉休息了。”
说罢起身便要走。
王骁自然不能在这待下去只道,“却也不劳烦副指挥使,我自有住处,”
“不过烦请副指挥使找寻一名对这望都地界熟悉的卫士与我帮忙几日,我初来乍到不熟悉这边情形,还得找个明白人。”
“寻常人便可,也不需要什么武学境界。”
自己找向导还得花钱,也不一定找到靠谱的。
想来自己堂堂一个供奉这么点要求吗卫承均应该不会推辞。
果然,听到王骁要求那卫承均眼见的松了口气。
“王供奉稍事等待,我这便去遣人过来。”
说罢对王骁拱了拱手,那七境初期也是起身拱手,两人便径自而去。
前脚两人刚走便有小厮上来给沏了一壶茶。
闻茶香却是比刚来时那一壶好上许多。
王骁轻抿杯中清茶,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只不多会便有脚步声响起。
这次效率就非常高了,只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派人过来了。
等来人进到大厅里,王骁也是一乐。
这还是个熟人。
来人正是门口接待他的那个卫士。
这人还不错,对从地方上来人虽也带着些淡淡的倨傲,但说话还算和气,知进退也懂事。
毕竟原世界那京爷虽然健谈,但那股子皇城根下的倨傲也是刻在骨子里。
所以这也不算事。
来人见王骁身在这望都惊鸿卫衙门,接待等级最高的会客厅里悠然喝着茶。又有护卫队正,刚和他说这几日不用当值,跟随一位外地来的供奉几日。也是确定了眼前人是如假包换的,作为惊鸿卫供奉的宗师级高手。
惊诧之余,他此刻语气也带上了些谦卑。
进门后忙躬身行了个礼道,“见过供奉大人。”
王骁也不端架子,只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那人却也不推脱,道了声谢便接过茶水。
但也不坐下。
王骁也不勉强他,抿了口茶水便问询起来人些事宜。
第177章 邋遢道人
这人却是土生土长的望都人,名字叫做吴大用。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凝身五境的修为。
放寻常地界这年龄这境界也算学武的人才了。可惜在这惊鸿卫,特别是在这望都惊鸿卫总衙门处却也数不着他,如此这般最后只能戍守大门。
从他语气里明显能感受出他的不甘,但惊鸿卫高手太多他想出头怕是也难。
王骁也不戳他痛处,随口问了句便转移了话题。
闲聊了几句进入正题。
那玉林山青崖观在这望都城里名声却也是不小。
就在城东之处,每逢风和日丽天气和缓之时,都有不少人去那道观里烧香祈福。
富贵人去的,寻常穷人也去的,香火钱也是一两银子不嫌多,一个铜钱也不嫌少。
不过比之同在玉林山上的玉林寺这道观却是大大不如。
那玉林寺却不用等什么日子,几乎每日都是香火鼎盛,其中和尚都养的肥头大耳脑满肥肠。
这也倒不是说和尚那比道士要灵上许多。
只是那和尚都是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所在寺庙大殿也是宏伟壮阔金碧辉煌,人说话又好听些自然是更招人喜欢些。
又问询了些这望都的风土人情,景观特色。
那吴大用自是知无不言。
聊了好一会天色已是擦黑,让吴大用带路一路辗转出了衙门口。
与他商定明日早晨在衙门口相聚后两人便分道扬镳而去。
其实来望都除了消除身上死气他还有一个目的。
他本想借自己供奉这张虎皮利用望都惊鸿卫资源查一下苏芷。
那女人虽然在与他离别时表现出的那种悲苦让王骁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肝儿都在颤动。
但其实内心里他并没有完全把苏芷那真情流露完全当真。
就像原世界有些演技高超的戏骨,一颦一笑一喜一悲也能戳到他心窝子。
然而他知道那是演的。
这苏芷难道就不能是演的?
作为一个异世界来人,这个世界他无根无萍,无亲无故,哪怕他修为已经达到宗师境,也积攒了颇为可观的财富,但他的心一直是彷徨无措的。
一个连真实姓名他都不知道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他去完全投入感情。
直到现在他有些悲哀的发现他此时最亲近的对象连人都不是。
青禾。
他对青禾的出身背景一概不知。
随着青禾修为越来越高,她仿若在慢慢觉醒着某些记忆。
单就她对阴阳界门和修行界的了解,这青禾肯定不是出身寻常悲苦的被恶人害死的角色。
直到某一天她记忆彻底觉醒,到时候是敌是友都不好说。
而那云歌……
自己并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初哥。硬盘里更是有那一个多g的种子……
当时那股子不可遏制的欲念……
自己怕也只有赵玲儿那小丫头一个真正还算亲近的人了。
从那白日里那副指挥使卫承均表现来看,如把自己当做瘟神一般。
想借助惊鸿卫力量查苏芷怕是妄想了。
就苏芷那般精明估计跟宋濂溪接触时首尾已经收拾的干净。
想凭自己查清楚怕是千难万难。
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既然这望都来都来了先把死气去了再说。
找了家中规中矩的客栈,定好房间吃了点东西后王骁又信步来到街上。
望都宵禁时间很晚,夜里街上却依然人流如织。
几条商业繁荣的核心街道旁,店铺悬挂的灯笼将街上照的通明。
街上人群熙攘,声音鼎沸很是热闹。
讨价还价声,男女的窃窃私语声,孩童的嬉闹声,声声入耳。
这充满鲜活气息的氛围里。
王骁漫无目的的游荡其间,看那灯火阑珊处却是越发惆怅。
翌日。
在王骁早早来到惊鸿卫衙门处时,那吴大用早已经在那等候了。
此时那吴大用手里牵着一匹马正和那些个同事聊着天。
见王骁过来连忙凑近身来行礼。
寒暄几句两人分别上马向城外行去。
从东城门出了城,路边虽不似城内那般繁华但也有颇多的商铺住户。
街上人流也是不少。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玉林山下。
这山却是不高,山路也和缓。
可能是这日阳光和煦,山路上有不少的游人香客,人声嘈杂间还挺热闹。
两人牵马在山路走了有半个小时。
眼见着刚还稠密的人群从一个岔路分走了大半。
眼前路上变为了小猫三两只。
“这些人大半是去那玉林寺的。”见王骁有些奇怪,吴大用瞥了眼分去那边岔路的人群轻笑道。
王骁也是笑着摇摇头。
哪怕原世界寺庙大都比道观热闹的多。
凭自己固有的印象,那佛庙都是金碧辉煌亮堂堂的,一帮子胖透透的白面和尚一脸和善的在你眼前双手合十,笑的和善。
而道观则是一群悠哉悠哉对你爱搭不理的闲云野鹤道士,大殿里只几缕青烟,色调阴暗甚至黑洞洞的。
所以人用脚投票,哪去的多也说的过去。
没想到这世界还是这般情形。
就比如刚转过一个山脚,眼前出现的一个邋遢道人就让人很不爽。
这人看年纪有五十岁上下,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就补丁那粗糙的针线而言大概率就是他自己补的。
这世界针线活是女人的天赋技能,要是针线糙成这样大概率会社死。
其蓬乱的头发胡乱轧成了一个道髻,上面插着的簪子凭王骁锐利的眼神看着怎么都像是随手掰来的一根树枝。
多看了两眼也确认了那就是一根树条子,上面树皮还没剥干净。
大冷天的脚上那黑布鞋脚尖处隐约还能看到漏出的脚指甲。
不过他明显对此浑不在意,只斜卧在一堆枯草之上不时拿起身旁的葫芦对着嘴灌上一口。
神色悠然间一脸的惬意。
凭散发出的淡淡酒香,能闻出这酒居然还不错。
这明显不是这打扮道人能消费的起的。
当然王骁的不爽倒不是嫌弃这道人穿的破败一身邋遢。
那些日子王骁在密林里逃窜时衣服比这还破败的多。
只是他此刻看向自己两人的眼神却很是不善。
更确切的说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些嫌恶。
大凡这场景这打扮,按套路来说这老道倒是挺符合世外高人的形象。
但。
劳资装毕无数,也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王骁虽然不知道这老道为何看自己眼神带着嫌恶,但他也很是不爽。
这估计是个疯道人。
第178章 老道谢凌云
关键王骁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太过清晰的气息。
这人身上仿若覆盖了一层朦胧。
估摸着应该是有一定修为,至于多高就不知道了。毕竟道家之术他并不了解。
这望都果然是藏龙卧虎。
不过既然人只是看自己不爽,但也没其他动作。
自己也懒得和他计较,只目视前方牵马从那老道身旁绕行而过。
边上的吴大用心思灵巧,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不爽,等走远了几步便凑近身前到,“那老道看大人眼神很是不善,要不要卑职过去教训一番。”
好小子!有眼色!有前途!
王骁心中大赞。
不过回头又打量了眼那老道。
就那让人有些雾里看花一般的朦胧感,这货没准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摇了摇头拍拍吴大用肩膀道,“不过是个疯道人,不必和他计较。”
这吴大用虽然是五境,但估摸着真上前没准就给一巴掌打出翔来。
他还指望这哥们当向导呢。
回过头来正要前行,身后却响起了颇为中气十足的声响。
“前方乃道门是清净之地,那施主一身污浊也莫要前行了。”
嘿。
王骁心头一乐。
这还真碰到高人了。
正要回话,边上吴大用却是几步踏向老道处语气不善道,“你这邋遢道人怎的说话。我家大人身份尊崇,诚心来此参拜,你这般胡言乱语就不怕坏了道观名声?”
王骁刚见吴大用冲向老道,还当他要上手殴打。
但见他虽然语气不善但也没动手也是放下心来。
王骁也是悠闲的走到老道身前,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岔路,“那便玉林寺香火鼎盛,里面和尚袈裟都是绸缎的,其上镶金戴玉。一个个更是吃的红光满面尽显佛像。”
“你在此衣着破败,堵塞山道,口中更是装神弄鬼。有那体面人家见你这般行径怕是早远远就退了去。”
“时日久了那道观里少了香火钱进项,一众道人吃甚喝甚?”
那老道听这话后却是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以往自己那番说辞,听到的人哪个不是脸色剧变躬身上前慌称仙师。
眼前这人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
“观中尚有些观田,维系观里一众人吃食也是够用。”老道有些没底气道。
“你说了就算吗?其他道人估摸着未必乐意吧。”王骁语带不屑。
老道有些语滞。
半晌他摆了摆头对王骁道,“观中道人如何生活却是不用施主劳心了。”
“施主身上死气浓郁,不知你是从何沾染而来,但想来不是什么正经去处。这道观实乃清净之处,施主还是去那玉林寺吧。”
老道做了个拱手礼而后便不再说话。
意思明显是让两人滚蛋。
而且居然还把自己往自己的竞争对手处撵。
王骁本来就是奔着去死气来的,哪能让这么忽悠走了。
“那玉林寺能消去这死气?”王骁好奇问道。
“却是不知,不过施主这身血煞之气冲天,想来也是杀戮无数,我这观小,却是消解不了施主这般罪业,那玉林寺却是未必可知。”
这老道果然不一般。
王骁暗道。
自己身上这段时间沾染的气息都让这老道看出来了。
死气这老头大约没当回事,这杀人多带来的血煞气估计让这老头把当成是什么江湖大盗杀人魔头了。
不愿意招待自己也算情有可原。
王骁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如若我说这无数杀戮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这身死气和阴煞气也是为一百名无辜路人作仇所沾染,这位道人可否让我上到山上去?”
道人听言眉头蹙起,不过少卿又道,“我观施主身上阴煞之气缭绕,想来是还豢养有鬼物。我这观却是小了些,施主还是去那玉林寺吧。”
得!
这老头不信。
连身上的青禾怕是也给看出来了。
王骁摇了摇头。
真尼玛难缠。
而且一个劲把自己往玉林寺撵,这是存了什么念头?以邻为壑吗?
也懒得废话转身就要继续往山上走。
突然他心头一动又看向老道。
“敢问老道姓名?”
这老头这虽然看不出修为来,但有些般眼光肯定在那青崖观里不是普通角色。
“老道谢凌云。”
哈哈。
王骁心头大乐。
这是直接碰到正主了。
不过你这造型对得起你这飘逸名字吗?
他觉得眼前人大概率不会骗他,毕竟离那青崖观也是不远,随便找人问下就能确定。
“不知老道在那青州城是否有什么故人。”王骁还是得确认下。
老道却是眉头一皱,“你从青州城来?”
王骁将惊鸿卫供奉令牌递了过去。
“你这般年轻便是那惊鸿卫的供奉了?”老道却是面露惊异看向王骁。
“适逢其会,适逢其会。”王骁打了个哈哈回道。
“是吴越一让你来找我的?”老道脸色缓和了不少。
能提到吴越一这八成差不了了,王骁从怀里掏出上书谢凌云亲启的书信递了过去。
看到书信上字体老道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随手接过书信,抽出里面信笺便看了起来。
不多会老道便也看完书信,随手揣到了怀里。
“那无生门之人却是死有余辜,不过你身上这阴煞气却是从何而来?”
王骁只将在那梧栖寺和进到阴阳界门所发生的事和老道谢凌云说了。
谢凌云仔细听完王骁叙说,而后叹了一声。
“这世道却是越发纷乱了。”
“这阴阳界门却不是我等生人能踏足的地界,其中凶险异常,小哥能平安归来却也是侥幸。以后还是莫要去了。”
王骁自然是隐瞒了自己会驱使飞剑和御剑诀的一系列施为。
只说一剑逼退了那朔校尉后将那黑衣女鬼一剑杀了。
也隐瞒了青禾和纳物袋。
只提到了安宁。
剩下的话自然都是真话,他说的理直气壮,那谢凌云自然也没什么质疑。
而边上的吴大用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心中满是骇然。
王骁这一番话中经历,其中玄奇哪是他这个底层惊鸿卫卫士所能接触到的。
昨日哪怕从百户那里知晓眼前这叫王骁的人手里的令牌不假,他是那货真价实的供奉。
第179章 青崖观
虽然惊鸿卫非宗师不供奉,但吴大用还是对眼前这有些太过年轻的人怎么成为的供奉有着巨大的疑虑。
虽然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但内心里还是觉得这王骁怕是走了不得了的后门。
而且他平时里见到的供奉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人物,何曾和他多说过一句话。
就这两日与王骁接触来看,这人说话谦和,为人处世都如同寻常人一般,丝毫没有身为宗师供奉的作态。
这也让他越发看不明白。
而当他听到方才王骁与谢凌云的话,其中去那鬼蜮中与恶鬼的搏杀的玄奇却让他的内心大受震撼。
还有那无生门。
无生门虽然在望都名声不显。
但他毕竟在惊鸿卫厮混了数年。
无生门的诡谲与残忍势力庞大,他却是时有耳闻。
而眼前人这一脸平和,却屠戮了其数百人之多。
而无生门无数手段却也被他一一化解,拿他毫无办法。
这就是宗师之境吗?
此时他看向王骁的眼神越发敬畏。
他对眼前两人对话也没什么怀疑。
王骁他自然是刚认识不熟。
但青崖观谢凌云的名字他却是如雷贯耳。
虽凭他的身份没没曾见过,但此人在望都却是有鼎鼎大名。
风传此人道法通玄,修为极深。
但此人却是不显山不露水,无数达官贵人,甚至传言有皇室宗亲想要见上一面都被其频频婉拒。
虽有无数显贵知晓其人但多数人却是没见过其真容。
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么个邋遢道人形象。
随着太阳渐高,山路上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两人也聊了好一会了,见人多了起来,那老道谢凌云也将葫芦里最后一滴酒倒入口中,而后站起身来招呼两人去青崖观说话。
这谢凌云虽然看着邋遢,但等站起身来身量却很是高大,身高得有个一米八以上。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劲力。
两人跟随其后不多会便到了青崖观处。
本来看这谢凌云这造型还以为这青崖观是个破落道观。
等到近前却是另一番场景。
山崖松林中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道观出现在视线里。
青瓦红墙。
观门广阔,派头十足。
朱漆大门上悬挂的书写着青崖观的金字牌匾在日光下煜煜生辉。
门口两个守门的道士见几人也是齐齐施礼,口中称呼观主。
谢凌云向两道人摆了摆手便带王骁两人继续往里走去。
进到门内却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广场,此时有数十名道人在那舞剑,晨曦之下数十把光亮的长剑反射的阳光却是有些晃眼。
广场对面却是一座很是恢宏的大殿,大殿建的颇为考究,飞檐翘角上蹲驹着刷成金色的不知名小兽。
檐下挂着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铃音。
殿顶铺设着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黄的光泽。
大殿之前有一座用整块大石雕刻的硕大香炉。
香炉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香客,正恭敬的把点着的香插入到香炉中。
怪不得刚谢凌云那么有底气。
就眼下看得这青崖观这般恢宏,怕单靠香火钱根本建不成这般规模。
将马绳交给凑上来的一名道人,谢凌云也挥了挥手将凑上来的一群道人挥散。
刚在山路上那衣着破败的邋遢老道此时却是带上了些威严。
明明挺有钱的一道观,这作为观主的却这么打扮,这是怕人来借钱吗?
王骁心里吐槽。
挥退一众道人之后,谢凌云在前领路,一路穿行过前院来到后院处。
这后院却是远远比不上前院那般金碧辉煌了。
虽说不上破败,但也都是些寻常的木质房屋。
大约是用来居住所用。
这道观倒是懂钱要花在刀刃上。
前边吸引香客进献香火钱,搞得富丽堂皇,后面自己人住就随便搞搞了。
几人来到一处厅堂。
厅堂内没什么奢华的装饰,但也显得清幽雅致。
谢凌云也没招呼人来伺候,只亲手给两人泡上茶水。
看吴大用在神情紧绷很是不自在,王骁也不为难他,让他出去随便逛逛。
吴大用如临大赦,一溜烟跑出了房门。
抿了口茶水王骁也道出来意。
想来吴越一信里也应该有说。
谢凌云听罢却是不甚在意,“你这身死气虽如跗骨之蛆,也是特异了些。寻常人若是沾染了怕是早已经透入骨髓,积重难返。不过想来你修炼的功法有独到之处,这死气却也伤不到你身子根本,最多迟缓些修行。想来等个三年五载的也就慢慢褪去了。要是此间境界有提升,去的还要快些。”
“何况凭你现下境界,老道虽是看不太透,但凭你灭杀尸妖从那朔校尉手里逃脱来看,想来你对那无生门也无需太过畏惧。”
王骁自然是不会去等三五年,难不成当个三五年和尚吗?
而且那尸妖和朔校尉说到底他都是取巧,真硬拼胜负难说。特别是那朔校尉,哪怕当时用那马爷来压他,当时情形也是凶险异常。
所以他真不想时刻面对无生门那阴魂不散的惦记。
“有没有能快速消减下去的法子。”
谢凌云瞥了王骁一眼,抿了口手中的茶水轻笑一声。
“也是有法子。”
“其一便是用阳气鼎盛的法器,催发起来,你在身侧十天半月也就消解了。如若有灵器那更快些。”
王骁眼睛一亮,“道长这可有这等法器?”
“没有!”谢凌云回答的干净利索。
王骁顿时泄气。
“第二种法子便是用那药石之力。”
“如若用着何用的方子熬煮出汤汁,每日浸泡身子,十天半月也能去个七七八八。不过靡费就太多了些。”
王骁虽然现在不差钱,不过他也怕这老道拿他当猪宰,声音迟疑道,“却得花费多少?”
老道谢凌云思绪片刻,而后让店外小道童招了一个中年道士过来。
问询一番,说出了些药材名称用量后,这中年道人报出了一个七十二两银子的价格。
这中年道人大约是寺里负责采购药材的。
报的也都是行情价。
虽然王骁不懂这个,但看这情形这谢凌云办事也是讲究。
这价格说实话真不低,不过王骁现在几万两银子的身家也不差这些银子。
去到外院马背上假意一番摸索,从纳物袋里摸出了十两黄金。
回到厅堂交给那中年道士,扣除七十二两银子剩下的就当香火钱了。
虽然这次用的是吴越一的人情,但来到这也不能显得太过吝啬了。
等到那中年道士退出去,谢凌云看着脸上泛着轻松之色的王骁,突然又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这药材也好好筹备,但这熬煮的器物却还是有些讲究。”
王骁看着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的谢凌云心里一突。
“有什么讲究?”
“如若只是用寻常器具熬煮这药材用来浸泡身子,其效用不过十有其一。”谢凌云悠闲的把手里茶杯倒满轻抿一口。
“不过恰恰老道这里有叫作阳枢鼎的器具,却是能让药效十成发挥出来。”
我踏马的!王骁此时心里一万头神兽奔跑而过。
这熟悉的桥段,这熟悉的配方,这该死的老东西!
第180章 惊鸿剑辉光
王骁脑海里闪过无数原世界诈骗手段。
眼前这老东西原来在这等着呢。
亏自己还当他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这么大的一个道观,从进到门到后院这客厅处,无数道人躬身行礼叫这道人观主。
王骁真以为自己碰上了一个积年老骗子。
当然这富丽堂皇的道观没准就是这老道这么搞出来的。
见王骁脸色黑了下来,那谢凌云却怡然自得的喝着手里的茶水。
“用那阳枢鼎却要什么花费?”王骁现下也不差钱只咬牙道。
“你身上这死气来源的魂幡却不是那无生门有本事祭炼出来的,这带的死气也不是寻常法子能除去。我那阳枢鼎使用虽有些损耗。但既你是我那老友介绍来的,贫道怎的会收你银子?”谢凌云却是笑的一脸和煦。
“不过……”
得!
这种口口声声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但毕竟吴越一让他过来的,这老道条件也不妨听听,要是不靠谱直接走就是。
谢凌云收起了如狐狸一般的笑意,脸色变得郑重。
“那惊鸿塔上惊鸿剑的辉光这几月越发淡了。”
听到惊鸿塔三个字,王骁起身毫不犹豫的就往客厅门口走去。
那惊鸿塔他自然知道是什么玩意,其来历他也清楚。
牵扯到这玩意那能有好事?这是自己能料理的?
此时他发现身上这死气陪伴自己这么久,现在看起来也蛮亲切的。
他起身之果决,往客厅门口走路之迅捷让谢凌云一时呆坐当场。
等到王骁马上就要走出门口,谢凌云这才反应过来。
“王施主且慢。”
王骁就当没听见,大步跨出了高高的门槛。
突然。
仿若一阵微风划过。
王骁心头一凛。
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只眼前一恍。
那刚还在客厅桌旁的谢凌云赫然站在了他身前两米处。
那句施主且慢,还未在他耳中散去。
凭王骁此时的境界居然只能看到隐约的虚影闪烁。
他猛的回头看向客厅内,桌子上的那杯清茶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
刚坐在那的谢凌云确实出现在了屋外。
玛德这大白天闹鬼了?
不对,哪怕青禾也没这本事。
几乎是瞬息间就出现在十多米外,移动间没有急速带来的凛冽破空声,也没有本应带起的狂风。
这踏马是瞬移啊。
本就猜测这谢凌云修为不低,八成是个高手。
但也没想到能高到这般程度。
这踏马还是人嘛!
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谢凌云。
这怕是走不了了。
王骁也只能苦笑一声,“谢观主,这惊鸿塔堪称国本所在,更是有那传说中的仙人所用兵器惊鸿剑镇守其中。”
“这剑上辉光淡了,如此泼天的大事,你这一脸正色的和我说我能不怕?我不过是走后门进到惊鸿卫领俸禄的,这事你和我说的着嘛。”
听王骁如此说,谢凌云也是一愣。
“观施主这些时日诸多作为,却也是个仁义善行之人。此间那剑辉光淡了怕是有国运动荡之嫌,其后更是无数黎民百姓生死之局。”
“施主有这般修为,为何不为这苍生出上一分力。”
我尼玛!
这高帽戴的。
这明显是准备忽悠自己去当炮灰啊。
“我不过是一七境的武者,这大凌宗师无数,高手如云”
“我有自知之明,让我去杀些个孤魂野鬼,山匪水寇,哪怕是个七境初期我还尚能施为。”
“你所说的明显已不是我力所能逮之事。”
王骁看了眼周遭,就准备从谢凌云边上绕过去。
那谢凌云这次也不再阻拦。
看着王骁背后身形道,“你可知那无生门失控的那万魂幡从何而来。”
王骁身形一顿,也没回头只问道,“不是那无生门自己炼制的?”
这无生门一直如那跗骨之蛆一般让他万分难受,那日遇见的那万魂幡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而且就当是发生的那失控之事,王骁总是隐隐觉得这万魂幡不对劲。
见王骁回话,谢凌云嘴角泛起笑意。
“这惊鸿剑民间传闻是太祖皇帝从仙人手里得来。”谢凌云捋了捋胡须,“此传闻却是半真半假。”
“怎么说?”
“这惊鸿剑是那刘环求来的。但那也不是什么仙门。而是处于昆吾山中的修行宗门。门内弟子虽有上天遁地之能但却也称不上仙门。”
奥!
这尼玛不就是修行宗门在凡人界搞的代理人嘛。
看谢凌云一脸诉说秘辛的神秘劲王骁心里嗤之以鼻。
不过那吴越一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山中之人。
这山中之人难道不算修士?
这谢凌云这般说辞怕是笃定自己并不是出身于那些个修行宗门。
当然王骁也没多问,只看着谢凌云,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而那无生门身后也是有宗门的。”
我尼玛!
王骁心头一阵惊悚。
刚想大凌王朝是修行宗门代理人,他隐隐就觉得不好。
等谢凌云说出来他也终于死心了。
见王骁脸色变得难看,谢凌云却也是一笑,“施主也莫要太过挂心。那修行宗派虽是在这凡人界各有势力,但想来其间有大因果,却也不会轻易干涉这世间事。”
王骁听到这话也松了一口气。
想来也是。
那种修仙大能修为滔天,在凡世估摸着随便一招就能动辄山崩地裂的。
那邪修要是想练个万魂幡,乃至亿魂幡之类的,面对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寻常人,一天屠上几个城都算轻松。
真这么搞这凡人差不多就该绝种了。
现下有这稳定的王朝体系,繁荣的商业环境,浓郁的人文气息存在。
可见这些个修行宗门对这凡人界干涉并不多。
如果按照原世界很多修仙小说的逻辑,修仙之人视凡人如蝼蚁,动辄屠城,邪修没事就杀上个十万八万的炼万魂幡,天长地久这么搞下去,到最后没有足够的人口作为载体,文明的根基都没了。
结果就是要么凡人绝种,要么是整体退回到原始社会。
两人漫步回到客厅内,谢凌云给王骁倒上茶水。
第181章 你想让我做什么?
“虽然这修行宗门互相掣肘,不会太多干涉这凡间事,但近些时日那无生门却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这惊鸿剑辉光变淡想来是那昆吾山中的宗门出了些事情。”
“怕是有消息从那无生门背后宗门里传了出来。那无生门得到消息才这般无所顾忌。”
“这半年来,那无生门在其临近几个州府越发暴虐,肆意滥杀无辜之人,更是抽取生魂炼制邪器。如施主所见,更是弄来了那天怒人怨的万魂幡。如若任其这般,终会酿成大祸”谢凌云轻叹一声道。
“只是这些时日惊鸿卫与之数次恶战,双方都是死伤无数。”
王骁听得眉头紧蹙
就他了解,两者早已经达成协议,这七境之上的宗师并不会轻易出手。
无论是背后修行宗门立下的规矩还是怕这宗师之境破坏力太强。
估计没到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这宗师怕并不会公开的出来大规模互相对战。
毕竟如果凭七境这种防御力六境都无法破防,随手出去开山裂石的手段,到最后双方估计都只剩下几个七境在那互相磨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王骁也听了个大概,但也没猜出这谢凌云到底是何想法。
“老道也算修行有成。”谢凌云目光灼灼的看向王骁。
“虽修得是道法,但按那武学品级分法,大约是那八境了。”
王骁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这谢凌云居然是八境了。
怪不得刚才身法堪称瞬移。
武功修到这程度还是人嘛!
看王骁脸上的惊色,谢凌云也露出淡淡的得色。
“凭老道这八境的修为在这大凌怕也没几人比我道行高了。”
那你还不是找到我头上,甚至不惜给我耍手段!王骁撇撇嘴心道。
“如我这般修为却也看不出施主是何境界,除了那身死气,周身气息平平,如若没修习过武艺的常人一般。”
“而且你这隐匿气息之法却也玄妙,我也是在你近身二十丈时才对你心有所感。”
“如若不是我那老友是个稳重谨慎之人,我还真没看出施主有那堪比七境的修为。施主修习的功法却是玄奇了些。”
王骁此时也算明白过来了。这是觉得自己有七境的战力能隐蔽修为隐匿气息,不会被人当做七境。
能规避这些规矩还能不被人发现。
这是想让自己去干啥?
“这无生门祸害甚重,已是到了不可约束的地步。”
“惊鸿卫却是决心铲除此等祸害,也是震慑这大凌诸多心怀鬼胎的宵小。”
王骁伸手竖起大拇指,双手点赞。
“那望惊鸿卫势如破竹,早日诛除这些邪祟凯旋归来。”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杀无生门的人他自然是没任何意见,得这机会那七境的杀了也便杀了。
但看吴越一和这谢凌云这般谋划,要派给自己的任务大概率不是什么好差事,弄不好就是个九死一生。
就算和这无生门已经是生死仇敌,他也准备等境界差不多了过去一波推了。
而不是现在过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何况后面还有那两个老阴比的算计。
“那清河县,这数月来城外一直有七境窥视。”身后响起谢凌云肃然的声音。
“吴越一遵循与你的承诺,这数月没离开清河县半步。”
王骁刚要跨过门槛的腿顿住了。
“半个月前,那日在梧栖寺你见过的任金奎死在清河县十里外清河旁,魂魄被炼魂幡扯碎吞噬,轮回无望。”
兄弟我学艺不精,今日却是救不了兄弟你了。
依稀间这句话在王骁脑子里又响了起来。
有些迂腐,实力不济却敢出头的一汉子。
这就死了?
还是死在清河。
一阵强烈的郁结感突然占据了王骁胸腔。
还有那无生门的七境,在那清河县周遭做什么?
罢了。
两个老阴比好歹谋划这么久。
他也没觉得这谢凌云会骗自己,毕竟这些事也是好印证。
听听他们计划再说。
见王骁顿住身形,身后谢凌云叹息一声,“既是准备对付那无生门那总得多了解些,知己知彼才好应对。只是那无生门势力庞大,其在不留山的总坛更是神秘非常。”
“惊鸿卫这些年派出的探子大都是没了声息,境界低了无法自保,境界高些的却无法隐匿。”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王骁嘲弄道。
谢凌云却也不在意他这态度只道,“吴越一最初也只是因为你灭了那林砀山一众匪寇,欣赏你的仁义才想引你入惊鸿卫。至于这次有这念头,却是这些时日你那诸多作为却是让人惊诧非常,大大出乎我等的意料。”
王骁一时陷入沉默。
己和这无生门仇怨太大,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那无生门在清河县的七境怕是大概率猜测出了自己身份,即便他们不能确定,依照他们的秉性有怀疑就够他们出手了。
自己来这个世界时间不久,那清河县里一众人却已经是自己难以割舍的羁绊。
还有那任金奎虽然只与他有一面之缘,但他还是很欣赏这人的。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而且死于清河县,这大概率也是因为他间接而死。
那股子郁结之气已经有些影响到了他的心境。
凭自己现下境界,碰到吴越一这种七境巅峰打是打不过,但凭借风字诀和一百多米对危险感应敏锐的识感范围,跑路还是没什么问题。
而且这八境的谢凌云都得在六十米处才能感应到自己。
有那一百多米的识感范围随时能发现来人,这他还怕什么。
自己现下御剑诀五境四层,五层也有些许亮色。
等提升到六境到时候吴越一怕是也能碰上一碰。
虽然这御剑诀提升境界需要面对的对手要求越来越高。
但眼前不是正好有个八境嘛。
这是多么完美的陪练对象啊。
他有求于自己,还不是任由拿捏。
何况即便是如那惊鸿卫总坛当探子,也没必要太接触核心,想来危险也不会太大。
到时候凭借自己的诸多杀戮和隐匿手段,只在其周遭活动那些七境之下的喽啰还不是想杀多少杀多少。
虽然这些喽啰对御剑诀提升已经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具体你想让我做什么?”王骁斜瞥一眼谢凌云道。
第182章 公子在看什么
见王骁松口,那谢凌云神情也松弛了下来。
“只需你去那无生门总坛不留山周遭隐匿下来,探查些这无生门深浅,却也不必过于深入。如若那无生门有什么大的动静能传出消息来也可。”
王骁心头冷笑,真就这点要求随便派个人过去就是,还用这般谋划。
真要去了八成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接踵而至诸多说辞,有些事怕是不做也得做。
一个修到七境巅峰,一个修到八境,都是聪明绝顶悟性非凡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是那简单人物,又这般年纪那更是狡黠无比。
不过王骁也懒得在意这些,他还有自己的底牌。
识感强大的探寻能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我最近境界上有些瓶颈,你可否与我陪练些时日。想来十天半月也就够了。”王骁提出自己的要求。
谢凌云稍作迟疑便应承下来。
至于那去除死气的药材还需要现采购,看天色已是中午。
下午谢凌云还有些事宜得料理。
虽然得在这观里待上些日子,但王骁却还是准备明日再来。
既然决定要去不留山了,还是得准备准备的。
此时那吴大用在观里悠哉闲逛,王骁出门招呼一声两人便向观门走去。
两人出门牵马一路回到了望都城。
等踏出城门通道那一刻,皇城中耸立的惊鸿塔便映入眼帘。
王骁看着那高耸的塔尖处良久。
那惊鸿剑就在那个位置存放。
吴大用看王骁眼神盯着惊鸿塔处,心里大约是觉得他只是惊讶于那塔的恢宏。
毕竟每一个第一次来望都的人都会对那塔啧啧感叹。
“这惊鸿塔却是当年太祖集全国能工巧匠花费了数十万两银子,三年才建成。每有别国使臣来此看到都是赞叹非常。”吴大用一脸傲色的向王骁讲解道。
“那塔顶的惊鸿剑更是仙人佩剑,时有毫光散出,震慑这天下妖魔邪祟,也是我大凌正统之证。”
见吴大用脸上的骄傲,王骁心里撇撇嘴。
老子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都见过不少,这么个烟筒高的塔看把你的能的。
不过看吴大用看向惊鸿塔时那带些虔诚的眼神。
王骁又是心中一叹。
这惊鸿剑没准亮不亮多久了。
你个五境的寻常惊鸿卫卫士,不知道这些,自是能带些骄傲和虔诚观摩这对你来说如那奇迹一般的高塔。
自己却要为这去拼命了。
等到胯下的马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打着响鼻原地踩踏脚步。王骁才拉了拉缰绳继续往前走去。
找了家档次尚可的酒楼与吴大用吃了一顿,王骁便向他表示了感谢遣他回了惊鸿卫。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少让人知道的好。
王骁一路来到靠近城墙处买了几身衣服。
而后换了几身衣服,出现在遍布城内的分散的数家铁匠铺和药铺,售卖火炭的店铺处。
他自然是继续搞钢罐。
这玩意他不指望能伤到七境,但用来震慑和迷惑应该有用。
而且对那六境初期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对六境以下更是效果显着。
这次他有钱又有纳物袋所以直接一口气从五个铁匠铺里定制了一百个。
这玩意以后没准会常用。
连带硝石硫磺还有为避免被人猜出配方,又买了些诸如石灰、白云土、云母之类乱七八糟花费。
接着他又去了一家陶瓷铺子定做了二百个窄口带盖的厚壁罐子。
然后又跑了几家糖铺子买了三百斤黄糖粉。
白糖但也是有,但价格高的惊人,用黄糖就价格低廉很多,效果差的也不算多。
最后算了下这一波就要出去五千多两银子。
哪怕王骁此时有三万两银子的身家,这五千两巨款还是让他很是肉疼。
这银子看看得找那谢凌云报销了。
一百个钢罐成品大约有四千斤的重量,也加上原本的东西和陶罐,纳物袋盛放的极限还能有一千斤的余量。
这一千斤余量是给猛火油备的。
约定好三天后来拿,王骁便回了客栈。
猛火油倒是不着急,等回头问谢凌云要就是。
这一番操作下来,虽然知道谢凌云派人跟踪他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全程他还是识感全开仔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凭一百多米的感识,这哪怕谢凌云亲自来跟踪也会露出马脚来。
他倒不怕这钢罐秘密泄露出去。
毕竟对谢凌云这个层次人来说,这玩意其实跟个炮仗差不多。
他只是不想自己纳物袋暴露出去。
其实这次这么多数量,最好的选择是分散到几个城市里购买。
但那太耗费时间了。
现下有无生门七境窥视清河县。
他得先把这事给料理了
把这身死气去了,然后悄无声息的把清河县周围无生门的人给清了。
不过他得在这几天里趁着有谢凌云陪练争取把御剑诀升到六境。
要不然如果在清河县碰上七境初期,哪怕他手段尽出能杀了,但动静太大弄不好又会招来后续围攻,只会越来越麻烦。
而且如果这次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碰到八境的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回到客栈后王骁轻敲金铃把青禾召唤出来。
他得详细问询下那无生门总坛不留山的境况。
虽然在那谢凌云面前王骁一直表现得颇为风轻云淡。
但与无生门这数次接触却让他知道那无生门并没有那么好招惹。
虽然他对自己的手段有足够的信心但心里也难免有些许的忧虑。
不过当青禾从金铃中显出身形,那衣摆飞旋间隐约露出的大白腿却让王骁眼前一亮。
只感觉忧虑顿消,神清气爽。
果然除了烟火气,风尘气也很是能抚凡人心。
可惜那一抹丰润的白皙一闪即逝,青禾已经有些面色不善的盯向了王骁。
“公子却是在看什么?”
哈哈。
王骁干笑。
“却是看你气色越发好了,皮肤红润有光泽,这是修为又精进了?”
青禾有些怀疑的看了王骁一眼。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但又仿佛只是夸赞她修为精进。
不过按她对王骁秉性的一贯了解。
就眼前这男人刚眼中的泛起亮光,怕是自己身子又让他看去了。
带着些羞恼,青禾目光瞥向一边,不再看王骁处,只声音清淡道,“却是有些进境,谢公子挂念了。”
“你我是挚友,说话何须如此客气。”王骁扬了扬手道。
青禾嘴唇微动却是细声嘀咕了一句。
第183章 这就是阳枢鼎?
凭王骁敏锐的五感也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不过想来是感谢自己把她当朋友之类的话。
青禾宽大的衣裙已经落下,王骁自然也看不到什么了。
也想起了召出她的目的。
不过可惜青禾也是知之甚少。
虽然自从她进到金铃修炼之后很多记忆开始苏醒。
但在无生门时她被囚困于那骨笛之中,魂体孱弱飘摇,神智也有些混沌。
只有被放出时才清明许多。
虽然她知道无生门做了无数恶事,但对无生门总坛处了解的却也不算多。
王骁将这两日事和她说了。
“公子这是一定要去吗?”青禾神色里带了些意味难明。
“既已是生死之敌,那无生门又惦记上了我那些亲近之人。却是不得不去了。”
青禾轻叹一声也不再说话。
见也问不出太多东西王骁也没再多问。
“安宁呢?这些时日却没见她出来。”王骁随口问道。
这些日子王骁虽然能感应到安宁在那金铃中,但却安静了许多。
“怎的?想这美人儿了?”青禾轻笑道。
“有你这角绝色美人在侧,我怎的会想别人。”王骁随口笑道。
青禾白了他一眼,也没当真。
“那几日我从碧月牵魂绶里将安宁被抽取的残魂安置回了她身子,但毕竟那残魂脱了她魂体太久,怕是得需要不少时日才能稳固下来。”
青禾有意无意的打量了王骁一眼,“这小美人怕是得许多时日不能出来伺候公子了。”
哈哈。
突然感觉青禾这话里仿若带了些别样意味。
王骁干笑一声。
“她长得又没你好看,有你在身旁相伴公子我便知足了。”
青禾嘴巴抿了起来,半晌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这些时日王骁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在金铃中待着。
如果周遭没人,青禾更喜欢在王骁身前不远处舒展身子倚在椅背上看安宁的话本囤货。
所以在王骁在望都城购买钢罐及其材料时,也扫荡了数家书铺。
各种书籍都买了不少,除了些正经印刷出来的话本小说。他还跟着几个笑的一脸猥琐的书铺伙计,从书铺角落箱子里或是后院某处搜罗了上百本带着插画得用批判眼光研读的话本。
这大凌王朝虽然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但书籍还是很贵。
几百本书花费了王骁一百多两银子。
他还顺便买了两张藤编的躺椅。
把话本从纳物袋搬出来摞到桌上。
青禾也是看了眼前一亮。
也不用王骁招呼便轻摇莲步上前翻看。
等她翻找了几本,只见她先是眼睛微眯,手上动作也是慢了下来,而后轻哼一声白了王骁一眼。
不过最终她还是小心的从书堆中调捡出一本,而后看了那摆在屋子里的那躺椅,只稍作犹豫便侧身缓缓躺了下去。
王骁权当没听到她的哼声。
见青禾没说什么也是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人还是太封建了些。
文学的艺术是要透过书籍描写的表象看到其内在所呈现的内核。
这青禾还是太着相了。
两把椅子并在一起间隔不到一米。
见青禾侧躺下,王骁也找了本躺了下去。
不过却只是不停翻弄,心思完全没有在那插画颇为细腻传神的画本上。
此时青禾却是背对着他。
只不到一米的距离,青禾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断的飘到他的鼻子里。
而且因为是侧躺,那紧裹在大红衣裙下,轮廓清晰的撩人腰臀曲线完全暴露在王骁眼前。
腰肢纤细,翘臀丰润。
平日里青禾宽袖长衣,哪能看出太多身材来。
王骁此时目光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锁定到了那曲线曼妙处。
好一会,不知道青禾是因为太敏感,还是许久没听到身后的翻书声。
她突然把身子摆正,侧过来头来看向王骁。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摇曳缘由,她脸上看起来泛着红润。
双眼也是亮晶晶的。
“好看吗?”
看着那张烛光下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转了过来,王骁一时有些语迟,不过少卿道。
“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青禾没想到王骁说的如此直白。
红润的脸又殷红了许多。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不停闪烁间,她突然侧过身去,把后背又留给了王骁。
王骁见她又转过身去也是一愣。
这是生气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视线里青禾背影那曼妙的曲线变得越发凸显。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到王骁的脸上。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昨夜他在躺椅上看着话本不知觉间就睡着了。
此时身上却多了床羊毛毯子,鞋子也脱了下来齐整的放在躺椅边上。
看了眼边上的躺椅。
青禾已经回金铃去了,躺椅处只有淡淡的幽香还有些许缭绕。
王骁起身收拾齐整来到大堂处吃了几个大肉包后退了房。
骑马一路出了城门向玉林山行去。
等到了青崖观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一众道人依然在青石广场上做着早课。
上香的香客将大殿前香炉团团围住。
从王骁进门就有一中年道士迎了上来,对他做了一个揖后道,“王施主,观主今早有些事宜去了望都城,得道下午才能回转。他走时已经安排好诸多事宜,王施主且随我来。”
毕竟还得去除死气,那谢凌云也不可能这世间当他陪练。
便对中年道士回了个礼示意他引路。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处的一个花园里。
只见花园一处空地上,一个得有一米多高的硕大的铜鼎安放其中。
这铜鼎看着颇为古旧,周身更是糊着一层厚厚的铜绿。
铜鼎周围现下则是堆着已经燃起的木柴,下半部分俨然已经被火头熏黑了一大半。
这卖相真不咋地。
铜鼎周围两个个的年轻些的道士正在翻弄着燃烧的柴堆,不时的往里添置些木头。
另有两个道人正从旁边桌子上数个麻布袋子里拿出些散发着药香的不明事物往大鼎里扔。
鼎里盛着快要没到边缘的黑色液体,此时散发着有些刺鼻的味道。不时间有几个黑色气泡从鼎底泛到液面上,进而炸开发出啵啵的声响。
“这破玩意就是阳枢鼎?”王骁指着就跟原世界看过的动画片里,如邪恶巫婆熬煮之物的一大锅不明液体所在的,怕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破铜鼎气急败坏道。
第184章 八境宗师恐怖如斯
“王施主,这便是我青崖观的阳枢鼎。”中年道人一脸讪笑。
“此物虽是我青崖观的宝物,但平日里用得不甚多,时日久了不用却是埋汰了些。”
王骁脸上抽搐。
这怕不是谢凌云随便找了个破烂来糊弄自己吧。
又指了指鼎里冒着大黑泡的浓稠液体。
“那就是我花72两银子买的药?”
“是了,昨日观主便遣人去望都城,好一番寻找才凑齐了呢。”中年道人小心回道。
看着满是铜绿的破鼎,鼎下火头正旺的柴火,还有里面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
这踏马是准备以毒攻毒吧。
咬了咬牙,毕竟也不是这中年道人做的决断,也没什么必要冲他不乐意。
“这要怎的使用?”
“施主褪去衣衫进到鼎里浸泡便可,一日一个时辰,有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差不多了。”
得!大锅煮活人。
虽然凭他现下境界也不会畏惧这个温度,不过在这温度下那粘稠的黑色液体里泡着难受是肯定的。
好处那中年道人大约看出了王骁的顾忌,又讪笑着解释了一句。
“等到熬煮好了,自然是要熄火等凉些的。”
哦。
王骁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时辰,等熬煮好的那鼎药材凉了一些,王骁脱光衣服皱着眉头爬了进去。
除了味道有些刺鼻,还滚烫的液体对现下的王骁来说也不是太大问题。
待了不多会功夫,没觉有什么异常,他也放下心来。
等泡了会儿,王骁鼻子也逐渐适应了这黑色汤汁的味道。不再如刚开始那般难受。
一个时辰后王骁从鼎里爬出来,从旁边井里打水洗了数遍身子。
好一会后身上虽然还有浓重的药味,但却也没那么刺鼻了。
那死气居然真的变淡一些。
而且周身还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谢凌云果然有点东西。
除了淡些的死气,这些日子一路奔波身上的积存的老灰也是退了个干净。身子也感觉轻快了不少。
王骁在脱衣服的时候早早把一众道人打发了出去。
此时花园里就他一人。
毫无顾忌的等赤裸的身子晾干,穿戴整齐后已是中午。
去到道观食堂吃了顿免费伙食。
而后便在中年道人引导下来到了一处颇为雅致的小院。
小院处在道观角落,青松环绕,周围倒是颇为清净。
院子里两间屋子也已经打扫干净。
屋内一应生活事物齐备,床榻上被褥也都是新的。
这中年道人做事倒是仔细。
等到下午时那中年道人又来到小院告知谢凌云回来了。
一路跟随来到那日的厅堂。
此时谢凌云正坐在一张桌子旁喝着茶水。
还是如那日一般的打扮。
见到王骁进来谢凌云放下茶杯起身招呼。
“王施主这身上死气却是淡了不少,我那方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王骁抿了口茶水。
不好喝。
不过他也有些渴了,只一口喝干。
斜瞥一眼谢凌云。
“到底是方子管用还是那阳枢鼎管用?”
谢凌云轻笑。
“自然是两者相辅相成,见效更是快些。”
“那阳枢鼎一直埋在那大殿之下,平日里吸纳太阳至阳之气,昨夜才挖出来,时候紧促却是埋汰了些。
估计是猜出来了王骁的想法,谢凌云笑着解释道。
既然死气确实是消减了,王骁也只随口一问,便不再计较这些。
两人又闲聊几句,等一壶茶水喝完谢凌云打量王骁几眼。
“王施主,你这修习的功法玄奇非常,却是老道未曾见识过。”
“不知老道能指教你些什么?”
凭他绝顶的八境修为,他自然有资格说这些。
王骁放下茶杯道,“你我修行的法门不尽相同,却是不需要指教什么。”
“我这修习的功法却多是与剑上,谢观主只需要与我用剑演练便可。”
好。
谢凌云应道。
说罢他起身缓步走向门口处。
王骁见他不说话也起身跟了上去。
跨出厅堂门槛。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空地。
见谢凌云腰上除了挂了个酒葫芦,身上再无长物,王骁便要将吴越一给他的长剑扔过去。
“不必。”
谢凌云摆了摆手。
他环视了眼周遭。
而后突然对着院子旁一棵柏树随手一招。
轻微的树枝断裂声响起。
转眼间一根一米多长的柏树枝条就随着他的手势从柏树上断裂开来,化作一缕青光飞射到了他的手里。
我尼玛!
这啵装的!
隔空御物,以枝为剑。
这啵都让你装没了这是!
看着谢凌云随手将手里枝条上的叶子撸去又耍了个剑花。
王骁心里感叹这装啵之术当真是博大精深。自己看来还得继续学习啊。
看王骁神情,那谢凌云大约是知道自己装到了,随轻笑道,“老道已俞数十年不曾借助这些外物,这剑与枝条与我手中并无甚区别。”
王骁也懒得感叹了。
“那谢观主请好了。”
话音刚毕,长剑出鞘。
这老道都是八境了,王骁自然是不客气。也没施展斩字诀只用寻常御剑诀剑招一个近身便全力劈砍而下。
长剑瞬息一闪,没有激出丝毫破空之声,寂静无声间几乎是在出鞘的下一刻就出现在谢凌云近前。
谢凌云却也不闪躲,眼见这仿若凭空出现的一剑近到了眼前,他嘴角泛起了笑意。
只手中的枝条随手一扬。
剑与那纤细的枝条碰触到了一起。
那足已撕裂钢铁的一剑却仿若切到极为绵软的东西。。
王骁眉头一皱,手里长剑又加了数成力道。
但那树枝却没有丝毫异样。
也不似那日吴越一剑上还能泛起光晕。
怎么看那都是一条普通的树枝。
但剑与树枝相交只是一瞬。
一股磅礴而绵软的力道从长剑传回到身体上,王骁身形登时被这股力道往后推出了十数米之远。
从始至终那柏树枝条不过是稍微弯曲了些许。
王骁虽然提前心有准备。
但刚那一下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骇然。
八境宗师恐怖如斯。
就刚才那一招,估摸着斩字诀全力施为,怕是最多也就能把眼前谢凌云这手里的树枝切破点皮吧。
而且就昨日见识到的那仿若瞬息一般的身法,自己碰到这境界的人,恐怕唯一的优势大约就是靠一百多米的识感提前发现而后跑路了。
不然一旦被发现锁定到,怕是跑都跑不了。
第185章 这珠子不对劲
“王施主虽未全力施为,但这剑意已是登堂入室了。”
见王骁此时脸色肃然,谢凌云轻笑道。
“谢观主却是过誉了。”
反正是找个陪练对象又不是生死搏杀,王骁自然是不客气。
刚才单凭御剑诀几乎没有任何建树,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这次他准备用上了斩字诀和风字诀。
心念微动间。
风!
周遭空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无数气旋急速升腾而起,包裹了王骁周身。
十几米的距离在风字诀全力催动下几乎是一闪而过,手中长剑蓝光也是暴然绽放开来。
剑与树枝又一次碰触在一起。
又是寂静无声的一次交击。
王骁再一次被那股子劲力反弹了出去。
不过比上次却近了许多,只退却了五六米的距离。
而这次谢凌云却不似方才那般风轻云淡,脸上显露出些许讶异。
“王施主比吴越一告知我的修为境界又是精进了不少。”
“施主这剑术与那身法却是极为不凡。”
王骁听这话难得恢复了些信心。
“谢观主过誉了。”
虽然方才那一剑只用了斩字诀五成力道,但王骁知道哪怕斩字诀全力施为怕是也破不开眼前谢凌云手里的树枝。
他甚至感觉这八境宗师已经俨然超脱了武学范畴,怕是已经踏入到了更高一个层次的范畴里了。
不过既然这谢凌云对自己没什么敌意又有求于自己,这难得的陪练机会他也不会浪费。
空地处顿时剑光飞闪,蓝光四溢。
不知觉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王骁感觉快要虚脱了。
这无数剑下来根本破不了防。
最大的战绩,怕也就是那谢凌云手中枝条已经被斩字诀砍秃噜皮了。
再继续下去就得透支身体了,王骁也停歇了下来。
与谢凌云闲谈几句后便告辞回到了小院。
关好院门回到屋子,王骁一头躺倒在床榻上。
这一下午可是把他累的不轻。
随手召出书卷。
上一次御剑诀是五境四层圆满,五层些许亮色。
现下那五层亮色亮了一多半。
虽然刚与谢凌云对战许久,但这进境却没有想象中的高。
甚至比不上与那朔校尉拼杀的那一剑获得增益多。
这也让王骁有些挠头。
想了半天他觉得可能是两个原因,
其一是,与谢凌云对战无关生死,他只是把谢凌云当木桩砍。
而谢凌云没有反击,只是被动的将他一次次弹出去。
而且这种对战和生死搏杀对心境的影响也是天差地别。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谢凌云大约是境界比自己高太多了。
自己眼下五境的御剑诀还不足以从谢凌云这境界中获得太多感悟。
不过这进境还是大大超脱了他自己练剑的进度。
等到天色渐黑。
这道观毕竟不是公府,没什么人伺候。
王骁去到观里食堂蹭了一顿晚饭便回到了小院。
“公子这身上的死气却是淡了不少,那老道当真有些手段。”青禾显出身形打量了眼王骁道。
“好歹是八境宗师,在这大凌估摸着也没几个比他强的了。”王骁随口回道。
“那居然是那八境!”青禾轻声惊呼道。
王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这青禾一直以来都是那种稳重娴静的性子,这次居然有些失态了。
“那老道修习的道门功法,与我这魂灵之体天生相克,这几日奴家在金铃中却不敢探视什么。”青禾伸手抚胸,
“没想到这几日与公子相处的居然是这八境道门宗师。”
她又看了眼王骁声音带上些迟疑,“公子,不若奴家先去远些地方,免得让那老道知晓我这污浊之物在公子身侧,恶了公子你。”
“这毕竟是道家清修之地,奴家在此也多有不合适。不若等几日再与公子相见吧。”
看青禾脸带哀怨的自怜自艾。王骁差些笑出声来。
“胡说八道。”
他走到青禾近前声音放缓,“你是我那挚友,身上又这么香,哪里便污浊了。”
“再说这老道虽然心眼有些歪,但也不算个坏人,他这修为一早便看出你来了。初时并未说什么,现下有求于我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
说这话他又凑近了些,很自然的伸手揽了揽青禾那线条柔美的腰肢以示安慰。
顺手摩挲,隔着红裙柔软滑腻的皮肤居然有了些许温热感。
这青禾这些时日修为也是进境了不少呢。
“这糟老头子要真要敢嫌恶你,他我虽是打不过,但定叫他那群徒子徒孙抱头鼠窜。”
“公子莫要胡说,这观中小道士自打公子来都是毕恭毕敬的,你怎能因为些许言语就要打人家。”青禾却是哭笑不得的嗔怪一句。
“还有。”
“公子既说奴家是你挚友。”她声音一顿,眼睛瞥向王骁那只有些不老实的手,“谁家好人会对自家的挚友的身子上下其手。”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松开揽着青禾纤腰的手,就如刚才揽上去那般自然。
“这不是看你自怜自艾,我心中不忍,却也是出于友人情谊以示安抚嘛。”
哼。
青禾白了王骁一眼,也不再搭理他,只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册,轻身摇曳到躺椅处侧躺而下翻看起来。
翌日。
上午还是重复昨日的药浴,下午则是继续找谢凌云对练。
这次谢凌云换了根树枝。
等一身疲累回到房内打开书卷。
御剑诀却是没有昨天进境多。
但也升到了五境五层。第六层也有了细微的光亮。
虽然升的慢些了,但毕竟还有不少时日,王骁也不着急。
第三天。
这是那钢罐约定好的交货之日。
和那中年道人打了招呼,王骁早早的起身往望都城而去。
将衣服换好,带好风帽,辗转数个店将做好的钢罐和研磨成细粉的硝石硫磺木炭搜罗起来,带到隐蔽处收进纳物袋。
有识感在也不怕人跟踪。
也亏是在望都这种国都。
要不然那足有一千多斤的高纯度硝石硫磺怕是很难就这么三天凑齐。
又去一家陶瓷铺子取了二百个十几厘米直径的陶瓷罐子。
买了几十斤糯米扔进纳物袋,王骁一路往青崖观行去。
回到观里已是中午。
阳枢鼎里的浓稠黑色药汤已然熬好。
一番药浴之后,下午又演练完,王骁回到小院。
不过他也并未立即着手制作钢罐炸弹。
而是把从那日叫青虺君的虺妖处得来的黑色珠子从怀里拿了出来。
心念动处,斩字诀催发。
托着珠子的手泛起浅淡的蓝色光晕。
望着被蓝色光华笼罩的珠子,王骁眼睛眯了起来。
第186章 雷枢珠
这几日与谢凌云对战,斩字诀施展了无数次。
但已经施展的颇为熟稔的蓝光这几日却让他觉得有些许的异常。
特别是气力衰退,施展出的蓝光孱弱时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那蓝光仿若是消失了一部分,迸发出的威力比自己施展出来的威力要小上一些。
虽然消失的蓝光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
前几日他还以为是谢凌云境界太高对自己斩字诀有压制。
但今日最后那几剑却让他终于发现了原因所在。
那消失的蓝光隐约间散向了自己的胸腹之处。
而那个位置除了金铃外就只有这颗珠子了。
金铃里的青禾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动。
那剩下的原因只能是因为这个珠子了。
果不其然。
此时王骁发动斩字诀后包裹在手上的蓝光在肉眼可见的消退。
而消退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黑色珠子。
这珠子在吸收蓝光!
这蓝光是斩字诀所施展而出,本源其实就是自身御剑诀修炼身体里产生的那股子气息。
但这珠子却不会主动吸纳他身上的气息,只是对这斩字诀蓝光有反应。
而且越贴近蓝光,这珠子吸收的越快。
虽然猜不出是何缘由,但王骁附着在手上的蓝光被珠子吸收的消耗速度还比不自身的恢复速度。
所以他也并不担心让这玩意吸干了。
不过随着斩字诀的催发,手上蓝光越发鼎盛,那珠子吸收蓝光的速度也会跟着加快。
直到身体气力恢复速度赶不上珠子吸收速度之后,王骁才停下了斩字诀的催动。
而那颗珠子又恢复了本来面目。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但这时王骁识感收缩成领域后探入珠子后发现,这珠子里面俨然多了一团如自己斩字诀蓝光般的光华。
那团光华缓慢翻动间,其间隐隐有细密的纹路闪动,仿若是缩小了无数倍的闪电一般。
啧啧。
好神奇。
刚王骁虽是施展斩字诀没多会儿,但那蓝光蕴含的威能他自然是知晓,如果按照刚消失的量来看,此时这珠子里面蕴含的能量要是炸了估计顶的上个钢罐了。
这珠子果然不凡。
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难不成多存点蓝光然后扔出去当炸弹?
啧!
没准这个可以有。
红影闪动。
青禾显出身形。
王骁发现这几日她越发不愿意在金铃中待了。
只要周遭没人,她便会显出身形来。
虽然面上依然清淡如水,但时不时地总会在王骁视线里,或莲步摇曳或安静的侧躺在藤椅上背对着他翻看着书卷。
纤手也不时的撩动秀发,摆弄那根王骁送她的青玉簪子。
见青禾显身,王骁把黑色珠子递给她,并说了刚才情形。
“公子真是福缘深厚呢。”青禾轻笑道。“这怕就是那传闻中的雷枢珠了。”
“这个怎讲?”王骁听青禾这么说也是一乐。
“这雷枢珠却是有诸多品类,大都是吸纳真元之气汇集其中,等对敌时化作惊雷释放出来。”青禾摩挲手心的珠子沉吟道。
“就像那日在那沧兰江中的一般?”王骁精神一震。
“这释放出的雷法威力与这珠子品阶和其汇集的真元之气品质乃至释放之人的修为都有关联。”
“在那沧兰江中那般强力的雷法施为,怕也不是寻常之人。”
“如若公子说的,虽不知这珠子为何可吸纳那湛蓝光华,公子可尝试让其吸纳满了,瞅个偏僻地方施展一番。”
那钢罐炸弹反正还有不少日子,也不着急制作。
既然听青禾如此说了,王骁从她手里接过珠子。
斩字诀催发。
光晕瞬时间包裹了手和手心里的珠子。
珠子此时如海绵一般,贪婪的吸纳着王骁手里绽放的蓝光。
毕竟对这珠子并没太多了解,他也不敢注入太多蓝光。
万一里面积攒威能太多到时候使用不当再伤到自己。
所以在珠子吸纳了十多分钟之后,虽然珠子依然没有减缓吸纳的速度,王骁还是停下了斩字诀。
识感探视其中。
珠子里那团光华变为了湛蓝色也越发明亮,其上仿若闪电一般的细腻纹路变得更为密集。
天色已黑,王骁自然不可能在这道观里施展。
得寻摸空去到偏僻无人烟的地界试试威力。
翌日。
王骁早早起身和中年道人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观门。
等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地方,识感探视一番见周遭没人便一头扎入密林之中。
青崖观背后就是广阔的群山。
王骁风字诀全力催动在密林里跑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等到了一片稍大些的空地处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跑下来已是远离青崖观的人迹罕至处。
这距离哪怕有什么动静估摸着也不会有人听到。
掏出雷枢珠。
珠子内依然是蓝色光华翻涌。
轻敲金铃召出青禾来。
这玩意他毕竟也从没用过,得先问明白使用方法。
青禾虽然也没用过这东西,但想来是接触过类似的物件。
此物使用方法类似于纳物袋。
也是用灵识,也就是王骁现下的识感将内部积攒的能量转移出来。
等里面蕴含雷光的能量转移出来之后,失去了雷枢珠的束缚,那能量便会爆发出来,进而释放出雷电之力。
不过与纳物袋不同,这释放距离却也不能太近,不然会伤到自己。
王骁尝试了一下。
距离太远时这雷枢珠毫无反应。
小心的不断缩近距离。
直到十五米左右时,这个距离也正好跟他凝结的识感领域边界相当。
也就在这个距离边缘,识感下只感到雷枢珠里那团蓝色光华突然一空。
只瞬息间十五米开外璀璨的蓝光一闪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一道五六米高胳膊粗的蓝色闪电凭空突兀的出现在十五米外。
闪电击打在地上,石屑横飞间击打处掀起了数米高的尘土。
虽然在尝试释放时王骁识感一直处于凝结状态,但眼前爆发出的这一道雷电却让他的识感领域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细碎的石屑也有不少噼啪砸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这伤不了他,但他的衣服还是被打出了数个小洞。
这也很是让他有些心惊。虽然这雷电爆发出的声势还比不上一个钢罐。
但王骁还是感受到了那并不算粗大的闪电里蕴含的威能。
第187章 实验雷法
等到扬尘散去,王骁凑上近前。
只见刚落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有十几厘米厘米,直径有半米多的坑。
要知道这还是在山上,这处空地上是一整块坚硬的山石。
看着这王骁心头也是一惊。
虽然这破坏力看起来不过自己三四成斩字诀的威能,但那珠子吸收的蓝光毕竟并不多。
如果是吸满了,又或是自己斩字诀升级后蓝光品质增加,这雷枢珠又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稍作停顿,斩字诀又催动起来。
手中的雷枢珠又开始吸纳起泛起的蓝光。
这一次王骁手里的蓝光更茂盛了些,那珠子内的光华很快就变得如刚才那般大小。
不过王骁也没有停下来,直到那团光华之境差不多扩大了快要一倍,其间的丝丝亮光越发稠密,此时王骁也有了虚脱感。
而且这时珠子吸收蓝光的速度明显也慢了下来。
停下斩字诀催发,休息了半个小时王骁才算恢复了大半的气力。
因为是缓慢释放斩字诀,所以这珠子吸纳的蓝光是王骁边恢复边补充的。
如果考虑到损耗的话这珠子里的现下蕴含的能量差不多相当于自己三次全力施展斩字诀。
虽然珠子吸纳蓝光的速度明显变慢,但依然还能吸纳,只是王骁却不敢再让它吸了。
刚那还不算多的光华爆发出的威力都能让他识感领域波动,现下三倍全力一击,靠近自己十五米之外已经有些危险了。
站在空地处,王骁踌躇了好一会。
刚那一击让自己衣服破了不少洞,这次要是下去自己会不会直接裸奔?
而且搞不好还会伤到自己。
他突然想起来原世界老美搞出来的那个m388核炮弹,杀伤范围大过射程。
现下这雷枢珠貌似也差不多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让这珠子吸收蓝光太多了些。
还是找地方躲躲比较好。
运起风字诀好一幡寻找,他终于找到一处不错的释放位置。
有一块差不多有两米高的大石能让他用来躲藏。
在大石后找好位置,心念动处,雷枢珠其内泛着无数亮纹的那团光华出现在十五米开外的大石另一侧一处平坦平滑的山石之上。
那原本安静流淌的光华失去了雷枢珠的约束,瞬息间暴动起来,接着便是轰然爆开。
哪怕是大白天,躲在石头后的王骁也看到璀璨的湛蓝光芒猛烈一闪。
那足有十数米高,大腿粗的湛蓝光柱撕裂空气轰然落地。
炸雷般的声响迅速淹没了一切其他的声响。
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大石那被石块击打的密集声响也传到了贴身在大石后王骁的耳朵里。
那覆盖十五米的识感领域也剧烈的扭曲晃动起来,好一会才恢复稳定。
哪怕刚才王骁紧紧捂着耳朵,他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了好一会。胸腹更是一阵气血翻涌。
等到掀起的尘土被林中的风慢慢吹散。
王骁起身来到了方才落雷之处。
此时那原本光洁平坦的山石表面出现了一个差不多有直径一米半深达四五十厘米的大坑。
要知道,这可是坚硬的花岗岩,在上留下这么大的坑洞,这怕是得有155口径重炮的威力了。
而他的钢罐炸弹虽然爆炸声势也是不小,但限于黑火药的爆炸初速太低。
针对那些七境以上的宗师来说即便是量变也难产生质变。
而看眼前威力这雷枢珠估摸着对吸收的蓝光释放成雷电时还有威力加成。
就目前显露出的威力来看估计一般七境挨上也够喝一壶的了。
这珠子果然是不凡。
最大的缺点恐怕就是释放距离太短了些,而且充能时间有些太久。
不过用来偷袭应急躲避好了还是挺好用的。
随着自己境界提升,蓝光威力增大,这雷枢珠威力上限恐怕还会提升许多。
轻敲金铃。
青禾显身后,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隐隐的有些泛白。
“公子,这雷枢珠方才释放的雷法对奴家这般魂体却是可怖了些,这珠子果然不是凡物。”
“哪怕奴家在金铃之中,这感受到的气息也让奴家甚是难受。”
伸手轻拍青禾肩膀,声音带上些怜惜,“此物公子自然不会轻易使用,能不用尽量不用。”
“公子莫要想多了,奴家只是说这雷法对魂灵之体杀伤大些,又怎的埋怨公子用呢。何况有那金铃护持,这等波及奴家尚可承受。”青禾却没有躲闪王骁那有些温热的手,只轻笑道,“那日在阴阳界门里,如若当时公子有这珠子,那朔校尉想来会更忌惮些。”
“这雷法对武学宗师威胁尚可,但对鬼物邪祟却是威力惊人,道行不够的怕是一击就能让其化为夯粉,端是威力不俗。”
“况且,”她言语稍是迟疑,嘴唇轻抿,“况且如若遇上强敌,不用这雷法,若是败了我……那安宁被夺了去你怎舍得。”
哈哈!
王骁大乐。
一把环住青禾腰肢,接着稍是用力把她拉到身前。
“安宁那舍不舍得不知道,但公子我肯定舍不得你。”
青禾脸色大窘,身子颤动间轻微挣扎了一下。
不过那力道很小在王骁看来却是毫无作用。
不过那原本绵软的腰肢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王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稍作迟疑慢慢又凑近了些。
青禾脸上眼见的变得红润。
“公子还是再练习下那雷枢珠的使用之法,免得以后应敌不够熟稔出了岔子。”
说罢身形一转,便从王骁环绕中脱身出来。
等到脱开身来,青禾看着胳膊依然做环抱装一脸泄气之色的王骁,只轻笑一声眼波流动间撇过来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这女人这是学会抛媚眼了?”
方才那青禾那眼波流动的眸子让王骁有些拿不准,只搓搓手指回味了下方才的手感。
催动斩字诀,手中蓝光大盛。
珠子此时内部蓝色光华已经消失一空,遇到蓝光又贪婪的吸收起来。
如此反复间王骁又实验了三次。
其间把金铃放到远远的,免得再影响到青禾和安宁。
等到最后一次施展完,看天色已经过了中午。
回青崖观还得药浴和找谢凌云陪练。
收回金铃王骁起身一路向青崖观奔去。
第188章 制作钢罐炸弹
等回到青崖观已是下午。
药浴也不着急。
等吃过饭后与谢凌云演练完,而后做过药浴王骁便回到了小院处。
他得着手制作钢罐了。
那雷枢珠虽然威力不凡,但需要充能时间太久了,只用一次就得消耗大量气力补充。
用来应急还行,一旦陷入鏖战一击之后很久也不能用了。
钢罐威力虽然小不少,但好处量大管饱。
把糯米交给馆里伙房让熬了一大锅粘稠的糯米汤。
等糯米送来,王骁识感扫了下周边认定没什么动静,便把那加起来几千斤重的钢罐和硝石硫磺木炭从纳物袋里取了出来。
价值五千多两的一应物件在小院中心堆成一座小山。
轻敲金铃。
虽然自己现下精力充沛,但这种制作钢罐的繁琐活计还是得拉个帮手来。
青禾显身而出。
看到院子里堆成小山一般的各种看不明白的事物也是颇为好奇。
“这便是……”青禾声带迟疑。
“这便是公子在那林砀山上所用的爆裂之物?”
当时青禾在金铃里并未见过这钢罐爆炸,但那巨大的轰鸣声她在金铃里却能听到。
“我家青禾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猜即中。”王骁笑道。
青禾听他说话脸上也泛起笑意,“那日这罐子碎片遍布那山头,其大些的残片与眼前这罐子面上近似,其上更是熏黑一片,也是好猜。”
“就是不知这罐子是怎的炸裂开来声如雷鸣的,是公子的秘法?”
青禾是个机灵的女人,她自然是知道王骁一直是把这钢罐当做出其不意的杀手锏用的,所以她也一直没曾问询过与之相关的事情。
不过这次她却问了出来。
王骁指了指一堆钢罐旁的十数个硕大的陶罐。
“全是靠那些物件。”
青禾漫步过去,却也没打开陶罐盖子,只轻轻嗅了嗅。
“硫磺,硝石,还有些碳火。”
“这都是些寻常之物,那铁罐便是用这些炸裂开的?”
青禾一脸疑惑的揭开几个罐子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是自然,公子我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寻常物件也能用来惩戒恶人罪孽,诛除万般邪祟。”
青禾掩嘴轻笑,“是了,公子自是大才,能为人之不能,又怎是寻常人能比的。”
啧。
王骁大乐。
这青禾当真是个灵巧的女人,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除了老是把自己当流氓防,别的也没什么缺点了。
然后就是安排青禾这个劳动力干活了。
将几样材料用一起买的称称好,按比例混合好,然后倒入糯米汤。
青禾虽然无论是姿态还是气质都像是大家出身的贵女,但却是极为聪明,一番操作可以说是一教就会。
王骁一边忙活一边顺嘴将爆炸原理,颗粒化缘由,为何用钢罐,,铁砂钢片的作用是什么,怎么爆炸才能最大杀伤化娓娓道来。
青禾手里不停却也听的仔细。
其间更是能举一反三问些依王骁九年义务教育都回答不出的问题,只能翻阅脑子里那点模糊的高中知识。
这青禾智商能看出极高。
放原世界保不齐就是个研究型人才。
也不愧是充满玄奇的修仙世界,青禾手里很多小法术甚是好用,比如那旋转的红圈,延展开来旋转间颗粒化出来的火药颗粒又圆又均匀。
还能发热,连烘烤晾晒都省下了。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已是午夜,一百多个钢罐总算是装填完了。
可能是因为施展术法太多了些,青禾神色眼见的有些萎靡。
王骁看她这般自然是有些怜惜,很是大方的让出床榻让她好好休息先不必回金铃了。
见王骁一脸正气的表示自己睡躺椅,青禾神色带上了些许挣扎。
半晌。
“奴家凝身还未稳固呢。”
她撂下一句话身形闪动,也不等王骁回话便消失于金铃处。
王骁也是一愣,而后一声叹息。
公子我可是正经人呢。
将一百个钢罐和一应工具收到纳物袋里,又将屋子稍微收拾了一番后王骁也有些倦了。
又看了眼金铃,他躺倒在床榻上渐渐睡去。
不知觉间,来到青崖观已经十天。
王骁每日都是除了药浴便是和谢凌云对练剑术。
御剑诀此时也已经是五境五层,第六层已经亮了大半,还进度差不太多大约就能升到御剑诀六境了。
虽是万分期待,但也就是这最后一点亮色王骁却也卡住了。
就在第八天时王骁发现这与谢凌云对练时这境界几乎已经停止了提升。
这谢凌云境界还是太高了些,王骁已经没法从重复的对练中获得太多的进益。
哪怕他回院子后独自练剑,提升的进度也是微乎其微。
按现下进度就这么一点亮度怕是得个几个月功夫。
这几天的药浴已经将他腌透了,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药味,但好处是死气却是变得微乎其微。
他也不想再等了,吴越哪怕境界再高,但限于规则不能主动出手,而被动防守估计很难长时间照应周全。
毕竟他还是个人,难免有疲累和松懈的时候。
特别是面对无生门这种没有底线,拥有着诸多诡谲手段的势力,应对起来更是消耗心神。
虽然他现在没有到御剑诀六境,但身上死气已经几不可闻。
没有死气干扰,自己被动的隐匿气息技能和广阔的识感范围配合雷枢珠去灭了那七境应该问题不大。
那雷枢珠虽然不见得能一击秒杀那七境,但只要使用得当一击打个半死还是可能的。
如果灭了这个七境,按经验来看想来能升到御剑诀六境。
到时候去不归山无生门总坛底气也更足一些。
等到第九天一早,王骁便让那中年道人通报谢凌云。
不多会两人就来到青崖观会客的厅堂处。
大约是猜到了王骁的想法。
等两人坐定谢凌云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粗布包裹放到桌子上。
“王施主这是为你准备的一应事物。”
包裹落桌沉重,里面应该是放了些银两之类。
谢凌云伸手打开包裹。
而后将里面最上面一摞纸拿起递了过来。
“虽不知王施主是哪里人士,但听口音却是像那定州地界的,这也特地弄了个定州处的身份与你。”
第189章 再回清河县
王骁顺手接过那摞纸,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路引和黄册还有一摞写满了字迹的纸张。
这谢凌云让王骁去不归山做探子,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路引上名字是叫王富贵。
籍贯定州府安阳县。
至于那一摞纸则是这王富贵的生平。
此人从小居住的地界,周遭的亲友,以及这些年来的大体过往都写得挺详细。
年龄也和王骁出入不大。
但命运却是有些悲苦。
小时生活还算平稳,父母俱全还有个大姐,在安阳县城开了个杂货铺子,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好在安稳。
不过这种安稳日子却在他十岁时戛然而止。
那年定州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民不聊生,而朝廷赈济不力便起了暴乱。
乱民横扫了定州和周围三府。
本来他所在的安阳县并未受到太多波及,但趁着乱起无数山匪水寇眼看着机会也跟着趁机作乱。
结果就是安阳县被集结的数只山匪水寇骗开了城门。
一众匪人一哄而入,到处烧杀掳掠。
一县百姓死伤无数。
这王富贵的父母便死在这场乱局之中。
他大姐也被掳掠而去生死不知。
好好的一个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王富贵则是躲在水井里逃过了一劫,等到天明爬出井沿他就变成了一个孤儿。
父母姐姐没了,家里的财物被强抢一空,房子也被烧成了白地。
而后这王富贵便被其大伯收留。
他大伯却是个行商。自此之后这王富贵便跟随他大伯走南闯北,去年他大伯一场病没了,王富贵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纸上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王骁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王富贵这么个人,这纸上内容是否是真的。
但想来谢凌云给他的这个身份履历应该经得起推敲。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背熟这个人的履历就行。
这么着能省很多麻烦也省心。
他这次过去是一个行商的身份,到时候到了地界就由他自由发挥了。
见王骁大体浏览完那王富贵的生平,谢凌云又将包裹往王骁处推了推。
“这是五百两银子。此去怕是花销不少。这银子王施主且收着。”
五百两银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谢凌云倒也大气。
虽然王骁现在不差钱,但给过来的银子自然是不要白不要,毕竟不能花自己钱办公家事吧。
两人又谈了些一应需要注意的事项后王骁便起身与他告别而去。
马他就留在了道观里,毕竟这马只是普通的马匹,从望都到青州城差不多有两千多里,靠这马太耽误时间了。
他想起了那大黑马。
当时跑的匆忙,又因为怕那施展雷法之人通过马匹找到他身上,所以一直他也没去找寻。
不过就那大黑马那般神骏想来得谁手里日子都会过得不错。
等看看有机会再去找寻回来。
现下凭他风字诀的修为,如果不怕劳累,这速度也已经不是寻常马匹能赶得上的了。
他现在怕清河县那耽搁太久再发生什么变数,所以他也不准备骑马了。
出了观门一路来到山脚。
此时一辆驴车停留山道旁,车夫坐在车旁拿着个竹编的簸箕喂食着驴子。
车上装了不东西,摞了有一米多高。
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帆布。
虽然包的挺严实。但王骁还是闻到了隐隐散发出来的猛火油味。
这是王骁前几日问谢凌云要的。
他也不多话,让车夫赶着驴车沿着官道走了会,然后找了条小路把驴车赶进去。
又走了不多远,叫停车夫两人把车上的装猛火油的陶罐都卸了下来,而后王骁扔给车夫一两银子把他打发了回去。
随着驴子脖子上的铃铛声慢慢消失。
王骁又原地等了半个小时,识感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他也放下心来。
把装了一千斤猛火油的十几个陶罐和谢凌云给的那个包裹扔进纳物袋,找出地图看了看,琢磨好方向趁路上没人风字诀全力发动。
只人影一闪他便消失在原地。
这个世界武者众多,也不是没有在官道身上凭两条腿奔跑的武者。
所以只要不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只在无人时全力发动风字诀,有人时保持正常奔跑速度,这一路飞奔却也没让人关注太多。
两千多里路也就和一千多公里,虽然一路道路曲折路况也不算太好,而且需要时常停下打听,但凭借风字诀的加持,第三天清晨王骁便已经临近清河县十数里外。
这两天除了睡觉和吃饭都在赶路,又不时全力发动风字诀,两千里下来王骁也有些遭不住。
在一处靠官道的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等睡醒已是中午。
招呼青禾一起把猛火油黄糖分装到二百个陶罐之后王骁出了客栈。
他并没有直接去清河县,这无生门既然怀疑到了自己,难免会派人在清河县周边或是宋宅和衙门周围布置人手监视。
而且那衙门和宋宅里也不好说有没有人被收买。
虽然此时自己形象与从清河县走时差别很大。
头发已经长得颇长,蓬乱的头发胡乱束起,脸上也是满布着杂乱浓密的胡须。
身上那身粗布麻衣也因为这两天的奔波满是褶皱和灰土。
打眼看去更像是一个邋遢的闲汉。
估计哪怕原来那些清河县的熟人也很难一眼认出他来。
不过如果就现在他这形象去到宋宅或者衙门也很难不让有心人注意到。
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准备先在这清河县周遭附近巡游一番看看能不能寻找到那窥视的七境。
将吴越一送到长剑收进纳物袋,又到附近山林砍了些枝条束在一起,把黑剑塞了进去。
买了把柴刀挂到腰上,配合上他那一身衣服和形象,眼见的就是个樵夫模样。
识感全开,一百多米之内但凡有异动都逃脱不了他的感识。
特别是无生门门徒,那熟悉的阴寒感只要出现必然会被他发现到。
王骁不认为凭一个七境宗师这般地位会独自来到这清河县附近,肯定有一众喽啰在身旁伺候着。
果然。
在如此游荡了两天,周围镇子他都走了个遍后,他终于在识感范围里发现了异动。
本来以为这无生门人虽是诡谲但毕竟也还是人,想来总会到附近镇子采购些生活用品。
但无生门的人没出现,那踏浪帮的喽啰却是又让他碰上了俩。
这怕又是跟着来伺候的。
这两个四境武者很是低调,只在酒楼里点了几个菜便相互对饮起来。
虽然两人只顾吃菜喝酒,话里都是这菜咸了,酒水里水掺多了的废话,没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但俩人身上那黑色的服装还是让王骁认了出来。
跟那日被自己剑鞘黑烟掐死的那俩踏浪帮帮众的如出一辙。
他自然得维持好自己人设,也没点菜,只向小二要了碗水和两个窝头便在不远处矮凳上啃了起来。
等两个人吃饱喝足,起身结了账便向酒楼外走去。
等两人走远些。
王骁悄然跟了上去。
第190章 砍瓜切菜
两个四境对王骁现在来说基本就是蝼蚁般存在。
即便没有识感也不怕他们发现跟踪。
两人出了镇子之后在官道上走了不远,便拐向林砀山方向。
只不多会儿便钻入密林之中。
王骁一路跟了进去。
走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周围的山路看着越来越熟悉。
这不是去那断头山的山路嘛!
王骁心头一乐。
这帮子无生门的人不会是又去断头山了吧。
果不其然,等到断头山寨子还有四五里时,远远看去山路旁的一块空地上出现了一处营地。
其间人声嘈杂,呼和叫骂声不时传来,隐隐有女子的惨呼声传出。
王骁神色一凛,眼睛微眯。
本来他还想让这群人多活会,他先去断头山打探打探看看情况。
不过看这情形,也没必要让这群人多活了。
识感扫过。
五十四人。
还有八个年轻女子。
这五十四人当中有一个六境中期一个初期,剩下的都是些三到五境的。
因为有几个女人在,他这身形象还得去不归山。
鉴于上一次被云歌认了出来。
他这次掏出了一个风帽套到了头上。
不似面巾一般戴着会漏出上半张脸,这风帽只会将眼睛漏出来,活动下眼部肌肉双眼微眯即便是亲近之人也很难看是谁来。
一百多米的距离,王骁不多会就走到了近前。
也就在距离凑在一起喝酒,扔着骰子赌钱的几个踏浪帮喽啰二三十米时。
破空声响起。
一柄缠着红布的飞刀从那喝酒的一众人中飞射出来,直奔王骁面门。
扔飞刀那人是个五境的武者,扔完之后却没有看向王骁处,只一股将手里的酒杯凑向那满布胡渣的嘴巴。
就这飞刀的劲力和速度,四境武者躲起来都很吃力。
在扔飞刀那人眼里,一个走错路的樵夫也只有头颅被射穿的结果。
这五境武者估计在这飞刀上下过苦功。
飞刀轨迹笔直,劲道十足,带着尖啸声转眼就飞到了王骁近前。
可惜这飞刀的目标是王骁。
现在凭他已经御剑诀五境巅峰,自信碾压七境初期宗师的实力。
这境界的飞刀在他眼里比迎面飘过来的柳絮还不如。
柳絮没准还能钻鼻孔里膈应你一下。
识感凝实,那飞刀颤动间在王骁面门前一米处悬停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这帮子人果然是死不足惜,一个并不妨碍他们的樵夫都能一言不发的随便下杀手。
他伸出了食指,对着那悬停的飞刀轻弹一下。
叮!
刺啦!
那飞刀发出刺耳的金属震颤声。
接着便是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短刀瞬间化作一缕带着红影的流光暴然被弹射出去。
目标直奔那扔飞刀的五境之人。
等那五境听到声响时,那缠着红布的飞刀已经将他的脑袋直接射爆。
他听到最后的声音是他头骨爆裂的声响。
破碎的杂乱之物将围坐在一起的四人周身喷了一脸一身。
其几人愣愣的呆了半晌,不似人声的惊恐声响起。
发出声音的那人急促双手撑地往后倒退。
声音嘶哑凄厉。
而剩下三人则是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是一脸惊恐的纷纷抽刀而出。
只是这几人看着缓缓走近的王骁却也不敢上前。
刚才那短刀飞出去,又被射回来打爆那五境头领不过是在毫息之间。
且不说刚那血腥的一幕,就来人手段又怎是几人能对抗的。
王骁也被被眼前的场景弄得一阵恶心。
他没想到随手射回去的短刀能有这种恐怖的效果。
不过也无所谓了,眼前人怎么死不都是死。
步行间他缓缓抽出柴刀。
这柴刀有半米多长,虽然工艺差了些,刀面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但刃口锋利,钢口不错。
这么群弱鸡已经不需要他动用黑剑了。
刚那脑袋爆裂的声响和惊恐的呼喊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短暂的寂静后又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抽刀的呛踉声响起,从远处和帐篷里钻出来几十名踏浪帮帮众呼喊着围了上来。
这些人却也不上前,直到那个六境初期的头目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眼前一身樵夫打扮手持柴刀的王骁,又看了眼一脸惊恐指着地上那五境武者无头的尸体。
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惊惧。
“这位兄弟……”
话还没说完。
一阵剧烈的狂乱气流卷起。
二十米的距离在王骁风字诀全力发动下,只一瞬间他就贴到了那六境初期近前。那速度在这群人眼里仿若瞬移一般。
柴刀黑光闪过,那六境初期脸上的表情就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六境初期身上出现了一条斜着的血线,接着便分做两半向两侧倒去。
尸体还未落地。
众踏浪帮帮众还在呆滞间,柴刀已经划过了五人的脖颈。
轰的一声。
众匪寇终于反应过来,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嚎叫声,一哄而散向四面跑去。
可惜他们的速度在风字诀全力发动下犹如蜗牛一般。
短剑腾出,却也没有放出蓝光。
已经有五十多米操控范围的短剑,以王骁为中心环绕盘旋,划过的圈子从十米一圈圈扩散到五十多米,在风字诀的加持下,那短剑在空中仿若闪现一般。
短剑毫无迟滞的穿过亡命奔逃踏浪帮帮众,每穿过一个身体短剑身后带起的血线又阴红了一分。
没有一个人跑出五十米的范围,那短剑的杀伤范围将他们的性命禁锢在了这片领域当中。
不过那六境中期此时却没死,刚他在帐篷里并没有出来。
想来他是这帮子人的头领,当时还在帐篷里摩挲着怀里一个女人,他可能只觉得来人打搅了他的兴致,也觉得自己手下人能料理此事吧。
可惜从人群沸腾到帐篷外变得寂静无声只不过过去了五息时间。
王骁识感和飞剑操控之下没有这六境中期活命的机会。
刚才之所以飞剑避过了他,只不过是他在那一瞬间将那个可怜的女人挡到了身前。
帐篷外变得死寂一片,六境中期此时还安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密集的冷汗从他脸上簌簌而下。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渐渐变大,不大的鞋底落地声仿若锤击一般,敲打着他的心脏。
第191章 这无生门还真没一点长进
那女人现下被他扔出去了三米开外,爬扶在地上已经晕厥过去。
刚那闪过来的是什么?
飞刀吗还是什么暗器?
他猛的一个起身,踏步向那趴伏在地的女人抓去。
刚飞过来的那一抹光影躲开了这女人,这女人救了他一次,肯定能救他第二次。
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但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他的手距离那女人只有一米时。
突然他小腿一痛。
身子也是一个趔趄。
他骇然低头。
他的小腿不见了。
确切的说是从他腿上不见了,而一截断掉的小腿出现在了地上。
断口齐整。
六境中期轰然摔倒在地。
那是什么!
他心中的惊恐已经达到极点。
那条小腿是他的,那剧烈的痛感告诉他。
六境凝身已成,身体坚韧异常,恢复力也是惊人,那断腿处瞬间就停止了流血。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他此时心中的惊恐让他已经甚至失去了再继续动作的勇气。
外面怎么了?
自己的腿怎么断的?
他甚至没看清切断自己小腿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脚步声踏到帐篷近前。
刺啦,帐篷门帘被从上部齐齐切了下来。
一个衣衫邋遢,头发散乱,一脸许久没打理过胡须的脸出现在帐篷外亮光处。
这是一个看起来无比寻常的村汉,
寻常的去查的随便一个镇子一个村落都能见到,这种人他也不知道让手下顺手杀了多少。
可是哪怕眼前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武者气息,但那淡漠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发寒。
来人手里的那把破柴刀上还在滴着血。
王骁自然不会管这六境武者的内心戏。
他甩了甩柴刀上的血迹。
大步踏进帐篷向那神色越发惊恐的六境走去。
地上的可怜女人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他绕过女人身子来到那踏浪帮六境武者近前。
“说说吧,无生门来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王骁用柴刀拍了拍眼前脸部肌肉已经有些扭曲的六境武者。
“说了你便放了我?”六境武者声音颤巍。
王骁心里一阵鄙夷。
好歹个六境的强者,也是一方豪强般的存在,咋就这么没种。
“说了你可以死的痛快些。”王骁也懒得忽悠他。
“我说,我说”,六境武者声音急促。
不过也就在话语间,弧光一闪,一柄薄薄的短剑穆然出现在那六境武者手里。
剑刃颤动间直刺向王骁脖子。
眼见那六境脸上泛起了狰狞的冷笑。
不过他这冷笑转瞬即逝。
他手里的剑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子巨力,刚那凝结全身力道的一击突然就停滞住了。
而那亮如镜面的软剑此时就停留在眼前两根手指之间。
王骁笑咪咪的看着眼前这做生死一搏的六境武者。
六境与七境武者差别如若天堑。
六境武者想要破七境宗师都难。
不过眼前这反射着凌光的短剑应该是好东西。
不见得是什么神兵利器,想来也能卖几个钱。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伸腿一脚将眼前六境踹翻。
两指之间的短剑顺手扔进了纳物袋。
眼见自己的搏命在眼前人面前仿若笑话一般。
六境中期也是老实了。
将知道的说了一遍。
可惜虽然眼前人是六境中期,但毕竟不是无生门的门徒,知道也不多。只晓得来了多少人,聚集在那,目的是什么却是丝毫不知。
王骁见问不出什么来,柴刀一挥,这六境中期便没了声息。
也算践行了他的承诺。
无生门这次来了三十多人,一个七境宗师,一个六境巅峰。
剩下的都是五境。
那宗师这踏浪帮的头目也不知晓是什么境界。
想来不会低于七境中期。
上次来的那七境初期和尸妖都折在自己手里,无生门大概率不会再送个初期来。
如果来人是七境中期,那他准备先用雷枢珠偷袭一把,然后看效果决定要不要继续搏一把。
如果来的是巅峰的话那他就偷摸潜入清河县城去找吴越一把御剑诀修到六层。
但其中风险也是不小,如果巅峰知道自己在清河县里,自己对那无生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不敢说到时候这巅峰还会不会守规矩。
毕竟规矩这东西到底守不守是有利益来衡量的。
如果收益远大于损失,那规矩就是用来践踏的。
虽然杀了王骁并没有太多的收益,但一个给自身造成巨大损失,而自己又拿他没办法的话,绝对会动摇其门徒信心。
更会影响其在这众多势力中的地位。
自己虽然不畏惧七境巅峰,即便打不过也跑得了。
但一旦那无生门的七境在那城内动手,难免会伤及无辜。
所以去找吴越一是最后的选择。
现在杀一个六境对自己境界的增长已经微乎其微了,吴越一是他目前提升境界最好的选择。
踏浪帮的人已经杀完了,还剩下八个女人。
将几个已经吓得有些瘫软的女人扶到一个帐篷里。而后给她们指了指大体道路。让她们下山随便找个镇子报官。
他现在没太多时间安置这几个女人,毕竟这地方离断头山不远,刚杀戮这些人虽然花费的时间并不多,动静也不算大。
但如若从山上来个无生门的门徒又会增加不少变数。
等几个女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视线里,王骁看了眼遮掩在密林里通向断头山的小路。
风字诀催发,身子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这次他准备直接杀上去,刚那六境的踏浪帮头目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知道这无生门的人在断头山上就行。
反正自己目前除了在意那七境巅峰,七境以下来再多也没用。
距离吊桥还有二三百多米时,王骁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一个无生门的人都没有见到。
这识感范围内没有丝毫异样。
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有一点长进。
真指望那帮子踏浪帮的人能看好山路吗?
不过……
死了好几波,一个七境宗师都折在这。
横行这大凌数十年的无生门真有这么蠢吗。
第192章 肆无忌惮放火的感觉
这帮子无生门的怕是又搞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次八成是准备诱杀自己了。
虽然有一百多米的识感和风字诀。
王骁还是没敢掉以轻心。
随便把人当傻子弄不好自己成煞笔。
慢慢凑近吊桥处。
视线里山寨处那日被尸妖撞飞的大门居然修补好了。
山寨此时大门紧闭。
虽然识感范围里没什么发现,但山风却带来了熟悉的阴寒味道。
其间隐隐夹杂着些许腥臭气。
是无生门的人没错了。
这无生门估计是在山寨里安置什么东西。
如果山路上有什么异样凭借他的识感,他就不信发现不了。
不过既然都窝在山寨里那就好说了。
在吊桥一侧找了块能勉强遮挡住他的山石。
识感扫过。
果然。
在那断头山崖边,他识感感识到了些异样。
在沿着崖边,每隔三五十米就有一处位置散发出一股子淡淡的让人很不舒服的陌生气息。
散发这些气息的东西并没有暴露在外。
而是埋到了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一米深处。
厚厚的花岗岩阻隔,这也让王骁没法精确的判断那到底是什么。
他识感只能感受到靠近这边崖边,对面处感应不到。
不过看这边那不明之物规则的分布,想来那边也差不多。
他猜测这大约是类似于阵法之类的东西,毕竟这无生门曾经用过类似的法子。
那次是用来探寻他。
这次怕是个杀阵了。
不过有识感在,虽然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也不会傻得往里钻。
他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虽然防风打火机还有气,但能省则省。
这吊桥有五十米长,断头山山顶接近于圆形。直径大约有二百五十米左右。
而自己测试钢罐时试过投掷距离,三十多斤的钢罐,单凭现下恐怖的肉体力量足能扔出去三百五十多米。
整个山头都笼罩在他的投掷范围内。
所以现在王骁准备化身人肉迫击炮。
先送他们几个礼花助助兴。
科技配武术谁都挡不住。
纳物袋里还存留了大量的引线,所以他也不怕这罐子提前爆炸。
先扔上一个试试水。
将一个钢罐换上了根引线。
估摸了下距离,王骁点燃了引线。
火星燃起,引线飞速减少。
王骁拎着钢罐上的抓手,身子旋转半圈。
钢罐冒着火星如一颗炮弹一般嗖的一声向山寨大厅位置飞去。
这林砀山宅子他待的挺久,地形和各个建筑位置他心里都记得清楚。
无生门七境如果在这大概率是住在山寨大殿里。
七八秒之后。
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木头碎裂声,有些惊恐的呼喊声伴随着惨叫随着爆炸声响起。
炸到人了。
王骁嘴角翘起。
不过转瞬间声音就戛然而止。
估摸着是被人压下了。
一股子爆炸带来的浓烟也在山寨大殿位置冒出。
不过既然没什么太大反应,王骁也不客气。拿出二十个钢罐换上长些的引线。
也不指望这玩意能炸死那六境和七境,扔过去搅混水才是王骁的目的。
就比如上次那万魂幡。
嗖嗖嗖嗖!
二十个三十多斤的钢罐如火箭炮一般冒着火星向大殿连续飞去。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
爆炸声响间掺杂着的阵阵惨叫声也伴随而来。
这次那叫声却没有被压住,持续了好久也没停歇。
在第十声爆炸声时。
伴随着爆炸声,一声建筑倒塌的闷响传来。
山寨大殿处,除了钢罐爆炸冒出的浓烈黑烟。
一大片灰黄的尘土喧嚣升起。
在仿若呻吟一般的无数木头摩擦磕碰的咯吱声里。
那规模颇大的山寨大殿塌了。
随着山风,那黑烟和灰土正慢慢越过吊桥处向王骁方向滚滚扑来。
扔完钢罐他也没停留在原地,而是闪身向贴近崖边的另一个方向奔去。
数息之间跑过一百多米,他来到了另一处崖边藏到了一丛枯黄的灌木后。
刚那二十个钢罐并没有在大殿处全部爆炸,而是有三个偏离的很远。
想来是里面人用暗器之类的投掷物把那三个钢罐打偏了。
等黑烟和灰土都散去。
除了偶尔的呻吟声,山寨又恢复了安静。
除了塌了的大殿,宅子周围一圈全是木质建筑。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还有高高的寨墙阻挡。
识感范围因为有悬崖吊桥的这块距离,所以只能覆盖寨子一小部分。
他也看不清寨子里现下情形。
要想肃清视线,如果都用炸弹炸的话有点太浪费了些。
于是王骁掏出了个陶罐。
古代版燃烧弹。
猛火油加糖应该够他们喝一壶的。
看了眼眼前的宅子。
可惜了。王骁心里叹了一声。
蹭蹭蹭蹭蹭!
五个分别装着五斤猛火油的陶罐飞向了寨门处。
等罐子纷纷落地破碎,淡淡汽油味也随着风飘了过来。
而后一个冒着火星的钢罐飞了过去。
轰!
钢罐将厚重的寨门直接炸倒。
而后轰的一声二十多斤猛火油被钢罐爆炸引燃开来。
大火迅速弥漫了寨门和门边的木质角楼。
大约是刚经历了方才二十多个钢罐爆炸的洗礼,现下寨子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寨门处的被引燃的猛火油在山风吹拂下轰然爆燃的声响。
既然没什么动静,王骁也不客气。
纳物袋里还有一百九十多个装满猛火油和黄糖的陶罐。
看着火头开始往寨门两边蔓延,王骁也不扔多了。
只看到火蔓延的差不多了就在火线边缘扔过去一个陶罐。
这断头山周围一圈房子大约有六百来米的周长。
罐子五六米一个一百个陶罐正好能均匀的分散开烧的均匀。
山风不小,时而变化,所以火势蔓延迅速,不多会周围二三十米的房子都带上了火苗。
王骁脸色狰狞的不时扔个陶罐过去。
每扔一个都是一脸狞笑。
这种肆无忌惮放火的感觉真他妈爽。
不过即便在猛火油的助力下火势蔓延迅速,但寨子里却是安静异常。
只有偶尔有木头燃烧的爆裂声,房梁或是木柱倒塌的声响传出。
里面人却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第193章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骁识感一直全开,所以也不怕被人抄了后路。
他只一只只的冷漠的扔出陶罐。
山风来回摆动吹拂,只半个小时,在猛火油助力下,整个寨子所有的房子都卷入到了火海之中。
王骁也正好扔出了一百个罐子。
扔完罐子他又换了位置。
熊熊的大火哪怕王骁离了还有不近的距离,那热浪卷着飞灰也不时的扑到他脸上。
大火燃烧了一个多小时后。
终于。
在靠近吊桥处的寨门和屋子都倒塌的差不多了。
其他位置房屋也倒塌了大半。
整个断头山也展露在王骁近前。
只见远远的在那寨子中间空地处,聚集了一群人。
看数量应该有二十多个。
按那个踏浪帮头目说的,这次无生门来了三十多人。
看眼下这数量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被炸死了。
看着这群人王骁心头翻涌起浓重的怒意和杀意。
任金奎那个汉子怕是就死在这群人之手。
此时这一群人却是背靠着一个放在空地中间高有两米多,长宽差不多有三四米的硕大的黑色箱子。
箱子看不出材质,因为上面大约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布。
布面在山风吹拂下隐隐翻动。
因为距离太远,王骁也分辨不出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有些奇怪。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这无生门是怎么搞过来的。
看这无生门这群人那番紧张的表现。
里面怕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此时在那箱子跟前站着一个周身黑衣的身形。
因为全身都被黑衣覆盖,脸上也盖着一层黑色面纱,王骁也看不出那人长相。
看身量应该是个男人。
虽然看不到他的双眼,但从他身子转向的位置王骁判断他看的方向正是刚他停留的位置。
距离太远感受不到这人的气息,但想来这人就是此次的带头的无生门的七境宗师。
王骁不知道为何刚那会自己扔了那么多钢罐和陶罐这人居然不出来找寻他。
不过看看眼下情形,空地中间那箱子里面东西应该是非常重要。
王骁此时躲藏在灌木丛里,识感领悟下散发不出丝毫气息。
他不信那无生门的七境能发现他。
既然知道这人位置了,他也就不着急了。
他现在也没想扔个钢罐过去炸炸那黑箱子试试水。
现下这一众无生门的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钢罐过去速度不会太快,八成半路就给拦下了。
慢慢靠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他纳物袋里的吃食够他撑一个月的。
在这等着全当露营了。
等大火又烧了两个时辰才慢慢停歇,因为有山风和猛火油助力,这寨子建筑也都是木质的结构,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残垣断壁。
整个寨子几乎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那无生门一众人也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断头山上空地处。
这几个时辰那七境宗师仿若石雕一般站在当场没有丝毫异动。
只有偶有山风吹动他的衣摆。
那些无生门喽啰却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然不敢乱走,但原本紧张紧绷的身体也都松弛下来。
不时的原地活动身体。
王骁此时倒是颇为惬意。
将身下的杂草铺上一层厚羊毛毯子。
手里不时往嘴里扔块前两日买的,因为吃草噎死的牛做的酱牛肉。
不时对着手中的盛着酒的葫芦嘴喝上一口。
鉴于葫芦比较符合高人的人设,王骁在青云观顺了个谢凌云刚做好的葫芦。
这葫芦长得颇为周正,葫芦嘴用银子做了单独的嘴。
盛酒喝酒都很是便易。
好处酒度数不高,凭王骁此时修为当水喝也喝不醉。
虽是又吃又喝,但也不耽误他通过灌木空隙时刻关注着断头山上的一众人。
这些人带来的行李乃至吃喝之物想来已经被大火烧成飞灰了。
他现在有些好奇这宗师能坚持多久不吃饭。
天色渐黑。
那无生门七境终于动作了。
只见他面向了那黑色箱子。
因为距离太远,王骁也不能判断他到底在干啥。
不多会又见他向周围一五境喽啰交代了什么。
那五境的喽啰听完躬身一礼后看了眼王骁所在方向,而后稍作踌躇便向这边走来。
原本王骁以为这是派个送死的来探探路,但这喽啰却一路走向了那倒塌的大殿处。
等到大殿位置时,他抽出佩刀开始在那一堆灰迹里面开始翻找。
王骁有些好奇他在找什么。
那人却是翻弄了半天。
好一会只见他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把手里的刀一扔,躬身双手从灰迹里掏出了一个颇为硕大的瓦罐。
没想到这瓦罐居然幸运的没被倒下的大殿砸烂。
虽然王骁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懒得动多想。
换了个位置后一个钢罐如若炮弹一般划了个很小的弧度飞了过去。
那五境喽啰正兴奋当头,等听到风声却也晚了。
那钢管迎面砸到他的身上。
骨骼碎裂声远远的传到王骁耳朵里。
然后那个钢罐就炸了。
连同那五境喽啰手里的瓦罐一瞬间都炸得粉碎。
那破碎的陶罐连带里面的东西都被炸的四散开来。
凭借太阳的余晖,王骁分辨出那像是些肉块之类的东西。
虽然五境武者在王骁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存在。
但也不是能随便折损的消耗品。
见识过他的钢罐炸弹的威力还让人冒风险来拿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么一罐子肉块?
王骁看向那空地中间的黑色箱子眼神微凝。
见那五境武者直接被钢罐砸死,而后被炸的尸骨无存。
那七境宗师静默了好一会。
而后又招来旁边一人。
这人服饰却是跟周围人迥然不同。
想来就是那个六境。
这人却不似刚才那五境那般小心。
只如寻常走路一样,缓步走向大殿留存的那堆灰烬。
这么远的距离钢罐飞过去得七八秒。
这六境可以很容易的躲开。
即便投中了,只要不是贴身爆炸,也是很难伤到这种六境巅峰。
不过既然这无生门的人是去找东西王骁自然不需要去炸那个六境巅峰。
换了个位置。
火折子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借助月光,确定好刚那五境翻找的位置。
嗖嗖嗖。
十个钢罐冒着火星向那片灰烬覆盖而去。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震彻整个断头山。
没有建筑物的阻挡,那轰鸣声在山间传的更为遥远。
爆炸火光更是将断头山一闪一闪照的明亮一片。
那大殿留下的灰烬被彻底炸散了开来。
底下埋藏的东西也都被炸的稀碎。
只留下数个翻着沙土碎石的坑洞。
那六境眼见钢罐飞来时,神情还有些不屑,但等看清钢罐目标时,他速度骤然加速。
但等他赶到灰迹处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他阴狠的盯着刚王骁站立的地方好一会,而后转身大步往黑箱子处走去。
那六境退回去之后。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突然王骁神色一凝。
那原本空地中心处,原本安静的黑色箱子突然轻微的晃动起来。
接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而后一声王骁从没听过的声音响起,似吼似鸣又仿若风从缝隙划过的呼啸声。
那怪异扭曲的声音让王骁居然有些莫名的心悸。
箱子晃动越发剧烈了。
也就在这时,在那箱子边上的那七境宗师突然伸手一摄,一个五境武者从一米外被他扯到了手上。
“长老饶命……”一声凄厉的哀求声响起。
那七境却猛的掀起箱子一角盖布,而后仿若开门一般的门枢摩擦声响起。
只见他一个挥臂的动作,那五境武者便消失在那盖布之下。
门枢摩擦声又响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声响起,肉体碎裂声,布匹撕裂声,又仿若是吞咽声远远传来。
接着一切又归于寂静。
箱子也慢慢停止了晃动。
王骁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那黑布遮盖的箱子,手心有些出汗。
那踏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194章 怨兽
这怕是什么妖兽之类的玩意。
要是尸妖,他也没这么大嘴。
听刚才声音,那是直接就给咬碎了。
知道无生门狠,没想到居然这么狠。
自己门徒居然直接用来喂食那不明的怪物。
王骁起身往后退了几十米来到一处大石之后。
轻敲金铃。
青禾显身而出。只见她刚出来就轻微嗅了嗅,眉头也蹙了起来,也不等王骁发问便道“公子,闻气息和听那吼声那怕是怨兽了。”
见青禾眉头紧蹙,王骁回头看了眼山寨处道,“很厉害?”
“十分凶戾。”青禾随着他目光看去小声道。
“此兽虽是兽身,但其魂魄却是怨灵。”
“是用秘法将有一定道行的妖兽抽取生魂。而后用一被千般惨绝人寰折磨的生人抽取其冤魂,让其吞噬那妖兽魂魄后注入这妖兽身体内。”
“其造就的怨兽狠戾非常,既能凭妖兽坚韧的肉身开山破石,又能凭其怨灵攻人神魂。”
王骁看着脸色不太好的青禾,又轻声问道,“比万魂幡或是妖兽如何?”
“自是厉害许多。”青禾又细声解释道,“这怨兽虽攻人生魂上比不过那万魂幡,但却兼顾了尸妖那般强悍的肉身,又有常人一般的心智,且行动如飞。端是厉害非常。”
“公子,这怨兽太过厉害,还是避开些吧。”青禾转为着担忧道。
“放心吧,公子我有分寸。”伸手拍了拍拍青禾肩膀,“那伙人在山顶一周三五十米一个埋了一圈东西,应该是金属之物,埋地有一米深,你可知是什么?”
青禾看向山头处,仿若努力在感受着什么。
“想来是镇魂钉之类的事物。”
“那无生门大约是对怨兽约束的本事有限,怕这怨兽失控或是跑了。”
“但事无绝对。这类法器如若成阵,多些别的效应也是常有。比如混乱生魂,压制真气之类。”
王骁心里微叹。
这次无生门是下了决心要把自己弄死啊。
怨兽,七境中期,还有一圈的钉子。
下的本真不小。
要不是自己有识感再加上手里钢罐够多,配合猛火油做的燃烧弹上来先来了一波。
冒然进去弄不好就是个有来无回。
“你先回去吧。”王骁揉了揉青禾肩膀,“如若不敌公子我肯定跑的飞快。”
“公子……”青禾看向断头山处面上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公子,如果万分危急时便唤我出来,奴家这般修为还是能挡上一挡的。”
王骁看着青禾那忧虑慢慢变得决然不由讶然而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张雪白莹润的俏脸,“行啊,公子到时候就指望你美女救英雄了。”
青禾这次却没有躲闪王骁的那只手,一对眸子紧紧盯着他那张脸,只嘴角抽了抽,大约是想笑,但最终没笑出来。
深深又看了眼王骁,红裙轻旋闪动间便消失在原处。
随着青禾消失,王骁脸上的笑意也慢慢退了下去。
他来到崖边灌木丛后。
那七境还和一众人守在黑箱子旁。
随着箱子回归平静,断头山上又恢复了寂静。
虽然这些个无生门的门徒一个个都死不足惜,但刚才被当饵料让怨兽吃掉的那人还是让王骁心里有些发寒。
这怨兽大约是需要定时喂养,就从刚七境那随手抓来门徒扔进箱子来看,这怨兽如果饿了估摸着后果挺严重的。
要不然哪怕再凶残的门派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这么着把一个门徒扔进去当饵料。
这么搞很容易让一个门派人人自危离心离德,不散伙就不错了更别说发展。
估计原先备的怨兽的饲料被自己烧了个干净,剩下一点又被钢罐炸的到处都是,这也是那七境的无奈之举。
而且从那一众人守着那黑箱子严阵以待来看,这黑箱子里的魂兽大约并不稳定,或者说容易被惊扰失控。几人守在那八成是怕自己钢罐扔过去惊到这魂兽。
上次万魂幡失控和那个七境初期两败俱伤。当时那七境初期脱壳逃出去的魂魄被自己灭了。这无生门估计不清楚其中原委。
这次又弄来个不稳定的怨兽。
果然是个邪派,净搞些自己不能完全控制的东西。
现下王骁也不着急,就那么二十来个喽啰,哪怕让那怨兽吃还能吃几天。
反正自己补给充足耗得起。
到时候看看这怨兽没得吃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天色已经黑透,月亮在云层中不时躲闪,断头山上也变得明暗不定。
山风穿过稠密的灌木丛发出呜呜的声响。
山顶空地处无生门那群人也没再站在那,一众五境喽啰纷纷互相偎依而睡。
那七境和六境则是盘腿而坐,不知道是不是睡过去了。
凛冽的山风吹拂下,没吃没喝没御寒之物,七境六境自然是没太大事,那些个五境的喽啰怕是得遭罪了。
王骁侧躺在厚厚的羊毛垫子上,眼睛微眯关注着空地处的动向。
不出他意料。
这群人不可能就这么干耗着。
等到午夜时,王骁看到那六境武者叫起几个喽啰,对着几人吩咐了些话,而后三个五境的喽啰悄然起身向平地与吊桥相反处摸去。
王骁看着情形,迷糊的双眼也跟着精神起来。
只见几人悄然摸到了崖边,而后低声商量了几句便倒转身子探下了悬崖。
这些人倒是不蠢。王骁咂咂嘴。
这估摸着是让这几人去弄那箱子里怪物的吃食了。
这断头山虽然看着险峻异常,但对五境武者来说攀爬并没有太大难度。
毕竟上次他爬上去也不过是五境左右的修为。
不过虽然攀爬不难,但即便下到断头山山底这几人想要找到出路也不是一时半会。
而且出路也只有一条。
王骁自然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的搞回来那怪物的吃食。
在这一侧山崖找了处低于断头山平地的位置,王骁直接一个踏步对着悬崖跳了下去。
下坠带起的狂风嗖嗖从耳边划过。
体验感堪称蹦迪,感觉还挺爽,王骁不由咂咂嘴。
第195章 饱和式攻击
落了差不多有二百多米,风字诀发动。
下落的速度顿时缓了下来。
等到接近地面时速度已经降到了差不多相当于从两三米高度跳落的速度。
其实凭王骁现下的境界,就算直接跳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那鞋子铁定报废了,而且发出的动静也太大,产生的回响八成会惊动山上的无生门众人。
等到悄然落地,识感全开风字诀全力催动。
只不多会就找到了三个还在乱石和杂草中蹒跚前行的三个五境。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
几乎便是瞬时间带着剑鞘的短剑飞出就将这三个可怜的家伙拍死。
这几人如果不死在这弄不好也会被喂了那魂兽,与其极度恐惧中捞个尸骨无存,死在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短剑没有出鞘。
他怕流出的血会随着山风飘到山顶引起上面人怀疑。
将三人尸体藏到密集的灌木丛中。
王骁一路又从刚跳崖位置爬回了方才地方。
得益于他现在的境界,配合上风字诀,爬几百米的悬崖几乎跟正常走路一般迅速。
这三人哪怕是成功出去,要想带回吃食也不会少了两三个时辰。
所以此时空地上人也再没有异动。
不过既然自己睡不着,纳物袋里还有六十多个钢罐,他也不能让这帮子人消停。
嗖!
一个冒着这火花的钢罐向黑箱子飞射而去。
不过在快要接近黑箱子四五十米时,钢罐却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赤红的爆炸火焰仿若是一朵烟花般照亮了断头山山顶。
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远处那七境武者此时正站起身来,胳膊前伸。
钢罐大约是被这人投掷了什么东西凌空打爆了。
不过王骁原本也没指望这一个钢罐能建功,扔过去一个后也没再继续
把一众人惊醒才是他的目的。
那黑箱子里的怨兽大约是在睡觉,这个距离爆炸的声响居然没吵醒它。
既然那七境对黑箱子如此在意,一步不离的守着王骁也放下心来。
轻敲金铃召出青禾。
让她看着空地动静有异动就招呼他。而后将羊毛垫上一躺便睡了过去。
突然王骁感觉到胳膊被人拉扯了一下,睁开眼就看到一起趴在羊毛垫子上看着断头山处的青禾在拽他袖子。
见王骁醒来,她指了指平地处。
此时天色已经擦亮。
借着晨曦王骁看到那无生门七境又单手抓着一个五境的喽啰往黑箱子里塞。
那五境的喽啰凄厉的求饶声回荡在山间经久不去。
看了眼青禾,此时她却没有再看向那空地,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让她回了金铃里。
此时空地上那一群喽啰都是噤若寒蝉。
这帮子人也是头铁,居然不知道跑。
不过估摸着有七境和六境在,想跑也跑不了。
这些人大约只能祈祷下个被选中的人不是自己了。
亦或是下山的那三人能带回来供给这怨兽吃的足够的吃食。
可惜他们的后一个愿望昨晚就已经破灭了。
天色逐渐亮起。
按时间算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如果那三人顺利应该早就回来了。
可惜他们终究是等不到了。
那七境看了眼吊桥对面王骁所在的大致方向。
估计是猜出了那三人的结果,这七境也不再派人出去。
而是又回到了黑箱子处打起了坐。
现下这七境估计也是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如果过去找王骁,这这一路过去的空荡肯定会被那会爆炸的钢罐飞到那黑色箱子处。
一旦箱子被炸碎,魂兽受到惊扰失控后果难料。
如果在这守着,那囤积的怨兽饲料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焦炭,怨兽没有吃食依然会暴动。
即便把这些五境的人都喂了又能喂几天。
从王骁没有选择直接踏到这断头山空地上,没有进去镇魂钉围绕的法阵里,这无生门的计划就已经算是失败了。
而现下连人都没见到,就被王骁那会爆炸的钢罐和粘上就甩脱不掉的猛火油折腾的进退两难。
太阳逐渐高升,时间到了中午。
王骁啃着一只烧鸡,不时往嘴里灌口酒。
他也看出了现下那无生门七境的纠结。
不过他也不想再等了。
那七境把活人扔进箱子喂魂兽,那场景和有些渗人的惨嚎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反正自己手里钢罐和猛火油陶罐还有的是。
既然你能精准拦截,那饱和式攻击呢?
将四十个钢罐和五十个陶罐摆了出来。
王骁原地抻了抻身子而后长吸一口气。
嗖嗖嗖嗖!
王骁手臂翻飞,一个个陶罐和点燃的钢罐被极为迅速几乎毫无间歇的扔了出去。
也就在第一个钢罐临近那黑箱子四五十米时,那七境噌的站起身来,眼见密密麻麻的黑点向这处飞来,他身子一震颤动。而后双手开始翻飞。
彭!
陶罐破裂的声响。
轰!
钢罐被凌空打爆的声响。
那六境跟着凑上近前,手里也跟着向来袭的钢罐陶罐发出暗器。
而那些个五境的虽然也尝试着拦截飞来的事物,但那如炮弹一般的速度却让他们有心无力。
碎裂的瓦罐里的猛火油落地,被钢罐被拦截爆炸落下的火花瞬间点燃。
数米高的火焰顿时腾起。
配合上钢罐凌空爆炸发出的黑烟,空地箱子前四五十米处顿时被滚滚黑烟笼罩。
那无生门一众拦截的视线越来越差。
钢罐爆炸的距离也与黑箱越来越近。
终于有一个钢罐砸到了那黑箱之上。
接触时瞬时间爆炸开来。
那黑箱子顿时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孔洞。
吼……
昨夜那让人心悸的吼叫声响起。
七境猛的回头看去。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十数个钢罐陆续抵达。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诡异惊悚的吼叫声也是不绝于耳。
黑色箱子被炸出了数个孔洞裂痕,但却也没解体,那原本箱子的位置也顿时笼罩在了漆黑的浓烟之中
在十个钢罐落地时,那七境和六境眼见拦截不能便果断的飞速的跑到了离黑箱子五六十米处。
而剩下的五境武者却在这众多钢罐爆炸下一个都没跑出来。
山风划过。
空地黑箱处的浓烟被风慢慢吹散。
王骁目光微凝,死死盯着那原本黑箱位置。
第196章 赤红巨蟒
咀嚼和吞咽声在黑烟中响起。
随着黑烟飘散。
王骁也终于看清了那怨兽的面目。
他顿时呆了那么一会,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惊惧。
那魂兽又大又长又粗。
那是一条赤红色的巨蟒。
这巨蟒比他过去见过的任何蛇类都要巨大。
其身子有五十厘米那么粗。
三角形的脑袋足有一张课桌大小。
它身子盘在一起,看不出长短,不过看着粗细肯定也短不了。
此时那遍布獠牙的嘴巴里正在吞咽着刚被钢罐炸裂的五境喽啰的尸体。
那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狰狞的凶光。
刚才那落在箱子处的十多个钢罐对这怨兽没造成一点伤害。
哪怕距离差不多有二百多米,那庞大的身躯和那如血液一般血红的鳞片还是给王骁带来了非常大的视觉冲击力。
其散发出的腥臭气和强烈的压迫感更是让人心惊。
王骁心头寒气不断冒起。
这可比那日那青虺君压迫感强多了。
青虺君跟这个比那可真就是一根长虫了。
此时那怨兽却没有关注五六十米外站立的那无生门两人,只专注的吞食着地上散乱的尸体。
那两人却没有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怨兽进食。
王骁现在还剩下下二十来个钢罐和五十来个陶罐。
看了看无生门剩下两人,又看了看怨兽。
他咬咬牙。
一个点燃的钢罐向那怨兽巨蟒飞了过去。
这怨兽凭自己手里的雷枢珠,王骁没准还能试试。但再加上那七境中期的话那是肯定打不过的。
何况还有一圈作用不明的镇魂钉。
但王骁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怨兽会不会像万魂幡一样失控去攻击无生门那剩下两人。
但他不介意试试。
大约是所有精神都被怨兽吸引过去。
那钢罐飞到怨兽身前一二十米时,那七境才发现。
不过还是晚了些。
那钢罐直直砸到了怨兽身上。
而后一个弹跳而起。
轰的一声贴着怨兽身侧爆裂开来。
等黑烟散尽。
即便是贴身爆炸,这钢罐也只是把怨兽身上几片鳞片熏的有些发黑。
根本就没有伤到它。
破碎的钢片打到它的鳞片上居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嗷!
怨兽嘴里的尸体甩下,硕大的蛇头急速的摇晃起来。
血红色的眼睛四处扫视。
刚那一声吼叫里并没有包含什么痛楚,而有的只是愤怒。
愤怒于打搅了它进食。
不过巨大的蛇头扫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钢罐的来源。
猩红的眸子又扫了无生门那两人一眼,而后低头叼起了半截尸体。
那两人这次也学乖了。
齐齐的疾步来到怨兽与王骁所处位置的中间处。
见两人跑到中间处,王骁看了眼剩下的钢罐。
如果再搞饱和式攻击这数量也不太够了。
而且效果也不一定好。
那怨兽目前更专注于进食,在吃饱之前估计不会太在意这种根本破不了防的攻击。
就这两天的情形来看,王骁猜测这七境中期对自己有所忌惮,并不敢独自来面对他,而这怨兽大概率是被那一圈金属钉子束缚在这山顶之中。
而且也明显能看出,这七境很怕这怨兽被激怒失控。 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忌惮那根本伤不到怨兽的钢罐。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想来大差不差。
要想激怒这怨兽靠用钢罐怕是不行了,数量已经不多又有这七境拦截。
就它对食物的执着来看,断了它的食物来源应该可行。
到时候饥饿之下没准会攻击那无生门七境。
但这二十多具尸首估计够这怨兽吃不上日子。
这么着拖时间久了难免有变数。
王骁看着那一地破碎的尸体陷入思索。
不多会,他悄然起身,而后绕到了那日跳崖处,一个纵身跳下了悬崖。
等到落地他盘算了下位置,风字诀发动,化作一缕虚影飞速向选定位置跑去。
只不多会他就爬到了断头山后侧离崖顶几十公分处。
头顶一二十公分就是崖顶空地平台。
将短剑斜插到崖壁上。
而后从纳物袋翻出一根绳子将身子和短剑剑柄绑着连到了一起。
此时他身子被绳子拽住,两只手空了出来。
识感扫过山头。
现下怨兽所在的尸体堆在差不多在距离他一百三十多米处。
虽然已经是识感边缘感应的不太清晰,但能确定大体位置就行了。
王骁从罐子里掏出了一个钢罐。
火折子点燃。
嗖嗖嗖嗖。
王骁胳膊抡出虚影。
陶罐钢罐连绵不断着扔向了那尸体堆。
轰轰轰轰!
爆炸声夹杂着猛火油的爆燃声传来。
十个钢罐三十个陶罐不到半分钟就扔了过去。
王骁只感到一股子夹杂着热浪的爆炸气流从头顶崖边横扫而过。
吼!吼!吼!
怨兽的嘶吼声震得王骁耳朵发疼。
可以听出来这怨兽这次是出离的愤怒。
想来它那一堆食物八成是变成稀碎的馅料或是一堆焦炭,没得吃了。
扔完钢罐和瓦罐王骁将短剑和绳子收回。
手扒着悬崖上的山岩下降了两三米后却又停止了动作。
他准备赌一把。
也就在那吼声之后,他识感里那魂兽如一辆高速火车一般直直的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也终于凭识感感识到了这魂兽的的身长。
这长度怕是得有十米。
那速度也极为可怖。
那般巨大的体型,一看就沉重异常,速度居然和王骁现下风字诀全力发动下差不多。
王骁甚至能感受到那怨兽沉重的身子游过山顶平地时产生的震颤。
不过也就在靠近崖边二十多米处时,那怨兽发出了更为尖锐的嘶吼声。
那嘶吼仿若带上了巨大的惊恐和痛楚。
怨兽一个急刹几乎就是在瞬息间停止了前进的冲势。
而后便是它那鳞片摩擦山石发出的尖锐声响。
识感里,那怨兽在身下摩擦出了一道十多米长的拖痕,相应的它也彻底停下了巨大的身子。
此时它离崖边只有十来米的距离。
但它却也不再上前。
只在原地又发出了一声仿若暴怒的狂吼声。
果然!
这怨兽忌惮崖边埋设的钉子。
不过王骁赌的就是这一把。
也就在那怨兽刹停叫唤出声的那一瞬间。
第197章 湛蓝闪电
璀璨的湛蓝光芒猛的一闪。
哐!
一声清脆而猛烈的巨大炸雷声响起。
识感里一道十几米高,大腿粗的湛蓝闪电化作的光柱凭空出现,慕然落到了那怨兽的脑袋上。
怨兽原本高昂的硕大的脑袋被这一击瞬间打到了地面上。
地面被坚硬的蛇头砸的石屑横飞。
炸裂的血红色鳞片也四散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的灰白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雷枢珠里的雷云也为之一空。
吼!
那怨兽发出了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颤人心神的狂吼声。
这一击这怨兽伤的不轻,但很明显死不了。
而识感里那七境中期也在飞速的接近中。
见那七境中期过来,也是有些畏惧那埋在山石里的钉子,王骁没有选择上去补刀。
而是松开扒住山石的手飞速的向崖底坠了下去。
等落到崖底,他闪身的向那会下来的位置跑去。
从落崖到爬回躲藏位置,风字诀全力施为,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爬回羊毛垫子上他也是大喘了几口气。
透过灌木层看向断头山上。
那魂兽的嘶吼声还未断绝。
只见它不停的在王骁刚才躲藏位置的山崖边不停的游走,不时的发出痛苦和愤怒的狂吼。
而那无生门的七境和六境这时也没靠近,而是在距离魂兽差不多一百多米处站立当场。
那七境脸上笼罩着面纱看不出什么来,但那六境巅峰却明显的看出焦虑来。
目光不时的来回看向那怨兽和七境。
王骁躲藏好后也没管那么多。
手中蓝光绽放开始给雷枢珠充能。
不时打量眼在那贪婪的吸吮着蓝光的珠子。他不由感叹这玩意还真好使。
只一击就能完成那般伤害。
眼见的那怨兽脑袋少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其中一只眼睛已经炸没了。
虽然那灰白的血液已经不再涌出,但明显能看到那缺了一块的脑袋上狰狞的伤口。
伤成这样还这么能折腾,这大蛇生命力也够强悍的。
这如果自己升到御剑诀六境,蓝光品质再高些,这一击怕是就能搞死这怨兽了。
那怨兽折腾了好一会,大约是实在畏惧那金属钉子围成的法阵,也不敢越过一步去追逐刚才伤到他的人。
在崖边游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约是累了,声息慢慢变小,身子盘起蛇头趴伏其上安静了下来。
无生门两人,特别是六境巅峰那人,明显能看出来精神缓和了下去。
不过王骁哪能如他愿。
顺手又扔过去一个钢罐。
轰!
钢罐在空中被拦截了下来。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那怨兽听到熟悉的爆炸声又焦躁起来。
蛇身猛起,极为迅捷的游走到了山顶对着王骁处位置,其身后更是卷起了十数米高的滚滚尘烟,等停留在镇魂钉之后一番狂躁的游走后才又慢慢停歇下来。
扔过这一次之后王骁也停了下来。
剩下的钢罐不多。
而且雷枢珠还没充完能。
因为要保持气力应对眼前的七境和怨兽,王骁也不敢让珠子吸蓝光吸得太快。
只是维持着蓝光吸收的速度和气力恢复速度平衡。
这么着就慢太多了,要想达到上次的效果怕得两三个时辰。
不过毕竟自己毁了那无生门的万魂幡,又弄死了一个七境初期和尸妖,这无生门的七境中期肯定是忌惮自己的,如若没有怨兽配合他怕是不敢独自来找自己。
而现下怨兽受伤,山上也没了这怨兽的吃食。
这七境中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花活可以使。
就这么僵持了两个半时辰。
雷枢珠也终于充满了。
王骁自然老实不客气的向怨兽扔了个钢罐。
此时那怨兽头趴伏在卷起的身上大约是睡着了。
钢罐精准的命中了怨兽伤口处而后爆炸开来。
刺人耳膜的咆哮声又一次震颤山间。
那怨兽狂暴的甩开了近十米长的赤红身子,开始疯狂的在崖边游走开来。
那原本在远处打坐的无生门两人也警醒了过来。
这次那怨兽却没有短时间安静下来,刚那钢罐其实对它伤害并不大。
这次持续许久的狂暴大约可能是它又饿了。
怨兽崖边游走许久,也是在没有发现识感领域发动,毫无气息散出的王骁后,他硕大的脑袋突然一甩,仅剩的那颗硕大的猩红眼球死死盯向了那无生门两人。
突然。
怨兽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瞬时间就加速到了极速。
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红影向两人射去。
两人自然是迅速转身急速的向崖边狂奔。
不过那六境巅峰在距离崖边还有二十多米时,那七境已经早早的站在了镇魂钉围成的圈子之外。
而后便是一声惊恐绝望的惨嚎声。
那六境被追上来的怨兽一口咬中了腰身处。
骨头碎裂声响起。
不过也不愧是凝身大成的六境巅峰。
怨兽一口之下身子几乎被咬成两半仍然没有死去。
双手还在蛇口里拼命挣扎。
直到上半身被慢慢碾碎才逐渐没了声息。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缕黄光从他头顶射了出来。
这个王骁倒是看着眼熟。
魂魄脱壳之术。
不过这次这魂魄依然没有逃脱生天。
那怨兽几乎在黄光出现瞬间就发现了,它将嘴中的六境巅峰尸体甩下,血盆大口猛的张开,那锋利的獠牙上还在滴着浓稠的血水。
突然那如深渊一般的大嘴深处,数条半透明的条壮物从里面伸了出来。
等王骁定眼看去,心头冒起了一丝凉气。
那居然是一只只散发着灰败气息人的胳膊。
数条胳膊伸出蛇嘴后,突然从手肘处慕然暴涨开来。
那已经飞出十数米的六境巅峰魂魄几乎就是瞬时间被几条胳膊追上。
接着就被数只手团团抓住。
而后手臂收缩,那魂魄拼命扭动着被一点点撕扯进了那怨兽的嘴里。
看着这惊悚的一幕王骁大白天的都感到背脊发凉。
他要知道这玩意有这么惊悚的手段,估计那会他怕是就不敢赌那一下雷枢珠的释放了。
这场景堪称恐怖电影。
怨兽吃完六境魂魄又低头叼起了他的尸身,只一个吞咽便将六境巅峰的尸体吞入腹中。
吃完这个六境之后那怨兽也消停了下来,没再理会那七境,又回到崖边处盘了起来。
不过这次它却把伤口藏到了盘起的身子中间。
也就在这时候,那站在崖边的七境突然转身一个纵身跳下了断头山。
突兀而果决。
王骁一愣。
这是跑了?
这怨兽就这么放这了?
王骁两千多里路昼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他来的,这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看了眼山顶处已经回归安静的怨兽。
反正有阵法困着,等收拾完那个七境再回来料理它。
王骁几步跃到崖边,一个纵身也跳了下去。
第198章 原来是七境巅峰
坠落时的疾风让王骁衣摆疯狂翻动猎猎作响。
这次他却没有太过控制坠落速度。
砰!
地面上的土层砸出了两个四五公分深的印痕。
尘土腾起数米。
也就在落地那一瞬间,王骁身形一矮,后腿猛的一蹬,风字诀全力催发间他就如一支利箭一般飞射了出去。
山底没有道路,山石嶙峋凹凸不平。
不过王骁在风字诀催发下只不停的跳跃滑翔,脚尖时不时的轻点凸起的岩石,而后便是一个飞窜急速前冲滑行数米之远。
速度之快带起的凛风将前行方向两侧的枯草灌木带倒一片。
身后更是尘土腾起四下飞扬。
那无生门七境前脚跳崖王骁后脚就跟了下去。
时间上间隔极短。
而两者的距离也不过二三百米远。
识感全开一路急冲下,只不多久王骁识感边缘就发现了那七境。
那七境却没有选择寻找道路,而是向着背对吊桥方向的比断头山矮些的一片山头爬去。
这山比之断头山几乎垂直的角度要和缓很多。
那七境在那山坡之上双腿不时的用力蹬踏,身子也跟着一次次跃升,眼见就要登到山顶。
王骁自然是踏步急行追去。
凭识感能感受到前面这七境宗师散发的气息确实强悍。
但现下他也不怵他。
这无生门诡谲手段颇多,但想来是大多是操弄神魂的手段,王骁有识感领域在,这七境那些手段也算废了大半。
特别是见识到雷枢珠威力后凭借风字诀和识感,他有把握把这个中期留在这林砀山中。
何况他的御剑诀升六境几乎就是临门一脚。
估摸着拼上几记就该升级了。
到时候这七境宗师在他眼里不会比一个七境初期难料理多少。
眼见这无生门七境是往深山中跑去,没有去往有人烟的山下,王骁也放下心来。
风字诀发动,不紧不慢的跟着追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其间凭识感王骁绕过了那七境隐匿埋设的几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不明事物。
虽然并不畏惧这些,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
此时两人都进到了深山之中,王骁也不怕这七境会暴走乱窜伤及无辜了。
那七境现下就在自己前方不到一百米处。
王骁也不准备再等了,风字诀突然全力催发。
周身气旋顿时躁动起来,他的速度骤然暴增了一倍有余。
等身子飞速接近那七境二三十米时,那七境已然听到了身后猛烈的风声。
那七境不愧是宗师境界,转身后跃,一把暗红色长剑一闪间出现在他手里。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套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
等到王骁贴近到十五米开外时。
那七境身上骤然散发出一层灰白的光晕。
也就在这时,王骁骤然减速,腿猛力的斜踢向前方山石地面。
顿时一大团被铲起的碎石沙土猛的向那七境扑去。
王骁也借着这一脚的反推之力。在那七境十米处彻底停下了脚步。
“雷法!”
王骁暴吓。
他也不磨迹。
直接开大。
一道璀璨的蓝色光柱凭空生成,瞬间落到了那被王骁识感死死锁住的七境身上。
哐!
剧烈的声响震颤周遭的一切。
虽然识感依然锁定那七境,但那因为距离太近,太过耀眼的蓝白光让他瞬息间仿若吃了颗闪光弹一般,再加上还未散去的烟尘。
王骁视线里那七境身形变得模糊。
他的身子也如炮弹一般被十米之外,爆裂开来的雷电释放出来的磅礴之力给直接炸飞了出去。
砰!
这股力道把他震飞出了十多米,而后重重的砸到了一块巨石之上。
石屑横飞,肉体砸到石头上怦然作响。
他喉头一甜,嘴角漫出一抹血迹。
浑身骨头仿若散架一般,疼的他一阵抽抽。
身上的粗布衣服也被这冲击之力扯得稀烂。
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
这一招下来堪称同归于尽了。
他当然不想自残。
之所以在接近十米处急停下来,而后拼着受伤直接十米处用雷枢珠释放雷法,是因为他看到了那无生门身上散发出的灰白光晕。
也就在那一瞬间,那七境宗师的气势骤然暴增。
那是如吴越一一般的气息。
这踏马是个七境巅峰。
这孙子这是用了什么隐匿的法门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中期。
自从这次来到这断头山,王骁一直以为是他在掌握主动权。
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算计了。
巅峰已经初窥八境,跟七境中期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其修为深厚程度数倍于后者。
这无生门为了弄死自己还真踏马下本啊。
本以为那怨兽是主力。
没想到这七境巅峰才是杀招。
被刚那雷枢珠波及那一下撞到石头后,随着石屑横飞王骁身子也被大石反弹了出去。
也就在被弹出落地的一瞬间。
周围气旋飞速涌起,王骁在风字诀全力加持下,身子一闪向后方拼命奔去。
识感里雷枢珠全力一击击碎了那七境巅峰的护身光晕,更是将其上半身皮肤上撕裂出了数条如闪电般放射状的蜿蜒伤口。
那块用来遮掩面目的黑纱也被撕碎,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枯槁仿若骷髅的面容。
只瞥了这张脸一眼,王骁心里寒意又是一闪。
虽在雷击下也被伤到了,但那七境巅峰的气势却没有消减多少。
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除了跑王骁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法子。
虽然刚被落雷波及了一下,但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对他全力发动风字诀奔跑的速度影响不算大。
也就在王骁全力施为跑出几十米之后,那七境巅峰仿佛也是在雷击下缓了过来。
虽那被雷电劈出的闪电纹路伤口没有愈合,其内隐约还有丝丝蓝色的电光闪动。
但七境巅峰毕竟是七境巅峰。
抬腿间速度暴增,身形一闪便向王骁追去。
其追逐之快比之王骁全力施展风字诀的速度也不遑多让。
凛冽的疾风在耳边飞速划过。
风字诀全力发动下,周遭近距离的事物都仿若变成了一道掠影。
王骁一边急速奔跑一边用识感感应着后边。
第199章 夜黑偷袭
那七境巅峰坠在自己身后五六十米处,跑了差不多两小时两人距离没有缩近也没有变远。
此时王骁风字诀虽没有全力施为但也在不停的消耗着他的气力。
他凭感觉那后面的七境巅峰追逐的速度大约也是到了极限。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这一路急速的追逐,他明显能感识到那七境速度慢了下来。
虽然这一路风字诀也是消耗了他不少气力。
但还在他能承受范围内,对他的速度影响不大。
这御剑诀恢复速度很快,但他并不了解宗师境界到了巅峰恢复速度是多少。
而且他也不敢保证那七境是不是故意降低速度引诱他来攻击。
王骁这时也不贸然加速,只凭识感判断好距离,而后控制好自己的速度,让两人始终保持着五六十米左右的距离。
那七境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在后面依然紧追不辍。
两人向林砀山里也是越跑越远,进到山里也是越来越深。
穿过数个山头和几片密林。
又你追我赶三四个小时后,在一片颇为广阔的密林处,那七境突然停下了身形。
识感里王骁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已经颇为粗重。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气力也是消耗了大半。
不过得益于御剑诀强大的恢复能力,那七境明显没他气力恢复的快。
就在一个小时前,王骁就明显感到这七境已经有些气力不济,那七境巅峰的气息虽然依旧在,但却没有了最开始给他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那时候凭借剩余气力催动风字诀的话他已经能轻松地甩开这七境了。
不过既然知道这七境拼消耗拼个不过他,他也没直接逃遁,而是又吊了这七境一个小时。
现下这七境停下了追击,气力估计是真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骁却也没有停歇,又往前跑了五十多米,在距离那七境巅峰一百米左右时找了处土坡躲到了后面。
识感扩散出去,锁定在那七境身上。
眼见王骁消失在视线里,那七境没有再追击也没有往回走,而是原地盘坐而下,双手扶膝开始了打坐。
天色已经渐渐黑透。
那七境怕是应该放弃了。
自己现在在这离他一百米外,识感能锁定他。但那这黑灯瞎火的,自己又不在他视线之内,他肯定是发现不了自己的。
要知道谢凌云那等八境的强者也只能在六十米内感应到他。
王骁从纳物袋里翻出羊毛毯一往地上一扔,摊开后侧躺在了上面。
这一路跑了六七个小时,除了气力损耗巨大,也是把他累的不轻。
方才那被落雷波及的身体也还隐隐作痛。
周围树木密集,哪怕大多数木叶子已经掉光。但这密林还是让风一点都吹不进来。
所以也不怕那七境闻到什么味道。
随手从纳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斤酱牛肉,而后又掏出装酒的葫芦便大吃起来。
一顿下来吃了五六斤酱牛肉和两只烧鸡一只烤鸭。
肚子里也有了些饱腹感。
收拾了一番把葫芦扔进纳物袋,王骁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躺倒在羊毛垫上。
哪怕刚吃东西时,识感也一直锁定在那七境巅峰身上。
那七境保持着打坐的动作周身纹丝不动。
王骁现下气力还没恢复自然不会去招惹他。
现下就是比拼恢复速度了。
一个小时之后,王骁气力恢复了过来。
身上的痛楚也消失了去。
随着御剑诀境界的提升,他的肉体恢复能力也很是惊人。
手中淡淡的蓝光泛起,雷枢珠开始吸纳起蓝光。
识感里那七境虽然气息早已经平稳了下来,但那会雷枢珠落雷在他身上留下的闪电状伤口却没有愈合。
撕裂的伤口依然暴露在空气当中。
记得青禾说过,这雷法对邪异之物杀伤力惊人。
那无生门的七境想来修习的跑不脱邪门路数。这雷枢珠召出的落雷对他杀伤力应该是不俗。
要不凭借七境宗师的恢复能力,即便不能短时间内让伤口恢复如初,但也能极为迅速的让伤口闭合。
就那伤口依然开裂的情形来看。
那七境伤的应该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
也不敢释放出太多蓝光让雷枢珠吸收,只让珠子吸收的速度和自己恢复的速度平衡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雷枢珠依然不再吸纳蓝光,想来是吸满了。
天色也已经黑透。
密林里黑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王骁有识感在倒是没太多影响。
那七境巅峰依然在那打坐。
而他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有闭合的趋势。
虽然不知道这七境巅峰多远能感应到他,但八境的谢凌云是六十米。
这七境巅峰肯定达不到这个距离。
王骁将雷枢珠揣回怀里,风字诀默默发动。
如狸猫一般,他灵巧的依照那七境为圆心半径一百米左右悄然绕到了其背后处。
而后利用识感的感识躲开能被踩踏出声响的枯枝碎石,风字诀发动下轻盈的身子慢慢向那七境后背处挪动。
等到了距离四十多米时王骁停下了脚步,躲到了一块三米多的巨石背后。
那七境依然在那打坐毫无反应。
王骁悬着的心也慢慢安稳下来。
用手悄然拔出短剑,而后手掌展开。
短剑毫无声息的越过巨石向那七境慢慢飞去。
现下他短剑的控制距离有六十米左右。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短剑就会失控。
而这四十米的距离短剑的威力几乎不会受到影响。
在短剑距离那七境还有二十米时,王骁凝神聚力,御剑之力凝聚到了极限。
短剑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那七境两三米处。
此时短剑上蓝光也瞬时炸裂开来。
方圆几十米的密林都被这璀璨的蓝芒照耀的一片光亮。
倒不是王骁不知道隐蔽想要装逼,而是不冒蓝光的话,这短剑大概率破不了这七境巅峰的防。
即便能破防伤害也很有限。
那七境巅峰不愧是巅峰,即便如此之近他还在打坐中,那短剑临身时他还是有了动作。
可见这七境哪怕见到王骁消失,他这一夜也是时刻处在警醒当中。
不过短剑距离他还是太近了。
第200章 血色红芒
一抹蓝光飞速的掠向那七境。
七境虽有动作,但短剑距离他还是太近了。
而且短剑为了提高成功率,目标锁定了他的胸腹处。
这么大的目标他还在打坐,想要完全闪避开来也是很难。
吴越一说过,这七境宗师也有一定的类似于他感识的距离。
这七境大约在短剑绽放蓝光之前就已经感应到了。
只见那七境上半身急速向一侧歪了下去。
不过短剑速度过快,他身子反应还是慢了一拍。
短剑虽然没有射中他的胸腹处,但还是从他的侧面肋骨处划了过去。
也就在短剑划过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灰白光晕也瞬时冒了出来。
而短剑则是被这灰白光晕直接弹了开来。
不过短剑还是伤到了他了。
只是那伤口只有十多公分。
对一个七境宗师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短剑被弹飞了十几米。
还没等落地,御剑之力催动下短剑急速的飞回到王骁处。
虽然短剑偷袭没太多成效。
但方才那七境身上灰白的光晕却是比白日时浅淡了许多。
而且这短剑能切到这他,说明这七境巅峰受的伤比他想象中的要重,护体的光晕在这突袭之下还是慢了些许。他气力怕也还远没有恢复过来。
这王骁心也放下不少。
既然状态没满,自己又有满能量的雷枢珠他不介意上去再来上一把。
以雷枢珠十五米的释放距离,和强大的识感对危险的敏锐感识,他就不信这七境巅峰能在这个距离秒杀他。
再来上一把,即便杀不死这七境巅峰,一记落雷估摸着也够他受得。
反正他也跑不过自己。
风字诀全力发动,这次王骁也不掩饰身形了。
只直直的急速向那七境冲去。
也就在此时。
那七境巅峰大约是确定了王骁的位置。
但他却并没迎上来,而是身子骤然腾起飞快的向王骁冲来相反方向跑去。
玛德!
这还能让你跑了?
王骁自然是紧跟了上去。
这七境巅峰速度明显比白日时慢了一些。
如果不是有什么引诱王骁追逐的想法的话,也是说明这七境根本没恢复过来。
王骁却也不着急,只在那七境身后五六十米处跟着。
七境快些他就快些,慢些他就放慢速度。
不似白日里那般亡命奔逃。
虽一直催动着风字诀,但消耗却是比白日少了许多。
大约是密林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那七境跑的明显没那么顺利,不时有石头被踢飞亦或是树枝被折断的声响。
王骁有百米多的识感在自然是追的轻松惬意。
不知觉间三个小时过去。
王骁明显感觉的前边七境巅峰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
而王骁现下消耗的气力却并不多。
天色依然是漆黑一片。
突然,识感锁定的那七境前跑的轨迹突然一变。
识感里那七境巅峰居然一个闪身躲到了他路过的一处大石之后。
只一瞬间呼吸停顿,气息急剧收敛。
见此情形王骁也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这七境这是遭不住了。
可怜一七境巅峰,无论在哪都是豪局一方呼风唤雨的人物。
估计在无生门怕也是顶尖的存在。
在这生生的让王骁耗的没了脾气。
不过王骁思绪也只是一闪。
识感却是死死锁定了那七境在大石后的位置。
他却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沿着刚才轨迹继续前冲。
也就在接近大石之后他迅速的又确定了下那七境位置。
而后。
平地落雷。
轰!
那七境巅峰气息全部收敛,已经跟这山中山石差不多,但他哪知道王骁这个挂逼有那么敏感的识感。
湛蓝光华爆闪,粗大的雷霆瞬间精确的落到了那七境巅峰身上。
这次爆裂的冲击被大石挡了下来。
王骁也没有任何迟疑,风字诀下冲过大石的身子一个急转,而后黑剑出鞘瞬时间剑上绽放出的蓝光将眼前的大石照的一片明亮。
“斩!”
散发着耀眼蓝光的黑剑如若第二道雷霆般裹挟着仿若撕裂一切的力量斩向那被第一道雷霆刚洗礼过的那七境巅峰。
湛蓝的光华照亮了大石之后,也将那七境巅峰周身照的通明。
也就在这时,王骁慕然发现那张如同枯槁的骷髅一般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不对!
刚雷枢珠那一击准确的命中了这七境巅峰。
但此时那七境巅峰身上的伤口又撕裂了一些,但却不似第一次被劈时那般狼狈。
也就在这时,王骁发现眼前人身前一米处悬浮着一个像是这时代铜镜一般的金黄事物。
而那七境巅峰则是手持赤红色长剑在其后蓄势待发。
王骁暗叫一声不好。
但斩字诀已经催发了八成,斩势已成。
砰!
那铜镜突然爆发出一圈耀眼的黄光,直接迎向了斩击而来的裹挟着蓝光的黑剑。
两者剧烈的碰触到了一起。
那居然是个会主动防御的东西!
王骁神色大变。
风字诀全力发动身体骤然变得一轻。
短剑爆然从剑鞘脱出,直射向那七境。
也就在这一瞬的同时。
王骁暴吓。
雷法!
砰的一声。
那半空中的铜镜被凛冽的一剑劈的一个下沉。
王骁也被剑上的反震之力往后急速弹飞出去。
那七境巅峰听到王骁暴吓,脸色骤然一变,身上白光瞬间泛起。
手里的长剑也是划过一道红线直接劈飞了临到眼前的短剑。
被这一干扰又有王骁暴吓,那七境还是迟滞了一下。
不过眼见王骁被铜镜反击往后急速腾跃退去。
那青白的雷光却并没有落下。
七境巅峰只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
眼见已经在四五米开外还在急速后退的王骁,那七境巅峰手里暗红色的长剑红芒一闪。
一道如月牙般的血色红芒从暗红长剑上一闪脱出急向王骁胸腹射来。
感受到那道红芒蕴含的破坏之力,王骁神色剧变。
玛德!
着了道了!
也就在那红芒脱出七境长剑那一刹那,他识感急剧收缩,几乎也就在瞬时间那识感就凝结在他周身十多米处。
他身在半空,哪怕有风字诀催动也是躲避不及。
只见那道红芒在自己的识感领域里速度却是骤然减速,那赤红的光芒也随着前行不断消解,颜色也逐渐变淡。
但最终识感领域还是没完全消解掉这红芒。
第201章 凌空
直到王骁被反震出了十几米,那被消解的已剩下残影也小了许多的红芒还是追上撞到了王骁的胸膛。
砰!
王骁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他知道他肋骨应该是断了好几根,内脏怕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剧痛和气血翻涌间。
他也被这股力道在半空中又一次震飞了出去。
因为风字诀的存在他并没有立时落地。
而是多飘出了十数米远。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进而刹那间蔓延周身。
一股股热流瞬息间漫布到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哈哈!
王骁大喜。
御剑诀六境!
境界升级了。
这一境是他修习御剑诀以来升级最为漫长的一境。
也就在刚那要命的一剑之下他终于来到了六境。
周身气力顿时恢复了差不多一半,除了胸部断裂的肋骨传来的剧痛,他顿时感觉浑身无比舒爽。
但还没等他仔细感受这种奇异的升级带来的舒爽感。
眼前十数米外那七境巅峰手中的长剑血红色弧光一闪。月牙状的血色弧光又脱离那剑尖急速向自己飞来。
不过王骁也不再畏惧这些了。
心念动处他还在半空中还在倒退下坠身体突然停滞,一时间他直接悬浮在了半空。
也就在那红芒临身三五米时。
身上短剑和黑剑突然微微颤动,王骁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直接垂直拔高了两米。
那血色红芒带些呼啸声从脚底飞射而过。
“凌空!”
七境巅峰突然言语干涩的呢喃。
声音里带些惊异和不解。
此时王骁却没有管他想什么,短剑腾跃出鞘。
出鞘的瞬间,王骁就感到了这御剑诀六境的不同。
那短剑在识感里几乎变的的如若无物。
那御剑之力发动时那原有的细微迟滞感也全然消失。
斩字决下,短剑上附着的那原本四散的璀璨蓝光变为了紧贴剑刃上的一层薄薄的幽蓝光华。
那短剑的速度比之五境时更是快了近三倍。
也就在短剑出鞘的瞬间,几乎就在下一刻那短剑就出现在了七境巅峰的身前。
而那铜镜刹那间也变得黄光鼎盛,也一时间挡在了短剑之前。
砰!
也就在与短剑接触的那一瞬间。
那铜镜在金属相交发出的刺耳的尖锐声中爆发出更为耀目的青光。
不过那黄光一闪,接着就变为黯淡,而后叮的一声便被弹飞出去,歪斜着射入到了密林里。
短剑上蕴含的御剑之力和斩字诀仿若也被刚才那铜镜的黄光中和了。
在铜镜被弹飞的瞬间,短剑也被反弹了回来。
王骁眉头一蹙,伸手一招。
短剑飞掠而回,而后在周身旋转一圈。
其上幽蓝光华乍起,紧接着又飞射而出,几乎瞬移一般又转瞬间闪到了那七境巅峰身前。
那七境巅峰那枯槁如骷髅的脸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铜镜被击飞,他此时身形急闪,周身灰白光晕大盛。
他虽然闪避极为迅捷,但还是慢了一步。
那带着幽蓝光华的短剑转瞬临身,他那身灰白的护体光晕仿若豆腐一般只稍一迟滞便被短剑切开。
他的侧腰腹处顿时出现了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伤口。
顿时鲜血迸发,七境巅峰也因为这一道伤口迟滞了一下。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
在刚那短剑飞出时,他心念动处半空中的身子也急速的向那七境巅峰扑去。
手中的黑剑上也泛起了了一层幽蓝的光华。
斩!
长剑临身。
那七境巅峰不愧是巅峰存在。
哪怕刚短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在长剑临身那一刻他手中的血红色长剑还是瞬时间急闪到身前挡向了王骁劈来一剑。
砰!
双剑相交。
金属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那赤红长剑被王骁手里的黑剑直接劈断开来。
幽蓝光华划过那七境。
灰白的护体光晕顿时炸裂开来。
他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四五十公分的血线。
而他也借着这股子力道急速忙后退去。
王骁也被这一股子力道往后震飞数米。
等他稳下身子长剑运起又要上前时,他就听到那七境巅峰身上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嘶声,接着一团浓稠的血雾在七境周身爆发开来,迅速裹挟了他的全身。
阴寒之气和浓郁的血腥味冲鼻而来。
那七境巅峰喉咙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咯咯声。
王骁一惊,忙急速往后一个腾跃。
此时那七境巅峰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浑身包裹着鲜血的赤红血人。
这踏马是要放大招啊!
看着眼前情形王骁心头一惊。
第一次后跃刚落地,他腿上用力又往后腾跃了十数米。
两者拉开了二十多米距离。
识感急剧收缩凝实。
也没管御剑诀六境之后识感领域发生的变动,他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七境巅峰。
突然红影一闪。
那七境巅峰蓦然消失在原地。
王骁一愣。
已经扩散到二十多米的识感领域内毫无波动。
他眉头一拧。
识感领域飞速的扩散开来。
扩散的识感里,那七境巅峰出现在四五十米外的几颗粗大的松树之后。
那身形又腾起了一团淡淡的血雾,骤然间开始急速的远离自己。
这速度委实有些可怖。
虽然比谢凌云那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瞬移不是一个层次的。
但因为凭王骁视线也很难看出这七境方才是怎么移动出去的。
第一下堪称瞬移一般,而后那速度也是惊人。
这速度比那会互相追逐时快了两倍有余。
这货怕是用了什么燃烧精血的法子。
六十米,七十米,八十米。
那七境巅峰那急速的身形正在消失在王骁识感里。
王骁自然不能让他跑了。
虽然御剑诀升到六境之后他还没有细细感受带来的变化。
但在躲避那七境划出的半月红芒时,福至心灵间他知道他能凌空而立了。
不过现下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感受这种玄奇的体验。
他双腿急剧用力,猛的一个弹跳。
地面碎石横飞,灰土腾起。
接着他便凌空在了十数米高处。
第一次凌空处于生死之间他并没有细细感受。
而这次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沉浸在这悬空时的玄妙感觉里。
我这算是会飞了?
巨大的兴奋感占据心头。
当然现下他只会凌空,很明显这跟飞还不太一样。
他不能在空中凭意念或者动作移动。
不过……
他能御剑啊。
长短剑根本不需要出鞘,在鞘中这两把剑也能被自己的御剑之力驱动。
心念动处。
御剑之力全力催发。
第202章 老夫莫苍远
御剑之力全力催发,王骁身子歪歪斜斜的在半空急速向前冲去。
在御剑之力带动下,又没有树木阻挡王骁速度极快。
哪怕那七境巅峰燃血获得的远超从前的速度,但也不过十几秒的功夫王骁就追上了那七境巅峰。
此时识感范围扩展到了一百五十多米。
王骁身处半空,那七境巅峰就在一百多米处急速的奔逃。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身上散发的血雾其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影。
不过就这么追了几分钟的功夫,王骁突然一个俯冲坠向地面处。
临近地面时,坠落速度骤降。他双膝微曲轻巧的双脚落到地面上。
刚几分钟在空中追击的那种体验确实极为舒爽。
但那消耗的气力也是恐怖异常。
就那飞行的不多会,那气力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
五分钟的飞行吞掉了他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气力。
这那还了得,要是飞个半个钟头不得让吸干了去。
王骁自然是不敢再继续,只能落地之后风云诀催发身形一闪又朝那七境巅峰追去。
哪怕那七境巅峰速度已经是原来的两倍,此时王骁六境的御剑诀下的风字诀催发下追的依然游刃有余。
只是那断了的肋骨和胸腹内伤在剧烈跑动下带来的剧痛,依然让他眉头有些紧皱。
升级御剑诀六境虽然让他气力恢复大半,但受的伤虽略有缓和却也没有如气力那般恢复过来。
好处这伤除了让他感受到剧痛但也没伤到根本。
那七境伤的要比他重的多。
这次必须把这个七境巅峰搞死。
王骁咬着牙忍受着痛楚心里发狠。
六境之后气力恢复速度又快了许多。
哪怕速度快了许多但气力消耗的却并不多。
王骁也没直接追上那七境,而是在他一百米后坠着。
谁知道这货还有没什么拼命的手段。
那燃血的法子估计也不会坚持太久。
自己先耗上一波。
在追逐了一个时辰之后那七境巅峰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周身环绕的血气也为之一空。
终于在一处空地他停下身形,原地盘坐下来开始打坐。
王骁也停在了一百多米处。
此时识感里那七境巅峰散发出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
呼吸也如气若游丝一般。
从昨日一直追逐到现在,受了一击雷枢珠的雷霆又受了王骁那泛着幽蓝的一剑,而后用燃血的法门又狂奔了一个多时辰。
这七境巅峰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即便能恢复过来八成境界也会跌落。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再给他恢复的机会。
一百多米的距离,御剑诀六境识感范围之后越发隐匿的气息。
这七境巅峰现下的状态下根本发现不了王骁的存在。
王骁也并没有再急速冲向这七境。
而是从一百米外慢慢向他走去。
地面树枝被踩踏断裂声,碎石被被脚步踢开的滚动声,在这静谧的密林里分外悦耳。
随着声音的临近。
王骁慢慢走到了那七境巅峰二十米之外。
那七境巅峰哪怕现下感应不到王骁的气息,但从声音里也知道他来了。
那但他依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并没有动作也没有回过身来。
王骁现在二十米之外也没再靠近,只是打量着眼前这已经开始散发着淡淡死气的七境巅峰。
心头也是一叹。
在这大凌王朝,七境已经被尊称为宗师,以为人中翘楚。荣耀非常显赫一方,到哪都是座上宾,权力名声财富唾手可得。
这七境巅峰更是能独霸一方,掀动风云,制定规则一般的人物。
没想到却沦落到在这么一处远离人烟的密林里散发着垂死的气息。
这人在无生门怕也是顶尖的几人了吧。
“我无生门当真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苍老干涩声音叹息道。
王骁也懒得多废话。
短剑泛起幽蓝蹭的一声从鞘中腾跃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
王骁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
“老夫莫仓远。”
幽蓝光华闪动,短剑射穿了那七境巅峰的脑袋。
砰!
被射爆的脑袋炸裂的到处都是。
王骁识感急剧收缩。
此时识感领悟已经有差不多有二十五米的距离,比之五境时更为凝实。
而且最让王骁惊喜的是,现下那领域能跟随他的脚步移动,终于也不用再站桩了。
那七境巅峰也并没有通过脱壳之法逃脱。
虽然在这对魂魄邪异压制力极强的识感领域内,也不怕这七境魂魄逃了。
但那七境巅峰明显已经没有能力施展灵魂脱壳之法,亦或是他也知道跑不了。
那幽蓝短剑射爆了他的脑袋,他的魂魄在这一击之下,虽然没有完全泯灭但也变得孱弱无比。
王骁不想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短剑又一次飞射而出。
那七境巅峰尸体被射成了筛子,那孱弱的魂魄也彻底消散而去。
虽然魂魄都没了,哪怕招魂都招无可招。
但王骁还是搜罗了一堆枯木,而后用短剑把那七境巅峰尸体挑着扔在了柴堆上。
把剩下的猛火油都浇了上去。
火焰腾起。
大火瞬时间吞噬了那七境巅峰破布一般的尸体。
这是一处山石暴露的平地。
周遭无风,王骁也不怕引起森林大火。
只盯着那火堆处,翻腾的火焰将他的脸照的明暗不定。
此时他身上的伤处依然随着动作传来痛楚。
这也是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受过的最重的伤。
哪怕御剑诀恢复力惊人。
但估计没些日子也好不全。
差不多一个时辰,那活着时强横无比的七境巅峰连同身下的柴火化作了一堆灰烬。
从灰烬中一番扒拉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
除了那铜镜和血红色长剑怕是也没什么好东西了。
好歹一七境巅峰,真踏马穷。
估摸了下大体方向王骁向刚发生拼斗的位置行去。
沿着一路过来的痕迹一个多时辰后王骁来到了位置。
此时那七境巅峰的血红色长剑断成两节散落在当场。
王骁自然不是来找这个的。
识感扫过。
几十米外那铜镜安静的躺在一片枯草之中。
第203章 铜镜
王骁几步踏进,还有十数米时他心念一动,向那铜镜伸出手去。
铜镜一阵颤动,接着便从枯草中跃起化作一缕黄光飞向王骁。
这摄物的技能却是比五境时只能操弄骰子实用太多了。
那铜镜在飞到王骁身前两米时便悬停在了半空处。
识感收缩凝实。
铜镜毫无反应。
这识感领域看来并不排斥它。
铜镜有巴掌大小,周身金黄。
镜面光亮能反射出清晰的景象,其背后则是颇为繁琐的装饰花纹。
就卖相而言跟普通铜镜也差不多。
轻敲金铃。
红裙翻动。
青禾出现在身侧。
“青禾,这铜镜你可知是何物?”王骁指了指眼前的铜镜。
青禾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铜镜。从金铃中出来后她目光扫过四下,见到边上的王骁便急步贴近到他身前。
纤手轻抚王骁前胸处。
那褴褛的粗布衣服遮掩下一道赤红色的印痕触目惊心。
“公子”青禾话里带了些颤音。
“公子,你受伤了,疼不疼。”
青禾手指有些冰凉,悬在那赤红伤痕之上,却也不敢触摸下。
此时青禾脸表情,王骁也从未见过。
只是那眼圈处眼见的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王骁神色也是一怔,伸手揉了揉青禾的肩膀咧嘴一笑,“不过是皮肉伤,公子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也算不得什么。”
青光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围绕着王骁周身仔细打量了几圈。
见没他没缺什么零件,说话还算中气,整个人虽是眼见的有困乏萎靡,但面色也没什么难看处,青禾神色也慢慢缓了过来。
“方才那人怕不是寻常的七境宗师吧。”青禾轻抚胸口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奴家虽在金铃中,但感受到的那般威势也是惊人非常。”
嗯。
王骁回了一声,“那是一七境巅峰,我也差些着了道了。”
青禾眼见的面露惊愕,有些慌乱的摆头看向四下。
王骁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道,“放心吧,都变成灰了。”
随将方才一路的经过和青禾说起。
“公子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这般修为超绝的七境巅峰宗师都不是公子对手。”青禾也是一脸庆幸的夸赞道。
“公子我剑术通玄,承接天命,又怎是这种货色能威胁到的。”人都死了,自然随王骁怎么吹。
青禾脸上泛起笑意,“便是了。公子自是那超凡决绝之人,寻常人又怎是公子对手。”
王骁自是坦然受之。
青禾这时也终于有心情看向那半空中的黄色铜镜。
“这大约就是一护身的法器”青禾走到铜镜近前打量了好一会才伸手取下悬浮着的铜镜。
这铜镜手掌大做工精巧,正面闪亮莹润。将青禾那张冷艳俏丽的脸照的纤毫毕现。
青禾拿在手里反复好一阵摩挲,有意无意的将镜子拿在身前镜面对着自己,脸则是来回偏来偏去。
更是不时的瞥向王骁处一眼。
“我家青禾美艳绝伦,这镜子照不出万一来。”
见青禾对着镜子臭美,还怕自己注意到。王骁忍不住逗弄一句。
青禾眼见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看向王骁投过来的灼灼眼神,却也不似过去般躲闪。
她将镜子递到王骁近前,“公子,这镜子应是如那雷枢珠一般,平日里投入真元,应敌之时便可召至身前用来防御格挡用。”
“虽是品级不高但阻挡两三次还是可以的。”
王骁却也没有接过镜子。
这镜子虽然能抗下一击自己五境时的雷枢珠一击,但却扛不住一击泛着幽蓝光华的短剑。
就目前自己能不需要再站桩,而又凝实了许多的识感领域来说,这铜镜就有些鸡肋了。
有这拿出来的功夫他还不如全力发动风字诀跑路。
“你留着吧,这镜子与我用处不大,我一男的也不需要照什么镜子。这些时日你越来越俊俏却得多照照。”王骁看着青禾那张随着道行提升,逐渐带上些红润越发美艳的俏脸诚心道。
青禾难得的脸上泛起羞涩,那红晕越发深了。
“真的?”话语间带上了娇憨。
王骁心头一跳,他哪见过一直表现高冷的青禾这般说话。
头忙瞥向一边。
“真的!”
“公子我不光剑术通玄,护体神功也已近大成。自是不需要这等外物。”
“真的?”青禾看王骁不看她,脸上泛起轻快的笑意,娇憨声里居然带上了些腻意。”
“那是自然,那七境巅峰都被公子我剑斩足下。哪还用这手下败将的法器。”王骁摆了摆手,双手负手做高人装。
“真的吗?”青禾脸上笑意更甚,几步贴近王骁处,那双莹润闪亮的眸子凑到了王骁近前。
王骁看着眼前散发着水润之色的眸子和那张娇憨中带着些许狡黠的俏脸。
他自然知道青禾想他说什么。
但他堂堂穿越者岂能让这女人动摇心神拿捏住。
“假的,不要给我!”王骁伸手轻轻捏在那张近在眼前的俏脸上。
另一只手去拿青禾手中的铜镜。
“哼哼!”青禾脸上的狡黠消了去,淡淡的羞涩泛起却也不躲闪王骁的手。
“与我便是我的了,你一堂堂七尺男儿又怎的能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青禾把镜子顺手塞到怀里,胸膛挺了挺。
“与我便是我的。”
王骁心头一乐,脸上泛起坏笑。
“不给我便自己取了。”
说罢伸手向青禾怀里探去。
眼见离那高耸处还有几公分的距离。
青禾伸出纤纤玉手,在王骁胸膛轻点了一下,身形轻退。
红影闪动间便退到了一米开外。
“哼!登徒子。”青禾轻啐一声。
哈哈!
王骁大笑出声。
小样!
还想拿捏公子我!
青禾白过来一眼,脸上却还是一片红晕。
王骁也不再逗她。
那断头山的魂兽还在那呢,得尽快去料理了。
要不拖时间久了万一再出什么变数。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断了的那赤红色断剑道,“那便是七境巅峰的兵器,虽是断了,想来用来打造的也不会是寻常材料。”
青禾随着王骁指着的方向看了看,眉头蹙起,“那剑虽是毁了,但其血气浓重阴煞之气依然是裹挟环绕。”
“丢弃在着万一有人捡拾到也是一桩祸事。”
“公子还是带回去寻机找个铁匠铺子融了吧。”
王骁自然是应允。
从纳物袋里找出一个包裹将断剑包裹起来扔进了纳物袋去。
得去找把那怨兽料理了。
寻摸了下方向,风字诀全力发动王骁消失在原地。
第204章 凭虚御风
虽升级到了六境,风字诀速度几乎翻倍,又有了凌空技能。
但凌空消耗气力太过恐怖,王骁赶路自然是不敢多用。
不过这深山之中人迹罕至,最大的威胁已去,却也不怕人看到引起关注。
也就在一片平坦的山石空地处,王骁风字诀催发到极致,只如一道虚影闪过。
等到空地边缘处时他双腿发力猛蹬地面。
山石崩裂出两个脚印大的浅坑,石屑横飞。
借着这股子猛烈的力道他如一颗炮弹一般射向了空中。
他跳跃到了差不多有二十米高。
等到身子开始下坠时,心念动处身子顿时凌空悬浮而起。
御剑之力瞬时间催动,两把剑带着他借着刚才冲起的速度猛然又向更高处腾飞而起。
等到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五十米时,他不再继续往高处飞去。
他发现随着高度的增加,配合御剑之力的消耗也越发大了。
他还要去料理怨兽不能路上把气力全消耗完了。
不过即便是这个高度也有十几层楼高。
哪怕王骁没有什么恐高症,这么个高度孤零零的悬浮在空中也是让他有些心颤。
这个高度下视野广阔,周围的群山密林一览无遗,远远的甚至还一条小河在阳光下散发着流光。
王骁的心神也随着这般广阔越发敞亮。
御剑之力催发下,他在空中极若飞鸟。
狂风迎面而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环顾周遭群山,和脚下飞掠而过的一片片树尖,他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这就是飞的感觉吗?
劳资会飞了!
有这凭虚御风,踏风而行般的畅快,来此世界一遭也是不虚此行。
不过他爽了五分钟后便一头往地面坠去。
爽归爽,这么五分钟的功夫他的气力消耗了一半去。
这充电俩小时待机十分钟的节奏。
飞速坠到地面,他打了个趔趄稳住身形。
回头看了眼刚飞过的轨迹,王骁有种怅然若失感。
不过得去料理那怨兽,想要飞以后有的是时间。
风云诀催发,他又消失在原地处。
这一晚上跑的实在太远,哪怕有识感探识些来路的痕迹,也是跑了好几个时辰后才远远看到断头山。
此时天色已经泛亮。
王骁却没有直接跑到断头山山底,而是在离断头山几百米外绕了一个大圈到吊桥处。
在昨日那七境巅峰跳崖的位置下方,几百具骸骨堆叠成山。
那正是这些年来惨死在这匪寨里的可怜人。
昨日他从山底绕过去时就发现了,因为要面对那七境巅峰也没有太过着意。
回来时想起昨日识感扫过时那般场景,他心里还是泛起了浓浓的寒意。
王骁虽然见惯了死人,但那么一堆尸身还是让他刻意的躲避了些。
这无生门一个门徒就能造下如此罪孽,这无生门不灭天理不容。
还有那个踏浪帮。
王骁眼神微眯。
虽然凌空后依靠御剑牵引急速前行消耗巨大。
但单纯的凌空消耗还在能忍受范围内。
他走到山底贴近山崖一两米处。心念微动,身体慕然变得轻盈,御剑之力发动身体垂直腾空而起。
边上的崖壁飞速从他眼前掠过,眼前的景色随着身子的升高也越发广阔。
此时王骁的心情也随着眼前的广阔舒缓了一些。
不到一分钟他就腾空到了断头山山顶。
而后停留在距离山顶平地五六米的高处。
王骁按捺住继续上升的冲动。
毕竟眼下还有那怨兽需要解决。
他此时凌空在山顶五六米高处。
周身松弛,双手背负,山风吹动衣袂猎猎作响。
一时间王骁真有了御剑天地间的畅快。
断头山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只留下些烧不透的东西一堆堆的突兀的散落各处。
而那怨兽此时就盘在空地中心处。
粗大的赤红蛇身极有视觉冲击力。
这也是王骁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为魔幻的东西。
那在日光下反射着红色光芒的鳞片包裹下的巨大躯体让他一时间有种不真实感。
那不会是个雕塑吧。
当然出神也只是一瞬间。
毕竟昨天还切实的见识过这怨兽的恐怖表现。
此时崖边一圈还埋设着镇魂钉。
虽然他已经是御剑诀六层,但他还是不想去尝试进到圈子里的风险。
自己又不是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去到圈子里也没什么必要。
从纳物袋里拿出一个钢罐。
点燃顺手朝着怨兽盘起的身子上那巨大的蛇头扔去。
少顷。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一团爆炸的火焰在那蛇头上升起。
嗷!
带着愤怒的嘶吼声响起。
那怨兽瞬间清醒过来。
巨大的蛇头四处狂乱摆动,想要找出谁打搅了它的清梦。
接着它便发现了悬崖边凌空而立的王骁。
怨兽盘着的身子瞬间展开。
庞大的身躯带着隆隆声和震颤泛起数米高的灰土向王骁急处冲过来。
等到接近镇魂钉所围起的圈子时,它停下了身子。
此时它仅剩的那颗赤红色的巨大眼珠死死盯着王骁。
其中满是贪婪。
口中更是流出了长长的涎水。
这怨兽大约是又饿了。
蹭!
短剑出鞘,化作一缕幽蓝光华开始在王骁周身盘旋开来。
在那短剑出鞘的一瞬间。
那怨兽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
那种类似于人类一般的惊恐连王骁都能感受到。
王骁突然想起青禾说的,这怨兽的魂魄是怨灵。
虽然神智不算清醒,但却比一般妖兽聪明的多,也能保存一些人类的记忆。
从那怨兽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来看,这怨兽大约是认出了眼前事物。
果然。
那怨兽急速的调转庞大身子向对面射去。
可惜虽然它很快,但御剑诀六境下飞剑的速度根本已经不是它能躲的了。
幽蓝光华一闪。
充满着破坏力的光华裹挟着短剑从王骁周身处,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急射向怨兽脑袋。
嗖。
嗷……
怨兽痛苦的狂吼声响起。
短剑从上而下射穿了蛇头上的一层赤红色的鳞片。
接着稍一迟滞,短剑射透蛇头的上半部分,而后从蛇口中飞射出来。
怨兽痛苦的开始在空地处嘶吼翻滚。
凄厉的惨嚎震颤人的心神。
第205章 近乡情怯
王骁神色漠然。
虽然这怨兽的魂魄是受尽折磨的怨灵,但就看它毫无顾忌的吞噬人来看,想来不知道多少人丧命在它的蛇口。
它虽是命运悲苦,但终究也是成了祸害。
如若没有这镇魂钉困住,一旦让它进到周遭村镇,那将是怎样的一场浩劫。
短剑从蛇口中飞出之后也没有回来。
而是重新腾起,幽蓝的光华闪动再一次在半空划了个半圈射向那巨大的蛇头。
反复穿插间,短剑射透蛇头四次之后,那怨兽巨大的身体突然僵直一下,接着便轰然摔倒在地上。
王骁自然是不放心。
操弄短剑又反复将蛇头差不多穿插成筛子才放下心来。
刚才加持着斩字诀和御剑之力的短剑在镇魂钉围成的圈子里面传回了明显的迟滞感。
虽然对御剑诀六境之后的王骁来说,这种迟滞感还能接受,但如果在他五境时进到这个圈子里这种迟滞会要命的。
即便是现在王骁试探着伸手进去,那种身体的凝滞感也很是明显。
这镇魂钉组成的阵果然是有点东西。
他自然是不能浪费让这些钉子扔在这。
那一圈镇魂钉深入在山岩里有一米深。不过这对王骁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黑剑和短剑在斩字诀幽蓝光华的加持下,切这坚硬的花岗岩比豆腐也强不到哪里去。
只用长短剑将钉入的孔洞切的大一些,而后伸手发动御物之力便可以很轻巧的将钉子取出。
识感领域对这钉子并不排斥。招出青禾来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只不到半个小时王骁便起出了十五根钉子。
随着一根根钉子的起出,那形成的阵法里面给人带来的凝滞感越发细微,最后消失而去。
从地上堆成一小堆的钉子里拿出一根。
这钉子有二十公分长短。
通体黝黑,上面篆刻着着颇为复杂的纹路。隐隐间些许的冰寒之气缭绕。
钉子被挖出来了,青禾接过仔细查看。也是确认这叫做镇魂钉也有被称为锁魂钉的法器。
这法器品阶不高,但好处操作简单,只需要在不超过一定范围内周遭铺设,就能对圈子内生灵的真气真元产生压制。
虽然压制能力并不算太过强力,但如果是用来围困却也很是好用。
毕竟高手对战哪怕只是迟滞一点也会影响颇大。
而且这名为镇魂钉的钉子对魂魄也有强大的震慑力。
特别是怨灵,能对其形成巨大的压制力。
哪怕青禾不是怨灵,而且道行颇深,也就在方才也是表现得颇为难受。
王骁看她面色难看也是赶紧让她回了金铃。
怪不得那无生门搞来这个怨兽。
这东西并不需要什么真气真元之类,只那强横的肉身就能对抗七境之上的高手,这钉子还能将其束缚在有限空间里。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将一堆钉子扔进了纳物袋里。
这玩意没准什么时候能用到。
看着那像是死透了的怨兽,王骁还是有些不放心。
幽蓝短剑闪动配合长剑将这十数米长的大蛇切成数段才放下心来。
又看了眼那庞大的断成几截的蛇尸,他还是决定去弄点猛火油。
纳物袋里的猛火油已经用完了。
山下那群踏浪帮的尸体也还没有收拾。
从纳物袋里拿出身衣服换上。
原本那身衣服早已经破成了一堆碎布,只勉强挂在了他身上。
风字诀全力发动,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等到半山时,那日那番杀戮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
识感扫过。
跟那日走时并没有什么变动。
那几个女人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但看眼前这情形,这几日怕是并没有人过来查看。
想想也能理解。
吴越一既然知道有七境在清河县周围探视,即便限于规则不出手也肯定会遣人探查。
这无生门和踏浪帮这么多人活动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查到这无生门的人去了断头山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估计那几个女人即便把消息传回到县里去,吴越一也不会让宋濂溪随便派人来送死。
毕竟他自己坐守清河县城,那无生门的七境就算守规矩,但那个六境巅峰和一群五境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过来人八成也是送死。
将一众踏浪帮尸体搜罗了一遍。
那日走的匆忙也没顾得上。
四十来个人加上两个六境搜罗出能和一千多两银子的金银。
王骁自然老实不客气的笑纳。
但他却也没再前行。
将一众踏浪帮的尸体堆在一起。
而后他来到那日那六境待的帐篷。
从纳物袋里翻出些吃食,等吃饱之后羊毛垫子往地上一摊便躺了上去。
这两日与那七境巅峰堪称玩命的搏杀让他身心俱疲。
识感全开,只不多会他便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王骁起身收起羊毛垫,出了帐篷往清河县方向走去。
月光皎洁颇为明亮。
但这个时代人没几个有夜里出行的习惯。
官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只偶有些小兽在路上穿梭。
风字诀催动下,很快王骁就看到了清河县的城墙。
远远的看着那高高的城墙。
王骁脚步突然停住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
这清河县是他待的最久,也过得最为安逸的地方。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觉得那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挺好。
等凭他理工科出身的背景,搞个白糖精盐水泥之类的,然后依托宋濂溪这国公家背景和他合伙一起成为一方巨富也颇为惬意。
在这里他认识了很多人,虽未必都是真心实意,但却也能撩动他心弦。
周遭那鲜活熙攘的人群这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然而突然那么一天,他就踏上了不停杀戮的血腥之路,一路杀过来血肉横飞几无停歇。
这穿越者怕是命中带血。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是打算做条咸鱼的。
看着被城门楼上灯笼照耀着,散发着昏黄色彩的清河两个大字,他伫立当场,久久没有动弹身形。
清河县城现下已是城门紧闭。
只有城中隐隐的喧闹声细声传来。
他心念微动,身子骤然变得轻盈,身形蓦然冲天而起。
第206章 幽州
不多会王骁便升到了一百多米高处。
虽然气力消耗飞速,但因为不需要移动,这消耗的速度他还能支撑。
空中的寒风吹的他来回晃动,其中夹杂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过凭他现在的境界也还能支撑会。
眼前的风景却是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百多米的高度俯瞰下去。
颇为广阔的清河县城一览无余。
四面城墙将县城围成了一个四方盒子。
其间那条主街上灯火通明,远远望去能看到街上依然熙攘的人群。
隐隐嘈杂人声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传入耳中。
主街两侧延伸处则是点缀着星星点的住户家的火光。
在东城处更有一片亮色。
那是城中富裕户和官吏的宅子所在。
其中最为明亮处,王骁凭记忆也辨识出那是老国公府的位置。
而在南城不多的亮色里,孤悬了一片隐约的灯火。
王骁心头一震。
那便是衙门旁的宋宅了。
看到他生活了数月的宅子。他有些五味杂陈。
那里有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大半的记忆。
宅子里的几个女人也不知道睡了没。
宅子旁边衙门里的数处亮光里大约是有宋濂溪或是吴越一。
还有林舒婉。
这时间不知道她的裁缝铺子在哪,这一城阑珊的灯火里不知道有没有她一盏。
面对这万家灯火,王骁一时有些怅然。
他现在还是不能回清河县。
前方的血腥之路还得继续。
无生门损失了一个七境巅峰。
这个损失在这大凌王朝任何组织都是无法承受的。
如果这七境巅峰刚死,王骁就回到了清河县。
结合原本就有的怀疑。
哪怕有吴越一镇守,这无生门怕是不再会去讲那些规矩了。
又看了半晌。
王骁一个纵身坠向地面而去。
悄然间身形落地。
接着微风中一闪之间,他便消失在原地。
一个时辰之后他出现在两百里之外的邳县。
飞到高处鸟瞰一番寻找到衙门处。
寂默无声的落入衙门库房所在院落。
识感扫过,那值班的库管正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隐隐的酒味从门缝散发出来。
在一间颇为广阔但很明显许久没有人打理过,蛛网遍布落灰快有半公分的仓库里他搜寻到了上百个装着猛火油的陶罐。
基本每个有一定规模的城池里都会囤积一些猛火油以备战时守城用。
不过这大凌承平已久,这邳县又在腹地,这些猛火油几乎是用不到。管理上自然也就疏松许多。
很多罐子因为没做好密封,其中的猛火油已经挥发大半。
王骁也不贪多,将十几个满着的陶罐扔进了纳物袋。
而后捅破那库管所在屋子的窗纸扔进去了二百两银子。
这猛火油虽是军事物资,但在这个世界管理也不算严。
价格也不算高,也有买来用作引火的。
扔进去的银子足够买两千斤猛火油。
至于这库管是做账没墨了这二百两银子,还是想办法补上这亏空就看他自己了。
回到通往断头山半路踏浪帮营地处,王骁将所有踏浪帮留下的东西和那一堆尸体堆在一起浇上了猛火油。
一个多时辰后将烧尽的灰烬处理完后他又来到了断头山上。
此时那怨兽巨大的蛇身横躺在山头空地处,周身赤红的鳞片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芒。
猛火油浇上,大火腾起。
这怨兽还挺耐烧。
烧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那巨大的蛇躯才在火焰中化为一堆灰烬。
不过那身鳞片失去了肉身的附着也散落在了那一堆灰烬中。
拾起一块用擦去表面的熏黑。
赤红色鳞片没有丝毫烧灼的痕迹,依然散发着血色的毫光,在月色下显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见识过那怨兽活着时吞食活人的恐怖,这散发着红润的光泽的鳞片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有些晦气的将灰烬里的鳞片挑了出来,用包裹包好扔进了纳物袋。
这怨兽级别可比尸妖高多了。
这身猛火油都烧不变色的鳞片卖给惊鸿卫估计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没人嫌钱多不是。
将怨兽剩下的灰烬扬了,又处理了下剩下的痕迹天色已是黑透。
看着这已经烧成白地的山寨,在凛冽的山风吹拂下,烧剩下的灰烬也在慢慢变少。
环视了一眼这平整的断头山山顶。
王骁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十五天后。
叮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伴随着牲口的响鼻声不时响起。
一头颇为肥硕的驴子拉着一辆装了四五口箱子的双轮货车,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一侧。
离他不远处还有几辆如他一般的驴车也在优哉游哉的前行。
这驴子虽是壮硕但行进速度却不快。
其间更是不时的低头对着路边的野草啃上几口。
每当这时,仰躺在车上的车把式便会挥起长长的绳辫,十分精准的甩到它的屁股上。
驴子吃痛,不满的打个响鼻而后放弃掉那本就枯黄的野草,继续前行。
车把式眼看着驾车手艺有些生疏,倒是手里的小鞭子挥舞的颇为娴熟。
这人一身青色粗布袍衣,腰间束着一条灰白色布带。
翘起的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麻布鞋。
头上则是戴着一顶竹编的斗笠。
斗笠下是蓬乱的头发,随便扎起的发髻显得有些凌乱。
脸上则是一看就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散乱胡须。
驴车走的悠闲,但他也不催促,除了偶尔驴子偏离路线啃食路边杂草时挥一下鞭子,除此之外他更多的的用目光不时的瞟向官道上来往的路人。
时不时的往嘴里扔些零食类的吃食,而后从那颇为长得匀称的葫芦里灌上一口酒。
此处已是幽州地界。
沿着官道再前行一百里左右便是这幽州的不留山所在。
不留山!
人去不留,鸟兽去也不留。
驾车的自然就是王骁。
来之前从谢凌云那得到的资料来看。
这无生门虽然在这大凌横行无忌为恶之众罄竹难书。
但在这方圆两百里的幽州地界,无生门却保持了相当的克制。
对地方干预极少,也鲜有作恶。
大约是把这当做了自留地。
此地商业还算繁荣,往来客商也是络绎不断。
王骁此时车上装的是二百斤茶叶。
第207章 黑衣男女
幽州因为常年阴雨,不适合种栽种茶树,而此地又有饮茶的传统,所以有不少的客商会千里迢迢往这运送茶叶。
王骁也是多方打听又参考了谢凌云给的那份调查资料才选择了这么一个新晋茶贩的身份。
此时官道上也有不少如他一般的茶贩穿行。
大多都如王骁这般打扮,他掺杂其中也不显得突兀。
这几日他更是一路观察着周遭驾车茶贩的言行举止,尽量让自己的行为不显得另类。
随着一众茶贩,王骁驾着马车进到了离不留山最近的县城桃园县时已是下午。
县城主街也是颇为繁荣,街上人群熙攘,街边商铺摊位商品林林总总种类繁多。
天南海北的商户顾客操着各色口音相互讲价拉扯。
这个县虽然地处偏僻,但因为是整个幽州府的交通的其中一个枢纽,又是通往太康原的必经之地,所以商贸繁荣加起来也有十数万人口。
在幽州也算一个大县。
这桃园县名为桃园,但却并不似名字那般诗情画意。
天高皇帝远,又有无生门这种雄聚一方的势力所在。
又怎会那般简单。
县城的县令虽是大凌朝廷委派的官员,但要么被架空,要么就是利益相关的权贵运作而来。
而且这个县城的所有权贵之人都与无生门有着或多或少的的关联。
要么是无生门高层的亲眷,要么就是与无生门有利益交换输送。
大凡运到桃源县的茶叶都由一个叫作闲云庄的庄子统一收购。
只要是茶叶就必须送到那庄子去。
一旦被发现私下售卖,来的茶贩轻则一顿毒打,重则人间蒸发。
好处庄子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所以送茶来的茶贩也是络绎不绝。
惊鸿卫给的资料里对这庄子表述的不全,只说这庄主可能是无生门内一地位不低的长老的亲兄弟。
不过进到桃园县时已经是下午,那闲云庄只在早晨才收茶。
几个一起送来茶叶的茶贩便聚在一起又招呼王骁去一家叫作福汇楼的酒楼去吃饭。
从成州批发茶叶时这一众茶贩中的一个叫刘大成的人对自己帮助挺大,之所以选择贩卖茶叶当掩护,也是这刘大成悉心的向自己说了些贩卖茶叶的关窍。
人愿意和自己说各种行业潜规则,又愿意带自己贩茶,王骁也不好驳了人面子。
自然是从善如流跟着几人来到酒楼处。
这酒楼规模不小,虽是装点的颇为朴素但胜在干净,花费也不算多。
在这桃园城里算是中档的存在。
大堂里虽已经过了饭点,但依然很是热闹。
里面有来吃饭的本地人,但多是来往的客商,也有些腰挎武器的江湖人士。
这些江湖人士有男有女,境界最高的有两个五境。不过大多是三四境的修为。
进到店时王骁也多打量了几眼。
几人找了张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从外贩茶过来虽是辛苦些,但好处收益尚可。
勤劳些能吃得了这路途之苦,多跑几趟一月也有十多两银子的收益。
这福汇楼价格不高,所以茶贩偶尔奢侈一把也会来比聚上一聚。
看几人坐下,肩膀上搭着汗巾的小二忙上前招呼。
等几人点完菜小二顺手倒上一壶茶,通知了后厨一声便又忙碌去了。
宽敞的大堂里人声鼎沸,喧嚣一片。
不时有一脸粗豪后背宽厚虎头刀的大汉爽朗大笑。
也有打扮斯文的身着丝绸衣衫的客商低头私语。
随行的小孩子嚷嚷着要买糖人吃。
不过靠近自己不远,也是贴近墙边的桌子而坐的两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对打扮颇为讲究的男女。
男子长得颇为英俊,身上的玄色绸衣做工精巧,袖口衣边包边处都涓绣着繁琐的装饰纹路。
打眼一看并不出彩,但细细看去就能看出这身衣服的不凡。
他腰间挂着一柄装饰古朴的长剑,从剑装上细密精巧的雕刻来看,这剑怕是出自大家之手。
就这卖相,妥妥的潇洒倜傥游戏江湖的风流侠少。
低头打量了眼自己身上那身粗布衣服,又摸了摸下巴的参差胡茬,王骁突然一阵泄气。
而旁边的女子也是一身亮色的黑色罗裙。
衣服做工之精巧又胜那男子几分。
腰间也是挂着一把长剑。
从外观来看比寻常剑要窄上一些。
剑上装饰比那男子的要华丽一些。
剑鞘上金色掐丝摆弄成复杂的线条图案,金属装具上镶嵌着几点晶莹玉润的宝石。
一个丝绸缝制的巴掌大娃娃挂件挂在其上。
娃娃做工精致,缝制针脚细密精巧灵动。
随着女子动作不时的晃动。
那女子脸部轮廓柔和中带了一丝英气。
单看五官颜值非常高,就是脸上皮肤灰黄一片,还夹杂着斑斑点点。
不过王骁有识感在身,明显能察觉出那女子脸上涂了一层东西。
如果去了这一层东西,这女人长相当的起让人惊为天人。
出门在外漂亮到这种程度肯定会引来一堆麻烦。
脸上涂抹东西扮丑应对,倒也说的过去。
就是在明眼人眼里这副装扮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再说了,如果碰到积年老色胚,就凭那女子凹凸有致,极为和谐优美的窈窕身段,长得什么样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两人一看就是豪门大户出身。
亦或是某个武林世家之类。
要么是江湖经验不足,要么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在王骁看来,这两点怕是都有些。
之所以关注两人,看到那女子不时动作间,合身的罗裙绷起的曲线当然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这两人表现出的境界明显在凝身五层。
不过也就在王骁坐下时,就隐隐觉得俩人散发的气息有些不对,识感小范围扫过。
识感里两人气息却是暴涨。
男人凝身六境巅峰,女人六境中期。
王骁也终于确认了这俩人的出身。
九成是武林世家名门大派出来的。
身上有隐匿修为的术法或是法器。
这两人修为虽在王骁眼下看来并不算什么。不过凝身六境在这大凌王朝虽然不至于鲜有见到,但也有实力成为一方豪强,已很是难得。
看年龄两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能有这般修为,哪怕是其所在家族或是门派投入无数修炼资源,在这个年纪能有这修为也能称得上天才了。
特别是那六境巅峰的男子,这年纪这个境界已经能称得上人中龙凤了。
两人身上气息清淡,没什么阴寒血煞之气,想来也不是无生门的门徒。
就是这么两个武功超绝的年轻人来这桃园县,又坐在这么一个明显与他们身份不匹配的酒楼里到底意欲何为。
第208章 这位女侠
看这两人出现在这种明显与他们身份不匹配的地方,王骁猜测这两人大约是从身后的家族门派出来游历江湖的。
如果是办事大概率会找个档次更高的酒楼。
不过这跟王骁也没什么关系。
他也懒得多想。
只看向后厨方向。
此时小二端着个盛满盘子的木托盘向这边走来。
不多会菜上齐。
这福汇酒楼不愧是客商云集之地,菜量大,味道也不错。
一行四人点了六个菜都冒着尖。
王骁也有些饿了,不过他也不敢多吃,要不然凭他的饭量这一桌子他都能塞得下。
一桌子菜有鱼有鸡有肉。
就是上来的那一壶酒清淡了些。
刘大成就坐在他的对面,此人四十来岁年纪,长得浓眉大眼,五大三粗身量颇为健硕。
此人原本在成州经营一家杂货铺子。
本来也是小有身家,生活安逸。
可惜遇人不淑,在他去外地进货时,跟了他几年的俏丽媳妇留下一张写着‘世间甚广,奴家想去看看。’的纸条子,然后带着他这些年攒下的身家消失无踪。
屋子里就给他留了一张断腿的椅子。
还没等他缓过来,第二日就有牙人带着房契和过户的文书来收房。
这房子也让他媳妇卖了。
刘大成就这么被撵出了爹娘给留下的铺子。
成亲这些年来,也不知是谁的缘故,那跑了的媳妇也没给他留个一男半女的。
就这么着,刘大成除了身上几两银子和几件旧衣服就这么孑然一身游荡在了街头。
后来他才从旁人口里知道,他这媳妇是认识了个江湖浪荡子。
那浪荡子长一副好皮囊,又能说会道,见她媳妇长得俊俏,一连三天都去店里买东西,一买就半天功夫。
第四天便勾搭在了一起。
接着就是变卖了刘大成的家产,两人便人间蒸发。
亏这刘大成讲义气,名声不错,真心的朋友也有几个。
在他如乞丐一般游荡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被原本的朋友在街上发现,一番交谈后,满是唏嘘的朋友资助了他些银子让他做起了贩茶的生意。
虽是辛苦了些,但这几年他也攒下了些银子。
那日在坊市里见到四处打探什么生意好做的王骁。见他风尘仆仆一脸沧桑,也是想起了自己刚被从自家铺子撵出来时彷徨无措的心酸,便主动搭话提点他做茶叶生意。
王骁见有人主动搭话要带他做茶叶生意自然是从善如流。
当时想最多碰上个骗子就是。
如果真是骗子,碰到了自己也算他命苦。
不过接触几天王骁也感受到了这刘大成的真心实意。
而后也进了些茶叶一路和他来到这桃源县。
另外两人则是刘大成的熟识,这一路顺道搭伙。
其中一人叫作袁老三。
家里排行老三。
也是成州本地人,这人三十多岁,并未成婚,也跟着刘大成干了不少年了。
这茶叶生意虽是收入尚可。
但这袁老三却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每到一处必然是要去那勾栏窑子探寻一番。
干了不少年的茶贩,身上一两多的银子没有。
当得上好色如命。
比如现在。
就真有点要命了。
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不时的一次次瞟向那对青年男女方向。
趁那对男女目光不在这边时,更是死死盯着那女子坐下时紧绷的臀部曲线,喉结更是不时滚动。
王骁自然是落在眼睛里。
那可是两个六境武者,即便这袁老三看不出来,人腰里还有剑呢。
如此赤裸裸的偷看就不怕让人发现后被插死。
王骁正要提醒他几句,省的那赤裸裸的眼神把人招惹过来徒增麻烦。
刘大成也看到了袁老三那色眯眯的眼神。
回头看了眼。
“那女子身量倒是极好,就是面上差些。”刘大成声音接着又放低,“那两人腰里别着兵器,一看就是江湖人士。你这袁老三也莫要多看,省的把人惹恼了,招来祸事。”
那袁老三却有些不以为意,“成哥,你别看那女子长得不爽利,但那身段当真是销魂,你瞅瞅那肉嘟嘟的屁股,啧啧……”
袁老三说话声音极小,在这嘈杂的大堂里,中间又隔了有七八米,正常来说一般哪怕五感敏锐的武者都听不到这话里说的什么。
但那是两个六境啊。
也就在袁老三肉嘟嘟的屁股刚说完,识感里那六境中期的女子耳朵就跟着动了动。
呼吸也跟着重了些。
坏菜!
王骁心里呻吟。
“别说了!”刘大成低喝一声。
袁老三一愣,见他脸色变得难看,也顿下了言语,一脸讪讪的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可惜话还是被人听去了。
六境武者岂是能随便让人这么口嗨的。
果然。
那女子听到话语后稍一停顿,便起身一脸不善的向这边走来。
这袁老三踏马的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王骁心里一阵哀叹。
等看看吧!如果是打一顿,王骁也准备冷眼旁观。让这货涨涨记性,省的哪天真把命丢了。
如果这女人下杀手。
那他也得看在刘大成的面子上,救上一救了。
麻烦!
那女子起身时旁边男子轻轻的拉了她一把,小声说了一句。
王骁自然是听得清楚。
“师妹,莫要太过在意那些乡野村夫的粗鄙之语,稍加惩戒便可。你我还有要事,莫要耽误了。”
女子听后,身形一顿也低声回道,“师兄,我自有分寸。”
说罢几步便来到了王骁几人的桌前。
“你等方才说的什么?”女子面上大约是涂的太厚,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声音里却带着淡淡的怒意。
听到刚两人对话,见女子也没立即动手,王骁也放下心来。
讲道理的六境。
这怕是妥妥的名门正派出身了。
既然是名门正派他也就放心了,这些人都是要脸面的。
王骁向脸色发黑的刘大成和脸色发白的岳老三压了压手,示意两人别说话。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
“这位女侠。方才我那兄弟说,女侠你坐在那时,这边看去当真是英姿飒爽,让人仰慕非常。”他指了指低着头努力蜷缩的袁老三又道,“我这几个兄弟都是行商,时常往来于山野之间。难免碰上些短路的歹人。”
第209章 君子欺之以方
“那日我这兄弟就碰上了一伙短路的强人,那伙强人不但抢去了货物和身上的银两,就这不算还要挖了我这兄弟的心肝去下酒。”王骁面露凄然,
“我这兄弟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自是不能这般死了。但那强人武艺超群,又人多势众,我这兄弟自然是绝望待死。当时他跪拜当场,呼唤诸天神佛能救他一救。”
突然王骁声音一变,骤然大了许多,“也就在此时,一位女侠从天而降,衣袂飘忽宛若神女天降,其英姿飒爽,绝代风华当真看愣众人。”
“那女侠武功绝世,长剑飞舞间就将一众强人杀的丢盔弃甲。”
“我这兄弟已然是得救了。”
“女侠杀散众强人后便乘风而去,没有留下一言。”
王骁双手抱起向那女子拱了拱,一脸郑重,“今日见女侠风姿,真如那日女侠一般,我这兄弟想起了那日的女侠,便把你当成她了,却是多看了几眼,多说了几句话,万望女侠莫要与我这些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那女子有些呆愣的听完了王骁这一番长篇大论,虽脸上涂抹的东西颇厚,但王骁还是看出了她的嘴角有些抽搐。
“你……你……”
那女子也不再看罪魁祸首岳老三了,只是伸出纤细修长的食指指向王骁。
“你当我没听到吗?说我肉……”女子话没说完又卡了壳,一时有些气急败坏。
“你当我没听清楚你们说的那般污言秽语吗?”
“你这人如此邋遢又巧舌如簧油嘴滑舌的,说话怎的当真。”
你咋还人身攻击呢。王骁心里撇嘴。
“小人终日奔波,但求一条活路,自然没功夫打理自己,这都是据实相告也当不得油嘴滑舌。”
“女侠如此风姿,定然是名门大派出来的侠义之士,总不会和我们这些个形貌粗鄙口不择言的乡野村夫一般见识吧。”
“你……”女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眼前人这一番歪理,像是夸赞自己但听起来却很是别扭。
少顷。
那双好看的眸子瞪了王骁一眼,而后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这讲原则的人就是好拿捏,所谓君子欺之以方。王骁心头大乐。
这要是无生门的人来,哪会听王骁这些废话,直接一剑就砍下来了。
当然这也是王骁有掀桌子的实力。
要是普通人,面对这么一个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女人,马上也就怂了,哪还能在这一番忽悠。
女子回到座位处,嘴唇紧抿腮帮子鼓鼓的。
明显很是不甘。
那六境巅峰的男子显然将这边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等那女子坐下,只是深深的看了王骁那边一眼,脸上无喜无悲。
而后面向那女子脸上泛起轻笑,开始安慰气鼓鼓的女子。
男子大约是用了什么传音的法门。
只看到口型动作,但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过在王骁识感之下,这操作也没有什么意义。
两个六境在王骁现下眼里宛若菜鸡。
他也懒得没品的听人窃窃私语。
就凭刚那女子表现来看,要出气现在也就出了。也不至于私下里搞出什么恶毒的报复法子来。
就算真弄出什么来,王骁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两个有钱有势的青年男女游戏江湖,在这桃源县里大约也不会待太久。
毕竟这是无生门的地界,可以说危机重重,这俩人想来不会那么头铁。
几人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见女子被王骁怎这么一顿忽悠居然没在动作,而是回到了原处。桌上另外三人都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袁老三更是大冷天的出了一头冷汗,掏出一块帕子两手颤巍的擦着脸。
一边嘴里哆哆嗦嗦的向王骁表示着感谢。
刘大成脸色也舒缓下来,面上带上了些感激。
桌子上的菜还剩下些。但几人也不敢再待下去。
忙收拾起随身带着的包裹便向店门外走去。
等出了店门几人去酒楼后院把装着茶叶的驴车牵上,几人一路来到了城西一处大院处。
这是一处客栈,档次比那福汇楼自然是差了许多,但胜在住宿便宜。而且有大院能停车马。
一般来往的行商贩子多住在这。
这客栈客房众多,好点的有单人房两人房。最便宜的也有大通铺。
因为那会王骁也算救了袁老三一命,出于感激袁老三直接给他定了个单人房。
见袁老三劫后余生后那般情真意切,王骁也不客气了接受了。
他也不习惯和人住在一起,何况晚上他还有事要做。
与几人分开后王骁拿着钥匙来到了客房。
房子不大,只有一间,里面装点的很是简单,但好在干净。
王骁自然不会对这种档次的客栈有什么太高的期待。
不知觉间天色擦黑。
等几人吃过晚饭后便又各自回了住处。
从纳物袋里拿出两张躺椅来。
又翻出一本话本,王骁选了一张躺了上去。
红影浮动,青禾现出身形。
她头上戴着那日王骁送给她的青玉簪子。
显出身形后在房内走了几步打量了一番。
转身间瞥了眼看过来的王骁,而后从桌上拿了一本画本躺在了身侧的躺椅上。
这屋子很小,除了一张床榻和一张桌子也没什么太多空间。
两张摇椅贴在一起摆放。
青禾侧躺下后身子几乎就要贴在王骁身上。
这么近的距离王骁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
青禾躺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
但她却也不起身,而是背对王骁的身子努力的往外蹭了一蹭。
而后便是手里的书页发出的哗啦声。
看着青禾躺下后,因为大红衣裙紧绷展露出来惊人曲线的腰臀,随着在躺椅上的动作轻微颤动如若波浪一般。
王骁原本躺着的身子也侧了过去。
距离又贴近了许多。
刚青禾那番挪动算是白动作了。
看着贴在眼前的那紧绷在红裙下的曲线,王骁喉咙有些干涩。
耳朵里青禾翻书声更快了。
出自好奇就在王骁准备伸手揽过青禾身子想看看她什么书看的如此之快时。。
外面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第210章 兄弟领你喝个花酒去
是袁老三来了。
“这袁老三不是个好人。”青禾突然从躺椅上翻转过身子,面孔对向王骁小声道。
“为何?”王骁坐起身来随口问道。
“这人贪花好色,且不分场合,那刘大成早晚被他连累。”
“嗯。”王骁深以为然。
这个世界固然有它的运行规则,有律法有衙门。但武者对市民百姓天然的武力压制和心理优势,让很多武者对暗地里杀死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头百姓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今天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出身正统不屑于跟几人太过计较。大凡随便一个江湖门派,即便在城里他们不敢大庭广众随便杀人,但如果等到僻静处今日自己这几人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这官府落后的刑侦手段和办事效率乃至态度来看。
几个平头百姓死了八成也是白死。
这刘大成好心带这袁老三出来赚钱,弄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这袁老三不见得有多坏,但却是个浑人。
在敲门声里王骁打开了房门。
他也有些奇怪这个点了这袁老三来做什么。
门外的袁老三却是笑的一脸猥琐,
“富贵兄弟。”袁老三声音放低,“这长夜漫漫的,兄弟领你喝个花酒去。”
吆!
还有这种好事。
这袁老三可以啊。
居然如此仗义。
知恩图报,是个懂事的。
王骁对他观感大大改变。
“这不合适吧。”王骁声音里带着踌躇。
毕竟人挣钱也不容易。
“哼!”细微的哼声传来。
青禾居然没有回金铃。
大约是听出了王骁声音里的踌躇,而后轻哼出声。
“我王富贵岂是那种贪恋女色之人!”王骁突然神色一正,义正言辞道。
“袁兄弟莫要再提这种事,不然以后兄弟也没得做。”
袁老三见王骁神色转换如此之快,也是一愣。
接着便口中讷讷。
“袁老哥,我知道你是因为白日之事,想要带兄弟我去长长见识。”王骁声音和缓下来。“但兄弟我真不好这一口,也不想糟蹋老哥的银子。”
“如果老哥老是惦记,等回成州请我喝顿酒就是。”
袁老三见王骁如此也不再坚持。
只道一定一定便匆匆走了。
看着袁老三离去的背影,王骁怅然若失。
屋子里虽然有个堪称绝色的大美人。
可惜是个女鬼。
只能看,不能干点别的。
还是切实的软玉温香比较实在点。
关上门,王骁一头躺倒在躺椅上。
咯咯。
看到王骁脸上掩盖不住的泄气,青禾捂着嘴笑出声来。
“公子,奴家不过是不齿这袁老三白日里因为色心差些招惹大祸,这晚上却又想去那污秽之地去。”
说着话,她从刚站立的地方走到王骁的躺椅旁,低头凑向王骁脸面。
“公子不会是以为奴家是对你有所芥蒂吧。”
玛德!
这青禾这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王骁心头怒了一下。
不过转眼看青禾弯腰,上半身凑到了自己近前。
看着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处。
他心头一动。
伸手一把揽向青禾纤细的腰肢。
稍一用力,青禾立足不稳,身子骤然向王骁倒去。
噗!
吱嘎!
藤编的躺椅发出呻吟。
青禾整个身子迎面砸到了王骁身上。
王骁没想到青禾原本应该轻飘飘的身子居然变得如此沉重。
已经和一个成年女子体重差不了多少。
那身带着温热的软肉更是实实在在的在砸下之后贴紧了自己的身子。
王骁又一把搂住青禾那砸下后有些不稳要掉下去的身子。
触手绵软滑腻。
王骁心头一阵呻吟。
此时两人身子紧贴在狭窄的藤椅之上。
四目相对。
青禾气吐如兰。
那双一直以来冷艳魅惑的眸子此时却散发着有些怯弱的莹润光泽。
王骁环抱的胳膊不自觉的又用力收紧了一些。
青禾一声娇嗔,两人身子之间没了空隙,贴的更紧了。
“放开我。”青禾身子扭动声音呢喃。
青禾贴紧他身子的温软在几下扭动间让王骁大脑有些缺血。
“公子硌到奴家了。”青禾脸上红的娇艳欲滴,又扭动了下身子。
王骁也不说话,揽住青禾的胳膊又用了些力,防着她从自己身上掉落。
另一只手探向了那挺翘饱满的柔软处。
“公子……”
“嗯。”
“奴家现下道行怕是承受不住公子这般境界。”
“会伤及本源的。”
“啥!”王骁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
“奴家现下还承受不起公子的……公子的元阳的。”青禾呢喃的声音里带了些愧疚。
王骁整个动作都顿住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绿。
见王骁动作顿住,青禾满步红晕的脸上愧疚之色更甚。
“虽是不能……不能太过……”
“只奴家……只奴家身子公子可……”
王骁也算听明白了。
只能摸不能干正经事是吧。
这不是纯纯的折磨?
有些气急败坏的王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青禾一把抱着站起身来,然后把她软绵绵的身子趴着扔到床榻上。
啪啪啪!
几个清脆的巴掌拍到那软绵绵的丰润翘臀上。
虽是隔着红裙,但手里的力道也不小。
估摸着现下青禾的屁股已经是通红一片。
青禾有些吃痛,但只轻哼一声。
却也不再看向王骁。
几巴掌下来王骁心情也舒解了些。
让你没事勾搭我!王骁心头愤愤。
等了不多会,趴在床榻上的青禾侧头偷偷瞥了眼王骁。
看着泛着笑意嘴角翘起的那张俏脸,王骁一阵泄气。
也不知道袁老三去了哪里。
那会跟着体验下这桃源县的风土人情,想来对了解下无生门也有些帮助。
天色慢慢黑透。
青禾在床榻上趴了会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玉体横陈,看到王骁又是一阵摇头。
凭青禾现下境界,又有铜镜那种挡的下自己一击的法器所在,他也不担心什么。
将金铃放到床榻上。
不多会,他换上了一身黑衣,套上风帽,悄然翻出了客栈。
这桃源县在不留山的山脚,而无生门的总坛却是在深山之中。
惊鸿卫只知道大体方位,却没有太准确的位置。
他得先确定这无生门的具体在哪。
第211章 无生门总坛
识感全开。
王骁如一只狸猫一般,绕过更夫和巡夜的兵卒差役向城墙处摸去。
桃源县城墙不算高。
趁着城墙上巡视的士卒走过,王骁轻巧的翻过城墙来到城外。
一路急行。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距离不留山山门五百米处。
找了处灌木丛藏匿了进去。
不留山山下有条颇为宽敞的道路直通山内。
这也是他提前打听到的。
在淡淡的月光下,凭借敏锐的视觉王骁看向那山门处。
山门是一座有近二十米高度的青石砖瓦修砌的城门楼样的建筑。
相较于一般山门,这门楼显得很是恢宏大气。
王骁也不禁感叹无生门的财力。
门楼此时离他有五百多米,远远超出了识感范围。
只能凭视力看到门楼上身着黑色无生门制服的门众在来回巡视。
只看了一会,王骁便起身向距离山门几里外的一处山下奔去。
就凭无生门掌握的诸多诡谲手段,他不认为这山门处就是简单的几个人巡视。
自己识感范围还是太小了些。
山门前无生门故意清理出了几百米的空地,自己很难从这个位置悄无声息的摸进去。
虽然前些日子把无生门叫莫苍玄的七境巅峰给杀了。
但那是偷袭和拼消耗战的结果,现下虽然自己已是御剑诀六境,但如若再碰上个七境巅峰,估计一时半会也决不出结果。
何况谁知道这无生门还有多少七境巅峰,亦或是还有更高的境界。
再加上去有那镇魂钉一般的存在。
至少王骁现在是没有直接一路从山门杀上去的勇气。
当然这也没什么必要。
毕竟这么大一座山,这外围无生门不太可能守得面面俱到。
来到距离山门有三五里的山下。
风字诀催动,王骁一头钻入密林中。
他在山林中穿梭的飞快。
哪怕到处是嶙峋的山石和密布的杂草灌木。
风字诀下脚尖轻点,滑翔腾越间都能轻巧的跨越或是避开。
只不多时,他便在山林中急行了差不多二十多里。
因为资料不全,他也只能偶尔凌空到树冠处查看下方位。
此时他站在所处位置隐约已经能看到十几里外一片群山顶部散落着大片的灯火。
那八成就是无生门的总坛了。
看着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如跗骨之蛆一般一直摆脱不掉,让他一路血腥走来的无生门核心地所在。
王骁面上沉静,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片灯火蔓延了数个山头,有灯火稀疏明灭不定处,也有密集明亮一片的,就涵盖范围来看,这无生门规模相当之大,也远远超过了王骁原本的预估,看的他一阵啧舌。
确定了处灯火稀疏的位置,他跳下树冠。估摸好方向,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此处已经是深山。
周遭无数怀抱粗的树木从身旁飞速掠过。
也就在此时,王骁突然心念一动。
身子骤然停了下来。
在前方一百多米处,识感边缘处产生些许波动。
那是类似于镇魂钉一般的气息。
虽远没有镇魂钉那般气息浓郁,但想来应该是低级法器之类散发出来的。
凭识感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
浅淡气息涵盖了差不多方圆二百米的距离。那怕是用来感应进到其范围内事物的一类探寻用的法器。
王骁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向边上跑去。
果然。
在不多远处又发现了这种气息的存在。
直到他绕了好一块路。这气息却是连绵不绝。
此时从树冠处已经隐约能看到一处山顶上建筑外走动的人影。
这无生门怕是用这类探寻用的法器把整个总坛都围起来了。
果然是豪气。
低等法器虽没那么珍贵,但能把整个总坛环绕起来,那也得有相当的财力。
虽然王骁不认为这种这低级法器散发出的探寻气息能发现识感范围里的自己。
但他还是小心的将识感收缩成领域。
脚步也放慢,踏入了这片区域之内。
那气息果然对他毫无反应。
只不多时,王骁就从刚那座山的建筑后边悬崖处爬上了山顶。
悄然贴近到山顶建筑的后墙处。
识感展开。
这是处单层木质建筑,占地却不小。
连绵了上百米长。
每个房间里都住着人。
少的五六人,多的七八人。
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二百多人。
不过都是男人。
这么多男人住在一起,却是寂静非常。
有人已经打起了鼾。
更多的则是漠然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
有沉默不语者,也有长吁嗟叹的。
从屋子内的摆设和这些人的衣着来看。
这怕是着类似杂役仆人居住的地方。
而屋前活动的那些人却都是身着统一的灰衣,腰里挎着长剑或是长刀。
都有三层的武学境界。
几人来回巡视,不时对某些发出声响的屋子门踹上一脚而后一顿呵斥。
想来是看守这一众人的无生门门徒了。
这个小山头估计是无生门杂役居住的地方。
就众人的表现出来的那股子死寂和屋外还有持刀的看守来看。
在无生门干杂役恐怕不是什么好活计。
王骁这次主要是来探查,也没想救他们于水火。
毕竟他们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性命之忧。
从长长的一排房屋后面小心前行。
等走到房子的尽头处。
山墙不远处是一道陡峭的悬崖。
悬崖之上则是连接着一座吊桥。
吊桥很长,差不多有七八十米。
吊桥的另一侧则是另一座山头的悬崖处。
比之这座杂役居住的山头上的点点星火,那座山头上却是灯火通明。
其间隐隐有嘈杂声传来。
因为距离太远,识感覆盖不过去。
但凭王骁敏锐的听觉,还是能听出那边有不少人在赌钱饮酒。
棋牌酒杯落座声清脆。
与这边的一片死寂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这边巡游的几个灰衣门众不时的看向那边灯火通明的山头处,口中谩骂声不绝。
更有人对着并没发出声响的屋子房门猛的踹上一脚,在屋内惊醒的一众杂役的惊恐中,喝骂之声不绝。
估摸着这几个身着灰衣的门众也是这无生门的底层所在。
别的门众喝酒赌钱不亦乐乎。
他们却要在这刮着寒风的山头上瑟瑟发抖的看管一群杂役。
难免的心里不平衡。
不过这些王骁自然不在乎,只看向那七八十米的吊桥处,心里寻思着怎么过去。
第212章 危楼高百尺
虽然这个距离并不算远。
加上这都快有一百米的吊桥,王骁也能几秒钟过去,
但难保对面没有藏匿的暗哨存在。
毕竟自己现下识感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
在那吊桥上目标还是太大了些,很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用风字诀凌空飞过去的话,目前自己对风字诀凌空的掌控还不够娴熟,那股子散发出去的强烈气息又很难隐匿。
保不齐在哪个旮旯里就有个七境什么的。
王骁摇了摇头。
这怕是又得回归原始了。
十几分钟之后。
他从悬崖处爬上了对面的山崖。
这山头要比刚那山头要宽广不少。
屋子却不似刚那般齐整。
但数量上却多了许多。
随着山势起伏,错落着不少比刚山头大上许多的一排排木质房屋。
房内装饰虽也是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三两人一屋,条件却比方才那些房屋要好上不少。
这些大约是那些普通门众的宿舍了。
此时王骁躲在刚发出喧嚣声的一间木质大厅后墙处。
大厅里有三十多人。
境界都不算高。
高的有四境,低的有三境。
一众人围成了几桌,骰子声不时响起,开钟前的呼喊声也是不绝于耳。看样子都在那聚众赌钱。
王骁目标自然不是这群喽啰。
小心绕过一排排房屋。
如法炮制他又来到另一处山头。
无生门也是会选地方。
这一片群山几乎都是独立的突兀山头。
山头之间多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山头与山头之间。
比较近的用石桥连接。远些的用吊桥。
那种横跨几百米的居然有木质的缆车存在。
那缆车构造颇为精巧。
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缆绳上两山之间来回穿梭。
哪怕已是深夜依然能见到两山之间不时有缆车划过。
而此时王骁爬在一座居住着几名六境武者的山头上的一处灌木丛里,远远翘望,远处一处极为广阔的山顶占满了他的视野。
他此时心中满是震惊。
那山顶类似于林砀山的断头山。
边上都是悬崖峭壁,悬崖之下又是万丈深渊,放眼看去根本看不到底。而那山顶却是一片广阔的平地。
不过这面积怕是比断头山大了几十倍不止。
在那山顶处却是铺满了一大片宛若宫殿一般的错落有致的建筑。
宫殿占地广阔,其中最夺目也是最高的那座建筑的足有十数层,看样子怕有百米多高。
其建筑占地之大更是恢宏无比。
哪怕王骁原世界见过无数摩天大楼。
但就眼前这座百米建筑的规模还是让他惊叹无比。
哪怕他站的很远,但那百米高楼庞大的体积也还是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其上灯火通明,隐隐能见到上面无数人影。
百米高楼边上则是连绵成一片怕是得有几十亩上百亩的建筑群。
雕梁画栋,斗拱飞檐。
那建筑不光是建造精巧,其上装饰更是华丽非常。
即使这大半夜的也有无数人在这些建筑间穿梭显得好不热闹。
不算那百米高楼,单看这建筑群规模都快比得上他过去见过的故宫了。
这无生门哪来的这么大财力。
特别是那百米高的恢宏高楼。
这也刷新了他对这个世界建筑技术的认知。
王骁心中惊愕异常。
而那片广袤的宫殿所在的山顶平地与周围也没有什么吊桥缆车之类的连接。
仿若只是孤零零的伫立在那。
也不知道里面人是怎么上去的。
里面人怎么上去的并不是王骁现在在该关心的。
虽然那处恢宏的宫殿离自己还很远,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识感范围。
但王骁还是隐隐的感觉到那宫殿笼罩在一股子让他感到危险的气息里。
想无生门为了抓他能用出镇魂钉来。
临近总坛的密林里都能设置探查异动的法器。
这种核心之地想来是布置了守护或是用来探测的法阵。亦或是两者都有。
自己哪怕有识感能隐匿气息,但面对这种规模的阵法还是没什么底气。
王骁此时纳物袋里有一百个钢罐炸弹和二百个装的五斤猛火油的陶罐。
这是他来时路上辗转几个城镇积攒起来的。
自己现下站立的这座山,是距离那宫殿所在山顶最近的一座山头。
但也有差不多五百多米的距离。
御剑诀六境后虽然力量有很大的提升,但也只能勉强将钢罐扔到宫殿边缘处。
即便造成毁伤,面对这么大的宫殿群怕也是有限。
配合装着猛火油的陶罐,效果应该会提升一些。
带来些混乱应该是还可以的。
不过现下这种混乱也没有太多意义。
如果不能破除那笼罩在宫殿处的法阵,怕是很难对无生门总坛伤筋动骨。
王骁看着那片灯火阑珊处的宫殿,眉头皱起。
突然。
识感边缘传来波动。
这个山头也是不小,其上面积大约相当于三个断头山那般大小。
上面居住着三个无生门的六境。
除此之外也再没有他人
其中一个中期两个初期。
三个人居住的小院成品字状错落安置在山头之上。
凭王骁现下的境界,识感之下六境武者几乎已经没有发现到他的可能了。
所以王骁也是大摇大摆的绕开几人居住的房子,来到了面向中心宫殿群所在空地的悬崖边缘。
两个六境武者出现在识感边缘。
一个六境巅峰,一个六境中期。
却不是住在这山上的那三个无生门六境。
两人矮身缓步,脚步声轻盈。悄无声息的从王骁识感边缘处慢慢向他接近而来。
那气息倒是有点熟悉。
识感扫过,又仔细确认了一番。
王骁心头一乐。
这不就是白天福汇酒楼里碰到的那对黑衣男女嘛!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
不过两人来这无生门总坛做什么?而且看样子也挑中了这个能最近观看到中心宫殿处的位置。
嫌弃游历江湖太过无聊,这是来找刺激的吗?
两个菜鸡,这不是纯纯来作死嘛!
见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王骁也从灌木后起身。风字诀发动轻身沿着崖壁向边上挪动了三十多米。
找了处茂盛的灌木又藏了进去。
等到王骁藏好,那一对男女也在王骁刚才位置蹲伏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从哪一路摸到这个位置的。但能不惊动无生门的探查法器,悄无声息的到这里,想来两人也有效果不错的隐匿法门或者法器。
此时两人藏好。
那女子对男子说了一句话。
虽是传音入密之类的手段。
但识感范围里这种手段对王骁来说是无效的。
只听那女子说。
“师兄,这便是无生门的云顶宫?”
第213章 云上宫阙
“好美!”女子声带呢喃。
王骁听她说话也是一愣。
随着女子目光又看回山巅宫殿处。
此时宫殿所在悬崖下缭绕着朦胧的云雾。
将大半悬崖遮蔽。
悬崖之上宫殿在散发出的片片灯火映衬下真仿若悬浮在半空一般。
特别是那座百米高楼,其上的光亮更是有种夺人心神之感。
他看着那阑珊与明亮灯火交织的宫殿处一时有有些愣神。
那场景如若云上宫阙一般。
确实很美!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把青禾带来。
王骁刚一门心思想怎么把这宫殿里面人给灭了。
刚也没太欣赏眼前的美景。
如此如若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居然让无生门这帮子邪祟给占了!
没天理了!
这无生门果然有取死之道。
不过他愣神却也不久。
他是奔着探查和顺便杀几个人的心思来的。
眼前景物虽美但也没影响他又开始寻思怎么解决那宫殿笼罩的法阵。
但几十米外那对男女却呆呆的望着那片山顶的宫殿久久没有动作。
这俩人冒着这么大风险,大半夜的跑了几十里山路就是来看风景的?
识感下那女子脸带痴迷。
那男子也是一脸平静陪在女子身旁。
好踏马一有文青病的女人。
等了十几分钟,看那两个没挪窝的男女王骁心里一阵吐槽。
既然两人有规避这无生门法器探寻的手段,难保没有探寻别人的法门。
王骁此时虽然识感收缩成领域,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趴在灌木丛里老老实实的没有动弹。
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后。
那女子终于又说话了。
“这般瑰丽非凡如若天上宫阙一般的盛景,怎的却就被无生门这些恶贯满盈的恶徒占据了。”
女子声带遗憾,两眼却也没有从那宫殿处挪开。
“这无生门来历神秘,三十年前突然就出现在这不留山中,却也不知道哪来的财力,这些年发展这般迅速。”边上男子与其淡然道。
王骁耳朵一动。
“这宫殿便是无生门修建的?”女子有些好奇道。
“这宫殿所在悬崖峭壁之上,边上更是万丈深渊。”男子轻笑。
“这般恢宏的宫殿却不是人力所能为之的。”
“那是……”女子侧过脸看向男子。
“那确是不知了。”男子摇了摇头。
“听王长老说起过,这无生门来时这宫殿边在那了。”
“至于这宫殿原本是谁建造的却也没人知晓。”
果然。王骁也是心中了然。
就这宫殿的规模,又悬在半空,周围怕是得有上千米深渊的地方,哪怕集合一个国家的力量都很难建造出来。
何况那座十几层,怕是得有百米高占地有上千平方米的恢宏建筑。
明显已经超脱了这大凌建筑技术的范畴。
在这种地形下,哪怕原世界号称基建狂魔的东大怕是也不敢轻易尝试。
“大约是修士宗门的废弃之地吧。”男子轻声说了一句,仿若自言自语一般。
女子看了眼男子,也没有追问,只是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王骁听这话也是一愣。
又看了眼那山巅上的宫殿群。
如果说是传说中能飞天遁地拥有非凡之力的修士建造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
想来也是。
修士本质上也是人,也会追求排面和生活品质不是。
凭其超凡的能力建造些彰显其不凡的建筑也说的过去。
如若原本世界看过的很多修仙小说。
里面修士除了修炼就是砍人抢劫,一点生产力都不提供。
那踏马是一群纯纯的黑社会。
那么搞下去,最后八成退化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
“那片宫阙上有笼罩其上的阵法,能探寻入侵之人,怕是也是杀阵,其中凶险非常。”
“这无生门虽是罪恶滔天,但颇有底蕴,不光有诸多诡谲的法门还有无数威力莫测法阵。却也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青年男子又深深的看了眼那片宫殿而后轻叹一声。“我们这便退去吧。”
“嗯。”
女子有些不舍得又看了眼那如若云上宫阙一般的美景,带些遗憾的应了一声。
两人从灌木丛中起身,拍打了下衣服上粘着的草屑。
突然。
王骁神色一凝。
这两个倒霉蛋这下怕是走不了了。
识感边缘处,一个七境初期正向两人方向走来。
这人步伐不紧不慢,但速度却是极快。
几秒的功夫便从一百多米处贴近到了两人不远处。
从淡淡的阴寒气息看来,这应该是无生门的宗师。
王骁自然不认为这种七境初期的菜鸡宗师能发现自己。
九成是那俩人来时漏出了手尾被发现了。
也就在两人回头的一瞬,两人也看到了站在三四十米外,负手而立面带轻笑的那七境宗师。
两人脸色顿时大变。
七境宗师即便不刻意释放威压,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足够让寻常人压力倍增。
即便这人是六境巅峰。
六境巅峰哪怕已是武者中顶级的存在,但即便在刚迈入七境的宗师境界面前也仿若稚童面对一身着甲胄,手拿长刀的壮汉。
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破不了防,也跑不了。
看着那负手而立面带轻笑的七境,只见他一身绣着繁琐金色纹路的玄色长衣,月光映衬下那金色纹路闪动着粼粼的金黄。头上做工精致的束发冠下,发髻板正一丝不苟,腰间束着一条颇显贵气的玉带。
一块莹白的玉牌挂在腰间,随着山风不时摆动。
那身华丽的玄色袍服在山风吹拂下,衣袂飘动间端是潇洒非常。
看此人面相却是非常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
俊逸的面庞上那淡淡笑意散发着邪魅。
当真是一副青年得意的高人做派。
不过能在这个年纪晋升宗师境,在这无生门里怕也是个天才般的所在。
玛德!
王骁此时心中大为不爽。
劳资堂堂七境巅峰说砍死就砍死了,现在窝在灌木丛里,粘了一身杂草狼狈不堪。
你一个七境初期的菜鸡大半夜的穿的这么风骚在那摆pose装什么犊子。
你已经有取死之道!
第214章 无生门的天才青年
你已有取死之道!
王骁心下暗忖。
当然看人装逼就把人搞死,王骁也没那么没品。
主要还是这人如此年轻就进阶七境宗师,未来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这么个已是生死之敌的门派里的天才,碰上了不弄死,等留着过年吗。
此时那年轻女子脸上涂着东西看不出脸色来,但明显能看出身形轻微的颤动。
而那六境巅峰青年却是惊骇之后脸色很快平静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边上的女子。
微弱的传音之声响起。
“师妹,我拖住他,你快些走。等回门派去找掌门派人来救我。”
其实这青年六境巅峰也知道,自己在这无生门总坛处,凭那无生门的狠辣,自己既已被发现,便断无可能再逃出生天。最终逃不过一个生魂被抽取炼制成怨魂的下场。
本来以为凭师门给的能隐匿气息的法器能不被发现,来这无生门探查一番后回报宗门。
但他还是大大低估了这无生门的手段。
此时他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可用,但肯定是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只能期望自己师妹能借这短暂的机会逃出生天。
只要能逃出这不留山范围,哪怕再被捉到,这无生门八成也会顾忌自己宗门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师妹,大概率会向自己宗门换些资源。
如果是在这不留山范围内,了无声息的被人杀了或是捉了,传不出消息,又是半夜私闯别人宗门,哪怕自家宗门有所怀疑也做不了什么。
明知自己必死,他还是骗他师妹逃遁。
即便机会渺茫也总得试试。
“呛!”女子却抽出了腰间长剑,声音清朗坚决。“唯死而。”
哎。
王骁一声叹息。
这女子怕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这个江湖的险恶,也不知道这无生门的万般诡谲手段。
身材这么好,必然差不了的长相。
这一身白白的肉体,无生门怎么舍得让你死。
到时候沦为什么是肯定的,怕是生死不能。
就无生门的手段而言,哪怕是死了也会被抽取生魂万般折磨。
“你回去求救,掌门派人过来我还能活,你若跑不了,我们都得死。”
青年男子原本肃然的脸上现出焦急。
一瞬间的挣扎浮现在青年女子脸上。
“好!”
说完女子骤然转身向身后跑去。
这女人倒也不傻。
王骁心道。
不过可惜这女人是跑不了了。
识感里三个带些阴寒气六境武者已经围拢了上来。
正是居住在这山头上的那三个六境。
三人从居住的院落内急速射出奔向男女二人处。
也就在那女子奔出二三十米时,三个六境已经成扇面堵住了女子前路。
那正跟七境对峙的六境巅峰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
见到自己师妹已然被三个六境武者围住,眼见是跑不了了。
青年眼睛一瞬间闭上,脸上浮起痛苦之色。
而后他眼睛蓦然睁开,脸上带上了坚决。
呛!
长剑出鞘,青年骤然双腿一曲,猛然将身子弹射急冲出去。
风声骤起。
但他冲向的位置却不是那七境也不是那三个六境。
而是他的师妹。
也就在急冲之时,手里的长剑猛的抡起。
而后带着凛冽破空声的长剑劈向了呆立当场的女子。
看到眼前场景,王骁也是了然。
这男子定然是知道自家师妹如果活着落到无生门手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这帮子毫无人性的畜生手里会面临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此时男子心中充斥着懊悔与痛苦。
懊悔自己的自负,让自己和师妹陷入死局。
痛苦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就要死在自己手里。
那女子听到风声,也是猛的一回头。
那凛冽的一剑却已经近在眼前。
他看到了他师兄眼中挥洒出的泪水。
师兄这是要杀我吗?
为什么?
她只是一个从小被师父和师兄弟宠大的乖乖女。
她想不明白这些。
她只知道她师兄要杀她。
但这一剑她却是躲不开了。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长剑临身。
啧!
哎!
两个菜鸡!
还是得自己这世外高人出手啊。
毕竟就白天这女人哪怕身具六境修为,依然还会跟几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讲道理,哪怕让王骁说话架起来一顿忽悠也只会回去生闷气来看。
这女人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何况皮肤白白的身材又是极好。
心念动处短剑轻微颤动。
他准备用短剑先把那青年劈过来的长剑打飞再说。
也就在这时。
嗷……
一声尖利的啸叫声响起。
只见那无生门七境青年手极速一扬。
一杆三四十厘米长,泛着暗红纹路的炼魂幡凭空浮现。
而后炼魂幡在空中猛的一甩。
由无数如黑色丝带一般的黑烟组成的一团黑烟,瞬间就急扑向那已经跃起半空的六境巅峰青年。
也就在长剑距离女子还有不到一米时。
那黑烟组成的丝带变换成无数枯槁苍白的手臂。
只刹那间,那六境巅峰半空中的身子就被这无数胳膊团团撕扯包裹住。
而后那身体在半空中一顿。
仿若有巨大的皮筋拉扯一般,一闪间就被猛的拽向那无生门的七境。
而后停在距离女子五六米开外悬在了半空。
王骁眼见着那黑烟过来。
从识感里传来的感识来看,这股子炼魂幡的黑烟应该秒不了这六境巅峰。
所以那已经弹出剑鞘的短剑他又收了回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七境青年离自己这还有七八十米的距离。
如果飞剑出去切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手臂,直接救下那六境巅峰,就那如此年轻便修成七境宗师的悟性来看,那指定不是个傻子。
没准看到剑光时直接就跑了。
在这阵法林立的无生门总坛,自己又不熟悉地形,这个距离下大概率是追不上的。
当然那年轻的宗师也有可能心高气傲过来查看。
但王骁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这次来剑上总归是要见见血。
这种生死之敌门派的天才他怎么可能让活着离开。
也就在那六境巅峰青年被无数手臂拉走的一瞬间,四肢都被束缚住的他面色扭曲,对着远去的女子狂喊,“暮云,引爆雷霆珠,莫要……”
第215章 还能让你跑了
一只灰白的手臂从一团手臂中穆然脱出,紧紧的捂住了六境青年的嘴。
狂喊声戛然而止。
重重手臂包裹下,那六境青年扭动身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陷入呆愣中的女子下意识从怀里摸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珠子。
有些茫然的看向那六境青年。
突然她猛的转过头去。
三个无生门六境在十米之外已经将她环绕包围。
她知道自己定然是跑不了了。
她虽在门派里被保护的很好,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由刚才她师兄要杀她和狂吼出声的表现,她也逐渐明白过来了。
原本带着不解和哀伤的眸子瞬间变为坚决。
手里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珠子突然开始冒出丝丝电光。
玛德!
这是要自爆啊!
王骁没法再等了。
不过也就在这时。
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枯槁手臂突然一下抽到那女子拿着雷霆珠的手上。
女子痛呼一声,而后珠子便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珠子落到了十几米外的枯草地上。
弹跳几下后,丝丝电光慢慢隐去,又恢复了那平平无奇的样子。
这女人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怕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反应还是不够果决。
也就在珠子被击飞的同时。
无数只手臂凭空出现,迅速将女子裹挟起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
女子便被悬在了半空,四肢被拉扯成一个大字,两条修长的大腿更是被大大的分开,腰上也束上数条手臂。
现下她除了头还能动,身子已是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女子被捆绑的造型,王骁啧了一声。
这七境无生门青年的捆绑手法相当专业,绝对是淫辱女子无数练就出来的。
见女子虽被捆绑的极为羞耻,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危,王骁也不着急了。
他在等那无生门七境青年过来。
在将女子捆绑好后,七境青年面上的邪魅笑容更胜。
只见他伸手轻柔的摸了摸眼前的炼魂幡,而后轻甩衣摆,脚尖轻点地面。
之几息便就飘落到女子身前。
看着女子面容,他眉头微凝。
而后又有些释怀的将手伸向女子面颊。
女子见手伸过来摸她脸颊,头开始疯狂的摆动。
“恶贼,速速杀了我。”
那七境却也不在意,一只手迅速伸出捏住女子下巴。
另一只手在女子面庞上一揭。
一张薄薄的半透明仿若硅胶一般的东西就被从女子脸上揭了下来。
“当真是国色天香。”见到女子漏出的面容,那七境青年也是一愣,旋即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恶贼!”女子见真容暴露,心中慌乱更甚。
身子开始拼命的挣扎。
不过那束缚她的手臂捆绑的颇为牢固。
这一番挣扎除了让她身上的曲线越发暴露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着悬浮于眼前,拼命挣扎下曲线毕露的绝美女子。
七境青年眼中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欲望。
他看向女子身后,向那三个六境摆了摆手。
三人看青年动作也是会意,其其向青年拱了拱手,而后急步匆匆而去,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我那炼魂幡里正好缺一个主魂,没想到今日便有六境巅峰送上门来。还有这么一个美艳动人我见犹怜的女人。”
青年伸手揉搓着那女子那张白皙水嫩的俏脸口中喃喃。
眼中的兴奋和欲念溢于言表。
“放心吧美人儿,你那师兄不会历时就死,还要用尽手段折磨他几个月,有冲天的怨气才方便我那魂幡受用。”
青年看了眼被包裹成粽子的六境男子,邪魅的眼中带着兴奋之色。
“至于美人儿你。你如此美貌,我定会让你与我胯下承欢多些时日。”
“等你这身白肉哪日破烂到不足用时,便于你师兄一起去我那魂幡里作伴如何。”
此时女子停下的挣扎,俏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两行清泪从那双紧闭眸子里不断溢出。
刺啦!
布匹撕裂声响起。
女子惊叫出声。
那无生门七境另一只手也摸向了自己腰带。
王骁见青年男女没什么性命之危,本想听听这无生门七境能说点什么有用的。
但见这七境青年屁点有用的没说,反而越说越变态。
而且裤子已经脱了一半。
女子的重要部位已经在那隐约之间。
这是准备幕天席地打野战了。
王骁知道不能再看热闹了。
剑鞘轻颤,幽蓝光华炸裂。
短剑仿若凭空消失在剑鞘处。
只蓝色光弧一闪,包裹在幽蓝里的短剑如若瞬移一般来到了那七境青年的头顶。
下一刻。
短剑就要没入无生门七境青年头颅。
他那天才之路就要戛然而止。
然而也就在这时。
从那青年腰间一抹白光飞起,而后绽放出一圈白亮的光晕瞬间挡在了他的头顶处。
仿若玻璃清脆的碎裂声中,
幽蓝光华包裹下的短剑这一击居然被阻挡了下来。
不过那一抹带起白光的事物也瞬间爆裂开来,炸向四处。
短剑被这一阻挡,发出清亮的震颤声,也被弹出了数米远。
这七境居然也有防护类的法器。
不过方才一击下被击碎了。
那无生门的七境青年不愧是能在这个年纪修到宗师境界的天才。
就在护身法器碎裂,短剑被那抹光晕弹出的一瞬间。
那七境青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踌躇,只身形一闪便急速的向来时方向爆射而去。
那原本束缚两个六境男女的枯槁手臂也迅速散开,变作滚滚浓烟,在方才七境青年站立位置疯狂盘旋环绕。
一时间方圆十数米内黑烟滚滚黑成一片。
啧!
不愧是天才。
就这意识,就这果决。
丝毫没有多余动作。
说跑就没有半点犹豫,还能顺便让炼魂幡冤魂所化的黑烟当做烟雾弹来遮掩视线帮助逃跑。
可惜他碰上的是王骁。
七境巅峰都饮恨在他手里,何况这么一个刚刚晋升七境的初期。
这还能让你跑了?王骁撇嘴
如果隔个七八十米远,顾忌到无生门的诸多阵法,没准这七境还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现在二十几米的距离却已经太近了。
识感之下那黑烟仿若无物。
风字诀全力发动。
王骁从灌木丛中跨步而出。
加持着风字诀和御剑之力的短剑泛着幽蓝又一次转瞬就射到了那七境青年后脑处。
第216章 天才陨落
这次那七境青年却再没有什么法器能护他了。
他周身泛起的浅淡灰白光晕仿若豆腐一般被短剑切开。
咔!
轻微的骨头碎裂声中。
他的脑袋就被短剑直接射穿而过。
短剑带着破碎的组织从他前额射出。
丧失生机的身体猛的扑倒向前,重重砸倒在地上。
灰黄光芒一闪。
那七境青年的魂魄脱壳而出。
从那魂魄化作的虚影当中,那青年脸上的怨毒之色溢于言表。
那灰黄光芒更是逃的极快。
不过可惜还是远没有风字诀加持下的短剑快。
王骁自然做事有始有终。
幽蓝短剑射出,瞬息间就追上了那那一团灰黄色的魂魄,接着便是细微的惨嚎声响起,那团魂魄被短剑搅得粉碎。
这天之骄子一般的无生门天才就此陨落。
飞剑掠空而去将这七境秒杀当场,几乎就发生在毫息之间。
那束缚住两名六境男女的枯槁手臂化作黑烟作为掩护后,两人也重重摔落在地上。
女子听到七境青年逃跑时的风声,而后摔到硬实的地面上。
但半晌后没听到那七境青年继续说话也没感受到他的继续施为,眼泪婆娑的双眼也慢慢睁了开来。
此时王骁的短剑已经回鞘。
借着月色,眼前场景让她一时呆愣住。
只见二三十米外,刚那还让她无比绝望的无生门七境趴倒在地上,头上多了个硕大的血洞。
边上不远处,一个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身影站立当场。
看身形像是个男子。
方才她双眼紧闭并没有看到飞剑连续起暴起,进而两剑将这年轻的不像话的无生门七境青年杀死。
只见那名男子在那七境青年身上一阵摸索而后又抽出长剑对着那七境脑袋哐哐一顿砍。
只砍得稀碎才停下长剑挥舞。
那刚才给自己带来无尽绝望的七境宗师就这么死了?女子一时觉得难以置信。
直到那脑袋变得稀碎,她也终于确认刚才那七境死了。
哪怕知道那七境是无生门的恶徒,这恶徒还要将自己师兄折磨致死抽取生魂,又要在此地当场淫辱自己。
但看到眼前血腥的情形,她心里还是一阵发凉。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敌是友,不过在她瞥到蜷缩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师兄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慌忙的冲上前去。
王骁当然不是变态。
刚一顿砍让他也感觉万分的恶心。
不过手里的飞剑是他的杀手锏,他可不能让轻易暴露出去,也只能将伤口痕迹彻底摧毁掉。
要不然这尸体一旦被发现,不仅会增加无生门防备,弄不好还会跟自己联系起来。
在这山头之上还没法焚尸灭迹。
一旦火焰燃起恐怕半个无生门总坛的人都能看到。
将那七境脑袋砍碎后,王骁拎起他一只脚拖到悬崖边,手一甩尸体便被扔进了深渊。
转眼间尸体便消失在浓密的云雾当中。
而后他又将那一地破碎的血肉和战斗痕迹好一幡收拾。
那杆随着七境青年死亡没了声息的炼魂幡也被他顺手扔进了纳物袋。
这玩意销毁声势太大,等回去抽空让剑鞘黑烟吞了。
等到基本看不出来了他才拍拍手,而后向那对男女走去。
此时那六境巅峰的男子蜷缩在地上毫无声息,而那女子则是跪坐在男子身侧,手扶着男子身子轻微摇晃间低低的发出饮泣声。
这就死了?不应该啊。王骁也有些懵。
刚那炼魂幡的触手最多动摇这人神魂,也不至于死了啊。
识感又仔细的扫过一遍。
青年男子倒是没死,身上也没受什么明显的伤,只是晕了过去。
凭六境巅峰的肉体强度和恢复能力还能晕厥。
刚那无生门七境的炼魂幡化作的无数手臂大约是伤到了他神魂了。
王骁缓步走到两人近前。
女子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慕然抬头。
那双梨花带雨的眸子紧紧盯着王骁套着风帽的那张脸。
看到这张带着哀伤和惊惧,堪称绝色的脸庞,王骁也是一愣。
怪不得这女人要在脸上盖层东西。
就这女人这颜值,属于走在街上都会带来围观,乃至引起混乱的层次。
此时那含着泪水,显得格外水润清丽的眸子让见过无数美女的王骁也是心头一颤。
如果把青禾带来,估计两女这颜值上尚可一战。
不过身材上青禾就领先太多了。
见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戒备和惊惧,王骁也不再吓唬她。
他又凑近一步在六境青年身旁蹲了下去。
女子目光随着王骁落下,一只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剑鞘。
可惜刚她的长剑在她被那些手臂捆绑时已经掉落在十多米处。
她的手也摸了一个空。
见她这般反应,王骁轻笑一声,“那七境的宗师都让我杀了,想要杀你还用等到现在?”
女子却是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双手环抱住胸前。
王骁嘴角抽动。
这是什么人啊!
他指了指女子大腿处,“肉都露出来了,何况我也不喜欢胸小的女人。”
说罢也不再管他,只趁女子低头看下半身时,随手掏出酒葫芦来朝着地上昏迷的六境脸上浇了下去。
他自然是不知道这种神魂受伤的昏迷怎么处理,也只能浇点酒看看能不能管用。
突然,丝丝的电流声响起。
王骁抬眼看去,只见那女子此时手里居然捧着那会被拍飞的珠子。
此时珠子上发出丝丝的电光声,女子面上更是一脸决然。
玛德!
我就这么像坏人吗?
王骁也被气笑了。
“你要把那玩意扔过来,我你指定是炸不死,你这师兄可就真死了。”
听到王骁这话,那女子身子一僵,手中的珠子电光散去顿时没了声息。
王骁也懒得再逗她又道,“我与你俩一样,是来这无生门探查的。你也不用如临大敌一般,要对你不利早就在你们看风景时就动手了。”
女子听言一愣,而后看着还在往自家师兄脸上倒东西的王骁。
那倒出的液体闻味道应该是酒。
女子虽是没什么江湖经验,但毕竟不傻,刚那一番作为怕是因为有些应激了。
第217章 逃离不留山
“前辈。”女子声音怯弱。
“谢前辈救命之恩。”女子慌忙把珠子揣回怀里,而后几步凑到近前双手握拳深深一躬行了个大礼道。
“你这师兄八成是神魂受挫,你那有没有什么能药物之类的。”看着半壶酒都下去了,那男子还没什么反应,王骁转头问向女子。
“有的,有的。”女子慌忙回应,而后从怀里摸出了数个小瓷瓶。
接着手忙脚乱的从中挑选出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了一个药丸。
这药丸花生米大小,色泽漆黑,表面油亮圆润,气味更是给人一种沁人心脾感。
王骁虽然不懂这个,但也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东西。
女子将那男子上半身抬起,而后将药丸塞到了男子嘴里。
手掌翻弄间拍打了男子前后数个位置。
药丸随着男子的吞咽动作落进了腹中。
这女子喂药动作看着倒是挺专业,这应该是正经学过的。
女子将药喂下后又小心将男子放倒。
而后满脸焦急的守在男子身旁,手不时摸向男子手腕处脉搏。
王骁打量了眼四下,月光依然皎洁明亮。
那会那死了的七境为了办事方便把几个六境撵走,想来几人也不敢忤逆一个宗师的意志,也不会有偷看这种作死的行为。
现下那七境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这个地方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但如果时间拖得太久难免会多出些变数。
还得快点跑路。
他看了眼那晕厥的六境。
那六境刚服下药,此时腹中居然响起了轻微的鼓胀声。
识感之下,那原本迟滞的气血居然开始慢慢恢复过来。
身上肌肉也开始轻微抽动。
那药居然效果这么好!王骁啧舌。
见男子有苏醒的迹象,王骁也准备再等等。
既然出手救了这两人,那就送佛送到西。
凭自己识感自然是不怕这无生门人发现。
但如果带上两人想要悄无声息的出去就很难了。
这女人明显也指望不上,就她今晚的表现来看,她肯定没那本事带着这昏迷的男子不露痕迹的出去。
只能等这男子清醒过来带着这女子用来时的隐匿手段出去了。
那男子身上气血越发活跃,又不多会。
一阵急促的喘气声中,男子慕然睁开了双眼,而后一下子坐起身来。
女子见男子醒过来,惊喜的上前抱住男子胳膊,“师兄,师兄。你终于醒了。”
男子醒过来只懵了一瞬,看着边上喜极而泣梨花带雨的师妹后,又瞥见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笼罩的王骁。
他神情剧变,猛的将抱住他胳膊的女子扯到身后。
“你要你欲何为。”
王骁也懒得搭理他,只看向那女子方向,下巴轻点,示意女子说话。
“师兄,是这位前辈救了你我。”女子慌忙拉扯男子一把。
而后一脸歉意的看向王骁声带歉疚急促道,“前辈莫怪。”
向王骁道歉后小声和男子说了方才发生的情形。
这男子明显江湖经验丰富,只一瞬就听明白了大概,而后忙挣扎起身。
“晚辈有眼无珠,误会前辈,还望前辈海涵!”男子言语诚恳,又躬身行了个大礼,“谢前辈救命之恩。”
王骁摆摆手,“顺手而为,不必介怀。”
这男子话说的漂亮,礼节周到,不过明显还在防备自己呢。
不提自己出身,而且还有意无意的把那女子护在身后。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比方才见到的还要大上许多的珠子。凭感觉王骁判断那应该是加大版的雷霆珠。
这男子也是意识一流,刚清醒那一瞬间,眼睛还没睁开,就不着痕迹的从腰间袋子里摸出了珠子攥在手心。
可惜在识感之下,这种小动作根本无所遁形。
王骁也懒得揭穿他。
你踏马早这么警醒就不会带着你那师妹来这作死了。王骁心里一阵鄙夷。
“也别耽误了功夫了,免得徒增变数,你二人走吧。”
“多谢前辈。”男子又是躬身一礼,将落在地上的两把长剑捡起,而后拉起边上女子便急行而去。
那女子拉扯间却回头望向王骁处,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感激和些许的意味难明。
不多会两人便消失在视线里。
王骁又将方才痕迹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后,风字诀发动消失在原地。
这七境青年独自一人来,又将三名上前的六境赶走。
这次自己手尾还算干净,尸体被扔下悬崖后这无生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发现人死了。
即便找不到人八成开始也会以为是失踪了。
所以这几天自己应该还有机会再来探查探查。
不过现下得先保证刚才那俩人别又被人抓到了。不然凭无生门的手段,到时候俩人生魂一抽什么事都秃噜出来了。
识感全开,风字诀催动下,不多会两人便出现在识感边缘处。
王骁也没贴到太近,只在后面一百米左右缀着。
两人身上果然有隐匿的法器,哪怕在识感之下这两人的气息都很是清淡。
这两人来的路线跟他来时并不重合,比他行走过的路线要平直很多。
两人这一次却是有惊无险,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便出了总坛外围那圈探测法器的范围。
出了法器范围后,两人依然很是小心,虽加快了这速度但在山间密林里行进依然缓慢。
王骁也不着急只远远的跟在身后。
等差不多两点时辰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不留山的密林边缘。
两人这次也是真怕了,一番商议后连桃园县都不准备回了,出了密林后便直接向自家门派方向急行而去。
虽然这男子万分警觉,并没有当着王骁面说自己家宗门。
但一路跟下来,王骁还是通过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两人出身一个叫作青阳门的宗派。
王骁来这世界毕竟不算太久,这种宗门名字知道的不多。
对青阳门这个名字也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本来也没准备要什么回报,知不知道的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见那两人走远,王骁回头看眼总坛方向,而后估摸了下县城方向也跟着急行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悄然从窗户翻入客栈房间内。
第218章 闲云庄送茶
房间内青禾正有些魂不守舍的躺在躺椅上翻弄着一本书卷。
听到细微的响动声,青禾连忙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看到从窗户进来的王骁,她脸上先是泛起惊喜之色而后喜色褪去回归淡然。
“公子去那无生门总坛了?”青禾压下情绪,声音清淡道。
“嗯。”王骁回道。
“那为何不带上奴家,公子这是嫌弃奴家累赘吗?”
看青禾这态度,这怕是真生气了。
王骁知道去无生门总坛的风险,哪怕青禾在那金铃中,凭无生门的手段他也怕让探测到。
而且万一碰到强敌上来一招波及到金铃,难免会伤到里面的青禾和安宁。
看着青禾那张带些哀怨的俏脸,王骁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青禾却也没有躲闪,只抿嘴盯着王骁眼睛。
王骁酝酿了下情绪缓缓开口道,
“此去不留山凶险异常,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过来。”王骁轻叹一声,“如若我有个什么不测,你也好自行离去,免得咱俩一起栽进去连个给上坟烧香的都没有。”
一阵清风淡起。
青禾扑进王骁怀里。
这还是青禾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
王骁一时有些不知道手放哪。
对付女人果然得煽情啊。他又领悟到了新技能一个。
她双手紧紧抱住王骁身子,脸紧紧贴在他胸前。
“公子若有个好歹,谁又来保护奴家呢。”青禾声音呢喃。
王骁也伸手将青禾往身上揽了揽。
一身软肉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那凹凸有致的身体带来的软乎乎的温热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这青禾随着道行提升,逐渐摆脱了那清冷感,也越发有女人味了。
王骁用最后的理智控制双手把她按在桌旁椅子上坐好。
而后开始转移注意力向她讲述今晚的见闻。
王骁自然是往轻松了说。
所表达出来的大约就是,自己闲庭信步去凶名赫赫的无生门总坛游览了一番,顺便救了两个在他看来是菜鸡的绝顶高手。
青禾自然是不信什么闲庭信步。
她毕竟也在这总坛待过,虽然当时她受骨笛约束,魂体淡弱,神智也有些混沌。
但无生门总坛的凶险她还是知道的。
王骁说的轻松,但青禾眉头却一直蹙着。
等说到那六境中期女人被捆绑的颇为香艳,被揭开伪装后长相堪称绝色时。
青禾原本撑着下巴的手臂放了下来,身子往王骁处凑了凑,蹙起的眉头也突然舒展开了。
只见她大大的眼睛忽闪几下,长长的睫毛颤动,而后盯着王骁双眼道,“那女子果真漂亮?”
王骁正说的尽兴,突然看青禾这一连串反应,只一愣神后有些哑然失笑。
他伸手捏了捏青禾的脸颊促狭道,“你见过有比你还俊俏的女人吗?”
青禾听言神情一滞。
少顷道,“那确实是未曾见过。”
话说的如此自然,面上更是毫无波澜。
哈?
王骁听这话第一反应是这青禾被自己拐带坏了。
这种话都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不过等他将目光转向青禾面庞,仔细端详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和青禾待的时间有些久了的缘故。
他许久没有太仔细看过这张脸了。
现下近距离打量间,他一时有些愣神。
这容颜可以说堪称完美。
极为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晕,分外光滑水嫩。整张脸如若画出来一般,没有丝毫的瑕疵。
那种带着梦幻感的美,说是倾城之色也不为过。
配合上绝佳的身材堪称尤物。
王骁一时间突然有种怦然心动感。
这青禾不是学自己胡乱吹嘘。
她说没人比她美,那确实是有不屑于辩驳的自信。
王骁只愣神片刻,努力把自己目光转移开。
不行。这女人乱我道心!他心中哀叹。
刚容易将一晚上经过说完。
也不敢再招惹青禾,只在她有些幽怨的眼神里沉沉睡去。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到床榻上。
王骁只感到被身子被温软包围住了。
青禾此时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胸前,那张俏脸也贴在他的脸庞上。
要命!
王骁此时痛苦大于香艳。
轻轻拍了拍青禾那张俏脸将她叫醒。
今天他得和刘大成一众人将茶叶送到闲云庄去。
毕竟价值好几十两银子的茶叶如果说放弃就放弃了,很容易被人怀疑。
无生门那片宫阙要想偷摸进去怕是很难,他得想别的法子,所以在这桃源县他还得多待些日子。
这个茶商身份还得继续用。
等洗漱完来到客栈大厅后,刘大成几人已经在那等候了。桌子上摆了几盘包子。
见王骁过来几人热情的起身招呼。
刘大成两人昨晚睡得应该挺好,此时精神奕奕在那闲聊。
而袁老三就明显萎靡很多,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昨晚怕是折腾的不轻。
王骁拉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个包子放到嘴边。
因为王骁是第一次来,刘大成也边吃边向王骁说去闲云庄需要注意的一应规矩。
等吃完饭几人去院子里牵上驴车向闲云庄行去。
这闲云庄并不在桃园县城里,而是在城外十多里处。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几人便来到了庄子不远处。
只远远看去就能看到这闲云庄规模颇大。
怕是得占了上百亩地。
庄子后面是不留山分出的一条分脉山岭,前面则是一条五六十米的宽河。
依山傍水当真是风景秀丽非常。
四五米高刷着红漆的院墙上覆着青瓦。
那宽敞的大门怕有五六米宽。
就这规模和卖相来看,这庄主财力很是不凡。
此时来送茶的驴车却不只有自己这边四人。
送货的马车驴车排成了一条长队。
一路延伸到这庄子侧门处。
这闲云庄不光是茶叶,也垄断了这附近好几个县的一些货品供应。
这么多年下来,积攒下来的财富怕也很是惊人。
王骁几人安分的排在了队末。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排到几人。
等几人将驴车上茶叶卸下,庄子里的仆从将茶叶查验称重之后痛快的将钱给了几人。
第219章 闲云庄根底
但也没碰到什么刻意刁难的事情发生。
想来也是。
幽州这种偏僻之地,稀缺之物几乎全靠这些行商运来,如果过于苛责,到时候没有商人过来的话这闲云庄怕也是没钱可赚。
二百斤茶结算完差不多能赚七两银子。
对此王大成几人颇为满意。
等银子到手,王大成又要拉几人去福汇楼聚上一聚。
王骁现下几万两银子的身家自然是看不上这几两银子。
但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快半个月赚到的银子,他拿在手里还是有些唏嘘。
还是抢劫来钱快啊!
几人牵着空了的驴车往县城走去。
刘大成几人虽主业贩卖茶叶,但来到桃源县将茶卖掉后那还得配些此处的特产回成州去,虽然赚的没茶叶多,但回去总归不能是空车,赚上一点是一点。
昨晚住的那个客栈就兼顾着配合的中介作用。
所以几人还得回去趟。
坐在空了的驴车上,不时挥舞着小皮鞭的王骁回头望了眼逐渐远去的闲云庄陷入思索。
这闲云庄除了做商品的收购和批发业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
就是给无生门做商品供应。
昨夜去无生门总坛处,看那规模,这无生门怕是得有个几千人的规模。
一应人的吃喝拉撒肯定是个不小的数目。
像闲云庄这种为其提供物资供应的庄子在这幽州有数家。
无生门为这些庄子提供庇护,而这些庄子则是提供给无生门货品和一些供奉,亦或者说生意的利润。
这些庄子的庄主也与无生门有着千丝万缕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闲云庄在这些庄子里规模算是中等偏上的。
与无生门关联也颇为密切。
其庄主更是风传是无生门一位地位颇高的长老的的弟弟。
这些在一众行商眼里并不是太大的秘密,虽然他们知之不算详尽,但有谢凌云给的那些资料配合着,王骁也对这些关系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闲云庄不光做这些正经生意。
其中还有人口买卖。
每年都会通过这些庄子向无生门输送大量的人口。
至于多少谢凌云给的资料也记述的不详,只说数量颇巨。
这些刘大成应该知道些,但王骁假装无意问他,他却是讳莫如深。
只王骁说让他诚心做生意,不该问的莫要多问。
不过回去路上刘大成见王骁一路有些心不在焉,他将驴车缰绳栓到王骁车子上,而后跳上王骁车子与他并排坐到一起。小心打量四周后凑到近前小声说道,“富贵兄弟,这闲云庄背后是谁想来兄弟也有所耳闻。”
说完这话他又小心了环顾了这周遭,又凑近了些。
“其背后的无生门凶名赫赫,杀人如麻。这也是为何从成州运茶过来,不过一千里路就能赚到七八两银子。”
“寻常人可没这胆量。”
“只要我等安心做生意,莫要有什么杂乱心思,这闲云庄也还讲规矩,却也不会怎的我等。”
他伸手拍了拍王骁肩膀又道,“这次兄弟的茶叶是经我手采买的,不会出什么岔子,也就想回成州后再与兄弟细说。看兄弟怕是知道了些什么,哥哥我也与你说说。”
“前些年与我一起的有那么几人,从成州那运茶叶过来。”
“本来一切安好,规规矩矩的钱也不少挣。”
“只是有个兄弟却是动了歪心思,想要多赚些。”
刘大成言语缓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这兄弟为了多赚些二百斤茶叶掺进去了十几斤茶梗。”
“当时那闲云庄并未说什么,钱也给了。”
“只是……只是第二天那兄弟就没了踪迹。”
“我去官府打探,那衙役只说让我等以后做生意莫要动什么歪心思,却也不再多说。”
“我于了二两银子,那衙役才向那不留山点点下巴,而后便将我撵走。”
刘大成叹息一声,“那兄弟怕是留不得性命了。”
跟无生门做生意还敢动歪心思,这不纯纯找死。
这哥们指不定成了哪面炼魂幡里哀嚎的怨魂。
王骁也是一声轻叹。
“所以哥哥我与兄弟说这些就是告诉兄弟你,莫要动什么歪心思,也莫要多打听事,只安心做好手里的活计便可。”
刘大成虽然没提王骁问过的人口贩卖生意,但方才一番话也算是提点。
王骁当时不过是随口一提,见刘大成如此说,他也没再继续问。
只表示自己听你进去了,让刘大成放心。
见王骁态度诚恳,刘大成也略安下心来。
跳下驴车回了自己车上。
这无生门虽横行无忌,其下的闲云庄怕也是一样的货色,但大约是怕吓着这些来往的商户,其运人过来时间大都集中在午夜时分。
等回了客栈,一起随便吃了点东西,刘大成便出去找中人联系配货。
联系好货源已是下午,来通知王骁第二天装货之后便回去了自己房间。
等吃过晚饭。
王骁盘算了下时间。
与刘大成说了声自己丢了东西去寻找便出了客栈。
从城门口出了桃源县城,此时天已擦黑,城门估计马上就要关了。
王骁一路来到那日进到不留山的那个位置。
四下了望,又识感探视了一番,他一头扎进密林里。
一路疾行,只不多会便来到了一处山洞处。
这处山洞是上次来时发现的。
山洞有十数米深,周围是茂盛的丛林,其洞口藏在密集的灌木丛中,颇为隐匿。
如果不是王骁有识感,这山洞也是极难被发现。
进到山洞中。
点上一根蜡烛。
烛光晃动,照的洞壁一片昏黄。
这山洞里颇为干燥,除了些小兽居住过的痕迹倒也不算太脏。
空气算不上清新但也不算污浊。
轻敲金铃。
青禾闪出身形。
看着周遭黑乎乎的山洞洞壁,青禾一脸幽怨。
在客栈时王骁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青禾。
青禾虽很不情愿,但在王骁一番劝慰,又展示过风字诀下如若瞬移一般的手段后,青禾才勉强应承下来。
从纳物袋里取出了藤椅桌子等一应俱全物件安置好。
又取出了厚厚一摞书。
看着烛光映照下青禾那张俏脸,王骁凑上前去。
第220章 被人绑票了
烛光下,青禾面庞隐隐泛起晕红。
明媚的眸子轻轻闭了上去,长长的睫毛颤动。
红润的双唇轻启,淡淡的气息从嘴中有些急促的轻呼而出。
看着眼前青禾这般撩人的魅惑。
王骁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嘴唇在青禾额头上轻点一下,而后风字诀催动间,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感受到淡淡的微风。
青禾睁开双眼。
见眼前那还有王骁的身形。
她轻叹一声有些哀怨的用手摸着王骁刚亲过的地方,眼眸中的忧虑久久挥散不去。
王骁从山洞中出来,估摸了下方向人影闪动间又消失了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来到闲云庄不远处。
悄然摸到离庄子三十来米远的一处两人环抱的树下。
识感切入到庄子的部分,几个明哨暗哨要么发呆要么睡觉。
白日里送茶时他就用识感探查过这个庄子。
一百五十多米的范围基本覆盖了整个庄子。
庄子里有武学修为的最高是一个六境初期,剩下的最高修为的就一个五境,别的就是些三四境的喽啰。
也没从中感识到什么别样的气息。
庄子里大约有一百五十多人。
这其中包括关押在一处地下大约是地牢的五十多人。
就中有男有女,都是些青壮。
结合这闲云庄贩卖人口的情报,这五十多人怕就是用来输送给无生门的。
他们面临的命运大多怕是无比凄惨。
想那无生门搞出来的各种诡谲的东西,连王骁这种杀人如麻的人都时而感到背脊发冷。
到时候这些普通人将要面对何种绝望的恐惧。
他突然想起被他灭杀掉的那几杆炼魂幡。
幡内被祭炼怨魂发出的那惨绝人寰的哀嚎,让他现在想起依然有些心悸。
识感在五十多名男女间徘徊,王骁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在两人环抱的粗树后,王骁挖了个坑,将身上的长剑用块粗布缠绕后装在黑布袋里扔了进去。
将埋藏痕迹小心摸平。
而后悄然来到几百米外,在视线能看到埋藏黑布袋位置的一处路边的草丛中蹲了下去。
午夜。
天色已然黑透。
王骁也在草丛中蹲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也就在这时。
细微的车马声响起。
王骁精神一震。
来了。
一队由五辆辆托运着硕大车厢马车组成的车队从远处缓缓行来。
车队连带马夫有十几人。
五个马夫没什么武学境界,而剩下的几人则是由一个四境武者打头,剩下的都是三境。
识感扫过。
五辆包裹的颇为严实的马车里装的果然是人。
男女都有,如那庄子里地牢一般,也都是些青壮年。
每个车厢里都满满的塞了五六人之多。
都是五花大绑,嘴上也封着布条。
其中有些人已经昏厥,而有些则是怒目圆睁做着无畏的挣扎。
王骁这一晚上就在等这一群人。
等到车队近到眼前时,王骁有意动了动身子。
周围的枯草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沙沙声。
此时他的识感早已经褪去。
眼下他就是一个没有武学境界,散发着如寻常人一般气息的普通人。
那四境武者虽对王骁来说如若蝼蚁一般,但这个境界在江湖中已经算得上二流高手了。
其五感也颇为敏锐。
面对一个离自己十多米远,动弹身子带起一片枯草摆动的普通人,这四境武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王骁的存在。
“是谁!”那四境武者一声低喊。
王骁此时没有应声。
他起身甩开腿就往桃园县城方向跑去。
在他的努力控制下,他现下的速度就如若一个没什么武学境界的寻常人一般。
只不多会,他跑出了三五十米之后,身后便响起了风声。
虽没发动识感,但凭王骁现下的五感也能感受到身后来的是那个四境武者。
也就在那四境武者马上要追上时,只见那武者一个跳跃,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而后从王骁头顶越过,身子稳稳的站在了他身前两三米处。
长长的燕翎刀直直指向了还在往前冲的王骁。
王骁则是一脸惊惧的刹停脚步。
双手抱起连连打躬作揖。
“好汉饶命。”
他又酝酿了下情绪。
“这位好汉,我是成州来的茶商不是歹人。”
四境武者听王骁声带怯弱,又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武者的气息,手中刀虽没放下但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你一茶商,这大半夜的来此作甚。”
王骁又是打了躬道,“回好汉。我今日来送茶时,往回走路上丢了个玉牌子。等我回去发现丢了便又回来沿路找寻。”
“可是找到了?”四境武者此时收起了刀,眼神打量着王骁上下,嘴角泛起笑意
“却是没有。”王骁声带遗憾,一脸丧气。“那牌子虽不是什么好玉,却是家里传下来的,我这来回找寻了数遍也未寻得,这天黑透了也回不了城了。”
“那我等帮你寻找可否?”四境武者笑的越发开心了。
“谢谢好汉了,也是不用。”王骁退后几步。
此时他身后却站了两个三境武者。
两人手里拿着绳子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只见那四境武者招了招手。
两个三境一拥而上直接将绳子套在了王骁身上。
王骁自然是挣扎起来。
挣扎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上套了。
这就是他的打算。
收敛气息和识感,装作一个落单的商人,然后偶遇这半夜运送人的车队。
就这帮子贩卖人口给无生门人的秉性,这大半夜的送上门来的一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最终大概率会被送进无生门里面。
凭自己现下表现出来的,跟寻常没有武学境界人别无二致的气息。
他就不信寻常无生门的人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等先混进去,如果是做普通仆役,那就慢慢在外围探查那笼罩在阵法里的宫殿群,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来。
如果是直接送去炼炼魂幡,那就杀上一波然后跑路。
看着只不多会就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王骁,那四境轻笑一声,“却也不着急找那玉牌,我与你安排一处好去处。”
王骁自然是声带怯弱求饶。
不过被后面三境踹了一脚之后便被塞进了一个车厢里。
第221章 戏演全套
玛德!
王骁心头大怒。
劳资从一路杀来,这无声门的人杀了好几百,七境宗师都杀了好几个,除了对上那七境巅峰受了些伤,别的几乎都没吃过什么太大的亏。
今天还让一喽啰的喽啰给踢上了一脚。
你已有取死之道!
被塞进车厢那一瞬间,王骁回头瞥了一眼那踢他的三境。
你们这帮子人肯定都得死。
到时候多关照关照你。
王骁心里发狠。
随着车厢门关闭,车厢里变得漆黑一片。
车厢里六人见王骁进来也没什么太多反应。
只有个青壮汉子见他进来占了他些位置,一脸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王骁也懒得搭理他,就当是没看见。
有着狠劲冲着外面人发去,在这充凶狠个什么劲。
剩下的除了一个晕厥过去的,其余几人只是一脸漠然的看了眼王骁,便不再关注这边。
只是暗自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人看这样子八成是认命了。
此时车队离那庄子已经不远,只不多会车队便来到了庄子旁。
车队进到庄子里后,庄子里人配合车队里的人将一众人转移到了地牢里。
那四境也没提刚外面不远处抓到了一人。
大约是本来也没把这当回事。
想来这种路上随手抓人的事没少干。
王骁一路被带到了地牢里一处牢室里。
这次一起被拉过来的人有三十来个。
此时他所处的牢室里有十多个人,有男有女。
识感探听到那看管的闲云庄喽啰闲谈。
这批人已经凑够,明日午夜便要将这些人与这几日积攒的货品送到无生门去。
所以也没有细分男女,只将人胡乱分派在了一起。
知道明天午夜才出发,王骁便随便找了处靠墙的位置倚了上去。
此时牢室里加上王骁七男五女,大都是青年人,年龄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想来是被捉时就知道了未来的命运。
此时几个男子各自找了个位置分散了开来或坐或躺,只沉默不语的在那发呆。
而几个女子却凑在一起在那低声饮泣。
那名在车里因为王骁占了他位置的汉子也正好被分到了这个牢室里。
此时他却是如一条护食的恶狗一般,将身旁几人恶狠狠的瞪走,自己独自占据了一个角落。
此人身形壮硕,带些破口的上衣下露出横叠的肌肉。
这是个武者,而且境界还不低,足有四境。
不过现在看来是被废了。
而且身上还有不轻的内伤。
他现在虽然表现得凶狠,但论力量怕比寻常壮汉还不如。
王骁摇了摇头。只闭眼用识感扫描着整个院落。
耳边响起车马声。
此时闲云庄宽大的庭院里人来人往。
十数辆载货的马车在卸下牲口后齐整的排列在庭院一侧。
陆续的还有车马不断过来排列在其后。
等差不多凑齐了了二十辆车后便不再有车马过来
看这规模,这些马车怕是就是明日要一起送到无生门的货物。
在留下五六人看守后,送货的众人便散了去。
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
王骁找了些还算干燥的稻草垫在身下,而后斜倚在墙上闭目假寐。
夜色渐深。
牢室内十几人大多都已经睡去。
有人发出响亮的鼾声。
女子压抑的求饶声响起。
王骁睁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个长得颇为魁梧的中年汉子起身走到一个长得有些姿色的女子身前,开始揉搓她的身体。
本来王骁还以为这哥们起来撒尿。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想女人。
不过也好理解。
前路生死未卜,现在不想没准以后也没机会想了。
啊!
女子处传来一声痛呼。
想来是那汉子用力太大,把女子捏疼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只见那女子白皙的一侧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女子挨了一耳光,只痛呼一声后也不敢再发出响动,只是一味的低声求饶。双手死死扯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让那汉子扯开。
“臭婊子!还不知道能活几日,你个婊子装什么贞洁。”
“过不了几日我等便都死了,留着你这身子去伺候阴曹的小鬼吗。”
边说话间,汉子狰狞的面容上开始显露兴奋之色。
刺啦。
那么一个较弱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壮汉的对手,手很快就被扯开,胸前的衣襟也被撕了开来,露出外衣下的亵衣。
汉子更是兴奋了。
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三分。
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那女子的嘴巴。
女子吃痛和屈辱之下,被紧紧捂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此时女子虽无法高声呼喊,但依然在那挣扎,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眸子四处看向同一个牢室里的众人,寄希望有人能出手帮她。
不过除了王骁看过来,还有那凶狠的四境汉子眉头紧紧皱起,剩下几人都是畏畏缩缩的又往外挪动了几下身子,有胆小的更是直接把头埋在了墙角。
刚还在与这女子一起饮泣的几个女子更是躲得比谁都快。
哎!
这都些什么屁事。
王骁自然是闪亮登场。
他能随手就能将这汉子拍成肉饼,但那么着这一大晚上也算白演了。
于是他打量了眼牢室。
可惜没看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而后他忍着恶心到角落处拎起那个颇为硬实的木质马桶。
只几步便走到了汉子身后。
此时那挣扎中的女子看到了拎着马桶的王骁,她眼中爆发出对希望的期许。
那男子还沉浸在马上就要达成所望的爽快当中,自然是没注意到身后的王骁。
砰!
散发着骚气的马桶结实的砸在了那汉子脑袋上。
王骁努力控制着砸下的力道。
但这一击还是将马桶砸出了一道裂痕。
相应的眼前汉子应声而倒昏厥过去。
识感扫了下。
还好没死,就是有点脑震荡。
要是死了也麻烦。
随手将马桶扔回刚角落里王骁又回到了原处。
那女子见欺辱她的汉子被王骁一马桶砸倒,呆愣片刻后,眼中也散发出感激的神采,慌忙的将胸前的衣服整理好。
看着大难得解的女子。
眼前场景很有种既视感。
王骁想起了原来看过的一个电影片段。
他有些恶趣味的想要不要现在喊上一句,“哈哈!你是我的了!”
当然他还要脸。
好一会后
那女子大约是舒缓过来了。
起身忐忑间慢慢挪到王骁近前。
第222章 你是哪里人?
此时王骁一言不发的回到原来位置。两边人见他如此凶悍,纷纷又往离他远些地方挪了挪身子。
倒是那废了的四境武者脸上露出讶色。
那女子则是忐忑的慢慢挪到王骁跟前。
此时王骁知道她过来了,但没搭理她,只双眼闭着,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多谢这位壮士施以援手,小女子感激万分。”声音怯弱细微。
王骁睁开眼。
眼前这女子长得不算丑,也没太过漂亮,只一般小家碧玉的长相。
身上衣服的质地做工不错,应该是出身富裕之家。
看着那张泪痕还未干的脸庞,王骁冲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些人现下他不打算多管。
所以也不想有太多交集。
女子见王骁这态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莹莹半蹲做了万福。
而后小心在贴近王骁二三十厘米处坐了下来。
边坐边看王骁反应。
见王骁没有撵她,她也放下心来。
等坐定,她冲着王骁浅笑了笑,便又低下头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虽然刚因为那壮硕汉子的撕扯,此时那女子虽是努力遮掩,但还是隐隐露出些白嫩的皮肤来。
王骁这时却是毫无波澜。
一是他见惯了青禾那般绝色,阈值自然高了不少。
再就是。
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人,趁人之危也不是他的风格。
见女子时不时的遮掩胸前露出的皮肤,脸上泛着浓郁的尴尬和羞涩。
王骁好人做到底,起身走到那昏迷的壮汉身前。
只几下便把那汉子外衣脱了下来。
而后走到女子身前将外衣扔在了她身上。
女子看了眼王骁,又看了眼那被一马桶砸倒的壮汉,稍一迟疑便将外衣裹在了自己身上。
“谢壮士垂怜。”女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王骁小声说道。
王骁摆了摆手,也不说话,只继续闭眼打盹。
整个牢室陷入一片寂静。
因为刚才并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中间看管的喽啰过来一次,在牢门外看到躺倒在地的壮硕汉子,只当是席地而睡,也没当回事就走了。
数个时辰之后,王骁睁开眼。
识感扫过。
宅子和地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
这个时间大约是凌晨三四点钟。
正是人睡得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此时他所处的牢室里,那个被他砸晕的壮汉依然躺倒在那。
而那个被废了的四境武者此时也沉沉睡去。
在地牢口守着的两个三境喽啰也都打起了呼噜。
王骁悄然起身走到牢门处。
心念微动,构造简单的铜锁悄然打开。
等出了门后,风字诀全力催动,王骁消失在原处。
此时他全力发动风字诀时周身已是安静异常,已经不似他五境时狂风大作。
只最多在周身掀起淡淡的清风。
而且就他现在速度而言,只要不是在广阔的地方。
六境以下几乎只能看到他闪过的虚影。
他也不怕这些最多有四境的守卫看到。
识感全开,躲开几个还没睡的喽啰,王骁来到院外树下取出了粗布缠绕的长剑。
这次他只带了黑剑。
而且把剑鞘和刀装都卸下了,只留下柄上缠了布条的裸剑。
虽然他信任青禾,但这黑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其离开自己感知范围内。
回到院子一排装满货物的货车处,将长剑塞到一个茶包里面,而后小心抹掉痕迹。他又悄然回到了牢室里。
将长剑藏在茶包里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无生门负责接收茶叶这类货物的地方大概率不是什么核心地段,不会是他有所顾忌的那笼罩在阵法里的那片宫阙之中,也不可能由七境巅峰宗师来亲自来。
所以将剑带进去,而后拿回来被发现的几率不大。
当然事无绝对,如果被发现了,王骁自然也不装了。
也只能怪发现的人倒霉。
等先杀上一波。
识感之下风字诀全力发动,只要不在那核心位置,他就不信真有人能抓住他。
等到天亮。
那被砸晕的壮硕汉子也醒了。
摸着脑后的疼痛,他也猜出了是被人给敲晕了。
一脸狰狞的撕扯住边上一身形瘦削的青年。
那青年还没等汉子逼问,手就就连连指向王骁位置。
非亲非故的人也没情分帮你隐瞒。
王骁也没太当回事。
就当那壮硕汉子大步跨过来,硕大的拳头扬起时。
王骁两眼微眯眼中杀意一闪。
要知道这可是几百条人命,包括数个七境宗师祭炼出的杀意。
尽管王骁尽力收敛这股子杀意。
也就在一瞬。
壮硕汉子脑子一懵,接着瞬间怂了。
冷汗蓦然从他脸上流了出来,沿着脸颊慢慢流到了脖子上。
他打了个趔趄。
有些机械的慢慢转身过去,而后步履蹒跚的走到离王骁最远处贴着墙根趴了下去。
身子更是不停的颤抖。
周围人却是不明所以。
只道这汉子羊羔疯发了。
不过那废了的四境却是眼神一凝,瞥了眼王骁,而后假装无事一般与众人一起看向那颤抖的壮汉。
本来就关注这四境汉子的王骁自然发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懒得搭理他。
别说这人废了,就算没废,区区四境而已。
女子却是守在王骁边上,几乎一步也不挪窝。
昨晚的事怕是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心理阴影。
刚见那壮汉扬起拳头走过来想要报复,女子只一脸焦急的看着王骁,等见那汉子莫名其妙的发病她才放下心来。
“大哥!”女子看着在身旁闭目养神的王骁声音怯弱。
“嗯?”王骁眯眼瞥了女子一眼。
“大哥,你是哪里人?”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女人倒是机灵人。
前面叫壮士,现在直接搭话叫大哥套近乎。
可以看出她说着话也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跟帮过她的人套近乎寻求庇护说明这女人不傻。
在这黑灯瞎火,只有从外面走道里从牢门栅栏透过来些许煤油灯亮光的牢室里,王骁也是实在闲的无聊。
看女子搭话他也没继续装深沉,便和她聊了几句。
他说的自然是谢凌云给他的那一套出身资料。
定州人,行商,来此贩茶时运不济被顺手捉了。
那女子倒是说的详尽。
她家在成州城里。
家里有些生意。
第223章 重回山门
家里在成州城里做生意。
经营涉及范围还挺广。
除了粮食布匹生意,还有家规模不小的酒楼。
家里父母都在,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这世界虽然也重男轻女,但作为家里仅有的一个闺女,他的爸妈和两个哥哥都对她宠溺非常。
王骁从这女子话语间能感受出她的那种小骄傲。
从她叫宋宝儿这个名字来看,她爷娘确实宝贝这个闺女。
不过她爹娘和兄弟还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直到前几天,这女人从不知道哪本话本里看到,有富贵家女子身着男装,从高门大院里出来,而后在阴雨天手拿一把油纸伞,在一座石桥上遇到了一个翩翩佳公子。
因为桥太过狭窄,于是伞发生了碰撞。
而后一男一女相互致歉间就对上了眼了。
两人说古论今,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无所不谈
等连续几日。
而后便是郎情妾意,进而互诉情愫,情意绵绵间海誓山盟的滚上了床。
而后便是男子去都城会考,女子痴情等待。男子最后高中状元,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上门迎娶女子。
最终两人过上了性福快乐的生活。
姑且不论这世界人对男人考上状元的执念。
这眼前的傻女人却是信了。
整天寄希望于自己也能碰上这个么注定能考上状元的男人。
朝思暮想间,这女子就傻楞的弄了一身仆从衣服从她家占地十数亩的宅子里跑了出来。
她如逃出笼子的金丝雀一般,在街上游玩的不亦乐乎,连找男人的事都忘了。
也就在天色擦黑,她也有些累了,就在她绞尽脑汁寻思着怎么回去应对爹娘时,在巷子里只感眼前一黑。
一个麻袋当头套住了她。
而后几天辗转间她便来到了这里。
哎!
王骁叹了一声。
无脑话本害死人啊。
凭这女子所说,她家里在当地应该也有些势力。
但那绑人的也颇为专业。
当天绑,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人送出了城去。
不过三日便送到了这里。
这进到了无声门的势力范围,又被准备送到总坛去。
她爹娘除非有通天之能,否则怕也有心无力了。
看着眼前这个还算小有姿色的女人。
其实说女人也不算太恰当。
她估摸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应该被叫做女孩更恰当些。
她在说起父母兄弟时脸上带着的小女儿般的娇憨。
又说到自己被绑时的绝望与恐惧。
最后又表达了对王骁的感激之情。
看着眼前这没经过什么世事的女孩子,王骁心下唏嘘。
相较被送进无生门,昨晚面对的恐惧又算得了什么。
无生门里那无尽的非人折磨和哪怕人死了都要被抽取生魂来做炼魂幡的手段。
那才是让人绝望的无与伦比的恐怖。
王骁把她从侵犯她的人手里救了出来,这单纯不经事的女孩子就把他当成了救星。
王骁确实能当她的救星,这是这女孩子的幸运。
但如果换个人来,两人无非是被送去无生门最终变成炼魂幡饵料的下场。
不过他也没准备现下就把人救出去。
要不然这两天就白费功夫了。
毕竟是奔着让无生门覆灭的目的来的。
他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种往无生门送人的庄子,在这幽州怕不下十几家。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这无生门送几十上百从各地掳掠来的人口。
谁又知道像眼前这种女孩子会被送过去多少。
何况就他那天在无生门里看到的情形。
这无生门总坛充斥着大量的伺候人和做活的奴仆。
炼魂幡用老弱病残作为怨魂,威力跟用壮年人区别不大。
这些人毕竟也都是花银子买来的。
考虑成本和性价比,现下这眼前牢室里这些精壮的男女大概率是用来伺候人或者是做活的。
所以眼前这女孩子上来就被用来炼炼魂幡的几率不大。
拍了拍女孩肩膀安抚了一下,安慰说她父母会想办法找人来救她。
女孩子活这么大,哪遭遇过这几天这样的境遇,在周围人尽是冷漠中碰到了王骁这么个愿意救她的人,她自然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骁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时间慢慢来到午夜。
闲云庄庭院里传来了车凌马潇声。
识感扫过,庭院里那些个守卫和仆从正把车往牲口背上架。
这是准备出发了。
不多会便有看守来到地牢,而后将里面人用绳子牵着来到庭院处一排马车旁。
这些马车车厢比那日来时车厢大了许多。
王骁牢室里这十二人直接被塞进了一个车厢里。
这车厢虽是不小,但毕竟人也多。
不过王骁还是独自占了车厢一角,而另一个角则被那废了的四境占据。
至于昨天那壮汉,被王骁杀意吓了一次之后,整个人仿佛都萎了。
只面色木然的和其他人挤在了一起。
王骁招呼那女子坐到自己身旁。
女孩自然是带着欣喜凑了过来。
等外面人收拾停当,车厢门也关了上来。
就听车厢外一人招呼一声。
马车开始慢慢移动起来。
车厢密不透风,关上车厢门后没有丝毫光线投入。
对王骁来说这自然是没什么影响。
识感全开,关注着这支车队周围的情形。
特别是那藏在茶包里的长剑他更是时刻锁定着。
女子在关上车厢门的一瞬间,紧紧抱住了王骁一只胳膊,身子又开始微微颤抖。
王骁拍了拍她胳膊,小声安抚几句。
女子情绪也慢慢安稳了下来。
除了马车轮子在路面滚动传到车厢里的隆隆声。
车厢里一片安静。
车队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那日那处颇为恢弘的无生门山门出现在王骁识感边缘。
车队速度也慢了下来。
而后停在了山门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车队的领头是一个五境武者。
此时他一脸肃然的站在山门前将一本册子交给了守门的一名五境的无生门喽啰。
那喽啰拿着册子便进到了门内。
不多会十几名无生门喽啰便鱼贯从门内出来开始检查车队。
王骁将长剑塞到了捆扎严实的茶包里。
这一大包茶有几十斤,捆扎的相当紧实。
王骁不觉得会被拆开了仔细检查。
当然,如果这些守门的无生门喽啰太过尽职尽责,非得要把茶包拆开。
那王骁自然也不好意思了。
要是长剑被发现,他只能换个路子了。
到时候先把这山门里这一众人和这一行护卫拿来祭剑。
这山门处有二十来个无生门喽啰,修为最高的是个六境初期。
加上一车队来的护卫看守,一共四十来人。
哪怕短剑此时没带在身边,王骁也自信能在五分钟内处理完这帮人。
等料理完,他就拿谢凌云给他的为这无生门供货的庄子名单挨个屠过去。
他要让一粒米都进不到这无生门。
第224章 七境女子
能凌空的风字诀,杀人效率极高的飞剑再配合上识感强大的隐匿和探查。
如果不触动无生门那处核心的宫殿。
即便七点巅峰来费些功夫也能给杀了。
至于其他的来多少都没用。
当然,一粒米都进不去可能有些夸张。
但就无生门总坛处怕是得有几千人之多,这么多人日常消耗也是个非常大的数目。
只要将所有为无生门提供大量供给的路子都给断了,人该杀的杀,货该烧烧。
等回头再摸进去,看看把那处宫殿外围配合上猛火油和钢罐炸弹,能烧的都烧了,能毁的都毁了。
再把围着的所有山峰上的人都清一遍。
他就不信藏在那阵法保护下宫殿里的人能不乱套。
只要乱了就好说了。
越乱破绽越多。
不过那么着太慢了些,而且他的主要目标是那阵法笼罩的宫殿,宫殿里如果储备充足,里面人又不动声色,王骁也没辙。如果选择等下去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危险系数太大,万一跳出个八境来,他弄不好还得来个绝地大逃亡。
所以现下还是尽力避免暴露,能多了解那笼罩在宫殿外的阵法一点是一点。
大约是合作了久了的关系,也可能是这无生门有底气不怕有人惦记。
十几个喽啰检查的并没有多么仔细。
只将货品翻弄了翻动,装人的车厢打开厢门随意瞅了一眼,便向车队领队示意可以走了。
随着车队领队的一声招呼,车队又开始慢慢移动起来。
车队穿过宽大的门洞,脚下的夯土路变为了青石板路。
牲口蹄子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青石板路有十多米宽。
从山门到总坛处差不多有三十多里的山路,如果全是用青石板铺设,一直保持这个宽度的话,这工程量也是相当惊人。
车厢里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明显感到了车开始上坡。
拉车的牲口呼吸声也粗重了许多。
王骁则是在车厢里闭目用识感细细扫视着山路旁的情形。
大约是自信没什么人敢来找死,一路上除了偶尔碰上几个手拿大扫帚清扫山道的奴仆打扮的人,也没有哨位什么的。
而这十米宽的青石山道也没有一点变窄的迹象。
王骁暗自猜测,这山道怕是大概率是跟那阵法笼罩的宫殿一起修建的。
不然凭普通人,就这得需要开山填谷的巨大工程量,估计得数万人数年之久才能铺设而成。
凭幽州这般贫瘠,怕是没那铺设的力量。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山路上行走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
在穿过那由法器构建的警示区域后,车队又行进了一个时辰,而后来到了一处极为宽广平坦的山顶平地之处停了下来。
凭王骁直径差不多有三百米的识感范围居然也感识不到这平地的边界。
不过等马车停定,只不多会便有人来打开车厢门将一众人撵下车。
此时天色已是大亮。
阳光已然有些刺眼。
从漆黑一片的车厢里突然出来,众人纷纷用手盖住双眼。
等放下手,王骁打量起身处的平地。
这块平地大约是这无生门用作货站来用。
空地在一个山头之上,整体类似于断头山。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平地却有三条山梁与来时道路相同。
刚一众人也是从一处山梁处过来的。
这块空地面积颇大整体成圆形,差不多有五六百米的直径。
在空地一侧有十数座有两三层楼高的宽大建筑,里面陆续有人进出。
都是搬货进去空手出来。
这想来就是这无生门的仓库了。
其旁边则是些低矮的木房。
这些木房想来是用来居住之用,门口还晒了些衣物。
此时车队旁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粗布麻衣打扮的汉子,看这些人打扮跟那日晚上王骁来探视时见到的奴仆如出一辙。
这些人正把车上的货物卸下。
此时藏剑的那个茶包正被一个年轻汉子扛起。
那长剑光裸剑大约有五斤左右,塞到四十多斤的茶包里面被察觉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那年轻汉子也并没感受出什么异常。
只将茶包在肩膀上掂了掂,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向仓库走去。
识感一路锁定那茶包。
直到茶包被摞在仓库里高高的茶包堆上,而后又有数个茶包堆到了上面后,王骁也放下心来。
被拐来的人差不多有七十多人,全是青壮男女。
此时众人被赶下车后便齐齐的站在空地处。
王骁扫视一眼。
这些人大多神情木然,老老实实的,人怎么指使怎么来。
有些人脸上还能明显看出鞭笞的伤来。
想来敢反抗的要么死了要么被训诫过来了。
那闲云庄的车队等卸完人和货物便按原路退走了回去。
此时一六境初期武者来到一众人身前,此人有四十来岁,文士打扮一脸的斯文。
七十多人本来就沉默一片,等这文士来到身前时更是变得一片寂静。
这文士围着一众人转了一圈,头连连轻点,想来是颇为满意。
等转了一圈后文士回到众人身前,双手背负身后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别再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了,安心在这山里伺候着。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
文士声音清淡,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不懂事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声音一顿又道。
“想来你们也知晓这无生门是何所在。”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文士还待继续说。
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沈莫,我来领个人。”
声音娇柔中带了些魅惑。
随着说话声,那文士看向话语传来的方向。
等看清来人,那文士原本肃然的脸上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只见他急走几步迎向那说话的女子。
等到女子近前,他双手抱拳拱手道,“韩长老。”
“要人这等小事怎的要韩护法亲自来。”
此时一众被掳掠来的人都低头看向地面,心中的惊恐让他们没那好奇心看来人是谁。
哪怕那些个看管这些人的看守也纷纷低下了头去不敢看来人。
虽然王骁老远就感识到这个有七境中期修为的女人朝这走来,但听女人说话他还是不着痕迹的轻微抬头看了一眼。
能让这些看守低头不敢看,这怕是要么丑的突破天地,要么就是个女魔头了。
第225章 你给韩长老送过去
瞥了一眼后王骁又迅速低下了头。
某处也随着一抽。
玛德!
这女人真踏马够劲。
纵然他在这个世界也算见识了去苏芷青禾那般顶尖的绝色美女。
但来的七境女人还是让他心神有些摇曳。
倒不是那女人长得比苏芷青禾还要漂亮。
而是这女人那一身衣裙薄如蝉翼,薄薄的布料根本遮掩不了衣裙下的肉色。
除了关键部位,其他或饱满或纤细的部位都若隐若现的透出衣裙显露出来。
关键这女人身材堪称完美,丰满挺翘曲线毕露不说,皮肤还白的发亮。
凭王骁敏锐的视觉,除了那几个重点,剩下的都让他看了个光。
而且隐隐的带着能翻动荷尔蒙的淡淡气息也不断飘进他的鼻孔里。
哪怕原世界他也见过无数穿比基尼的美女,但这种长相身材堪称尤物又半遮半掩间的魅惑更为致命。
不过凭他眼力也没看出这女人都多大年纪,其皮肤紧致细腻看起来颇为年轻,但却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成熟女人风韵。
估计是驻颜有术,想来这个神奇的世界有能养颜的功法丹药的也不是算奇怪。
哪怕凭王骁道心如此坚定,一瞥之间也有些心神晃动。
这无生门果然是邪派。
这般打扮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实在是有伤风化。
他不着痕迹的又抬头瞥了一眼,心中更是大加批判。
不过也就在这时,那七境女人那双水润的的眸子瞥了过来。
人群里的王骁明显感受到这带着浓浓的媚意的眼神是冲自己来的。
他心头也是一震,暗道要坏菜。
刚所有人都低眉顺目的,也就他连续抬头看了女人两眼。
虽然动作不算明显。
但凭七境宗师敏锐的五感,被发现也是正常。
自己现下作为一个被掳掠来的奴仆,在她眼中怕是连蝼蚁都不如。
而刚那犹如看情人一般的魅惑眼神就让人有些心惊了。
一个堂堂邪派七境宗师看一个被掳掠来的低级奴仆一脸媚意,结合她来时一众无生门门徒低眉顺目的畏惧神色,是想这奴仆将要面对何种变态的境遇。
想想都有些期待呢。
呸!
想想都觉得可怕。
哎!
王骁哀叹。
这两天孙子这是白装了。
他识感扫过身后仓库里埋在茶包里的长剑。
眼前这女人也可惜了。他心里摇摇头。
这女人身上并没有无生门一贯所有的阴寒气。
想来是修炼的别的法门。
她可能没炼炼魂幡也有可能没做什么太大的恶,不过既然是无生门的七境,那已经有取死之道。
总不可能因为她骚就放过她吧。
不过王骁却也没有立即动作,他想看看这女人想怎么炮制他。
而且这么一个七境中期,御剑诀六境的他已经不需要借助黑剑就能灭杀了。
就在他识感锁定那女人,准备随时动手时,那女人瞥过来的眼神却又收了回去。
而后看向那叫沈莫的管事,“让这些人中的女子到我近前。”
叫沈莫的管事自是应声,不多会便将一应二十个年轻女子带到了七境女子身前。
七境女子在这群人中打量了几眼,从中挑出来两个女人。
其中恰好就有宋宝儿。
想来也是。
这宋宝儿长得虽谈不上漂亮,但出身富裕家庭的她长得白白嫩嫩,皮肤白润水亮看着就颇为娇俏可人。
哪怕买菜都会挑长得顺眼的,挑人大概率也会挑漂亮的。
另外一个女子长得也颇为柔媚。
七境女子在挑出两名女子后看了眼叫沈莫的管事。
那沈莫忙拱了拱手道,“韩长老现下领走便是,领取的字据我自会补上,等回头遣人送到护法住处。”
姓韩的女子嗯了一声。
而后轻声招呼两名女子跟她走。
那名柔媚的女子应声便跟了上去,倒是宋宝儿没有立时跟上,而是回头看向人群里的王骁。
王骁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宋宝儿一眼,咧开嘴给她回了一个微笑。
那七境女人明显注意到了回头看向人群里王骁的宋宝儿。
也看到了咧嘴对宋宝儿笑的王骁。
不过宋宝儿看过之后就回过头去,那七境女人却也没说什么,也没如那会那般媚笑,只嘴角翘起轻笑一声便回过头去。
而后宋宝儿便与另一名女子乖顺的跟那七境女子而去。
随着七境女子离去,众人也纷纷抬起头来。
王骁看着三女一路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头泛起思绪。
这七境女子身上没有那种练习操弄生魂之法的痕迹,而且她对两名女子说话温和,挑完人之后就走,明显也没有对看了他两眼的王骁下手的想法。
这女人有意思。王骁暗自咂咂嘴。
那宋宝儿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叫沈莫的管事也看了那姓韩的七境女子背影好一会。
而后便遣人将剩下人分派开来。
可能是王骁长得比周围人都要高大一些,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牛马,便被分配到这处空地所在的货站之中。
这倒也称了王骁意,要不然从茶包里取剑也麻烦。
留在这货站中的有十人,剩下的都被陆续过来的管事领走。
等人都分派完毕,王骁一众和原先那些奴仆将陆续送过来的货物卸车而后送到仓库去。
等将最后一批货物装进仓库,天已经黑透。
一众奴仆便被守卫撵到了仓库旁边的木屋里。
屋子里七八个人还算宽敞,就是硬木板配稻草的床委实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除了王骁,一众人白天卸货装货明显累的已经有些发晕,进到屋里都是一头扎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倒头就睡。
白天那点体力活对现下的王骁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
悄然去到仓库里将长剑取回。
而后将长剑直直插入到房后脚下山岩中,直没入柄,而后斩字诀配合御剑又将长剑深入到山岩里足有三四米深处。
除了自己御剑诀与这长剑发生的那种羁绊,这剑不会散发出任何能让人感识到的气息。
在山岩中插入到这个深度,处理好插入痕迹后,他不认为有什么人能发现到。
处理好长剑他回到房内,找了张铺着稻草的床板躺了上去。
翌日。
天还未亮一众人就被守卫呼喝起来。
昨天累的有些虚脱的众人蹒跚着被赶到仓库里开始整理货物。
干了一个半时辰后。天色已是大亮。
“王富贵!”
突然一声沙哑深沉的声音响起。
王骁一愣。
这才想起这不就是叫自己嘛。而后他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昨日那叫沈莫的管事。
此时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意味难明的神情,将一张叠起来的纸条递给王骁。
“这是灵秀峰韩长老昨日提走两个女子的凭证,你给送过去。”
王骁假装小心接过,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起了昨日那风骚女人投过来的那一抹媚意。
第226章 灵秀峰
王骁眉头微蹙,想起了昨日那女七境宗师瞥过来的一抹媚意。
这踏马第二天就要炮制自己了。
又想起那女人薄如轻纱罗衣半遮的衣裙,和那让人心神摇曳的风骚气。
王骁喉咙滚动。
这女人难道透过自己邋遢的表象看上了自己英俊的内在吗?
这女人果然是慧眼如炬啊。
此去怕是危机重重,弄不好就要失身了。
当然王骁一直是敢于面对疾风的。
而且眼下这叫沈莫的管事是命令他又不是和他商量。
王骁自然是勉为其难的从管事手里拿了一块铁质的牌子而后在一护卫带领下向连接这块山头平地处的一处山梁走去。
明明就是一张纸条,眼前这护卫就能送过去,还非得让自己这么个不知道路的人送,里面明显存着居心不良。
前面带路的护卫有四境修为,一路步伐稳健不发一言。
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在快要走到山梁尽头时,王骁看着眼前护卫北影试探道,“这位兄弟。不知何时能到灵秀峰?”
那原本一直沉默的护卫身形一顿,回头看了眼王骁。
“你就这么着急过去?”护卫声带戏谑。
“这不是沈管事第一次安排差事,兄弟我这也想办的快些。”王骁咧嘴笑道。
“只要你能到就行。”护卫声音转为淡漠道。
说完也不再搭理王骁,径自往前继续走去。
只要你能到就行。
这句话在这环境里怎么听着都不像是好话。王骁暗自揣摩。
看这护卫这讳莫如深的态度,那韩长老的灵秀峰这怕是龙潭虎穴般的存在了。
见那护卫不再搭理他,王骁也懒得自找没趣。只加快了脚步紧跟其后。
那日来这无生门总坛时是夜晚,哪怕他五感敏锐,但毕竟光线幽暗。
这次白天看这总坛处却是让他又有别样的观感。
这无生门除了中间那处辽阔的平地,周围几乎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翠绿山峰组成。
一个个山头突兀耸立,有些上面有天然的开阔地,而有些则是明显是用人力开凿出来的一小片平地。。
其中面积大的有几千平米,面积小的也有几百平米。
也有些则是将建筑建在山崖之上,上下错落有致,看着颇有美感。
山与山之间除了偶有缭绕的云雾,也时有湛湛水声响起。
天空中不时有鸟雀飞过,发出清脆的鸟鸣声。
此时王骁走在这总坛处外围,离那宫殿所在的平地还甚远,但不经意间从山峰空隙里还是能时而能瞥到些边边角角。
哪怕就这一点边边角角透露出来的恢宏,也让王骁不禁暗暗赞叹。
可惜了这么处好去处,便宜了无生门这帮孙子。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守卫终于停下了脚步。
王骁也跟着停下打眼看向前方。
眼前是一座孤峰,在峰顶有一处占地怕是有上千平米的宅院。周围也是参差的散落着十数间一两层的木质建筑。
因为峰顶并不是一片平地,所以这宅院的房间和周围的建筑都上下错落有致的排列,院内绿树如茵,院外青松高耸,远远看着颇为精巧雅致。
峰顶房舍之间隐约能看到影影绰绰来回走动的人影。
山峰周围也是陡峭非常,悬崖下环绕着浓重的云雾。哪怕是大白天都一眼看不到悬崖底部。
那姓韩的七境中期长老所表现的那股子风骚跟这山峰上的分布装点气质也不搭啊。王骁心里腹诽。
那处山峰与现下自己所在处有一条很是狭窄的山梁相连。
山梁最窄处只有一米宽,两边竖着栅栏。
而山梁的终点则是一座足有一百多米的吊桥。
吊桥用铁锁连接,上面铺设着有些发黑的木板。
踏出山梁踏上吊桥。
吊桥在山风吹拂下细微摇动。
行走在摇摆的吊桥上看着周遭一览无余的风景,王骁还有种心旷神怡心神舒畅感。
这么一处秀丽之地,也是可惜了。
王骁心下暗叹。
一百多米的吊桥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踏出吊桥之后,王骁近距离打量这这山峰上的近景,端是越看越喜欢。
看王骁下了吊桥后驻足不前那领路的四境护卫回头看了眼他。
“不必多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护卫话中的讥诮王骁很容易能感受出来。
那你还是多看看吧,以后你就没机会看了。王骁漠然看着眼前面露讥讽的护卫一眼心道。
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眼中的漠然,那四境面色一凝,淡淡的怒意泛起。
他大约是没想到一个低贱的奴仆敢于用这种眼神看他。
寻常奴仆看他哪个不是诚惶诚恐一脸畏惧。
他手下意识的摸向刀柄。
不过转而他就反应过来,脸上讥诮之色更甚。
手也没再继续摸刀柄,而是指了指那座处于山峰顶部的那座院子,“你将凭证送过去。”
说罢也不等王骁回话径自转身掠过王骁又踏上了吊桥。
“这位兄弟,这是便要走!”王骁看出了那护卫的怒意,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刚看蝼蚁一般的神色有些不妥,忙上前询问。
“这道路兄弟我还没记熟呢。”
“你不需记熟!”护卫头也没回,甩下一句话便匆匆而去。
王骁神情一滞。
不需要记熟。
这灵秀峰这怕是龙潭虎穴啊。
这是没打算让自己回去这是。
刚距离远只看到这峰顶之间行走的人影。
等踏上吊桥时王骁凭敏锐的眼力就发现这一众行走的都是女子,一个男人都没有。
而且走下吊桥后,那行走的女子纷纷投过来新奇的目光。
更有甚者眼神灼灼。
而且这些女子普遍长得在平均线以上,有几个长得还颇为俊俏。
王骁心头一跳。
自己如此英俊潇洒,这进到了全是女子的地方这是要被生吞了?王骁心里暗自念叨。
不过王骁哪会畏惧这些女子的目光。
回头看了眼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那四境护卫。
王骁转过身来向那处院落走去。
踏上石阶。
只不多会便走到了一处房舍旁。
“这汉子来此何事?”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响起。
王骁侧头看了眼声音响起处。
这是一名三十来岁颇为风韵的妇人。
她正将一簸箕药材样的东西晾晒到屋前一块硕大的石板上。
第227章 不可方物
“这汉子来此何事?”风韵妇人开口问询。
本来从那四境护卫一路言行来看,王骁已经把这灵秀峰当做魔窟一般的存在。
看这也没有守卫什么的,他就准备直接一路去那院落处。
心里也在盘算着等会如何处置。
没想到一个晾晒药材的妇人上前随口问询。
他神情一滞,脸上泛起笑意。
“这位姐姐。”王骁拱了拱手,“沈莫沈管事差遣我来送昨日韩长老领走人时的凭证。”
本来那女子听王骁叫他姐姐,神色一喜。
但等他说出后一句话,那妇人神色顿时一冷。
“你那邋遢汉子,怕是的四十好几,还敢叫我姐姐。”说罢衣袖一甩又继续手中的活计不再搭理他。
王骁脸抽了抽。
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这些日子缺乏搭理长的有些纷乱的胡须。
这怕是真有些显老,不过这女人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悻悻然的继续往前走去。
除了刚那妇人,剩下来回的走动的女子最多都驻足好奇打量他一番,却也没再有上前搭话的。
等到了院落处。
院落大门中开。
中间颇为宽广的庭院对面是一间宽大的客厅。
此时客厅门户大开。
里面却没有人走动。
整个院落静悄悄的。
如果是个寻常人的话,面对这种情形大约是不敢再往前踏足。
但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踏进院落,而后缓步走到客厅前,跨过门槛进到了客厅里。
客厅装点雅致,却也没有太多脂粉气。只是一应物件比寻常客厅要精致很多。
寻常人面对这般情形,大约会安安稳稳的驻足等待。
不过王骁现在准备随时掀桌子,从那护卫言行来看,自己这次来怕是会被往死里整,所以他也懒得装的太过。只在大厅里徘徊,看起来墙上挂着的画卷。
虽然王骁并不太懂这种水墨画,但也能看出这些画画的颇为传神细腻,很有美感。
像是女人的手笔。
刚才自己进到这院落外面有不少女人看到,估计很快就会传到那姓韩的七境长老耳朵里。
所以王骁也是不着急。
果然。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
七境中期的气息出现在识感边缘。
只不多会便来到了客厅之外。
听到脚步声的王骁看向大门处。
那七境女子还是如昨日一般打扮,透过周身轻纱凹凸有致的窈窕胴体肤白胜雪,隐秘处更是随着脚步时隐时现。
比之昨日这女人穿的更少了。
王骁严重怀疑与昨日不同,今日这女人里面什么都没穿。
薄的仿若纸一般的轻纱笼罩下时隐时现间可比一点都不穿都要命。
这让王骁有些虚火旺盛。
等女子跨过高高的客厅门槛时一条白润细腻的大腿更是彻底暴露出来。
王骁虽然准备着掀桌子,但他毕竟还要脸,哪怕眼前女人风骚逼人又是无生门的长老,但他还是怕不受控制处让人看到。
所以他瞥过那一抹诱惑之后便低下了头,只声音干涩道,“今日沈管事差遣我给韩长老送昨日提人的凭证。”
好一会,那七境女人却也不搭话。
王骁虽然此时低着头,但识感里还是感识到这女人脸上泛着魅惑的轻笑盯着自己看来。
半晌,女人轻摇莲步走向王骁。
等到近前女人停下身形。
此时七境女人几乎已经贴近了王骁身子。
只见她伸出如白玉一般的修长青葱玉指轻点到了王骁胸膛处。
王骁心头一凛。
虽然不惧这七境中期的女人,但这么近的距离这女人贸然偷袭的话怕是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不过凭自己的隐匿能力,这女人不可能发现自己境界。
这么一个在无生门长老要想杀一个寻常奴仆也不可能上来就用全力。
如果是这点针对普通人的力道的话对王骁来说和挠痒痒也差不多。
在心里戒备的同时,他也稍稍放下心来。
女人轻点王骁胸口处后,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摊开,整个手掌铺在了王骁胸膛之上。
王骁此时没有抬头,只看着那只手滑过自己的胸膛和八块腹肌的腹部。
心里也是感叹,这手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不弹棉花可惜了。
那手在他胸腹处反复摩挲。
王骁自然是某处膨胀剧烈。
那女子摩挲间见某处的变化眼神也看了过去。
她顿时小嘴微张,脸上魅惑的笑意更盛了。
见这女人笑得如此不怀好意,王骁自然是不忍。
自来都是有来有往。
你摸我我也得摸回去吧。
这是把自己当鸭子了,而且显然不会给钱。
“韩长老,既凭证已送到,那小人便先回去了。”王骁看着近在咫尺轻纱下的七境女人,声音里努力带上了畏惧。
此时他可以确定。
那是真没穿。
果然是邪魔歪道!
王骁此时除魔卫道的心意高涨。
当然他还是知道自己来这无生门目的是什么。
为了避免事情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还是出言提醒了眼前这七境女子一句。
“昨日那货站处那般多人,人人都是惧妾身如蛇蝎,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七境女子听王骁说话轻笑出声道。“你却是目光灼灼般看我。”
“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七境女子收回摩挲王骁胸腹的玉手,青葱玉指点在王骁下巴处。
王骁随着手指力道也抬起了头。
如此贴近看这张带着魅惑之意的妩媚脸庞,又感受着眼前女人散发出的风骚气息。
王骁大脑一时有些缺血了。
不过还是不耽误他诚惶诚恐的躬身道,“小人昨日刚来此处,却是不知道规矩,只看韩长老美若天仙,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却是爱美之心,万望韩长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太过介怀。”
“是嘛?”韩长老盯着王骁那满是蓬乱胡须的脸庞笑的意味深长。
“全都是因为看到如韩长老这般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般的绝美之姿,才让小人一时迷了心智。”王骁组织语言又恭维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穿的少在那卖弄风骚。王骁心头暗暗腹诽。
“我怎的看你那眼中的神采,却像要将我这身轻纱扒下。”
七境女人轻笑出声,媚意更盛
你诽谤,你污蔑。
你怎凭的污人清白。王骁心头巨震。
我那是看你穿的伤风败俗,有伤风化,多看两眼记在心里批判而已。
当然王骁也不能这么耿直,只干笑两声道,
“韩长老说笑了。”
“我美吗?”七境女人手又摸向王骁那健硕的胸肌处。
“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话刚说完王骁只觉胸前衣襟一紧。那七境女子却也不再说话只拽住他上衣衣襟,莲步轻抬引他向客厅后侧门走去。
第228章 大哥是好人
来时王骁就用识感扫过了。
那处位置他自然是知道是什么。
那位置门进去,穿过一条廊道就是一间红障堆叠充斥着脂粉气的女人闺房。
闺房里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的被褥一看就很软。
王骁此时心里天人交战。
凭这无生门的诡谲。
眼前这女人怕真把自己当做玩物或者采补之物了。
如果只是如此,他也不介意陪她好好玩玩。如果她想采补的话,他也想看看这女人到时候到底受不受得了。
当然凭王骁天赋异禀的硬核实力,哪怕没有御剑诀境界,也能让这女人欲仙欲死。
不过就旁人对这女人的畏惧如蛇蝎来看,等会这女人指不定玩出什么花来。
亦或是等完事了直接大卸八块或是扔去练炼魂幡都有可能。
那可就不好玩了。
看眼前七境女子有些急切的扯着他的衣襟往后走。
王骁心里又是一声长叹。
罢了。
这无生门祸害无数,自己为这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就牺牲一把吧。
损失些就损失些。到时候吃点好东西补补。
看看这女人完事之后还有什么下一步操作,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实在不行就直接掀桌子。
也就在这时,一声怯弱的女子喊声响起。
“韩……韩长老。”
玛德!王骁心头火起。
这哪来没眼力界的来坏自己好事。
奥不……
来妨碍自己除魔卫道。
不过这声音却很是熟识。
这不是那个宋宝儿吗?
她来做什么,坏了这女魔头的好事这不是找死吗?
哎!
罢了。
掀桌子吧!
看着那原本急切,在听到喊声后顿住身子的七境女人,那副轻纱下几乎被他看光了的白亮身子展现出来的曲线当真是惑人心神。
王骁暗道一声可惜。
如此尤物怎奈是个大魔头。
他心念动处斩字诀蓄势待发。
“何事?”七境女子没有松开抓住王骁衣襟的手,只是回头瞥了眼站在门口处有些惴惴不安的宋宝儿,面上泛起不耐。
“韩长老。”宋宝儿揉搓着上衣下摆,两眼根本不敢看过来。
王骁能看出她的恐惧。
“这位富贵大哥曾救过我,还请……还请韩长老能放过他吧。宝儿以后一定好好做活,好好服侍韩长老你。”
王骁暗自摇摇头。
这傻姑娘。
她怕是在这听灵秀峰上听到什么了。
不过。
这是什么地方,你眼前又是怎样的一人。
无生门这种罪恶滔天之地的一位堂堂七境中期宗师。
你一个被掳掠来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打搅她的兴致?
又凭什么让她放过到嘴的肉。
就在王骁瞟着这七境女人雪白的颈项,准备催动斩字诀下手时。
咯咯!
一声清脆的轻笑声响起。
“宋宝儿是吧。”七境女子看了眼门口的宋宝儿,又魅惑的瞥了眼王骁,“那你说说这个初来了无生门,大难临头都不忘窥视我的登徒子是怎的救你的?”
“富贵大哥是好人,可不是什么登徒子。”宋宝儿有些急了。
“那日我被人掳来关在牢里时,有人想要对我……想要对我,”宋宝儿到底也没好意思说出来对她怎的,只是接着道,“反正是富贵大哥当时把那人砸晕过去,救了我。还给我找衣服披上。这一路过来还一直安抚与我”
奥!
七境女子拖了个悠扬的长音。
“那你便芳心暗许了,这叫富贵的汉子便是你情郎了?”
七境女子脸上泛起笑意,一脸玩味。
“可不是,可不是。”宋宝儿双手拼命摇摆。
“富贵大哥是好人。”
“可……可……,我还是喜欢长得俊秀的翩翩佳公子些,富贵大哥虽是好人,但人太邋遢了些,也不好看。”
玛德!
好人卡!
本来还有些小感动的王骁嘴角抽动,这尼玛是被人嫌弃了。
咯咯。
“可你这好大哥眼睛却不老实。”七境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老实的,老实的。”宋宝儿又摇起了手。
“那日我衣襟被撕破了,富贵大哥……”宋宝儿突然有些羞涩的止住了话语。
少顷又鼓起了勇气,“那日我衣襟被那恶人撕破了,富贵大哥头撇过去却是没看我一眼,还给我找了衣衫呢。”
吆!
“没想到你这糙汉子做事还颇为细致,就是不知为何看我时眼中却那般赤裸,仿若要把我吃了一般。”七境女子又拽了拽王骁衣襟调笑道。
“却是当时小人见韩长老时惊为天人,只不自觉间多看了长老两眼,只有对美丽女子的欣赏,却没有半点亵渎的心思。”
虽然这话王骁自己都不信,但这情形总得说点什么。
而且那七境女人明显也不信。
能修到七境宗师怎么可能是傻子。
她转过头来媚眼如丝的看了眼王骁,对身后宋宝儿摆了摆手,“你去做活吧,我自会留你这好大哥一条性命。”
说罢重新扯起王骁衣襟往后门走去。
宋宝儿口中讷讷却也不再说话,只看着王骁二人消失在客厅后门处。
轻微的咯吱声响起。
客厅后廊道尽头的屋门打开。
一股子清新淡雅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屋内红障层叠,在透过窗棂的光线照映下给整个屋子笼罩上了一层旖旎的氛围。
王骁还待看两眼,却被那七境女子一把拽了进去。
她衣袖一挥,两扇屋门被带起的风关了上去。
她此时也松开了抓住王骁衣襟的手,缓步摇曳到屋中间那足有两米多宽的床榻上,而后慵懒的卧了上去。
只见她身子侧卧间,那腰臀曲线更是惊人的暴露了出来。她一手撑着白嫩的香腮,另一只手伸出那葱白的手指对着王骁勾了勾。
不过王骁却没有直接化为野兽扑上去。
他不确定扑上去被蹂躏的到底会是谁。
当然他如果不需要隐匿境界的话自然会让眼前这个骚气的女人跪在床榻上唱征服。
而且就这女人这表现出来的风骚入骨来看。
那张宽大的床榻怕是经历过不计其数的战斗。
王骁不算有洁癖,但心里难免犯嘀咕。
特别是猜测那些在这张床跟这女人滚过床单之后的男人,大概率都被这女人弄死,没准现下魂魄还在哪张炼魂幡里哀嚎后,虽然这女人威胁不到自己,但他还是兴致大减。
第229章 你与人不同
而且一旦跟着女人滚倒在那床榻上。
凭已经具备些非凡之力的七境宗师和平常人巨大的身体素质上鸿沟般的差距。
进出之间,兴奋上头,自己的境界是几乎是没法隐匿的。
万一翻滚间被这女人发现了端倪,到时候总不能直接就给搞死吧。
那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王骁除魔卫道的心思此时逐渐冷却。
但生理上不受控的反应还是落在那七境女子眼里,见他迟迟不凑上来女子脸上媚态又浓重了许多。
“现下小哥却怎的不似昨日看我时那般热切了?”
“妾身不够美吗?”
七境女子躺在床榻上的身子慵懒的轻轻扭动。
王骁只看到喉头发干。
“自从那日被关到地窖里到现在都没沐浴过,这身子都有些味道了,却是不敢唐突仙子。”
“咯咯!”
女子笑如银铃,花枝乱颤一般。
“你这人长得粗豪,哪来那么多夸赞女子的言语,想来也不是个省心的。”
她指了指一处房内一处侧门又道。
“那里面有沐浴之地,你去清洗一番吧。”
王骁自是应声。
打开侧门,跨进去后又将门关上。背对房门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屋子颇为宽敞,其中间居然还有一个直径怕是得有三四米的莲花形状的浴池。
其上贴着花样繁琐的瓷砖。
里面水也颇为清澈,上面还飘着些各色的花瓣。
水面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这女人是个会享受的。王骁心下暗叹。
这好些日子也没得着空好好洗个澡。
没想到在这里还有热水澡泡泡。
他将衣服脱光舒服的躺了进去。
水托举的浮力和温热感让他身子感觉一阵轻缓。
这些日子奔波的疲惫顿时消减了许多。
他依靠在浴池里,两只胳膊搭在池壁上,头后仰双眼微眯。
虽是惬意,但他脑子里还是在飞速思考怎么解决目前的境遇。
也在想着外间那风骚女人。
这女人很有意思。
从踏上这灵秀峰,这山中一众女子也不似他想象中,整日在这魔窟中备受身体和精神折磨,一个个萎靡不振惊恐万分。
相反的,这一路看众女子所展现出来的的松弛感让王骁都觉得奇怪。
直到刚听了这七境女人和宋宝儿的对话。
从刚才她和宋宝儿的对话来看,他这个堂堂七境宗师本没必要和一个掳掠来的小丫头说那么多的,而这个女人还是说了。
开始王骁还怕这种性格乖戾的女魔头顺手把那傻丫头拍死,直到看这女人颇为温和的将宋宝儿撵走他才放下心来。
这女人至少把这峰上的女人保护的挺好。
当然她保护她的下人属下跟王骁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虽然跟她宋宝儿承诺留自己一条命,但八成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且现下外间那女人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门声轻响。
七境女子推开房门。
见王骁躺在浴池之中一脸惬意,女子妩媚一笑,轻纱飘动间身形摇曳走到舞池边。
王骁睁眼看过去。
一只如玉一般的小腿踏入了浴池。
而后那七境女子周身便都浸泡在了浴池之中。
也如王骁一般躺在了浴池的对面。
那本就薄薄的轻纱在渗过水后已如若无物。
而除了这轻纱,那女子身上再无他物。
玛德!
王骁此时在清澈的浴池之中根本无法遮掩在看到那轻纱变为无物时的反应。
那女子却不说话只在灼灼的盯着王骁某处好一会后也,舒服的躺倚在有些弧度的浴池壁上舒服的清舒了口气。
“你想怎的炮制我?”王骁也懒得装了,在继续装等会进入正题也得露馅。
还不如先舒服的泡个澡,而后犁庭扫穴。
至于眼前这女人,虽是可惜了,但也不能留了。
听到王骁这明显带着淡漠与之奴仆身份并不相配的语气,那七境女人却没表现出什么诧异。
“妾身不够美吗?”
“美是够美,骚也是真骚。”王骁看着浴池里那轻纱隐去后就躺坐在自己对面一米之处,全然被自己看光的女人。
咯咯!
“那小哥好容易来我无生门一趟,不准备做些什么。”
女人却也没因为王骁的话动怒,只媚态横生的娇笑道。
“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王骁满是侵略性的眼神盯着对面女人。
“就是不知道韩长老愿不愿意了。”
“妾身身子都被小哥看光了,作为一弱女子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女子身形轻微扭动,在水中掀起片片波澜。
“堂堂七境宗师的无生门长老怎的成了弱女子了。”王骁哑然失笑。
“小哥不也是修为高深,连我这七境宗师都看不出端倪来?”女人轻笑一声却也没了方才那般魅惑。
“那你是准备如这般光着身子跑呢还是要在这池子里斗上一斗。”王骁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眼神始终没挪开地方。
咯咯
“小哥倒也随性。”七境女子笑靥如花媚意又生,“这池中也可那榻上亦可斗上一斗。”
“那般我怕我到时候便舍不得了。”王骁眼神微眯。
“若舍不得妾身,妾身便随小哥而去,在这江湖中四处逍遥快活也是一桩美事。”
那不行!劳资外面还有青禾呢!王骁心头暗道。
“那你舍得这无生门这一桩富贵权势?”
“不过是一处禽兽遍地的恶行之地,又怎舍不得?”七境女子媚眼间眼见漏出嫌恶。
“枉死在你这灵秀峰的人怕也是不少吧。”
“死的却是不少,但也称不上枉死,皆是死有余辜!”女人双眼在王骁健硕匀称的肌肉上上下打量,微眯的眼睛里藏着点点杀意。
“我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两眼怕也是死有余辜吧。”王骁眉毛挑了挑。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叫阿蓉的女鬼。
驱使女鬼大半夜的罗衣半遮勾引青年男子,一旦上钩就吞食其血肉魂魄。
好一个死有余辜。
咯咯。
“如果是一个寻常掳掠来的奴仆,我又怎么会动如此干戈,当时便把你杀了,那沈莫无非记上个损耗罢了。”
女人撩了撩已经被池水浸润透的乌黑秀发。
“你与人不同。”
第230章 与我杀个人
吆!
王骁心头一乐。
这女人不愧是七境中期的宗师。
果然是慧眼如炬。
这怕是看透自己这邋遢的外表见到了自己英俊的本质。
“也是,昨日那人群中数我英俊潇洒,你一眼看上也在情理之中。”王骁一脸释然道。
“……”
韩长老嘴角开始微微抽动。
“你一贯的这般厚颜?”
“我与你也是见色起意,咱两人谁也别嫌弃谁。”王骁眼神锐利,仿若要从韩长老那一身白肉上看出花来。
“那叫宋宝儿的小丫头片子都看不上你,人道只喜欢俊俏书生。你又怎的以为我看得上你?”韩长老此时有些没好气道。
“那自是那小丫头片子没什么见识。感受不得我这般风采。”王骁不屑一顾道。
“不过如韩长老这般阅历丰富成熟风韵的女人怕是能欣赏的了。”
韩长老神情一滞。
王骁这话倒是不好接。
只半晌,韩长老清舒一口气原本已经清明了许多的眸子又泛起了媚态,只见她用那葱白的纤手划过正好与她胸部齐平的一汪清水,而后撩了撩眼前垂下的碎发。
“那却也是,如小哥这般有男人味道也是难得。想来收拾周正一些,妾身没准真心就看上小哥你了。”
说罢她那双带着媚意的眸子也如王骁般,紧盯着王骁上下仿若怕吃了亏一般。
两人在不大的池子里坦诚相对,看韩长老一颦一笑间妖娆白嫩的身子也随着轻轻的扭动舒展。
王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这女人不光外貌身材是那尤物一般,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魅惑气息。不知道天生如此还是修习了什么特殊功法。
他自认有些拼不过了。
时间久了徒增痛苦。
“你让我来此不会就是为了看上我这身子吧。”王骁厚躺向浴池壁,双目看着天花板,不再看对面那还在不时搔首弄姿的韩长老。
看王骁目光转移不再看她,韩长老嘴角原本压下的笑意又泛了起来。
“这无生门青年俊杰无数,比你长得俊逸的也是无数,只要我愿意,有无数人愿做我那入幕之宾。”
“我不知道谁派你来的,我也不想知道。”韩长老也随着王骁动作不再看他,慵懒的躺倒在池壁上。
眼中的魅态尽消,带上了一些疲惫。
王骁虽然没看向她,但识感却一直锁定这近在咫尺的韩长老。
他得防着这女人暴起偷袭他。
虽然眼前这女人身无长物,王骁也不认为这女人除了有能把他折腾到腰疼脱力的利器之外还藏匿着什么别的武器。
但他还是时刻戒备着。
感识到这女人脸上的疲态王骁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何尝又不累呢。
一路奔波一路不停,在这还要受这女魔头折磨。
“虽不知你从何处而来,但想来来此的目的不外乎打探些东西。”韩长老随手在池子里划起水波。
“你为我做件事,我与你你想要的如何。”
“何事?”王骁心头一动。
“与我杀个人。”
“你一七境中期,杀人这事还需要假手与人?”王骁随口回道。
“妾身好歹是这无生门的长老,有些人还是杀不得的。”韩长老有些怅然。
“说说。”
“一个刚迈入七境小子,觊觎我多年。我不假辞色,他却是心生恨意,趁我不在残害了我这灵秀峰不少女子。”
“那你从了他就是,你还多个盟友,岂不是皆大欢喜。”王骁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他可不信这种狗血剧情。
咯咯。
“小哥真把妾身当那淫娃荡妇了。”韩长老笑的有些欢畅。
“自从我师尊逝去,这院子已有十年没有男子踏入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一身骚劲。还十年!十天我都不信!王骁心头腹诽。
当然他又不是来跟这女人辩论的,也懒得反驳。
“杀了那人我有什么好处?”
刚这女子说这无生门是禽兽遍地的恶行之地,现下又让他杀这无生门的人。
这女人怕是反骨仔一个。
这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自此以后你便在这灵秀峰上有我庇护与你,你需要探查什么我权当不知,想要问的我自也知无不言。”
“那可是个七境的宗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王骁自然不能随口应下,既然是谈条件自然是好处越多越好。
咯咯。
“想你也不过是个五六境的武人,怕是学了什么了不得的隐匿术法。”
“不过,能在无生门这龙潭虎穴一般的去处,还敢那般肆无忌惮的窥视与我,与我在此坦诚相见却也能谈笑风生没有丝毫怯弱,想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韩长老含笑打量了眼王骁某处,又抿嘴差些笑出声来。
“我想你自是有法子。你师门不会只派你一人来此。周遭怕是少不了有人接应于你。”
“这几日那人却不在这山上,怕是又去周遭县镇祸害哪家女子了。”
韩长老眼中杀机一闪。
“我与你那人画像。其人行事招摇,想找寻到也是不难。没这门派庇护,他刚进阶七境修为不稳,想来不需要太多战力就能围杀。”
“此人二十来岁便进阶宗师境,未来成就怕是不可限量,将这人杀了,你正派人士少了个大患,我这也少了个麻烦,两全其美之事。”
玛德!二十来岁就进阶宗师。
王骁突然想起那日杀的那个七境,也是二十来岁。
这无生门有这么多天才吗?
这无生门不会掌握了什么批量生产七境宗师的邪术了吧。
“不够!”王骁淡然道。
他自然是不介意随手灭杀个没成长起来的天才。
但就正常在无生门老巢周围灭杀一个门派的天才,怕是直接就捅了马蜂窝了。
肯定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到时候参与的怕是一个都跑不了。
那天之所以杀了那个天才没什么动静,那是因为王骁战力碾压又有飞剑瞬息间将脱壳的魂魄灭杀。收尾处理的也还算干净。
如果正常要杀这么个七境怕是动静会很大,很难不被人跑了,即便杀了也很难隐匿不被人知道。
这女人说的轻描淡写,但很明显居心不良。
第231章 韩莹莹
当然,自己与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阵营里的。心存不良也说的过去。
毕竟刚自己也对她动了杀心。
“小哥还想要什么?”韩长老突然哗的一声从浴池中站起身来。
带起的池水从她那身已变为无物的轻纱遮掩的皮肤上化作无数水流落下。
其中的撩人让王骁心猛的一跳。
随着韩长老身上带起的水流重新落入池水中发出哗哗的水响。
她向半躺的王骁挪步走来。
王骁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
等这女人瞅准位置坐下,他怕是很难再提起杀心。
毕竟这么一个尤物,真的很容易惑人心神,王骁自认也不是圣人。
而且就无生门一贯做派来看,他很难保证自己在与这女人运动时不会被施展什么诡谲的法门,自己会不会着了道。
这毕竟是实打实的七境中期宗师。万中无一的厉害角色。
比起女人还是命更重要一些,这个他还是能分的清楚。
“我怕也变成死有余辜。”王骁伸手点在已经近在身前的韩长老柔软的小腹处。
咯咯。
“小哥甘冒奇险探入这无生门总坛,还怕我这一女子?”
王骁也不想再受这折磨。
也不再回她话,只从浴池中站起身来到浴池边一个木架上取了一身浴袍披在了身上。
这应该是这韩长老的浴袍。
浴袍很是宽大勉强能将王骁身子遮住。
将束带绑好,他躺倒在浴池旁的一张藤制的躺椅上。
那韩长老见王骁躺在了藤椅上。也收敛起了媚笑,起身轻纱退下换了一身浴袍也躺在了王骁身侧的另一张躺椅上。
“我想知道那中间宫阙周遭覆盖着什么。有没有能破除的法门。”王骁淡声道。
“小哥还未应承我的条件,便要问这无生门立身之本的秘辛,也未免唐突了些吧。”韩长老话里带着讥讽。
“与我看看那小子的画像。”王骁伸手道。
“且稍事等待。”韩长老应了一声,而后来到浴室边一处书桌处拈起笔来画了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
韩长老将画好的画像小心吹干墨迹。而后拿到王骁近前。
王骁顺手接过。
吆!
王骁心头一乐。
这不就是那晚上见到的那七境天才青年嘛。
这画画的惟妙惟肖,那七境青年的邪魅更是跃然纸上。
那天让自己弄死扔进了悬崖,这无生门居然一直没发现,还当这人出去祸害女人去了。
“你怎么肯定这人便在这周遭。”王骁弹了弹手中的画作信口问道。
“自从他师父几个月前失了音信,现下那清幽峰便以他为尊,没有他那老不死的师父辖制,他几乎每月都在这周边县镇残害十数名女子。十数天不归也是常事。”韩长老重新躺回到藤椅上,挪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王骁在那侧躺的曲线上瞥了眼,目光又回到手中画作上。
“除了你说的条件,把他杀了我还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服侍你一个月,任你施为,予求予夺。”韩长老银牙轻咬。
“啧!”
王骁来了兴致。
这女人和那七境青年的仇怨可是不小呢。
这怕是不单单那青年来残害了她手下女人那么简单。
“到时候人杀了,你不认账,你一七境中期宗师,我一寻常武者又能奈你何。”
韩长老眉头蹙起,而后又轻叹一声,“你若不信我也没什么好的法子。”
“法子倒是有,你把这画作与我,你再在上画个押。”王骁抖了抖手里的画作。
“到时候你认账,这画作自是化为飞灰,若是……”王骁瞥了眼那蹙起眉依然很有一番风韵的韩长老。
“反正你都说要收留我在这峰中,也会对我知无不言,自然也不差多这一桩罪过。”
“到时你若嫌弃我伺候不周,保不齐会想顺手将画作拿出来,除了我这一无生门的魔头吧。”韩长老轻笑道。
“在无生门一个有反骨的七境中期长老要比一个死了的长老有价值的多。”
韩长老陷入良久的沉默。
好一会。
“好,我便应承了。”
说罢从藤椅上起身,一把从王骁手中夺过那七境青年画作,而后走到书桌旁。
签字画押。
而后走到王骁跟前将画作递了过去。
“韩莹莹。”王骁轻声念出纸上的名字。
他倒不怕这女人在这上面作假。
毕竟刚自己识感可是把她的所有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能说说,为何你愿担着这么大风险也要让这人死吗?”
“你只管寻人将他杀了便是,何必问那般清楚。”韩莹莹明显不想说太多。
“好。”王骁弹了弹手里画着那七境青年的遗像,而后迭起塞到怀里。
“他活不过明日。”
“你这般有信心?”韩莹莹倒是颇为诧异。
“那是自然。”王骁自信满满道。
这人早就死透了,可不是活不过明日。
韩莹莹此时突然有些后悔了,眼前这人话说的未免太轻巧了些。
毕竟要截杀一个七境并不单纯是武力问题。
要想悄无声息的将人杀死并且保证不让人跑了,要么是七境巅峰宗师武力碾压,要么至少三个七境初期联手偷袭。
哪会如眼前人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无生门七境都擅长灵魂脱壳之法。你确定能不让他跑脱了?”
“放心吧。我还要在你这待上些日子,没有这般信心,我可不想信口大话给自己找不痛快。”
“明日此时就会有分晓。这无生门的天才我可舍不得让他活着回来。”
王骁说的轻描淡写,韩莹莹虽是满腹疑虑,但这是个让那七境青年消失的难得机会,她也不想放弃。
此时两人身子都已经干透。
王骁起身将衣服穿上,韩莹莹也跟着换了一身紫色的轻纱罩衣。
这身紫衣比这两天穿过的淡色轻纱厚实的多。
王骁要再想看清楚就困难许多了。
韩莹莹领他出了浴室来到一处小院处。
“这几日你便在此居住吧。”
小院离韩莹莹的卧房不远。
院子不大,但装点的颇为娟秀雅致。
将王骁安置后,她便回了卧房。
直到天黑,韩莹莹都没有离开庭院。
只是时而翻阅几本书卷,在书桌前画了几幅画,而后在院子里修剪些花卉草木的枝丫。
一天过得清淡闲逸。
就她这一天的表现来看,很难将她与白天里表现出的风骚与媚态联系在一起。
天色逐渐黑透。
识感之下,韩莹莹在那红障堆叠的闺房床榻上,伴着几只烛火已然睡去。
王骁也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第232章 回青禾处
此时已是万籁寂静,月光清冷的照在这灵秀峰上。
识感探识了韩莹莹好一会,确定她确实睡了。
想起白日时的荡气回肠,王骁脑海中不断地放着小电影。
可惜走马灯一般过了无数,没一个比这韩莹莹能打的,也就能赶这女人个脚后跟。
而且这娘们的风骚与放荡怕是已经到了天花板了。
这将他的阈值直接拉到了顶。
以后去个青楼什么的还怎么快乐的玩耍?
他有些愤愤然了。
起身出了小院。
这山头除了韩莹莹一个七境宗师,剩下境界都不高,王骁自然也不怕被人看到踪迹。
风字诀催动,他向来时那货站处行去。
小心躲避着在这山间巡游的巡逻队伍。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藏剑的位置。
此时货站里除了那些搬货的牛马,剩下的只有十几名看守。
那日的管事沈莫却是不在。
那十几间硕大的盛满粮食和一应生活用品的仓库就靠十几个最多四境的看守守着。
一场大火都烧干净的话这无生门怕是的断粮好几天。
不过王骁现下也还不着急杀人放火。
先把宰了那七境青年的证据给韩莹莹,他现在最迫切和紧要的是了解那阵法和阵法笼罩下的那片宫阙。
催动御剑之力将长剑从几米深的山岩里拔了出来。
将痕迹清理干净后,他估摸了下方向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一个时辰之后,王骁左绕右转的来到了那日总坛边界的山洞处。
此时虽是大半夜,青禾却也没有睡觉,只侧躺在藤椅上一手拿着书卷,另一只手撑着着额头在那不知道想什么。
手中的书卷却是久久没有翻动。
等到王骁进到洞内时,鞋子踩在粗糙的地面上些许的回音才让青禾从发呆的状态清醒过来。
等看清王骁那张笑脸,青禾脸上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笑容,那笑容中的灿烂与欢愉让王晓有些莫名的心悸。
只一阵香风吹过,青禾整个身子都深深的扑在了王骁怀里。
双臂更是紧紧的抱住王骁,力道之大让两人身子紧贴在一起几乎没了空隙。
玛德!
这些女人都是怎么回事!
还让不让人活!
王骁内心呻吟。
昨天被韩莹莹撩拨起的火气还远远没有散去。
这一记突然袭击让他立刻被青禾感受到了剧烈的反应。
青禾这次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那紧贴他的曼妙的身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又在他身上反复扭动厮磨数下。
王骁一手环抱青禾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秀发。
好一会他实在有些撑不住,摩挲秀发的手将青禾双腿抱起几步将她扔在了边上床榻上。
青禾软绵的身子在松软的床榻上弹跳了下,前凸后翘处颤如波峰。
王骁则是深深吸了口气将心思压了下去。
见王骁神色逐渐恢复过来,床榻上那原本眸子里全是水润之色的青禾脸上泛起了巨大的幽怨。
“公子,那女人漂亮吗?”
啪!
王骁巴掌响亮的拍在青禾那挺翘的屁股上,臀波翻动。
呀!
青禾吃痛发出一声嗔怪。
玛德!
劳资和你还没发生什么呢!你这飞醋吃的。
王骁自然是知道青禾所指。
昨日在浴池里沾染的韩莹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魅惑香气虽比昨日淡了些,但依然还有些残余。
凭女人对香气的敏感,青禾肯定能闻得到。
“瞎寻思什么?公子我是那种人吗?”王骁一脸正色。
青禾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骁那脸上的郑重其事,嘴撇了撇。
“是!”
尼玛!
王骁手又高高扬起。
青禾却是不躲闪,眸子里又泛起了水润,在烛光的映照下亮闪闪的看着他。
看着青禾那般神情,王骁长舒一口气,手轻轻落在青禾柔软处,用力的揉了一把,而后坐到了床榻旁的躺椅上。
“你家公子我如此英俊潇洒,那无生门里的妖女自然是想投怀送抱,姑且不论公子我的人品之坚定,就那无生门无数的诡谲法子,公子我怎么可能好色不要命?”
“嗯呢!如若公子真与那妖女亲近过,身上味道也不会这般浅淡。我信公子的。”
“公子......奴家虽修为还差些,却也可以.....免得公子再被诱惑。”
青禾是个温和淡雅的性子,太过虎狼之词到底说不出口。只含羞带臊而又无比自信的又诱惑了王骁一把。
但王骁到底还有点理智,为图一时欢愉伤了青禾根本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些。
青禾有自信和王骁亲密之后让他免受诱惑,就那张越发出尘毫无瑕疵的脸和半遮半掩红裙下的晃眼的身段,她确实也有那个底气。
当然青禾还是太自信了些。
韩莹莹虽是尤物一般,青禾还是能全方位碾压她的。
但架不住韩莹莹这女人骚啊!
啧啧!
“放心吧!公子我不是那种好色如命之人,自是知进退的懂分寸的。”
青禾虽眼中带着疑虑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
王骁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与青禾说了。
当然隐去了浴室中的香艳,只说了自己当时坐怀不乱义正言辞的与那淫娃荡妇般的的妖女斗智斗勇最后达成协议。
那韩莹莹说的服侍一个月,予求予夺王骁更是不能说了。
只说了达成条件后她会将无生门的隐秘告知与他。
“也是适逢其会,那七境青年那日不死在公子手里,今日怕是也难逃出生天。”青禾声感叹了声那青年的点背。
“嗯,这次来我便把那青年的兵器带过去,证实那青年已经死了。”王骁从纳物袋里取出一把剑鞘上镶嵌着颇为繁琐纹路卖相古朴的长剑。
他虽看不太懂,但从这些纹路中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能量波动,他猜测这怕是一把有什么力量加持能力的物件。
这剑身也是极为坚韧,想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那日那七境青年还没来得及拿出剑来就被王骁给秒了。
这剑和那青年的炼魂幡和一堆细碎的随身物品自然也成了王骁的收获。
那炼魂幡现下不太好处理,他又扔回了纳物袋。
第233章 一锅端
“那这次公子能带奴家去吗?”青禾眸子里带着浓浓期许,却不似往日里一贯的恬静和清淡的性子。
“那不行!”王骁果断拒绝。
“这无生门中凶险,公子我也只能尽力应对,到时碰到强敌,公子我难免会分心护你。”
“何况这无生门既是擅长操弄魂魄之法,你虽然境界不算低,但难免会被探识到。”
“嗯。”青禾哀怨的轻声回应一声。她原本就没抱太多希望,她也知道凭王骁现下表现出来的战力,如果他都觉得凶险,自己怕也是帮不上忙。只会拖累于他让他分心。
至于说为王骁挡上一挡她现下更不敢说了。
真遇到那般境遇,眼前这很多时候让她恨不得咬上一口的男人到时候怕原本能跑也不会跑了。
这冤家!青禾心里柔情百转,原本清冷的心境这些日子越发守持不住了。
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摩挲着手里那七境青年的长剑,王骁也准备起身回走了。
与青禾一番腻歪时间也过去了许久。
再不往回走天该亮了。
到时候被人看到徒增麻烦。
揉搓了下青禾的头发。
在她幽怨的眼神里王骁将纳物袋和短剑以及雷枢珠带上出了山洞。
一个时辰后王骁小心摸进了灵秀峰韩莹莹给他准备的小院里。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泛亮。
王骁躺下不多会峰上便有妇人起身做饭,也有几个女卷王开始了打坐或是在庭院舞剑。
而那韩莹莹则是双手掐诀盘膝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看样子是在修炼功法。
虽然不知道韩莹莹年龄,但看其面貌年纪应该不大。
这怕也是这无生门天才一般的人物,大清早天还没亮也是卷的飞起。
王骁不知道这韩莹莹有没有觉察自己出去过。
不过即便觉察到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就昨天接触来看,这韩莹莹对这无生门怕是没什么好感,甚至也可说夹杂着些恨意。
按说对已经坐到长老这种既得利益层级的她来说,权衡利弊下安心享受现下地位和带来的资源才是最好的选择,冒这么大风险串通外敌杀一个门派里的天才实属不智。
一旦暴露,即便这地位大概率不会被杀死,但想来手里的一切怕是多半没了。
不过王骁虽没太想明白也懒得多想了。
这世界灵机一动的傻子多了去了。
比如自己。
手里几万两银子足够他穷奢极欲骄奢淫逸的潇洒上个十年八年的,但他还是来到了这无生门总坛。
等天色大亮有个妇人端了些洗漱用品和些吃食过来。
王骁收下东西关上门后后将东西顺手扔进了纳物袋。
他还真有些怕这韩莹莹下毒。
毕竟他对这些个真不懂,为以防万一还是不吃这灵秀峰的东西。
反正他纳物袋了不缺吃的,大鱼大肉大吃大喝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随手从纳物袋拿出几斤酱牛肉和几只烧鸡,王骁大快朵颐起来。
等他吃的油光满面打了个饱嗝,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刚那个送洗漱用品和吃食的妇人此时站在门外,传话韩莹莹请他过去。
这么早就按捺不住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王骁居然有这小期待。
不过既然手里有那七境青年的佩剑,想来证明这人嘎了也是足够。
王骁也懒得多耽误时间。毕竟一晚上就把人搞死了,也证明自己这边的实力超凡,更能坚定那韩莹莹的合作,也能更早的得到那阵法和宫殿的秘辛。
一路跟着妇人来到那日客厅处。
此时那韩莹莹却是穿了一身大红色罗裙,虽然依旧是罗衣半遮却比那些日子的轻纱装扮要保守太多。
此时她正坐在客座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正翻阅着一本怕是有几十页类似账册的东西。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水,不时抿上一口。
这女人!
王骁一阵腹诽。
在外面骚里骚气的穿那么薄透视装,在自家庭院今日却穿这么严实,这是防谁呢!
见王骁过来,韩莹莹抬眼打量了眼,见他虽还是昨日那套粗布衣衫,但腰上却多出来了一柄长剑。
那剑鞘和剑装很早之前刻意做了做旧处理。
现下看来也不显得突兀。
韩莹莹也没多问什么。
王骁也不客气,自顾走到桌前拉了张椅子坐下,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茶。
“小哥对我这灵秀峰的餐食这是不甚满意?”韩莹莹今天仿若换了一个人,虽是妩媚依旧但表情却多了一些清冷。
“尚可,我吃东西不讲究。”王骁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知道送过去的东西他没吃。
“我灵秀峰的早饭却没那般油腻。”韩莹莹指着王骁那油润的嘴巴轻笑道。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随身带了些吃食,不吃浪费了。”王骁随便搪塞道。
这女人看似计较王骁不吃他送过去的吃食,实际上不过是在表达对王骁对她缺乏信任的不满。
本来这种合作关系就很是薄弱,这种看起来的小事确实很容易让这种本来就不多的信任崩塌。
不过两人合作的前提已经王骁解决了,所以他也不在乎韩莹莹这种带些讥讽的试探。
韩莹莹也听出了王骁的搪塞,她轻叹一声,随手将手里的册子扔给王骁。
王骁随手接过。
翻看了几页他有些哑然失笑。
这册子很是详尽的记录了那七境青年的资料。
这人叫作李昊天,年龄才二十六岁,自小聪慧非常,悟性极高,师从清幽峰主莫苍远。
后面是其修习的功法,擅长的技艺,以及猜测身上有什么法器。
王骁虽脸上郑重其事,心里却不以为然。
洋洋洒洒十几页,连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爱吃什么都有。
这韩莹莹为了杀他这怕是早早就做了打算。
翻着翻着,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露声色的又翻回第一页。
将页面上的名字又默读了一遍。
他嘴角轻微的的抽了抽。
三个字看起来不眼熟,念出来却是记忆深刻。
莫苍远!
这不就是那日在林砀山装七境中期让他耗死的那个老东西嘛。
这人居然是那七境初期天才青年的师父!
得!
巧了嘛不是,这师徒一锅端。
第234章 是否履行承诺
这倒霉催的一对师徒都犯在自己手里,让自己宰了。
俩人也算有缘。
要不怎么就你俩成为师徒呢?
他心下替这俩人悲叹命运的不公。
韩莹莹看王骁拿着册子盯着其中一页久久不语,脸上神色也变得古怪。
她暗叹一声心里越发有些悔意,自己精明了这几十年,怎么就让这么个明显是喜欢吹大气的好色之徒给忽悠住了。
看眼前这人神情这怕是感觉这事棘手。
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见这人独闯无生门总坛,与自己侃侃而谈毫无惧色,又不卑不亢的与自己谈条件。
本以为是个有大毅力大决心的奇人,现下看来怕就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了。
又见王骁脸现悲色。
这人怕是害怕了。
想来也是。
那莫苍远成名已久,停在七境巅峰怕有数十年之久,修为精深,功力极高。其人阴狠果决又心狠手辣,又哪是那么好招惹的。
这来人以及背后的势力大约有信心围杀一个七境初期的宗师,但却没有勇气去灭杀一个七境巅峰宗师的亲传弟子来迎接他的报复。
也怪自己判断失误,以为这俩人的师徒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很明显有些人对这无生门了解的并不多。
罢了。
韩莹莹揉了揉太阳穴。
“小哥如若觉得棘手,此事便罢了,那画卷还与我吧。”
王骁此时想的则是,这师徒俩人都送下去了,要不要把那个劳什子清幽峰的人都送下去得了,让他们整整齐齐的在下面团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等从韩莹莹话里听出了泄气。
王骁也知道刚自己那表情怕是让眼前这女人误会了。
他也不多解释只道,只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而后摸索出一个金灿灿的牌子随手向韩莹莹扔了过去。
这是从那叫李昊天的七境青年身上摸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令牌之类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李昊天的长剑毕竟不太好拿,王骁也不想自己纳物袋有暴露的可能。
眼前这个牌子如果能证明就是那李昊天的身份证明的话,王骁也省下把那有些累赘的长剑拿出来。
顺手接过王骁扔过来的令牌,韩莹莹稍作打量,她脸上神色骤变,声音更是无法压抑的大了许多。
“这是那李昊天的令牌。”
她手紧紧攥着那金牌,面上的迟疑和惊色更是溢于言表。
“只昨日夜里你们便将他杀了?”
“我昨天就说了,他活不过今日。”王骁言语清淡道。
这时不装何时装。
韩莹莹虽是确信这就是那李昊天的令牌,但她还是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也不怀疑这种贴身的东西是王骁偷的或是抢的。
这种贴身存放的令牌,作为一个七境宗师,如果被人偷了或是抢了那基本也相当于告知别人他已经死了。
而且无生门大凡是宗师境界,令牌上都注有一丝独有的气息,以为辨识防伪之用。
此时那一丝气息也消散了去。
而且今早整个总坛一片安宁,如果那李昊天魂魄跑脱了,一个七境的天才在无生门总坛附近被人袭杀,肯定会掀起一片轩然大波。
就是说李昊天魂魄也被人灭了。
这人背后居然来了这般强力的高手。
“你是否要履行你的承诺了?”看着媚态全消,脸上惊色中带着些快意的韩莹莹道。
韩莹莹听到王骁问话,神情先是一怔,转瞬间眼中便泛起了水润的媚色。
她也没再说话,只站起身手伸向腰间开始解那红色罗裙的衣带。
玛德!
上来就脱衣服,这韩莹莹果然是觊觎自己的肉体。
自己答应的第二个条件貌似是亏了。
自己出力耕耘,这韩莹莹只管躺着或是撅在那享受。
这到底是谁服侍谁!
大清早宣淫这种事王骁当然并不介意。
不过虽然两人早有了协议,而且自己手里还有这韩莹莹签字画押的画卷可以拿捏她。
但王骁还是心存顾忌。
虽然他也不太介意到底谁服侍谁,但小命要紧。
谁知道眼前这个无生门的宗师如此迫切会不会手里还有什么诡谲的的手段。
虽然王骁不认为单凭肉体,坦诚相见间,眼前这女人除了想办法榨干他外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对付他。
但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等能充分拿捏这女人之后再说吧。
王骁看着眼前红色罗裙系带已然解开,里面白晃晃一片间的隐秘处夺人心神。
居然……
踏马的有你受的时候。
他慕然伸手在韩莹莹傲人的柔软处大力揉搓了一把,韩莹莹吃痛骄哼一声,但眼中的水润之色更盛了。
这个荡妇!
揉搓之后王骁艰难的收回手心里呻吟。
见他停下继续动作收回手,眼中溢于言表却也不加掩饰。
韩莹莹脸上绽放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但她却也不再继续施为,也没有将衣带系上,只任那松开的衣带和没有衣带束缚的那身红色罗裙随着她的脚步轻慢飘忽间,展露着让人有些眩晕的诱惑。
她身形摇曳间坐回椅子,又端起了那杯清茶。
轻抿一口,她一手托腮,那水润的快要淌下水来的眸子看着王骁那张脸却也不移开。
“小哥长得还是蛮英武的,这世界男子比小哥长得俊俏的不少,敢只身一人探入这无生门总坛的却是寥寥无几,达成协议不急形于色,这般克制也是极为难遇。”
韩莹莹突然又轻叹一声,坐直了身子,将腰间系带系好,托腮的手撩了撩额前的垂发,面色也由刚要滴出水一般转瞬带上了些许清冷。
虽是妩媚仍在但转瞬仿若换了个人,气质变得迥然不同。
“小哥当真当得上伟男子,宋宝儿那小丫头却是不晓事,与小哥这般缘分却也是错过了。”
韩莹莹这话虽是夸自己,但王骁还是惊异于这女人的变脸速度。
这踏马妥妥的表演技能点满的天赋怪啊。
不过那张清冷的脸虽比原来看起来清丽了不少。
但王骁还是有些失望。
他又瞥了眼韩莹莹那半遮半掩更显诱惑的几处雪白之处。
我还是喜欢你放荡的样子。
他心头暗忖。
第235章 条件还得重新谈
王骁虽对韩莹莹的评价深以为然。
但没摸清眼前这女人的底牌和心思之前他还暂时不准备和这女人发生什么。
而且虽然这女人所显露出来的风骚与放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作为一个凶名昭着罪恶滔天的门派的长老,王骁不觉得这女人是个白莲花般的存在。
如果恶行太过。
王骁的短剑不介意把她也顺便带走。
他做不到伟光正,也不想做什么正义使者。
但有些人该死的话,他会力所能及的顺手送他一程。
如果真的白天黑日里胡乱纠缠折腾一个月,自己损失巨大就不说了,中间潜在的危险也不算,到时候他怕自己下不去手。
先记着,等了解了解再看这女人怎么个予求予夺法。
“那李昊天与你有什么仇怨,让你不惜这般也要杀了他?”王骁也不急着问那阵法笼罩宫阙的情形,他想先了解下这韩莹莹为何想杀李昊天,而且对这无生门有着那能让他明显感受出来的恨意。
如果不是单纯的狗咬狗争权夺势,而是另有隐情的话,他不介意利用下。
要是立场能达成一致的话,那就更省许多事了。
韩莹莹没想到王骁没有直奔主题,而是问询这李昊天。
稍作迟疑她轻笑一声道,“却也是积年攒下的,让小哥见笑了。”
而后她便将此间事由向王骁娓娓道来。
这里面事得追溯到上一辈。
就是这李昊天师父和韩莹莹师父那一辈。
这两人本是师兄妹关系。
但就无生门这种环境来说,师兄弟师妹之间并不算和睦,其中倾轧算计远远多于合作。
而后就中发生事无数,那莫苍远不仅在修炼资源上掠夺甚多还惦记上了韩莹莹师父身子。
韩莹莹师父有七境巅峰修为又有她师祖庇护自然是一切安稳。
但直到十年前。
闭关差不多有十多年的师祖被传出死讯。
而后便是韩莹莹师父被派出去处置一件颇为棘手的事务。
再后来便是音信全无不知生死。
也恰恰是在她师父出去之时,那莫苍远也在外料理事务。
那莫苍远回来时身上还带了些伤。
门里虽有人怀疑,但毕竟没人会傻到为一个死人去得罪一个七境巅峰。
门主也选择的缄默不语。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没再有人提起。
而当时韩莹莹也恰好突破宗师境界,在门主的授意下这她一个本没有资格当这峰主的七境初期也勉强担起了代峰主的职责。
直到前几年她突破中期晋升长老,这峰主之位也才安顿下来。
不过因为她师祖坐化,师父杳无音讯大概率是死了。
她自己长得艳丽非常,这峰上也都是女子。
哪怕她已是七境宗师,但在这中期巅峰云集的无生门总坛,没有根底的她这些年也是受了无数的屈辱。
峰上更是有姿色尚佳的女子在她不在时被人直接掳掠而去,等她寻到时被折磨而死的女子已经变为妖兽嘴下的血肉。其魂魄更是在掳掠之人炼魂幡里凄惨哀嚎不已。
而对此她毫无办法,即便他找到了门主。
门主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他自会让那人师父训诫。
直到被掳掠走了三名女子,韩莹莹也终于死心。
几乎驻足在峰上很少出门。即便出去也是速去速回。
而那掳掠女子的人正是那李昊天。
当时这李昊天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已经是六境修为。
只不过这点年纪就显露出其极为残忍暴虐的性子,贪淫无度嗜杀成性。
凭借自己天才之名,又有门派庇护纵容,这人横行无忌,为所欲为。
更是敢仰仗其师父莫苍远,知道韩莹莹不敢动她,当面说要韩莹莹服侍于他。
当时韩莹莹虽是怒火中烧但却也没把这话当回事。
毕竟这人虽天才,但六境到七境犹若鸿沟。
哪是那么容易跨过的。
直到前些日子,这李昊天成功突破七境。
韩莹莹也切实感受到了危机。
她虽是七境中期,但其实也只有境界在那,她完全不擅长争斗之术。
如果这李昊天突破了中期,面对这个这些年搏杀无数也是杀戮无数,一路血光走来的武学天才。她怕是只有任其玩弄折辱的下场。
只要不把自己弄死,随他怎么玩,根本没人会出来多说一句话。
何况他还有个七境巅峰的师父。
自己一个女人哪怕是七境中期,一旦沦落成这李昊天的玩物,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毕竟一个初窥八境的七境巅峰,和一个二十来岁就晋升七境宗师的天才。
另一边不过是一个继承其师父衣钵,虽有境界但战力有限的女人。
孰轻孰重谁都分得清楚。
所以在那日韩莹莹看到王骁之后,凭她作为女人的敏感,她觉得那人可能帮得上忙。
即便是一棵救命稻草她也要试试。
毕竟她现在没有什么太多选择了,即便她舍弃这一切选择逃跑,她也没信心逃脱这无生门对于叛逃之人的追杀。
何况这峰上还有几十名与她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女子。
里面有她的徒弟也有几乎从小陪她一起长大伺候她的丫鬟女仆。
她也舍不得。
所以在那日凭她的敏感判断出王骁异常后她便把人找到了峰上。
那莫苍远几个月没回来,传闻是去追杀一个叫做李逍遥的青年剑客。
这次去更是带上了门内用无数生灵血食圈养出的怨兽。
涉及这些韩莹莹这个并没有什么实权的长老并不知道多少。
但她知道趁这莫苍远没有回来,那李昊天在外四处逍遥,没有门内庇护却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至于把人杀了莫苍远回来之后怎么炮制她,她现在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听韩莹莹说了半天,只见那张自打见到她后一直带着媚意的脸上泛起凄然。
王骁也是暗叹一声。
虽不知道这韩莹莹话里有几分真假,但看她对这峰上女人的爱护,至少说明这女人不是个暴虐之人。
从和那李昊天和莫苍远接触来看,这两人确实也能干出来这韩莹莹说的事。
不过现下这李昊天已经让他宰了,那莫苍远也让他连阴带耗搞死了。
韩莹莹这下岂不是没了后顾之忧?
这得多么大的恩情啊!
这条件还得重新谈!
一个月太少!
得加钱!
第236章 有修士来过
当然,现下王骁也没准备和韩莹莹说那莫苍远被他杀了。
得让她先把杀了李昊天的承诺兑现再说。
至于以后,反正来日方长。
“既然李昊天已经死了,你也算去了一个心结,那莫苍远回来也不定找你。毕竟就算没有你这般仇怨,一个七境的天才也有无数人想要除之而后快。
“嗯,”韩莹莹轻声应了一声。
不过有她画押的画卷在王骁手里,她还是将自己的命运送到了别人手里拿捏。
一旦暴露出来让莫苍远知道了,哪怕有门主庇护,自己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就莫苍远的秉性,之所以留着自己大约就是为了给他的徒弟当一个玩物。
这次知道他徒弟死了,等他回来自己怕是已然前路堪忧。
而且眼前人虽信誓旦旦的说一个有反骨的七境长老比死了的长老有价值。
但就只一晚上就把一个身经百战厮杀无数的七境宗师悄无声息的杀了,这股力量还是让她心中惴惴。
王骁看出来了她的郁结和担心。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吧,你还欠我一个月。只要你兑现承诺。助我知晓这阵法笼罩下的宫阙的隐秘。这无生门覆灭之时我自会保你这灵秀峰周全。”
韩莹莹听言心头一震,面色也泛起了轻笑。
见王骁只是揉她的头发而不是伸手可及的柔软处。
她笑容中也多了些温暖。
“这无生门却哪有那般简单。”
她伸出纤细葱白的手指指向那宫阙处。
“那宫阙与那笼罩其上的阵法却不是我无生门的手段。”
说完她悄然瞥了眼王骁。
见他脸色淡然,没什么起伏想来是知道些什么,于是又接着说道。
“无生门来时这宫阙和阵法便在那。但当时门主却有打开阵法的法门。”
“是如何开启的。?”这个问题虽是王骁答应除去李昊天的首要目的,但他问的淡然。
“不知。”韩莹莹面露苦色。
啥?
王骁嘴角抽动。
那李昊天虽是他顺手杀的,但要想悄无声息的截杀这么个七境宗师,正常来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探寻这人行踪。
探寻到之后为了防止其逃遁也得需要数个七境宗师初期围杀。
其中繁琐远超人想象
其中的变数也是良多。
这一夜之间将人杀死,至少在外人看来这绝对代表着实力的强劲。
而这韩莹莹却张口说不知。
韩莹莹也看出了王骁的不悦。
只轻笑道,“这阵法其实只有门主知晓怎么打开,阵内宫殿门口守卫有门主给予的法器,能从阵内打开一角让人进出。”
“除了门主,其余人等哪怕是这一众长老想要进去都得通报之后才能被护卫放进去。”
“就是说那阵内只居住了门主一人?”王骁眉头蹙起。
“嗯,也可以这般说。除了门主,里面都是些侍候他的奴仆和护卫。”
“那门主是什么境界?”王骁又问道。
“他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八境。现下却是不知了。”
八境!二十年前的八境!
王骁心中凛然。
他毕竟见过八境的谢凌云,自然是知道八境武者的威能。
虽来时早有心理准备,但现下听到还是让他心中一凛。
此时王骁面色如常,但却陷入到短暂的沉默。
韩莹莹瞥了他一眼,言语稍顿又继续道,“不过他已经闭关数年不再见人,平日里门派里除非有万分紧要的事都不会去打扰他。即便去求见也只有其中管事传话。”
“这些年来一直也是这管事负责这宫殿的一应事务。”
王骁虽惊于这门主境界,但他却也并不畏惧什么。
毕竟自己有识感和其伴随的隐匿之法,加上风字诀的凌空技,面对上八境,打不过还是跑得了的。
而且这门主没准已经寿元耗尽或者走火入魔死球了呢?
当然这人也有可能提升到了更高境界。
他这次还是探查为主,门主这种自然以后有谢凌云这种同样牛逼的人跟他死磕。
“能不能混进去?”王骁虽不可能去寻死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很难,每次觐见都要验证身份,能进去的都是无生门老人,或是在门内数年的熟人,想要冒充却是极难。哪怕那些新晋的奴仆也都是跟脚干净的,而且每人都会被抽取一丝魂魄,拘在殿内一处炼魂幡里,更是难有异心。”
“而且这法阵不光阻挡人进入,里面人没有门主允许,这法阵也是出不来的。”韩莹莹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那就没别的法子可以进去?比如破开一角。”
“那确是万万不能,”谢莹莹回的很是果断。
“那宫阙虽从外看来看的清亮,但其上却是笼罩了一层透明的罩衣。”
“那罩衣极为坚韧,非人力可破除,门主曾演示过,他用手里的灵宝全力施为都破不开那罩衣分毫,寻常七境巅峰更是连波澜都击打不出一分。”
“那从山石中挖洞呢?”王骁又问。
“那阵枢在那数十丈的高楼之顶,罩衣非是半圆扣在那宫阙之上,而是一个球一般将大半山头连带宫阙都笼罩其中。”
“若是挖掘山石也会挖到那探到山石里的罩衣。”韩莹莹细心解释道。
“而且那阵法也不是简单的阻挡外界之物进入,其还有探查的效用,如果有人接近十丈之内或是有所触动,那阵法便会反馈到门主随身的灵宝处。来人是谁有几人都能看得明晰。”
“而且我虽是没见识过,但听闻那阵法还蕴含杀阵,如果有人想要强力破开那层罩衣,这阵法便会强力反击回去,哪怕是寻常七境也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如果门主亲自在那阵枢处操弄,这阵法威力更是惊人,传闻寻常的修士来了怕也是无功而返。”
听到韩莹莹提到修士,王骁顿时来了兴致。
“这无生门可曾有修士来过?”
韩莹莹听到问话一怔,神色突然泛起些黯淡。
“却有修士来访过,不过不是敌对之人。那人骑着一只恶行恶相的不知是何物的兽类飞来。当时门主亲自出了阵法施礼郑重迎接,两人在那阵法中待了有几个时辰,那修士便骑行而去。”
第237章 无生门的家底
“此事门主却也没有再提起过,所有门徒对此事也是三缄其口。”
看到韩莹莹神色变换,王骁心头也泛起了些寒意。
这无生门果然是不简单,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虽没法确定是那些修行宗门在这大凌的代理,但跟修行界肯定是有所关联。
这韩莹莹毕竟被排挤在这无生门权力核心之外,所以有些东西她了解得并没有那么多。
比如门主现下修炼到什么境界了,有什么攻击手段,亦或是这无生门来此之前的过往,这门主什么出身她都知之甚少。
此时两人也算是绑在一起,王骁出事对她没什么好处。
所以韩莹莹把她自己知道的都事无巨细的尽数相告,王骁也没有太多怀疑。
除了那阵法宫阙和门主的一些信息因为她也了解不多,这无生门的诸多事务他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无生门现下在这总坛处有门众大约有两千人左右,其余散步在外的分坛门众以及扈从门派不可计数。这总坛处有二十多个七境宗师,这其中有十一名七境中期及以上的长老。
七境巅峰包括那莫苍远一共有四名。
另外还有几个许久没有出世的太上长老。
对这几人韩莹莹也了解不多。
这几人所在的山峰寻常人严禁靠近,韩莹莹也不会无聊的去探视。
只知道这几人早早的就是七境巅峰,为求突破也早撂下了门内事务只专心修炼。
除了这些还有一百多个六境,剩下的就是些三四五境的喽啰。
这些七境宗师除非出去有事务需要料理,多是留守在这不留山中以为震慑。
而那些六境则是无生门干活的主力。
无生门这些年来做下的无数罪孽大多由这些人带头执行。
另外除了这些门众,这山中还有数千干活的奴仆,多是无生门扈从门派从各地掳掠后进献给门内的。
这些人一旦进了这无生门后几乎再没有出去的可能。
听韩莹莹这一番诉说,王骁也有些咋舌。
寻常地方难觅的七境宗师这一个总坛就有二十多个。
而且还有好几个境界不明的太上长老,这门主更是早早的八境。
这么一股子力量威胁下怪不得那吴越一束手束脚的怕被人抓住出手的把柄。
这无生门可以无所顾忌,但做为守护着大凌王朝的惊鸿卫却真不敢随便破坏协定的规则。
这里面随便一个七境在地方上如果肆意妄为破坏力都是惊人。
听韩莹莹说了个概况,而后又说了些这总坛处的规矩,剩下的就是些细碎的东西了。
还有八卦。
某峰男弟子看上了另外一峰女弟子。
两人情投意合情意绵绵私定终身。
结果女方师父张口要三千两银子彩礼,而那男弟子还未出师,没有出门搜罗银子的机会。
问师兄借,结果被其中一师兄截胡。媳妇变嫂子。
师兄弟变仇敌,打生打死。
比如谁谁两个长老之间有矛盾,私下里手下弟子在外互相下黑手,甚至看着同门被人围攻袖手旁观。。
哪个女长老水性杨花,游走在几个长老之间,几个长老争风吃醋面和心不和。
听到有女长老水性杨花王骁耳朵不自觉的竖起。神情也变得专注。
韩莹莹很敏感的关注到了王骁的变化。
她心中暗唾了一口。
这不知道哪家的门派,怎的派了这么个贪花好色的男人过来。
要不是这登徒子畏惧于自己的境界,自己怕戏都演不下去。
“那女长老长得怎样?”王骁装作无意问道。
“娇艳如花,风韵犹存。”
“比你怎么样?”
“不及我万一!”韩莹莹头脸轻侧眼睛微眯,斜瞥一眼王骁,脸上泛起傲色,这股子源于强烈自信的傲色中又夹杂了些意味难明。
“好!”
感受到了来自韩莹莹鄙视,王骁一声叫好。
“我喜欢自信的女人!”说话间冲着韩莹莹坐在椅子上被身子挤压显得越发丰润的臀部啪的一巴掌拍下。
响亮的拍打声中臀肉颤动,韩莹莹也是吃痛一声轻呼,看王骁眼神带上了一丝幽怨。
不过也就是这一巴掌,仿若又打开了韩莹莹的某处关隘。
幽怨之后她的眸子瞬时间傲然之色褪去,转眼便被水润占满。
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突然又变软了下来。
看这情形王骁内心抽搐。
这娘们这是抖m的吗?
劳资那一巴掌是让你知道谁是恩主,而不是让你发骚的!
看王骁久久没再继续施为韩莹莹眸色又慢慢变得清亮了起来。
“小哥却是别惦记了,这无生门妾身姿色已是绝顶,那老女人不过是修习魅惑之术的荡妇,姿色也是寻常。”
呵呵。
王骁心头冷笑。
你怎张得开口!
只是王骁还需要这女人配合,自然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当然会不会伤到眼前这女人怕也是未知之数。
不过毕竟是合作关系,体面还是要有些的。
等听韩莹莹说完已经是中午。
有妇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鉴于早上时韩莹莹因为他的怀疑不悦,毕竟还要合作,王骁也不想搞得脸面上不好看。
虽然这韩莹莹大概率不会作死在菜里下毒,但在那妇人做饭时王骁便用识感牢牢锁定在伙房处。
这妇人要想做什么手脚也是不可能。
等到饭菜端上桌。
韩莹莹看了眼王骁,首先拿起筷子在四个菜盘里都夹了几筷子送进嘴里。
又从一起端上来的一酒壶里倒上一盅酒一口喝下。
虽然并没有开口让韩莹莹试菜,但看她都吃了一遍以示诚意,王骁还是冲她笑了笑,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这菜色做的精巧,颜色鲜亮。但却不好吃。
除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剩下一桌子素菜。
油水少,没调味,没啥滋味。
一口下去王骁咧咧嘴。
“不好吃吗?”韩莹莹见王骁菜到嘴里都没嚼,直接一口咽下便出口问道。
王骁从怀里掏出早晨吃剩的半斤用油纸包裹的酱牛肉放到桌上。
手指了指。
“尝尝!”
韩莹莹有些迟疑的捻起一片薄薄的牛肉送入嘴里。
细嚼几下,眼里突然一亮。
看她这反映,王骁心头一叹
这可怜女人,都过得些什么日子。
第238章 人靠衣装
韩莹莹看到王骁的眼神,面上居然泛起一抹羞意。
“这灵秀峰都是女子,前些年出了被掳掠之事,我那些弟子许久不再出峰掺和门内事宜了。”
“这一应供给也是少了些。”
“而且从在我师父在时,这灵秀峰吃的就很是清淡。”
王骁听她辩解有些哑然失笑。
这女人这两日如此的放浪形骸面上都不带介怀。
一顿饭倒是吃的面露羞意。
这抹羞意倒是让王骁感觉这女人演了这两天戏难得透露出些真实。
等吃完饭,妇人将桌子收拾干净。
该问的的都问的差不多了,韩莹莹从客厅书桌抽屉里拿了一块黑色的牌子递给王骁。
“这是我峰上的令牌,也可出入山门。”
“这李昊天死了,就他秉性门内怕是没个月于不会关注到此事,莫苍远也迟迟未归,持此令牌至少这些时日不会有人为难与你。”
“但切莫接近那宫阙处,还有后山几个老不死的地界也莫要去探查。”
王骁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你就不怕我拿这令牌给你这灵秀峰招来祸端?”
“那李昊天如若晋升七境中期,倒是随便找个由头占了我这灵秀峰,我到时怕是走不脱一个沦为他玩物任其施为的下场,这一应女子怕到时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再怎的也不会比这境地差了。”
韩莹莹轻笑一声声带萧索道。
“你若被人发觉也莫要试着逃脱,这总坛周围都密布着探查的法器法阵。到时报就说你是灵秀峰弟子,我定会竭力护你周全。”
“好。”王骁简单应了一声。
这韩莹莹有那画卷在这作为把柄。虽然那画卷依然在王骁处,但韩莹莹肯定以为他已经将其送了出去。
用这画卷威慑韩莹莹护王骁周全。
所以王骁倒也不怕韩莹莹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且自己一旦被捉住,依照无生门的对魂魄的操控能力,一般人肯定是保守不住秘密的,所以到时候韩莹莹肯定的全力营救。
王骁自然是不怕被人捉到。
但手里的这个令牌却大大方便了他的探查。
不多会又有个妇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摞衣服,一双鞋子。
韩莹莹让妇人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便让她出去了。
“这些日子你若出去便说是我灵秀峰新收的管事便可,只要别去那宫阙周遭和后面地界,也不要贸然去到别家山峰,多半不会有人为难与你。”
韩莹莹又嘱托了一遍。
“这身衣服是我为你准备的,你这一身寻常奴仆的粗布衣衫在这门内行走也不方便。”韩莹莹指了指托盘里的那一摞衣服。
既然已经坦诚相见过了,王骁也不避讳,当着韩莹莹把整身衣服都换上。
衣服从里到外是一整套,内里是棉麻外袍则是丝绸质地。
王骁在韩莹莹伺候下将衣服换好。
衣服虽不显华丽,但却很是合身,做工也颇为细腻。
最后将外袍腰间系带系上,稍作整理。
等穿戴整齐。
韩莹莹却是眼前一亮。
围绕王骁打量一圈,嘴角泛起难掩的笑意。
“小哥这身量穿这身衣服很是周正。”
王骁身量颇高,御剑诀修习到五层也让他周身肌肉匀称,穿这合身的衣服看起来确实比那身街边随便买的有些邋遢的粗布衣服要亮眼许多。
整个人精气神也为之一变。
“人道是人靠衣装,小哥换这身衣服确实是尽显英武。”韩莹莹此时眼中又泛起了水色。
纤细的葱白玉手伸出,不自禁的摸向王骁那满是修剪的参差不齐杂乱非常的胡须的脸上。
直到此时这韩莹莹仿佛才真正仔细打量王骁的面容。
看着看着她眼中水润之色更甚,眼见的那股湿润气就要流淌出来,话语中也带上了些许呢喃。
“宋宝儿那傻丫头.......”
王骁自认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他也没自信到让这级别的女人看他一眼就春心泛滥。
这女人这是多久没见过男人了!
看着眼前这怕是只要自己伸手揽过来,立马就能在这客厅里各种体位的女人。
王骁一时也有些把持不住。
不过他毕竟是个正人君子。
基于早晨时的考量,他艰难地转过身子大步向客厅门口走去。
伸手挥了挥他便走出了大门。
走出庭院。
山路边这峰上的女子大约是知晓王骁现下的身份,纷纷笑脸相迎向他行礼。
不过这些女人眼中却都是泛着莫名的意味。
看他过来虽是礼数有加,但王骁感觉仿佛成了被展览的动物。
直到走过之后,凭借敏锐的听觉才听到刚几个女子在那窃窃私语。
玛德!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那韩莹莹的入幕面首了?
自己还啥都没干呢怎的就背负上了这等名声了?
不过。
这身份恐怕也是目前最合适的身份了。
这灵秀峰哪会缺个管家,这不知道多少年就没出现过男人的地方,一个男人住进去肯定是有韩莹莹的首肯,这韩莹莹又为何愿意让一个男人住进去,其缘由自然是不言而喻。
正常来说就是这个逻辑。
想明白这些王骁嘴角抽动,好一会后摇了摇头又向前走去。
走过摇晃的吊桥,踏上了他来时那座山梁。
他也没什么确定目的,只是装作行路在这总坛处的道路上匆匆而过。
路上虽不时见到巡逻的守卫,但凭他这一身着装,也没有人把他拦下盘查。
这不留山无生门总坛处怕是得有上百座大大小小单独的山峰。
根据大小环境,这些山峰有居住有门内长老或是一定地位的门众的,有寻常喽啰或是奴仆的居所。
也有戒备森严,大约是用来存贮重要物资的。
分门别类山峰与山峰之间不时互通往来,倒是显得井井有条。
道路之间不时的要翻越一些山谷山梁,有些地方甚至还需要搭乘索道,而且有长老坐镇的山头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靠太近,只能远远瞥上几眼。
直到快要天黑这总坛处他探查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眼见太阳西沉,王骁凭记忆向灵秀峰行去。
第239章 晋升八境
走下吊桥踏上灵秀峰,沿路遇到的女人表现的越发恭敬,不过却大都眼含意味难明的笑意。
这是把自己当这峰的男主了?
王骁很是不自在的匆匆从路旁一众停下手中活计,并向他行注目礼的女人堆里穿行而过。
回到房内。
识感下,那韩莹莹正在她的卧房里盘膝打坐修炼。
窈窕丰润白的晃眼的身子此时毫无束缚。
她双目紧闭,手中掐诀不时变动,周身环绕着隐约间波动的气流。
她脸上的表情也是平静肃然,与这两日面对王骁时的风骚表现有着千壤之别。
这倒是让王骁性致大起。
天色慢慢黑透,明月挂上了树梢。
王骁从纳物袋里拿出一身黑衣换上,而后悄然翻出庭院摸出了灵秀峰。
白天探查了一番,他发现整个无生门总坛的核心之处几乎都是在那宫阙之中。
其他地方除了后山那几个一直闭关不明实力的太上长老,剩下的那些哪怕是七境巅峰都对他没太大威胁。
他自认现下凭借飞剑和识感的隐匿能力能悄无声息的偷袭干掉七境中期,但对上七境巅峰要想不发出太大动静却是很难。
即便自己有信心在御剑诀六境之后用威力暴增的斩字诀,配合灌注幽蓝光华的雷枢珠可以杀死一个七境巅峰。
但想要毫无声息的秒杀却也没那么容易。
那雷枢珠对大多修炼阴邪功法的无生门长老杀伤力巨大,但那声音也是响亮无比。
一招释放,这整个总坛处怕是都听的清清楚楚。
到时候如果引来围攻或是惊动了那八境的门主,自己也只能跑路了。
想要再来探查怕是也难了。
他趁夜色来到了一处靠近那宫阙处的山峰。
藏在灌木丛后观察了好一会那将空气都扭曲了些,笼罩在宫阙上的罩子。
许久之后,他起身拍打干净身上的草屑往灵秀峰行去。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王骁除了那宫阙,将整个无生门总坛探查了个遍。
那宫阙依然是毫无破绽,王骁白日里隐匿处观察,那宫门处虽是偶有开合,但也都是外面守卫几乎是把衣服都要扒光的搜检之后才会把人放进去。
要想混进去几乎是不可能。
他还得想别的法子。
不过后山那些太上长老所在之地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
六个太上长老,其中三人已经气血衰败,虽是境界依旧,但那衰老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太多战力。
另外两人年纪也是不小,而且除了修炼和吃饭与外界几乎隔绝了联系。
不过剩下一人却让王骁感到了的威胁。
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类似谢凌云那般的气息。
这人怕是突破八境在即。
王骁自然是知道八境的难缠。
那宫阙上笼罩的乌龟壳子他短时间内是寻觅不到解决的法子,不过既然来到这无生门总坛一趟总得收获点什么。
李昊天那种天才分量还是轻了些。
这日夜里在灵秀峰逗弄了一番韩莹莹之后,王骁回到了房内。
通过这些日子对这一众峰上女子的旁敲侧击,和在峰外凭借敏锐的听觉听到的有关这韩莹莹的无数私语。这韩莹莹与他说的那些话多半是真的,并没有太多出入。
而且这些私语中王富贵这个名字出现频率颇高,只要谈及无不是带着满脸的艳羡,当然也有嫉恨的恨不得要杀之后快。
刚开那两日更是有个不长眼的六境在他游荡时拦住了他的去路,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让王骁很是不爽,而且这人居然还想让王骁从他胯下钻过去。
王骁自然是大怒!
真当我灵秀峰无人吗?
也就在王骁在寻思干脆掀桌子,眼前这人到底是砍成八段还是十段时,边上一名年纪大些的六境将人匆匆拉走。
这也让王骁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愤懑。
到时候先从这人峰上下手!
他暗暗发狠。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即便这韩莹莹在这无生门基本算是个打酱油的,但作为一个七境中期的长老,还是有不少威慑力的。
王骁回去后自然是去韩莹莹那告状去诉说委屈,顺便又是一场香艳的零距离接触。
最终韩莹莹衣衫凌乱间,那双泛起水润的眸子带上些哀怨匆匆而去。
而后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韩莹莹带着请功一般的得意神色回来告诉王骁,那人被她一巴掌扇飞,骨头都断了十几根没三五个月缓不过来。
至于那人师父。
不过是一区区七境,在旁也只能干瞪眼。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骁心头大爽,他也终于体验了一把被美女保护的感觉。
这女人可以,能处。
当然王骁也坐实了是韩莹莹面首的传闻。
不过在这无生门总坛这也算正常,总有些好这一口的喜欢在普通弟子甚至奴仆中挑选几个合意的,作为女宠或是男宠。
比如俊逸峰的秦长老就养了五六个男宠。
不过独特一点的是,这秦长老也是男的。
当时听闻这个消息的王骁当时就打了个寒颤。
这亏不是那秦长老当时去领人。
而且韩莹莹平日里都是一副风骚入骨的模样示人,这许多年来也没听说过那灵秀峰出现过男人,那峰上几十号女子也被传成了是她的女宠。
也就在王骁出现之后,这种传言算是被打破了,就自从王骁去到之后,韩莹莹越发红光满面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鉴于王骁那满是胡须的潦草面容,还能成为这无生门第一美人韩莹莹的入幕之宾,那肯定是有特长之处的。
以至于再走在路上,路过的无生门的人无论男女,也无论境界高低,都有意无意的往他下半身瞥。
王骁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内心污浊充满着负能量人的想法。
就是每次在峰上,宋宝儿那丫头看到他时眼神却是越发奇奇怪怪了。
是夜。
王骁悄然摸到了那即将突破八境的太上长老山峰上。
这人所在的山峰处于这总坛的最里侧,也是这总坛的最外围。
其后便是广袤无垠的十万大山。
山峰上人却是不多。
除了几个用来装饰的四境护卫,剩下的都是些奴仆。
而且这峰上随时有探识阵法,但在王骁识感领域面前相当于无。
他自然是轻易的就摸到了那太上长老的居所处后。
那是一座颇为简陋的木屋,里面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榻和一个蒲团连张桌子都没有。
角落处一座铜制的香炉正往外飘荡着袅袅青烟。
而那太上长老此时便双眼紧闭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其身形稳若一块磐石,几乎毫无异动。
呼吸也是极为绵长。
凭感觉这人比莫苍远实力要强上一些,至于多少不好确定。
虽然他修为面临马上突破,可能要稍高莫苍远一些,但这人也确实太老了。
头发已经全白,身形佝偻,面上的褶子更是紧紧簇在一起。
不过这毕竟是马上要突破七境巅峰晋升八境的绝世高手,王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识感领域全开,慢慢靠近了上去。
谢凌云这种年富力强早早晋升八境的宗师,在王骁御剑诀五境时也只有在靠近他五六十米处时才能感应到他。
这太上长老虽是突破在即,但毕竟现下还是七境巅峰,比那八境还是差的太远,何况王骁现下已是御剑诀六境。
所以在王骁距离他不过才二十米距离处,这人也是没有丝毫觉察。
第240章 又跑了
自从御剑诀升到六境之后,雷枢珠释放距离已经能有三十多米了。
不过那雷枢珠即便现下充盈的是六境后斩字诀威力大了不止一番的幽蓝光华,但王骁也不能保证一击将这马上要突破到八境的老头干掉。
所以在一击之后他会直接上前催发斩字诀来上一剑,距离近些也防着这老头反应过来再施展什么手段。
王骁从这人身上也感受到了些如那莫苍远铜镜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老头身上怕也是有法器。
至于是攻击的还是防御的都不太好说。
鉴于过去的战斗经验,这种法器大多需要人主动催发。
所以王骁才努力靠近些,得让这老头反应不及。
至于距离太近会给自己也带来波及伤害。
那伤害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为了速战速决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不能短时间内解决眼前老头,时间拖得太长,哪怕那门主碍于身份不会过来,只要再来一个七境巅峰,配合上眼前的老头也够王骁喝一壶的了。
等凑近到离那太上长老有十五米时。
那老头依然毫无反应,这个距离下王骁也不敢再上前了。
再近些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此时王骁已经贴近了屋子,但依然在木屋之外。
在视感之下倒也不影响雷枢珠的释放。
轰!
猛烈的炸雷声响起,幽蓝的光芒剧烈一闪。
雷枢珠释放的雷霆之力精准的落到了那七境巅峰太上长老的脑袋上。
虽是有木屋遮挡。但那一闪之间剧烈闪光还是将整个山头照得通亮。
不过那阻挡的木屋也是一瞬间被撕得粉碎,屋内一应物件也都跟着变成了碎片。
此时王骁视感全力收缩成凝实领域,但这一记蕴含六境后幽蓝光华的雷枢珠释放出来的落雷的威力还是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料。
御剑诀六境后凝实的识感领域虽消耗中和掉了大半的雷霆之力。
但剩余的力量这个距离下还是直接冲击到了他的身上,他周身衣服直接被扯得粉碎,胸腹处更是一阵剧烈的血气翻涌。嘴角更是流出一抹血液溢出。
不过此时王骁自然是顾不上这些。
斩!
长剑幽蓝光华爆闪,剑刃瞬间出现在那七境太上长老头顶。
刚那一记雷霆在落到那长老头顶时,一层散发着类似八境气息的淡淡光华就出现在他周身。
虽然无比薄弱,气息也极为清淡。
但就是这一层几乎让人无所察觉的浅淡光华却挡下了雷枢珠释放雷霆的大半威能。
不过好处是哪怕那老头只是承受了一部分,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王骁明显能感受出刚那散发着八境气息的光华几乎将这老头消耗一空。
紧接着那被他肉身承受的雷霆之力更是让他的整个身体受到了重创。
那本就气血衰败的身子此时散发出浓浓的死气。
不是万魂幡那种死气,就是切实的生机衰退濒临死亡的死气。
不过王骁还是没掉以轻心,那斩字诀蓝光裹挟下的长剑几乎在落雷的一瞬间就贴近到了那长老头顶处。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原本死气环绕,生机几乎断绝的太上长老禁闭的眸子突然睁开,露出一对散发着赤红色的眸子。
王骁被这一抹红色一惊,不过剑势已成。
幽蓝的长剑还是带着残影劈砍而下。
刷!
眼前七境太上长老被这凛冽一剑直接劈成两半。
看着分做两片向两边分开的尸体,王骁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的风字诀全力催动向山峰边缘山崖处奔去。
不对!
那被切开的尸体手感明显不对,仿若切开的是空了的纸壳子。
而且。
没有血。
一滴都没有。
这无生门果然是诡谲法门层出不穷。
刚雷枢珠那一击产生的波动他可以确信击中了那太上长老,但只在一刹那,那肉身变成了一具壳子。
识感领域里虽是有些许波动,但王骁还是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见到这无生门熟悉的灵魂脱壳带起的黄光。
那太上长老到底去了哪。
想不通就不想,跑路肯定没错。
他连再散开识感搜寻都没顾得上。
风字诀全力发动下,他极闪到悬崖边跳了下去。
当然。
有一百五十多米的识感在,他自然不会直接跑路太远。
也就在从悬崖落下二三十米时,王骁伸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山岩,而后挪到从崖上视线看不到的一处凹陷处。
识感全开。
刚那一声响亮炸雷声早已经将峰上的人惊醒。
挂在悬崖上的王骁甚至看到离这山峰不远处的几座山峰也亮起了盏盏灯火。
此时峰上的护卫和奴仆乱作一团,那些奴仆都躲藏在屋里瑟瑟发抖,而那八个护卫则是纷纷衣着凌乱的从住所处奔出,围在早已经化作一片平地的那处木屋周围,面露惊恐的窃窃私语。
这山峰面积确实不大,王骁识感范围能全部覆盖。
这山峰上来时王骁就清点了人数。
此时人还是那些人。
但却没有那太上长老的踪迹。
难不成是如那日莫苍远一般施展了血遁之术?
那莫苍远那日不过是遁出去四五十米,而那太上长老挨了那一记雷霆珠,生机几乎耗尽,难不成跑的比这莫苍远还要远?
王骁眉头紧皱,识感全力催发,不断的扫视着这山峰处。
既然那太上长老受了重创,王骁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这种无生门的高端战力少一点是一点。
终于。
王骁嘴角泛起笑意。
他发现了人群中的异常处。
其中一名护卫虽如众人一般都在那变为平地的木屋处围观。
但他身上却没有散发出一点气息来。
就是说这人现下表现出的是没有武学境界人的气息。
这老东西怕是有什么隐匿的法子,直接用了什么法子占据了这人的身体。
不过用力过猛了些,又摊上王骁这么个可以大规模扫描探视的挂逼。
这么一搞反而让他轻易的暴露了出来。
从纳物袋拿出一身黑衣换上。
风字诀催动,王骁悄然凌空而起。
第241章 从天而降的剑法
识感收缩成领域,王骁凌空而起慢慢飞到了四五十米处的空中。
此时月亮已经被浓密的黑云遮盖。
峰上除了些许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周遭都是漆黑一片。
自己这一身黑衣也不怕这峰上人看到。
而那远处的人连这座硕大的山峰都看不清楚,那更看不到他的身形。
凌空到四五十米后,他向前平移悄然飞到一众围观的护卫上方。
锁定那被占据身体的护卫,王骁轻舒一口气。
风字诀不再维持凌空,而是全力加持到速度之上,御剑之力也全力发动。
长剑挺出。
两把剑上的御剑之力,配合上风字诀带着王骁化作一抹黑光向那护卫急速射去。
让你感受下从天而降的剑法。
也就在差不多距离那头顶护卫三五米时,那护卫终于觉察出了空气里的波动。
他脑袋急速摆动,扫视了周遭数圈。
但却是毫无所获。
就在他那双猩红色眸子泛起困惑,又突然间清醒过来猛的抬头时。
什么都晚了。
幽蓝光华炸裂。
那护卫甚至都没看清头顶上的到底是什么,便在那从天而降的一剑中化作两半。
昏黄光华一闪,急射而去。
也就在同时,王骁腰间一抹幽蓝凭空一闪。
几乎是瞬时间就与那昏黄光华重叠在一起。
接着便是急速的震颤搅动。
一声细微惨戾的哀嚎声后。
那抹黄光碎裂,幽蓝光华也瞬时褪去。
王骁也几乎是在那护卫尸体分开还未落地时,身形一晃,长剑平扫一圈。
那剩下的七名护卫连眼前人都没看清,就被扫断了脖子。
识感又一次扫过,那躲藏在屋里的奴仆都是瑟瑟发抖的都藏在床下或者被褥中。
并没有傻大胆偷窥的。
王骁也是舒了口气。
风中隐约传来了呼喊之声,正有人在向这赶来。
风字诀发动,王骁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小心躲过正往那刚太上长老所在的山峰奔跑而去的人群。
他悄然又摸回了灵秀峰。
等摸回房内。
识感扫过。
此时灵秀峰上大半女子都醒了,不少屋子点起了灯。
刚那雷枢珠的炸雷声本就响亮,在这群山中又反复回荡。
这无生门总坛大半地方都听到了。
韩莹莹也醒了,此时的她身着轻纱眉眼轻蹙,一脸肃然的站在灵秀峰最高处,翘望那发出炸雷声的山峰。
山风吹的她身上的轻纱猛烈摆动,遮掩下的雪白肉体时隐时现。
一头大约是着急起来,没有束起来的秀发散乱开来也被吹的四处散乱。
韩莹莹却也没在意这些,翘望间只身形不动沉吟不语。
看院门上留下的印记没有被破坏,王骁知道这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不过就这两天自己表现来看,韩莹莹事后肯定会找自己问询些什么。
而且这峰上女子都起了大半,如果自己现下继续装睡未免太刻意了些。
他自然不能让韩莹莹知道刚那太上长老是自己杀的。
于是他脱光衣服后披了件袍子走出了院门。
此时灵秀峰上虽是亮起了不少灯火,也隐隐有窃窃私语声传出,但想来是韩莹莹的吩咐,也并没有人走出房门。
踏着前路不多时,他走到了峰顶处韩莹莹身旁。
因为没有刻意隐匿,韩莹莹听到身后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们做的?”她瞥了眼王骁。
“什么?”王骁装傻道。
韩莹莹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方才那几个老东西所在的那片山峰有雷霆声传来,怕是有外人来袭。”
“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打雷呢!”王骁打了个哈欠。“也是听到外面响动,见有灯亮起我才起身看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么热闹?”王骁面上带着疑惑,走到韩莹莹近前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而后随着她目光看向方才那山峰处。
虽因为距离太远天色又是漆黑看不清那山峰处情形,但明显的能看出那处位置聚集了大量的灯火,而那处周遭还有无数灯火正慢慢向那凑去。
“保不齐是你们无生门作孽太多,老天爷看不过眼随机劈死个。”王骁调侃道。
听王骁这般说,原本一脸肃然的韩莹莹脸上泛起笑意。
抬头看着原本揽住她的腰,现下明显手有些不老实的王骁眼中的媚意又开始有些泛滥,身子干脆倚在了王骁怀里。
“老天爷如果真这般开眼,这无生门怕没几个活人了。”
“刚那雷霆像是术法亦或是法器之力,其声音清亮不显沉闷,不像是这天然所有的。”
“而且那处灯火聚集越发多了,怕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无生门作恶多端,难免有正派人士看不过眼,来这雷霆劈死几个邪祟也实属正常。”王骁不以为然道。
“能施展那般声势的雷法之人,至少得是七境之上,这般人物气息浓厚,想要躲得开这无生门的探查进到这边却是千难万难。”
“到是听说那莫苍远去追杀的那个叫李逍遥的剑客擅长平地起雷的雷法。虽是威力稍逊但却颇有声势。”
“那没准就是那李逍遥打到你家大本营来了。”王骁差些笑出声了,只面上有些抽动轻笑道。
“他怕是没那般境界来此。”韩莹莹突然伸手抓住王骁快要探到某处的手,“听闻那李逍遥阴险狡诈,又擅长江湖障眼之术,不知道寻得什么法子能让剑飞到半空,更是自号剑仙,但那绵软的飞剑却委实有些贻笑大方了些。”
王骁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你们无生门的对头怎么能叫人阴险狡诈,定然是睿智机敏之人!”
咯咯!
“你与那李逍遥认识吗?”韩莹莹倚在王骁怀里的身子扭动了下。
“自然是不认识,但想来定是正派伟岸之人。”王骁声带仰慕道。
咯咯。
“你这般自负倒是舍得夸人了。”韩莹莹伸手点了点王骁鼻子。
“伟岸不伟岸妾身说不住,但凭这李逍遥的名字,那想来便是俊逸潇洒的青年人。却不知有没有缘见上一面。”
啪!
王骁手颇有力道的落到了韩莹莹丰盈的翘臀上。
韩莹莹吃痛,有些哀怨的看了眼王骁。
随即媚眼变得水润起来。
咯咯
“小哥你吃醋了!”
第242章 玩砸了吧
我吃哪门子醋!王骁心头暗道!
吃自己的醋吗?
何况你这种风骚入骨的女人真要为你吃醋不得把人浸到醋缸里。
王骁揉了揉韩莹莹刚被他打疼的部位。
“既然那李逍遥如此不堪。为何还要派那莫苍远这种七境巅峰过去料理。”
“我又不关心这些个事务,也是听了些传言罢了。想来是那李逍遥背后还有高手吧。”韩莹莹颇为享受王骁的揉搓媚眼如丝道。
王骁却也没再动作,只找了处柔软的枯草地坐下,而后只目光灼灼看着那处越发聚集明亮处。
看王骁停下了手中的揉搓坐了下去。
韩莹莹很不客气的坐到了王骁怀里。
不过见他久久不再动作,只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寻了个舒服姿势,而后轻哼一声也随着王骁目光看去。
两人便在那山顶处看着那远处的灯火慢慢聚集成一大团。
没再有什么别的心思,恍然间一股子安宁感泛起心头。两人各怀心思也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处阑珊处的灯火。
而后许久。
那灯火又慢慢扩散开来,纷纷又回了各自来处。
最后只留下几撮灯火留守。
想来是该问的都问了,需要调查的话估计也得明天。
抻了个懒腰,王骁一巴掌拍在韩莹莹屁股上。
看着那片灯火处享受着安宁,似乎有些痴了的韩莹莹被这一巴掌拍醒过来。
“小哥一点都不晓得怜香惜玉,拍疼妾身了。”韩莹莹眼神拉丝有些迷离的埋怨道。
呵呵。
七境中期宗师。
那是生裂狮虎,单挑霸王龙,军阵中都能千人敌,哪怕床驽打上都破不了防的存在。
这小演技,用力过猛了。
“好了,身子都让你压麻了,回去吧,明天消息大约就传过来了。”
“嗯。”
见王骁要起身,窝在他怀里的韩莹莹带着憾意的轻声应了一声。
虽是夜黑风高幕天席地是适合做些爱做的事的好时间好地方。
但两人各怀心思也没太多缠绵便各自回了住处。
翌日。
房门轻敲声中,韩莹莹身着薄的透亮的轻纱衣裙推开房门进到了王骁房内。
见王骁还躺在床榻上,韩莹莹嘴角微翘,眼中散发出别样的色彩。
她撩了撩额前垂下的秀发,也不说话,摇曳间来到王骁床榻前。
还没等王骁开口问她来做什么。
她只将王骁身上的被褥一揭,而后整个身子钻到了被窝里,随手间又将被子盖了上去。
一股子软绵绵的温热顿时紧紧的贴在了王骁身上。
而王骁早晨时本来就有的反应此时更是坚强的可怕。
他是习惯裸睡的。
也就在这时,韩莹莹伸出双臂又紧紧的抱住了王骁身子,前胸的柔软处挤压的变了形状,紧紧贴在了他的前胸,一条丰润绵软的大腿更是顺势搭在了他身上。
要命!
王骁心头哀叹。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个翻身将那具丰润窈窕越发滚烫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刺啦!
那原本就透亮如若无物的轻纱被撕扯开来。
那无比坚强处直接贴上了温热处。
韩莹莹一声惊呼,那原本水润无比媚眼如丝的眸子突然泛起一抹惊慌。
王骁看她神情,心头冷笑。
小样!玩砸了吧!
再说了,你惊慌个什么劲。
演技差评。
就在王骁那上就要达成所愿时。
韩莹莹身子一摆,躲开了那致命的攻击。
“那太上长老,纪通幽死了。”韩莹莹声音带上了些颤巍。
“嗯。”
王骁随口应了一声,重新找回了目标。
就在马上功成时。
韩莹莹突然伸出双臂撑在了王骁胸前,
“你真能庇护我这灵秀峰一峰女子?”她昏红的脸上眸子中泛起了决绝。
王骁听这话也是一怔。
虽然是箭在弦上,但他还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虽然这些日子这韩莹莹极尽挑逗。
但王骁也没被这冲昏头脑,他是见过吃过的,哪怕这尤物一般的韩莹莹也没让他如那些初哥一般被诱惑的头脑发热言听计从。
本来他并不想和这女人有太多的瓜葛,就这女人这几日表现,和她作为无生门长老来看,这女人怕远不是她自己说的那般如白莲花一般楚楚可怜。
这种环境下这女人怕也是造孽不少。
也就在早晨时他正兴致盎然又面临着极致的诱惑,他的理智才有些失控。
但听到韩莹莹这仿若挖坑一般的话,王骁顿时又冷静了下来。
就这女人虽是尤物,诱人无比,但就这般放荡无比风骚入骨来看,不见得说人尽可夫怕也是入幕之宾如那过江之鲫。
虽等会可以拔吊无情,但王骁毕竟还是个要脸面的,为这么一场欢愉掉进坑里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为这么个放荡的女人也是不值。
“我境界低微,不过是擅长些隐匿的功夫,这山峰上女子处置我会尽力向那上级争取。”
呵呵!
“小哥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韩莹莹神情顿时变得冷清无比。
王骁默然。
哼。
韩莹莹将被子一掀,从床榻上起身。
“男人果然是没个好东西!”说罢那纤细的手指十分迅捷的在王骁眉头一弹,而后起身将被王骁撕扯破大半的轻纱往身上扯了扯,疾步摇曳而去。
看着那本就轻薄,此时已经完全不能遮掩那白的晃眼的完美身体摇曳而去。
王骁突然有些后悔了。
自己干嘛那么耿直。
当个渣男不好吗?
不过还没等他天人交战出结果,那一抹晃眼的白皙已经消失在门口。
想要后悔也有些晚了。
王骁轻叹一声。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随便吃了点东西他走出了灵秀峰。
清亮的山峰让他也清醒了许多。
不过也就在他踏出吊桥快要走到主路之时。
几名无生门的守卫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也认出了他是这些日子大名鼎鼎的王富贵。
虽不敢推搡,但很是语气不善的将他撵了回去。
这昨晚太上长老死了,事件怕是开始发酵。
看着主路上各个分支都有人把守。
这无生门总坛已经开始戒严了。
王骁回身向灵秀峰走去。
第243章 正人君子
虽然早晨时发生了些不愉快,但毕竟自己手里还有韩莹莹亲手画的画卷。
两人目前还算利益捆绑阶段,问些事还是问题不大的。
依旧在灵秀峰众女子的窃窃私语中,王骁硬着头皮向庭院走去。
踏进庭院,正对面客厅里韩莹莹正坐在桌旁手端着一杯清茶,眼神迷离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听到王骁进门的脚步声。
韩莹莹原本迷离的眼神顿时泛起些神采。
不过转瞬间又变为清冷。
“正人君子这是来了?”韩莹莹声带戏谑。
王骁就当没听见,大马金刀的落座在她身旁的椅子。
见他不回话,韩莹莹撇了撇嘴,看向王骁眼神又带上了些哀怨。
王骁看了眼韩莹莹那张妩媚绝伦的脸,想起早上那番旖旎。
他伸手用力的一扯,将韩莹莹身子扯向了自己怀里。
韩莹莹没预料到王骁这般动作。
只顺着王骁力道一屁股重重坐到了他的身上。
王骁又顺手一揽,另一只手又不老实起来。
韩莹莹虽是被这突然袭击惊了一下,但等被抱了个满怀,却也没在动作,只哼了一声后便任由王骁施为。
“小哥这是看不上妾身?”韩莹莹声带哀怨。
“你这般绝色女子,我说看不上,你自己都不会信吧。”王骁轻笑道。
“那便是嫌弃与我了。”韩莹莹面色转冷,就要起身站起来。
王骁自然是不能放她走,把韩莹莹刚抬起屁股的身子一把又拉回了怀里。
“既然小哥当妾身是那人尽可夫的荡妇,不愿意沾染,又何必现下这番作为,这是把我当作玩物了?”韩莹莹虽是喘息声变重但脸色依然泛着冷意。
“今早你我如若是强行做了,我便哄骗与你,当时应了,回头食言而肥,最后你岂不是也是一场空?”王骁轻笑道。
“小哥倒真是正人君子。”韩莹莹声带讥讽。
“那是自然,我这品性都是有目共睹的。”王骁飒然一笑。
呵呵。
韩莹莹气笑了。
“你这般将我抱在怀里肆意欺辱,还敢谈什么品性。”
“作为你的姘头面首,我总得做些什么不是。你这峰上怕是也没那么干净吧。你我要是以礼相待,怕是被人怀疑。再说了,你这般反应不也是颇为受用?”王骁很是无耻的狡辩道。
哼!
韩莹莹有些羞恼起来。
身子挣扎着就要起身。
凭她七境宗师的力量,哪怕不动用内息,也不是眼前这个贪花好色满嘴跑火车的小贼能束缚住的。
不过她挣扎一番居然没挣脱出来。
倒是力道太大让她在王骁怀里扭动间两人贴的更紧了。
王骁也被这刺激的有些招架不住,而韩莹莹羞恼的面容也慢慢泛起了昏红。
这小贼力气好大!她只心里不情愿的为自己没逃脱魔爪辩解。
“你要怎的才会庇护我这峰女子?”韩莹莹挣扎间身子厮磨让她也有些情动,喘息间仰首看向王骁那双充满欲念的眸子。
“帮我找到能破开那阵法的的法子。”
韩莹莹身子一颤,面露颓色,“那阵法是那修士之物,又怎是我这些凡间之人能破开的。”
“如宋宝儿那般女子你都能顺手救得,我这般怎的就求不得你一个承诺?”韩莹莹脸上泛起悲戚。
玛德!
苦肉计!
王骁看那绝美的脸上泛起的凄然,心头也是猛的一跳。
这等绝色配上这神情,杀伤力太大了些。
纵使王骁很是无耻的奔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此时心里也泛起了些许罪恶感。
“你杀过人吗?”王骁把头撇开问道。
“嗯,”
“但却没有一个无辜之人。”韩莹莹看向王骁撇过去的头叹息一声道。
“何以证明。”王骁视线转回。
“这无生门虽是罪孽滔天,但自从我师父将我引入门内,她将我保护的甚好,也只让我安心修炼,我这心法虽在你等正派人士眼里上不得台面,但却不需要如这无生门其他人一般无尽杀戮,抽魂练幡。”
“这杀的人也都是些觊觎我这峰上女子之人。”韩莹莹声带恨意。
“如若是寻常找个伴侣也就罢了,两情相悦我也就随他们去了。但在这禽兽遍地的恶行之地又哪有那般简单。自从我师父没了音信,我那时境界不高,这峰上女子出峰时时有被淫辱更有甚者残杀之后弃之荒野,失踪者更是十数名之多。”
“我那时即便知晓是谁,那有长辈庇护的畜生我却是也毫无办法。”
“直到我进境到了七境中期,当了长老,这些个畜生我都寻来杀了。”韩莹莹声音转为低沉,也带上了些快意。
“无生门也就这些好,只要你实力够了,想杀谁就杀谁。”
哈哈哈哈。
被韩莹莹这突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王骁手中动作也是一滞。
韩莹莹大约是觉得自己也有些失态了,随有些尴尬的又往王骁怀里拱了拱。
“你觉得我放荡不堪,想你这等怕是正道名门大派出身的弟子。”她话语停顿,半晌又道,“如你这等贪花好色的小贼都嫌弃于我,我这般投怀送抱你都连骗都不屑于骗上一骗,当真是正人君子。”
“逢场作戏罢了。”王骁努力压下尴尬,语气生硬道。
呵呵。
“我那心法虽有魅惑之术,但却是对你毫无作用。”
“这些日子你这诸多反应,就是你贪淫好色罢了。”韩莹莹随手在王骁坚硬处捏了一把,言语间极为不屑。
王骁重要部位受挫,即便他御剑诀六境,那重要部位也相对脆弱。
吃痛间也在韩莹莹身上多用了些力道。
嗯!
不过明显是力道没掌握好。
韩莹莹只是嗯了一声,眉眼间魅惑更盛。
这骚货!
王骁心头暗骂。
不过韩莹莹这一番说辞,配合上这些日子从传言和峰上女子的旁敲侧击套话,又有识感之下对她说话的身体上细微的反应的感应。
王骁心里还是信了大半。
这就让他有些头疼了。
虽然他不想与此时怀里女人有太多瓜葛。
但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他也只是想吃干抹净而后跑路。
并不想担太多的因果。
庇护这么多女人哪有直接无所顾忌的杀人爽利!
第244章 册子
见王骁陷入思索,韩莹莹目光闪烁。
“我这峰上五十多名女子,你看上哪个都可以随你采撷。”
哈?
这韩莹莹不愧是混邪派的,这种主意随口就来。
“这么着不合适吧?万一人不乐意呢?”王骁神情一愣随口道。
哼哼。
韩莹莹见王骁这般反应,嘴角泛起冷笑,心头也是怒起。
“看上哪个了,我去与你说和。”韩莹莹声带讥诮道。
“你王富贵公子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这峰上上到四十多岁风韵犹存,下到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哪不得对你迷的神魂颠倒。”
“你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错处,我看看从哪个开始下手。”王骁瞥了眼脸上泛起薄怒的韩莹莹调笑道。
腰间软肉一疼。
王骁收袭自然是也不客气的大力的在她柔软处拍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响过。
女人又老实了。
这女人。这还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呢,让他随意采撷也是她提的。
自己不过逗她一句这就开始吃飞飞醋了。
“不过。有你这国色天香在前,那些女子就如些村妇一般,却是看不上。”
面上带着薄怒的韩莹莹听他这话,面上泛起古怪。
最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转眼间面上又带上了些哀怨。
“那你究竟要怎的才能应承与我。”
“我能保这一峰女子,但却保不了你。”王骁脸上突然带上郑重。
“你说没有犯过什么罪孽,但我信他们不会信,本身作为无生门的长老就是最大的罪孽。”
听完这话韩莹莹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
“你也不会救我吗?”韩莹莹脸上泛起了些许凄然。
又是苦肉计。
不过这一次王骁从她身上切实感受到了散发出来的悲戚。
这种精气神仿若一下垮下去的衰败感做不得假。
“这无生门又不是覆灭在即,我也不过是来探查一番,你又何苦想那么多。”王骁有些不忍安慰道。
“那纪通幽死了,他是这些年来最有希望晋升八境的无生门长老。”韩莹莹长叹一声。
“那李昊天一夜之间就被你们无声无息的杀了。”
“前些日子,在那青州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寨子,无生门短短时日就葬送了十数名六境骨干,一名七境宗师和一杆用无数生魂祭炼出来的万魂幡。”
“而后又填进去了耗费无数培育出来的尸妖。”
“现下莫苍远携怨兽过去,这许多时日一点风声都没传回来,这怕也是折进去了。”
韩莹莹悉数罗列出王骁这些战绩,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些快意。
王骁想如果跟她说这些都是自己干的,她会不会不讲条件了,直接坐上来自己动?
不过八成会是翻白眼吧。
毕竟在韩莹莹眼里自己现下大概率只是个没啥大本事只凭信口胡吹的探查传话之人。
见王骁面上沉静听得仔细,韩莹莹又继续道。
“这些时日,无生门在这大凌地界无数分坛与附庸被连根拔除。”
“最近这山下几个城镇暗流涌动,有无数生面孔出现在周边,其中不乏一些其他宗门的高手。”
“那大凌官家的惊鸿卫本来对这无生门颇为克制,但这些时日来却与之有数场惨烈的搏杀,双方死伤无数。”
“就这般情形,便是山雨欲来,无生门已见颓势。”
韩莹莹脸上带起萧索。
“如你那般说的,真到这无生门覆灭之时,哪怕我说的天花乱坠,怕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便是无生门的魔头,这一峰女子怕也是为虎作伥的妖女。”
王骁陷入沉默。
那谢凌云说要对着无生门下手,本来他还以为还得筹备些时间,没想到已经开始全方位发动了。
到时候把这无生门总坛攻破了,这韩莹莹大概率不会留。
毕竟这是一个无生门的长老。
纵然她没做什么恶,但斩草除根的道理大多数人都懂。
即便自己真想救韩莹莹,到时候谢凌云真不见得会给自己面子。
这女人死了未免太可惜了些。
见王骁久久不语,韩莹莹却也不再说话。
良久。
“你规整一份这无生门所有七境之上,以及所有要害或隐秘之地的资料,特别是与那阵法宫阙相关。越详细越好。”王骁沉声道。
这女人死了可惜,毕竟自己便宜没少占。
真吃干抹净他还真做不出来。
自己从林砀山开始一路杀过来,昨日更是把那纪通幽灭了,加上探查的情报,想来吴越一和谢凌云总归要给个面子。
“嗯。”
见王骁难得的郑重。
韩莹莹轻舒一口气轻声应道。
两人也没了继续缠绵的心思,便各自回去。
连续数日这无生门总坛都风声鹤唳。
即便夜里关键道路上都有人值守。
王骁夜里的探查也麻烦了不少。
而韩莹莹却并没受影响。
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并不太在意门内事务的女人最近却是活跃了许多。
原本几乎足不出户的她这些日子经常在外打听,与一些长老间走动颇密。
不过大多数人想来,这女人应该是被纪通幽的死吓到了,旨在寻求盟友保全自己。
十多日后。
一大早韩莹莹便来到了王骁卧房处。
这些日子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了。
韩莹莹几乎一直在忙碌王骁交代的事。
王骁也没催她,他能看到韩莹莹的尽心。
毕竟事关这一峰人的生死。
从韩莹莹踏入卧房,王骁能看出这女人眼中的疲惫。
往日里那风骚的气息挥散了不少,衣服都换上了保守的宽厚绸裙。
这倒是让她多了些别样的风情,比之那一身轻纱居然更多了不少的诱惑。
大早晨的看到王骁性致大起。
看着王骁灼灼的眼神,韩莹莹疲惫的眼神里泛起一抹媚意。
虽不敢再如那早一般狂放,但还是摇曳间身子扎入了坐起在床榻上王骁的怀里。
虽不似一身轻纱般那般坦诚,但韩莹莹身子足够有料。
手感还是极好。
就在数日未见王骁动作越发粗野时,韩莹莹将一份有差不多半寸厚的册子塞进王骁那作怪的手里。
王骁将册子随手扔在一边。
既然打定了主意庇护这一峰女人,他现下也不准备客气了。
第245章 好妖女
韩莹莹充满媚意的脸上多了些坚决。
她今日虽是穿的保守,但面对王骁的施为却没有半点抗拒。
如往常一般几息之间两人便坦诚相对。
王骁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韩莹莹原本一贯放荡的脸上居然多出了一丝羞涩。
王骁瞥见心里一突。
这抹羞涩让他心头一惊,这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身下这女人脸上的表情现下出现的未免太违和了些。
事出反常必为妖,王骁身形一顿。
不过眼下这情形谁还去考虑那么多,先办了再说。
就在那上就要达成所愿时。
“妾身还是处子之身。”
语句带着羞赧的轻微话语仿若敲钟一般将王骁动作给定格住了。
“呵呵。”
“别开玩笑。”
王骁第一反应就是这女人真喜欢开玩笑。
第二反应是这女人怕是觉得自己怕是个傻子。
第三反应是。
感觉也不对
“你如若不信,自顾便是。在这迟疑什么?”那副刚还满是媚意要流淌出水来的眸子逐渐变得清冷。
一层细密的汗珠从王骁头脸冒出。
这韩莹莹这些时日一贯的放荡表现开看,刚那话王骁纯当这女人情动时失了智。
但触感却骗不了人。
他想占便宜没错,下了莫大的决心准备庇护眼前的韩莹莹和这一峰女子也没错。
但眼前玉体横陈的韩莹莹在他看来不过是他应承下的犒赏。
如果这女人真是处子。
这因果就太大了。
这么一个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的女人,一旦把身子给你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这不是原本那个世界,这世界女人的贞洁还是看得极重的,哪怕这么个无生门的魔头。
念及至此,王骁作为一个正人君子用极大的克制停下了攻击的进程。
“你这般放浪形骸,勾搭我的手段又那么纯熟,你说你是处子?”王骁声音干涩。
“我那功法自是记述有这些,我都修习到七境中期了,那间还不是纯熟。”
看着王骁脸上阴晴不定,韩莹莹面上逐渐黯淡下来。
“即便妾身是那处子,小哥还是嫌弃与我吗?”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不过随便应承,到时候吃干抹净弃你们不顾。”
“嗯,我信你。”韩莹莹面上又泛起了亮色。
“虽你贪花好色,说话有时也有些不着边际,但我信你。”韩莹莹面上又泛起潮红。
“你也不必思虑过多。”
韩莹莹伸出葱白的胳膊揽住王骁的脖颈。
“今日你要了我。”
“今日你要了我,即便始乱终弃我也是认了。”
“想你这甘冒奇险,又重信诺的男子也不会缺红颜知己,如若怕你那红颜不悦,我自不会纠缠于你。”
“如若,如若。”韩莹莹面上居然又泛起些羞涩。
“如若你要了我,将我带走。”
“等这峰上女子都安置妥当,我自跟你而去,你去哪我便去哪。”
“你若还要在这江湖厮混,我便伴你左右,你去哪我便随你去哪。想你境界不高,妾身虽不善争斗但也是宗师之境呢。”
韩莹莹眸子中亮色一闪。
“你若是寻个寻常营生,我也随你身侧,倒时我便伺候你舒舒坦坦的,我也有刺绣的手艺,日子想来也不会太过拮据。到时……到时我与你生个孩子,你在外做些营生,我在家相夫教子。”
看着那一向是蕴含着魅惑和挑逗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带着憧憬的光彩。
王骁心头一颤。
刚那几句话突然就把他说的有些怦然心动了。
堂堂七境中期宗师说出这番话来。
好妖女!
当真是智计百出。
乱我心绪。
不知道韩莹莹刚一番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王骁此时却也没了兴致。
起身穿上衣服。
看了眼依旧趴在床榻上一脸哀怨看向他的韩莹莹。
那一片发亮的白皙让他有些痛恨自己。
但如果是刚事情成了,他真怕这女人会就此拿捏自己。
自己虽然应承庇护这一峰女子,但这个叫韩莹莹的女人他毕竟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真要做些什么也得等这无生门覆灭之后,无所顾忌再说。
将扔在地上的册子拿起,坐到桌旁看了起来。
现下多了解些这无生门的根底才是正经事。
韩莹莹见王骁真的在那看起了册子,嘴角翘起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过良久她又仿若下定决心一般,起身将那套衣裙穿上,而后来到王骁身侧,拉了张椅子也坐在了他身旁。
这次她却收敛起了那股子风骚劲头。
随着王骁翻阅册子的进度,不时用手指指着册子中的内容向王骁详加解释。
韩莹莹虽是收敛了那股子风骚劲,但因为靠的太近,身上淡淡的气息还是让王骁有些思绪难宁。
刚容易在一番讲解后王骁对这无生门有了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这些资料固然是准备送给谢凌云处,为惊鸿卫少些损失,同时也让谢莹莹沾上些功劳,省的到时候万一谢凌云又臭又硬非要除恶务尽。
而且凭借这些详细的记述他也准备看等那纪通幽死了这事逐渐平息下去后再顺便宰上几个。
可惜那笼罩在阵法里的宫阙依然没有太多信息。
哪怕这些日子韩莹莹动用了为数不多她师父和太师傅留下的人脉旁敲恻隐也都没再了解太多。
不过王骁现下也不去想太多了,毕竟那只是个不能移动的乌龟壳子。
到时候将这些个核心的无生门七境都杀光了,里面门主即便是八境也是光杆司令一个。
惊鸿卫这边又不是没有八境,哪怕那门主蜷缩在里面不出来,到时候大不了忽悠那谢凌云把青崖观搬到这不留山来守着就是。
现下就是怎么想办法将这份记载着无生门诸多资料的书册送到谢凌云那。
这份资料不光是有总坛处七境的介绍,也有这无生门在大凌散布的要害位置镇守的七境的资料。
这些想来对他有大用。
虽在韩莹莹面前,他营造出这周围遍布自家高手的假象,但终究他只是一个人。
唯一能依仗的怕也就青禾了。
是夜。
王骁披上黑衣,绕过密集的巡视护卫队伍向山下摸去。
第246章 倒也不是不行
虽无生门自从纪通幽死后夜里戒备越发森严,甚至许多要害位置增添了许多用来探查的法器。
但在王骁识感面前这些能起的作用不大。
不过这还是让他耽误了不少时间。
差不多半个时辰,王骁便又来到了山洞处。
青禾依然在桌上心不在焉的翻弄着一本书册。
差不多十多天没见的她,见到王骁进来,脸上的清冷瞬间转变为莫大的欢喜。
“你身上的香味更重了些。”青禾虽是笑意不减,但也掺杂上了些幽怨。
王骁自然是打了个哈哈,而后将这几日所发生的向青禾诉说了一遍。
当然诉说里,他依然是那个面对无生门妖女的百般勾引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青禾自然是嗤之以鼻。
而后王骁将册子交给了青禾。
此时青禾几乎已经到了差不多相当于武者七境的修为。
自从她在金铃中修炼之后仿若根本没什么瓶颈一般,进境极为惊人。而且凭她的机敏聪慧又有那铜镜作为护身法器,王骁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担心的。
而且谢凌云知道青禾的存在,也不会存在误会什么的。
青禾自然是随口应承下。
两人一番缠绵自不必多说,趁着夜色青禾将册子收好与王骁告别便向望都方向行去。
看着青禾的身形慢慢消失,王骁压下心头的担忧,转头向无生门总坛行去。
等回到灵秀峰后不多时天色已是擦亮。
王骁眯了一会。
等到天色大亮,隐约的脚步声传来。
韩莹莹出现在小院外。
她还是昨日那一身宽厚的绸裙。
不过她却没有进到门来,只是在院外驻足良久,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最后轻叹一声便向峰外走去。
这女人!
昨天还自荐枕席,两人差点共赴巫山,覆雨翻云。
今早怎么就不进来了。
王骁也是半天没想明白这女人的想法。
不过不进来也好,他对自己的克制力信心不大。
大早晨起来的,这女人进来零距离再撩拨几下,弄不好好几天功夫这女人就出不了这院子了。
王骁也跑不脱一个腰酸背痛精神萎靡的下场。
韩莹莹自然是红光满面容光焕发,就这灵秀峰的伙食水平,自己怕是好久补不回来。
罢了!
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王骁自我安慰。
韩莹莹大约是又出去打探去了,虽然她给的册子记得已经很是详尽。
但昨日里王骁还是问了些没有记述的问题,韩莹莹显然没关注过这些。
虽然王骁表示这册子已经足够了,但韩莹莹还是想要打听的更清楚些。
昨日里坐在一起翻看册子时,王骁对册子记录详细大加夸赞时,他明显感受到了韩莹莹那种被肯定的欣喜。
那一颦一笑的情绪起伏很难装出来,特别是在被王骁夸赞情不禁尽揉搓身子时,那带上些许羞涩的面庞和弯成月牙的眸子,让王骁突然的有些心悸。
这女人怕是动情了。
就那一抹娇羞间,完全也让王骁忘了她这些日子表现出来的放荡。也让他心跳偶尔慢上半拍。
不过王骁哪能让这女人这般拿捏,自己就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些,但也不至于让这等绝色的女人如此情动。
王骁摸着满脸粗糙的胡须沉吟。
这妖女怕是换了手段,准备走纯情路线了。
王骁对那种心悸感有些排斥,最后终于找了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
不是自己不坚定,而是这女人太狡猾。
不多会后有妇人端着饭食送了过来。
这些日子自己纳物袋里的吃食吃的也差不多了,妇人送过来的虽很是清淡,但王骁还是勉为其难的吃了。
只是这妇人将要走时却是面色古怪,迟疑半天道,“富贵兄弟。”
“怎的?”
眼前这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虽是有了岁月的风霜,但却是风韵犹存,想年轻时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妇人迟疑片刻。
王骁也是一头雾水。
难不成……
难不成韩莹莹觉得自己不对她下手,而后说和这个女人过来?
就像她说的,这峰上五十多个女人任他采撷?
念及至此,王骁仔细打量来人。
别说!
容貌身段都是极好,又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韩莹莹选女人的眼光那是极好的。
倒也不是不行!王骁双眼微眯,目光有些游离。
从下往上。
先看腿再看屁股,随着腰身再往上蔓延。
妇人很明显感受到了王骁的眼神有些不对。
羞涩泛起,不过片刻后脸上又带了些遗憾。
她躲避开王骁的目光,轻叹一声。
“富贵兄弟,峰上药房……”
迟疑间又道
“峰上药房里有些……有些进补之物,是否需要妾身为你熬煮着?”
额!
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这是。王骁有些泄气。
还有。
你几个意思?王骁突然仿佛想明白了什么。
妇人躲避着王骁的眼神,却也没看到王骁眼中的不善,沉吟些许道,“我家峰主虽……虽放浪形骸了些,但……但却是个难得的好女人。”
“我看近些时日,她越发润泽。”
王骁眯眼看眼前这妇人言语上的斟酌。
“这峰上饮食却是清淡了些,富贵兄弟这些时日怕也是……怕是操劳不少。”
“这便想为富贵兄弟身子补上一补。”
好嘛!
王骁这算听明白了。
这踏马不是关心自己,这是真把自己当那伺候韩莹莹日夜耕耘的牲口了。
你这好心让我恶心!
王骁内心疯狂吐槽!
关键我也没做成啥啊!
那日虽进去了些,但总归是除了口水也没损失什么。
劳资补个锤子!
何况劳资什么天赋,什么境界。
即便你这峰上女子轮着上,劳资也都是龙精虎猛毫不停歇。
“不用了,兄弟我龙精虎猛,天赋异禀,哪需要哪些东西。”王骁摆了摆手。
妇人听王骁吹嘘,面上泛起些红晕来,变得亮晶晶的眸子瞥了王骁身子一眼道,“那富贵兄弟还是要节制些,有所需求自可来找妾身。”
说罢又是抿嘴一笑,身形摇曳间便出了房门。
有所需求自可去找你?
第247章 俊逸白衣男
找你做什么?
这韩莹莹这峰上女人是怎么调教的,这算不算公然挖墙脚?
还是有韩莹莹的授意?
当然那妇人可能单纯的是说去找她配药进补。
不过等不多会一个三十来岁也颇有姿色的女子将洗漱用品送过来后,一脸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如果想要洗澡,她可以给他搓身子。
王骁也算明白了过来。
这韩莹莹是真准备将这一峰女子都送到他让他采撷啊。
啧啧。
五十多个各有特色,姿态万千的漂亮女人。
王骁突然间心跳就加速起来。
满脑子被一片形形色色的雪白占据。
不过转眼便被眼前女人唤醒。
这送洗漱用品的女人长得虽是有些姿色,也年轻些。但比刚送吃的那女人差远了。
风韵上更是千差万别。
就在王骁在寻思要不要刚送饭食女人帮搓澡时。
他神色突然一凛。
眼中杀意更是一闪。
识感边缘出现了一个七境中期宗师。
不是韩莹莹。
而是一个周身散发着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浅淡气息,有三十来岁的年纪的男人。
此时他正站在吊桥一侧,双手背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他身着一身珍珠白色的云锦衣袍,袍子上铺满浅色暗纹。衣口袖边更是刺绣的极为精致繁琐的纹路。
无论是头上的发冠和脚下的云履都搭配的恰如其分,华丽间又不沾染俗气。
其面上更是如若冠玉,英俊非常,表现出来的气质也仿若大家出身一般带着贵气。
王骁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路数?
眼睛看向眼前女人,这女人被王骁刚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吓了一大跳。
此时正有些惊惧的的呆愣当场。
“莫怕,刚我感应到一只大白耗子,等我寻来打死了。”王骁看着眼前有些吓坏了的女人出言安慰道。
“哦哦,可是吓到奴家了。”女人伸手扶着高耸的胸部,颇为妩媚的瞥了王骁一眼。
王骁看着那快滴出水来的眸子也终于确定,这前后两个女人绝对是韩莹莹派过来的。
自己住在这峰上这么多日子,虽偶而会和这些女人说上几句话,但这些个女人也都是颇为温和的与他说话,哪有这般掩饰不住的风骚。
韩莹莹这女人可以啊。
能处。
“等我先去把那大耗子打死了,你先莫要在此了,免得弄得血淋淋的。”
“你通知其他人,去到后山山洞处躲避一下。”
王骁补了一句。
“什么?”女子一怔。
王骁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女人终于听清了。
“不是大耗子吗?”女人原本快要拉丝的眼神泛起些疑惑。
“这大耗子凶的很,你只管让人躲避就是。”王骁话语间透着不容置疑。
女人到底不是傻子,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惊恐。
“我这便去通知姐妹过去。”
说罢女人匆匆而去,不多会峰上各个房屋便响起了淅淅索索之声。
这峰上女子大约是经历多了,所以哪怕知道要躲避也没发出太多的声响,更是没有什么喧嚣声。
伴随着峰上女子往后山撤离。
王骁则是穿戴整齐向吊桥处走去。
他虽然探视到来人是七境中期,身上隐隐还夹杂着法器散发出来的气息,但他毕竟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路数。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韩莹莹不在,他自然是得出面。
万一这人是冲着这峰上女人来的。
自己既然答应庇护这些女人自然不能让这些最多六境的女人面对这般风险。
何况这人境界虽是与韩莹莹一样是七境中期,但比之韩莹莹这个纯属打酱油没什么太多战力的战五渣,这来人散发出的隐隐血煞气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做不得假。
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不过他也没准备就在这动手,毕竟周围山峰离得并不远,大路上的守卫也是不少。
一旦动手自己暴露,虽然他有自信跑脱,但也会给这一峰女人带来很大的麻烦。
到时候靠韩莹莹怕是扛不住。
虽然觉得来者不善,但如果可能还是尽量避免冲突。
将此人先稳住,等韩莹莹回来应付即可。
当然如果韩莹莹回来都不好使。
王骁瞥了眼那大厅处。
白日里自己斩字诀散发出来的幽蓝色光线并没有那么显眼。
如果在客厅内有墙壁窗户遮挡,在外面是很难察觉的。
这灵秀峰与大路上最近的守卫相距甚远,也不怕听到什么动静。
而那峰上女子也都躲进了山洞,也更不会听到什么声音。
这七境中期,哪怕有法宝护持。偷袭的话也不过是斩字诀一剑的事。
而凭自己御剑诀六境的修为,八境的谢凌云都探查不出什么来,这区区七境中期更是白给。
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防备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此时王骁走到了灵秀峰吊桥处。
远远几十米处,那一身白的七境中期还在那背负双手打量着眼前的灵秀峰。
山风吹拂着他身上的白衣,衣袂飘忽间配上那俊逸的面容俨然如那谪仙一般风采卓然。
王骁此时形象就差了许多,虽他自诩英俊潇洒,但作为立人设脸上杂乱的胡须还是让他面对来人相形见绌。
你已有取死之道!
王骁心头愤然。
那白衣男子腰间峰上女子从房中纷纷走出,行色匆匆的往后山行去,脸上却也带着洒然。
直到王骁出现在吊桥对面。
那白衣男子也只是瞥了一眼过来,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清淡之色。
嗯!
这是种看到蝼蚁一般的神情。
不是不屑也不是厌恶更不是鄙夷。
只是仿若眼前道路上出现了一只蚂蚁,不关注也不会被影响片点心神。
你这个逼装的。
已经到顶了!
王骁心中自是极为不爽。
不过这时白衣男子却是缓步踏上了吊桥。
那被山风吹拂轻微摇摆的吊桥在那人眼里仿若平地一般,丝毫没影响到他步伐的稳健。
行走间白色衣带飘忽。
当真是潇洒非常。
王骁脑子里突然泛起一个念头。
帅成这样,这造型又堪称逼王。
这怕不是韩莹莹的姘头吧?
第248章 杀机
别说。
就两人这长相来看,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当然。
王骁和韩莹莹虽然没把事办到底,但也进入一半了。韩莹莹也确实如她所说。
所以纵然你白衣胜雪,但依旧是慢了自己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这也是王骁的猜测。
这人穿着如此精致讲究,没准是个兔儿爷呢?
跟韩莹莹是好姐妹也有可能。
想到这王骁虽是一阵恶寒,但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白衣男子虽走的缓慢,但没多会便走过了吊桥的一半。
王骁此时心中一个强烈的念头升起。
要不要把这吊桥顺手砍断了。
让那白衣男子直接在这几百米深的悬崖做个自由落体?
凭他七境中期的修为,死是肯定摔不死的,但摔个狗啃泥,而后狼狈的一身灰土的从崖底爬上来,看他还怎么把这逼装下去。
想归想。
要是真这么一出,爽是真爽。
到时候这人爬上来怕是立马就开始真人pk。
这人一看就是无生门土着,自己一个韩莹莹面首,一招被拍死也就罢了,要是持剑跟拼上两招,进而又把人杀了。
一个毫无境界,浑身挥散着弱者气息的面首,几招就将一个七境中期无生门长老带走。
这无生门怕是立刻就炸了。
到时一群七境宗师追杀也就罢了,就怕万一那八境的门主也出来凑热闹,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这韩莹莹的灵秀峰怕是也捞不着好。
即便韩莹莹可以推说不知情。但凭她现在的尴尬地位,到时候后果难料。
所以王骁只是安静的等那白衣逼王信步走过了吊桥。
那白衣男子走过王骁身旁时,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在看垃圾,而是明显的在看空气。
王骁脸颊抽了抽。
握着剑柄的又紧了紧。
看着那衣摆飘忽的背影向韩莹莹的庭院走去,王骁也跟了上去。
那白衣男子轻车熟路的跨过庭院高高的门槛,而后在庭院里看着院中那棵有两人环抱粗的青松驻足良久。
而后又信步走进客厅。
王骁也跟了进去。
此时客厅里窗明几净,角落里香炉散发着青烟袅袅。
除了风划过庭院里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鸟鸣声,庭院和客厅里都是安静一片。
白衣男子进到客厅后随意坐在了一张桌旁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随他进来的王骁。
嘴角泛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你便是韩师妹看上的男人。”
王骁看着眼前面上满是淡然的男子,隐约间从他这句话中感受到淡淡莫名意味。
而且这人身上血煞气虽重,但却也没感受明显的杀意。
这怕是不屑于杀自己吧。
或者他以为,面前这蝼蚁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根本没有资格让他表露出杀意。
啧。
如此温文尔雅一人,虽然帅的有些该死。
但上来就把人砍死了未免太没品了些。
从这男人的问话中,能看出来这男人怕是和韩莹莹有些过往。
“嗯,算是她的姘头吧。”王骁咧嘴洒然笑道。
王骁明显能感受到来人呼吸一滞。
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虽是打定主意等韩莹莹来稳住他,但这么一个随手就灭了的七境中期不值当他卑躬屈膝演戏。
所以他也算实话实说。
“我韩师妹如此清净素洁之人,怎的会看上你这般粗鄙的莽夫。”
“不过是用来堵悠悠之口的器具,也敢信口污浊之语。”
那双俊秀的眸子带着玩味瞥向王骁。
“那娘们可就喜欢咱这一号,谁让咱东西硬挺,技艺也好,那娘们每日夜里都离不了咱,非得折腾到天明才放咱出来,有时白天来了兴致,也要随处昏天黑地的,这些时日咱这腰都有些要断了一般。”鉴于对方逼格太高,王骁开口就将谈话格调拉到底。
那白衣男脸上的玩味没了,眼中的杀机一闪。
感受到那股子杀意,王骁眼睛一眯。
就等你这杀意了。
毕竟王骁还怕这人是韩莹莹什么人。
万一再杀错了。
不过既然你面露杀意的话,那杀了也不算错了。
就在王骁眼神微凝,手慢慢抚向剑柄准备风字诀斩字诀一起全力催发一招瞬秒带走眼前这逼王时。
识感边缘一阵波动。
一抹紫色的身影从识感边缘处急速的闪向此时客厅处。
那速度极快,几乎一闪之间便掠过了几十米的吊桥,些许凌乱的步伐声中掺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足可见来人的惊慌。
是韩莹莹。
那白衣男子大约是听到了韩莹莹由远及近身形急速划过空气时发出的轻微啸声。
虽是杀意闪过,但却没有动手,而是目光看向了那抹迅速接近的紫色掠影。
既然韩莹莹来了,王骁也放下了杀人的心思。
能把这人忽悠走最好,要不然在这把人杀了,纵然外界人暂时不会知晓,但这么一个七境中期失踪肯定会调查到这。
到时候凭空多了不少麻烦。
紫影一闪,韩莹莹带着一抹香风闪进了客厅,而后整个身子都挡在了王骁身前。
从她散乱的发饰和有些凌乱的衣着以及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来看,这女人这次这是真着急了。
大约是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才不顾仪态的全力催发身法急匆匆赶了回来。
挡在王骁身前之后,韩莹莹喘息数声,回头看了眼他。
见他囫囵的站在那,身上也没缺什么零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骁看出了韩莹莹脸上焦急后的疏解之意。
这女人倒是挺在乎自己。
他也略略感动了一把。
看着她脸上还在细密渗出的汗珠,王骁拿出前两日韩莹莹塞给他的帕子,在她脸上轻轻擦拭了一遍。
大约是没见过王骁这般温柔,韩莹莹因为全力催发内息有些潮红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眸子里也带上了媚意。
脸更是往王骁拿着帕子的手贴近了些。
那白衣男子见眼前两人表演,原本看到韩莹莹来变得风轻云淡的面上泛起了阴郁。
他能看出韩莹莹对眼前这个毫无武学境界的蝼蚁的在意。
而后眼前的场景更是让他杀意顿显。
王骁自然是看到了那白衣男子面色的变化。
他自然是毫不在意,只伸出胳膊将身前的韩莹莹一把揽进怀里。
韩莹莹则是娇呼一声,任由王骁揽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贴近身子。
第249章 挑衅
“这便是你看上的男人?”白衣男涵养不错,杀机只一闪而过便语气淡漠道。
享受着温存的韩莹莹听到问话看了眼眼前的白衣男子,面上泛起笑意。
她头向王骁胸前靠了靠,一脸的轻松惬意。
“嗯,这是王富贵,我看上的男人。”
“林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眼前韩莹莹面上的甜意,被叫做林师兄的男子再也保持不住那股子淡然,面上轻微抽搐道,“昨日刚回来。”
“恰听闻韩师妹找寻到了中意的男子,便过来看看。”
“林师兄这怕是得有五六年没曾见过了,师妹我也甚是挂念。”韩莹莹轻笑道。
“富贵,这是我林慕远林师兄,与我算是少识。”韩莹莹指了指那白衣男子对王骁介绍道。
听两人对话,这两人关系倒是颇为亲近,不似每每提到无生门长老,韩莹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王骁作为一个体面人,虽是不屑但依然对眼前的逼王拱了拱手,“见过林师兄了,我家莹莹这些日子常提起你呢?”
韩莹莹妩媚的瞥了眼王骁,却也不出言反驳。
王骁这瞎话随口就来这些日子她算也是领教颇多。
只是揽着王骁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看着眼前这白衣男子逐渐又恢复平静的眸子,这才颇有些兴致的打量起自己。
在他眼中自己估摸着已经从空气晋升为蝼蚁。
王骁将帕子放在鼻下嗅了嗅,而后在韩莹莹嗔怪的目光流转中挨了一下后将帕子塞到了怀里。
这帕子是韩莹莹自己亲手刺绣的,当时给他时,她眼中的神采明显带上了些让王骁心悸的意味难明。
但当时王骁却也装的不甚在意随手塞进了怀里。
如果不是今天拿出来,等些日子怕是拿着当毛巾用了。
看着自从帕子被拿出,那盯着帕子就没挪开目光的白衣男子脸上的些许怅然。
王骁嘴角翘起。
虽然现下境况最好的选择是装孙子,然后把这白衣逼王稳住,而后一顿忽悠让他滚蛋。
但王骁搂着韩莹莹的手却越发不想松开。
他发现此时对韩莹莹的欲念越发少了,但却越来越不想把这个现下揽在怀里的女人放开。
这妖女,果然是修炼了那歹毒的魅惑之术。
任自己道心似铁也架不住被她蛊惑。
就眼前白衣男子这般风轻云淡的表现来看,虽不见得是韩莹莹的钦慕者。但就韩莹莹这女人态度来看,在此人面前却表现得颇为松弛感。
就韩莹莹这般冰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刻意撇清与王骁的关系。
其一大约是她并不认为眼前这白衣男子会威胁到她相中的男人。
哪怕这男人叫王富贵,而且怎么看怎么粗俗。
其二,面对如此一个能让她有松弛感的男人,她也没必要和王骁表现得如此腻歪。
这除了给王骁拉仇恨外屁用没有。
但韩莹莹还是选择了在他眼前秀恩爱,说明她很是信任眼前之人。
而且刚那一番表现更多的像是在炫耀一般。
那白衣男子一看就不是个傻子,他也明显感受到了眼前韩莹莹发自内心的那种欢愉。
他嘴角抽搐,面上肌肉越发僵硬。
最后只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原本古井无波的淡然面庞终于还是有些绷不住。
这韩师妹从小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富家闺女被瘪三勾搭了去,没想到今日在自家这从小就聪明至极,灵秀非常的师妹身上重现。
就眼前韩莹莹那永远不假辞色,除了面对极少几人面上都是冷若冰霜的脸上带起的那种淡淡的娇媚。
叫林慕远的白衣人知道这事有些难办。
本来他还准备直接将眼前这面上带着挑衅的瘪三随手掐死。
看现下情形,真要把眼前这邋遢汉子杀了,这师妹怕是就结上大仇了。
罢了!
随她去吧。
哪天这师妹想明白了之后,这种不上台面的男人随手便弃了。何况这人现下这个年纪身上也没什么境界,想来也就是贪图自家师妹的美色,凭三寸不烂之舌和厚颜无耻骗了师妹青睐,也不至于酿成什么大祸。
终究白衣男子还是没对王骁下手。
这白衣逼王估计也是赞叹于自己的涵养。
不过事实上却是救了他自己一命。
刚王骁的识感除了锁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长短剑也随时戒备,只要那林慕远暴露出哪怕一点攻击的气息,长短剑在风字诀加持下幽蓝光华爆闪间瞬间就能将眼前人切成两半。
魂魄想要脱壳逃窜更是妄想。
林慕远意味难明的又看了眼韩莹莹,看向王骁的眼光终于又有了变化。
从看蝼蚁的眼神变为了看垃圾。
不过王骁刚如此挑衅,这林慕远都没有出手,可见这人大概率对韩莹莹没太多的男女情感,想来是大哥看被黄毛忽悠的妹子一般的恨其不争。
虽然被当做垃圾让王骁很是不爽,但挑衅如此这货都没动手,现下他也没了更有杀伤力的话语了。
想要将眼前人心安理得的弄死怕也有些难。
“师妹,我有些饿了,让你那躲在后山的一众女子弄些吃食来。”
啊。
韩莹莹一愣。
随即看向王骁。
王骁自然是低声和他说了缘由。
“林师兄未被遣出去驻守时,也是时常来的,我这峰上上女子大多都和他熟识。”
韩莹莹发出银铃般欢笑。
此时虽大多数女子都躲进了后山,但此时却也有两名韩莹莹的弟子躲在庭院角落处。
韩莹莹自是差遣两人去后山将人寻回来。
只不多时后山山洞女子便陆续回到了各自位置。
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
韩莹莹起身给林慕远和王骁各自倒了杯茶,而后找了张椅子挨着王骁坐下。
大约是林慕远在,韩莹莹毕竟还要脸面,虽表现得和王骁很是亲昵,但那几日恨不得贴在一起负距离交流的风骚尽却也尽数收敛。
最后给自己倒了杯茶,韩莹莹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和林慕远闲聊。
大约是嫌王骁这个外来者碍眼,林慕远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就在这时,饭香飘来,同时有女声响起。
“那大白耗子可是被捉住了?”
第250章 大白耗子
说话的是那个那会要给王骁搓身子的女人。
此时她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碗碟。
韩莹莹对待这峰上女子颇为温和,与其说是峰主,倒不如更像是一大家长。
峰上女子对她也没什么畏惧,虽是尊重但说话也比较随意。
听到她的这话。
韩莹莹一脸迷惑,王骁嘴角抽动泛起尴尬。
“哪来的的大白耗子?”韩莹莹奇怪问道。
“富贵兄弟说他发现了一只大白耗子过来了,要去打死了。”女子四下打量一番,见有外人也不再多话,只将餐盘里的碗碟摆到桌上便退了出去。
而那白衣男子林慕远听两人对话,先是神情漠然,半晌之后,面色逐渐变黑,眼神中杀意一闪,锐利的眸子中爆发出冷冽的杀气。
“这大白耗子说的便是我吗?”
韩莹莹见到林慕远反应,稍一思索,面上泛起的哭笑不得的神色。
对着靠紧的王骁伸出纤手朝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阵捶打。
可惜没舍得用力,几拳下去仿若是打情骂俏一般。
林慕远脸更黑了。
“师兄!”韩莹莹一脸惭愧。
“富贵以为你是侵扰与我这峰上女子的恶人,却是信口而言,师兄莫要太过介怀。”
话虽如此说,但那愧疚中却掩含着些许幸灾乐祸。
妩媚的眸子对着王骁微微一瞪。
可惜这看似嗔怪,里面却夹杂了浓重的媚意。
林慕远那张俊逸的脸上抽动了好一会,看向韩莹莹的眼神也逐渐转为无奈。
好一会扬了扬手不再说话,只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韩莹莹见他这般又伸手在王骁腰间捏了一把,而后也牵着王骁走到桌旁。
至于王骁。
虽然刚才隐匿杀意,想虽是把眼前这人一波带走,但见眼前人这般反应,心里也有些尴尬。
不过他自然是不想韩莹莹和眼前这逼王独自相处。而且两人也都吃过了,便与韩莹莹两人便看着这林慕远在那慢条斯理的独自夹着饭菜。
等林慕远吃完,招呼人过来收拾桌子。
那送饭的女子大约是那会感受到了异样,再次进来时大约是了解到了始末。
只默然进来飞速收拾完,而后有些幽怨的看了王骁一眼便匆匆而去。
等女子走了,韩莹莹给几人又倒上了茶水。
林慕远端起茶盏,而后看了眼王骁。
眼神中的意思也是明了,大约是嫌王骁碍事。
韩莹莹也看出来了,不过她颇为乖巧的抱住王骁胳膊对林慕远道,“我与他已为一体,林师兄但说无妨。”
既然目前来看这人并没什么威胁。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端茶喝水。
林慕远稍一沉吟。
虽是心有顾忌,但他也知道眼前并不是没什么脑子只空有一张俏丽面容的女人。
而且他也不是个傻子。
眼前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嚣张与淡然,明显不是一个卑微如若尘埃一般的人所能展现出来的。
能得自己师妹这个机敏聪慧从小就压他一头的女人青睐,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半晌。
“莫苍远大约是死了。”林慕远清淡道。
“真的?”王骁明显感受到韩莹莹抱着他胳膊的手紧了一下。
少顷。
她面上也顿时显露出巨大的轻松释然。
抱着王骁的手臂更是不自觉的来回摇晃数下。
那双眸子更是闪动着光彩盯着王骁。
王骁自然是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不过林慕远就有些郁闷了。
消息是自己告诉她的。
这师妹不看自己看那王富贵作甚。
但他毕竟是颇有涵养。
只端起茶水轻抿一口,面上冷淡。
王骁自然是知道那莫苍远对韩莹莹的造成的压力有多大。
看着韩莹莹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解脱般的轻松,他手揉了揉韩莹莹的头发,嘴角也挂上了一抹轻笑。
不过。
压在这女人心头的莫大压力就此消解。
这女人貌似已经不太需要自己了吧。
王骁突然心头有些索然。
而后又是一阵感叹。
这女人果然是道行精深。
居然隐隐能动摇自己心神。
不过此时韩莹莹亮晶晶的眸子还是看向自己,王骁心头也释然了不少。
虽然没彻底得到这个女人,但坦诚相见也是数次,便宜没少占。
而且那日也算得到了一半了。
主要是自己太过天赋异禀,如果寻常怕早已经走完流程。
王骁对眼前这女人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毕竟自己在她眼里怕也就是个普通人。
而她则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七境宗师。
有求于自己自然是予求予夺。
现下她已经没了最大的危机,好一点会慢慢淡化与自己的牵扯,不讲究的话弄不好直接把自己当成路人甲。
哪怕那莫苍远是被自己杀的。
不过现下来看这女人还是比较厚道的,没直接一脚将自己踹走。
心中轻叹,手中抚摸着的乌黑顺滑的秀发也仿若多了些干涩。
韩莹莹不愧是个极为聪敏的女人,她大约是隐约感受到了王骁的泄气。
身子又往王骁身上贴了贴,抱着的胳膊更紧了。
“大约是那叫李逍遥的剑客杀的。”
林慕远自然是看不出眼前这对男女的内心戏。
只看到两人紧贴的亲昵心头一阵腻歪。
这师妹何苦如此。
自己被遣出总坛,游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见过有师妹这等绝色容颜的。
那般孤傲清冷不假辞色的女子怎的就栽到这么一男人手里。
“那李逍遥据那魂魄逃出的人说,不是只通些江湖障眼法,那飞剑不过是那杂耍一般吗?”韩莹莹无意识的摇动着王骁的身子好奇问道。
“据这次在那林砀山周边见到人的门众说起,那来人虽是形貌大变,但身形高大,从外形和作风来看,九成就是一直以来的那人。”林慕远眉头轻皱,“想来那飞剑虽是如杂耍一般,但那李逍遥本身也是实力强横。”
“毕竟如若那李逍遥真的会那飞剑之术,想来直接便会杀向这不留山,谁又能抵挡得了,又怎会那般麻烦。”林慕远轻笑道。
“这次我在那林砀山断头山探寻良久。”
“虽那李逍遥将手尾清理的颇为干净,我还是找寻到了些端倪。”
第251章 那李逍遥当真如此厉害?
“断头山烧灼痕迹来看,那怨兽八成是死在那里,约束用的镇魂钉也被尽数拔走。我又从那处一路探寻到深山之中,一路痕迹也始终能看出只是两人。”
瞥了眼听得有些入神的眼前两人,林慕远又开口道,“那处密林深处的灰烬中还有些许残留之物。从未完全碾碎的些许骨头灰渣来看,那是七境往上的境界,九成就是那莫苍远了。”
“那李逍遥当真如此厉害?”韩莹莹面上讶然间透出些好奇。
王骁自然有些不爽了。
虽然这李逍遥就是他的马甲。
但见韩莹莹面上泛起的探究之色。王骁抚摸她头发的手也慢了下来。
不愧是韩莹莹,一个七境中期的女人。
她很敏感的感受到了王骁的变化。
伸手轻轻的在王骁腰间捏了一把,而后凑到王骁耳旁。
“哼。小心眼的男人”
面对如此鄙夷,正常来说王骁此时应该将手伸向韩莹莹身子各处蹂躏,让她知道鄙夷自己的下场。
不过有碍眼的林慕远在王骁自然不能那么没皮没脸。
等会自然有她受得。
仿若是对两人的亲昵产生了抗体。
林慕远轻轻摇了摇头。
“自然是厉害非常。当时传回来的情报,这人也就六境多的境界,却是没想到这些时日对无生门造成这般大的损失。”
“那莫苍远七境巅峰已俞数十年,身旁还带上了怨兽,最后也捞了个尸骨无存的结果。”
“那莫苍远毕竟年老,气血已然衰败,怕是消耗多了被那李逍遥算计了吧?”韩莹莹眼带迟疑。
这女人果然聪明。居然随口一句话就猜测了个大差不差。
“即便衰败了了些,那也是七境巅峰,又怎是那般好相与的。”林慕远轻笑摇头。
“师兄如若碰上那李逍遥可有应对之法?”韩莹莹话语间带上了些担忧。
“哈哈。”
“韩师妹是太瞧得起师兄我了,如若碰上那李逍遥,我怕也只是回身逃遁的结果。”林慕远哈哈大笑。
呵呵。
就你这种货色还想逃遁?想屁吃呢!
劳资可是会飞!
王骁心头鄙夷,嘴角翘起满是不屑。
也不愧是七境中期宗师,王骁显露出来的那点轻微不屑没躲过这林慕远的觉察。
他嘴角抽了抽,心头泛起火气。
他身为一个堂堂七境无生门宗师,是何等的地位,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他鞍前马后,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江湖豪强噤若寒蝉。在这江湖中血雨腥风淌过来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种蔑视。
哪怕他城府极深,涵养也是极好,现下也有了即便得罪眼前韩莹莹也要出手弄死这面露不屑的男人的想法。
韩莹莹也感受到了林慕远的情绪变化。
她有些慌乱的捏了王骁一把。
“林师兄这千里迢迢赶回来,不若先回峰上休息,等晚些再谈?”韩莹莹对林慕远道。
“韩师妹就这么着撵为兄走?”林慕远面上慢慢平静轻笑一声。
韩莹莹自然是满口否认。
“那韩师妹为我安排一处院落吧。”林慕远摆摆手表示不必道。
“我这次回来除了汇报那林砀山的情形,也想在你这灵秀峰寻找几天清净。”
韩莹莹听话蹙眉道,“门内开始收缩防务了?”
“嗯。”
林慕远回道。
“那纪通幽毕竟是最有希望晋升八境的长老,就这么没太多生息的死了。”
“到现下也没有确定是哪里的势力出的手。”
“而门主已经闭关有数月了。”
“现下散步在外的宗师也销声匿迹了数人。”
“门内商议,先将非要害处的势力收回一些。”
林慕远看着眉头紧蹙的韩莹莹轻笑一声。
“也不必太过担忧。我在这住些时日,如果那日之人来袭,你我二人不见得能打得过,但想来还能互相照应一番,至少能跑脱。”
王骁自然对他的自信嗤之以鼻。
而且他也不能让这么个逼王在这峰上影响心情。
韩莹莹看了眼面上冷淡的王骁。
斟酌了会道。
“我在这峰上如闲云野鹤一般,真有人来偷袭,将我杀了也是无用,想来也不会作为首要目标对待,却是不劳烦林师兄了。”
林慕远明显没想到韩莹莹这般回复。
只瞥了眼王骁,心中也是了然。
半晌他轻叹一声。
“师妹如若碰到危机,切莫耽搁,初始之时就要发出告警。”
“我住处离这灵秀峰不远,自会尽快赶来。”
韩莹莹看了眼王骁,而后带着些歉疚道,“却是多谢林师兄了。”
林慕远倒也潇洒,挥了挥衣袖,长身而起而后又深深看了眼王骁。
最后又轻叹一声,飘然而去。
看着林慕远走远,韩莹莹从自己椅子上站起,一屁股坐到了王骁身上。
而后整个身子又缠了上来。
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王骁眼睛,嘴角的笑意仿若小狐狸一般。
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没有媚意,只有些许的得色。
她的脸也几乎贴到了王骁脸上。
“怎的?吃醋了?”
王骁嘴角抽了抽,
“大白耗子一只罢了。”
咯咯咯咯!
“好你个王富贵!当时你怎的不说!你就是吃醋了!”
咯咯咯咯。
看着那贴近在自己脸前,清脆笑声中翘起的娇艳红唇。
感受着韩莹莹那近在咫尺扑面而来呼出的气息。
王骁突然伸手揽住韩莹莹的后脑处,稍微一用力。
那娇艳欲滴的柔软红唇便贴在了他唇上。
一贯表现得媚骨天成,风骚放荡的韩莹莹那清脆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原本软绵绵的身子登时也僵住了。
这女人居然表现得如此生疏。
直到王骁舌头撬开那有些紧的牙窍,韩莹莹僵硬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人也骤然变得热烈起来。
时间久久而过。
门口有意无意走过的女子已经过去了数个。
这韩莹莹手里的功法大约是没教过这些,随着生疏到渐渐熟稔,韩莹莹也是越发热切,慢慢神情也变的有些迷离。
亏两人都有宗师境界,要不然妥妥的窒息晕厥过去的下场。
就在两人几乎都要按捺不住时。
王骁轻轻推了推韩莹莹。
可惜抱着王骁的胳膊根本没有撒手的迹象。
王骁自然是乐享其成。
心中也是泛起思量。
这舌头够灵活的。
他心里的念头开始慢慢歪的有些厉害。
又是良久之后。
韩莹莹突然将他推了开来。
第252章 林慕远
那双拉丝的眸子泛起些别样意味。
“怎的?”
王骁用大拇指摸去韩莹莹嘴角的亮晶晶处。
“舌头麻了。”
王骁待大笑,韩莹莹却是又一次将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你怎的如此纯熟?”
哈哈。
王骁哈哈大笑。
一边脑子里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自是有书可看。”半晌,王骁斩钉截铁道。
“还有这等……这等教人做这些的书?”韩莹莹明显不信,看着王骁的眼神满是狐疑。
“教人魅惑男子的书都不知凡几,何况这些,只是你见到少了罢了。”王骁一脸正色道。
韩莹莹眼中的狐疑之色并未褪去,只是紧盯着王骁眸子,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好一会,看着王骁那一脸郑重,韩莹莹脸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而后那双红唇又贴了上来。
除了细微的不明之声,周遭只剩下一片寂静。
两人身子也是越抱越紧。
韩莹莹这次却没再施展她那魅惑的手段。
良久,她身上越来越热。
在王骁怀里的身子越发扭动的厉害。
就在王骁舌头都有些要麻了的时候,韩莹莹终于松开了紧揽他脖颈的手。
只双眼死死盯着王骁眸子,眼神没再有那种刻意装出来的魅惑,但却也如拉丝一般。
王骁从眼前这女人刚一系列反应能感受出这女人怕是真的是情动了。
“莫苍远已经死了,妾身再也没什么顾忌,带我走吧。”韩莹莹声音呢喃。那双水润的眸子充满着希冀。
“既然莫苍远已经死了,这门派里不会再有人威胁到你。”
“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你跟了我便也不再会有你在这无生门这般尊崇,你舍得吗?”
“妾身说过呢。你去哪我便随你去哪。我这般貌美如花,又多才多艺,还是那武学宗师,跟了你却不会折辱了王大公子你吧。”韩莹莹面上的期许之色更甚。
王骁陷入沉默。
如果说韩莹莹不知道莫苍远死了,有这个七境巅峰随时的威胁,第一次说跟他走可能掺杂些寻求其背后势力的庇护的想法。
现下最大的威胁没了,又有一个战力强悍的七境中期愿意提供保护,她现下其实并没有太多必要再色诱王骁,做到眼前这程度。
更是没必要再说出跟王骁走的话来。
说到底王骁一直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一个胆子大些修炼有隐匿法门的探子而已。
即便有更高些的预期,但一个探子,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眼前这女人怕是失了智。
王骁摇了摇头。
他还是喜欢韩莹莹虽有些拙劣但很是放荡的样子。
现下这般倒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说说你这大白……哦不,你这林师兄。”
虽是感受到了王骁此时的坚强处。
但见他又撇开话题。
韩莹莹用力在王骁身上捏了一把,有些恼意的哼了一声。
不过还是没从王骁身上下来。
“那林师兄一直是这无生门的风云人物,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突破了七境,堪称绝世的天才。”韩莹莹开始娓娓道来。
等听完韩莹莹诉说,王骁倒是对这林慕远起了些兴趣。
此人虽是从小在无生门长大,但却与大多数无生门门徒不尽相同。
很有些卓尔不群的意味。
此人不知是不愿还是不屑于祭炼对战时对人神魂杀伤力巨大的炼魂幡,从始至终也只修一把剑。
也就是凭一把剑就在二十岁出头便升到了七境。
其修行速度远超同门,而且比他师傅年轻时都要迅速。
可以说是个纯纯的天赋怪。
此人不滥杀,但也少掺和别人因果,也很少与同门打交道。
他自从晋升宗师境后便主动申请出了无生门总坛,以后也是极少回来。
不过每次回来都会在这灵秀峰待上一些时日。
韩莹莹算是他在这总坛处极少的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看着听完她诉说陷入沉吟中的王骁,韩莹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放心吧。”她双手捂着王骁双腮,一脸郑重,“林师兄不喜欢女人的。”
“啥?”王骁神色一凛。
那自己如此英俊潇洒岂不是很危险?
“哼,那宋宝儿都看不上你,也就是本姑娘勉为其难愿意跟了你,你在想什么呢?”韩莹莹嘟嘴,纤细的手指捏了捏王骁的鼻子。
“他腰间的那把剑怕就是他的情人呢。”韩莹莹抿嘴笑道。
好吧!
怪不得见到这人就觉得讨厌,这踏马不就跟那秦翰林是一样的货色。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随便抽剑砍人的毛病了。
宋宝儿最近在这峰上过得倒是颇为滋润,作为目前这峰上最年轻乖巧的丫头,不少上些年纪的女子对她倍加关怀。
王骁对这种只小有姿色的黄毛丫头没什么兴趣,自然对韩莹莹的话不屑一顾。
看着有些得意的韩莹莹王骁揉了揉她的脸颊,“他对这无生门态度怎么样?”
“谈不上好坏,只能说漠然以对。”韩莹莹略微思索道。
“门派派他任务,他做的都还不错,为人也不似这无生门其他人那般凶恶。他那峰上的奴仆在这无生门里算是过得比较滋润的,也没有谁被送去炼魂窟。”
“至于对这无生门的情分,怕也只有对他师父那些了。”
奥。
见王骁思索良久。
韩莹莹身子扭了扭。
王骁低下头。
韩莹莹现下软玉在怀,看那水盈盈的眸子,她怕是还想再继续下去。
想她勾搭男人的手段在王骁看来虽有些许的生硬,但好歹效果显着颇有道行,但这亲亲的路数怕是第一次体验。
也不知道她师父怎么教的她,明显主次顺序教岔了。
眼见眼前这女人有上瘾的趋势。
王骁知道凭他的定力怕是遭不住下一波了。
狠了狠心将韩莹莹抱起在她满不情愿的轻哼声中放到了边上椅子上。
“既然无事那你就再出去打探打探吧。”王骁揉了揉韩莹莹的头发。
“你不怕那林师兄被你拂了面子,等我走了再回来找寻你?”韩莹莹嬉笑道。
“土鸡瓦狗尔!”王骁不屑道。
“希望你全身都和你这嘴巴一样硬!”韩莹莹点了点王骁嘴唇。
啧!
这韩莹莹这些日子跟自己有些学坏了。
第253章 堵路
一巴掌拍下,臀肉波动间一声娇呼。
“林师兄这人真要对你动手在这就动了,现下他走了定然不会再回来找你。”韩莹莹自然当王骁刚才说话是随口吹嘘。
毕竟那林慕远是七境中期的境界,眼前这男人怕是万万不如的。
也说话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王骁自然不能吹的太过,只随口应了一声。
韩莹莹见他没再有什么动作,红润的嘴唇嘟了嘟便出门而去。
王骁也穿戴好等韩莹莹出去一会儿后也跟着出了灵秀峰。
虽白日里探查受限颇多,但视线却好很多,他也在路上闲逛般不时打量那阵法笼罩下的宫阙。
看着宫阙门口处偶尔进出的人略有所思。
自从出了出了上次那六境武者挑衅王骁,被韩莹莹找上门一掌拍成重伤那件事后,王骁在这大路上行走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敢于直接挑衅他了。
那些长老级别的很少出峰,碍于颜面,亦或是不愿意招惹麻烦,自然不会对韩莹莹的姘头出手。
他们大多数是在等着看热闹,看等李昊天回来之后韩莹莹怎么应对,这王富贵会被如何折磨,而且是手段最酷烈的那种。
甚至有显得蛋疼的已经在开赌局。
赌在李昊天回来之后,这王富贵会不会被韩莹莹立刻交了出去。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王富贵跑不得一个进到李昊天炼魂幡永受折磨的下场。
即便李昊天回来韩莹莹不交出来,到时候莫苍远回来这王富贵也会被交出来,无非是早点晚点的结果。
所以一众无生门门徒看到在大路上招摇过市的王骁,都是一脸看将死之人一般的戏谑。
王骁自然是敏锐的的感受到这种戏谑,稍一思索他大约也能猜测出这些人的想法。
当然他只装作不明所以的对这些人示以微笑。
毕竟人设还是要保持的。
换来的自然是众人嘴角越发翘起泛着残忍的冷笑。
当然王骁对这些活不太久的人保持了很大的克制,早死晚死的他也懒得多浪费功夫。
走着走着。
他嘴角泛起些笑意。
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是。
一个七境中期的气息出现在他前方一百多米处。
那是一片杂乱的山石,一条不算宽的道路穿行其间。
这也是王骁前行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通向一处荒废的山峰,山峰上用作堆积一些不常用的货物,平时除了偶尔有奴仆搬运些货品很少有人行走。
而且那气息也颇为熟悉。
就是今早的那林慕远。
一个堂堂无生门七境中期宗师在路旁堵他,这也算很给他面子了。
虽然韩莹莹跟这林慕远颇为亲近,但王骁跟他又不熟。
既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堵他,八成是不怀好意。
那王骁自然也不介意随手超度了他。
这山间几百米的悬崖有的是,弄死了扔下去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虽这境界的宗师,长短剑齐出,风字诀配合斩字诀全力催发瞬间就能连人带魂魄秒掉。
但王骁还是将识感全力催发开来。
毕竟这人难免有什么护身法器之类的,如果抗下了第一波,第二波也要马上跟上。
虽然不怕他跑了,但要是发出太大的声响把人召过来也是很大的麻烦。
一百多米的距离不多会就走到了。
也就在王骁距离站立在路旁一块七八米高的锥形山石之后的林慕远不过十多米时。
怀中短剑剑鞘微动,他手也握向了腰间的长剑。
就在他准备一套将来人带走时。
林慕远从山石之后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副白衣胜雪般的翩翩佳公子扮相。
脸上更是一片漠然。
但王骁却没有感受到什么杀意。
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一个七境中期对一个没什么武学境界的蝼蚁,不过是挥手间拍成饼的结果,还不值当他散发什么杀意。
看他走出来,这怕是准备装一下再对自己动手了。
王骁有随意拿捏眼前人的实力,识感凝实成领域也将此人笼罩在内,此时看这人如此亮相倒也不着急动手了。
他想看看此人如何表演。
王骁此时面上表现出来的淡然倒是让那林慕远脸上泛起一丝讶异。
“你不怕?”
“怕你跟我抢女人?”王骁戏谑道。
林慕远脸上却没有恼意,只清淡道。
“韩莹莹是我师妹,我从小看她长大,自是不会与谁争抢她。”
“你是何人?”
王骁很想说我是嫩爹。
不过现下眼前这人还没开始表演,两人这情形也没到剑拔弩张的地界,也最终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王富贵!韩莹莹不是和你说过?”
林慕远眉头蹙起。
“我不管你是哪家势力派来的。”
一阵沉默。
“你虽境界不高,但能只身来我无生门总坛处也是一颇为机智勇悍之人。”
“我看我那师妹对你却是动了些情谊。我不管你隶属于哪,也不想知晓你来做什么,但现下如若只是利用我那师妹,我劝你就此离去,我不会阻拦。”
这林慕远不愧是厮混江湖无数年的七境宗师,虽王骁当时表现得有些挑衅,但只凭短短时间的接触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从韩莹莹对这林慕远的描述来看。
眼前这人对着无生门也不太感冒,行事作风更像是一普通的江湖人士,远没有寻常无生门门众那般残暴不仁。
甚至对其峰上寻常奴仆都照拂颇多。
这不见得是个好人,但大约也不是个恶人。
王骁杀心也淡了不少。
看着眼前面色淡然久久不语的王骁,林慕远眉头皱的更紧。
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面对眼下情形为了韩莹莹他还是又开口道。
“我可以给你些无生门的核心情报,你就此离去拿去交差如何?i
王骁眼前一亮。
这林慕远不同于韩莹莹这个打酱油的长老,从韩莹莹描述中可以看出,这人却很是密切参与到这无生门这些年来诸多大事件之中。
掌握的秘辛怕也是不少。
他手中的情报要远比韩莹莹手里的要有价值的多。
特别是王骁最关心的那笼罩在宫阙上的阵法。”
第254章 青禾去哪了
那阵法笼罩的宫阙的情报才是王骁最为迫切需要了解的。
韩莹莹是指望不上了,现在跳出来个林慕远来,这让王骁颇为意动。
眼前这林慕远看着很是像个无生门的二五仔。
想来也是,毕竟这人所作所为与这无生门理念并不切合,人都在那炼炼魂幡,显得没事杀个人取乐,你一同一个门派出身的在那装什么正人君子?
想林慕远这种人很难在无生门内被人认同,不过好处他七境中期的修为在那,估计大多数人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但天长日久他肯定不会获得什么认同感,只能是被孤立的存在。
不过凭林慕远这性情,怕也是不会在乎这些。
所以这林慕远说是给提供核心情报,情报的真实性应该是很大的。
但如若自己直接应承了下来,等拿到情报自己是不是真能转头就走?
自己毕竟应承了庇护这灵秀峰的一峰女子,这当然包括韩莹莹。
如果到时候这无生门覆灭,众多势力围攻之下,如果没有自己守着,这一众女子包括韩莹莹会有什么下场真不好说。
毕竟这无生门是邪派是板上钉钉的了,但那些所谓正派真的就能那么正?这里面怕是有少不了只遵循利益,根本不把所谓正邪当回事的门派。
这一众娇艳的女子落到他们手里,一句除魔卫道就能让这些女子下场凄惨。
而且万一碰到那种正的发黑境界又高的死硬顽固,凭韩莹莹这种空有境界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战五渣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自己在这至少有谢凌云这个虎皮可以扯,就算这张虎皮不管用,至少也能保住这韩莹莹,带她逃走。
王骁一番纠结,突然心中灵光一闪。
和这种无生门的邪魔歪道讲什么江湖规矩?
情报拿了,自己就是赖着不走他还能怎么着?
反正他又打不过自己,还有韩莹莹从中掺和。
何况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跟这种人讲道义岂不是可笑。
劳资可是奔着灭门来的!
嘎嘎!
王骁对自己的无耻......
奥不!是机敏大加赞叹。
想通这些,王骁面上露出艰难之色,对着林慕远涩声道。
“好。”
“不愧是正道鹰犬,我师妹那般绝色美人对你如此动情动意,说弃就弃了。”林慕远面带讥讽道。
“大丈夫身立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王骁挺胸仰头大义凛然。
林慕远讥诮之色更甚。
但他也不多言。只挥了挥手仿佛撵苍蝇一般。
“明日此时我在此守候。”
说罢挥袖扬长而去。
王骁摆明了要摆他一道,也不介意他赶苍蝇一般的眼神。
只心中暗骂一声大白耗子便也跟着扬长而去。
等回到灵秀峰,韩莹莹不在,王骁便去到客厅处安坐下。
那日那送饭的女子端了一壶茶过来。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粉色衣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王骁随便打量一眼。
还别说。
眼前这女人虽是年纪大了些,但却是这峰上除了韩莹莹最能打的,无论是颜值还是那股子韵味。
就在王骁看着那风韵的身段在将他喝完的一杯茶水又倒上时,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韩莹莹回来了。
看到韩莹莹回来,那倒茶的女人却也没有半点惊慌。
只回头看了眼韩莹莹,轻轻躬了躬身子问候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有韩莹莹在王骁自然不好意思再打量人身子,只瞥了一眼那摇曳的背影便将眼神转回到眼前韩莹莹处。
“后悔不?”韩莹莹也瞥了一眼那女子背影。
王骁一愣。
“后悔什么?”
呵呵!
韩莹莹一屁股坐到王骁怀里,伸手掐了王骁一把。
“那日早时她过来,你要有对我十一的不要脸皮,早便成就好事了。”
好吧。
韩莹莹这是承认了那日两个女人都是她派过来的。
这女人果然能处。
“这女人可是媚骨天成呢。”韩莹莹带着嬉笑道。
“还有这种好事?”王骁脸上讶然。
“哼!”韩莹莹此时脸上泛起了羞恼之色。
“媚骨天成又怎的,她及我十一吗?”
“那日不是你派她过来勾搭我的嘛?”王骁看着韩莹莹嘟起嘴心头一阵好笑。
大姐,你走的是妖媚冷艳风,这嘟嘴和你人设不符啊。
“那日是那日,今日是今日。”韩莹莹胳膊又搭上了王骁脖颈。
“不过你要是要了我的话,这一众女子你看上哪个都可以跟着我一起于你。可以通房的。”韩莹莹却不待王骁说话,那对红唇便贴了上来。
这女人上瘾了这是。
良久之后。
韩莹莹终于舍得放开王骁的脖颈。
“我刚那会想要去林师兄那打听打听的。”
“他比之我却是知道的多的多。”
“可惜过去却没见他在。”
韩莹莹声带遗憾道。
那货去堵我了,可不是找不到他。王骁一阵腹诽。
他自然不会和韩莹莹说自己与林慕远的私下交易。
两人又温存了些许,王骁便在韩莹莹幽怨的目光里回了院落处。
晚上他却没有再去探查,而换上黑衣是一路回了山洞处。
他与去送情报的青禾约定等她回来还是在此见面。
这几日每日夜里他都会来此一趟。
这次山洞里还是空空如也。
王骁面上逐渐泛起阴沉。
按照青禾的脚程和约定,三日前她就应该回来了。
而现下山洞中却除了些家具书卷之类又哪有她的身影。
如果说第一天第二天还可能是因为青禾路途不熟耽误了,但现下还没回来就有些不正常了。
王骁面上阴沉,心里也莫名的感到有些慌了。
青禾去哪了?!
在山洞里踟蹰良久,王骁风字诀发动消失在原地。
不到半个时辰他又回到了灵秀峰上。
此时他心中始终盘绕着一股子担忧。
三天。
凭青禾差不多有七境的修为,难不成路上遇到强敌了?还是单纯的就是走错了路。
他现下就想马上去找青禾。
但明天林慕远和他约定给他情报。
来无生门总坛这么久,明天的情报恐怕是最有价值的了。
看了看天色,估计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也不差这一会。
第255章 何至如此
天色大亮,王骁早早的就来到了昨日约定处。
此时林慕远却还没有过来,王骁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临近昨日约定时间。
识感边缘终于出现了林慕远的气息。
王骁烦躁的心情顿时舒展了一些。
突然他神情一愣。
那边缘处的气息除了林慕远的还多了一个。
是韩莹莹!
她来干什么?
王骁一时有些愣神。
等两人逐渐踏上穿行石林的那条小道。
距离王骁还有四五十米时两人停下了脚步。
识感之下两人可以说无所遁形。
那林慕远自然是那张漠然的臭屁脸。
但韩莹莹脸上却是一片煞白。
那真是煞白。
原本韩莹莹脸白的有些发亮,但现下那张脸几乎没了血色,只有一片苍白。
她的眼神也仿若没了焦距。
只有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石林。
王骁心头突然莫名的一绞。
自从来到这无生门总坛处,他与韩莹莹虽是表现得极为亲密,乃至数次坦诚相待。
而他也一直在告诉自己,两人是合作关系。
哪怕他肆无忌惮的占韩莹莹便宜,他也将这归为是他杀了李昊天和莫苍远这两个韩莹莹最大仇敌的酬劳。
而韩莹莹之所以如此逆来顺受,甚至表现的食髓知味,甚至主动迎合。
一是在于仇敌李昊天被杀,让他她暂时没了后顾之忧。二则是自己手里有画像可以威胁拿捏到她。
虽然越往后这种关系越来越有些变味。
但王骁认为这层关系的内核始终是没有改变。
这也是他只占便宜却不突破最后一步的缘由。
他不想担太多的因果。
但那韩莹莹此时的失魂落魄却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真如灵魂和精气神被抽离的一种绝望。
两人决计不可能发现自己的踪迹。也几乎没什么做戏的必要。
“你在这等着便可。”林慕远神情漠然的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韩莹莹,眼中带上了一丝不忍。
他指了指一块距离王骁大约有四五十米的一处山石后。
韩莹莹却没有答话,只是瞥了眼王骁方向一眼,而后木然的走到了石头后。
两人虽再没有对话,但王骁这大约猜想出来这林慕远的意图了。
这是准备将两人私下的交易让韩莹莹听去。
让她知道自己接近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获取情报罢了。
进而绝了这韩莹莹对自己的心思。
这一招虽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想来会颇为有效。
看韩莹莹此时那副落寞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是个七境中期的绝世高手。
如果等会将王骁目的彻底展现在她眼里,即便她真的动情了怕也会死心吧。
王骁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过韩莹莹竟会做到如此,也没想到这次将要到来的告别会如此的不体面。
韩莹莹那张煞白的脸此时占据了他大半的心思,那失魂落魄间踏出的木然脚步声也在锤击着他的心脏。
如果说没有青禾失踪,他还会留下来,虽然会遭到林慕远的鄙视,但王骁怎么会把这大白耗子当回事。
自己纯属为了获取情报才与韩莹莹虚以逶迤的说法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戳破。
而现下他打定主意拿到情报就走。
到时也正好印证了自己为了情报可以将韩莹莹作为交易筹码,获得情报后便将她弃之如若草芥。
她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即便王骁拿到情报后和她解释自己为何要走,她又哪会信。
碰这种情形王骁自己都不信。
当然这也是了结这段因果的最好手段。
就此两人分开再无瓜葛。
等无生门总坛覆灭之时,王骁出手庇护一下这峰上的女子便可。
所有麻烦都被抛开,化繁为简。
这也是此件事的最优解。
但那张煞白的脸……
他心头一阵抽搐。
但青禾不能不救。
王骁咬咬牙。
他心下思量。
等走时解释几句,韩莹莹信不信的等回头再说。
只不多时。
林慕远绕过几块挡路的山石便来到了王骁身前。
看到王骁早早的在此等候,林慕远面上也没什么奇怪,只淡淡的直奔主题。
他随手扔过来一本有十几页纸厚度的册子。
“这是我整理的些有关这无生门的情报,你自可查证。”
王骁接过册子,放在手里随手翻阅。
里面记录的确实比韩莹莹给的详尽许多。
等翻完,王骁眉头一皱。
“那宫阙阵法呢?”
“那是修士所创之物。这无生门门主只能把这阵法当做防守之物,却不能催发其他用途。”林慕远清淡道。
“那怎能破开?”
“无法。”
“除了比创立这等阵法道行更深的修士可破,别无他法。”
王骁眉头皱的更紧了。
刚翻阅时,其中不少韩莹莹没调查出来的情报有数条。
其中有这无生门颇为核心堪称命脉的信息。
凭这些也足够惊鸿卫联合其他势力对无生门造成重创。
想来这关于宫阙阵法林慕远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好。”王骁应了一声。
“那你可信守昨日承诺了。”
“就此离开这总坛处。”
林慕远漠然道。
“好。”
也就在这一个好字出口。
识感里在王骁林慕远两人开始对话,身子就紧绷起来的韩莹莹骤然软了下来。
那双原本木然的眸子瞬间变得通红。
低低的饮泣声响起。
这个距离,王骁不应该听得到。
可惜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你我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吗?
何至于如此呢?
林慕远很明显也听到了韩莹莹的哭声。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王骁也懒得装了,将册子揣进怀里向韩莹莹方向走去。
“好一个正道人士,可是够心狠果决。”林慕远话语中夹杂上了怒意。
“留些东西在这吧!”
话语未落,流光一般的剑光极闪而出。
林慕远那亮若秋水一般的长剑仿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本来面对王骁这种虽是隐匿了修为但注定修为不会多高的武者,林慕远并不需要拔剑。
但含怒而发,他定要用手里的剑在王骁身上留点记号。
“不,不要!”
也就在这时一声凄然的呼喊声响起。
第256章 你叫什么?
凄然的声音响起。
是韩莹莹的声音。
也就在出声的瞬间,她化作一抹紫影急速的向二人奔来。
但此时那长剑已经临身。
林慕远出剑极快,剑从鞘中出现到他手里也是一闪之间。
可惜在王骁眼中这速度还是不够看的,他能清晰地判断出这长剑是奔着自己耳朵来的。
这林慕远明显是想把自己耳朵削掉一个。
大约是守着韩莹莹,他也不想杀了他。
但削掉耳朵也足够羞辱眼前之人。
王骁此时心头的愤懑已逾溢出。
虽然自己应承了这林慕远用情报交换他离开。
林慕远把韩莹莹带来偷听,理性上来说其实对谁来都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现下居然想要切自己的耳朵。
死!
王骁眼中杀机一闪。
黑色光影爆闪。
也就在林慕远长剑临身的那一刻。
黑色长剑几乎如若瞬移一般从那朴素的剑鞘中来到了王骁手中。
却也没有发动斩字诀,长剑只是带着杀意横扫向那削向自己耳朵的那长剑和其身后的林慕远。
长剑震颤带着仿若湮灭一切的弧光。
也就在这一瞬间,那林慕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里面夹杂着疑惑。
那长剑也急速的收回挡到了身前。
刹那间,等到两剑交击在一起时,那疑惑又变为不解,进而最终变成惊愕。
此时韩莹莹已经从山石后扑出,踉跄着向两人处飞奔而来。
那通红眸子中的泪芒让王骁心头一阵心悸。
手中长剑的力道也收回了大半。
砰!
不过也就是这力道,两剑相交,那林慕远长剑顿时弯折成了五六十度,接着他的整个身子随着长剑一起被王骁那一剑传来的恐怖力道直接劈飞了出去。
白影一晃,随后又是一声闷响,林慕远的身子被劈飞十多米后轰然撞到了一块耸立山石上。
那十多米高的山石一阵震颤,其上的石屑也跟着簌簌而下。
受此重击,林慕远一口鲜血吐出数米远,整个身子也萎靡了下来,双腿支撑不住身体颓然的坐依到了那山石上。
也就在这时,韩莹莹已经离王骁处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了。
不过眼前骤然发生的变故让她身形顿住当场。
那张挂着泪水的脸上的表情一时也僵住了。
而后那凄然的表情慢慢缓了过来,接着便带上了不可置信。
她嘴微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看那林慕远委顿在地口中飚血,而王骁则是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将长剑插回了那有些掉漆的剑鞘中。
她脸上的表情极速变换,而后也不再看向王骁,而是向山石下的林慕远跑去。
只见她跑到林慕远身前蹲下身来,而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了一枚黄褐色的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伸手抓住林慕远的手试了试脉象,而后又在他胸前捋了捋。
“林师兄,可觉得好些?”
王骁那会收回了大半力道,凭林慕远这七境中期的境界也就是受些内伤,估计也就是养些日子的事。
此时林慕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韩莹莹她安心。
而后看向王骁,眼中带着些苦涩。
“我林某小瞧天下英雄了。”
此时韩莹莹察觉出林慕远气息已经渐渐平缓,掏出帕子将他嘴上溢出的鲜血擦了擦后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了王骁。
那眸子中却透着冷意。
“哄骗我好玩吗?”
见韩莹莹清冷的脸上那双眸子依然通红。脸颊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
王骁有些悻悻然。
他几步走向韩莹莹处。
韩莹莹却是一惊,忙挡到依靠在山石上的林慕远身前。
王骁却没什么在意,只信步走到韩莹莹身前。
韩莹莹那清冷的眸子也一直盯着王骁走到近前。
王骁抬起手,慢慢探向韩莹莹脸颊。
韩莹莹眸子中的冰冷眼见的就要退散。
突然,她伸出双手猛的推了已经快要贴到她身上的王骁的胸膛一把。
两人又分开了些许。
“这些时日我在你眼中就是个玩物吗?”
王骁猛的上前一步,伸手将韩莹莹衣袖一扯,便把她整个身子扯进了自己怀里。
韩莹莹一愣神,接着便开始在王骁怀里挣扎起来。
“便这了你还折辱与我。”
韩莹莹哪是王骁的对手,她根本挣脱不开王骁的环抱。
好一会后韩莹莹大约是知道无法挣脱,也有些累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又逐渐泛红带上了水润之色。
王骁伸手拍了拍韩莹莹后背处。凑到她耳边细声道。
“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真的吗?”韩莹莹身子一僵,而后又软了下来,接着便痴痴的呢喃道。
“等我回来便带你走!”
“莫要再欺骗于我。”
韩莹莹那双原本垂着的手臂骤然紧紧搂住了王骁身子。
好一会后。
身后传来轻咳声。
韩莹莹忙松开了王骁身子看向了林慕远处。
她脸上也跟着飞速泛起了红晕。
谁能想到这个一贯表现得风骚放荡的女人居然也会有脸红的时候。
王骁也将手松了开来。
他不能再拖了。
瞥了一眼委顿在那的林慕远,只见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过来。
伸手又摸了摸韩莹莹那红润的俏脸。
周围细密的气旋开始急剧旋绕。
“你叫什么名字?”韩莹莹伸手按住王骁贴在他脸颊上的手,眸子紧盯王骁的眼睛。
“李逍遥……”
最后一个遥字余音还未消散。
清风微拂,青影闪动。
王骁消失在原地。
看着消失在原地的王骁,
李逍遥三个字的余音还在耳畔。
韩莹莹一时有些痴了。
他就是李逍遥吗?
他居然是李逍遥。
一股莫大的骄傲突然泛上她的心头,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巨大的笑容。
她兴奋的回首看向一脸惊愕后满脸苦笑的林慕远。
“他是李逍遥呢。”
“师兄,我挑男人的本事如何。”
林慕远摆了摆手,用剑鞘将身子撑起。
“师妹慧眼如炬。”
“那是自然,他可是李逍遥呢,我选的男人。”韩莹莹上前扶住林慕远,言语间仿佛是一个正在炫耀的小女孩。
此时王骁正急速的从环绕无生门总坛处的探查法阵中穿行。
脑子里也在飞速思量怎么去找寻青禾。
第257章 她回去了
王骁先来到了山洞处。
山洞中依然是空空如也。
一声叹息后他又闪出了山洞。
青禾虽有了颇为凝实的实体。
但如若是赶路她化为虚影速度会快上很多。
在路上几乎不会有人能看到她。
又有金铃作为栖居之处,所以她根本也不需要住宿打尖。
这也让寻常寻人的法子没了作用。
现下他准备先去望都,看看青禾是否去过,从而缩减搜寻的范围,顺便将手里的情报交给谢凌云。
而且凭谢凌云的影响力,和他八境的实力到时候让他帮忙找寻青禾也比自己一个人没头苍蝇一样找要方便许多。
自己两次送情报过去,这次的情报更是有大量的无生门核心消息,谢凌云想来也会给这个面子。
风字诀全力催发。
这一路王骁也没在住店,也没去饭店吃喝。
累了随便路边打个盹,饿了从纳物袋里找些吃的边跑边吃。
三千多里路,风字诀全力催发下几乎只一个昼夜王骁便出现在青崖山山脚处。
此时天色大亮,山脚道路上香客陆陆续续。
这一昼夜的奔波让他感到万分疲累,身上也被路上的树枝和杂物撕扯的很是破烂。
他却也没顾上这些,也没管路上打扮的都颇为周正的香客怪异的眼神。
他抬脚踏上了山道。
虽是疲累万分,但他心头满是焦灼,在山路上的速度也是极快。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青崖观大门处。
大门处守着的两个道士明显没认出他来。
不过虽是看着这身卖相有碍瞻仰,但也没说什么。
“谢观主在何处?”王骁却看向两人开口问道。
两个道士一惊。
这副卖相开口就找观主,怕不是疯子就不是一般人。
两人倒是颇为谨慎,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这位居士找我观主何事。”
此时另一名道士小心打量下突然说道,“你是王骁王居士?”
这是认出他来了。
“嗯。”王骁应了一声。
两个道士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位前些日子来过谢凌云亲自招待的贵客。
顿时神情也热切起来。
忙上前要将王骁请进观门。
其中一人道,“这几日观主却是不在。”
王骁一愣。“去哪了?”
“这几日受周王邀请,去到周王府与周王参详道法去了。”一个道人恭敬道。
“那周王府在何处?”王骁追问道。
“在望都城内。”道人回道。
又打听了下周王府的大体位置。
王骁闪身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两个有些愣然的道士。
不到半个小时王骁便出现在望都城门处。
要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他来的还要快上许多。
从纳物袋里拿出件袍子换上,
王骁走进了望都城。
一路打听,没太多时间便到了周王府处。
这周王府却是比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任何住宅都要恢宏气派许多。
门口处更是站着两排甲胄鲜亮的守卫。
闪亮的枪尖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腰间也都是挎着长刀。
大门上朱漆铜钉更是比他见过的郧国公府要排场上许多。
王骁虽换了身衣服,但此时一路奔波下来还是尽显邋遢。
袍子也是粗布所制。
怎么看都不是能与这王府有什么交集的人。
见他逗留不走,还向大门处走来。
其中一个守卫瞥了他一眼,而后举枪向他走来。
“此间不是你能来的,速速退去。”
王骁也懒得和他费口舌,掏出惊鸿卫令牌扔了过去。
那守卫一愣随手接过。
很明显他是个识货的人。
仔细查验完令牌后,他带着惊异之色双手将令牌递到王骁身前,语带恭敬道,“这位大人来此何事。”
“我找谢凌云,听说他在此与周王参详道法。”王骁也不多废话。
护卫一愣。
大约是没想到来人直呼谢凌云姓名。
不过转而又拱手道。
“大人请稍事等待。”
说罢,护卫将长枪交给另一人便走进了周王府侧门。
等了差不多快有半个小时,就在王骁有些不耐烦想要不要直接翻墙进去找时。
那护卫从侧门处走了出来。
“这位大人请。”
王骁便跟着这护卫走进侧门。
而后一路跟随。
他心中满是心事,也懒得惊叹这王府的奢华与气派。
等到一处门口处,又换了个有些阴柔的奴仆继续带他前行。
看这人这卖相八成是个太监,王骁心头暗道。
又是好一番行走,穿过假山花园,亭台楼阁,无数廊道,曲径通幽般眼前突然一亮。
眼前出现了一汪颇为宽阔的湖水。
居然在宅子里有个湖。
这周王够豪奢的,王骁一阵咋舌。
一条栈道从岸边延伸而出,通向湖心处。
栈道的尽头也是一个颇为宽大的湖心亭。
而凭王骁敏锐的视觉,他看到那谢凌云亦如那日初见他时那般打扮,正在亭中端坐饮茶,他对面则是坐着个一脸长须,看年龄大约有四十来岁的中年。
看那卖相怕就是那周王了。
周围则是几个服侍的侍女。
谢凌云远远的也看到了王骁,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笑意,而后向他招了招手。
王骁对这谢凌云的笑一点都不感冒,每次见他笑之后后面注定没什么好事。
王骁也不迟疑,抬脚踏上了栈道。
只不多时王骁便来到了湖心亭处。
谢凌云脸上的笑意更胜了,起身迎向王骁。
“王小哥这些时日不见越发洒脱了。”
玛德!
这家伙是个会说话的。
自己赶路来的一身邋遢在他嘴里成了洒脱。
怪不得能搞出青崖观那番基业。
此时那对坐的中年也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王骁身前。
王骁此时也才仔细打量这人。
这人留着长须,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周身之物虽看着不出彩,但明显的都是做工精细用料不凡。
面上更是散发着淡淡的贵气。
“这位便是谢观主提起的王骁王供奉?”中年人笑的很有亲和力,隐隐还带着着热切。对着王骁拱了拱手道。
王骁自然不摆谱,也随手回了个礼。
“见过王爷。”
周王爷笑的更灿烂了些,指了指亭中的坐椅,“莫要站着了,请坐。”
而后又将几名侍女挥退。
王骁自是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
随后看了看那周王爷,又看了看谢凌云。
“无事,周王爷是朝廷与惊鸿卫接洽的纽带人物。这次对无生门出手,王爷也出力良多,上次你遣人送过来的消息他便看过。”谢凌云看出了王骁的顾忌,随挥手解释道。
虽然对这谢凌云感官不咋地,但王骁知道他不是个不靠谱的人。
看着几名侍女走远,王骁沉声道,
“我遣送信之人没有回转,你可知其中缘由。”
“七日前她将信送下便回去了。”
第258章 邀请
“七日前她将信送下便回去了。”看着一脸阴沉的王骁,谢凌云眉头微微蹙起。
看眼前王骁这一身风尘仆仆之色,虽换了一身外袍,但从衣领内明显能看出里面衣服的破烂,很明显这是一路着急奔袭回来的。
从上次那长得让他这稳了几十年道心看着都有些心神摇曳的红衣女鬼传回来的情报来看,这王骁在无生门总坛处获得了颇为高等级的情报来源。
而现下他这般几千里路着急奔回,这是将无生门总坛处事宜都搁置了。
很明显那红衣女鬼对他无比重要。
青禾对王骁当然重要。
两人虽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王骁没事也喜欢占她的便宜。
但扣除这些,青禾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朋友。
优先级超越所有人。
如果说是眼前的谢凌云扣下了青禾,王骁不介意直接将旁边的中年王爷吊起来打,逼问出青禾的下落。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谢凌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她没说要顺路做什么?”王骁追问道。
其实这句话等于白问,依青禾的谨慎和灵巧,她真有什么事也会想办法通知到他,而不是这么着玩人间蒸发。
“那日她从观门隐匿身形进来,见到老道后便将信件交与我便走了。”谢凌云给王骁倒上一杯茶缓声道。
“老道连她名字都不知晓。”
“除了你还是否有人知晓?”
“不曾。”
半晌。
谢凌云面上突然泛起一抹疑虑。
王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
“如若需要,我可请我皇兄遣人帮王供奉寻觅此人。”边上一直看着两人对话的那周王爷开口了。
王骁摇了摇头,“却是谢过周王爷了,等寻觅不到再劳烦王爷吧。”
青禾这个境界的灵体哪是寻常人能寻觅到的。
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心不在焉,周王爷抿了口茶水也不再说话。
王骁则是直直的看向谢凌云。
“那些时日却是有些不同于往日。”谢凌云声带迟疑。
“怎的?”王骁将茶杯放下声带急切。
谢凌云眉头皱的更紧了。
半晌。
“那日我有一位师兄在此留宿过。”
说到此谢凌云停下了话语。
“本王有些倦了,先回去眯上一眯,两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左右。”此时那周王爷突然出声说道。
说罢面上带着笑意向两人拱了拱手便负手踱步而去。
王骁看着周王爷背影消失。
这王爷明显不想掺和这事,谢凌云这师兄怕不是一般人。
王骁心中也是一突。
“你师兄?”
谢凌云面上泛起苦笑。
“嗯我师兄。”
“不过虽我叫他师兄,但也不过是年轻时拜了同一个师傅,后来他去了别处,也换了道统,”
“去了何处?”王骁皱眉。
这谢凌云未免有些磨叽了,他心里也开始有些不耐烦。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听谢凌云讲他的前情往事。
“那里!”谢凌云指了个方向。
“哪里?”王骁一怔。
“那剑所来之处!”
“昆吾山?”王骁心头猛的一震,隐隐的不安感泛上心头。
“嗯。”谢凌云摇了摇头,“虽年少时有些情意,但道不同,却也多了些隔阂。”
“那日他来在这观中居住了些时日,当时青禾正好来此。”
“那女子虽是尽力压制了身上的鬼气,但在我和我那师兄眼中却是无所遁形的。”
一股巨大的懊悔突然泛上了王骁的心头。
这望都作为大凌王朝的核心之地,奇人异士多不胜数。
以为凭青禾境界应该没事。
没想到又出了这般岔子。
“你是说我派遣之人可能被你师兄捉了去?”王骁急声道。
“你遣来的女子道行颇深,又有灵器护持,想要捉拿怕是得若老道这般道行。”
“我那师兄换了道统,修得是炼气之术,对那般女子却是拿捏随意。”
王骁心头怒意滚滚升起。
“比之你如何?”
大约是感受到了王骁的怒意,谢凌云拍了拍王骁胳膊。
“道统不同,强弱却是不好说。”谢凌云随意道。
“却也莫急,我那师兄现下在那皇城惊鸿塔中,我先下便去问询一番,你且等待些许。是不是我那师兄出手也未必可知。”
说罢起身抬腿便走出了湖心亭踏上栈桥处。
行走间身形慢慢变淡,进而消失而去。
王骁看着谢凌云消失而去,眼神微眯。
与之上一次在青崖观不同。
当时他丝毫察觉不出这谢凌云是如何消失的。
但现下自从在林砀山御剑诀升到六境之后。
谢凌云消失的轨迹却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识感范围之内。
那速度虽是极快,但已经不是不可捉摸。
跟自己风字诀全力催发差不上多少。
但谁知道这谢凌云有没有尽全力施为。
现下如果碰上这八境强者自己还是很难匹敌。
不过好处自己的识感隐匿之法这谢凌云应该是很难探查到。
何况自己还有凌空技。
即便是消耗惊人,但拼着消耗身体精元,哪怕之后一两个月缓不过来,打不过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骁努力压下心头的焦躁,给自己倒满茶水,从桌上果盘里拿起几个看不出品种的水果塞到嘴中。
而后探入怀中拿出了雷枢珠。
现下这雷枢珠恐怕是他杀伤力最为惊人的武器了。
毕竟是将自己的斩字诀的蓝光收集起来集中释放。
现下他手中幽蓝光华闪动。
雷枢珠来时将那蓝光慢慢吸纳其中。
自从六境之后,王骁发现这珠子吸纳的斩字诀蓝光要比他五境时要多上许多。
单论吸纳满时间就多了三倍有余。
想来是这幽蓝光华能量密度大了不少。
上一次用来攻击那无生门太上长老纪通幽时,实际上里面蕴含的蓝光只有三分之一。
再多王骁却也不敢了。
毕竟他只有三十米的释放距离。
如果充满,这个距离下爆发出来,八成会要了他半条命。
但现下他却不管了。
斩字诀蓝光催发处,他看着那贪婪吸吮蓝光的雷枢珠面上阴晴不定。
等了许久。
中午时那谢凌云还没有回来。
王府的奴仆上前询问他吃些什么。
第259章 惊鸿塔
王骁心不在焉的让送了些吃食。
等到下午,他也一直没有离开湖心亭。
亭中景色不错,可惜王骁却没有太多观赏的兴致,不时有娇俏婢女送上茶点询问他还需要什么,他也都是挥挥手表示不用。
中间那周王爷过来也一趟,两人闲聊几句。
这惊鸿卫供奉的位置果然是不凡,连王爷这级别的都给些颜面。
当然也可能是看在谢凌云的面子上。
聊了不多会,周王爷又嘱咐了几句有什么需要尽管嘱咐边上下人便径自去了。
等到天差不多擦黑。
王骁识感边缘终于有了波动。
谢凌云回来了。
这次他却没走栈桥,而是从湖水的另一侧走来。
是走来。
哪怕脚下是那幽深的湖水。
只见他闲庭信步般从湖水之上掠过。
虽是脚步迟缓,但却速度极快。
身后那湖水上甚至只泛起了轻微的波澜。
这逼格!
王骁虽然都会飞了,这般水上行走自然不在话下。
但能在水上走出这般飘逸却是不能。
从视野里出现谢凌云的身形到他踏入湖心亭不过数息时间。
王骁站起身来。
“可曾寻到?”
谢凌云此时脸上古井无波,没什么表情。
见王骁问的急切,他面上也泛起些许尴尬之色。
“却是在我那师兄处。”
踏马的!
王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也是大怒。
指了指那惊鸿塔方向。
“走!”
“王小哥也莫要着急。”谢凌云忙拦到王骁身前。
“那叫青禾的女子却不是我师兄捉拿去的,是我师兄诚心相邀,这些时日一直在那惊鸿塔内招待颇为周全。”
王骁一愣,进而嘴角泛起冷笑。
“如若是邀请去的,让青禾与我传个信又费多大周章。”
“口信都传不出来,这叫做邀请。”
又指了指谢凌云。
“虽然不知道你那师兄什么境界,但想来出自昆吾山,境界上与你相仿。堂堂一个八境往上的宗师境会招待一个女鬼?”
谢凌云面上尴尬之色更甚。
“小哥莫要焦急,你那派遣的女子青禾却非是寻常人物。等明日你随我去皇城内惊鸿塔处,我师兄想要见你一见。”
“那青禾不过是个受冤而终的可怜女子,又怎的非是寻常。”王骁心头一惊。
话虽是如此说,但他心头也开始泛起了嘀咕。
说这青禾非比寻常,王骁心里是信得。
毕竟接触了这么久,随着她境界的提升,她那原本被沉寂的记忆仿佛慢慢被解封出来,就她和自己说的那些个各种灵物阵法乃至修行之法的解释。
这青禾明显不会是一个简单的鬼物。
王骁不曾问过她的出身,青禾也没主动说过。
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青禾是出身与修行界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只是不知道为何沦落到了一个江湖门派的一个六境武者随身所在的法器当中。
“明日去那惊鸿塔处便可见分晓。”看着王骁的面色变换不定。
谢凌云这老狐狸八成也猜出来什么。
“却也不必过多担心。我这师兄虽是情形古怪了些,但却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之人。凭小哥这些日子对无生门探查来的消息,想来会给小哥些颜面。”
“这皇城现下已经关了城门,明日一早老道便随你去如何?”
远远翘望了眼那远处耸立的惊鸿塔,王骁双眼微眯。
既然那老道应承明日去,那便等到明日吧。
现下强行过去除了会触怒那谢凌云的师兄,万一再对青禾不利。
“好!”
见王骁应承,谢凌云也是暗自舒了口气。
是夜。
在周王府安排的奢华客房里王骁很是烦躁。
好一会,这一日的奔波带来的疲惫才让他慢慢睡去。
翌日。
王骁早早穿戴整齐而后与谢凌云起身向皇城行去。
周王府与皇城距离不近。
但因为出发的早,街上人并不多。
两人施展身法不多会便来到了皇城前。
上次来王骁只是远远的看了几次惊鸿塔,这皇城却没有凑近看过。
这皇城却是极为恢宏壮阔。
这个世界的建筑技术相较于原世界古代果然要先进不少。
不光那惊鸿塔,单就这皇城主城门的壮阔就有三个午门大小。
王骁虽是有些咋舌,但也没太多关注,只跟着谢凌云一路踏过护城河向城门侧门走去。
一路守卫的护卫甲胄光亮,武器散射寒光。
这些护卫都是四境起步。
偶有大约是校尉级别的有六境级别。
甚至在城门处,王骁识感里出现了两个宗师境界的武者气息。
也不愧是这大凌王朝的核心所在。
七境宗师看守大门,
够豪奢的。
一路行来,那谢凌云仿佛是人形令牌。居然没有任何人查验身份。哪怕他领着一个陌生人前来。
这谢凌云怕是这皇城常客了,而且从偶尔路过的六境校尉抱拳施礼看来,这地位明显也不低。
一路穿过三座恢弘的城门楼。
等出了最后一段门道。
眼前骤然一片辽阔。
一个怕是有数万平米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辽阔的广场上没有什么行人。
其周围却是戒备森严,怕是得有数千名兵卒将广场团团围住。
兵卒甲胄兵器比之城外守卫更为严整。
广场周围的一些建筑里更是感识到数名七境宗师的气息。
而那广场中心处则是那高耸的惊鸿塔。
比之远远观看。
站在接近塔下,这规模宏大高高耸立的惊鸿塔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
这次谢凌云却没有刷脸,而是掏出了一块腰牌交于了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士。
那校尉接过腰牌仔细查验一番后便招呼围守的兵卒敞开道路。
跟随谢凌云踏上广场。
广场地面一片素白,像是汉白玉之类的块石铺设。
地面也极为平整,看不出丝毫突出之处。
光这地面铺设怕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广阔的广场上两人径自向中心惊鸿塔走去。
不多会两人便来到了塔底。
一番查验两人进到了塔内。
这塔是由巨石垒砌而成,塔内也并没有太多的繁琐装饰。
放眼望去,只有一条依托塔壁盘旋而上的阶梯。
一百多米的高度相当于原世界差不多三十多层楼高。
不过凭两人境界只不多时便从楼梯处爬到了接近塔顶。
临近塔顶,王骁突然有些心悸。
那塔顶处有阵法所在。
那阵法居然隔绝了自己识感的探视。
他心中莫名一慌。
虽并不畏惧这些。
但他怕踏上去之后,眼前是青禾受尽折磨一脸凄苦的场景。
不过总归是要面对。
自己手中的剑何尝不利,雷枢珠中的雷云也在散发着暴虐。
等踏出最后一阶楼梯,两人踏入了一处颇为广阔的大殿之内。
第260章 青禾前辈
两人踏入大殿。
刚满腹忧虑的王骁顿时神情一怔。
宽敞的大殿中心处有两人正对着一桌围棋盘坐对弈。
那其中一位,身着大红衣裙,披发如墨,肤若凝脂般的娇俏女子不是青禾是谁。
不似想象中的悲苦。
此时青禾正神色清冷的将一枚白色棋子落到棋盘之上。
“呵呵,前辈棋技超群,晚辈又输了。”
说话的正是青禾对面的一名老人。
王骁听他说话才把目光从青禾身上转移到这人身上。
此人却是一身道人打扮,其须发已是斑白,但面色红润,说话也是中气十足。
一身装扮更是显得仙风道骨,比之身边谢凌云这一身邋遢打扮更像是世外高人一般。
这人叫青禾前辈?
王骁眉头皱起。
此时那道人也发现了来人,冲着谢凌云一笑道,“谢师弟来了。”
而后又看向王骁。
“这位小友便是王骁?”
青禾在那道人说话时抬头也看了过来。
还没等道人话音落下,青禾便卷起一抹红影向王骁奔来。
不过也就在距离王骁一丈处时,骤然停顿下了身子。
她看了眼边上的谢凌云,施施然施了个礼。
而后看向王骁的眸子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你怎的来了。”
有两个老头在王骁也不好表露太多亲近,自己脸皮厚青禾却很容易羞赧。
只轻笑道,“几日不归,我可不得来找你。”
青禾那白亮的脸上泛起些许羞涩。
此时谢凌云有些尴尬。
只向那老道走去,边走边指了指王骁道,“这便是我与你说的王骁。”
而后又停顿片刻。
“他是青禾前辈的友人。”
王骁深深的看了眼青禾。
这两个八境的老头都称她前辈。
这青禾忽悠人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高超了。
青禾看着王骁带着疑惑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尴尬,正待凑近身解释。
“小友既已经来了,何不近前来坐?”突然那老道声音响起。
玛德!王骁暗骂一声,
就他这限制青禾的作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现下张口小友。这世外高人的谱摆的相当可以。
王骁自然想拉着青禾就走。
可惜现下形势比人强。
两个八境堪称这大凌战力天花板存在的老家伙在,如果光自己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但带上青禾就麻烦了。
毕竟哪怕青禾待在金铃中,这两个老家伙都能探识到。
自己的隐匿技能就变得毫无作用。
看着王骁脸色变幻不定,青禾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
“那道人与我无太多恶意,你我先过去听他分说,详尽的我过后再与你细说。”
“那人比谢凌云还要厉害些,等下莫要招惹于他。”
王骁自然是信任青禾。
虽然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女人,但他知道她不会害他。
也看出来了青禾的忧虑。王骁应了一声。
随着青禾的牵扯,两人来到了那棋局前。
王骁很不客气额一屁股坐下,顺带也将青禾拉扯坐到他身旁。
青禾不复方才那般清冷,有些羞涩地靠紧王骁坐下。
那道人看两人这番表现却也没什么别样的表情。
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谢凌云也走到跟前找了个蒲团坐下,却也没有说话。
“小友来此何事?”道人轻笑道。
王骁虽心里暗骂这老道问些废话,但还是一脸郑重沉声道。
“青禾在此叨扰数日,我这次来便是带她回去。”
哈哈。
老道大笑。
“老道与青前辈还有不少不明之处需要讨教,确实得多叨扰青前辈几天。”
“等回头着,等忙完手里的事,到时候再来找你。”王骁起身就要拉青禾走。
把人扣下,连谢凌云都不知道,连消息都没传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找寻到谢凌云,谢凌云又猜测出来什么。
这青禾怕就这么失踪了。
如果不是真打不过,现下这老道身上怎么也得给扎上几个窟窿。
王骁自然不信这老道的屁话。
只是手上却是一紧,青禾面上带着些忧虑,扯了扯王骁的手。
“小友却莫要着急。”老道伸手压了压示意王骁坐下。
“青前辈与我昆吾山有些渊源。”
“却不能任由小友将青前辈带走。”
听到昆吾山三个字,王骁心头一凛。
他自然没指望能把顺利青禾带走。
本来最坏的打算就是看到青禾如若受到什么残酷的对待。
他直接引爆雷枢珠,拼着受伤也要把青禾带走。
而现下,这两个老道张口闭口青前辈。
现下又提起昆吾山。
这青禾能与这昆吾山有什么渊源?
所以自己还真不好直接发作。
又见到青禾脸上的忧虑。
她这是害怕自己得罪了这老道,到时候起了冲突。
王骁也不想让青禾过多担忧。
便又坐下身来。
“你什么时候能放人走?”王骁拍了拍青禾手背以示安抚。
“等老道带青前辈回昆吾山,门内长老问询些事宜自然会任青前辈离去。”老道笑道。
无生门一个半吊子阵法自己都抓瞎。真让眼前这老道把青禾带回那劳什子昆吾山,凭自己现下这修为哪有本事再去把人带回。
就这老道这作为来看,王骁基本把他的话当放屁。
谁知道到时候这昆吾山会不会把人扣住,亦或是除魔卫道什么的。
能庇护这大凌王朝,给剑给功法创立惊鸿卫庇护这亿万百姓,这昆吾山大约不是什么邪派。
但是。
说实话。
这一段时间接触,王骁虽对青禾的品性有了大致了解。
青禾虽大多表现得清冷,但却不乏温婉善良。
但王骁不敢说她原本是个怎么样的人。
特别是随着道行越发精深,这青禾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
就她那一身红衣,没准这曾经是个杀人无算的大魔头也说不定。
到时候去昆吾山让翻出老底来,没准就有人来除魔卫道了。
想到这,王骁心里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看谢凌云。
一直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装死的谢凌云看王骁投过来不善的眼光,也终于有些绷不住。
“师兄,这王施主这些时日甘冒奇险探入无生门总坛处。却是获取了许多了不得的消息。”
第261章 合乎规矩
谢凌云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王骁。
“这对清剿覆灭无生门居功甚伟。”
“此次青前辈也是为送消息而来,师兄这强行将其邀请到这惊鸿塔处却是有失考虑。”
“何况我观青前辈身上并无血煞之气,师兄又何必为难这两人呢?”
听到谢凌云说话有些硬,那老道却也不恼,只是看着谢凌云轻笑道。
“师弟,此次遇见青前辈却也是因缘际会,但说青前辈与我昆吾山有些渊源却不是师兄我信口所言。”
“这次将青前辈邀请回去,如若无事自会任青前辈离去。”
他又看了眼王骁,
“小友又何必急于一时?”
王骁心中虽万分厌弃但面上却是平静一片。
如若无事任由离开。
踏马万一有事呢?
王骁自然不想去赌这人人品。
“既然你说是邀请,又一口一个青前辈,总归是要当事人应承吧。”王骁脸带讥诮。
“想你堂堂昆吾山,可谓万众瞩目的正道魁首,做事总得讲些规矩吧。”
哈哈。
“小友慎言。我昆吾山虽也算大派,却也当不得正道魁首。”
“我昆吾山做事也勿许向人辩解什么。此次邀请青前辈去,却也是合我昆吾山的规矩。”
踏马的!
这是直接以势压人不讲理了!
王骁心头大怒。
这话大约就是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的意思。
够嚣张。
“何况青前辈已然应允,之所以未曾成行,也是应青前辈要求,等些时日,等小友寻来道别一声。”
王骁心头一抽,看向了青禾。
她知道自己会来,自己也来了。
还好没辜负她的等待。
此时青禾目光也一直看向王骁处,眸子中泛着意味难明。
“王骁。”
“我已应承去那昆吾山一去,等此事了了我便去寻你。”
“这是你自己的心意?”王骁声音干涩。
“嗯。”青禾面上泛起轻笑,“我此去也是要料理些事物,公子也莫要太过挂怀。”
“那我不愿意呢?”王骁神色变得阴沉,目光转向那老道。
“公子,莫要如此。”青禾脸上却不似方才的那抹轻笑,而是泛起了焦急之色。
手更是拉扯住王骁的胳膊。
从那胳膊上,王骁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
显然这青禾去昆吾山哪有什么屁事。
这很明显怕自己得罪这两个老道,强自应承下来去昆吾山。
她又不傻,她一个红衣女鬼,去那种正的有些发邪的所谓名门大派能有什么好结果。
一个个拘泥不化死板照条老东西控制的门派,弄不好就被一个除魔卫道。
面对这种红衣恶鬼。大多数正派人士可懒得分辨对方是否作恶。
哪怕没做过恶,他们的逻辑怕是未来也肯定会作恶,除魔卫道一剑斩了最为省心。
所以这下过去这不是寻死,最好的结果弄不好也是个扔进锁妖塔之类的封禁之地捆锁起来。
至于谢凌云和这老道一口一个前辈对青禾叫着,王骁却也不以为然。
只能说明这青禾有两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这种琢摸不透怕是却不足以让青禾在去到昆吾山后有所庇护。
听王骁话语那老道面上轻笑褪去,明显看出来有些不耐。
此时那谢凌云面上也泛起着急之色。
“老道说过了,这合乎我昆吾山的规矩,却不是小友能够左右的。”
说罢起身看向青禾。
“青前辈,既心愿已了,我等这便成行吧。”而后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张桌子上的金铃道。
“前辈可去那庚金铃中稍待。”
顺着这老道指向,王骁看了过去。
那正是自己的金铃。
这老道称其为庚金铃。
这怕是个识货的。
玛德!
把青禾掳走,这自己的金铃这踏马也要没了去?
那许久不见的安宁还在里面重塑魂体呢。
王骁悄然用实感锁定了雷枢珠。
其中狂暴的雷云翻腾如海。
“师兄,不若让青前辈先去青崖观做客几日,等那无生门除却了再行计较,却也不差这些时日。”谢凌云此时也起身向那老道说道。
老道却是摆摆手。
“师弟勿需多言。那无生门之事晚些便晚些了。”
“青前辈此事却是不能耽搁。”
“我与她说几句私下话语。”王骁指了指青禾道。
他准备释放雷枢珠了。
拼着受伤先把人带走再说。
不过他自然不能现下就用,不然这个距离下,自己会受伤但八成死不了,但青禾肯定是得完犊子。
先把青禾支应远点再说。
等会用御物之力顺手把金铃也拿过来,等雷枢珠爆炸时,把纳物袋里的几百个钢罐和猛火油扔过去。
虽伤不到那老道,但其滚滚黑烟混淆视听应该是足够了。
而自己有识感,再多遮蔽都影响不到他。
八境不能御空王骁是知道的。
既然谢凌云说那老道和他境界差不太多,想来也飞不起来。
就算能飞,王骁也不认为这货能追得上御剑诀全力催发下的自己。
所以带着青禾趁乱跑路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到时候找地方苟上个几年再回来找这老道,让他知道谁才是规矩。
老道自然是不了解王骁,但那谢凌云却是对他作为知之甚详。
听王骁说话,就知道这怕是要出乱子了。
毕竟凭王骁的秉性,他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从他和青禾一人一鬼那般亲近来看。
说这话,这王骁怕是准备搞事情了。
姑且不论这王骁这些日子探查无生门所出的力,单就他那恐怖的成长速度,背后肯定有深厚的背景。
怕是不见得比昆吾山逊色。
自己这个师兄为了一个只是捉摸不透的女鬼何苦得罪这么一人和其背后的势力。
关键这王骁这般可能出身不凡,自己已经和这老道说过了。
可这老道依然我行我素毫无顾忌。
哎。
几十年了,自己这师兄还是毫无改变。
谢凌云心里叹息。
不过这王骁虽然战力极高,但毕竟比八境还是差些距离,现下要搞事情怕是除了会惹怒自己这师兄外并不会有太多改变。
他还是准备再努力一把。
如果不行,那先安抚好眼下的王骁再说。
不过此时王骁却不等那老道回话,而是径自拉着青禾向塔顶大殿外走去。
那老道却也不阻拦,只是面上泛着微笑看向谢凌云。
第262章 昆吾山不受威胁
那老道显然并不在意两人走向殿门。
只是面带笑意看向谢凌云。
“师弟却是颇为在意这位小友。”
谢凌云此时目光看着王骁两人走向大殿门口,心中的不安更甚。
听老道说话却也泛起些苦笑。
“这么多年来那无生门罪孽滔天,限于诸多顾忌无人敢动,这王小哥却是破局之人。”
“不论其让人讶然的成长,这般作为却是居功甚伟。”
“师兄这般让师弟我有苦难言啊。”
谢凌云摇头脸上苦色更甚。
哈哈。
老道却是浑不在意。
“这青前辈怕是根脚极为不凡,这王骁小友虽是进境神速,想来背后助力良多,但于青前辈牵扯过多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谢凌云眉头微蹙。
“这青前辈到底是什么跟脚?师兄如此在意。”
“不知。”老道随口说道。
“这却不是我能揣测的。”
谢凌云神色一凛。
王骁此时已经拉着青禾走到殿门口。
这惊鸿塔规模极大。
塔上除了一座占地怕是得有几百平的大殿外,周围则是一圈用栅栏围成的露台样的宽阔地。
那老道大约是觉得两人跑不了。也没在意两人走向殿门。
不过也就在抬脚将要踏出殿门时。
王骁心头一乐。
这怕是连雷枢珠都省下用了。
直接凌空跑就是。
可惜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一股子巨大的迟滞感传来。
玛德!
这阵法。
王骁心头暗骂。
怪不得那老东西没阻拦自己和青禾。
这是确定自己出不了这阵法。
就刚才的迟滞感而言,自己发动斩字诀蓝光环绕冲出去问题不大。
但青禾却出不去。
而且现下距离老道不过才二十来米的距离。
这距离释放雷枢珠明显太近了。
青禾根本扛不住。
哪怕她躲在金铃里也会受到波及。
金铃中的安宁更是会被波及魂飞魄散。
王骁暗骂一声。
“这阵法的阵枢在哪?”王骁将实感领悟凝实,对青禾悄然道。
青禾听言一愣,而后面泛苦笑。
“在那老道身上。”
“公子,我去些时日便折回,莫要得罪那老道。”
“那老道修为精深,却不是公子能应对的。”
“那你可愿意去?”王骁看了眼那老道。
“嗯,妾身自是愿意。”青禾话说的颇为坚定。
“真的?”王骁目光灼灼。
“真的……”
青禾面上原本羞涩带来的些许红晕慢慢褪去,进而慢慢变白。
她的嘴巴抿起。
“公子,那昆吾山也是名门大派,却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捆锁于我,公子莫要多挂怀。”
“可我不愿意!”王骁斩钉截铁道。
青禾眼睛里爆发出一阵光彩,面上也泛起巨大的喜色。
不过这一抹喜悦却是一闪而过。
她突然投入到王骁怀里。
双臂紧紧环绕着王骁。
脸也贴紧他胸前。
“那可是昆吾山的修士,你对应不了的。”呢喃中带着凄声。
拍了拍青禾肩膀。
“莫要多虑。公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怎的会做没把握的事。我定会带你走。”
青禾眼圈泛红,颔首应了一声。
王骁领着她又向那老道走去。
等走到近前。
“你若带她走,我便拆了这惊鸿塔!”王骁沉声道。
哈?
老道和谢凌云都是一愣。
谢凌云眉头皱起,仿若在仔细思量这事的可能性。
而后老道却是有些哑然失笑。
“姑且不论这塔使用那坚实的黑磐石所建。”
“即便你拆了这塔,这惊鸿剑你确实奈何不了分毫,这塔拆的又有何意义呢?”
王骁撇撇嘴。
“堂堂昆吾山连所护持的王朝所建的象征之地都被人拆了,到时昆吾山怕是颜面无存吧。”
“到时这大凌谁还信你昆吾山,谁还信这惊鸿剑!”
“何况,你作为昆吾山与这大凌王朝的联络之人,让昆吾山在一众凡人面前失了颜面,回去怕也少不得挂落吧。”
老道原本还泛着笑意的脸顿时一黑。
“你这是威胁我?”
这是什么屁话!
肯定是威胁你啊。这还用问?
王骁心里一阵鄙视。
“你那阵法限制不住我!”王骁撇撇嘴。
“那无生门总坛我进出如若无人之境,你以为那塔下几个七境巅峰能奈我何?”
又指了指谢凌云。
“至于我有没有本事拆,你可以问问这谢老道。”
“哼!”
“就凭你那威力孱弱的炸裂之物?”老道大约是听谢凌云说过王骁的战绩。也猜测出了王骁所指。
“在我们老家有句话叫,量变产生质变。”
“那炸裂之物我有的是!一千斤不够便一万斤。”
“如果还不够我也能弄出来威力十倍之数的炸裂之物。”
“到时哪怕这你所谓的黑磐石的身倒不了,这上面的大殿却是扛不住你说的那孱弱的爆炸之物。”
“到时候,这全望都城都看这几十丈高的焰火想来怕是欢欣鼓舞的紧。”
老道脸更黑了。
谢凌云却是在那摇头。
看向王骁满脸苦色。
“那小辈与我同去昆吾山吧。到时去了自有分解。”
这老道这是不准备装了。
顺便要把王骁一起打包带走。
王骁一身秘密怎么可能跟这货去昆吾山。
就算去也是自己去,让人抓了去算怎么回事。
丝丝丝。
极为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王骁将雷枢珠从怀中拿出,举到了身前。
手指尖的雷枢珠周遭散发出浓稠的幽蓝光华。
光华之中闪动着密集的白亮裂纹。
王骁实感仔细操控着雷枢珠中的雷云溢出少许。
此时老道和谢凌云脸色顿时大变。
“小哥不可。”谢凌云着急起身迈到王骁身前。
身上的淡黄光晕顿时泛起。
看到谢凌云这番紧张,王骁心头也是一松。
知道怕就行。
说明这玩意管用。
那老道虽不似谢凌云这般焦急,但面上却是变得阴沉如水。
“我昆吾山不受威胁!”
踏马的!
王骁心头一万匹羊驼奔过。
心头虽是翻滚无数。
但面上却是一片阴郁。
雷枢珠翻弄着无数裂纹,丝丝声不断。
王骁当然不能在这就引爆了。
还有青禾在呢。
不过见眼前老道又臭又硬,王骁又看向青禾。
第263章 千年女鬼
青禾此时面上发白,身子隐隐颤动。看向王骁的眼神带上了祈求。
这祈求不是让王骁带她走。
而是让王骁自己快走。
他能感受的出来。
这珠子虽是没有爆发,但已经泛起到面上的雷云还是让青禾很是难受。
但她依然看着王骁眼中满是哀伤。
王骁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闷。
得。
直接用钢罐吧。
加上放火。
看看这大殿扛不扛得住烧。
先把水搅浑再说。
看着青禾发白的面孔王骁就准备将珠子收回。
“青前辈,老道这番邀请虽做的有些欠妥,但也是前辈与我昆吾山有莫大的牵扯,此去定然是以礼相待,我到时也自会请罪于前辈。”
“请前辈莫要让这小辈在此胡闹!”
老道面色阴沉中泛着怒意。
得。
小友都不叫了。
王骁瞥向大殿里的几根柱子。
琢磨着几个钢罐能炸断一根。
“何况。”
老道又道。
“老道也与青前辈说了。前辈魂体不全,其上更是盘绕着束缚业火之力。如若继续这般下去,哪怕有庚金铃相辅等到境界停滞也跑不脱一个神智泯灭的结果。”
“青前辈这又是何苦。”
什么?
王骁心头巨震。锁定纳物袋里的识感一阵波动。
这老道说的啥?
他有些惊愕的看向青禾处。
青禾却看向王骁而后又瞥了眼老道,面露萧然。
“这位道人何苦又说这些。”
“这般无数的岁月妾身都孤寂中过来,这些时日却是妾身最为悠闲欢乐之时,我又何苦为了那本没什么希望的解脱再去那无尽的修炼。”
“就此四处游历,看尽这世间事,”
“有……”
青禾顿住话语,看向王骁,原本带着萧瑟的眸子泛起了柔和。
“有知心之人陪伴,妾身又何苦在意那些。”
王骁也终于听明白了。
这青禾被业火侵蚀,老道因为她与昆吾山有过往,想让她跟了去。
而青禾不想再为了没太有希望解脱的束缚浪费时间。
只想和自己看看这世界?
“这老道说的是真的?”王骁看向青禾声音干涩。
“公子,却莫过于在意。这老道道行还是低微了些,那劳什子业火大约也是他信口而说。”青禾面上泛起笑意。
只是这笑意在王骁看来怎么都很是勉强。
王骁看向谢凌云。
这老头神色肃然的向他轻微点了点头。
又看向老道处。
老道却是神色木然根本不搭理他。
“你说的是真的?”王骁直接开口问道。
“你昆吾山有法子能消解青禾身上那劳什子业火?”王骁却也不在意,只是追问。
“老道不知。等青前辈去往,自有山中前辈高人探寻那消解之法。”
“你与这昆吾山有什么牵扯?”王骁又看向青禾处。
“却是与那昆吾山的先祖有些渊源。”青禾面露苦笑。
王骁一时有些呆麻。
这昆吾山他了解的不多,但知晓其怕有千年的底蕴。
这青禾与其先祖有渊源。
这青禾这是活了多久?或者说当鬼当了多久。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这远远超脱了王骁的理解范畴。
千年王八……
啊呸。
千年女鬼。
那自己过去岂不是被她占了无数便宜?
当然这些有的没的在王骁脑中也是一闪而过
“那你去昆吾山的话,这昆吾山的人会诚意帮你接那业火?”王骁努力从青禾脸上找着活了千年的痕迹。
“想来那山中还有这熟识之人。”青禾带着轻微尴尬轻笑道。
她很在意自己的年龄被王骁知道了。
女人都在意自己的年龄。
哪怕她是女鬼。
“那你跟了去吧!”王骁面带肃然。
“嗯。”
青禾应了一句。
她看着王骁,努力让这张脸印入自己记忆的最深处。
其实哪怕不用再这般看,这张脸也会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此时只是想再多看几眼。
她也知道,既然那老道已经说出来了,自己也印证了这般说法。
王骁肯定不会再坚持让自己跟他走。
只会让她去那昆吾山寻求解决之法。
看着在她眼里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那张脸。
青禾心头微叹。
冤孽啊。
老道则是看着两人。
见王骁松口,那让他都觉得有些危险的雷枢珠也被他收进了怀里。
他也是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好好待青禾,等些时日我便去找寻,如若她受了委屈,这惊鸿塔我定然拆了。”王骁沉声看了眼老道。
那老道刚舒了下一口气,心头又是一堵。
只是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王骁。
将青禾拉向殿外。
那老道倒是颇为省事。
知道青禾会跟着他回昆吾山,在两人接近殿门时那阵法自己消了去,也没用王骁招呼。
两人走到殿外雕刻的颇为精致的石头栅栏处。
栅栏外是一百多米的高度。
虽然原世界王骁爬过六百多米的摩天大楼。
但得益于这个世界并没有别的高耸建筑,这一百多米的惊鸿塔上视野却是极好。
天朗气清却也没有云雾遮挡。
不光能看遍整个望都城,远处的远山和密林也是一览无余。
当真是风景无限好。
皇城内此时响起了钟声。
大约是上朝的信号。
无数穿着这大凌朝廷官服的官员从城门处鱼贯而入。
广场周围其他分院里无数宫女太监也忙忙碌碌脚不停歇。
这一众人偶尔看向惊鸿塔顶。
却惊奇的发现一对男女站立其上。
那女子在日光下一身红衣当真显得美轮美奂宛若天女。
当然那男子就差很多了。
毕竟皇城里的人只是偶有见一道人站立其上。
这次见到一对男女也是纷纷议论,回去也多了一份谈资。
而此时王骁在青禾身后搂住她的腰身凑到她的耳朵旁轻言道,
“等无生门之事料理了,我便去寻你。”
“嗯。”青禾将身子躺倚在王骁身上。
两个老道看两人腻歪却也表现得颇为闲淡。
只对坐闲聊几句。
良久。
远处远山一个黑点慢慢显出身形,视野里也是越来越大。
能看出来那是朝这惊鸿塔来的。
等那黑点慢慢变大了些,王骁也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只金黄色的大雕。
等到大雕慢慢靠近王骁也看得真切了许多。
其羽毛色泽金黄,在阳光下散发着颇为亮眼的光彩。
鹰喙和利爪也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就这卖相倒是看着非常神骏。
这怕是一只妖兽了。
果然。
那巨鹰在塔顶空地离王骁不远处落了地。
就近了看也才发现这只巨鹰的庞大。
站立在那有差不多两米高,体长三米多。
刚落地时看到的那翼展得有五六米。
那金雕落地后看了眼王骁和青禾,而后便冲着大殿内一声长鸣。
第264章 拔剑
老道和谢凌云也闻声走了出来。
那金雕看老道出来,对他扬了扬硕大的脑袋。
老道也是点头回应。
“青前辈,你我这便成行吧。”
老道看了眼青禾躬身道。
青禾回首看了眼王骁。
王骁也顺势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
“走了。”
“嗯。”
红影闪动。
青禾消失在原地。
叮铃!
那叫庚金铃的金铃悬浮到了一米处。
那老道随手一扬,庚金铃便摄到了他的手中。
而后一个踊跃如若滑行一般落到了那金雕背上盘坐其上。
随后老道向谢凌云扬了扬手,理都没理王骁,便拍了拍金雕后背。
金雕一声长鸣,双翅展开扑通几下便腾起身形,而后便飞驰而去。
看着金雕逐渐远去,最后变为一个小黑点消失而去。
看着王骁久久站立在那看着金雕消失的方向。
谢凌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观主,我这甘冒奇险去那无生门总坛。这情报也给了你不少。”
“这般作为未免太让人寒心了些吧。”
王骁收回目光斜瞥谢凌云。
怕那老道在昆吾山为难青禾,所以他没敢开口要什么。
但面对眼前这谢凌云他可就不客气了。
谢凌云伸着的手一时僵住了。
神情尴尬的讪讪道,“此事虽是老道师兄所为,但却也算因我而起。”
“小哥有什么埋怨,老道自是担着便是。”
“那你要怎的补偿与我?”王骁双眼微眯。
既然这老头这么好说话,不使劲敲上一竹杠子怎么对得起自己。
“这……”谢凌云毕竟不是傻子。
依王骁这品行。
他不会把自己青崖观要了去吧。
王骁自然是不稀罕那青崖观。
不过现下他也没想好要什么,就当先欠着。
“这也不着急,先欠着吧。”王骁很是大度的挥挥手。
主要他也不知道这谢凌云除了那阳枢鼎那破玩意外还有什么好东西,想张口也没得要。
不过现下也不着急回无生门。
等回头问问谢凌云现下进剿的进度,在全面进攻之前回去就行。
现下他欠下自己这么大一人情,韩莹莹那也就好说了。
到时候就不信这老道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何况就两人对青禾的态度来看,这青禾在昆吾山的旧识怕是地位不低。
自己也算上面有人的人了。
这是又多了一张虎皮。
美滋滋。
又看看谢凌云。
上次因为和这老道境界悬殊过大,对练时受益并不多,所以这次他想再与他练练试试,看看成效如何。
“最近境界上有所进境,劳烦谢观主再指教一二如何。”
谢凌云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听他这要求自是一口答应。
见他应承的痛快王骁也不再摆脸色。
这惊鸿塔如若没有这谢凌云带路,寻常人哪有机会来。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四处溜达。
其实他主要想去看看惊鸿剑。
这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耳朵里,以之命名的惊鸿卫更是和他羁绊渐深,他自然是对这剑极为好奇。
当他提出来之后,谢凌云顿时脸色就有些垮。
“小哥,那剑不过是昆吾山剑冢之中一把尚可的兵器,却是没什么好看的。”
王骁大约猜出了这老道的心思。
不过他黑剑在手,自然不会惦记什么。何况这剑缠绕了多少因果业力,自己要是惦记上了那不是找死。
到时候别说昆吾山,就眼前这理亏的谢凌云也会跟自己没完。
“只是见猎心喜,谢观主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谢凌云沉默。
玛德!
王骁看他这模样哪还不知道这老家伙想什么。
他也懒得再费口水。
只抬步向楼上走去。
这惊鸿塔塔顶有三层。
第一二层是宽敞的大殿。
那惊鸿剑则是摆放在第三层处。
王骁上楼,谢凌云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等跨过最后一节台阶。
三层面貌映入视线。
这也是一处颇为宽敞的所在。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
只有最中间一张颇为朴素的木桌上放着一把很有些年代感的古旧长剑。
剑没有出鞘。
只安静的躺在桌上。
剑鞘上的油漆有不少缺损,捆绑剑柄的绳子也起了毛,带了些断裂处。
王骁神情一愣。
又环顾了一周。
整个大殿除了这张桌子和这把旧剑再无他物。
周围也再没有往上走的楼梯。
“那就是惊鸿剑?”
王骁指着那剑看向谢凌云一脸惊愕。
“嗯。”谢凌云面色却是肃然一片,轻声应道。
奥。
王骁突然想起原世界看过的电视剧大宅门。
白老七把一坨翔包严实了送到当铺去换银子。
那里面是什么不重要要。
但白家的颜面就是钱。
这怕是昆吾山随便扔过来一个破烂,仗着自己的底蕴和震慑力。哪怕一把从破烂堆里捡来的破剑也能震慑整个大凌王朝。
够霸气。
也够无聊。
至于那所谓毫光什么的怕是以讹传讹罢了。
还有什么辉光黯淡,也怕是谢凌云这老家伙编出来忽悠自己去无生门的蹩脚谎话。
王骁信步走到桌前,伸手一把将剑拿了起来。
掂了掂重量。
和寻常剑差不多沉。
而后他手不自觉的握向了剑柄。
手在剑柄上握了握,不过最终也没有拔出来。
他回头看了眼此时沉默不语的谢凌云。
“你不阻止我?”
即便这剑是假的,这老道总不会任由自己拔剑戳穿这谎言不做表示。
如果这剑是真的,这老道也算是这剑的守护之人。
又怎么会见自己作势要拔而毫不吭声。
事出反常即为妖。
这老道奸滑似鬼。
自己怕是拔出这把剑来八成没好果子吃。
被弄死应该不至于,毕竟这老道还需要自己这个打手。
但亏八成得吃。
“不过是一把剑罢了。”
“小哥想拔便拔就是了。”
谢凌云面上泛起笑意。
看着这老道脸上意味难明的笑容,王骁更不敢拔了。
这谢凌云九成是给自己下套呢。
不过王骁哪能任由他摆弄。
“接着。”话音间,手里的惊鸿剑扔向谢凌云。
这老道见剑扔过来面上一怔,但还是伸手接过。
也就在谢凌云握住剑鞘的一瞬。
王骁伸手一招。
御物之术催动。
“锵。”
第265章 惊鸿剑
“锵。”
白亮的光芒一闪。
那惊鸿剑便被王骁的御物之力从剑鞘中拽出来。
也就在长剑出鞘闪过一抹仿若晃动一般的白光时,王骁就知道这剑是真的。
那破旧掉漆的剑鞘隔绝了这剑的的光华也阻挡了御剑诀御剑之力的感应。
在这惊鸿剑出鞘的一瞬间,那种巨大的撕扯之力瞬间从剑上传来。
这是王骁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的第三把能与御剑之力产生反应的兵器。
那也侧面说明这惊鸿剑怕是不假。
不过王骁自然不想在谢凌云面前露底。
只将剑拽出来之后,就松开了御物之力,御剑之力也没有继续跟上。
那从剑鞘脱出的惊鸿剑也径自向地面掉落而去。
也就在刚刚这剑出鞘的那一瞬,王骁也明白这剑为何叫惊鸿剑了。
其剑身光华荡漾如若流转星辉,又似有惊鸿掠影一般。
端是绚烂非常。
光看卖相跟自己那短剑也不相上下。
看王骁这般操作,谢凌云愕然之余也是摇了摇头。
手一招便要将快要落地的惊鸿剑隔空摄回。
然而也就在此时。
快要落地的惊鸿剑突然爆发出一抹闪耀的浅黄闪光。
而后没再继续落地,而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声直射向王骁处。
王骁一惊,手握住了黑剑剑柄。
而那惊鸿剑却没有攻向他。
而是在接近他身体两米外时突然偏向,而后风声骤起,开始围绕王骁飞速盘旋起来。
这个王骁倒是熟。
他也喜欢将短剑在周身飞速盘旋。
一是逼格高。
再就是可以利用离心力将短剑加速到一个相当迅捷的速度。
此时惊鸿剑散发着淡黄光晕环绕其身,比之短剑盘旋时那般绚烂也不遑多让。
但问题是,这惊鸿剑自己并未施与御剑之力。
也就是说这剑是被别的力量操控围着自己转的。
看了眼谢凌云处,见这老道也是一脸愕然不似作假。
何况这老道哪怕有八境的境界,但也没有御使飞剑做这么复杂动作的本事。
而且识感一百五十多米的范围内也没再有第三个人。
那就是说……
这剑自己围绕着他转的?
王骁一阵恶寒。
这大白天闹鬼了!
“谢观主!你这惊鸿塔不干净啊。大白天的闹鬼!”
王骁指着快要在他周身盘旋成黄带的惊鸿剑一脸惊悚。
“大白天来这出,吓不吓人!”
本来也是一脸愕然的谢凌云听王骁这般说话,脸上顿时一黑。
“那青前辈道行之深,却是老道平生仅见!”
哈哈。
王骁打了个哈哈。
也是。
青禾都牛逼成那样了,千年老鬼还怎的了。
不过这惊鸿剑这是发哪门子疯。
“那这剑是怎的?”王骁很是无奈的又问。
他倒不是怕这惊鸿剑。
就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围着打转,总得知道些理由。
“这惊鸿剑已有器灵,它怕是感受了什么威胁一般。”谢凌云眉头皱起,看着那越加越快盘旋的光带。
威胁吗?
王骁眉头一挑。
哪里的威胁?
突然。
他心思一动。
手握住了腰间的黑剑的剑鞘。
大拇指轻推护手处。
悄然间,黑剑被从剑鞘中推出了半寸。
嗖!
比之方才更为亮闪的浅黄光芒一闪。
方才还在王骁周围转的不亦乐乎的惊鸿剑发出一声震颤之音,骤然飞射而出,向谢凌云手中的剑鞘飞去。
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哐镗一声便精准的投入了剑鞘之中。
盘旋带来的呼啸声顿歇。
而后仿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一时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不愧名作惊鸿剑。
方才那精准的投剑入鞘当真是迅若惊鸿。
看了眼那陷入死寂的惊鸿剑。
又低头看了看腰间只露出半寸的黑剑。
王骁心头也猜出了个大概。
这次这黑剑连习惯性的青光都懒得泛一下。
呵呵。
惊鸿剑归鞘,谢凌云也是一时有些愕然。
半晌。
他将手里的惊鸿剑颇为恭敬的放回到那张老旧的长桌上。
而后轻叹一声对王骁道。
“小哥当真是多出意料之举。”
却也不提方才发生的这一系列事。
见谢凌云不提,王骁也懒得多说。
这楼逛的也差不多了,惊鸿剑也见到了。
这惊鸿剑虽然能与他的御剑之力牵扯,但这剑地位特殊,他也不好惦记。
现下他也没理由拆这惊鸿塔,所以也没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最后又看了眼塔外的风景。
招呼一声两人便向塔下走去。
走出那白茫茫的一片广场。
此时大约是官员下朝了,路上众官员无论品级都纷纷向谢凌云施礼。
谢凌云也是面带笑意纷纷回应。
可见这谢凌云在这朝廷里地位不低。
一路穿行出几个城门。
两人来到了皇城之外。
也不着急回青崖观,两人便来到了这望都城中的一处颇为雅致的酒楼处。
等两人坐定,酒菜上齐两人将眼前的酒杯满上便对饮起来。
这谢凌云倒是不忌荤腥,两人一桌子酒肉吃的颇为舒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骁看着颇为惬意喝着这酒楼里三两银子一斤的醉春梦酒的谢凌云道,“那苏芷可查出什么来了?”
谢凌云却也不着急答话,而是将杯子里酒一口喝尽,又咂了咂嘴。
“小哥,你这桃花太盛未必是件好事。”
我尼玛!
王骁翻起白眼。
你个老光棍说这话得多违心。
今天这顿酒是自己请的。
目的也就是为了苏芷的调查。
上次临行前顺便嘱托了一句,这次回来想来凭谢凌云的地位肯定会有所获。
看王骁一脸鄙夷,谢凌云却也不以为意。
将酒杯倒满又轻抿了一口道,
“上次吴越一招呼这望都惊鸿卫查过一次。”
“当时派去的人手却也没查出什么来,这苏芷亦如她所说的一般,只是个破落商人家的小姐落难。”
“却也不是那人不尽心,只是这苏姑娘手尾料理的太干净了些。”谢凌云看着听他说完这话面色变得有些阴沉的王骁。
“这般前后安排的周全却不是这苏姑娘一人所能为的。”
“那是何人?这苏芷接近宋濂溪目的到底是什么?”王骁手敲打着桌子缓声问道。
“这苏姑娘出身怕是不简单。”谢凌云抿了口酒眼神微眯。
第266章 她不姓苏
“不过这苏姑娘到不是存了什么太多恶念,想来是要去李承平处寻觅些东西。”
谢凌云颇为玩味的看了王骁一眼。
王骁当然知道这女人是去偷东西的。
这李承平怕就是那老国公的名字。
听谢凌云这么叫名字叫的随意,这俩人怕是有些渊源。
“寻什么?”王骁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想来是安家早年寄存在那李承平家的东西,具体什么也是不知。”谢凌云又抿了一口杯里的酒水道。
“这苏芷姓安?”
“嗯,她本名安望舒。”
“出身这大凌南域的安家,也是世家大族。”
“门阀?”王骁皱眉。
谢凌云一愣。
随即轻笑道。
“却是门阀,朝廷难以辖制。”
“就是那安老汉要是知道这仅有的宝贝孙女,平日里全家都宝贝的不得了,这跑望都去扮作妓子接近宋家小子,而后图谋李承平那老家伙的东西会作何感想。”
仿若又想到了什么,谢凌云将酒杯里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下,而后又倒满。
嘴咧的老大笑的颇为欢畅。
“那李家知晓了?”王骁有些心不在焉。
“吴越一那老东西如此精明又怎的看不出。”
“后来他发觉不对又托人让我查过。”
“那李承平的宅子哪是那么好闯的,这小姑娘也是初生牛犊。”
谢凌云掂了掂桌上的酒壶。
壶里酒已经不多。
将残酒两人匀了匀,他瞥了眼王骁。
王骁对小二摆了摆手,又要了两壶。
而后将身上和谢凌云放在桌子上的葫芦交给小二让他打满。
这谢凌云虽这般地位,但王骁能看出来这老哥确实没什么钱。
那身满是补丁的道袍也不是他刻意凹造型。
也不知道他钱都花哪去了。
见王骁如此醒事,谢凌云也是大乐,忙连声道谢。
王骁现下存了几万两银子,自然不差这些,遂摆手表示不必。
“那安家丫头闯了两次,也是知道事有难为,而后再没去过。”
“只是明知不可为,这丫头却也不着急走,在那宋宅里住的却是悠然自得,看样子怕是想要长住一般,却也不知为何。”
谢凌云抿了口酒看着王骁似笑非笑道。
“既然那安老汉这么宝贝孙女,什么东西花些代价换来就是,何必这苏……安姑娘自己跑去偷?”王骁看着这谢凌云。
呵呵。
“这安老头与李承平早年却是有不少龌龊。便是家里的恭桶怕是都不会舍与。”谢凌云摆了摆手笑道。
“何况那寻觅的也不是寻常之物,却是那安望舒生母的东西。”
“她这个母亲,安家却是讳莫如深,自也不会任她胡闹。”
好吧。
世家大小姐,豪门恩怨,孤身行险。
女频剧本没错了。
怪不得演技那么差。
还好自己阅遍千帆没栽进去。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扮演的是男一,还是下头猥琐男。
不过就自己讹她钱又对她上下其手来看,怕是会被归结为后者。
哪家好男主会做这些。
好一个女主忍辱负重被人欺压凌虐,为隐藏身份不敢反抗的剧本。
那姓安的老头,就谢凌云这般说法,怕是跟他地位差不多,又是门阀,手底下估计是走狗如云。
万一泄露出去消息,自己对他的宝贝孙女上下其手,怕会不会派人来把自己嘎了。
到时候再来一个爽文复仇剧本?
大女主借助家族势力成功翻身,叉腰怒斥猥琐男?
虽然他是不怕,但也是麻烦。
王骁也没再多问下去,知道这苏芷,不……安望舒的目的就行了。
至少知道这女人出身,没存什么恶念。
至于偷东西。
这谢凌云也说了,那是安望舒她妈的东西。
就算不是。
自己和那老国公又不熟,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不过这安望舒不回去过她豪门大小姐的生活,赖在这宋濂溪的宅子做什么。
在家里被逼婚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
王骁摸了摸下巴。
他突然又想起那夜与她分别时,身后传出的饮泣声。
莫名的他心里有些悸动。
摇了摇头,把莫名的情绪甩脱。
既然也都打听明白了,这一顿连酒钱花了差不多有三十多两的饭也没算白请。
等酒足饭饱,两人便向城外行去。
顺便的还有一辆拉着十几坛醉春风的马车随行。
既然需要向谢凌云请教,适当的好处还是要给的。
毕竟尽心和不尽心是两个效果。
反正现下他也不差钱,这酒他也挺喜欢喝。
伴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听着赶车的车夫吹嘘今日见到仙人神鹰降临惊鸿塔和些琐碎的对生活的抱怨,两人也边闲谈着回到了青崖观。
此时天色已黑。
两人告别一声便各自回了住处。
翌日。
王骁早早的就来到了后院的演武场。
大约是谢凌云早吩咐过。
此时整个后院没有一个人。
见谢凌云还没到,王骁便自顾舞起了手里的长剑。
随着御剑诀到了六境。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境界提升的越发慢了。
当时提升到六境后与莫苍远那一番厮杀不过让一层提升了不到一半,而后续杀了那李昊天和纪通幽再加上在那灵秀峰上在院里的修习,到现下也不过才六境一层多些。
而且单纯剑术的修习,虽让他对剑术领悟越来越深,但对境界的提升却是越发缓慢。
不多会。
谢凌云带着一身酒气来了。
这老道大清早的就喝酒。
王骁很是怀疑他的钱除了盖那金碧辉煌的大殿是不是都被他给喝没了。
不过好处他身上虽是酒气浓郁,但毕竟境界在那,其神情却没有丝毫醉意。
王骁见他来却也没停下手里的剑,只将一套剑法演练下来才停歇下来。
此时他的手中剑招却是越发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外人看来怕就是刚入门学剑的新人胡乱挥舞。
不过谢凌云自然是懂行的。
驻足当场看王骁演练完,谢凌云颇为感慨道“小哥又精进了。”
升到六境之后带来的提升肯定是瞒不过谢凌云这种境界的武者的。
王骁也随口谦虚了一句。
谢凌云却也不多废话,看着王骁收起剑势便道,“小哥今日还是请教剑术?”
第267章 对练
王骁一身境界全在剑上,那无生门还没除去,他自然也不想学的太杂浪费时间。
如符篆阵法之类的他其实还是想学学的。
他现下其实更想弄本秘籍或是嗑药看看能不能提升御剑诀的境界。
可惜跟谢凌云聊过这个话题。
秘籍有。
但得王骁纳头就拜,拜他当师父。
这王骁肯定不肯干。
至于炼药。
谢凌云却也擅长一些,不过他炼的药对七境之后的武者作用就很有限了。
不死心的王骁问他要了一颗说是能提升气血恢复速度的丹药嗑了下去。
效果不能说没有,但是在慢的有些鸡肋。
不过伤药他还是讨了一些,至于管不管用还得看到时候哪天真伤了再说。
现下先把急需的境界提上去再说。
应了谢凌云一句。
还是那日那般。
这次谢凌云换了棵树。
上次那棵树上合意的枝条都被他折秃噜了。
随手将手中一米长的树枝甩了一甩,谢凌云道,“小哥请。”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
长剑幽蓝光华一闪便欺身而上。
看到王骁剑上的光晕,谢凌云神色一凛,却不似上一次那般风轻云淡。
树枝上隐约散发出一阵清淡的亮光。
只瞬息间枝条与长剑相交。
却不似上次那般,枝条破皮而后将剑挡下。
这次枝条虽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但还是被整齐的削断。
谢凌云脸色一变,身影骤然往后跃出一丈有余。
“小哥这进境当真让老道惭愧。”看着手中枝条齐整的断面,谢凌云面色恢复过来轻叹一声道。
说到底被削断的也是一根树枝,王骁自然是没什么好骄傲的。
虽然自己现下能单杀七境巅峰。
但七境与八境的差距不见得比六境和七境的距离差多少。
所以现下自己在八境宗师面前最多能保证的大约就是能逃,想要打得过却是几乎不可能。
当然用上雷枢珠的话,就当时在惊鸿塔上谢凌云的惊惧来看,怕是能伤到他,但要想战而胜之却也是不能。
谢凌云随手扔下断了的树枝
而后走向演武场边一间木屋。
只不多会便拿着一把带些锈迹的长剑走了出来。
等走到王骁身前,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伸出手指在长剑上抚过。
随着他手指过处那剑上的锈迹烁烁而下。
抚过处也变得光亮一片。
等到手指在两面抚完。
那原本锈迹斑斑的长剑变得光亮如新,又隐隐散发出原本被隐匿下的寒光。
王骁心头一阵赞叹。
这谢凌云不愧是能在这大凌朝廷混得开的人,这八境宗师实力是一块,最重要的是这老道会无形装逼。
逼格那是相当的上档次。
想起无生门那李慕远。
虽是堪称逼王,但与眼下的谢凌云比就显得太过刻意了,段位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看着谢凌云装完逼,手中的长剑也挽了一个剑花。
王骁自然是很不客气的迎头一剑而去。
现下谢凌云手里的剑也不过是一把寻常的精钢剑。
但有他八境修为的加持,却也不是那软趴趴的树枝可比了。
恍然间又回到了第一次与他交手之时的感觉。
长剑劈砍之下很难见功。
只是这一次谢凌云明显没有最开始那般风轻云淡,面上神色也郑重了不少。
而且斩字诀和风字诀催动下,谢凌云也没法再站桩,而是时不时的需要挪动脚步躲避一下。
双剑不时交击在一起,发出的声响却也不算悦耳。
交击处更多的是两股一蓝一黄两抹光晕互相撞击互相排斥进而互相消融。
而王骁则是在认真考虑,如果现下利用雷枢珠偷袭之后再配合上短剑的话能把眼前的谢凌云伤到什么程度。
不过随着拼斗的继续,王骁也越来越能感受到这八境宗师的厉害之处。
其气力可以说是绵绵不绝,自己全力施为,这谢凌云虽没再风轻云淡,但却应对随意。
许久的拼斗无数招下来,谢凌云剑上的光华丝毫没有消减,而自己却快要撑不住了。
又坚持了一会,王骁停下了攻势。
再打下去就伤身了。
六境之后隐约间他能感到,自己可以释放出超越此时境界威力更大些的斩字诀。哪怕风字诀也可以消耗超过身上所有气力的上限。
但这是以消耗周身气血为代价的。
这种代价还不小,如果气力透支过度怕是直接能让自己陷入虚弱状态,而这种虚弱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毕竟他并没有真正试过这种效果。
而很多时候这种虚弱是会要命的。
谢凌云也看出了王骁的气力不济,将手里的长剑随手插到地上便招呼他坐到了演武场边上的石桌旁。
而后很神奇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酒盅来放在石桌上。
酒盅瓷色玉白,隐隐透射过阳光,散发着莹润的光华。
一看就是好东西。
没想到这谢凌云会随身带这玩意,还是俩。
只见他又拿下腰上的葫芦,拧开葫芦嘴将两个酒盅倒满,又将其中一个推到王骁身前。
自然是不能拂了这老道的兴致,两人便一人一盅对饮起来。
也趁着空档,王骁问了问目前针对无生门进剿的进度。
虽这几个月来,以惊鸿卫为主导的围剿联盟进境颇快,成效也是卓着。
但无生门毕竟经营了数十年,想要短时间内连根拔起也很是困难。
得益于王骁两次给的情报,经过实地验证,也证明王骁这两份情报的准确性。
联盟也随之不断修整围剿的策略。
现下主要目标是拔出这无生门在这大凌王朝分布的比较要害的一些位置,而后逐步平推,进而包围到无生门总坛。
如果按照现下的战果和进度,这个过程怕是得持续五个月以上。
这也是以不出岔子为前提。
而谢凌云的意思是还想要王骁回去,借着在无生门留下的线了解更多消息,特别是那阵法和那笼罩的宫阙处的情报。
王骁自然是应了下来。
毕竟就算谢凌云不要求,那无生门总坛的那阵法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不过既然惊鸿卫短时间内没有起头围攻无生门总坛的计划,自己也不着急回去。
现在先把谢凌云的利用价值榨干再说。
等把王骁带着的酒葫芦也喝干之后,他气力恢复了大半。
而后两人便又回到演武场处。
不知觉间一个月有余。
第268章 宋濂溪老婆
不知觉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御剑诀升到了六境三层。
六境之后提升缓慢,这一个月这境界提升已经算是飞快了。
可惜这谢凌云这般八境,又能诚心诚意陪他演练的哪有那么好找了。
而且他也向谢凌云要了基本普通些的剑术和功法。
修习一番却是见效微乎其微。
想要有效怕是得层级很高的功法才有用。
不过谢凌云不愧是积年老八境,对练时除了给王骁带来境界的提升,让他对剑术的感悟也提升巨大。
这感悟虽是不好量化,但却是实实在在提升了自身的战斗力。
其实五天前御剑诀提升几乎已经停滞。
五天之后终于没再有太多变化,王骁也意识到与谢凌云对练对他的提升已经到了瓶颈。
虽然不着急回无生门总坛处,但继续待在青崖观也没太多意义。
这里的饭菜着实有些寡淡。
何况阔别清河县太久了些,他也有些想那了。
不过却也没法着急回去。
前两日听谢凌云说起,宋濂溪的夫人和闺女儿子要去清河县与他团聚。
事情很是简单。
本身国公府也会派人过去,所以这边随便安置个人过去就行。
本来其实用不到吴越一这种级别的亲自发信。
不过估计是上次在破庙中遇袭让宋濂溪心里有阴影了,这才找吴越一给安排个高手随行。
因为王骁也不着急,便主动和谢凌云应了这事,顺路就当休息几天。
毕竟占了宋濂溪不少便宜,人情可以适当还还。
谢凌云自然是知道他和宋濂溪的关系也顺嘴应承了,也乐的省下派人。
又在青崖观待了两天。
也到了宋濂溪夫人出发之日。
这日一大早,天还未亮王骁便收拾行囊拿着谢凌云书写的一份证明书信向望都城行去。
书信上自然不能写的太多。
只说是清河县来望都公干的班头回去时顺道护卫。
落款也是吴越一。
等到城门时,天色尚黑,城门也是紧闭。
王骁自然懒得等待。
往边上走了段距离,一个纵身风字诀加持下轻飘飘的跃过了快有三十米的城墙。
现下连七境宗师都不见得能发现他的踪迹,何况城墙上几个打盹靠撑着枪才没倒下的士卒。
一路回忆着谢凌云的描述来到了魏国公府处。
也不愧是在京城的魏国公府,其规模要比青州的郧国公府大上不少,装潢的也更为大气排场。
此时国公府大门紧闭。
王骁看看天色还有些黑,也不上前叫门,只寻了一块上马石坐下。
天色渐渐泛亮。
轻微的吱嘎声响起。
王骁抬眼看去。
只见国公府一处侧门打了开来。
马嘶声响起,而后便是车轮滚动声和马蹄声传来。
一个奴仆打扮的人走出侧门,看了眼坐在上马石上的王骁眉头皱了皱,但却也没有多话。
他站到门侧看向门内。
不多会,一辆颇为硕大的双马车打头,陆续三辆马车走出了大门。
马车上各有一个车夫。
而马车之侧则是跟着四个牵着马腰挎长刀的汉子。
看打扮让王骁想起了在那破庙处殒命的宋濂溪的护卫。
几人和那陆沉差不多,想来就是这次护送宋濂溪老婆的护卫。
不过几人境界却是不高,一个四境加三个三境。
但却也比宋濂溪只带一个护卫单车单马,却要豪华很多。
这宋濂溪地位还赶不上他老婆这是。
王骁心头腹诽。
等几辆马车停在侧门外石板路上稍作停留时王骁也走上了近前。
几个护卫早早注意到了一身粗布衣服满脸胡须的王骁。
大约是不想招惹麻烦,也觉得这人是个失了智的闲汉,几人也都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移走了目光。
但见王骁向车队走来,带头的那四境武者却是神色一凛,手也摸向了腰间长刀刀柄。
“你是何人。”
看见王骁目标明确的走向打头的马车,脚步轻快,哪怕面对腰挎兵器的自己几人都没有丝毫畏惧。
那四境武者神色一瞬间变得肃然,手紧握刀柄几步挡到了王骁身前。
王骁又不是来找事的也没必要装逼,见这护卫这么紧张,脸上也泛起轻笑,将谢凌云给的信件交给护卫,而后又指了指头车。
“我是清河县捕快班头王骁,这次来望都公干,顺路和几位兄弟一起护卫夫人过去。”
那四境护卫一脸狐疑的接过信件,又仔细打量了王骁一眼。
而后走到头车前敲了敲车厢。
车厢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女声,
“刘哥儿,这是有何事?”
“这门口一个汉子,听门房老蔡说天还没亮就在门口候着,这说是三爷的手下捕快班头,叫什么王骁。”
“这次来公干,顺路护卫夫人。”叫刘哥儿的护卫恭敬道。
“哪呢?哪呢?”
稚嫩的童声响起。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车厢门帘处钻了出来。
“你就是王骁?”小脑袋的主人发问了。
“我爹爹写的信提过你。”
“嗯……”
“你怎的如此邋遢!”
这是个粉嘟嘟的六七岁小女孩,正一脸好奇的看着王骁。
王骁摸了摸脸上的胡子,脸上泛起尴尬。
这熊孩子大约就是宋濂溪的闺女了。
“蛮儿,不可无理。”车厢里女声带上了些许恼意。
“我自是为你爹爹办事,风餐露宿日夜奔行,可谓劳苦功高,自然是邋遢了一些。”王骁看着熊孩子随口忽悠道。
“嗯?”
“这劳苦功高怎的能自己夸自己呢?娘亲教过我的,你莫要哄骗于我。”
这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呀!”
熊孩子被拽回了车厢。
车厢门帘又打了开来。
一张颇为恬静雍容的脸探了出来。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成熟气息中掺杂着些许贵气。
王骁想起了苏芷现下应该叫安望舒对这个女人的形容。
端庄。
这词用的很是贴切。
“这位便是我夫君提过的救过他一命的王骁王壮士吗?”女人面上泛起笑意,轻声道。
声音温和中带着些冷清。
王骁也不好多看那张脸,只低下头抱拳拱拱手道,“恰逢其会,也算是自救。”
这时车夫也下了车,而后从车上拿下了一个矮凳放到了马车一侧。
宋濂溪夫人则是缓缓起身,而后踏着矮凳走下车来。
随后则是刚才那个熊孩子牵着一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从马车上也跟了下来。
这小男孩却没有他姐姐那般活泼,只躲在小女孩身后偷偷看向王骁。
第269章 护送
王骁早听说过宋濂溪有一儿一女,今天也全见到了。
两个小孩遗传了两口子的优良基因,长得粉雕玉砌的很是可爱。
宋濂溪夫人见两个孩子跟了下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却是万分感谢王壮士救我夫君于危难,这次却也是劳烦了。”说话间对着王骁做了个深深的万福。
小女孩也跟着有样学样拉着她弟弟像模像样的拱了拱身。
自己不出手,当时安望舒也能把那丘鹤和已经半残的罗山打出翔来。
不过这自然是没法说。
王骁也只能忙表示不必。
宋濂溪夫人行晚礼对着王骁温婉一笑,便拉扯两个孩子又回了车厢。
虽感谢话说的颇为诚挚,但王骁明显能感受到这宋夫人言语中的淡漠。
想来也是,毕竟能嫁给这国公府三子的,想来也是权贵之家。
宋濂溪即便给她写信也不可能提太多,最多只告诉王骁救过他。
作为一个权贵出身的大家闺秀,这般礼数已然是够了。
王骁自然不在乎这些。
等那宋夫人回马车坐好。
那四境护卫一声招呼,车夫拽了拽马绳,车轮声响起,马车慢慢移动起来。
王骁没马自然是不客气的爬上那辆双马马车,一屁股坐在车夫边上。
那四境护卫神情一滞,不过见车厢内没什么声响,便狠狠地瞪了王骁一眼便不再说话。
王骁自然不会跟这种菜鸡一般见识。
驾车的位置颇为宽大,并排三个人也坐得开。
他舒展了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了车厢上。
等车行出一段距离,车厢里又伸出了小女孩的脑袋。
“王叔。”
王骁一乐。
这小女孩倒是乖巧。
想来宋濂溪写的信里提到两人兄弟相称。
不过出身这种家庭,能开口叫王叔也是难得。
“我听说王叔武功很厉害,那大魔头罗山都被你一剑赶走了?”
大魔头?
现下在王骁眼里不过菜鸡一只的罗山如果叫大魔头,那莫苍远和纪通幽又算什么?
“那是自然。王叔我剑术通玄,剑斩之处皆可破,当的上所向披靡。”
“呀?王叔这般厉害?”这次却是那宋濂溪的儿子探出头来。
“我听说这望都也就青崖观的谢真人能有剑术通玄。现在捕快都要这般厉害吗?”小女孩一脸狐疑道。
哈哈。
见小女孩提到谢凌云,王骁有些尴尬。
“王叔我比之谢凌云自是差些的。”
“哼!你这是把我当做小孩子哄骗了。”小女孩哼了一声,气呼呼的缩回了脑袋。
“王叔真就比谢真人差些?”却是小男孩眼中冒着星星一脸诚挚问道。
嗖。
话还没说完,小男孩就被他姐姐一把拽进了车厢里。
骑在马上的走在车厢一侧的那四境护卫听王骁吹嘘嘴角一阵抽动。
很明显是对王骁这种哄骗小孩的话语很是不屑。
天才刚刚有些放亮。
路上行人不多,马车速度也是颇快。
时间不久车队便来到了城门处。
王骁回头看了眼皇城中间那高高伫立的惊鸿塔,心里盘算着哪天真要把这玩意炸了,得需要多少炸药,到时候要不要把硝化棉搞出来。
这个对他来说门槛不算高。
赶车的车夫看着愣愣看向惊鸿塔的王骁。
心头一阵鄙夷这小地方来的土鳖。
却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人前几天还站在惊鸿塔顶威胁要拆了这塔,而且现下还在考虑其可行性。
出了城又行进了十多里远。
远处高耸的楼船慢慢现出身形。
毕竟一路坐车这差不多两千里路实在太累了些。
国公府不差钱,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仔细观察过去,这船应该就是自己曾经坐过的那艘。
自己在这船上得了雷枢珠,对这船也算印象深刻。
可惜上次有青禾相伴,现下佳人却远在数千里之外。
王骁一时有些怅然。
这怅然自然又被车夫一顿心下鄙夷。
当时这大黑马留在了这船上。
后来他告知过望都惊鸿卫处,这马也找回了。
现下凭他风字诀的脚程,骑马其实已经非常鸡肋了。
那大黑马就让它留在望都惊鸿卫吧。
从青州去到望都,直接上京城户口,以后它的后代也算京马了。
宋濂溪夫人自然是选了最顶层的套房。
光船票就得近五十两。
这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两三年的收入。
有钱人的豪奢无论在哪都让普通人难望其项背。
一众车夫和随行的奴仆虽不至于去到最底层,但也只买了最普通的客房。
几个护卫也被安置在套房边上专门为护卫奴仆准备的小房里。
王骁又不差钱,自然懒得跟四个护卫挤一个小房子。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随手也买了一张靠宋濂溪夫人住处的一处套房。
以至于除了那带头的护卫,剩下三个护卫偷偷凑上前来问,在那青州当捕快真有那么赚钱。
到时候帮安排个肥差。
王骁自然是满口答应。
反正又不用自己出钱。
一众护卫除了带头的都对王骁热切起来,那带头的脸却是越发黑了。
不过这个钱回去得找宋濂溪报销了。
毕竟自己堂堂宗师境界,七境巅峰都弄死好几个。
这做个护卫要是收费怎么不得给个几百两。
护卫的钱就当人情了,到这路费哪能自己出。
等安顿好,王骁来到第一次来时那船尾的观景台处,挑了张躺椅便躺了下去。
随手从那纳物袋里翻出一本带着插画的伦理小说翻看起来。
腰间的葫芦摆放在桌上,两三斤切的薄薄的牛腱子肉做的酱牛肉摊开在油纸包上,也摆在旁边。
时不时的拿起灌上一口酒,捻几片牛肉扔进嘴里。
端是惬意非常。
比之这感觉牛生无望撞墙而死,最后被做成油纸包里酱牛肉的那头有思想的牛。
王骁感觉手里书本上那色彩艳丽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的插画,和壶里的酒,嘴里的牛肉都都让他感到生活充满着乐趣。
随着船起航行进,淡淡的清风刮起。
有几只认不出品种的白鸟很是无聊的平着五层船楼的栅栏飞行。
一抹桂花香夹杂着沉香味道的香气浅淡飘来。
王骁此时也懒得散开识感探寻,只看着岸边逐渐后退的岸景,享受着眼前淡淡的悠闲。
第270章 宋夫人的问询
“王叔,你吃的是什么?”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王骁忙把手里的伦理话本塞到身下。
这可不能让小孩看了去。
侧头看去。
正是宋濂溪他老婆和两个小孩。
边上还跟着两个颇为俏丽的丫鬟和两个护卫。
“这是牛肉!”王骁回道。
他也没遮掩。
虽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但权贵家吃个牛肉基本也不需要太多理由。
“这牛肉怎的和我吃过的不一般味道?”小女孩脸上带着疑惑。
权贵家饮食多讲究清淡精致,很少会做这种看起来脏兮兮很不雅观的吃食。
“你尝尝?”王骁轻笑道。
边说边起身向宋濂溪夫人行了个礼。
宋濂溪老婆却是一脸轻笑,“却是打搅王公子清闲,也莫要这般俗礼,让妾身惭愧不敢来此了。”
见宋濂溪老婆这么会说话,王骁也不再多说。
又拱了拱手便坐了下去。
小女孩听王骁让他尝尝,却也没有挪步。
倒是边上的小男孩噌蹭蹭窜了上来,迅速伸手抓起一把塞到了嘴里。
边上丫鬟慌不迭的上前阻止却被宋夫人伸手拦住。
小男孩一顿嚼,还没等咽下看了眼王骁,见他没有阻止又小心的抓了一把塞到嘴里。
边吃边对踌躇不前的小女孩道。“姐姐,姐姐,你快尝尝,好吃的紧。”
小女孩看了眼眼睛冒光的弟弟,有些犹豫的上前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她眼睛骤然一亮,而后手又迅速的探了过去。
看两个小孩吃的越来越快,边上刚还一脸浅笑的宋夫人面上开始抽动。
看两个小孩吃的不亦乐乎。
王骁忙把桌上的油纸包了起来。
倒不是他舍不得,只是这酱牛肉太咸,小孩吃多了不好。
见王骁收起油纸包,两个小孩有些遗憾的舔舔嘴唇,只眼巴巴的看向王骁。却也没有索要。
这宋夫人把两个小孩教的不错。
小孩这么有家教,凭宋濂溪估计没那本事。
“这酱牛肉太咸,小孩吃多了肚子疼。”见两个小孩眼中的期许,王骁也只能出言恐吓。
两个小孩听言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油纸包被王骁捆扎起来。
见酱牛肉被收起来,王骁明显感受到那宋夫人松了一口气。
这种出身的女子怕是对这种民间吃食不屑一顾。
她怕是也是知晓宋濂溪把他当心腹对待,刚才没博了王骁面子。
伸手招来两个丫鬟,让她们带着两个小孩去玩。
宋夫人盈盈坐到桌旁一张木椅上。
“王公子这些时日来望都这一路奔波,现下却还要让王公子一路护送,却是太劳烦了些。”
听这宋夫人说话,王骁有些疑惑。
刚见面时便谢过了,这是又来哪一出?
难道看自己英俊潇洒?
当然王骁还是有原则的。
“宋夫人却是太客气了,我称宋兄为兄,护送嫂夫人也是分内之事,这般客气却是太让为弟汗颜。”
呵呵。
宋夫人掩嘴轻笑。
“既然你都叫我夫君宋兄了,也叫我嫂夫人便可,莫要宋夫人宋夫人的徒增生分。”
虽然王骁能从这宋夫人身上感受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但一个出身权贵之家的女人,为了她的夫君招揽的心腹能做到这些也说明这女人是个懂事的,也是个聪明人。
王骁自然是从善如流向她拱了拱手,口道宋夫人。
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出这女人主要目的并不是来套近乎,而是指定有事。
果然。
又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宋夫人沉吟片许,“听闻我家夫君去赴任之时带了个女子?”
哈哈。
王骁心头大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脸上也努力维持着轻笑。
任你大家闺秀,雍容华贵,这女人吃醋的天性也改不了。
“嗯。”
“确实带了个女子,”
王骁只能实话实说,要不然等到了也会见到。
毕竟这苏芷或者说安望舒就住在宋宅里。
她这个主母过去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宋濂溪你又得欠我个人情了。
“那女子却是央求宋兄救她于水火,一路两人都是以礼相待。宋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的。”
“我夫君自是恪守本分,到那女子……”
“我听说是出身青楼,那般污浊之地的女子又怎的好,即便我夫君不动心思,那般女子怕是……”宋夫人眉头蹙起,自然是不信。
“那女子也是困难的富贵人家女子,却也不是天生在那青楼之中。”
“不过是家中落难被殃及,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夫人这般大家闺秀何必这般在意。”
王骁自然不指望这宋夫人信这些,看着那鹅蛋脸上蹙起的秀眉,王骁准备说点管用的。
“那女子虽是有些姿色,但宋兄这般君子自然是不假辞色。”
“小弟我却是与她情投意合,却也是多谢宋兄成全了。”
宋夫人听这话眼睛一亮,眉头顿舒。“那女子与王兄弟情投意合?”
“嗯,却是如此。”
反正该摸的都摸了,这安望舒即便有演戏的成分,说情投意合到时候也找不出太大毛病。
“那便甚好。”宋夫人大约是不认为这种事上男人会哄骗她,虽还有些疑虑,眉头却舒展了许多。
“那女子虽是出身低微,但却也非其本愿,王兄弟也莫要辜负了。”
果然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人都会变得深明大义。
这安望舒真要和宋濂溪勾搭上了,这宋夫人恐怕去了就得行使主母的权威了。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一个雍容的女子跟这么一男子说话久了也不适合,陆续也有人过来,
宋夫人招呼了声一个护卫。
那护卫便走到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来。
“已经劳烦王兄弟护送,这船费自然也不能让王兄弟自己花销,王兄弟且收着。”宋夫人轻笑道。
王骁也不客气,顺手接过钱袋。
分量不轻,怕是得有一百两。
“谢过宋夫人了。”
宋夫人摆摆手,与王骁道别便招呼两个小孩回了住处。
王骁掂了掂钱袋也没打开,随手扔进了纳物袋。
而后又是一躺,在周围富贵之人各种眼光中安之若素的继续喝酒吃肉。
第271章 有人落水了
还是如上次那般,总有优越感爆棚的权贵人家,看王骁一身寻常打扮却占据了观景台的好位置,不时派人过来驱赶。
连续几次王骁也有些烦了了。
直到把登船牌扔到桌子上才消停了许多。
正当他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有些打瞌睡时。
一个健硕的身形来到他近前,遮住了阳光。
王骁也懒得搭理他,随手指了指桌上牌子。
“滚去楼下。”
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
玛德!
王骁怒上心头。
真当自己这宗师境界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
自己这么牛逼都没有嚣张,哪轮的你们这些蝼蚁挑衅?
但也不怨这种狗血剧情,只是王骁这身装扮实在与这五层处格格不入。
寻常权贵还要着脸面,见到登船牌也就消停了,那种极为嚣张无所顾忌的毕竟还是少数。
王骁不喜欢丝绸衣服那种滑腻感,自然也不会为了迎合别人去穿这些。一身颇为舒适的棉麻衣服在这个环境自然会招惹来些苍蝇。
侧头瞥了过去,眼前站着个五境的武者,他身后不远处一名打扮的华贵非常的女子眼中带着淡淡的嫌恶的看向这边,
从她那一身雕刻花纹繁琐,做工精巧无比的首饰来看。
怕是非富即贵。
很明显这五境武者是那女子派过来的。
而那女子身旁则是站着一个四五十岁模样打扮斯文一脸倨傲的男人。
那男人居然是六境中期境界。
看其对女子表现得颇为恭顺,想来是那女子的护卫之类。
能让这个境界的武者做护卫,这女子地位怕是不低,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
王骁虽然好说话,但不是没脾气。
眼前五境的菜鸡如此蛮横,他心头也是怒意升腾。
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般闲暇惬意的时光何其珍贵。
被人打搅也就罢了,如此蛮横的直接让他滚,也是彻底触怒了他。
至于那个六境和那个定然出身不凡的女子,王骁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
他也懒得废话,只瞥了一眼那五境汉子。
那五境汉子见王骁依然躺在躺椅上,毫无动作,眼中更是泛起看傻逼一般的眼神。
他眼中的淡漠变为不耐,一个跨步便上前伸手就要拽向王骁衣领。
王骁也懒得起身,只伸手一摄。
那五境汉子感到脖颈一阵巨力传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泛起惊惧,而后这股惊惧变为惊恐。
因为他能感受到脖颈上让他无法呼吸的力道,但却没有发现有任何束缚在脖颈上的东西。
他脸慢慢变得通红,眼珠子也开始急剧充血变得通红。
缺氧和惊恐让他身子软了下来,脸上也泛起了绝望。
这人虽是蛮横嚣张,但毕竟罪不至死。
王骁也没有滥杀的习惯。
也就在这五境武者濒死的一瞬间,王骁伸出的手一扬。
那五境武者身子登时一轻,接着便原地飞跃而起,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向楼船护栏处飞去。
只一瞬间便越过护栏。
也就在这时王骁御物之力收回。
那悬在栅栏外的五境武者顿觉脖子一松,新鲜的空气顿时涌入肺里。
而后便如一块石头一般嗖的一声向河面坠落。
几秒之后扑通一声,落水声响起。
轰的一声。
五层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落水了!”
“快些停船!”
无数人跑到了护栏处看刚溅起水花,现下在水里扑通的五境武者。
王骁刚才御物之力施展的颇为隐蔽。
众人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看着这五境武者身子轻微颤动后,一个跃身自己向船外跃去。
众人虽是不解,但却不耽误看热闹。
也有几个打扮的颇为周正体面的贵人好奇凑到围栏边观看。
这也包括那六境武者。
不过他明显感受到了不对,只一脸阴郁的看向那正在水里扑通着水花向船追来的五境武者。
王骁自然也很是没品的起身趴在栏杆上很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知道有人落水,船速也慢慢降了下来。
那人毕竟有五境修为,缓过来之后在水里游的也是飞快。
也没用人下水打捞,只让人扔下一根绳子,便顺着绳子爬上了船舷。
此时那女子与那六境武者低声询问了几句,也不再看向王骁,而是也找了一张躺椅,在边上丫鬟铺上一张厚厚的毛皮垫子之后也,舒服的躺了下去。
而那六境武者则是一脸阴郁的看向那五境跃出护栏的位置,那双眸子时不时扫过王骁。
但却没有锁定上去。
想来是并没怀疑这跳河事件中王骁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刚有人掉河,栅栏边人群虽是看到那落水之人爬上船来,但也都还意犹未尽的讨论着,自然也没人来打搅自己的清闲。
时间不久。
带着水声的脚步声响起。
那五境浑身是水的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身上的水淌到地上,一路过来身后留下一片水渍。
腰间那把做工颇为精致的长剑没了,估摸着是掉水里了。
那人上来之后偷偷瞥了眼王骁这个位置,脸上的惊恐之色难以掩饰。
但他还是颤巍的硬着头皮向那大小姐处走去。
等到身前一丈处,那半躺的女子一脸嫌弃的冲那站在边上的六境招了招手,示意他问询。
那六境从王骁方向收回目光,打量起眼前五境男子。
他刚才明显察觉出这五境是脖颈受限,普通人可能觉察不出来,但他毕竟是六境中期。
眼神毒辣。
“抬起头。”六境武者漠然道。
五境男子迟疑的将头抬起。
那六境上前对他的脖子一阵观察摸索。
脖子上有被限制过的赤红痕迹,但这明显又不是手能留下的。
好一会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询问。
五境男子低声诉说,手指不着痕迹的指了指王骁。
那时他当着王骁面,自然能看到王骁的手势。
虽然觉得这人八成是装神弄鬼,但他也没别的可以解释。
那六境听五境男子说完,一时沉默下来。
听五境男子意思,他是被一股子无名的力道掐住脖子,而后扔出了船。
这种手段倒不是没有,江湖上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技艺,凭借障眼法和透明的蛛丝或是特异的鱼筋倒是能达到这种效果。
如果这人技艺娴熟,又有同伴配合的话突然偷袭也不是不能让五境武者着道。
当然八境宗师的隔空御物之术也能有这个效果。
瞥了眼还在那躺椅上翻着内容明显不太体面的书卷,不时往嘴巴里塞酱牛肉的那人。
六境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
八境宗师。
何其荒唐。
第272章 老熟人来了
自己居然会往八境宗师那里想。
这六境心里泛起一阵唏嘘。
难道自己真老了?都开始犯糊涂胡思乱想了?
当然能将一名五境武者甩出船的技艺,哪怕再上不得台面,也至少说明这人是有些手段的。
自己虽自信没可能中招同样的手段,但这种人他也不想招惹。
等问完话,六境看着王骁处,眼中光芒闪动,他在想怎么料理此事。
还没等他想出法子,那躺椅上的大小姐对他招了招手。
王骁也看在眼里。
记得郧国公那个纨绔对待一名六境武者都颇为毕恭毕敬,这大小姐这般态度,要么说明她不懂事,要么就是她爹比郧国公地位高。
不过就那六境召之即去,脸上表情没有什么不悦来看。
这大小姐八成是后者。
六境男子走到那女子身前低声说了几句。
那女子从铺着兽皮的躺椅上侧了下身,看向王骁处。
面上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让他过来,当着我面表演一番。”大约是他爹亦或是眼前的六境给了她底气,女子说话声音很大毫不避讳。
这六境毕竟是老江湖,听女子说话却是没有动作。
他虽自信能护持好眼前的大小姐,但江湖手段繁多,那人万一冒犯惊扰到眼前大小姐也是一桩罪过。
稳妥起见还是避免再将事态发展下去。
毕竟刚那五境过去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有点本事的人有些脾气也是寻常。
不过这梁子还是得找回来的。
等大小姐回屋,自己把这人残废了也算找回些颜面。
那大小姐看六境男子没有立即动作,那双漂亮的柳眉一竖,面上泛起戾气。
“怎的?”
那六境男子也是一惊,忙低头解释方才的想法。
“不用,既然是那蠢物做的,你便过去打断他双臂双腿,也扔下船去,省的让人当我府里好欺负。”
说罢女子手指了指王骁。
这话王骁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眉头一皱,这女人长得漂亮打扮的也颇为靓丽,这心可是够狠毒的。
打断四肢扔下水,即便有武学境界能游泳,弄不好也给淹死了。
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如此的漠视人命。
那六境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过还是又低声说道,“小姐,这周遭不少熟识之人,却也没必要大庭广众下做这些,免得传出去等回府里让公主训斥。等晚些时候我自会找寻过去给他教训。”
那大小姐听后满脸的戾气消减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罢了,那等会你再做,等往船下扔时告知与我。”
说罢轻哼一声便起身向回廊处走去,后面簇拥着的十数人也跟了上去。
王骁自然将两人对话听得真切。
这刁蛮女子她妈居然是公主。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自然是不怕什么劳什子公主,那日为寻青禾,他都准备把那个周王爷吊起来打,何况一个公主。
但他毕竟现下在护送宋濂溪老婆孩子,没必要招惹这种麻烦。
不过既然麻烦有了,他也懒得多想。
见一众人走了王骁自然也落得清闲,悠哉悠哉往嘴里塞了几片牛肉,又翻出一本书卷来。
这个却不是伦理画本了。
而是从青崖观藏书楼里倒弄来的一本阵法相关的书籍。
虽然层次不高,但也可作为入门。
不知觉间一天过去,除了中间宋濂溪两个小孩偷摸的跑过来讨要了些酱牛肉。
在王骁提醒要藏好,给两个孩子一人包了一些后,两个孩子亲热的叫着多谢王叔便撒欢跑了。
那男娃走时还想凑上前去询问王骁是否真的剑术通玄。
脸上满满的崇拜之色,也在小女孩的拉扯下不情愿的走了。
太阳西沉,王骁去船上饭厅吃了些东西便回了客房。
烛光之下,他手里拿着那日从断头山处搜罗的镇魂钉观察。
当时将钉子起出之后便被他随手扔进了纳物袋,也没有仔细观察。
这次他却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十五根钉子里面有一根稍微小些的钉子却与其他钉子不同。
这颗钉子不仅是小了一圈,而且做工也更为精细,其上纹路也更为繁琐,细密的纹路间还夹杂着细细的金色丝线,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而且其材质明显也是迥然不同,哪怕个头小些但却比其他钉子要沉上一些。
而且材质也颇为坚硬。
其内部也隐隐翻弄着些许异样的波动。
王骁自然不懂这些。
要想使用这些钉子还是得学学阵法之类。
所以他将钉子又扔回了那一堆,拿起那本阵法书又看了起来。
天色渐黑。
王骁将阵法书看了大半。
这书也就是入门,讲的不错深奥,他也对这阵法之术有了些许了解。
看了看外面月亮已是高悬,王骁识感全开。
那大小姐的报复想来也快要来了。
那六境倒是沉得住气。
不过也就在此时。
一股子熟悉的气息被识感扫过。
王骁先是眼神一凝,突然想起来什么。
心中一时大乐。
那股子熟悉的气息正飞速的向自己接近当中。
只不多时,一阵水花声响起。
门外木质船板响起了一阵轻巧的落地声后。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等停留在他房门前不动了。
“这位道友,鄙人青虺君,这厢却是有理了。”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话语。
玛德。
跟上次的话一个字没改。
王骁瞥了眼桌子上的那堆镇魂钉嘴角翘起。
这长虫今日怕是觉得这镇魂钉也与他有缘吧。
御剑诀升级到六境之后,此时王骁可不再怕这长虫了。
何况有雷枢珠在手,里面幽蓝爆裂的雷云只一下大概率就能将这种妖物送走。
见房内没动静,那青虺君又道,“我观道友此处有灵物与我有缘,可否一观?却是叨扰了”
说罢伸手就推向房门。
王骁嘴角翘起。
伸手一挥。
门栓落下,两扇房门便悄然打了开来。
那青虺君一愣,没想到房门自己开了,虽有些奇怪,但还是负手大步跨进了房门。
然后他就呆住了。
身子也瞬间变得僵直。
冷汗开始从他的面门刷刷的淌了下来。
第273章 再见青虺君
“前辈啊!”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的王骁。
这次青虺君远没有上次那般硬挺,大约是被跌宕命运摧残了数次,他也是学会怂了,声音直接带上了哭腔。
上次那道人的落雷就去了他半条命,亏河水够深,自己熟悉河底地形。
才在重伤之下才逃遁道一条颇深的石洞里躲藏起来,留下了性命。
这好几月过去好容易伤好了大半,今日在河底巡游,又嗅到了宝物的气息。
虽是心有疑虑,但上次自己全部身家都被人掏了去,自己现下身无长物,虽他平时多是吃鱼,没什么太多花销,但那对宝物的气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渴望还是让他又没忍住。
所以在发现船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之后,他又来了。
他相信人不会一直倒霉。
就像自己生而为虺,就是比寻常的生灵强大高贵,命运就是这般眷顾于他。
只是当再一次见到那梦魇一般的存在,甚至还是那个屋子,那人坐的凳子都没换。
他终于绷不住了,向命运低头了。
砰的一声他跪倒在地。
“前辈饶命啊!”
王骁也是觉得好笑。
这虺妖怕是受过毒打了,知趣懂事了不少。
毕竟自己手里的雷枢珠是从这虺妖手里得来的,当时剩下杂七杂八的也值个几千两银子。
王骁也懒得跟他计较。
指了指桌旁的凳子,
“坐。”
他想问问那日那释放雷法的人,这青虺君知道多少。
青虺君一愣,脸上惊恐之色更甚。
但却也不敢忤逆王骁,只起身战战兢兢的走到凳子旁边小心坐了下去。
看着王骁脸上的微笑,他愈发胆寒。
只坐在桌旁低下脑袋,不敢再看王骁一眼。
“那日你挨了三下雷法,居然还能逃出生天,运道却也不错。”王骁清淡道。
听到王骁问话,那青虺君居然莫名的心里一松。
起身又要跪下。
王骁伸手,御物之力轻轻拖他一下。
那青虺君感受到这股力道,心里更加确信眼前这人深不可测。
御物之力可不是寻常境界能施展的。
他却也不敢跪了,只又轻轻坐下。
“却是那日小妖冒犯了前辈,也是该有的惩戒。”
“你可知那人是谁?”王骁顺手给倒上一杯茶水推了过去。
那青虺君有些激动将茶水拉到近前小心道。
“却是不知。”青虺君有些悻悻然, 偷偷抬头看了眼王骁脸色。
“那日那道人,脚踏一扁舟,无桨无风自动,在江中游弋。”
“小妖也是倒霉催的,那时想着前辈教诲,悔不该当初冒犯于前辈,却也是失了神,没有发现那扁舟。”
“等见到了,本想绕开,没想到那道人手中掐诀,一张符篆无火自燃,接着便是一股雷霆落下。”
“等那道人烧起第三张符箓,小妖才反应过来,仓皇而逃。”
“结果还是被伤着了。”
“亏小妖这水底熟,找了处石洞才逃出生天,这养了快半年光景才恢复了大半。”
青虺君又小心看了眼王骁,叫他面色如常。
“今日我江中游动,突感有那玄煞之气在船上波动,这便起了心思过来看看。”
王骁淡淡的瞥了青虺君一眼。
青虺君身上又是一个哆嗦。
自己现下威力巨大的雷枢珠从他身上获得,就这青虺君当时的表现来看,他大约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王骁也不想为难他。
不过……
“你可吃过人?”
呼啦。
青虺君哗的一声站了起来,带倒了凳子,又砰的一声跪倒了下去。
“前辈莫要吓我。”
“小妖自幼时便在这江中长大。”
“家中长辈也于小妖说过,这苍兰江乃人间繁荣之处,往来船只络绎不绝,一旦有妖物食人,自不多时便会有大能过来探查,更有修士会以我族血肉筋骨祭炼法器。”
“这些年小妖都是战战兢兢的,莫说吃人,寻常白日里都不敢出来。”
“何况长辈也说过,我青虺一族祖上可是出过真龙,与寻常妖物吞噬人不同,我青虺一族却是要极力避免主动沾染上有灵智之生灵的生死。对修行妨碍极大。”
“平日里落到这水中的猴子,小妖都是不吃的。”
王骁面无表情喝了口茶。
这长虫虽身上没什么血煞之气,但要说没吃人他并不太信。
但现下他毕竟从这妖怪手里得了好处,而且那雷枢珠固然能秒了这虺妖,但那动静太大了。
就波及范围来看,这五层的船楼差不多得塌一多半,到时候住在这上面的人可就遭殃了。
而如果用斩字诀偷袭,凭这虺妖的境界和极为强悍的肉身,怕不能保证一击必杀。
毕竟这虺妖挨了两记那日声势颇大的雷霆都没死,可见其肉身的强悍。
如果一击不死得罪这么一个妖怪也没什么意义。
“既然你说你如此小心,为何又觊觎我手里的东西?”王骁淡淡问道。
青虺君脸上泛起巨大的尴尬。
“却是小妖突破在即,想要寻一守护洞穴的灵物,却也是失了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两次冒犯前辈。”
“只这两次?”
“就这两次,都碰到了前辈。”青虺君哭丧着脸。
“这江上甚少有如前辈这般高人乘船而行,便是有小妖自然能感受其气息不敢上前,却没想到前辈返璞归真,小妖接连冒犯两次。”
知道了经过,王骁也不想大半夜的跟这么一个男妖墨迹,要是妖艳女妖的话还能多探讨探讨。
他挥了挥手。
“滚吧!”
“多谢前辈。”青虺君感激涕零,一个深深的大礼拜下起身就要往外走。
也就在这时,王骁心头一动。
“等等!”
那青虺君本来踏出房门的脚猛的收回,几步又飞速踏回桌前。
面上诚惶诚恐满是彷徨。
“前辈还有何吩咐。”
王骁指了指凳子让他坐下。
青虺君虽是不明白王骁用意,还是忐忑的坐了下去。
识感里那公主家的大小姐终于动作了。
那大小姐倒是睡得跟猪一样,但那六境武者却是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从屋里出来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果然。
第274章 化形大妖
果然。
那六境武者连遮掩都懒得遮掩,脚步声清晰的向王骁房处走来。
不多会他便来到了房前。
此时房门因为青虺君那会过来并没有关上。
那六境武者看见屋内两人也是一愣。
不过他却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负手走进了房门。
那青虺君不知道王骁何意,只看了眼王骁,见他面色寻常。
搞不清情况的的他对着来人尴尬一笑。
“年轻人,我知你并非寻常之人。”六境武者跨过房门后也不再往里走,而是一脸淡漠的对王骁道。
“但这世间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年轻人年轻气盛总归是要吃些亏的。”
“怎的!这是准备开打断我四肢,然后扔河里去?
王骁抿了口茶水轻笑道。
“我家小姐虽蛮横了些,但也不会随便要人性命,老夫便打断你双臂即可,而后你便离开这楼船莫要回来。”六境漠然道。
“那我岂不得感谢于你。”王骁言带戏谑。
“却也不必。”六境摆了摆手。
那坐在桌旁听了这会话的青虺君虽然没听明白始末,但却明白了这来人这是来者不善,明显冲着眼前这前辈来的。
这位前辈大约是喜欢清净,不愿意表露出其境界,结果被这些宵小当做软弱可欺,大半夜上门来欺凌。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青虺君对着王骁绽开一个巨大的微笑。
王骁也看出来这虺妖的意思,只点了点头。
那青虺君顿时一阵兴奋,而后那双眸子骤然投向那六境,眸子中的一时散发出闪烁的青光。
那六境武者只感到一股子磅礴而让人心神俱颤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阵恍惚。
他是有见识的,投入公主府之前他在江湖中游历十数年,见闻广博。
他在那一瞬间就分辨出那是妖气,只是与之他曾见过的那些难缠的妖怪相比。
这股子妖气凝实已若实质。
这踏马是什么境界的妖怪!
感受着这让他战栗的气息,又看那青袍之人如若常人无异的形貌。
化形大妖!
最低也相当于八境宗师!
这是让人何其绝望的存在。
一股子酥麻感从脚底直冲他天灵盖。
一时间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让他身子一时陷入僵直,冷汗唰唰如流水般从脸上淌下,慢慢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脑子里开始走跑马灯,从他三岁时尿裤子到昨日在镇子里喝的那壶酒,纷纷乱乱的在他脑中盘旋。
想自己也是一方豪杰,没想到最终会沦落到妖怪腹中。
恍惚间,他看到白日里那躺在躺椅上的男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能和化形大妖对坐饮茶。
不是同等的大妖便是同等境界的八境宗师。
八境宗师!
这般装扮!
这般年纪!
白日里那般作为。
何其荒唐!
白日里那五境武者不是被江湖手段扔出了船舷,而是实打实的被八境宗师的御使之力随手扔了出去。
寻常七境宗师被冒犯便把人杀了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
而这比之七境宗师更为凤毛麟角,大多存在于传闻中的人物,堂堂八境宗师!
便是那大小姐的公主母亲来又怎的?
送肉吗?
他着双膝一软,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头开始哐哐砸向木质船板。
既然这人没动杀心,王骁也懒得脏了手。
“把他四肢打断,然后扔到远远的,留条命。”王骁指了指那六境武者对青虺君道。
“完事该忙忙你的。”
“好嘞!”青虺君见能出力,又有能离开这让他觉得万分危险的人物,一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我与他扔到后面百里开外去,省的再让前辈看到他厌烦。”
王骁摆了摆手,那青虺君起身一个躬身,而后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六境的前襟,如拎小鸡仔一般就将那六境武者一把拽起跃出了房门。那六境却是面如死灰,一声不吭,只任由那青虺君拽着从栅栏处跳了下去。
不多时扑通的水声响起。
识感里,那青虺君现出了原形,浑身鳞片在月光下散发着青色的光辉,而那六境则是被他一只硕大的爪子抓住了上半身,一脸生无可恋的的任自己身子在水中摇摆。
那青虺君大约是听了王骁让留这人一条命,怕这六境万一淹死了,所以整个身子并没有沉到水下。
那七八米散发着青色幽光的身子如一道利剑划开水面,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水迹。
只毫息之间,青虺君就抓着那六境消失在王骁识感边界。
就这速度,哪怕那六境武者身体强悍,等到了地方估计也得去半条命。
不过王骁也懒得多想。
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些代价。
不过那个公主的大小姐……
虽然蛮横了一些,但那身材还是相当不错的,长得也很挺劲。
王骁摸索下巴咂咂嘴。
随手一扬,房门关了上去。
刚虽那六境磕头磕的砰砰响,虽周围客房里里有人听到了动静,但时间声响声音不久,又是深更半夜的,最多暗骂几声,却也没人过来问询。
只一个巡夜的船员提着灯笼过来在屋外巡视一番。
见没再有其他动静便带着些疑惑去了别处。
翌日。
王骁早早起身去饭堂吃了几个肉包,而后便又来到观景台那处躺椅处躺了下去。
此时河面上飘荡着着淡淡的雾气。
因为江水宽阔,连岸边的景物都变得有些模糊。
大约是有些缺氧,船后远处河面不时有几条鱼倒腾着跃出水面。
在那缭绕雾气朦朦胧胧的河面处,隐约一个硕大泛着青影的模糊身影跟在船后。
却也不敢靠近,只是保持着固定距离,既不靠近也不离得太远。
等王骁躺下后,那青色的身形才慢慢靠近了些。
因为距离有些远,在那识感范围之外,这时王骁才发现那是个硕大的青色脑袋。
王骁心头一乐。
是那个青虺君。
只见他有两三米身子竖起在水面之上。
那长度快有一米的硕大脑袋上的青色鳞片在阳光和雾气中散射着淡淡朦胧的光华,倒是颇为漂亮。
一双硕大的眸子在看到王骁发现他后,顿时变得很是闪亮。
第275章 下船
玛德!
王骁暗骂一声。
这云雾缭绕的河面,这被云雾遮掩下昏黄的光线下,这一看就凶残无比的造型突兀的出现在这河面上。
胆小看到的怕直接就能给吓个半死。
王骁大约也猜出这青虺君大约是办完事了,回来和他打个招呼。
凭这青虺君那极若水上飞跃的速度,他怕是早就回来了。
这一路跟在船后也是够尽心的。
王骁伸手对远处河面上朦胧中的青虺君扬了扬手。
也不愧是眼睛大,视力好。
见到王骁扬手,那青虺君嘴巴顿时咧的老大,一口尖锐的獠牙顿时在昏黄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那双硕大的眼睛里冒着凶光,头上也是各种犄角一般的凸起。
那造型配合这氛围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那种视觉冲击力即便是王骁心头也是一抖。
原世界看过无数的恐怖片,都没有这真实的视觉冲击力强。
看得王骁直摇头,忙识感扫过看这船上有没倒霉催家伙的万一看到这场景,给吓出个好歹来。
青虺君硕大的脑袋点了点。
而后一个翻身溅起数米高的水花,翻腾而去。
看到青虺君在水面上映起的青影逐渐远去。
王骁则是翻出一本新的话本,仔细研究着这世界绘画中动作和形体描写的艺术。
渐渐的。
客船穿行过那一团绵延数里的雾团。
清亮的阳光照射下来。
整个客船都在阳光照射下变得一片光亮。
昨天出了落水之事后,虽然除了那公主家大小姐一众,别人不见得会把这事联系到自己身上。
但想来自己现下所在之地对人来说也算个莫名不详之地。
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来捣乱。
至于那大小姐。
昨日五境的护卫被扔下水,昨夜那六境武者又失踪了。
想来权贵家出身不会这点敏感都没有。
就算郧国公那那三公子那般混不吝,也知道认怂不是。
然而。
王骁对人性的琢磨还是欠缺了些。
也或许是他对权力给一个人的自信缺乏了解。
也就在他用手端着书举在脸上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时。
突然间阳光被挡了下来。
淡淡的泛着昂贵香料味道的气息飘入到他的鼻子里。
倒是不难闻。
“陈护卫呢?他去哪了?”
正是昨日那公主府的大小姐,此时正一脸寒霜的站在王骁一米开外。
言语间也相当不客气。
而她身后则是十数名面色各异带着惶恐的护卫和奴仆。
王骁眉头一皱。
这女人是不是失了智?哪怕她妈是公主,但对危险就没有一点意识吗?
还是这女人嚣张惯了,从来没有吃过瘪。
“你自己的护卫,你问我做什么?”王骁很没好气的摆摆手。“你挡着我阳光了。”
那大小姐一愣,柳眉倒竖,原本一剑寒霜的脸上泛起怒意。
“昨晚他明明去找你了?”
“一晚上都没回来,这肯定和你有所关联。”公主家的大小姐跺脚道。
“他找我作甚?”王骁闲着也是闲着把手上的书叩到桌子上逗弄道。
“自然是……”大小姐言语一滞,怒意更甚。
但她只是站立在没再有动作。
她虽是跋扈,但也不是真傻子。
昨夜那六境的护卫失踪,大概率跟眼前人有关。
而那六境却是此行护卫她的最高战力,这人都出事了,身后那几个最多五境的护卫又能有什么用。
“我娘亲乃是安平公主,你一不过会些上不得台面的江湖术士安敢冒犯与我。”
好嘛。
这是以势压人了。
“你娘是公主没错,但她又没陪在你身侧。即便那六境护卫失了踪迹与我相关,尚如六境都如此,那你还有你这一众护卫奴仆就不怕由此也没了踪迹?”王骁轻笑道。
“你敢!”那大小姐眼见搬出她母亲的名号都不管用。眼前人又明显是在威胁她,眼中也是泛起慌乱,忙退后了一步。
“你知道我是谁?”王骁面色转眼变得阴郁。
“谁知道你是谁!”那大小姐有些底气不足道。
“那不就得了!”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到时也没了踪迹,谁人又知道是我做的?”
那大小姐嚣张惯了,但总归不是个傻子,只面上阴晴不定些许,随即哼了一声便转身而去。
十来个护卫奴仆也灰溜溜跟着离去。
见一众人远去,王骁又拿起了话本继续研究。
不过是个插曲而已,他也没当回事。
不过是一个公主,自己现下还真没什么好畏惧的。
这公主家的大小姐现下离去,想来再来找麻烦的可能性也不大,至少在下一次靠岸前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王骁又恢复了自在清闲。
听说了那日落水事件之后,宋濂溪老婆虽不知这与王骁有关但也限制两个孩子不再出屋,只允许他们偶尔去王骁屋里听王骁吹吹牛,然后偷摸的吃点酱牛肉。
王骁则是每日雷打不动的固定在他的专属躺椅上翻看着各种话本和从谢凌云处连敲带骗搞来的各种书册。
而那公主家的大小姐,则是不时的出现在观景台处,每每看向自己都是一脸厌弃。
王骁自然懒得搭理她,那六境是她指使的,要不是怕给宋濂溪老婆和他的一双儿女带来麻烦,他非得把这个刁蛮跋扈的女人扔进河里泡上一泡。
直到三天之后。
一艘快船十分迅速的接近了客船。
那日被青虺君扯走的六境居然乘小船一路追了上来。
当真是勇气可嘉。
识感里那六境四肢都缠满了白布,脸如金纸气若游丝。
六境已是凝身大成,身体坚韧恢复能力极强。
这般惨状。
看来那青虺君把他炮制的不轻。
那六境被吊上了客船。
可不愧是六境,居然能伤成这样还能凭一根拐棍缓慢移动。
等他进到那大小姐的套房。
以后几日那公主家大小姐也再没有出现在观景台处。
想来是真知道怕了。
王骁自然是乐的清闲。
如此行了差不多二十多天,船终于慢慢停靠在江渡镇。
剩下行程只能陆路了。
将一应车马从客船上卸下。
众人向镇子里客栈处行去。
那公主家大小姐一行居然也由此下了船,只是在王骁一众下船后又等了许久才跟着下去。
而最后有那么两个客商打扮的人也随着一众散客从船上走了下来。
王骁瞥了眼这两个这些日子一直不经意间有意无意在宋濂溪老婆客房周围出没的两人,眼睛微微眯起。
第276章 瀑布
一路行舟。
这刚下了船,大人还好。
宋濂溪两个小孩却有些不适应,那小男孩有些蔫蔫的。
一众人便没着急走在镇子里多住了一天。
第二日小男孩恢复了精神,大清早的又活蹦乱跳起来。
见小男孩好了,众人便收拾起车马成行而去。
昨日那两个客商打扮的人昨晚也和众人住进了一家客栈。
见众人成行,其中一人乘马疾行而去,而另一人则是也跟着远远的坠在一行人之后。
这两人都是四境修为。
王骁没想明白这宋濂溪老婆孩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能让这么两人一路跟行。
不知道目的,他也没太在意。
想来是在望都时和在船上不好动手。
这下了船,等到前行几处密林处,想来有什么目的也该能见到了。
王骁自然是懒得多想费那脑细胞,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几本话本。
反正来什么货色他都接着就是。
等看看谁会来找死。
他就不信谢凌云那种级别的会来短路。
虽然走的不是官道,但也是州府之间的正经道路。
路况却不是很好。
王骁乘坐的双马马车减震要比寻常马车强上不少,他自然没太多感觉,就是晃动着看话本有点看得眼花。
而那个四境客商打扮的人也一路跟在车队之后几百米处。
那人却也极为谨慎,只坠在几百米后也不靠近。
虽是超过了识感边界,但凭王骁的眼力,还是时不时的能瞥到一眼。
车队晃悠在管道之上。
渐渐的太阳已经到了天空正中。
天逐渐热了起来。
车厢的侧窗也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两个小孩一个劲的喊热。
前方不远处也出现了一片绵延颇广的密林。
王骁看着那片鸟鸣声都不多的林子眼神微眯。
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回头瞥了眼那跟踪的四境商户打扮之人。
识感全开。
那五境的护卫首领看着眼前的密林一时也有些踌躇。
但也只是迟疑片刻便挥了挥手示意车队继续。
只是那手紧紧的握住了腰间刀柄处。
王骁看了眼这护卫,对他的意识心下点了个赞。
但这人境界却是差了点。
也就在此时,一个奴仆凑上车前。
王骁瞥了他一眼,是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青年奴仆。
看年龄大约有二十来岁年纪。
只见那奴仆上前凑到车厢道了一声夫人。
“怎的?”宋濂溪老婆在车厢内应了一声。
那青年奴仆忙又上前凑了凑。
“夫人,奴知晓此地有一颇为奇骏的悬崖瀑布所在,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去处,在这周遭也是闻名的景致。距此也是不远。”
“中午这日头这般毒辣,奴观小少爷小姐热的难耐,夫人可顺道去游览一番,也顺带消消暑。”
宋濂溪老婆沉默半晌。
“这山间密林处多蚊虫蛇鼠,还得防备歹人出没,还是莫要去了。”
“小的唐突了。”那青年面上露出干笑而后退了回去。
识感里那青年转过头去后,面上的阴郁自然是瞒不过王骁。
啧啧。
这短路的还挺讲究,还要把人骗到偏僻处。
也怪不得自从宋濂溪老婆车队出府就有人跟着,这果然是有内应。
不过这宋夫人虽是拒绝了,但两个小孩却是听到了。
两个小孩正是活泼好动不耐热的时候。
听有人说有这么处去处,车厢内顿时响起了央求声。
好一会。
大约是被扰的有些烦了,车厢里确实也热的难待。
宋夫人便招呼边上那五境的护卫首领,让他找那刚才的青年奴仆过去。
那奴仆顿时喜出望外,忙走到车前引路。
王骁自然是冷眼旁观。
现下戳穿了,虽然后续八成还会被短路。
但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来。
提早解决掉这群苍蝇也早省心。
那青年大约是走过这路,看样子颇为熟识。
只不多会便将车队引向了一条密林边的小路处。
路上荒草颇多,但也能看出有车马行进的痕迹。
说明偶尔还是有人走这条路。
等到有了三四里,隐隐的从远处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听声音倒真像是有一处瀑布。
这青年奴仆倒是没骗人。
又前行了几百米。
转过一处颇为狭长的两边陡峭的山谷处,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山坳。
山坳尽头居然真有一道二三十米高,五六十米宽的瀑布悬挂在了眼前百十米处的一处悬崖处。
湍急的流水不断的从几十米高处落到悬崖下一处水潭里,溅起浓密的水雾。
半空中无数飞溅的水珠晶莹剔透,端是美轮美奂。
隐约间阳光照射下一抹彩虹悬挂其上,颇有些梦幻感。
当真是一处好去处。
王骁心下赞叹。
那短路的也是个讲究人,给一众人找了这么一处风景优美之地。
不过也就在王骁驻足欣赏时。
突然他眼睛微眯。
远远的靠近瀑布的一处有几十平米,深入水潭的平整大石上,一个女子正煞有介事的在那端坐在一张长桌旁抚琴。
长桌上除了放着一把琴,还有一盏铜炉正散发着袅袅青烟。
而那女子则是白衣胜雪,仪态端庄,虽有瀑布水声传来,但那琴音却也颇为顺耳。
不过王骁还是觉察出那女子正是那船上公主家的大小姐。
玛德!
真是冤家路窄。
前几天既然将这大小姐吓住了,王骁也不怕这大小姐再针对自己这一行人。
车马正要前行,去到瀑布不远处一处空地处。
此时那公主女儿的车队也停在那处。
却比王骁一众人的规模大了许多。
六驾马车将那空地占了一多半。
那公主女儿见有人来却也没当回事,只是继续在那抚琴。
而也就在这时,一个五境的护卫走上前来将车队拦住。
王骁见来人,也是一乐。
来人正是那日被他扔下水那个。
那人看着双轮马车的形制,大约也知晓车内乘客怕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态度没那日对王骁那般跋扈。
他打量一番车队抬起头正待说话,只是看到坐在马车驾驶位的王骁时,他一愣神而后便认了出来。
只见他脸上泛起巨大的惊恐,而后一个极速转身向那车队处奔去。
倒是让车夫很是诧异。
那车夫毕竟是给国公家赶车的,见水潭旁停的车马也知道那边人的不凡。
见那五境武者跑了,随即也勒紧了马绳。
第277章 来人了
那公主依然陶醉在那琴音之中,只瞥了一眼这边后便自顾的着眼眼前的琴和对过的瀑布。
而此时宋夫人觉察出车停了,便掀开车厢门帘。
眼前的瀑布和美人抚琴的美景也是映入她的眼帘。
她朱红的嘴唇微张,显然对眼前的风景颇为满意。
又看向那水潭边的车马。
她秀眉微蹙。
“那是公主府的车架。”
“却是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刘哥儿。”宋夫人招了招手。
那叫刘哥儿的五境护卫头领便凑上前去。
“你去问询一番,看看是哪家的,不定是熟识之人。”
那护卫自然是应声而去。
听宋夫人这话,知道对方是公主府的车马,还派人上前问询是不是熟识之人,这宋夫人怕不是简单的国公府三子的媳妇这么简单,她娘家这地位怕是不低。
从上船到下船,乃至在船上时,这宋夫人几乎很少从车马或者住房处出来,
居然现下才关注到这一路行了二十多天的公主府车架。
王骁见宋濂溪老婆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只识感全开,扫识着周遭。
那护卫自是领命向那公主府车马处走去。
也就在这时,那车队中一人也向这边走来。
打眼看去,可不就是那公主家大小姐那六境护卫。
不愧是凝身大成的六境武者。
那日四肢全断,被折腾的气若游丝半死不活的,这才二十来天就基本恢复了过来。
只见他虽是步伐稳健,但却明显带着踌躇。
但那整个公主府车队数他境界高,他不出头谁出头。
终于他硬着头皮走过了路程的一半。
那这边叫刘哥儿的护卫首领正好迎面碰上,他能感受出对面人来人境界远远高出他很多,怕是个六境武者。
他随即停住脚步对来人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而后张嘴便向问询是哪家公主府。
到那六境明显心思不在他身上,只是面上挤出一抹笑容,也郑重的双手抱拳回了个礼。
而后便不再理那刘哥儿,而是低头向宋夫人马车走来。
那刘哥儿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着那六境向自家车马走去。
他倒是不怕这六境做什么,毕竟自家夫人出身可不比这公主府家的闺女差。
等那六境走到王骁所坐的马车前。
本来靠一口气支撑着的身体和精神在抬头看清那坐在那副旁边的人确实是王骁后,一口气顿时就卸了。
他身子打起了摆子,冷汗也开始从头脸冒出,化作一股股流淌进他的衣领上。
那日那妖兽现出原形后硕大的头上那无数狰狞的尖角,散发着青光的鳞片和锋利的獠牙利爪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逃回来后每每想起都是一身冷汗,夜里更是时常被噩梦惊醒。
凭他的见识他知道那不是虺,便是蛟。
但不论是哪种,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岂是寻常凡间之人能见到的。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六境修为,在那妖轻轻一爪之下宛若稚童,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自己一介凡人能见到这传说中的妖物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而那妖居然没吃了自己。
他被那一爪子带走之前,清晰的的听到眼前马车上这人说“留条命。”
虽当时他已经几乎吓蒙了,但这句话却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也是他能在这一百里水路里被撕扯中没被绝望杀死的最大缘由。
而最终强大的妖物放过了自己,虽然只要他那硕大的爪子只要勾上一勾就能让自己变成两半。
最后不过是把自己的四肢打断而已。
而那强大如斯的那化形大妖却对眼前马车上这人言听计从。
这人又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就中岂是自己一介凡人可以思量的。
念及至此。
那六境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而后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谢前辈不杀之恩。”
听到声响,那叫刘哥儿的五境护卫和一众护卫都顿时陷入巨大的懵逼当中。
这踏马什么剧本这是?
而宋夫人此时也掀着车厢帘,也正好看到那六境砰砰磕头。
她虽不知道眼前人境界,但知道这人是从那公主府车队里过来的,能这么过来想来是管事一般的角色。
怎么会如此?
她心里泛起巨大的疑惑。
王骁自然很是挠头。
玛德!
这怕是又得编理由糊弄这宋夫人这一行人。
麻烦。
他像赶苍蝇一样扬了扬手。
那六境见他动作却是如临大赦。
砰砰砰又磕了三个头,才缓缓起身往那公主府车队走去。
虽依然走的缓慢,但明显感受出这人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
“王兄弟,此人与你是旧识?这般却是欠了你莫大的恩情?”宋夫人很是疑惑。
车厢里两个小孩也冒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场景。
“算是吧。”王骁硬着头皮道。
“我与他有些恩情。”
宋夫人见王骁面上带着尴尬,虽觉得奇怪但却也不再追问。
王骁也松了口气。
这聪明女人就是可爱。
那刘哥儿懵逼之后却是心里翻起了巨浪。
他可以确信来人便是六境强者。
想一个县城的捕快班头撑死了五境的修为,就平时王骁表现出来的懒散,怕是即便是五境也荒废了不少。
五境六境虽一阶之差,但习武之人才知道两者之间的巨大差别。
对六境来说,打一个五境和打一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两者实力之差宛若鸿沟。
一个六境,还是公主府出身的六境,居然对一个捕快班头哐哐磕头。
这实属超过了他的理解范畴。
当然现下情形他自然也没法问,只看了眼宋夫人,而后满是疑惑的又走向公主府车队走去。
不多会刘哥儿便折返回来。
“夫人,那是安平公主的女儿,乐阳县君。”
宋夫人眉头一皱。
“怎的是那刁蛮丫头。”
显然这宋夫人是认识这公主家的大小姐的。
刘哥儿一脸讪讪,“说也是去青州城,去她祖母家探亲。”
宋夫人摆摆手,“罢了,既然碰到了不去招呼一声也显得没有礼数。这便过去吧。”
不多时,这边车马便来到了水潭边那公主府车队旁。
而那刚陶醉在琴声中的乐阳县主大约是听到了通报,也收拾了下衣裙在丫鬟搀扶下向车队走来。
等宋夫人和那大小姐见面,两人明显是熟识,那大小姐表现的也颇为热情。
王骁自然懒的听女人聊天,便从马车上起身向水潭处走去。
也就在这时。
他瞥了眼这处山坳入口处。
来人了。
第278章 谁派你来的
那公主家大小姐和宋夫人聊的起劲。
只时不时不经意间瞥过来一眼。
眼神中带着意味难明。
王骁也懒得搭理她。
而那六境则是很是恭顺的低头站在那公主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
也不敢再看王骁一眼。
那宋夫人见那大小姐几次装若无意的看向王骁处,虽心有疑虑但她毕竟是个精巧之人也没有多问,只是嘴角泛起笑意,跟那大小姐聊的更热切了些。
王骁看向山坳进口处。
来人已经进到山谷处,也进入到了他的识感范围里有十多人。
而这山坳中人除了王骁也毫无所觉察。
来人居然是个七境初期。
王骁眉头皱起。
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是宋濂溪的家眷,这七境宗师又不是大白菜,值当的一个宗师境界的过来亲自出手吗。
又看了眼那乖顺的六境。
难不成这来人是针对这公主家大小姐而来?
这倒是说的过去。
但从那青年奴仆表现来看,明显是有人要他诱使众人来到这瀑布处。
而且那一路跟随的两人也正在那队伍里面。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了,七境初期在他眼里跟一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无非是死的时候挣扎的更剧烈些。
王骁没那变态的嗜好,所以对弄死一个七境也没什么期待。
他走到水潭处,看着水底有些半透明巴掌长的小鱼有些怀念起烤鱼的味道。
不多会那七境宗师浓郁的气息随着一群人的由远及近散发到山坳中来。
一众十多人的队伍骑着马踏入了山坳之中。
也就在此时,那远处低眉顺眼的公主府六境大约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一刹那的迟疑之间便极速向入口处奔来。
周围那公主府的十多名护卫,只是一个愣神便分出了五人跟着那六境奔去。
而剩下的六人则是将公主和正和她聊天的宋夫人以及两个小孩团团围住。
不愧是公主府出身的护卫。
面对可能的危机反应应对极为迅捷。
可惜对面来的是七境。
这番应对怕没什么卵用。
而此时除了王骁,那魏国公府的四名护卫也反应过来,也上前围在了那公主府一众护卫之外。
两家的奴仆车夫也轰的一声往远离山坳口处躲去。
王骁往从山坳口瞥了一眼。
此时那公主府六境看着逐渐走进的十多人神情越发紧张。
他已经确定了来人是七境宗师。
而那骑乘在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上那人,魁梧的身量和面上好几处深深的伤疤将那阴狠的面庞衬托的更为狠戾。
这群人来者不善。
“这是公主府车队,诸位来此意欲何为。”
那六境声音低沉道。
那高头大马上的壮汉眼睛微眯,打量了眼远处凑在一起的车队。
“留下那两个女人和孩子,其余的杀了。”
“是。”
队伍中一个六境中期和余下几个五境四境从马上下来,锵朗声中纷纷抽刀而出,向一众护卫逼去。
这边宋夫人和公主府的护卫也抽刀而出。
那公主府六境虽面上已经看不出受伤,但实际上也并没有恢复完全。
而且即便恢复了也是无用。
有那个七境在,这边六境再多也是无用。
当然有王骁在,这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此时王骁从水潭处,风字诀催动,虽脚步如若寻常迈步一般,但却极为迅捷的站到了两群拔刀相向的人当中。
因为王骁的强势插入,两边人都是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那公主府六境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在见到王骁之后瞬间变得异常的红润。
身子也跟着隐隐的颤抖起来。
那马上魁梧汉子看着王骁面上露出讥笑。“你便是宋濂溪找来的护卫?”
“身法倒也不错。”
王骁轻笑一声,指了指那躲在人群中的青年奴仆。
“你这内应打听事都不打听清楚。”
“我可不是宋濂溪派来的。”
那青年奴仆见王骁指他,也不再躲避,而是脸上露出谄媚,在宋夫人一众人的惊愕中一路小跑,跑向那七境一众。
那魁梧汉子大约是觉得有趣,也不着急下命令。
“不管是谁,既然来了也是你命数,这便认命吧。”
说罢也不废话。
手掌往前一挥。
那队伍里的六境大约是想表现一番,径自往王骁走来,腰间的长刀也没动,只伸出手袭向王骁脖颈处。
他大约是不屑于用刀。想直接出手将王骁脖子拧断。
他面上也是毫无表情,有的只是对人命的那种漠视。
这人杀人怕是不少。
也就在那六境的手距离王骁不过一尺距离时。
王骁伸出右手。
而后啪的一声脆响,混合着骨头破裂的声音。
刚那一脸漠然就要单手拧断王骁脖颈的六境突然化作一缕灰光,身子在空中七百二十度的盘旋着飞了出去。
少倾。
沉重的重物落地声响起。
那无论在哪都是一方豪强的六境中期,便干脆的被一巴掌扇到了十数米之外。
身体重重的砸到了一块暴露出来的土地上,砸起了一片飞尘。
生气全无,生死不知。
王骁自然知道这人死了。
从这人眼中那泛起的对人命的漠视时,王骁就没准备留他的命。
而也就是这一击,那来人一片哗然。
进而原本持刀准备上前的一众人也都惊得退了数步。
这刚被扇飞的人他们自然是知道什么实力。
一巴掌被人扇出去十好几米,生死不知。
这眼前人岂是自己一众能对付的。
那马上的七境神情也是一怔,而后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你是谁!”
“吴越一递的条子,谢凌云提的这事,我应承下来的。”
“这些都没打听清楚就过来杀人?”王骁看着那七境轻笑道。
那七境面上却是剧变。
都七境了,又来截杀宋濂溪的老婆,这两人他肯定是知道。
只见他面上阴沉似水的摸向了腰间的一柄长剑。
“别挣扎了。”王骁摇了摇头。
“谢凌云都杀不了我,你一个七境初期就别寻思多了。”
“说说。谁派你来的?”
“说了你便放我走?”那七境终于怕了。
第279章 审问
倒不是他信了王骁的吹牛逼。
刚王骁的那一巴掌凭他七境修为的眼力,愣是没看出来怎么出手的。
而且就那六境承受的力道来看,眼前这人应该是七境往上。
但来人却没有暴露出丝毫的宗师气息。
就这般,他已经确信自己不是眼前人对手。
想自己苦修无数年月,为求境界提升,更是杀人无数,掠夺的财货无数用来换取提升修为的丹药。
等自己升到七境宗师,本来新的人生便要展开。
没想到这次却是要戛然而止了。
面对眼前人的无力感,还是让他选择了放弃所谓的尊严,只干涩道,“说了你便放我走?”
“你说杀人之时,我便不会再让你活。”王骁也懒得忽悠他,即便他不说,通知谢凌云处,八成也能查到。
“那我为何要说?”
识感里那七境身子开始紧绷,一只手悄然摸向后腰处。
他的后腰处有一枚半尺多长类似短剑的光洁物件,想来是用来投掷的暗器。
王骁拍了拍剑鞘。
那黑色剑鞘悄然散发出一抹黑气。
虽然王骁并没本事操控魂魄之类,但这久未出手的剑鞘黑烟还是可以唬唬人的。
看着那剑鞘散发出的滚滚黑烟,那七境也是个有见识的,那脸色惊恐中带上了绝望。
也就在这时,一抹亮银色的流光从那七境手中射了出去。
正是那七境方才后腰处藏着的暗器。
不过这暗器却不是冲着王骁来的。
而是直直的射向宋夫人处。
这不愧是七境,脑子好使。
知道不是眼前人对手,这是想偷袭那宋夫人,等王骁去救然后自己跑脱。
然而也就在那七境射出暗器的一瞬,也就在他要腾越下马逃走时。
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肝胆俱裂,原本就要发力奔逃的双腿顿时一软。
眼见着那一直以来无往不利,偷袭同境界都能让对方手忙脚乱的短刺在空中骤然停顿下来。
而后随着眼前人随手一招,便飞到眼前人手掌之上开始盘旋打转。
“八境……”那七境放弃了挣扎,颓然站立,口中讷讷。
王骁知道自己怕是还没到八境,这御物之术早早的也就会了,算是野路子。
当然他也不会解释什么。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这七境宗师毕竟不是大白菜,能派这种等级的人来杀人,想来是很有势力。
虽然王骁并不想沾染这种麻烦,但毕竟涉及宋濂溪和他老婆孩子。
他没法不管。
所以人情还是少欠的好。
“我不知!”那七境却是沉声道。
啥?
王骁心头大怒。
欺负爷不会搜魂是吧。
手中的短刺骤然间蓝光微闪。
下一瞬间便出现在那七境脖颈处。
顺势扎进去了一寸有余。
这点伤害杀不死七境宗师,但足够他痛苦。
而且这断刺上明显覆了一层薄薄的膜,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果然在那短刺穿那七境大血管之后,喷涌的鲜血只一瞬间就止住了。
而那刺上的东西很明显相当霸道。
那七境脸上很快泛起了青色。
“却是不知,我只收钱,而后将宋家娘子和一双儿女送到指定位置,他们接受便可。”
这踏马还是职业杀手呢。
“给你多少钱?”
那七境一愣,没想到眼前人会关心这个问题。
“大的三千两,小的两千两。一共七千两”
这踏马够下血本的。
怪不得这七境宗师亲自下场。
这价格王骁都有些怦然心动。
“带我去。”王骁眼见这人脸色越来越青,把那短刺从他脖颈上拔了出来。
随着短刺拔出,一股子血液喷出。
到底是七境,那血喷出之后伤口几乎瞬间又封闭了上。
寻常人这一下就嘎了,眼前这人如果不是中毒,这一下怕也就是挠痒痒。
“去不了。”七境摇头道。
踏马的!
王骁又要将短刺插回去。
那七境却是面露苦笑,对着王骁摆摆手。
既然知道活命无望,那人手里又有明显针对魂魄的手段,他也是只求速死。
他指了指头顶处。
“有信鹰方才在天上巡视,在我失手之时,那鹰便已经走了。”
王骁抬头看看天。
刚才天上是有几只鸟在盘旋,他还以为是围绕这水潭的鱼鹰之类的鸟雀。
没想到还是侦察鹰。
估计想要让这人领着去找雇主也是白瞎。
现下他也没那闲工夫,把那母子三人送到地界才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送到了清河县自有吴越一保护,而后具体谁下的手自然也有惊鸿卫调查,他也懒得去费那心思。
短刺一闪,直射向那七境胸腹处,尽没而入。
那七境也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眼看着短刺入体。
这一下哪怕是扎到了心脏也不会要了七境宗师的性命。
但随着那入体的短刺上隐隐的青芒一闪,那七境的生机顿时被彻底的摧毁。
魁梧的身子瞬间失去了支撑,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此时与七境一起来的那剩下几人,境界最高的不过是五境。
又眼见队伍里的一个六境瞬间被秒杀,那七境宗师如一条狗一般被逼问一番顺手也杀死了。
剩下几人哪还有反抗的心气。
何况这边还有个凝身大成的六境。
几人也是知道跑不了到也光棍,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器,直接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王骁指了指几人对那六境道,“绑起来,到青州后送惊鸿卫去。就说吴越一让你送过去的,让仔细盘查清楚。”
那六境自然是屁颠屁颠的招呼几名护卫从马车上解下几条绳子,将跪倒的的几人五花大绑。
等绑完后又一脸谄媚的凑到王骁身前请示,全然忘了自己是那公主府的护卫。
王骁觉得好笑,看着这六境指了指那惊恐褪去正一脸疑惑望着这边的公主家大小姐。
那六境脸上也是泛起尴尬。
忙拱手作了个揖告罪一声便向那大小姐走去。
除了随手扇飞那六境之外,与那七境的一番逼问因为有护卫挡着,所以后面人看得并不真切。
毕竟后面还有两个孩子,王骁也不想搞得太过血腥。
交代护卫将两具尸体找包裹包起来,抬到山谷之外处。
一众魏国公府的护卫看了刚才王骁的威势自然是言听计从。
安排好后王骁揉了揉脸,让自己方才阴郁的脸显得自然一些,便向宋夫人处走去。
第280章 壮士原谅则个
等走到宋濂溪老婆处,此时她还有些惊魂未定,脸上满是担忧。
虽来犯之敌死的死,被捉的捉,她明显还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张白皙恬静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望向走到近前的王骁。
王骁看着她又看了看刚被人抱在身下,危机解除后一脸困惑的两个孩子,轻笑道,“无事,不过是些歹人,我方才料理了。”
其实刚毕竟隔得甚远,宋濂溪老婆又不通武艺,刚发生的事他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大约知道的只是王骁出手杀了来犯的歹人,而后又将剩下的人抓了起来。
于是她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头饰,对着王骁有些不好意思的盈盈一礼。
“却是多谢王兄弟了。”
王骁自是摆摆手表示不必。
两个小孩则是满脸的好奇。
刚才他们被护在身下,那血腥的一幕并没有看到。
那小女孩还是有些害怕,只看着王骁不说话,而那小男孩却很是兴奋。
“王叔,刚那歹人被叔你打死了吗?”
王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道,“都与你说过了,王叔我剑术通玄,一众宵小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歹人武功厉害吗?”小男孩眼冒星星。
“自然是厉害非常,比这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厉害。”王骁一脸严肃对着周围划拉了一圈。
“哼哼。”那小女孩却有些不服了,“王叔又在吹大气。”
王骁自然不会去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只伸手揉了揉小女孩脑袋。
此时那公主家的大小姐就在边上不远,此时的她看向那站在身侧的六境很有些不满。
虽刚才她明显感受到了危险,但危机解除后自家六境护卫对王骁的恭维却是看在她眼里。
她自然是很不爽。
那六境却是恢复了一个高手的气度,也自然感受到了自家小姐的不满。
但他毕竟是六境武者,虽委身公主府寻求富贵,但堂堂一个豪强级别的人物自然有自己的脾气。
他看着被惯坏的大小姐摇了摇头,出门时公主千叮咛万嘱咐的,果然是自家公主最了解自己这刁蛮闺女。
前两日自己被虺妖扯出去一百里有余,一身破烂的回来也只跟那大小姐说碰到了高手,却也没有详说,只说王骁有比他强得多的高手护卫。
那大小姐才消停下来。
今日这般如果不是眼前人出手,自己这一行人怕是除了眼前这公主家大小姐一个活不下来。
而就那人明知自家身份还敢下令杀人,这大小姐落到来人手里怕逃不脱一个被玩坏的结果。
他也只是无奈的看看面上板起的大小姐,又小心看了眼王骁处。
而后悄然凑到那大小姐耳旁,
“那被扇飞一击毙命的是名六境中期武者,与我境界相仿。”
那大小姐听后一愣,眼中带上着惊诧。
她虽对眼前的六境武者呼来喝去,但却不是没有一点见识。
那六境武者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眼前这六境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也不过是因为她的母亲,大凌王朝的公主。
“那骑乘在马上的魁梧汉子是七境宗师。”
“只一招便毫无声息的生机断绝。”
听到七境宗师,那大小姐神情一滞。
“真……的?”
“卑下何曾欺瞒过大小姐你。”
那大小姐有些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正在逗弄孩子的王骁。
眼中的惊愕溢于言表。
那六境看眼前大小姐这般表情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惯坏了的大小姐知道这些别去得罪那人最好。
虽那人明显能看出来很是仁义,堂堂八境的绝顶强者面对自己几人冒犯也不过是小做惩戒。
但这种高人往往是性格古怪喜怒无常。
万一得罪了,真把自己一群人都杀了,即便是公主又怎的。
不过也就在瞬息间,那大小姐带着惊愕的眸子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只见她甩开旁边搀扶的婢女,眼神灼灼的盯着王骁处,而后在六境有些惊恐的眼神中向王骁处疾步而去。
苦也!
六境心中哀叹。
他下定决心,如果有命回去,自己立时请辞了这护卫的职位。
陪着这么一大小姐让他心脏受不了。
只见那大小姐疾步走到王骁和宋夫人身前,先是对宋夫人腼腆一笑。
而后面对王骁,面上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身子盈盈蹲下做了个万福。
“却是万分感谢壮士的救命之恩呢。”
看着一贯散发着蛮横气的大小姐现下做羞涩的小女人状。
王骁一时有些愕然,嘴角更是有些抽动。
这大小姐这是来的哪一出?
那大小姐见王骁面上表情凝固,却也不退缩,脸上笑的越发甜了。又看向那宋夫人处。
“清凝姐姐,这位壮士是姐姐家的护卫吗?”
宋夫人也是有些懵,虽最开始时与这大小姐聊天,这大小姐常意味难明的看向王骁。
她虽不明所以,但想来觉得两人是旧识。
但现下这大小姐这般热烈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刁蛮成性出了名的公主家大小姐这是动了春心了?
又看了眼王骁。
长得倒也周正,就是有些不修边幅。
面对这大小姐问询她也只能迟疑道,“这位王兄弟却不是我家护卫,是我夫君的结拜兄弟。这次正好去望都公差,回程顺道护卫我们娘仨。”
听到宋夫人解释,那大小姐脸上光彩更盛了。
身子又往王骁处靠了靠。
“王壮士。”这大小姐居然有些扭捏。
“在那船上时也是小女子把你当做短路得钱来的歹人了,王壮士原谅则个。”
王骁嘴角抽动。
你可拉倒吧,你这刁蛮这是透到骨子里了,还当做歹人。
难不成这女人看到了自己英俊的面容,这是春心萌动觊觎自己的美色?
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
不过自己再怎么饿,也不会惦记这种女人。
因为这女人跟宋夫人相熟,王骁也不想让这大小姐迁怒于她,也只摆摆手。
“顺手而为,不必挂怀。”
刚才虽是杀局,但有王骁在,几乎几分钟的功夫便化解了去,除了那帮子护卫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其他人感受的并未太过惶恐。
加上天气也颇为炎热。
王骁便与两女商量再休息一番不必着急前行。
等商量完,在那大小姐满含春水的眸子注视下,王骁也不再搭理二人,而是走近了水潭处。
第281章 烤鱼
水潭里巴掌大半透明的小鱼看起来味道不错。
刚来时见过那公主府车队里有钓鱼佬在挥杆钓鱼。
此时钓杆就落在水潭边。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拿了起来,换上鱼食远远的抛进水潭里。
此时那宋夫人和公主府大小姐在那水潭延伸出去的大石上的长桌旁坐在一块硕大的皮毛垫子上。
桌子上的琴已经撤下,摆放上了一套茶具。
两女在那品着茶水聊天。
而那大小姐则是比之最开始笑的腼腆了许多,那双眸子更是时不时的瞥过来。
王骁自然是无感只专心钓鱼。
可惜哪怕原世界那诸多科技加成的鱼竿和饵料他都没本事钓上来几条。
手里这简陋的鱼竿自然更是让他好半天一无所获。
就在他看着水里正围着鱼饵飞速旋转的颇为嚣张的鱼儿泛起恼火时。
两个孩子终于被不胜其烦的宋夫人撵了过来。
好半天依然是一无所获。
“王叔,你不是说你剑术通玄吗?怎的钓不上鱼来。”
小男孩一脸疑惑问道。
王骁一头黑线。
正要和他解释这剑术通玄和能不能钓的上来鱼没有必然关系。
突然鱼竿一动。
一条倒霉催的小鱼居然咬钩了。
王骁心头一乐,正要酝酿起杆。
没想到那鱼居然只是把那钩子上的鱼饵索了一下,鱼饵便进了它的肚子,根本没有咬钩的迹象。
看着扬起的鱼钩上空空如也。
两个小孩一阵泄气。
玛德!
本来想给你们一个命运选择的机会,这么不给面子那就不能怪自己开挂了。
轻拍剑鞘。
一缕清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黑烟悄然没入水中。
刚那只才捡了一口饵料的半透明小鱼突然就被那一缕黑烟团团捆住。
而后挣扎着被挂上了鱼钩。
哇。
在两个小孩的欢呼声中,王骁感觉有些迷失。
开挂不停。
那刚把那七境宗师吓得亡魂大冒的黑烟在沉寂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式。
几乎是不停歇的连续吊了十几条。
王骁也停歇了下来。
在那远远看向这边,手里鱼竿主人那崇拜的眼神中。
拿出短剑在水潭边将鱼开膛破肚收拾干净。
而后又去潭边不远处砍了几根树枝,搜罗了些枯枝。一个简易的烤架就搭了起来。
远处正聊天喝茶的两女大约是没想到王骁居然还有这手艺,还亲自下手做这些活计,也是纷纷侧目过来。
而那公主府的六境看着王骁那一顿忙活,眼前的画面突然让他有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看着自己一身锦衣华服,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两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孩自然是没见过这等吃法。
在火堆升起后,王骁嘱咐了几句别靠的太近,两个小孩便蹲坐在火堆旁一脸兴奋的看着木架上旋转的烤鱼。
不着痕迹的从纳物袋里拿出调料和一小壶油,还有一把猪鬃刷子。
等调料和油刷上,烤鱼的香味立时弥漫出来。
两个小孩哪见识过这等稀罕吃法。
何况还有王骁随身带着花了巨款才配齐的调料加成。
等鱼烤熟了,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王骁把一条烤的油亮焦黄的鱼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口咬下。
倒不是故意馋这两个小孩。
虽然绝大多数淡水鱼的鱼肉都没有毒,但他还是得试试。
万一把宋濂溪这俩小孩吃出问题来,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吃了几口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把烤架上的两条鱼拿下嘱咐了一句别烫着,给了两个小孩。
两个孩子自然是欢欣鼓舞,边吹着气边把鱼往嘴里送。
小男孩嘴里塞着鱼肉一脸满足,“王叔果然是剑术通玄,烤的鱼都这么好吃。”
虽然王骁很想解释,这个烤鱼好吃和剑术通玄并没有什么关联。
不过想想还是不要和四五岁的小孩解释这个了。
但他还是很高兴的又打赏了小男孩一只烤鱼。
这小男孩倒是颇为孝顺,拿到鱼也没吃,屁颠屁颠的往那大石宋夫人处跑去。
那宋夫人出身贵女,吃饭讲究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不过为了照顾王骁的面子,也不忍拂了自家儿子的孝心,也是贝齿轻咬吃了一口。
从她表情来看对眼前的烤鱼却是非常满意。
随让了让眼前大小姐尝尝。
那公主家的大小姐虽然有些嫌弃,但看是王骁烤出来的,也接过串着鱼的树枝,皱着眉头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这大小姐眼前一亮,对着宋夫人嘴角泛起一抹笑来,而后起身告罪一声蹭蹭蹭的往王骁处跑去。
那一直在水潭旁关注着自己家大小姐的六境武者见她很不体面的一手拽着裙摆向王骁跑去。面上顿时泛起苦瓜色。
王骁自然关注到了跑来的大小姐。
叫她直直的向自己跑过来。
心头也是一紧。
玛德!
这花痴。
只见那大小姐脚步不停,急匆匆的跑到王骁处,而后直接蹲到了他的身侧。
“王壮士,这般雅兴非常。”
“这鱼烤的这般美味,可否教教我怎的烤的?”
王骁虽很是嫌弃,但毕竟这女人是个宋濂溪他老婆的熟识,也不好撵人。只漠然道。
“教不了。”
“这鱼得需要精纯内力驱动火力,寻常人没这功力。”
“哦哦。”
那大小姐脸上却没有失望,明显不是真心来问烤鱼的。
只身子又往王骁处凑了凑。
“王壮士可曾婚娶?”
咱俩很熟吗?上来就这么直接?
没记错你妈是公主吧。
王骁看了眼眼前颇为俏丽的女人,心中犯嘀咕。
不过他也懒得应付这女人。
“怎的?小姐也是闺中待嫁?”这话在这个时代对一个女人说就有些冒犯了。
“嗯呢,却是未曾遇到合意之人。”那刁蛮的大小姐脸上居然泛起羞涩。
玛德!
王骁终于明白这女人为何那么直接了。
这踏马就是个男版混不吝。
这女人果然是觊觎自己美色。
王骁撇了撇嘴。
“我有数个红颜知己,都是国色天香,沉入落雁之貌,却是不知道怎的挑选。”
“当真是有些愁煞人。”王骁翻弄着架子上的烤鱼一时仰天长叹一脸愁容。
“……”
那大小姐又不是傻子,自然从王骁话里听出了些意味。
“哼。”
蹭蹭蹭的脚步声响起。
不多会那大小姐又跑回了宋夫人处。
面上带着委屈,明显是诉苦去了。
那宋夫人有些嗔怪的远远看了王骁一眼。
见人走了,王骁顿感一身轻。
拿起架子上火候到了的烤鱼又分了坐在边上眼神灼灼的小女孩一只。
将鱼送到嘴边咬下,又从腰间拿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这鱼果然是鲜美非常,即便没自己佐料怕也是极为美味。
两个小孩子吃的不多,一人两条鱼下去都有些撑。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将剩下鱼都包圆了。
吃喝间,环视周围风景,端是处好去处。
望着那倾泻而下颇为壮观的瀑布,王骁眯起了眼睛。
第282章 回清河
望着那瀑布处,王骁双眼微眯。
就在刚才,他识感扫过水潭,想判断下水里鱼群的数量,等会屯点货省的把鱼给钓绝了。
但识感之下,那幽深的潭水却是让他有些悚然。
他识感能延伸出去一百五十多米。
而就这潭水居然没法见底。
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巨兽妖怪之类,但这幽深的潭水还是让他有些心惊。
当然,有些天然石洞有个几百米也算正常。
只是在识感顺便扫过那瀑布时。
那瀑布后的石壁居然将他的识感阻挡在外。
要知道哪怕坚硬的花岗岩,他的识感也能探入几十米。
而那瀑布后的石壁却将他的识感几乎隔绝了出去。
结合那幽深的水潭,这种无法探视的感觉让王骁心里有些发紧。
他心里猜测,那怕不是什么修士之类遗留的洞府之类的。
虽然他有些好奇,但目前到现在能阻挡他识感探寻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现下他要护送宋濂溪老婆孩子自然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这个等回头再来看看。
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不在正中,虽然依旧很热但却没那么晒了。
那石壁和深潭虽没什么动静,但发现无法探视之后王骁也不想再留在这徒增危险。
于是便招呼宋夫人启程。
宋夫人自然是任他安排。
那原本叫刘哥儿的五境护卫是个有眼力界的,自然知道王骁挥手间便灭了一个宗师。
此时也表现得极为恭顺。
王骁自然是懒得指挥,只让那刘哥儿安排妥当,等收拾好,人都上了车,便又坐到马车驾驶位上翻出了一本话本。
那公主府的车队也跟着收拾停当,而后便跟着这一行车马走出了瀑布所在的山坳处。
至于那两具尸体,和一众俘虏。
那公主府的六境安排两个护卫和一辆马车就近找个惊鸿卫的衙门送了过去。
牵扯到七境宗师,也不好送到寻常衙门去。
毕竟距离青州太远,这么热的天也只能这么处理了。
等到了青州再让吴越一安排人来查就是。
出了瀑布所在的山坳。
只不多时便进到了绵延的密林当中,有密集交织的树叶阻挡,倒也凉快了许多。
一路走走停停。
公主府的车队也是一路跟行。
沿途住宿也都在同家客栈。
那公主家大小姐时不时地凑到宋濂溪老婆处聊天。
每每看到王骁都是一脸幽怨。
王骁自然懒得搭理他。
如此行了七天。
远远的青州城出现在视野远处。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距离清河县还有七八十里,就这慢悠的脚程还得走个五六个时辰,也只能留宿在青州城处。
那公主家的大小姐自然是去了她祖母处,虽然那大小姐极力邀请,但宋濂溪老婆毕竟也有去处,便也推辞了。
两支车队进城之后就分开了。
王骁和宋夫人一行往郧国公府行去。
虽没有宋濂溪在侧,但长辈家还是要拜访一番的。
王骁便随着众人来到郧国公府门外。
等一众人进到府里,王骁却也没跟上,毕竟进到国公府一众人安全已经不是什么问题,自己进去了跑不了一堆麻烦。
和宋夫人打了个招呼,告知第二天早上过来便扬长而去。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青州惊鸿卫处。
那褚擎天知道王骁到来自然是热情非常,口中的溢美之词更是不绝于耳。
那肥硕的身子这段时间不见,明显又胖大了一圈。
不过显然吴越一并没告诉他自己去过无生门总坛处。
这胖子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尸妖被灭之时。
虽是吹嘘不断,但也没再有后续,那怨兽和那七境巅峰他也是一无所知。
也懒得和这么个胖子多扯淡,只将此来路上碰到的事和他说了。
那褚擎天自然是一脸肃穆的应承马上派人去那拦路的七境尸体处调查。
看了看天色。
虽然那褚擎天极力挽留,甚至准备邀请他去红袖招视察工作。
但王骁还是忍痛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还有事得解决。
风字诀催动。
王骁消失在客厅里。
褚擎天一阵悚然,而后便是一脸惊诧的追出房门。
却是毫无王骁踪影。
刚才他甚至没看到王骁是怎么消失的。
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复杂。
而后长叹一声用手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招呼人过来连夜去调查宋濂溪夫人遇袭之事。
王骁全力催发风字诀消失在褚擎天面前倒不是纯为了装逼。
也是想展现下实力让褚擎天调查的很好尽心些。
毕竟能让七境宗师搞刺杀,背后的势力怕是强大非常,就中调查的困难怕也是重重。
如果不表现出来点实力,怕这褚擎天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风字诀下王骁化作一缕虚影,只不多时便来到城墙下,而后借着惯性,凌空技发动,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便轻巧的飞出了青州城。
只不到半个小时他便来到了清河县外。
望着阔别许久的清河县。
王骁一时有些近乡情怯感。
这个普普通通的县城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熟悉的地方,也是他的安心之地。
他在这里度过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安逸舒心的一段时日。
如果不是后续一系列事让他一路踏上血腥的杀戮之路,他可能真就在这座城里一直安心生活下去。
摇了摇头,努力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往前处轻踏几步,脚步声慢慢变得轻盈,如若虚空踏步,而后他的身子悄然腾跃而起。
越过城墙,飞过无数他曾留下脚步的街巷。
此时街上除了巡街的兵丁和更夫再无他人。
坊市百姓居住处却泛着点点灯火。
悄然间王骁飞临到宋宅上方五六十米处。
哪怕这里他曾无比熟悉,但许久未归之后面对不一样的视角,却也多了些陌生感。
他的心里居然多了些忐忑。
毫无声息的落到了一处厅堂大屋的房脊上。
对面的小院一览无余。
那正是自己未离开之前一直居住的小院。
那院中的树仿若又长高了一些。
上次离开时除了走道原本光秃秃的空地处却栽满各色颇为鲜艳的花,在月光下微风拂过摇曳间显得颇为艳丽。
在那院内石桌之上更是搭起了一个精巧竹棚,其上蔓藤盘绕很是雅致。
第283章 自称云歌的女人
赵铃儿那傻丫头很明显没这布置的手艺。
能做这些的怕就是那自称云歌的女人了了。
王骁眉头微微皱起。
识感扫过那间主房处。
房里轻轻的呼吸声传出。
宽大的床榻上赵铃儿四仰八叉的占去了一大半。
而那云歌则是恬静的侧卧在剩下的那片位置,发出淡淡的呼吸声。
此时云歌身着一身清凉的亵衣,大片白的发亮的皮肤暴露在外,那美好的身材也凸显的分外诱人。
不得不承认这云歌确实是个尤物。
当然这女人如果不是个六境中期就更好了。
呵呵。
王骁一时悚然间又有些庆幸。
这女人是个有本事的。
虽然那番让他欲念横生,不可遏制的冲动让他感受出这女人的不对。
但她这隐匿修为的法门,居然连吴越一都骗过了。
端是好手段。
不过就那赵铃儿睡得没心没肺的睡状来看,这女人怕是准备长期藏匿下来了。
至于针对谁,估计也就自己或是宋濂溪了。
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这女人不可能料到自己一人一剑独自杀上断头山把一众山匪屠了。
想来是对自己的一些手段感到好奇,这才隐匿下来。
想到这王骁心里也很是一阵后怕。
想当时自己的境界,打个六境初期未稳固的岳江川都手段尽出,如果当时这女人顺手给自己一巴掌,那后果肯定是很不美丽。
而就这女人境界来看,这怕跟无生门也脱不开关系。
想到这,王骁心头后怕的同时杀意也是一闪。
突然。
床榻上的赵铃儿翻了身,一条腿搭到了熟睡中那云歌的身上。
那云歌也醒了过来。
但却也没有推搡赵铃儿身子,只是面上泛起无奈。
轻轻的把赵铃儿搭在她身上的腿放了下去。
而后把一床明显是赵铃儿踢飞的毯子拿起盖到了赵铃儿肚子上。
而后揉了揉她的头发便又侧着睡下了过去。
踏马的。
这赵铃儿跟她也是一伙的?
王骁心头一怔。
随后又有些觉得这个想法有些扯淡。
谁会派这么个年纪明显没什么心机的傻愣丫头来。
而这青禾这六境中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觉察到无限接近于八境的自己。
难不成这云歌也能开挂?
远远的知道自己回来了在这做戏?
既然想不通王骁也懒得多想了。
一个六境中期在自己屠光断头山之后,明明可以轻易将自己一巴掌拍死,但却装作被掳掠去的柔弱女人,而后潜伏到这宋宅里,甚至准备色诱自己。
虽然自己当时有飞剑作为杀手锏,不见得会被直接拍死,但这女人当时境界确实凌驾于自己之上。
就这女人这一番作为。
想想都不会安什么好心。
想起这女人那番演技。
那般柔情似水,那般羞涩情动表现得,当真是纯纯的演技派。
苏芷……哦,不,现下叫作安望舒那女人比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想起安望舒,又看了眼房中的云歌。
王骁突然感觉一阵萧索。
自己也是块香饽饽,还挺招人惦记的。
那韩莹莹想要自己庇护,八成也是个演技派。
至于青禾。
这积年老鬼怕是一直把自己当小孩逗吧,何况随着她记忆的恢复,能与修行界有千年的渊源。
自己哪天真找了去了会不会只是自寻烦扰。
不过这赵铃儿总会是真心的吧。
要是这小丫头也反水了,那自己怕是真得绝望了。
平复下心绪。
那云歌呼吸逐渐平稳,确定她睡熟了。
王骁脚尖轻点,身子轻盈腾起,从屋脊上向院中卧房处飘下。
站在门前,随手一召。
房内的门栓卸下,房门悄然打了开来。
啧。
不愧是六境中期。
虽然自己能隐匿自己气息,甚至脚步声在风字诀催动下毫无声息。
但门栓和开门的细微声响却也惊醒了那熟睡的云歌。
她呼吸声一滞,不过接着便又恢复了正常频率。
王骁倒不怕这女人暴起挟持赵铃儿,在识感锁定之下,他的飞剑可以瞬息在这女人反应不及时取了她的性命。
唯一怕的大约就是吵醒赵铃儿了。
不过这赵铃儿能吃能睡,一旦睡死了打雷都醒不了。
倒也问题不大。
悄然走到床榻前。
那赵铃儿睡相直接没法看,一张大床几乎都成了她的了,那自称云歌的女人蜷缩在床一侧很窄的一块地方。
王骁看得都觉得有些可怜。
刚虽识感探识过。
但真用眼睛看着,才能感受出这自称云歌的女人那白的发光的曼妙胴体,在那亵衣半遮半掩下惊人的视觉冲击力。
也是可惜了。
那差些栽在这女人手里带来的后怕让他杀意盎然。
但面对一个在他眼前完全没反抗能力的漂亮女人他也不介意问问她的出身和目的。
就在他准备用脚踢踢这女人屁股让她别再装睡时。
一股子阴寒之气骤然爆发开来。
寒光一闪,那床上的女人手中骤然多出一根闪亮的尖刺,接着随着那女人身形从床榻上急速跃起,那尖刺极若闪电一般的飞速向自己脖颈扎来。
啧啧。
走光了!
全漏了!
挺粉嫩的。
当然观赏归观赏,也不耽误他伸出手指在临近脖颈的尖刺上顺手一夹。
那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尖刺顿时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顿时凝固在半空中。
这熟悉的气息。
没错了,眼前女人是无声门的。
王骁眼中杀意更盛。
女人那葱白的手臂在尖刺被王骁手指夹住之后只一瞬间迟疑,便果断松开退了回去。
而后那曼妙的身子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已经大半没了遮掩。
但女人却不遮挡,任由翻卷的亵衣遮掩下大片的白皙暴露出来。
而后轻巧的踏步回到床榻上,不着痕迹的将赵铃儿往床榻里面推了推,而后舒然侧躺到了床榻上,一只胳膊撑起了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抚摸着那丰盈浑圆的大腿,面上泛起媚意。
也没错了,跟那日那般气息差不多。
这女人当时果然对自己施展了媚术。
亏自己那时道心坚定。
王骁悻悻然心道。
“这位哥哥,半夜踏足我一女子闺房,也未免太唐突了些吧。”
声音娇柔妩媚,全不似曾面对王骁时那般带着清冷的恬静淡雅。
第284章 好茶
王骁心下好笑。
这女人要是原世界当个演员,估摸着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也是可惜了这身子,和这演技。
王骁却也不着急,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这片雪白。
识感里这女人身子在极为轻微的颤动,可以看出来这女人这是真怕了,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从容。
此时王骁背对着昏黄月光,比之原先是头发长了许多,也扎了起来,脸上的胡须也将面部轮廓撑起。
说起来他和这云歌接触的并不太多,单就一个黑影,这自称云歌的女人估计一时半会也认不出他来。
见眼前黑影半天不说话,那云歌也有些慌了。
“哥哥。”云歌撩了撩披散在眼前的秀发。“奴家也是个可怜人,哥哥何苦又为难奴家。”
王骁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女人表演。
见那黑影站立不动毫无反应。
云歌摸着自己大腿的手又有意无意把亵衣的下摆往上撩了撩。
王骁一阵撇嘴。
刚都看光了好吧。
看着毫无反应的王骁。
那叫云歌的女子忽然轻叹一声,“奴家不过是那无根浮萍,遇到哥哥这般也是命数,却也莫要为难这边上姑娘。”
瞥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赵铃儿,那云歌又是一声轻叹。
“那七境宗师吴越一颇为喜欢这姑娘,哥哥若是做太多不相干事,走时怕是徒增烦扰。”
王骁一怔。
如果眼前这女人不是演戏的话,赵铃儿可以啊,这是朝夕相处间让这女人生了些善念。
“你知道我为何来此?”
王骁声音沙哑低沉道。
女人一愣,可能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说话,而且问了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她心中突然又爆发出强烈的希望。
而后又突然黯淡下来。
“也莫要多说了,还请这位哥哥给奴家留些体面。”
刚才自己那全力一击眼前人用手指轻易接住,她心中的惊骇翻腾,自知根本不是眼前人对手,现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半点。
见这女人扶着亵衣下摆的手停顿住,而后紧紧的握住不再上撩。
王骁也懒得再逗她。
“说说你隐匿在这宋宅是何目的。”王骁声音回归平淡。
那云歌听到王骁回归正常的话音,先是一怔,而后眸子中爆发出一抹巨大的亮色。
“是……是王骁王公子?”声音里虽带着疑惑但却泛起了喜意。
王骁看着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女人,暗自摇头。
自己是不是一直以来表现的太善良了些,以至于这个女人在听到眼前是自己时居然感到高兴。
她难道以为自己的剑不杀女人吗?
“王公子,你可是回来了。”女人那原本带着喜意的脸顿时变得泫然欲泣。
一时收起了那撩人的动作,从床榻上就要起身扑来。
王骁刚夹住的尖刺在手中打了个转,虚空点了点将要扑来的女人。
那女人身形一顿,那张俏脸上泛起了讪讪之色。
“却是奴家也曾修习了些武艺,那方才以为公子是那图谋不轨的歹人,却是莽撞了些。”
呵呵。
王骁面露讥诮。
这女人大约是赌自己看不出她境界。
可惜识感之下,这女人身上几根毛他都清清楚楚,何况那六境中期的修为。
就方才那一刺的凛冽,哪怕六境巅峰没防备怕是也得吃大亏。
何况这尖刺上隐隐的红光,明显是淬了毒。
“一堂堂六境中期境界的武学高手,让一个不过五境的山匪头子杀了全家,而后被掳掠千里在那匪寨既忍辱负重数月。”王骁把玩着手里的尖刺嘲弄道。
女人身子一颤,那原本白皙的面色顿时又白了三分。
她没想到自认为隐匿极好的境界居然被一语戳破。
半晌,她轻叹一声。
将卷起的亵衣规整了规整。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赵铃儿,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摸摸她那张睡得有些红润的小脸。
一股冷冽的杀意犹如实质直扑而来。
女人打了个寒颤,伸出的手一时停顿半空,回过头来面露苦笑看向王骁。
“如若奴家真有歹心,何必等到现下。”
“却是没想到王公子这些时日进境这般……这般让人惊诧。”
她收回手,撩了撩眼前的头发,“王公子,奴家确实是有哄骗与你,但却并没有什么歹心。”
“便如方才说了,奴家是那无根浮萍,所做之事不过是寻一安生之所,安稳度日罢了。”
王骁自然是不信。“说说你为何在那断头山处,又为何当我将那寨子屠戮一空后却不走,遮掩境界在这宋宅又有何目的。”
女人回头又看了眼赵铃儿,而后起身盈盈走向卧房方桌处,而后在桌旁椅子上坐了下去。
“公子,为何在那断头山处,比间事公子却也莫要多打听,总归是为公子好。”
女人面露萧然。
“奴家虽有这身武艺,却并不是奴家所愿。原本不过是身不由己,也是有些缘由暂且居于那断头山处,不多时日便要离去,却是恰好遇到公子去那山上。”
“奴家虽与那断头山有些瓜葛,却也对其所为甚是不齿。见公子一人独行而来屠尽那恶贯满盈之人,又细心安置那一众可怜女子。”
“这般侠义,奴家却是颇为仰慕。”
“奴家本就无处可去,也是顺应了公子安置,寻一处安身之地,就此安心度日。”
“那日因缘际会恰恰被安置于公子这。”
“那时奴家却真心地欣喜非常,却是做不得假。”
呵呵,王骁面露冷笑。
“包括对我施展媚术?还道来日方长?”
女人神情一滞,而后面露尴尬。
又见她思虑片刻。
“奴家自认是姿色尚可,那时公子只让我做个丫鬟。不过是一个丫鬟,怕被人觊觎随意索要了去,奴家也是想稳妥些。”
“那我回去时,你又为何装睡?”王骁眉头一皱。
“奴家却是……却是处子,那般……那般……,却是……却是有些……畏惧”
好踏马一高端绿茶!
这是吊起自己口味,然后让自己舍不得放手是吧。
“那日如若没有赵铃儿打搅,你待怎的?”
第285章 与我留个体面
那女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面上淡起红晕。
“那几日奴家月信来了。”
“想来等公子见到也不会为难奴家。”
好一个无生门妖女!
这是遛狗呢!
你已有取死之道!
把玩着散发着淡淡阴寒气息的尖刺,王骁嗤笑道。
“你猜你这般说辞我信不信?”
“王公子尽可打听。”女人倒是一脸坦然,“自从来到这宋宅,奴家一直是安分守己,却未做一件亏心之事。”
“奴家在此不过是寻一安生之地,却不敢有丝毫异心。”
“我便是李逍遥,这消息怕就是你透露给无生门的吧?”王骁很是玩味的看着女人轻笑道。
只无生门这名字一出。
那女人原本努力维持镇定的面上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也不自觉的颤动起来。
那双眸子更是充斥着愕然直直看向王骁。
呵呵。
果然是一句话就诈出来了。
这妥妥的是无生门的了。
这个年纪修到六境中期,哪有那么多野生的天才。
不过那股慌乱和惊恐很快就被眼前女人压制了下去,面上泛上了清冷。
那双眸子也变得一片死灰。
“你信与不信,我来此之后再未与门内有丝毫瓜葛。”
女人声音带上冷然。
“还请王公子看在我这些时日未曾为恶的份上与我留个体面。”
大约是知道被王骁猜出来是无生门的关系,这女人一时也没了继续辩解下去的心气。
王骁看着这眼前大约是回归了本来面目的女人。
在他看来,这女人还能有什么更多的秘密呢?无非是潜入探查搞个刺杀什么的。
如果把这女人送到惊鸿卫去,凭惊鸿卫刑讯的专业和酷烈。
估计能榨出更多的信息来。
不过凭这女人这境界,虽然也不低,但肯定不会有比自己两次获得的情报更有价值。
看在她没伤害赵铃儿份上给她个体面也未尝不可。
送惊鸿卫是个死,自己当然也不能留着这么个定时炸弹。
他没办法判断眼前这女人说的真假。
杀了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那双亵衣下雪白圆润又长又直的大白腿,王骁暗自咂咂嘴。
也是可惜了。
他手伸向眼前女人那纤细的脖颈。
手接触女人皮肤时,女人身子开始颤动,那颈动脉的跳动骤然变得急促。
卿本佳人奈何是那无生门的呢?
“烦请公子与玲儿说,我去投亲了,不会再回来。”女人声音清淡中带着些许颤音。
“嗯。”
手指逐渐收紧,那女人双眼紧闭煞白的脸上逐渐因为窒息开始涨红。
看着那张泛起凄然的脸,王骁心头突然一动。
手松了些。
女人睁开眼看了一眼王骁,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冷笑。
“却是稀罕我身子,舍不得杀我了?”
她大约是想明白了,自己现下这般死了大约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被送进惊鸿卫,凭这些年无生门与之私下里各种酷烈的交锋,自己去了怕是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结果。
虽有求生欲,但念及最坏的结果,现下死了也一了百了。
“你师父是谁?”王骁也懒得多说,只淡声道。
女人一愣。
估计是没想到眼前这人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我师傅是门内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与比间事毫无瓜葛,却也没甚必要问询。”
“你为何去那断头山?王骁又重复刚那个问题。
刚这女人卖弄神秘不肯说,现下被王骁揭穿了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了。
他手松开了许多。
虽然打定了主意寻死,但出于人求生的本能,在王骁手松开后,新鲜空气进到肺里,那女人面上还是泛起了一抹悻然。
“那断头山会定期用搜罗的财物与门内换些丹药,我这次来便是携丹药而来。”
稍作迟疑女人又道。
“却也是辟祸,门内有那恶人觊觎我,我师傅嘱托我趁这机会出来,而后便莫要回去了。”
“我与你说的,我想寻个安生之地,安稳生活却非哄骗与你。”
毕竟是面临生死,这女人大约还想挣扎一下。
王骁眉头微皱。
“李昊天?”
“啥?”
女人突然一怔,而后面上泛起古怪。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有些手段的小捕快居然能一口说出李昊天。
她很难将两个地位悬殊毫无瓜葛的人联系在一起。
一时她突然感觉有些荒诞感。
“你竟然知道那个恶棍,小哥这是进了惊鸿卫了?”
无生门每年都会抓到一些惊鸿卫派出的密探,想来如果加入惊鸿卫的话知道这无生门的重要人物也是寻常。
看着那张有些惊诧的俏脸。
王骁回忆了一番无生门总坛处情形。
这么漂亮按说早就该让那李昊天给祸害了啊。
“你师父是韩莹莹?”王骁突然开口道。
识感之下这女人身子骤然变得僵硬。
呵呵。
玛德!
不愧是师徒,都踏马一个路数,上来就脱衣服。
都觊觎自己的美色。
“不是!”女人果断否定。
“我师傅是秦香莲秦长老!”
“并不是什么韩莹莹。”
女人明显有些乱了阵脚,说话声已经不似刚那般清淡。
“那俊秀峰的秦香莲喜欢走旱道,他什么时候收过女弟子?”王骁戏谑道。
女人面上终于有些绷不住。
她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对无生门总坛这般了解。
她头往边上一歪,不再看王骁,银牙轻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我与那韩莹莹毫无瓜葛!”
在无生门总坛时,韩莹莹虽然没说起过,但从一众灵秀峰女子闲聊中他也知道这韩莹莹最喜欢,天赋也最高的三弟子,在那李昊天升到七境时,就被韩莹莹秘密送出了门去,去向不知。
王骁当时懒得打听这些。
算算时间,基本和自己屠了断头山时间相吻合。
啧。
王骁手松了开来。
女人一脸茫然的看向王骁,却不知道眼前人为何突然就松手了。
王骁原本没法判断这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但知道她是韩莹莹徒弟了,那八成是假不了。
把自己这最漂亮的徒弟送出去辟祸,这女人碰到王骁屠戮断头山,而后顺水推舟一路去到王骁处做了个丫鬟。
一切也都说的清了。
何况自己当时与韩莹莹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没到底了,那也算这女人的半个师公了。
“你师父这里有个米粒大的痣子。”
王骁在自己胸下比划了一下。
云歌嘴角抽动。
这惊鸿卫怎的这般下作,这种事都能探查到。
“还有这里。”王骁指了指大腿往上某个位置。
第286章 不许污蔑我师傅
看着王骁手指的位置越发靠上,终于指到了某个带着浓密的位置。
女人脸都有些抽了。
她自然是知道的。从小和她师父一起洗过无数次澡,她自然知晓自家师父身上那甚至比自己还要白上一分的皮肤上的些许点缀。
但胸下还说的过去。
那个极为隐秘位置怎么会被眼前这人知道。
即便那惊鸿卫在无生门总坛处的探子有通天之能,也是绝无可能。
自家师父可是七境中期的绝世高手。
除非她情愿,不然怎的会让眼前这人晓得那般隐秘。
她根本想不明白。
但自家师父在门内已经处境艰难,自己不能再给她招祸了。
眼前人固然能接住自己绝杀的一击,怕是等有六境巅峰的修为,虽然不能威胁到自家师父。
但这人却与吴越一那七境巅峰触摸到八境边缘的宗师有所瓜葛。
虽然这吴越一威胁到自家师父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她还是极力想避免这些风险。
何况即便说了,该死还是会死。
眼前这个贪花好色的家伙估计是听说了自家师父无生门第一美人的名号见猎心喜。
“我与韩莹莹毫无瓜葛。”女人又重复了一遍。
“承认了,我不杀你。”王骁看着女人脸上的挣扎轻笑道。
女人原本决然的神情一滞。
好半晌不再说话。
“我与韩莹莹毫无瓜葛。”女人声音中已经不再带上情绪。
说罢,她闭上了那双清亮的眸子,嫀首维扬露出了雪白修长的颈项。
韩莹莹这徒弟可以,没白养。
王骁暗自咂咂嘴。
一抹淡淡的香气泛起,一块云锦所制的帕子盖到了那女人微微扬起的脸上。
女人身子一僵,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脸上的帕子。
有些疑惑的看了王骁一眼,拿起帕子凑到月光下看了看。
“这帕子你哪来的?”女人面带惊容。
“自然是韩莹莹送我的!”王骁嘴角翘起。
明显这女人看出这帕子来路了。
这帕子边角处绣着一个不大的颇为娟秀的韩字。
这是韩莹莹的贴身之物,上面隐隐的熟悉的香味让女人眼圈突然一阵泛红。
女人又看了看手里帕子,摩挲间内心又有些茫然。
“韩莹莹是那无生门一等一的美人,自身又是七境中期的长老,对任何男人都是不假辞色。这等私密之物怎么会随意送人。”
“自然是看上了我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王骁手搓搓下巴一脸傲然。
“如你这般一见面不也是投怀送抱。”
呵呵。
自称云歌的女人面上泛起讥诮。
大约是自知没什么生路,又牵扯到她师父,她也是不装了。
“我不过是看你还算温和,为求安顿下来假意委身与你罢了。”
“无生门多少俊秀的青年男子都想一近芳泽,韩长老都不假辞色。”
“有那年纪轻轻就进阶七境宗师的绝世天才,其丰神俊逸面若冠玉,韩长老都不假辞色,你虽长得还算周正,但又怎的能比。”
“你说的不会是那里林慕远吧?”王骁一屁股坐到对桌处。
“嗯?”
女人一愣,不过随即想到那李昊天这人都知晓,那林慕远眼前人知道也不算奇怪。
“你师父只把他当大哥看待,怎的有什么男女情谊,也就如我这般英武非常的男子才能获得你师父的倾心。”王骁大言不惭道。
说到这里女人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
这种事可不是靠打探能打探到的。
眼前这般,如果不是有亲密接触,这人几乎不可能说出自家师父身上那般隐秘,何况这帕子都是自家师父贴身之物,除非是真有倾心之人,不然又怎会随意送人。
“你师父在峰上受那莫仓远和李昊天欺凌,连你这最喜欢的三弟子都保护不了,以至于在那李昊天突破之时把你偷偷送出山来。”王骁一把夺过还在出神的女人手里的帕子塞回怀里。
“你师父空有境界打架又不行,也不管事,除了每天在那卖弄风骚,在无生门总坛里纯属吃白饭。我费这番口舌哄骗你却是为何。”
“你!”女人面上顿时泛起羞恼。
“不许你污蔑我师父!”
哈哈。
这女人终于绷不住了。
虽是满面羞恼,但眼前之人知道这么多已经不是简单的通过情报打探能知晓的了。
何况自家师父门内的境遇也如眼前人所说不错。
所以眼前人在武力能碾压自己的情形下根本没必要哄骗自己。
自家师父也真没什么能让这惊鸿卫惦记的价值。
不过,自家师父宛若天女一般,纵然自己每每见了都自惭形秽般的绝色佳人,怎的会如眼前人般说的倾心于他。
如若不是,那般身上的隐秘和帕子又怎么解释。
但……
如果真如这人说的。
自己是不是不用死了?
侧头看了眼熟睡中的赵铃儿,她突然泛起些希冀。
“那个胸很大,腰也很细,走路扭动的颇为妖娆,在药房中走动的女子叫什么名字?”王骁随口问道。
女人一愣,而略微迟疑道。
“是那何素云吗?”
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你不是说我师父倾心于你吗?你怎的又惦记别的女人。”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能知道这么个打理药材的女人姓名,这就茬不了。
“也是确认下你是不是真是韩莹莹的徒弟。”
“那你只说在药房中走动便可,又何故说人胸大腰细,走路妖娆?”
玛德!
刚还寻死,现下就开始给她师父不平了。
王骁有些尴尬的伸过手去。
女人虽有些迟疑,但还是没动身子,
“行了,你先在这好好待着吧,就如寻常一般,等师公我给你师傅报个平安。”王骁手落到女人有些散乱的长发上揉了揉。
“我师傅可还好?”女人眼圈突然又红了起来,抬首那双眸子里泛起水色看向王骁。
“好的很!”王骁轻笑道。
“李昊天死了,莫仓远也死了。”
“你师父现下自然是安逸的很。”
“真的?”
女人突然激动起来,身子猛的向前一倾,双手抓住了王骁的胳膊。
“我杀的,亲手把人烧成的灰,自然是真的。”王骁感受着抓住自己胳膊的力道轻笑道。
第287章 再见吴越一
女人神情一滞,手突然松了开来,面上泛起狐疑。
身子也坐了回去。
“那李昊天可是宗师境界,莫仓远更是七境巅峰,王公子莫要玩笑。”
“不是跟你说过我是那逍遥剑仙,这等人杀了不过是随手。”王骁轻笑。
不过看女人明显很是不信的眼神,王骁也懒得解释。
“既然你想过安稳日子,那便在这清河安顿下来吧,等些时日我还会去那不留山,等给你师父报个平安。”
听王骁这般说,女人也不再思虑王骁刚说的真假,眼圈又红了许多。
“谢王公子成全。”
“我师父那,你就说云歌过的很好,让师父她放心。”说罢通红眼圈中泛起莹润。
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递到王骁手上。
“这是临走时师父送我的,王公子拿了做个见证。”
“嗯。”王骁接过帕子随手塞进怀里。
“你就叫云歌?”
“嗯,这是我的本名,只有师父一人知晓。”
“回去睡吧,今晚我还有些事宜,等明日我便再回来。”拍了拍云歌手背处王骁道。
“嗯。”云歌乖巧的应了一声。
眼前一花,王骁消失在原处,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见到眼前情形,云歌先是一阵惊愕。
又想起刚王骁所说。
这般……
不过她也没思虑太多,只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起身来到门前看了一眼小院,而后关上门向床榻走去。
王骁想去看看苏芷……或者说安望舒。
但苏芷变成安望舒,知道身份被揭穿,没了隐匿的必要,自然也不再怕自己再将事情透露出去。
也没了陪自己演戏的意义。
从一场戏剧中脱身而出回归门阀家的大小姐身份。
那苏芷怕是就此消失而去了吧。
王骁心里泛起些怅然。
不过在去见那安望舒之前,王骁还有事得料理。
此时花园里一个黑影正眼望着月亮扶手而立。
那股淡淡的气息王骁自然很是熟悉。
吴越一来了。
想刚卧房里云歌出手时那股子凛冽的阴寒气息,住这么近的吴越一如果感受不到也不配是七境巅峰了。
听到脚步声,吴越一回过头来。
王骁一脸嫌弃。
大半夜的自己准备去找美女聊聊人生,这糟老头子瞎出来捣什么乱。
“小哥当真是非常之人,这些时日却是辛苦小哥了。”吴越一脸上的笑意带起一脸褶子,双手抱拳对王骁躬了躬身。
“那是当然,这不是都仰仗吴伯照应。”王骁很是没好气道。
说到底这段时日自己跟生产队的驴一样一停不停的忙碌,无数的搏杀与奔袭都跟眼前这老东西的最开始的算计有关联。
如果没有他的算计,自己安心在这清河县里当个捕快,每日打猫遛狗的,凭宋濂溪的关系,日子肯定过得安逸清闲。
虽然御剑诀进境可能慢上一些,但可以安稳发展,没这么多时日来这般凶险。
吴越一自然是听出了王骁话中的不满。
却也不甚在意,只干笑一声。
“这趟护送三公子家眷过来也是辛苦了,那七境之事我也已经知晓,想来或些时日便会有结果。”
王骁摆了摆手。
无生门的事还没料理完,这明显是权贵家的利益或是权力斗争的破事他也懒得多掺和。
“那云歌就让她在这安心待在这宋宅里吧,不用多管她”王骁看了眼吴越一淡声道。
“这云歌想来境界不低,又有那隐匿的法门,老夫却分辨不太清晰,只是见她这些时日没什么异动,却也没太过在意。”
“小哥这是知晓了这云歌的来历?”
两人毕竟是合作关系,王骁也懒得隐瞒。
“这女人出身无生门。”
吴越一听言明显一惊,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这女子出身无生门,这般便不顾了吗?”
“无生门中并非铁板一块,我两次得来的那些消息都是来自其中一人。”王骁瞥了眼吴越一。
“这女子便是那人弟子。因为长得太过美艳,被门中地位颇高之人惦记上了,这才来辟祸。”
“也是因缘际会,恰恰来到了此处。”
“这女子应该没做过什么恶行。”
“嗯。”吴越一眉头舒展开来应了一声。
“我观这女子眉眼清舒,面容温婉,又观其言行却不似那种为恶之人。这些时日做事也是小心谨慎,不曾有什么出格之事。对赵铃儿那丫头也是极好。”
随即又轻叹一声,“既然小哥信这云歌姑娘,老夫也不多言语了。”
“那安望舒……”王骁迟疑道。
哈哈。
吴越一轻笑一声,看着王骁有些意味深长道。
“既然小哥知道安望舒之名,想来谢凌云也与你说了。”
“这姑娘家中与我也有些渊源,虽任性了些却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女子。”
“这次她偷偷出来,安家老汉却是紧张的很,前几个月安家人便寻到这边,让我打发回去了。”
“前些时日我也规劝过她,她也应承回安家,只是却说再等些时日。”
“老夫也不好多说,也只能任她了。”
“却不知这安姑娘到底为何非要等候着时日。”吴越一看向王骁似笑非笑道。
“想来是高门大户里规矩繁多,在这清河没什么约束,她自然是乐的自在。”王骁随口道。
这种富贵家女子不愿意受约束出来游玩的戏码不要太多。
何况这安望舒修为又不低,又不差钱,自然是随她折腾。
如果在家,像这种豪门贵女规矩一套接一套不说,弄不好还得被送出去联姻。
哪有在这小县城里有吃有喝随意自在。
听王骁这么一说,吴越一神情也是一怔,随即沉默下来,可能在想这种可能性。
少顷,他摇了摇头,面上又泛起笑意。
“那安姑娘住处并不远,小哥要不要过去叙叙旧?”
自从知道这苏芷出身门阀之后,王骁的心思也就淡了很多。
这种从小出身在高门大户,周围都是各种勾心斗角的女人哪是那么好相与的。
毕竟他熟悉的是苏芷,而不是安望舒。
他向吴越一摆了摆手。
“太晚了。”
第288章 别样的气息
“太晚了。”
王骁瞥了眼安望舒的住处摆了摆手道。
见王骁这么说,吴越一也不再多话。
只对他又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王骁站在花园处驻足良久。
此时那安望舒住处离自己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倒是不远。
大半夜人睡得正熟。
就两人关系而言,这时间过去也不合适更没什么理由。
何况刚来时只是用识感粗略扫视了宋宅一遍。
现下处理完云歌的事又和吴越一一番对话。
等清静下来识感扫过安望舒的住处,王骁脸色越发阴沉。
床榻之上安望舒一身清凉的睡得颇为恬静。
那叫霜月的小白狗安静的趴在床下竹编的狗窝里打着呼。
虽原本就有怀疑,但现下自己御剑诀六境识感探识下,也终于确认那小白狗与那巨狼的气息如出一辙。
狗子脖子上那块翠绿的吊坠应该不是凡品。
淡淡的幽绿光华将小白狗散发出来的气息遮掩了下去。
说起来,还真是这安望舒在那破庙时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而那安望舒此时侧卧时那优美的身体曲线和那张睡得恬静的脸却没有让王骁内心有任何别样的想法。
他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极为清淡的熟悉的气息。
那股子气息淡的几不可闻。
但却又无比的熟悉。
那是妖气。
妖气……
这安望舒身上为什么会有妖气?
这妖气与狗子身上的气息迥然不同,也不可能是被狗子沾染上的。
这女人是妖?
王骁眉头紧皱。
但这股子气息却不似那日在阴阳界门里见到的诸多妖,也不似青虺君。
这些妖身上的气息让人有淡淡的不舒服感。
而这安望舒身上这股妖气却是清淡无比,让人丝毫产生不了抵触。
摇了摇头。
估计这女人怕是修习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法门,让自己产生了错觉这是。
亦或是就是平日里整天抱着小白狗沾染上的。
也懒得多想。
明日宋濂溪老婆就会过来。
吴越一肯定不会和两口子说这安望舒的出身。
一个长相美艳,妩媚动人的女人就这么住在人宅子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主母都来了,她更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哪怕宋濂溪老婆再大度,想来心里也不会舒服。
凭安望舒的性情,怕也不会那么自找没趣。
踌躇良久,王骁终于也没向安望舒住处挪步。
明日把宋濂溪老婆送过来,两人大庭广众下体面的见个面就是了。
到时安望舒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回去安家继续做她的大小姐。
而自己小住几日,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日子的班头领一领。
毕竟自己也算在一直料理断头山这案子的后续不是。
虽然王骁现下不差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至于安望舒欠自己的那一百两。
这么一门阀出身的贵女,自己该摸都摸了。
她回去不找人来把自己打个半死就已经很庆幸了,那一百两王骁也不惦记了。
算算也不亏。
轻叹一声,微风轻轻刮过。
王骁消失在原地。
只不多时王骁便来到了青州郧国公府处。
虽然青州离清河并不算远。
但也得好几个时辰的路程。
这一路护送过来,他可不想万一最后这再出了什么岔子。
看着眼前的高墙大门。
王骁轻跃而起翻入院墙。
吴越一都探视不到他,现下他也不怕被人发现。
凭记忆一路来到他第一次来这青州城所居住的那处客房处。
打开房门,屋内的摆设还是如他那日来的一般。
当时他刚穿越过来,又经历了破庙那场搏杀,满是迷茫的来到此处。
现下再来又是另一番心境。
他老实不客气的踏入房门,关好房门在床榻上躺了下去。
翌日。
天色范亮。
王骁起身将床榻整理一番,而后一路翻出客院院墙来到了郧国公侧门处。
朝阳的光辉逐渐照亮整个街面和那郧国公府朱红的大门。
整个郧国公也慢慢仿若活了起来。
期间人声开始嘈杂。
侧门打开,无数各色打扮的人群开始进进出出。
想来是出门办事和给国公府送货之类。
王骁这一身粗布打扮但也不显得突兀。
也没有人上前打听他来历。
又不多会儿。
清脆的铃声响起。
那宋濂溪老婆的车马被簇拥着出现在侧门里远远的拐角处。
只不过会儿便行出门来。
当头的是那叫刘哥儿的五境护卫首领。
那刘哥儿见站在门侧的王骁,忙下马上前见礼。
听到声响,双马马车也打开了门帘,两个小脑袋冒了出来,齐齐的对着王骁叫王叔。
王骁咧咧嘴冲两个小孩笑笑。
宋濂溪老婆也探出头来,脸上泛起笑意,“还得劳烦王兄弟再护送一程。”
王骁摆摆手表示不必。
这时边上有个打扮的颇为周正四十来岁的男子走上前来。
对着王骁正中的做了个揖而后细声道,“王公子。”
王骁看了眼眼前人,并不认识。
那人又继续道,“昨日王公子将三少夫人送来便离去了。我家公爷今日本想亲自相送,但王公子怕是还有公务劳身,又怕这些繁文缛礼惹的公子不快。”
“这特意让老奴在此代为感谢王公子这一路护送。”
王骁了然。
这郧国公毕竟是吴越一的主家,想来也知晓王骁这些时日的作为,也大约了解他的性情,这是派人来示好。
王骁跟这郧国公没什么交集,但毕竟第一次来时人招待的不错,也不好端着。
只面露轻笑回了一礼。
“却是不必,也是职责情分所在。”
那中年人脸上顿时泛起浓重的笑意。
随手往身后招呼了一声。
一个小厮屁颠屁颠的抱着一个匣子走上前来。
打眼一看,可不就是第一次来时服侍他的那个李诚。
此时那李诚脸上笑的成一朵花一般。
凑到王骁身前亲热的问候王公子。
王骁对他印象不错,也是报以微笑。
那中年人李诚手中接过匣子递到王骁身前,“却是些黄白之物,还请王公子勉为收着,如若王公子还有何需求,尽管提。公爷说必将称王公子心意。”
第289章 三百两金子
王骁不客气的接过匣子在手里掂了掂。
扣除匣子重量,里面东西估摸着得有个二十多斤重。
识感扫了一下,居然是金子。
几排小金元宝整齐的排列,怕是得有三百两左右。
这郧国公府果然豪奢啊。
王骁一阵赞叹。
他也不客气随手夹在腋下。
自己屠了断头山,算是帮这郧国公府的对手除了一大助力,收这些金子也算合适。
见王骁收下匣子,那中年人脸上笑的更灿烂了。
又是一番恭维王骁少年英雄英武不凡之类的套话。
王骁自然是深以为然。
又一番寒暄,王骁跳上马车驾驶位,把匣子放在边上。
那护卫刘哥儿一声招呼,车队便前行而去。
估计是知道宋夫人中途遭遇过截杀。
郧国公府给配了十个护卫随行。
长了一些的车队一路出了青州城。
因为走的早。
等快到中午时,清河县的城墙便出现在视野里。
听到边上奴仆护卫说话,两个一路颇为安静的小孩争相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王叔,那边是爹爹做官的地方?”小男孩一脸疑问。
捏了捏小男孩的腮帮。
“嗯,你爹就是那城里最大的官。”
“那我岂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玩去哪玩?”小男孩一时兴奋异常。
嗖的一声。
小男孩被拽了回去。
而后便是响亮的巴掌声,和小男孩委屈的求饶声。
王骁觉得好笑,这宋濂溪老婆怕也不是个善茬。
等临近城门时,王骁嘴角泛起笑意。
一向勤勉的宋濂溪居然亲自在那城门处等待。
远远看去,凭远超他人的目力,王骁感觉他相较于老婆孩子来的喜悦,那来回踱步的频率更像是有些彷徨。
宋濂溪也看到了车队,估计是没看到坐在驾车位的王骁,只急匆匆的向车队迎来。
后面数名从国公府带来的护卫赶紧跟上。
这时王骁也终于确认,眼前这宋濂溪确实面上带着些慌乱。
这宋濂溪当时不会是离家出走吧。王骁心下好笑的同时也有些犯嘀咕。
只不多会宋濂溪便来到了车厢前。
那刘哥儿忙上前见礼。
宋濂溪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对刘哥儿摆摆手,而后小心凑到车厢边上。
不知道是因为慌乱还是王骁现下变化颇大,这宋濂溪居然没看到驾乘席上的王骁。
只轻咳一声轻声道,“夫人这一路辛苦了。”
“我这一路有人照料,也有人护卫,自然没夫君那般辛苦。”声音清冷淡然。
呵呵。
这宋濂溪果然是有事,从魏国公府怕真是离家出走。
从这这宋夫人话里能明显感受到不小的怨念。
不过也就这一句话,大约是给宋濂溪留面子,却也不再多说。
“听说夫君买了一处宅子,妾身也是有些疲累了了,先去宅子处吧。”
宋濂溪连胜应是。
不过眼睛始终没离开车厢。
这想来是想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不过两个孩子大约是被宋夫人交代过了,很是怯弱的只是探出头叫了声父亲便缩回头去。
不过宋濂溪还是大为高兴,忙招呼一行人进城。
见宋濂溪半天没跟自己打招呼,估计是老婆孩子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
王骁也只能从车上跳下出声提醒一句。
“宋兄。”
“多日不见这是把我忘了?”
宋濂溪猛的回头,好一番打量而后脸上露出巨大的惊喜。
快走几步上前抓住王骁胳膊。
“王兄弟!”
“你可终于回来了!”宋濂溪又用力拍了拍王骁胳膊。
“吴伯说你门内有事,回去些时日。”
“这一去许久,为兄还当你是历练完回去了。”
王骁能从他眼中看出他是极为高兴的。
这神情做不得假。
心里也泛起些暖意。
也是伸手拍了拍宋濂溪肩膀道,“当时走的匆忙,没和宋兄辞行,也请宋兄莫怪。”
宋濂溪哈哈大笑。
“王兄弟当时肯定是有着急之事,哪能拘泥这些,为兄又不是那小气之人。”
说罢又用力拍了几下王骁胳膊,而后偷看了眼马车车厢有些迟疑。
“这是?”
“也是碰巧,当时在望都去见了见谢凌云,正好吴越一送信过来说嫂夫人要过来,我这也顺路一起。”
“谢凌云?”宋濂溪一怔,而后恍然。
“便是那望都青崖观的谢真人吧。”
“吴伯居然与谢真人熟识。”宋濂溪一脸感叹。
而后凑近身又小声道,“听闻谢真人道法通玄,他便是王兄弟师尊的故交吧。王兄弟果然非寻常人。”
得。
这算是无心印证了自己最开始在破庙时编的瞎话了。
王骁打了个哈哈。
宋濂溪自然是当他默认,心里对王骁自然是又高看了一眼。
王骁坐回马车驾车位上。宋濂溪也骑乘上马,走到了车厢一侧。
一路进到城门。
宋濂溪也是个知趣的,并不打听王骁这些时日做了什么,只与王骁闲谈这些时日清闲发生的些大事和趣事。
但也没什么太多事,断头山除了第一次山匪被屠,再往后死的那些无生门和踏浪帮的尸体王骁几乎都烧了,痕迹也清理干净,就算有什么遗漏也有惊鸿卫料理。
宋濂溪对此并不知晓。
有吴越一坐镇清河县,所谓大事最大的也不过是断头山闹鬼事件传的沸沸扬扬,剩下都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白翎羽是王兄弟的后辈还是……”
宋濂溪那张长得一看就是正派的脸上泛起些猥琐,声音更加细小道。
“啥?”王骁看宋濂溪这表现,心头一阵狐疑。
“便是王兄弟刚走不久后来的那白姑娘啊。”
“我听吴伯说,这人是你的晚辈,是来这清河是来历练的,王兄弟不知?”宋濂溪面上泛起疑虑。
哈哈。
王骁终于想起来了。
那不就是到时下山时忽悠来这清河县的白衣剑客嘛。
“却是想起来了。”
王骁干笑一声。
“她历练的如何?”
“那当真是极好。”宋濂溪声音高了些。
“本来我初见时,叫她白衣胜雪,还当她是娇弱的千金大小姐。”
“没想到做起事来却是任劳任怨,又是极为聪慧。”
“我听梁金彪说,这女子是六境以上的修为。”
“自打她来了,这清河县诸多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士在她手下都不是一和之将,也不愧是王兄弟的后辈呢。”
可以看出宋濂溪对这女人很是满意,不吝大家夸赞。
闲谈间远处宋宅里出现在视线里。
刚快到时有奴仆早早的过去通知。
临近大门却是呼呼啦啦站着一大群人。
宅子里一众奴仆护卫都到了大门处等待他们的主母到来。
而宅子里的客人大约是出于礼貌也站在了一众奴仆身后。
几个客人倒是都跟王骁有关系。
那亭亭玉立的的云歌一身天青色裙装,脸含轻笑的看向车队来处。
身旁的赵铃儿怀中抱着小白狗不时的踮脚翘望,看样子很是期待宋夫人到来。
而赵铃儿身侧则是苏芷……或者说是安望舒。
此时她一身大红色罗裙,尽显妩媚动人。那张让见者难忘的绝美面庞却是没有丝毫表情。
眼神里更是空洞洞的没什么神采。
想来是她知道随着宋夫人的到来,她再没有理由停留在这宋宅了。
“苏姐姐,云歌姐姐,那车夫眼睛好像公子呢。”
“我想公子了。”
原本翘望的赵铃儿随着车队的临近,逐渐看清车队来人,她眼圈突然泛红低喃道。
云歌脸上泛起巨大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赵铃儿头发。
而此时那原本低着眉眼的苏芷……安望舒突然眸子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目光瞬间投向了那双马马车的驾乘席处。
第290章 意中之人
望着那双与记忆里如此重合的眼睛。安望舒一时有些茫然。
那人好好的捕快不去做,这是去做车夫了吗?
她摇了摇头。
自己何苦来由。
不过是一个贪花好色,厚颜无耻的小子,怎的会让自己随意看个人就觉得像呢。
虽是如此想,但她那双眸子却是死死盯着那车夫的眼睛。
那人大约是觉察出有人在盯着他。
那双眼也瞥了过来。
而后那人居然伸手对她扬了扬。
脸上泛起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微笑。
安望舒眼圈穆的红了,嘴唇紧紧抿了起来。
身子也开始轻轻颤动。
旁边的云歌大约是感受出了边上女人的异动,只看过来一眼,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轻笑。
王骁看到了安望舒盯着自己灼灼的眼神。
他摸了摸脸。
难道自己又帅了?
亦或是这女人这是准备走了也不装了,这是准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王骁暗自一阵唏嘘。
他也不再看那投过来的眼神。
等马车停定。
只一个翻身,抱着那装了三百两金子的匣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一个边上奴仆也赶紧从车后拿了个下马凳放到马车旁。
车门帘掀开。
打扮的雍容一脸贵气的宋濂溪老婆从车厢里矮身走了出来。
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和脸上也铺着浅浅的脂粉。
这宋夫人这是刚才在车厢里打扮了。
等宋夫人下车,两个小孩也很是老实的跟了下去。
宋宅的众奴仆和护卫见到自家主母到来,也是纷纷下拜或是施礼。
宋濂溪则是也忙上前搀扶住自己老婆胳膊。
宋夫人瞥了她一眼,接着目光就迅速的投向了别处。
正是安望舒云歌和赵铃儿三女所站位置。
安望舒妩媚绝艳气度非凡。云歌清淡秀丽宛若出水白莲。
哪怕中间的小姑娘也是长得娇俏可人。
这么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一眼就关注上去。
自家男人的宅子里出现这么三个女人,任谁都不会熟视无睹。
宋夫人收回目光看向宋濂溪,眼中疑惑中带着不善。
宋濂溪明显有些尴尬,就要出口解释。
宋夫人出手止住了宋濂溪说话,轻声对王骁道,“王兄弟,那两个女子和一个丫头是谁?”
王骁看着宋濂溪吃瘪,心头觉得好笑,面上也泛起笑意,“嫂夫人。”
他看了眼那三女。
云歌一脸轻笑看向自己,赵铃儿还是一脸疑惑的不时打量自己,而那安望舒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眼圈已经通红。
王骁心头一突。
这安望舒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心头突然也有些乱了。
只又回过头来对着安夫人轻笑道。
“那个丫头和穿青白衣服的是我的丫鬟婢女。”
“那红衣女子,与我情投意合,于我颇有心意。”
宋濂溪听王骁说这话,眼里顿时一亮,那有些绷紧的身体一时也舒展开来。
看向王骁的目光也泛起巨大的笑意。
只不过这笑意中除了被解围的释然,明显也带了些果然如此般的揶揄。
“真的?”
宋夫人一脸狐疑,打量着王骁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没办法。
只伸手对那三女处招了招手。
赵铃儿明显有些懵。
“云歌姐姐,苏姐姐。那车夫对我们招手作甚?”
云歌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还不快过去,咱家公子回来了呢。”
说罢牵起赵铃儿的手,另一只手扯了扯安望舒的红袍。
赵铃儿满眼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王骁处。
而那安望舒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来。
“云姑娘,铃儿,你们过去迎迎公子吧。”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云歌面上笑的更灿烂了些。
“一起去迎迎公子吧。”
说罢又凑近安望舒耳旁,“公子也想你了呢。”
说罢也不待安望舒说话,一手牵住安望舒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赵铃儿向王骁走去。
安望舒原本就有些恍惚。
被云歌拉住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一路被她拉向了王骁处。
此时她只感到这云歌力气好大。
拉扯间三女来到了车马前。
云歌和赵铃儿对着宋夫人盈盈一拜,安望舒紧紧盯着王骁,一愣神间也反应过来。
随着两女也拜了一拜。
王骁走到三女身前,拍了拍云歌肩膀,而后揉了揉眼泪已经在哗哗往下淌,手使劲揉搓着衣服下摆的赵铃儿头发。
“这便是我的丫鬟婢女。”
而后又看了眼此时已变得一脸清冷并不看向他的安望舒。
看着她依然通红的眼圈。
王骁心里轻叹一声,接着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而后拉到自己怀里。
安望舒明显没想到王骁这般施为。
她想要挣扎,但却被紧紧的揽在了王骁怀里。
她想要说话,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被揽进怀里之时,身子只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便软了下来。
脸也顺势贴到了王骁胸膛处。
只这一瞬间,她心里觉得颇为安宁。
哪怕这世界比原世界古代开明不少。
但王骁这么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还是有些有伤风化。
不过这苏芷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大约也不会有这么个人。
鉴于这女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调戏,和冲着自己飙演技,加上还欠自己一百两银子。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先占个便宜再说。
“这便是我的意中之人,苏芷。”说着王骁还顺手揉了揉安望舒腰上的软肉。
原本还带些难堪和不情愿的苏芷此时脸腾地的红了起来。
这自然是落在了宋濂溪老婆眼里,明显的能看出她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随即又轻笑道,“王兄弟当真是好福气。”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宋濂溪对众人摆了摆手,满脸感激的看了眼王骁。
而后领着老婆孩子向宅子里走去。
只一会,宋宅前除了王骁和安望舒便空无一人。
赵铃儿也很是懂事的在云歌牵扯下回了宅子。
好一会。
安望舒突然抬起脸,扫视了宅门前一眼,见没再有人。
又抬眼看了眼王骁,虽脸上还是红扑扑的但语气却变得清冷。
“戏也演完了,还不松开我。”
第291章 有妖气
“戏也演完了,还不松开我。”安望舒言语清冷。
王骁一脸尴尬的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
“哼!”
安望舒轻哼一声,转过身来,大红罗裙摆动,匆匆向宅门处走去。
“你什么时候走?”
王骁看着她回头时眸子里的那一抹莹润有些干涩道。
安望舒停下了脚步。
“下午便走。”
“还会回来吗?”
“不了。”
“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
“好。”
说罢。
安望舒那红色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宅门处。
王骁看着那消失的身形。
轻叹一声。
愿世界在他到了某个年龄之后,他明白了很多事,其中有一点就是不要自作多情。
你又不是马云,长得也没吴彦祖帅。
随便是个美女都往你身上扑,这合理吗?
摇了摇头,王骁也迈进宅门。
也就在这时,五六个护卫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冒了出来,呜呜泱泱围上了王骁。
王骁本以为是对他表达下思念和欢迎。
结果是纷纷祝贺他艳福不浅。
打听刚为何又招惹女人生气。
有个有些年纪的还给他支招怎么哄女人。
玛德!
一群老爷们怎么这么八卦。
劳资有的是法子哄女人,还用你们教。
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是这种女人你能沾吗?
虽是心里愤愤然,但毕竟也是熟识一场,打了个哈哈寒暄几句便向住处走去。
打开小院门。
赵铃儿如一阵风一般扑了上来,也不说话只是抱着王骁一个劲的哭。
云歌则是一脸恬静的带着笑意看向王骁。
好一会安抚好赵铃儿,王骁走到房内桌上坐下。
“公子怎的没和那苏姑娘再多待会?”
云歌轻笑道。
王骁一阵苦笑,“那苏姑娘来此也是存了目的,等下午她便走了。”
对这话云歌倒是没什么意外。
“那苏姑娘却是身上有些我也看不明晰的所在。但她却不是那种心怀叵测的女子,这些时日相处,却是能看得出来。而且我观她与吴越一应是熟识。”
说到这,云歌面上又泛起些诧异,
“那苏姑娘怎的舍得走?”
“宋濂溪他老婆都来了,她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在这继续待下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咯咯
云歌突然手掩着嘴笑出声来。
“那公子就舍得?”
王骁瞥了眼眼睛笑成月牙的云歌,很没好气道,“这关我屁事。”
“这苏芷连名字都是假的,在这目的没法达成,当家主母又来了,她不走在这作甚?”
“何况这苏芷出身不凡,贵不可言。”
“来此大约不过是在深宅大院腻歪了,出来权当游玩。”
“等玩累了自然也便回去了。”
“那公子可知晓苏姑娘为何早不走,现下公子回来了才要走?”云歌也坐到桌旁凑近身道。
“自然是宋濂溪老婆来了。”王骁摆摆手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看着王骁面上带了些萧索,云歌也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不多会,有孩子的呼喊声传来。
院门响动。
居然是宋濂溪两个孩子过来了。
两个小孩也不客气,直接就跑进房门连声叫着王叔。
王骁还是很喜欢这两个小孩的。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刚来不和他们的亲爹培养感情,跑自己这做什么。
“爹爹说与娘亲有要事相商,便让我们来找王叔玩。”小男孩吃着王骁拿出来的酱牛肉边说道。
好嘛。
这刚来就天雷勾地火呢这是。
大白天的就等不及了。
王骁心头一阵好笑。
而后瞥了眼云歌。
突然想起那日的旖旎。
暗自咂了咂嘴。
云歌明显看到了王骁的眼神,只颇为妩媚的瞥过来一眼,伸手撩了撩眼前垂下的秀发。
“怎的?公子也有要事相商?”
玛德!
王骁毕竟和韩莹莹都到了那种程度,对她的徒弟就有些不好下手了。
到时候面对韩莹莹没法交代。
扬了扬手,
“苏姑娘下午就走,你和铃儿带着这两个孩子过去帮收拾收拾吧。”
“公子不去吗?”云歌收起了调笑道。
“嗯,我就不去了。”
云歌深深看了眼王骁,而后一声轻叹便招呼铃儿和两个小孩走出了院门。
等到下午。
云歌领着赵铃儿回来了。
赵铃儿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刚才哭过。
云歌脸上也带了些淡淡的伤感。
“走了?”王骁声音清淡道。
“嗯。”云歌轻声道。
“这是苏姑娘送与你的。”
云歌将一块叠起来的帕子递到王骁手里。
王骁随手接过打开。
帕子布料不错,隐隐散发着香气。
就是绣工太差了些,上面图案歪歪扭扭的。
“这是苏姑娘亲自绣的。”云歌轻笑道。
“嗯。”
王骁将帕子随手揣进怀里。
看着面无表情的王骁,云歌轻叹一声也没有多话。
左右也无事,王骁便招呼云歌赵铃儿和两个小孩逛街去。
没想到宋濂溪战斗力颇强,下午时又有要事和他老婆相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老婆有要事和他相商。
反正下午两个小孩又跑了过来。
走到街上。
和上次离开清河时并没有什么变化。
街上的商户自然是还记得他,纷纷和他打招呼。
王骁也不端着纷纷回应。
两个小孩大约是没怎么逛过街,看着街上如此多的新奇玩意和好吃的居然一人一个从身上掏出个小金元宝来。
不愧是国公家的,给个零花钱都如此豪奢。
一路逛下来,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
望着长长的街道,两边幌子密布,走过无数家店,王骁刻意关注了下裁缝铺子。
可惜没遇到他若寻找的。
那日让林舒婉来这清河县开个裁缝铺子,却不知道开在了哪里。
这估计得去问梁劲彪了。
反正也不着急,他在这清河县还得再待几天,等明天去衙门问问就是。
逛了一路,两个小孩和赵铃儿也累了。
一行人便向宋宅走去。
等回了住处,有奴仆上门告知宋濂溪要摆个家宴,王骁自然是应承下了。
等到晚上,餐桌上的宋濂溪明显的精神萎靡,一脸恹恹,那宋夫人则是满面红光一脸的喜气。
王骁心头好笑,这宋濂溪怕是没几天缓不过来了。
等宴请散去。
回到住处。
宋濂溪要给他换个大些的院子,王骁自然没有推辞。
不过这一晚还得在书房凑合一晚。
躺在床上。
想起了安望舒。
毕竟是安家的大小姐,这一路吴越一给安排了几个境界不低的护卫随行。
倒是没什么好担忧的。
想起白日里那转身时泛起莹润的眸子,王骁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恍惚间就在他要睡过的时候。
突然他神色一凛。
一股浓郁的气息闪进了识感范围里。
妖气!
第292章 受伤的狗子
妖气!
浓重的血腥气!
还有粗重的野兽喘息声。
不过那气息好熟悉。
书房内掀起强烈的风卷。
王骁瞬间消失在床榻上。
下一刻他闪出了宋宅大院,出现在了院墙之外。
是旺财!
此时的狗子已然妖气散去大半,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口中更是往外喷着血沫。
一条长长的伤痕贯穿了它的前胸一直延续到后背尾巴处。
两只眼睛更是半睁半闭,眼见的快要濒死。
这怕是亡命奔袭回来的。
而眼见的一身重伤只让它坚持到院墙外,却跳不过去了。
王骁闪上前去,一把抱起狗子。
那狗子突然被人抱起,身子刚要挣扎,嘴里獠牙呲出,喉咙中发出呜呜声。
等抬起头眼见抱它的是王骁,狗子身子顿时软了下来,对着他发出呜呜的哀鸣声。
那双眸子眼见的散发出祈求之色。
王骁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黄色药丸喂进狗子嘴里。
这是从谢凌云处弄得伤药,想来多少管点用。
“被人袭击了?你主人呢?”
狗子点了点头,而后头又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我带你去救你家主人。”
谢凌云给的药确实有用,只不多会狗子气息就平稳了许多。
这时他也不在乎气力消耗了,风字诀催发,身形一动整个身子冲天而起。
狗子没感受过这种凌空飞行,初始时吓得浑身颤抖眼睛紧闭,不过没多会它舒缓了过来。
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炯炯的盯着前方,不时发出叫声,脑袋轻点给王骁指引着方向。
虽然御剑诀已经六境三层。
但凌空时的消耗依然很是可怖。
不过也不太在意这些。
毕竟能让这狗子跑了,那袭击者境界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到时候就算气力耗尽,对七境巅峰之下的武者他也没什么畏惧。
他此时虽是面上平静,但心里已经泛起浓重的不安。
护卫安望舒的护卫有一个六境中期,这安望舒境界不明,但也有差不多六境修为。
能让伴在身旁的狗子受这么重的伤,亡命奔逃而来,这怕是碰到了七境以上的外敌。
从望都来时碰到了一个七境来截杀的,现下又有个至少七境的。
这七境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分出一部分识感包裹住狗子,防止它被剧烈的迎面凛风吹的睁不开眼。
凌空技全力催发,配合着御剑之力,在狗子不时的提醒下在离地不高的地面上飞速飞掠而过,直直向狗子指引位置而去。
安望舒下午走的,到现在哪怕她不住店也不过走了四个时辰。
按照马车脚程也就走了五六十里的样子。
在王骁风字诀全力催动下只不到半个小时便走过了这个距离。
也就在这时,王骁神色一凛。
浓重的血腥味出现在识感边缘处。
站在一地尸体旁边,王骁神色阴沉。
五具尸体惨不忍睹。
全是惊鸿卫的,包括那个六境中期。
从伤口看,几人都不是被武器所杀。
身上都有着明显的撕裂伤。
就是说这里人是被人徒手生生撕开了身体。
有几具内脏都淌了一地。
这是何其残忍之人才会选择这种酷烈的杀人手段。
而安望舒并不在。
但马车车厢上喷溅了些血渍。
就几个护卫死去的位置,这八成是安望舒的。
王骁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怎的。
不在至少证明这女人可能还没死,但现下他根本无法感应到这女人的气息。
现下他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跑了还是被掳了去了。
狗子从王骁怀里挣脱下来,在马车四周来回徘徊,发出哀鸣声。
王骁的神色也越发阴沉。
安望舒去了哪里?
就狗子那明显带着焦急的来回徘徊走动,说明狗子哪怕凭借狗敏锐的嗅觉,都没发现安望舒的留下的踪迹。
王骁站立当场,识感开始拼命催动扩散开来。
正常来哪怕全力催发识感,消耗的气力也是微乎其微,但现下王骁突然陷入了一种精神游离的状态,识感仿若突然变化了一种形式,开始极速地消耗着他的气力。
乃至他的气血都开始有些翻腾。
刚那全力催发风字诀的凌空技能已经让他的气力消耗大半。
现下消耗增加了十倍有余的识感很快消耗掉了他剩下的气力。
等气力全部消耗一空,他开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而后便是浑身的肌肉骨骼,仿若都开始一点点被燃烧起来。
他浑身上下泛起了得火辣辣的疼痛。
这怕是伤及根本了,他心中微叹。
不过念及那横尸体的惊鸿卫和了无踪迹的安望舒,他只能继续催发下去。
说起来他和安望舒从破庙时相遇之时,两人一直是处于一种相互隐瞒的状态,要说情分真并没有那么多。
但那日在破庙之时这女人间接救了自己。
总归是不能让这女人死了。
巨大的消耗也带来了显着的效果。
识感范围扩大了一倍有余,达到了三百多米。
而范围内对一切的感识也都变得极为敏感,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纤毫毕现,树叶的的飘动声,树上虫子的蠕动声,乃至鸟儿血管中血液流淌的沙沙声都清晰入耳,甚至隐约间那些大树中蕴含的脉络都浮现在他的感识之中。
巨大的信息负担让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强忍着疼痛,掏出一个药瓶。这是谢凌云那搜罗的安神醒脑的丹药,管不管用将里面半瓶子药丸倒入口中。
疼痛感轻微减轻了一些。
谢凌云果然是有点东西。
也就在这时,一条散发着淡淡熟悉气息的轨迹出现在感识范围内,相应的这条轨迹所过的些许灌木草地被踩踏和断裂的痕迹也清晰的出现在识感里。
王骁精神骤然放松了下来。
那全力催发的识感也顿时消散而去。
一股子剧烈的疲惫感袭上全身,他的身子也跟着一软。
此时他的周身也被汗全部淋湿了。
虽是如此,但王骁还是强撑着精神向那轨迹跑去。
浑身的疼痛感和气力透支让他风字诀都没法全力催发出来。
只凭着强韧的肉身他还是跑出了剧烈风声。
狗子见王骁冲一个方向奔去,大约是知道他寻找到了蛛丝马迹,也跟着飞速追了上去。
没法在保持刚那消耗巨大的加强版识感,凭普通识感追随着草木留下的痕迹王骁还是勉强能应对。
第393章 冤家路窄
虽寻常识感能勉强应对,但速度却大大慢了下来。
而且这草木断裂的痕迹明显也不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能留下的。
显然。
在安望舒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逃脱之后,那追杀者也一路跟了上去。
王骁心头越发焦虑起来。
那六境中期的惊鸿卫护卫都一招被秒。凭安望舒这六境左右的境界哪怕有什么逃脱的法门,但如若追击者是七境以上的宗师境界武者,在有些追击的技巧,想要逃脱怕也是极难。
如果说单纯掳掠还好说,王骁自信能把人救出来。
但如果追上了直接就下杀手,任谁也没有办法了。
他来这虽然速度极快,用了不过半个小时,但狗子重伤之后这一块路怕是得跑个半个时辰以上。
这一来一回就得接近一个时辰。
那安望舒也不知道被追上了没。
王骁毕竟不擅长追击之术,单纯靠识感追击十分耽误时间。
狗子此时也反应过来,它虽然嗅不到安望舒的气息,但却能嗅到追击者的气息。
王骁将狗子一把抱起,而后随着狗子的指引追击而去。
刚那超负荷运转识感让他陷入到了一种虚弱的状态
现下风字诀催发速度也远远比不上状态完好时的速度。
但他还是极力的压榨着能释放出来的所有气力。
从谢凌云那得到的那些安神和恢复气力的药也被他跟不要钱一样往嘴里倒了进去。
虽然作用有限,但也聊胜于无。
随着探入密林越来越深,淡淡的血腥气飘入王骁鼻子里。
这怕是安望舒受伤留下的。
有这留下的痕迹,哪怕她有家里带来的用来逃遁的法门亦或是法器之类的怕也再难见功。
王骁心里也越发焦躁起来。
强忍着全身的剧烈疼痛,又将风字诀催发了一些,速度也骤然提升了些许。
终于。
识感边缘有了变化。
王骁心头一松的同时,又是一紧。
七境初期。
识感里一个有七境初期的壮硕身影孤立的站在一块空地处一动不动。
他自然是不畏惧这七境初期。
但安望舒呢。
好在随着距离接近,识感边缘终于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
安望舒此时就站在那壮硕的身形四五十米外,一只手扶着前胸,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一脸决然的看向那身形处。
嘴角溢出的鲜血和她胸口急促的起伏,能看出来她伤的不轻。
王骁大大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此时她手里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隐隐识感感识到了安望舒手里的东西散发出的狂暴气息。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物件。
那种气息虽然王骁不觉得怎的,但对付一个七境初期应该是足够。
那怕是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
这安望舒怕就是用这东西和那七境对峙了这么久。
王骁悄然抱着狗子绕过那魁梧的汉子,绕到了安望舒侧面不远处。
看着安望舒那一身被树枝扯得无数破口的大红罗裙,和那张被沿路灰土混合着脸上的汗水沾染的灰头土脸的脸颊,和她嘴角溢出的鲜血。
王骁心下微叹。
怀里狗子大约是感受的了刚那七境的危险,此时窝在王骁怀里一声不吭,只是那双圆滚滚的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安望舒,里面居然很人性化的看出担忧来。
不过看现下安望舒没什么事,王骁也彻底放下心来。
哪怕自己现下透支的有些厉害,头跟全身都疼痛异常,但区区一个七境初期,杀起来也不比杀一条狗困难。
他伸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而后踏步从安望舒一侧向她走去。
王骁并没有隐匿身形,鞋子踩断地上枯枝的声响被对峙的两人第一时间听到。
那壮硕魁梧的汉子瞥过来一眼,神色一凝,但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王骁向女人走去。
而安望舒听到侧面发出的声响,那举着散发着狂暴气息珠子的手猛的一紧。
而后头慕的看了过去。
等王骁从密林的黑影中逐渐走出。
安望舒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那眼睛骤然睁大老大。
那双时不时对着王骁翻白眼的漂亮眸子泛起了难以置信。
她突然身子猛的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眼睛轻闭又猛的睁开。
她也终于确认,来人正是王骁,那怀里的狗子正是她的霜月。
她嘴角突然颤动起来,说话间带上了哭腔,
“你来作甚?”
此时王骁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
伸手摸到了她的脸上,轻笑道,“自然是来救你喽。”
安望舒咧了咧嘴,她想笑,但明显有些笑不出来。
“你怎的这般傻。”
她痴痴的伸手按住王骁抚在她脸上的手。那双眸子里散发出凄然。
这女人这次总没理由跟自己演戏吧。王骁心头突然泛起这么个想法。
吴越一估计也没对这女人说过这段时间自己的战绩。
“你和霜月走吧。”
“等你回了清河,有吴伯护持,便无事了。”
安望舒虽看向王骁,但手里那危险的珠子却是抓的紧紧的。
那七境武者大约是看到了,却也没有趁着两人腻歪上前动手。
“我们一起回清河。”王骁凑到安望舒面前,另一只手拭去了她嘴角的血迹。
安望舒凄然一笑。
“那人是七境宗师。你我不过是六境的修为,又怎的能逃脱了去。”
她将手里的珠子拿到眼前,面上凄然更甚,“我手里这爆炎珠能威胁他一二,却也只能近了释放。”
“那人这般不靠上前来却也是无用。”
王骁看了眼那站立在四五十米外的七境武者,嘴角泛起轻笑。
“不知你追杀这位绝色美人是受何人指派?”
安望舒听王骁说话,脸上哭笑不得的神情一闪而过,而后凑到王骁怀里,那只没有拿着爆炎珠的胳膊紧紧的揽住了他的身子。
哈哈哈哈。
那魁梧汉子突然大笑起来。
而后踏步向两人走来。
“没想到。这般仇怨一起就报了。”
“却没想到,你这小子好本事,这等贵女也能勾搭上。”
王骁神情一愣。
刚他只是识感扫过那汉子,却没好好看那人长相。
听那人说话后便瞥过去一眼。
好嘛!
真踏马冤家路窄啊。
第294章 又见罗山
哈哈哈哈
王骁指着那七境哈哈大笑。
“罗山!”
哈哈哈哈。
“罗山!”
没想到这罗山居然升到了七境。
而且好死不死的送上门来了。
安望舒听到王骁的大笑声,神情一滞,又是惊慌又是惊诧的摇了摇王骁身子。
见王骁并没有停顿,又是伸手捏了一把王骁腰间软肉。
心中更是一声哀叹。
这是惊吓的失了智了?
看见王骁笑的很是猖狂。
那罗山面色并无变化,而是依然那副冷峻之色,不过脚步却停歇了下来。
王骁被安望舒捏了一把腰间,虽没觉得太疼,但看着安望舒彷徨的面容,顿时也收了声。
刚自己的大笑明显刺激到了眼前女人。
他拍了拍安望舒肩膀小声安抚一句。
随手把她手里的珠子拿到了手里。
他可不想这女人万一一紧张再把珠子爆了。
他自然是不怕,无非换身衣服,这安望舒可八成就得消香玉殒了。
安望舒见王骁拿过珠子,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的没有开口询问。
只搂着王骁的胳膊又紧了紧。
珠子拿到手里,已经快要溢出的狂暴气息顿时消散而去。
那罗山停下脚步,面上露出玩味之色。
“那日这女人圈养的畜生伤了我兄弟性命。”
“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泡制泡制这女人,替我那兄弟一番欢喜。”
“却没想到你这小畜生也送上门来。”
破庙那一剑不光是让他伤势加重,让他无暇为丘鹤报仇,而且没能将几人灭口,而后的追杀差点也要了他的性命。
要不是投身到了庇护之地,怕早就死了,想起那被到处追杀的狼狈不堪。
在这罗山看来,眼前这人比之杀了丘鹤的女人都可恨。
“你可知道她身份?”
王骁指着安望舒问那罗山道。
他看出了这罗山明显觉得胜券在握,想要猫戏耗子般不着急杀人。
他自然也不着急弄死眼前之人,要知道这货可是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是他梦魇一般的存在。
而且能套出些话来最好。
前后间隔不久,两个极为难见的七境都围绕宋宅而来,这很难说是巧合。
“安家的大小姐嘛!我自是知晓。”
“却是比那劳什子国公家的女人更稀罕。”
罗山舔了舔嘴唇。
踏马的。
等会不能让你死痛快了!
王骁大怒。
但还是压着怒火冷声问道。
“那日截杀宋濂溪老婆的,也是你们的人?”
知道这安望舒身份还敢来截杀。
这怕不是单纯的报仇那么简单。
而且这么一个孤狼一般的角色,也很难知道这安望舒的身份。
罗山那张冷冽的脸上泛起狰狞,却也不再搭理王骁,只一声怪笑。
“小娘子,我放你这姘头走,你从了我如何?”
听罗山说话,原本一脸决然的安望舒身形一滞。
王骁嘴角挂起冷笑。
这还真不能让你死的太舒坦了。
手摸了摸剑鞘。
等会给你个玩具玩。
他心道。
伸手摸了摸安望舒头发,凑近她耳朵轻声道,“无妨,我有法子。”
安望舒望着王骁,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有些奇异手段的小捕快能有什么法子,但一句话却让她有了莫名的心安。
“无生门派你们来的?”
罗山听言一愣,而后咧嘴一笑。
“不知道你这小畜生从哪听到这无生门名号。”
“虽不是,但也不差多少。”
“你老实待在清河也就罢了,还能多活些时日。贪恋女色来此求死也是你的命数。”
说罢也不再言语。
刚才安望舒手里的珠子让他有所忌惮,但现下王骁出现,安望舒已经没了决死一凭的勇气,珠子也被收起。
那狂暴的气息也收敛了去。
罗山一阵嗤笑,踏步向前而来。
不知是知道自己和王骁绝无逃脱的可能,还是对王骁的信任使然。
安望舒此时头埋在王骁胸前却也不再抬头看走过来的罗山。
看着面上狞笑着走过来的罗山。
王骁面上逐渐泛起蕴含着残忍的笑意。
也就在王骁心里想要把这罗山切成几片不会死时。
那罗山也看到了王骁脸上那让人有些心悸的残忍。
王骁这些时日尸山血海杀过来,身上浓重的杀气和那让人凛然的残忍笑意却是做不得假。
罗山一阵恍惚。
这还是那时那破庙里那有些怯弱的男子吗?
不过虽是如此想。
但前段时间因祸得福让他卡了十数年六境巅峰突破的机缘却让他没法顾及太多。
背后之人能让他突破,也能让他死。
他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狰狞变得阴沉如水,脚下的脚步也变得沉实。
王骁自然不会去在意那罗山的变化,一个嚣张的蝼蚁和一个谨慎的蝼蚁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区别。
此时他倒是对刚罗山那句不差多少有些兴趣。
宋濂溪老婆受袭,那人明显是准备把人掳了去。
现下安望舒这罗山也没准备把人直接杀了。
无论是宋濂溪老婆孩子和安望舒其实都没有太多掳掠的必要。
如果说这两人有什么需要七境宗师掺和的必要的话,也就是这两者都指向清河县了。
宋濂溪就是个打酱油的。
自己虽然杀了无生门无数人从中也获取了不少情报,被当做目标倒是合情合理。
但知晓这些的并不多。
所以这一波大概率是针对吴越一的。
无论是用宋濂溪老婆孩子胁迫宋濂溪,而后针对没法对宋濂溪不管的吴越一。
亦或是用安望舒的失踪让安家怪罪青州惊鸿卫。
毕竟吴越一作为惊鸿卫的核心人物哪怕能给他带来些不小的麻烦,也足够无生门有理由出手。
现下这罗山纵然没入无生门,怕也是与之有很大的关联。
当然这些都是王骁的臆想,真假没法说。
他也懒得多想。
至少这两次将两个七境都杀了,怎么的也算给吴越一减少了一些麻烦。
也就在那罗山踏步到距离自己二十多米时。
王骁心念动处,腰间的短剑剑鞘开始轻微颤动。
他准备先把这罗山切成人棍再说。
能拷问出来点东西最好,如果没有他也无所谓。
到时候把安望舒送回去。
无论是去清河县亦或是回安家。
有人庇护,他也不怕这女人还会再出什么岔子。
看着眼前越发走近的罗山。
王骁双眼微眯,眼中凶光一闪。
第295章 恐怖如斯
也就在此时。
王骁神色猛的一凛。
一股子无与伦比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
那股子他从未感受过的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突然就笼罩在了他身上。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涌上上了他的心头。
王骁心头巨骇,手条件反射般迅速摸向腰间长剑,另一只手摸向怀中的雷枢珠。
也就在他握住雷枢珠的一瞬,周围空气一刹那仿若变得粘稠无比。
他的身子一瞬间被凝固住了。
这是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感受过的境遇。
他的四肢乃至脖颈一下子仿佛被铁链牢牢的捆住。
一时间巨大的惊恐感在他心头翻腾而起。
而眼前二十多米处的罗山,此时也如他一样被瞬间禁锢住,那冷冽的表情也固定在他脸上。
那到底是什么!
好处他意识并没有被限制住。
识感开始急剧的扩散开去,疯狂的扫识着方圆接近二百多米的距离。
包括天空。
天空!
识感里一股子莫名的强大如若陨石坠地般的力量从空中极速突入并撕裂了他的识感。
下一个瞬间,王骁只觉得眼花了一般,眼前光影猛的一闪。
仿若凭空出现一般。
一抹白影悬浮到了他眼前五六米远一两米高处。
那是个女人!
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
凭王骁极致的目力也没法从女人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看出一丝瑕疵。
那张脸不似真实,明明就在眼前却仿若笼罩在一层虚影之下,如梦如幻宛若天女。
她就悬浮在眼前,周身雪白的宫装罗裙在半空中轻微浮动。
王骁此时内心的震撼无与伦比。
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怎样恐怖绝伦的力量。
王骁心头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握着雷枢珠的手努力紧了紧。
识感并没有受限。
可以催发!
但这雷枢珠真的能伤到眼前这女人吗?
而且一旦催发。
这个距离会要了自己半条命。
而安望舒肯定死翘翘。
念及安望舒。
瞥了眼怀里的女人。
王骁心下叹气,自己这是真的膨胀了。
他以为如那谢凌云出身昆吾山的师兄一般的角色,作为修士也不过如此。
自己即便打不过,跑也跑得了。
却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居然如此可怖。
今天八成要和眼前这安望舒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就是不知道嘎了能不能穿越回去。
王骁努力活动干涩的眼球看向怀里的女人。
他登时一怔。
怀里的安望舒仿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环抱住自己的手臂甚至还紧了紧。
她明显也没发现此时她背后悬浮在半空的女人。
不过片刻。
安望舒终于发现了不对。
身后罗山的脚步声停歇住了,而眼前她环抱的男人身子变得僵硬。
等她抬头看向王骁那张僵硬的面庞,和盯着前方灼灼的眼神。
她顿时反应过来。
猛的回头看向王骁目光投射处。
也就在这时,王骁心念微动,此时居然有一股子淡淡的清冷气息从剑柄处隐隐透入到他的手上。
而后这股子气息从手臂开始蔓延向他的周身。
等这股子气息透入。王骁原本僵硬住的身子突然有了舒缓的迹象。
等这股子气息在他周身盘旋数周。
他的身子彻底的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不过他却并没有挪动身子,只保持住刚才姿势。
斩字诀的能量在体内开始疯狂催发积聚。
因为前面风字诀和识感的超常规释放已经耗尽了他的气力,此时斩字诀的极力催发让他全身又剧烈的疼痛起来。
这种面对绝境时催发的力度又远远超过那会风字诀和识感催发的强度。
此时他感觉自己周身疼的仿若裂开一般。
虽然他的身子努力保持着不动,但细密的汗珠开始从他的脸上不断的冒出。
靠损耗精元和身体的斩字诀蕴含的力量开始向握剑处聚集。
斩!
王骁心头默念。
这一剑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功,但闭目待死不是他的风格。
即便杀不死眼前这莫名的女人,他也要在来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面上泛起狰狞。
长剑在这时仿若已经与他血脉相通,轻微的震颤下已经迫不及待挥出饮下一口新鲜的血液。
“娘!”
安望舒突然松开环抱王骁的怀抱,将他无情抛弃而去。
转而扑向了那清丽绝然的女子。
听到这个娘字。
王骁神情一愣。
这安望舒可以啊,碰到危机直接喊娘。
自己要不要也喊一声试试?
万一管用呢?
红影闪动,安望舒居然一头扑进了那女人怀里。
那女人也飘落地上顺势伸出胳膊将安望舒往怀里揽了揽。
王骁心头骇然。
那股子酝酿起来的决然也顿时散了去。
就算现在他想砍,安望舒还在那挡着呢。
看那女子举动,这喊娘真这么管用吗?
亦或是……
看着那清丽决然如若天女的女人开启抚摸安望舒头发。
好吧。
那踏马八成是亲娘。
自己跟着喊,估计直接嘎。
这安望舒如此弱鸡。
她娘这是什么境界,居然恐怖如斯。
“娘亲,你怎的现在才来?”安望舒声音里带上了娇憨。
那女子原本宠溺神情顿时一冷。
“你不在安家好好待着,跑到这荒山野岭作甚。”
“感应到你身上守云佩的异动,为娘几千里赶来,你这死丫头却埋怨为娘。”
安望舒往女子怀里又拱了拱。
一向表现得妩媚成熟的她此时如若小女儿一般。
“这不是想娘亲了。”
“哼。”
女子有些无奈的轻哼出声。凭她境界自然是猜测出了大概缘由。
只用手抚摸着安望舒头发不再言语。
王骁此时虽是能活动了,但那浓重的威压并没有从他身上撤走。
保险起见他也固定原本的动作不动弹。
刚才与安望舒两人的亲昵肯定看在这女人眼里。
他怕这女人万一把自己当做勾搭自己女儿的黄毛顺手灭了那才冤枉。
好一会白衣女子突然瞥向王骁处。
那双眼睛非常漂亮,但却不似常人一般,眸子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光彩。
这一眼淡漠无比,让王骁心里跟着猛的一跳。
“这人是谁?”声音清冷。
“这……这是女儿的好友呢。”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安望舒细声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慌乱。
“好友会对你上下其手?”清冷的声音平淡异常。
第296章 离去
听到这话,王骁心头一紧。
他从这话中感受到了浓郁怒意和淡淡的杀气。
他也不装了,忙动弹拱手道。
“见过这位仙子,却是在下着急赶来,为救令媛慌乱间失了分寸,还请仙子见谅。”
面对这种根本不可力敌的强横所在,王骁自然得认怂。
能挣脱这女人束缚至少能让这人高看一眼,别真给当黄毛一言不发给灭了。
不过此时他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那雷枢珠。
看了眼安望舒。
既然这人是你娘。
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用你当肉盾胁迫你娘了。王骁暗暗思量。
还有你家养的狗子。
此时叫旺财的狗子早已经从王骁脚边跑到了那女人跟前,拼命地摇着尾巴。
眼见王骁突然活动如常,又听王骁说话那女子眉头一凝,瞥了一眼王骁紧紧攥着雷枢珠的那只手。
而后又见她随手一招。
王骁怀里的一个物件被那女子摄入到手里。
只见那女子随手展开那物件。
却正是安望舒送给王骁的那个帕子。
看着帕子上并不规整的图案。女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安望舒此时面上却泛起了昏红。
伸手一把夺过悬浮在半空中的帕子塞进怀里。
“那小子偷的?”
“女儿送的。”
女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大约是看出了了自家娘亲的不满,安望舒抱着女人的胳膊更紧了紧。
“这是王骁,是女儿这次离家结识的好友,虽是看着放浪形骸了些,但对女儿多有照顾呢。”
而后她指了指女人身后正如蜡像一般凝固在那的罗山。
“这个恶人,杀人无数恶贯满盈,从第一次见就要欺负我,便是王骁出手救了我呢。”
“这次女儿又遇到这人,还是他一路着急过来救我的。”
女人脸色稍稍缓了下来。但看向王骁的眼神还很是不善。
她摸了摸安望舒的头发。
“既然你爹看顾不好你,那你便随我去吧,也差不多些到了时候了。”
安望舒听言脸上现出欢喜,“真的?”
不过说罢,她突然神情一滞,又看向王骁处,面上泛起了些意味难明。
女人明显看到了自家女儿的这般表现,只轻叹一声揉了揉安望舒的头发。
“走吧。”
说罢,王骁感觉身子一轻,身上的束缚顿消。识感里那女子和安望舒周围空气开始泛起强烈的波动。
“娘亲且等等。”安望舒听她母亲说要走,一时有些急了。
“怎的?”女人看向自家女儿面带面带不耐。
安望舒晃了晃女人的身子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人这些时日好歹帮扶我许多,总得和人家道别一声吧。”
说罢也不等她娘亲说话,就几步走到了王骁面前。
她凑的更近了些,此时她面上神情极为复杂。
只见她悄然用身子挡住手上的动作,而后悄然把那帕子从怀里掏出来然后直接塞到了王骁怀里。
在王骁愣然间又凑到他耳旁悄然细语道,“我随我母亲去净月山,如若……如若哪日行至那处,可去寻我。”
最后几个字声音却是越发小了。
等说罢,她猛的回过头去疾步走向她母亲。
“走吧,娘亲。”声音平静异常。
那女子却是暗自一声轻叹,宽大的红袖一扬护住安望舒。
两人身形骤然凌空而起。
“等等。那恶人还没料理。”就在此时安望舒急声道。
“哼,你说的那恶人十个绑在一起也不是你那所谓好友的对手。”
说话间两人身形一闪之间便消失在原处。
王骁感识里那女人带着安望舒以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的掠出了识感范围。
这速度比之谢凌云那堪称瞬移的速度还要快上了数倍有余。
感受着那遁走的轨迹,王骁站立当场久久没有动弹身子。
这安望舒她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自己识感没法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别样的气息。
究竟修炼到何种境界才能表现出这等可怕的威能。
王骁此时隐约间也有些后怕了。
这要不是安望舒他娘,如果是针对他有敌意的来人,自己凭这御剑诀和手里的雷枢珠真能跑的了吗?
净月山。
王骁暗自念叨。
就安望舒他妈表现出来境界来看,那怕是和昆吾山一般的存在。
就那女人表现出来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真要去找安望舒,弄不好无声无息就在山门口给灭了。
王骁自然不能去寻死,至少短时间内他会离那山远远的。
念及至此他也懒得再多想。
此时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
那束缚住罗山的力量随着安望舒他妈离去也消散了去。
罗山自然是恢复了自由之身,此时他脸上也带着惊魂未定。
刚那股子威压和束缚之力让王骁都感到难以抗衡,何况这么一个七境初期。
不过在确定安望舒两女走了之后,虽是没法达成主要目的,但既然碰到了这罗山自然不能放王骁走。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那女人就这么把你留在这了?”声音里带着戏谑。
王骁的愣神被罗山打断,面上也是泛起讥诮。
“你没听那女人说,十个你绑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是糊弄她闺女,让你死在我手里绝了那安望舒念头罢了。”罗山咧开嘴笑道,面上那条长长的伤疤显得越发狰狞。
“那女子能御空而行,怕不是八零巅峰便是修士,又怎的会任自己闺女看上你这么个瘪三。”
“是嘛?”王骁眼睛微眯,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噌!
金属颤动声响起。
短剑从剑鞘中瞬间移送到了王骁身前。
幽蓝的光华仿若流水一般在剑的表面泛起涟漪。
那锐利无比的剑尖直直的对向眼前不远处那张惊骇的有些变形的脸庞。
“飞剑!”
罗山声音嘶哑。
“你怎的会飞剑!”
“你有没想过我也是修士呢?”王骁轻笑道。
“你怎的!”
“那日你不过三四境的修为,你怎的会是修士!”罗山骇然的面上越发扭曲。
王骁自然是懒得和他解释这些。心念微动,那飞剑飞速掠到那罗山面门一尺处。
悬停在半空之中,那幽蓝的光华将罗山那张扭曲的脸照的一片湛蓝。
罗山此时也彻底绝望了,他看不清那剑飞来时的轨迹。
第297章 能奈我何
那飞剑从眼前人身前直接挪移到了自己面门前。
而且那幽蓝仿若无物的光华的边缘如利刃一般将他的脸扫的生疼。
隐隐的无数细小的血滴从他脸上被光华刮出的伤口中溢出。
这让他刚还心存一丝侥幸,觉得这不过是江湖障眼之法的他彻底绝了反抗的心思。
不过毕竟是杀人盈野,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积年巨寇,虽冷汗已经密布他的脸颊,但他表现的也极为硬气。
面上也没有丝毫求饶的迹象。
“说罢,谁派你来的,我给你个痛快。”王骁也懒得多废话。
跟眼前这种狠人说多了也是无用。
那罗山大约是自知必死只冷笑道,“我不知那人身份,但想来是无生门之人。”
哈哈哈哈。
他又突然狂笑起来。
“宋濂溪老婆孩子那次也是你出的手吧。你搅合了两次无生门势在必得的施为,怕也是将死不远。”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明显有些疯癫的罗山,王骁摇摇头。
“无生门的七境巅峰我都杀了两个,它凭什么奈何我?”
“什么!”罗山狂笑中仿佛突然卡壳了。
噌!
短剑蓝光爆然扩散开来,颤动间化作一缕光带。
利器穿过肉体的声音响起。
蓝色光带盘旋间,那罗山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就被穿成了一块破布一般。
接着便是轰然的倒地声响起。
无数破口流淌出的血液只一会便将地上洇成了一大片暗红色。
那张扭曲的脸也永远定格在那个瞬间。
搜罗一番,摸出了几十两金子。
他身后那根没来得及拿下的黑色金属棍子触手倒是颇为沉实。
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过想到第一次在那破庙对决时,自己虽然只有御剑诀二层,但凭黑剑没一剑把这棍子砍断,想来也是个好东西。
随手把棍子扔进了纳物袋。
也没有再搭理罗山的尸体,想来这密林中的无数食肉的兽类会给他一个并不怎么体面的葬礼。
一路向那受袭的马车走去。
那里还有五具惊鸿卫卫众的尸体。
自己毕竟是惊鸿卫的供奉,虽救不活他们,但至少得让他们的尸体暂时免受各种兽类侵扰,也顺带带他们魂归故里。
来到马车前,看着几具死状各异的尸体,王骁一阵叹息。
其中一名已经是六境中期了,无论在哪都是让人敬畏的人物,却毫无声息的惨死在这密林里。
施展御物之术将五具尸体小心放入到马车车厢里。
盖上门帘,王骁牵着马绳向清河方向走去。
五个人重量不轻,等到快要天亮时马车才到了清河县城城门处。
守城的兵卒和王骁也算熟识,并未检查马车便把他放进去。
一路来到清河县衙门,招呼看门的一个脸熟的衙役打开衙门侧门将马车拉进了衙门内的空地处。
衙门里走动的众多吏员文书和捕快好一会也认出了王骁,纷纷上前问候。
哈哈哈哈。
“王老弟你可是终于回来了。”一声粗豪的话声响起。
不用猜也知道是梁劲彪来了。
只见梁劲彪从捕房处一路小跑过来,越发圆润的肚子上下颤动,看得王骁一阵撇嘴。
等跑到近前,那双长着浓密汗毛的手使劲拍打着王骁的胳膊。
“王老弟,这么多时日未见,也是想死老哥了。”
能看出这梁劲彪确实很是高兴。
不过王骁现在也没闲工夫跟他叙旧,他看到一脸阴郁的吴越一从衙门后院走了出来。
这五具尸体虽是在车厢里,但散发出的血气却瞒不过吴越一这种七境巅峰。
等吴越一走到近前,王骁点了点车厢。
吴越一凑上前去掀开车厢帘布一条缝看了一眼。
“谁做的?”能看出吴越一极是愤怒。
梁劲彪大约是知晓吴越一身份,在吴越一来时便小声告罪一声和众人退的远远的。
事关惊鸿卫自然不能让这些普通捕快掺和。
“罗山。”王骁轻声道。
“应该是受无生门指使,八成是冲你来的。”
“嗯,那无生门最近也是活动频繁。”吴越一应道,而后又问。
“安姑娘无事?”
“嗯,我过去的及时。”
“人没和你一起回来?”
王骁面上泛起苦笑。
“我将安望舒救下后,不多会她娘亲便来了,安姑娘也跟随她去了。”
吴越一面上泛起惊愕。
“她竟然来了?”
王骁见吴越一这表情,知道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便好奇问道。
“安望舒的娘亲有很了不得的来头?”
吴越一环视了一周,低声道,“等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说。”
“我得先遣人将这事料理了。”
“嗯。”
王骁应了一声。
吴越一对他拱了拱手便匆匆而去。
空地周围大多是些老捕快,虽然看不到,但那浓重的血腥味却让他们大约也能猜出来车厢内是什么。
但却没有人凑上前问询。
将几人尸体送回来了,王骁也算完成了任务。
走到梁劲彪身前招呼他一声,两人便向衙门口走去。
梁劲彪倒也识趣,并未问询与马车有关的事宜。只是诉说着自己对王骁的想念,以及王骁失踪之后这清河县发生的一些大事趣事。
和宋濂溪跟他讲的也差不多。
倒是那叫白翎羽的剑客王骁挺想见见。
可惜此时她正在外处理案子,自然也是无缘相见了。
不过知道这剑客捕快做的挺有劲头,没觉得是被忽悠过来当做廉价劳动力而消极怠工,这也让王骁很是舒了一口气。
“前些时日,我指引一妇人来找过你,你可曾记得?”王骁随口问道。
“自是记得,自是记得。”梁劲彪脸上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里的猥琐之气难以遮掩。
“王兄弟当真是好眼光呢。啧啧。”
“行了。”
王骁很没好气的捶了梁劲彪胸膛一锤。
“不过是一在青州过不下去的女子,我指引来一条生路来,你这般瞎寻思什么!”
哈哈。
梁劲彪干笑一声。
“那自是王兄弟的友人。”
“那日林姑娘来时我亲自带她挑选的店铺。虽不是这清河县最为繁华之地,却也是处难得的好铺子。”
“都是知晓林姑娘是王班头的友人,却也没人敢欺负她,这些时日生意也很是红火。”
王骁伸手打断了梁劲彪的邀功,“带我去看看。”
“好嘞。”梁劲彪应了一声,伸手一引。
第298章 又见林舒婉
随着梁劲彪的引领,二人一路走到了一条宽街上。
虽不是那条最为繁华的主街,但街上行人也是不少。
而且比之那主街,却也少了不少的喧嚣。街面也干净很多。
毕竟是裁缝铺子,却也没必要非得开在喧闹处。
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家门面颇大的门店前。
店门口不时有男女进出,看起来生意应该是不错。
那林舒婉手艺和审美都挺在线,又是从青州过来的,生意想来也差不了。
不要以为古代人就不知道赶时髦。
两人踏进店门。
店里大堂也颇为宽敞,比之林舒婉那在青州的铺子大了快有三倍有余。
而且整体也非常新。
墙上挂满了成衣,男女分开在两面墙上。
此时正有几名男女在那挑选。
靠墙几张桌子上正有几名妇人在那裁剪衣服。
就是没见到林舒婉。
王骁看得点头,对着店面甚是满意。
梁劲彪这种老狐狸自然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眼看出王骁很是满意,也是喜上眉梢。
“这店面可是老哥我把全县的中人找过来让他们挑选出来的。”
“当时我可是发话,钱不是问题,但如若这宅子有一点让人不满意的地方,那他就别在这清河县混了。”
梁劲彪拍拍肚子很是得意。
王骁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以势压人。”
“哈哈。”梁劲彪拍了拍王骁胳膊。
“老哥我哪是那般人呢。”
“王老弟确实不知。”
“人道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帮子蝇营狗苟的东西,你不震慑一番他们就敢变着法子糊弄你。”
虽然对梁劲彪标榜自己不是以势压人嗤之以鼻,但后一句王骁还是深以为然。
“却也是适逢其会。”
“这处带着宅子的铺面刚好有人售卖,我观这地段既不嘈杂,来往的客人也还算体面,林姑娘也甚是满意,便定下这了。”
“就是价钱贵些。”
“不过林姑娘却是不差银子,也说这店面有王老弟的份子。当日我便领了户主去衙门过给林姑娘了。”
梁劲彪又拍了拍肚子,脸上笑的很是自得。
王骁拍了拍梁劲彪胳膊,“谢过老哥了。”
梁劲彪摆了摆手,“咱一家人莫说两家话。”
见两人进来,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凑上前来,“客官是做衣服还是买成衣?”
“呀!”
“梁捕头。”
小丫头明显是认识梁劲彪。
梁劲彪打了个哈哈对王骁道,“这小丫头大约是新来的。”
“前些时日有个才来清河的混不吝跑店里讹银子。”
“让我亲自带人来捉了去打了个半死。”
“这小姑娘也是认得我了。”
梁劲彪对小姑娘扬了扬手,“繁请去和林老板说说,就说故人来了。”
大约是看王骁面子,他对这店里的小丫头表现得很是客气。
小丫头应了一声便向店后走去。
不多会,一抹淡绿色身影从店后门处走出。
可不就是多时未见的林舒婉。
比之在青州时见到时的寻常妇人打扮,此时的林舒婉却是一身颇为雍容的装扮。
一身裁切合体,做工精细的淡绿色罗裙,配合上一身虽不华丽但精巧而又恰如其分的配饰。
可能是心情也不似在青州时那般郁结。
此时的林舒婉看起来变得明媚非常。
原本还有些粗糙的脸庞,现下也变得光滑白亮了许多。
端是一个美艳非常的俏丽女人。
林舒婉见到站在门侧的王骁,眼睛里亮色也是一闪。
原本舒慢的脚步快了许多。
她走到王骁身前,扯了扯他的衣领,语带嗔怪。
“你怎的还是这般不修边幅。”
而后又对边上低下头不看向她的梁劲彪矮身做了个万福道。
“见过梁捕头,这些时日却是多劳烦了。”
梁劲彪忙退后一步急道,“林姑娘莫要如此,我与王兄弟如若亲兄弟一般,林姑娘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而后又碰了碰王骁胳膊,“王老弟,老哥我衙门里还有公务没料理完,先回去了,等晚些时候再给王老弟接风。”
王骁暗自好笑。
这梁劲彪这真是知趣的紧。
“梁兄先去忙着吧,回头老弟与你喝酒。”
梁劲彪哈哈两声,而后飞速消失在店门处。
这店里的客人有几个大约是认识梁劲彪,看着他对王骁的热切,而后又匆匆而去。也都有些疑惑的看向王骁两人。
林舒婉见被人注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店里人招呼一声,便扯住王骁衣袖向店后走去。
踏出店面的后门便是一道影壁。
等绕过影壁后一个颇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
虽不至于奢华但却也精巧雅致。
这梁劲彪确实是尽心了。
看着打量着庭院的王骁,林舒婉抿嘴一笑,“我只当你在这清河县认识些人,却没想到这梁捕头对你如此恭维。”
“那日这铺子开业时,宋县尊更是亲自过来。当着看热闹的那般多的邻里说这铺子是他兄弟开的,让我有事可去衙门找他。”
“堂堂县尊大人呢,这般放下身段来。王小哥当真不是一般人呢。”
王骁伸手拍了拍林舒婉胳膊轻笑道,“那是自然,你这榜上了我就偷着乐吧。”
咯咯。
林舒婉伸拳轻轻捶了下王骁胸膛笑的很是欢畅。
看着没了桎梏和郁结越发明媚动人的林舒婉,又想起那日夜里时那般涟漪,王骁喉头滚动。
林舒婉大约是看出了他的些许躁动,只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而后便向庭院后走去。
王骁也跟了上去。
来到一处虽不是很大但装点的颇为文雅的客厅处。
两人落座,林舒婉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
“小哥这些时日却是去哪了?”林舒婉给自己茶杯也倒上茶水,而后双臂撑在茶桌上手托着腮道。
王骁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眼前这显得很是明艳动人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表现得没有什么错处,但他明显感受到了这女人对他些许的生疏感。
按说自己对眼前这女人来说怎么都算一条很粗的大腿。
这久未见面,不上来就自荐枕席就罢了,现下怎的表现的如此这般。
第299章 改头换面
感受着这淡淡的疏离感。
王骁暗自摇了摇头。
“这些时日去了趟幽州待了些日子,前些时日又去了趟望都。”
林舒婉表现出很大的兴致,很是详尽的和他聊起了幽州和望都的风土人情。
特别是听王骁说曾去过惊鸿塔塔顶后更是兴致盎然。
两人闲谈了许久。
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心不在焉,林舒婉慢慢停下了话语。
半晌。
“小哥看我美吗?”林舒婉撩了撩额前垂下的些许发丝。
王骁心头一震。
撩头发,这女人这是准备做些什么了。
“比之在青州时美艳了许多。”王骁轻笑一声,往林舒婉处凑近了些。
咯咯。
林舒婉捂嘴轻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状。
不过笑着笑着面上却渐渐泛起幽怨。
“自从这铺子开了之后,宋宅的衣服都是咱家铺子做的。”
她又看了眼正看向自己的王骁。
“宅子里那云姑娘和苏姑娘当真是仙女一般的女子。”
王骁听这话一怔,却不知道这林舒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俊俏,周遭人也打小夸我长得俊俏非常。”
林舒婉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在青州这般大城,我也是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无论是贵人家的贵女还是青楼一等一的花魁,我自信打扮一番不会输与任何一人。”
王骁虽不知道林舒婉为何突然说这些,但却是对她这话深以为然。
说起来那东方大官人和在青州城能排的上号的赌坊的掌柜都是流连花间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流氓。
他们什么女人没见过。对林舒婉这般惦记,也足以说明她的魅力所在。
看着面上带着疑惑的王骁,林舒婉又轻笑一声。
“但我见到云姑娘和苏姑娘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作惊为天人。”
“即便我自小对自己容貌这般自信,见到两位姑娘之后却是自惭形秽,生不起一点攀比的心思。”
“我自小读书知晓的诸多形容女子美貌的词汇都安置在她们身上也不为过。当真是不似人间之人,只仿若天女下凡一般。”
王骁自然知道漂亮到一定程度的女人男女通杀倒是真的。
但他不知道这林舒婉为何这么夸赞这两个女人。
看着王骁越发疑惑的眼神,林舒婉轻叹一声。
“云姑娘是小哥的婢女,那苏姑娘虽未明说,怕也是小哥的红颜知己。”
“自从在青州时小哥救我于危难,我无以为报,也曾想……也曾想用我这还有些许颜色的身子……报答小哥。”
说到这林舒婉脸慢慢红了起来。
“当时小哥未曾要了我,想小哥为人正派。”
林舒婉面上又泛起苦涩。
“等来了这清河县却见到两位天女般的女子。想当时我那般想法却是可笑非常……我这般残花败柳般的女子怎的能会有那般想法。却是自取其辱,也怪不得小哥推脱。”
玛德!
王骁有些震惊这女人的脑回路。
他很想解释自己并非看不上他,而是自己真的是正人君子。
不过这话林舒婉肯定会当他放屁。
再就是这女人的魅力不见得都展现在漂亮之上。
有时候俊俏而又熟透了的女人要比单纯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人更有诱惑力。
自己并不介意和她在这宅子里胡天黑地覆雨翻云折腾个几天。
不过看着林舒婉此时的哀怨,王骁突然又感觉有些索然。
自己只是惦记她的身子,至少现在没法给她一个想要的结果。
这是个好女人,王骁没法做到拔吊无情。
如果是真能长久留在这清河县里,他不介意随手收了。
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给这么一个传统的女人留下太多念想未免太不负责了些。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个古代社会。
并非原世界那个生米都炸成爆米花都没什么卵用的世界。
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林舒婉的肩膀。
“那两人却不是你想的那样,都不过是有求于我,又怎的看得上我。”
林舒婉此时目光炯炯的看向王骁,眼里明显带着不信。
王骁也懒得多再解释。
林舒婉却也不再多话。
起身向客厅一处侧门走去。
不多会她便抱着一大摞衣服走了回来。
将衣服放在桌子上,伸手扯了扯王骁身上针脚杂乱满是褶皱的粗布衣服声带埋怨道。
“你这在外也不知道规整规整自己。”
“这些时日我与你做了几身衣服,起来试试。”
王骁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有些没眼看。
他站起身来,在林舒婉服侍下将一身青色袍衣换上。
衣服非常合身,其上细节处不见繁琐但却雅致非常的装饰纹路很精巧细致。
可见这林舒婉的用心。
林舒婉围着换好衣服的王骁转了一圈,摸了摸王骁那张满是杂乱胡须的脸,挺翘的鼻子皱了皱,而后又出了客厅。
不多会她端了一个木盘走了回来。
木盘上是一个装了半盆水的铜盆和一把剪刀。
等放下托盘她又走回卧房里拿出一把剃刀来。
王骁有些奇怪这林舒婉把剃刀放在卧房里干啥。
不过他也没多问。
林舒婉找了块布围在他脖子上,便拿起剃刀开始打理他的胡子。
锋利的剃刀刮过王骁的面部皮肤,杂乱的胡须簌簌而下。
不愧是常用刀剪的,加上本身就心灵手巧。
虽是没那么专业,但不一会林舒婉就将他那一脸杂乱的胡须刮得干净。
又拆开王骁自己盘的有些乱的发髻将头发好一番打理。
等全部收拾齐整。
王骁站起身来。
林舒婉的手艺没的说,身上这身青色袍服裁剪得体针脚细腻齐整,非常贴合身子,活动又不受限,
王骁本身身高就不低,加上这些时日来修习的御剑诀带来的身体素质的改变。
配合上这合体的衣服,周身轮廓清晰,颇有男子阳刚的美感。
加之头发和胡须都打理的干净,长身而立间端是显得洒脱不羁,英武非常。
打量着改头换面的王骁,林舒婉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很是满意。
手更是在他身上不停摸索。
虽然面上看起来是在整理衣服,但王骁感觉这女人应该是在占他的便宜。
当然他是个大度之人自然不会跟这女人计较。
林舒婉摩挲够了,将那两身衣服包在一个包袱里塞到王骁手里,边道,“也莫要多太过奔波,早娶了老婆,也有人照料,省的那般邋遢。”
王骁也只能报以苦笑。
林舒婉又回到屋里抱出了一个红木匣子。说是剩余的金银和这些时日的分红。
王骁现在暴发户一个,纳物袋里的东西值个好几万两银子,自然不会要这些。
只说用来扩大经营便搪塞了过去。
既然不能再更进一步,王骁也没再多待,只与林舒婉告辞了一声拎起包袱便往衙门处走去。
他得去问问吴越一,如果有足够的情报支撑,他准备将这青州地界的威胁扫上一波,能杀的全杀了。
第300章 妖类
等回到宋宅。
云歌正在住处院内的石桌上绣着一块帕子,赵铃儿则是在那练字。
等两女看到王骁回来,赵铃儿自然是跑上前来对换了一个新造型的王骁极为吹捧夸赞,情绪价值拉满。
而云歌也是放下手中的帕子,看向王骁的眼神变得亮闪闪的。
王骁的虚荣心自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自然也得表示表示,而且这两女跟安望舒毕竟相处那么久,那女人说走就走了,也能明显看出两人兴致缺缺。遂招招手招呼两女逛街去。
两女自然是欣然应承。
按说宋濂溪老婆既然来了,虽然这宋宅占地不小,但王骁再留在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好处王骁过几天就走,而且宋濂溪也从衙门处搬回了宋宅住,倒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自己纳物袋里的金银和值钱的物件也是不少,买个宅子也绰绰有余。
但现下也没太有必要,毕竟两女都在这宅子里,有吴越一这个免费的保镖可以顺便护持一下。
大包小包买了一大顿,等将两女送回了宅子王骁又往衙门处走去。
等见到吴越一,此时的他面上依然很是难看。
“料理完了?”王骁问道。
“嗯,尸首都送回青州去了”
王骁也是轻叹一声,遂向吴越一问询这现下青云的境况。
自从上次宋濂溪老婆遇袭,吴越一就猜测这事可能与他有关。
也是遣人调查到了不少消息。
虽没彻底调查清楚但也有了些眉目。
随着正道对无生门的围剿,无生门损失巨大,而且已经开始向总坛处收缩兵力。
他们现在开始召集一些江湖上中立的势力,许以重利用以针对惊鸿卫核心位置和重要人物。
那准备掳掠宋濂溪老婆的七境和那罗山出身相同,都是一个相同的杀手组织。
不过因为调查太过仓促,其总部和势力分布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查清楚。
这些自有惊鸿卫去料理,王骁暂时也插不上手。
而且在这青州地界接连损失了两个七境宗师,想来那组织也会消停一段时间。
现下王骁能做的大约也就是再回无生门总坛处,尽量搜集情报,特别是与那宫阙阵法相关。
毕竟无生门的核心都在那阵法笼罩处,如果无法破开那里,到时候即便将散布的势力都拔出,也难免有再死灰复燃的可能。
即便寻不到破开的手段,至少获得能进出的门路。
王骁自是点头应允。
除了这些自然还有王骁最关心的安望舒她妈的事。
那女人给他带来的那种无法抗衡的压迫感太强。
这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听到王骁询问,吴越一自是随口说道。
“其实老夫对安家这儿媳妇却也知之甚少。”
“那安家对这个儿媳妇也是讳莫如深。”
“只知这女子是安家老汉儿子在外出游历时结识的。”
“当时安家那麒麟儿将那女子带回,并声言非她不娶,可是把安家老汉气的不轻。”
“不过也不知那女子施展了什么手段,那安家老汉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儿媳妇。”
“最终两人悄然结合,最后生下了那安望舒。”
那女人带来的压迫感比之王骁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大。
谢凌云在他面前恐怕也只能屈服认怂。
修为这么强的一女人想来可以很容易让那安家老汉屈服吧。
看王骁听得仔细,吴越一稍作迟疑。
“从种种迹象看来,那安望舒的娘亲八成是化形的妖类,而且修为极高。”
“虽未曾见过这女子,但安望舒那般气息却是我从未见过,并不似这寻常武者所修习的功法。她身上也怕是有法器之类将其气息隐匿的颇为严实,我也看不通透。”
“那可知那是何妖类?”
吴越一说的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那安望舒身上果然是妖气。
吴越一听王骁发问有些哑然失笑,“那女子是妖也不过是老夫猜测,却哪能知道是何类别。”
稍作迟疑他又沉声道,“能化形的妖类都是道行精深,安望舒她这娘亲的道行虽与武者境界并不相通,但却最少相当于八境之上的修为。”
他又伸手拍了拍王骁肩膀,“这妖虽不能说都行恶事,但大多都性情乖戾喜怒无常。虽随着道行精深会越发平和些,但毕竟与我等并非同一族类,难免有隔阂所在。”
“这天下好女子如若烟云,等回头老夫与小哥介绍一合意的女子。”
看着吴越一脸上的郑重其事,王骁哑然。
这安望舒虽与他有些牵扯,但却没到那种无法割舍的地步。
这种出身门阀,又有一半妖族血脉,她娘如此厉害,又岂是他能惦记的。
那青虺君本身就算是异兽,修到化形也不过是相当于八境左右。
这安望舒的母亲释放出的那般威能,要么说明她出身更高层次的异兽,要么就是道行远远超过那青虺君。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下王骁能轻易招惹的,
他现在思虑最多的是这个世界的非凡之力上限有多高。
是不是真如原世界看过的小说那般,修到一定境界便可以一剑开天,移山倒海。
虽是对修仙之说听闻良多,又见识过那谢凌云师兄那种真正的修士。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可以随着御剑诀的提升慢慢弥补这种差距。
但自从他感受过安望舒她娘那种让人丝毫无法反抗的威能之后,他开始正经思量自己修习的御剑诀的上限到底在哪。
而且随着提升进度越发困难他心里也开始泛起淡淡的焦虑。
眼下这大凌王朝武学境界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他都接触过了,以后想提升御剑诀恐怕要么得找更高境界的,要么就得寻找其他的法子了。
这些眼前的吴越一明显知晓的也并不多。他也没法多问。
不过现下吴越一提到给他找媳妇他倒是提起了兴致。
“哪家的姑娘?长得漂亮不?”
吴越一本以为王骁会因为安望舒的离开忧郁些时日,也没想到他开口就问哪家的姑娘。
也是没好气道,“到时候给你准备十个,任你挑选。”
第301章 七境巅峰可杀
“那敢情好。”
王骁自然是扶手行礼,先表示感谢。
吴越一脸抽了抽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夫却是看不出小哥是何境界,不知小哥现下战力如何。”
王骁沉吟片刻。
“七境巅峰可杀,八境可跑。”
吴越一听言神色一凛。
“你杀过七境巅峰?”
“嗯。”
“那……莫仓远死于你手?”
“嗯,便在那林砀山深处。”王骁伸手指了指大体位置。
吴越一却是一声长叹。
“怪不得这莫苍云许久没有音讯。”
“小哥这般进境当真是让老夫有些惊诧。”
“那莫仓远与老夫也是旧识,这般生生死死数十年,没想到却死在小哥之手。”
看着吴越一唏嘘感叹。
这两人怕是故事不少。
见吴越一没再有谈下去的兴致,王骁也懒得打听,便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现下惊鸿卫引领下的正道联盟正在逐步减除无生门的外围势力,王骁却也不着急去那无生门总坛。
他准备先在这清河县安逸些日子。
如此过了月余。
这一日吴越一找上门来,交给他一本册子。
册子上记录的是这些时日的调查,都是些与无生门有牵扯的江湖势力。
这些却都不在那林慕远给自己的情报之上。
想来那林慕远也是个边缘人物,给的情报有很多遗漏也能理解。
那派出两个七境的杀手组织也被调查的差不多了。
基本的人员架构和总部处都被调查了出来。
这个组织单名一个煞字。
其首领境界不详,不过应该在七境中期之上。
总部在齐州,距离青州有一千多里远。
看吴越一这意思是让自己去当打手了。
毕竟那组织首领可能是七境中期以上,很可能是巅峰的存在。现下惊鸿卫对无生门的围剿都已经早早谋划好,也很难再匀出人手过去料理此事,
七境巅峰要想同样杀死一名七境巅峰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毕竟打不过人可以跑,一旦开始跑了也只有七境巅峰能追得上。
到最后即便追上了也会是陷入焦灼。
所以那日听王骁说他能杀七境巅峰,吴越一自然就把活派给他了。
这种能消减无生门力量的活计王骁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现下随着无生门的战略调整,王骁给提供的那些情报已经大半失效,还得有新的情报来源。
现下他还得回无生门总坛了。
有些习惯了这些日子的安逸,王骁虽是知道得干活了,但还是心里泛起些萧索。
这些时日那梁劲彪终于想起来拉他去倚红楼溜达了溜达。
此外除了陪云歌赵铃儿两人逛街就是在宅子悠闲地练剑,顺便向宋濂溪一家四口和两女,又拉过来林舒婉,展示自己的精湛的烧烤技术,从而收获夸赞无数。
有那么些日子他甚至完全忘却了还有无生门这档子事。
长叹一声,将册子揣进怀里,去到宅子里与两女告了个别后他便又踏上了前行之路。
一千里路对他现下的脚程来说几乎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
从早晨出发。
等到下午他便出现在距离齐州城二三十里外一处颇为秀丽的山林之处。
那叫作煞的杀手组织就在这处山林深处建了一座庄子。
本来看这个名字,又念及这组织的业务范围,想应该是处在一处悬崖峭壁或是光线幽暗的深林或是深渊之类的地方。
却没想到选择了这么一处风景秀丽之地。
看着眼前让人颇为心怀舒畅景色,王骁也不由感叹这些人会找地方。
一条并不宽阔的石板路从山林外通向深处。
王骁踏步上前。
只不多会儿识感里就出现了躲藏在石板路不远处的哨卫的气息。
境界有高有低,但都是一身浓浓的血煞之气。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短剑祭出也不需要施展斩字诀,只盘旋间就了结了这些人的性命。
换上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套上了风帽。
他可舍不得林舒婉给他做的衣服给沾染上血渍。
一路也不做丝毫隐匿,只大剌剌的一路前行。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各色的无论是守卫暗哨在飞剑盘旋之间,都如甘蔗一般齐齐栽倒。
端是嚣张非常。
在接近二百米的识感范围里一时除了小兽虫豸再无活物。
王骁脚程也是极快。
走了十数里。
等一路杀到那作为总部的庄子时居然没有任何一人能过来通风报信。
也不似想象中的龙潭虎穴一般。
此时那庄子一片祥和。
王骁甚至能从中听到鸡鸣犬吠之声,还有偷懒的的奴仆躲在墙角处互相窃窃私语。
庄子面积也是不小,怕是得有青州郧国公府那般大小。
在这远离人烟的山林之中。能建起这么一处规模颇大的庄子,这叫煞的杀手组织也是财力惊人。
这得杀多少人!
识感扫过。
庄子里有不少没什么武学境界的普通人。
想来是奴仆之类。
不过更多的却是些血煞气冲天境界有高有低的武者。
怕是些杀手之类。
王骁本来就是来灭门的,一路嚣张的杀过来,现下自然不会悄咪咪的隐匿身形。
他走到那有三米高颇为排敞的朱红大门之前。
门口的两个守卫见被风帽包裹的严实的王骁过来自然知道来者不善,抽出武器齐齐上前。
瞬息间门口又多了两具尸体。
王骁又向前几步。
运力对着那厚实的朱红大门就是一脚。
三米多高怕是得有一两百斤的门扇被这一脚直接踹的门轴断裂,接着便直直的砸向影壁。
厚实的硬木门扇在影壁上化作碎木,那影壁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后倒去。
门扇的碎裂声和影壁砸到发出的巨大声响仿佛将整个宅院吵醒了一般。
原本寂静祥和的宅院瞬息间变得一片嘈杂。
怒骂声,脚步声,兵器出鞘声纷纷响起。
等影壁砸到掀起的尘土散去,一名六境中期浑身血气冲鼻的武者手持一把窄刃短剑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从王骁侧后方冲了过来。
于此同时,从数个角落里无数支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纷纷射来。
第302章 屠戮
看着那散发着墨绿色粼的弩箭箭头,明显是淬了毒的。
这些弩箭即便射到他身上也破不了防,在御物之力和识感领域之下连近身都没可能。
不过王骁也不想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他是冲着灭门来的,要是上来就把人吓到了,到时候人跑了这满大山的寻找也是个麻烦事。
面对飞驰而来的弩箭,他刻意的表现得颇为狼狈的纷纷躲闪开来。
而那六境的中期武者此时那窄刃短剑也已经近到了身前。
王骁长剑出鞘迎向了短剑。
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交击声。
王骁努力控制好力道,两人战作一团。
有来有往间也是热闹非常。
见那六境与来人交上了手而且明显不落下风,周围的弩箭也停了,而后在很是宽敞的庭院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纷纷凑上前来将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王骁此时一边装作有些吃力的和眼前这留着两摸八字胡长相极为普通的六境中期拼斗,一边腾挪间用识感仔细扫识着这宅院的情形。
此时这宅院里大半有境界的武者都慢慢聚集到了庭院处。
不过看到来人左支右绌明显应付眼前人都有些吃力,也是纷纷放下了戒备,开始三五成群的在周围互相聊天顺便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四处腾挪。
周围人四五境武者居多,六境就少了很多。
远远的一个面上戴着黑色面罩的七境初期此时却是默默站在庭院一处假山上看着这边不发一言。
王骁自然是不在意这些看热闹的人群。
他刚进庭院就在扫识那情报里七境中期往上境界的头领所在。
不过虽是刚进门时他就锁定了一个七境巅峰。
想来就是这帮子杀手的头领。
此时那头领却没有出来,而是在宅院深处一处水池上的凉亭里与人对坐饮茶。
而他对面则是个七境初期的武者。
从那武者身上王骁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炼魂幡的那股子很有辨识度的阴寒气。
就一个七境初期能与七境巅峰对坐饮茶,结合身上的炼魂幡气息,这人八成是无生门派来联络的。
此时那六境中期却是越打越心惊。
虽然刚开始是眼前侵入者所表现出来的武力让他很是嗤之以鼻,想自己二十招内必然将此人拿下。
等审讯一番便会知道眼前这人的来历,但打到现在眼前人虽依然表现得有些难以招架,但与自己手中短剑交击时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
而自己每每的一招极为刁钻让人防不胜防,更是杀人无数的招式,眼前人总是在几近临身时险险躲过。
此时他也发觉出来不对了,眼前这人是在戏耍自己!
凭他极为丰富的江湖经验他虽然没看出太多破绽,但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人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这人是怎么通过宅院周围无数哨卫,直到杀进院子里才被人发现的。
念及至此,那六境身形急退,而后对着那假山上的七境就要出言示警。
可惜现下王骁已经将整个宅子扫识的差不多了。
大半的有境界的人都集中在了这庭院处。
没过来剩下的多是些没什么境界的奴仆之类。
即便有对这不感兴趣的没有过来,凭自己的风字诀也不怕人跑了。
那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嘴角翘起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长剑稍稍运力,那原本已经脱开战斗的六境中期直觉浑身一震,而后身子一凉。
一声清脆的钢铁断裂声中。
接着一道血线便出现在他身子中轴上。
王骁一剑将眼前六境连同他手里的短剑直接劈成两半。
六境的尸身化作两片向两边倒去。
庭院里一瞬间变得寂静。
周围满是惊愕异常的人群。
他们没想明白刚明明占了上风的这六境武者怎么突然就被砍成了两半。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搭理这些。
幽蓝光华一闪,短剑腾跃而出,接着便消失而去。
顿时庭院里出现了无数条幽蓝的光带。
而后这幽蓝中又掺杂上了血气。
短剑几乎是一瞬间就将就近一圈的围观人群全部穿透。
而后便划着圈子开始向外延伸,逐渐扩大半径。
也就在就近那一圈人见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如稻子一般被齐齐切到之后,后面人才反应过来,人群一时炸了在惊呼怒吼和恐惧的嘶喊声中纷纷向四处逃窜。
当然也有悍勇的手持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冲杀过来。
可惜在加持着斩字诀和风字诀的短剑之下,武器碎裂声和穿透肉体的声响不绝,不过瞬息间便被带走。
面对绝对的武力碾压,这些人的勇气毫无意义。
也就在这时三声极为刺耳的尖啸声响起。
三根有小孩胳膊粗的杆状物破开空气直射而来。
那是床弩发射的巨大箭矢。
三菱装的弩尖散发着锋利的寒光。
三根箭矢极为准确的射向王骁躯干。
在一个庭院里安置这种杀伤力巨大的床弩,这叫煞的组织不可谓不谨慎。
从这发射来的力度来看,这弩箭怕是坚硬的花岗岩都能射进去。
可惜碰到的是王骁。
只见他眼神一凝。
短剑盘绕飞舞极为高效的收割着那些四散逃脱的人群。
而那三根粗大弩箭在临近王骁身子一米处时,突然仿若射进了泥泞的透明沼泽。
一时间就定在半空处再无存进。
长长的弩杆颤动间,王骁挥手一扬。
御物之力全力催发。
那三根粗大的弩箭骤然急速向飞来方向倒射而去。
比之来时的速度还快上了三分。
三声绝望的惨叫几乎同时发出。
在识感锁定和御物之力精准的操控下。
那三根巨大的弩箭转瞬将三名操纵床弩的杀手直接射透。
其中一个被弩箭带着挂到了身后的石墙上,而另两个则被弩箭带着飞出了数十米的距离,而后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此时那原本站立在假山上的七境初期在指挥人发出弩箭后见到那般弩箭射回的场景。
他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淡定。
一个腾跃就要跳下假山向庭院后方逃遁。
方才那短剑飞掠形成的蓝光虽将一众人如若割草一般割倒一大片。
但凭他的眼力也只能看到蓝带飞舞,只当是什么奇门武器,却也没往飞剑上面想。
第303章 金色光罩
直到见到三根威力巨大的弩箭被人悬空停顿住,而后挥手间返回去将人杀了。
惊骇之间他终于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转身就跑,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跑,跑的越远越好。
可惜作为现场境界最高的一人,王骁哪能让他跑了。
刚才之所以没直接秒杀掉他,是因为他还指望这人站在那聚拢下众人的信心,让人逃窜的能慢一些,他也省些事。
而此时除了已经跑脱出他飞剑范围的几个六境,剩下还有五六人躲在各种障碍物后。这七境刚才不跑现下自然没再让他活的理由。
此时那七境正腾跃到半空,看样子是准备往后院那七境巅峰处跑去。
王骁手里的长剑随手一挥,长剑脱手,化作一缕黑光直射向那七境而去。
长剑飞射,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后骤然从那七境正面射向他的胸腹。
那七境初期只想着逃遁,哪会想到前方毫无遮挡的地方会有攻击袭来。
他只感到周身一寒。接着便是一声破开骨骼皮肉的声响,
那七境直接被长剑从半空扎透身体,而后被长剑带着身子扎入到他侧方假山上的一块山石之上。
他却是没有立时就死,而是被长剑挂在山石之上,口中鲜血涌出,
面上的面具也已经掉落,露出了一张极为俊逸的面庞。
王骁随手一招,长剑飞回。
那七境已经断绝了生机,此时也不过是回光返照,随着长剑拔出,那七境一口血喷出便没了声息。
而此时短剑已经将庭院中散落的杀手清理干净。
那些躲藏在树后,甚至石桌石凳后的杀手,也被王骁极为省事的射透阻挡物一波带走。
短剑掠空的风声停歇。
庭院里一时化作了修罗场。
冲天的血气弥漫,地面上尸体横陈,血液将整个庭院空地处染红大半,那假山周围的池水也被染成血色。
短剑上附着的斩字诀幽蓝光线没给这些人留下任何生机。
气旋飞卷,王骁身形腾空而起,
跑了三个六境。
此时在空中能清晰的看到三个人在密林中仓皇逃窜。
风字诀全力催发下,他直冲其中一人而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三个六境便化作了尸体。
王骁也没耽误,又直直的向那宅院冲去。
在杀三个跑路的六境的同时,王骁自然是时时关注着那宅院后院亭子处的七境巅峰。
那七境巅峰去的没有逃遁。
此时他站在满是尸体的庭院里面上一片阴郁。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细眼,一副正派模样。
可惜却是这杀手组织的头目。
那大约是无生门来人的七境此时也站在他身侧,面上却有些发白。
他看到了那尸体蜷缩在假山山石缝隙里的那七境。
王骁却也没再用凌空技浪费气力。
而是从庭院外轻巧的越过院墙,落到了两人身前十多米处。
看到一身寻常装扮,面上套着风帽的来人。
那大约是杀手头目的七境巅峰面却是没太多变化。
而那无生门来人却是往后退却了一步。
“你是何人?”
杀手头目沉声问道。
王骁懒得回答这没营养的问询。
长剑挺出,身形化作一缕灰影冲向那杀手头目。
那头目见王骁根本不搭理他,眼神也是一凝。
还没等他再问话时,那长剑已经临身。
面对几乎是转瞬间闪到自己身前的王骁,那杀手头目眼中爆发出惊骇之色。
他没想到来人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他几乎看不清来人的轨迹,那长剑便来到了身前。
王骁自然不会在意眼前这人眼中的惊骇。
他只想把眼前事料理完。
这一庭院的尸体和血腥气让他也很是不舒服。
长剑临身,幽蓝光华骤然爆发。
凭这一剑的威力,这一剑下去这头目凭自身能力能阻挡的可能性不高。
当然凭与几个七境巅峰对战的经验,这些个巅峰没有一个是善茬,基本都有自己保命的底牌。
果然。
就在长剑距离那头目还有两米时。
眼前一抹黄色光华一闪。
仿若是一张巴掌大的黄表纸一般的事物突然从那七境巅峰手里激射而出。
在临近长剑之时那黄纸无风自燃。
也就在这时一圈金黄色的光晕突然出现在王骁眼前。
王骁见那黄纸时就觉得事有不对。
身子猛的一顿。
骤然停下身形巨大的冲击,让王骁一阵气血翻腾。
也就在这时他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一个高三米有余,如若铜钟一般的半透明物件将那七境巅峰整个身子叩在了里面。
那铜钟上面篆刻了一圈颇为复杂的纹饰。
更是有一缕淡淡的光华环绕其上。
看这卖相倒是极为扎眼。
从那黄纸飘出到燃烧,这铜钟一般的事物便出现在眼前。
结合原世界看过的无数修仙小说和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修士的些许了解,
这怕是符箓之类的催发出来的东西。
看这造型怕是防御之类的事物。
王骁心中一凛。
这头目难不成是修士?
亦或是不过是得了这么一个用来防御的符篆?
这还是王骁头一次接触到这种类似于修士所用的手段。
王骁自然不敢往前冲。
但却也并未退却。
看着眼前这明显不同寻常的光晕。
他一咬牙。
御剑诀催发,幽蓝光华爆闪。
一瞬间长剑劈砍在那金光光晕之上。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如若铜钟一般的光晕仿若是金属所铸一般,居然发出了巨大的沉闷撞击声。
不过这一剑却是破开了这金光光华。
但剑尖虽是透入了那光华,但却不能再有寸进。
一股子巨大的挤压力道将长剑挤压在了那光华之上。
王骁心头一惊,忙全力将长剑从中撕扯出来。
而也就在那长剑拽出之后。
光华上刚那一剑留下的痕迹瞬间消失,那铜钟一般的半透明罩子一下子又恢复如初。
那罩子中的七境巅峰头目在王骁长剑透入罩子时,原本阴沉的脸上也是现出惊色。
但当见到虽是已经刺入却不能寸进,那头目脸上却是泛起讥讽。
刚那一剑差不多有五成的斩字诀力道。
按说全力一击应该差不多能破开那铜钟样的罩子。
但那样消耗太大。
万一这头目还有别的手段,到时候自己怕是得坐蜡了。
不过看这罩子应该是不能移动。
而且在那斩字诀一击之下那罩子原本金光的有些耀眼的色彩仿若也跟着淡了一些。
想来应该是被一击那一击消耗了一些。
看着罩子里面头目面上此时泛起的讥讽。
王骁也不再管这个明显只带防御属性而没有攻击能力的乌龟壳子。
而是看向了那罩子边上正一脸惊惧之色的无生门七境。
那七境显然没想到那头目就这么把他抛弃了。
也就在王骁拔出剑的一瞬间,他拔腿就往后跑去。
第304章 我还是喜欢斩草除根
那无生门的七境就没那杀手头目长得周正了。
长得獐头鼠目,两撮八字胡让那张五官聚集在一起的脸显得更为猥琐。
此时巨大的惊恐让他的脸更为扭曲。
此时他发足往后跑去。
只人影一晃他便停下了脚步,脸上神情更是骇然的扭曲异常。
此时他眼前王骁已经闪到了他身前。
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黑色长剑剑尖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一尺。
冷汗唰唰的从七境脸上流淌下来。
他定在当场,没法向前,也不敢后退。
“我是无生门之人,你敢杀我?”七境虽是浑身颤巍,但还是又从面上挤出了一丝狠戾。
这无生门果然是势力滔天,这门众很喜欢把这个名字好挂在嘴边。
估计正常来说只这个名字就能对寻常人产生巨大的威慑力。
可惜他碰到了王骁。
他面上露出讥讽,而后嘴角翘起。
“我,李逍遥。”
那七境听闻此言,精神顿时垮了。
身子一晃,原本还带着狠戾的脸上唰的一下变得灰白。
上次李慕白调查出来的莫仓远死因大约是在无生门传开了。
眼前这七境应该是知道莫仓远死于其手。
而此时那金色罩子里的杀手头目身形也是一颤,只一脸惊愕的看向王骁。
他大约也是知道了这些讯息。
此时眼前的七境虽是僵立当场,但大约是知道绝无幸理,面上也逐渐恢复过来,身子也不再抖颤。
毕竟也是突破七境的宗师,其心性也是寻常人无法比拟的。
知道眼前人是李逍遥,莫仓远那七境巅峰都死在他的手里,他也没了什么逃脱的心思。
“你想知道什么?”
王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懒得跟眼前人废话。
长剑一闪。
眼前七境便向两边分散开来。
那罩子里的头目浑身一颤。
他们想到这来人行事居然如此果决,多的话都不再说一句,也不审讯,直接就将人一剑劈了。
莫仓远他是知道的,在无生门也是闻名已久的高手。
却没想到死在眼前人手里。
不过此时他周围的金黄色光罩却给了他不少的信心。
他手里也不止眼前这些手段。
将那七境杀了之后,王骁饶有兴趣的开始围着那金色王八壳来回打量。
这么一个杀手组织无非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没什么好问的。
但这种燃烧间就能形成能扛得住他御剑诀的符箓却让他兴致大起。
他得问询问询这符箓的出处所在。
“这符箓是你哪来的?”那长剑戳了戳金色罩子,金属之声依旧。
哼。
那头目冷哼一声,面上也泛起讥讽。
“你灭杀了我这宅院里的手下,又将无生门来人杀了,你觉得我会和你说什么。”
“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王骁一边围着罩子转圈,一边随口说道。
哈哈。
“我袁某这么多年尸山血海杀过来,怎的会畏惧你这一小辈威胁。”头目大笑出声。
“凭你手段破不开我这金光罩。你我二人并无仇怨,不若就此无相停手就此罢休如何?”
王骁看了眼那头目。
“我都把你这手下都几乎杀光了,这种仇怨说了就了了?”
“不过是群唯利是图的货色罢了,其靠杀人为生,自然也要有被杀的觉悟。”杀手头目浑不在意道。
“可我还是喜欢斩草除根。”王骁面露讥笑。
“你!”
中年头目大怒。
“别以为有些境界就这般猖狂。”
“你以为我没再有别的手段?”
王骁又用手里的剑戳了戳那罩子出声道,“你要真有别的手段还跟我这般废话?”
听闻此言那中年头目那双细眼一眯,便不再说话。
王骁话虽如此说,但他还是时刻用识感扫识周遭的同时牢牢锁定着眼前之人。
不用杀手锏不见得是没有,也可能是不舍的。
像那符箓,只薄薄的一张纸。
随身可以携带很多。
万一这人除了防御的符箓再有攻击属性的符箓的呢。
凭这人口中金光罩表现出来的防御力,如果同等级的攻击类符箓到时候趁他气力消耗大半时来个偷袭,估计也够王骁喝一壶的了。
围绕这金光罩数圈,王骁也没发现这罩子除了防御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奇异之处。
虽然不敢全力催发斩字诀劈砍,但这么一个用符箓催发出来的罩子想来并没有额外的能量补充。
刚自己那一剑下去能看出这罩子金光微微淡了一些。
想来不过是个消耗品。
那王骁就不客气了。
长剑泛起幽蓝光华。
闪动剑劈砍在了罩子之上。
这次却用了不多的力道,也没有破开罩子,只是在那劈砍处罩子泛起阵阵涟漪。
那罩子里的中年脸上讥讽之色更甚。
王骁看着那中年表情,面上也露出讥笑。
噌!
又是不大的一剑落下。
罩子依然坚固非常。
噌噌噌!
随着频率不高但并不断绝的剑砍,那罩子上的波纹也在时不时的翻动。。
终于在砍了十多剑之后,那中年面上终于泛起凝重。
既然这罩子没什么能量补充,自己施展斩字诀之后气力可以恢复,王骁自然是维持着输出和恢复的平衡一剑一剑消耗着眼前的罩子。
反正自己时间有的是,纳物袋里吃喝也囤了不少。
他靠的起。
又十数剑之后,那罩子颜色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变淡。
那里面的中年面上也是越发阴郁。
终于在那罩子金色浅淡了快要一半之时。
那中年突然又掏出了一张黄纸来。
王骁一直锁定这中年的动作,见他又掏出一张符箓。
风字诀催发,他瞬息闪到了距离金光罩二十多米之外。
不过却不是想象中的攻击类法术。
只见那符箓随着那中年手一扬,又是一层金光泛起。
那原本已经光线有些黯淡的金光罩骤然又变得光亮无比。
玛德!
王骁一声暗骂。
这货这是准备跟自己耗到底了。
要说手里还有雷枢珠。
就这么罩子,凭刚劈砍时的感觉,凭现下雷枢珠的威力,估计只一下就能把这罩子劈开,里面那中年即便不死怕也是残废。
但王骁实在不想用这个杀手锏。
第305章 放火
一是眼前这罩子虽是有些难啃,但也对自己威胁不大。而且自己也不着急。
再就是那雷枢珠补充起来有些费劲,而且就自己目前的释放距离虽是已经达到了四十多米。
但如果没有坚固的阻挡之物,那股子雷霆之威还是会伤到他。
既然不着急那他也没必要找这些麻烦。
而且隐隐的,在这庭院后院处一处位置让他有些摸不清楚。
刚对那金光罩的观察让他基本摸清了这符箓催发出的罩子的特性。
就是单纯的防御类术法,而且能通过符箓叠加防御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时效性。
不过王骁也不着急。
刚那会噼里啪啦的劈砍也让他有些烦了。
既然眼前这罩子无法移动,他又想出了个别的法子。
他开始拆起来庭院周围的木质房屋来。
长剑扫过,那些木质的柱子门扇如若豆腐一般被齐齐砍断。
那躲在罩子里的中年开始并不知道王骁是何目的。
但当他发现眼前人将残破的各种房屋家具碎木堆砌到金光罩周围时,他一愣之间面上泛起黑云。
他自然想到了眼前人想做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眼前能杀了莫仓远,就最开始那一剑威猛自己绝无对抗之力的一个绝世高手居然会用出这么个不体面的路数。
而他虽知道眼前的金光罩的防御力极为强悍。
但他对这东西能不能抗的住火焰的高温并没有什么信心。
而且凭刚眼前人躲闪的速度来看,他自认凭自己速度根本跑不脱来人的追杀。
但他现下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金光罩能扛得住这些木头的燃烧。
他瞥了眼后院处。
突然间他的信心又恢复了过来。
看着眼前忙碌之人,他嘴角泛起狞笑。
王骁虽是如蚂蚁搬家般忙碌,但识感却也没放松对那中年的锁定。
他自然是感识到了这中年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
那后院处有一处颇为宽敞房屋在他识感里一直是一片空缺。
他知道那应该是一个阵法。
具体功能不知,但却可以屏蔽他的识感探识。
这也是他没有全力攻击眼前这罩子亦或是利用雷枢珠攻击的最大缘由。
不过自己识感却也时刻锁定那处位置。
差不多一百多米的距离,如果有什么变动他全力催发风字诀凌空跑路也来得及。
用拆卸下来的各种碎木将那金光罩埋了大半。
这杀手组织不愧是财大气粗,制作房屋和家具的木头都是上好的硬木,结实又耐烧。
此时那七境巅峰的杀手头目已经被金光罩周围各种破碎的木头遮掩住了视线。
王骁随手从纳物袋里拿出了两罐一百多斤的猛火油倒了上去。
等猛火油浇完。
远远的掏出火机点燃一根木头扔了过去。
轰!
被猛火油浸润的各种红木紫檀木轰然爆燃开来。
火头蹿起了十余米高,金光罩立时被熊熊火焰包围。
哪怕躲在十好几米外的王骁也感到那炽热的火焰烤的面上发烫。
那罩子里的中年显然没想到王骁能有猛火油。
虽是没立时对罩子起作用。
但那翻腾的热浪已经隐隐的透入到了金光罩里面些许。
金光罩内温度瞬时提高了许多。
也不指望这火焰立刻就能见功,王骁一屁股坐到一把从屋子里拿出来的太师椅上,饶有兴趣的观看起来大火烧活人。
七境巅峰不光是对物理伤害防御力极强,对这种高温也有着很强的耐受力。
有罩子保护,虽里面温度在持续升高,但明显没达到猛火油催燃下一千多度的高温。
透过熊熊的火焰王骁也看到那罩子里的中年明显开始坐立难安,脸上的汗珠也开始滚滚而下。
啧。
这路子果然好使。
大火翻腾。
王骁时不时的颇为悠闲的往火堆里扔着木柴。
炽热的火焰配合上隐约越来越暗淡的金光罩,那中年面上也是越发难看。
而此时王骁则是往嘴里扔着酱牛肉,不时对着酒葫芦喝上一口醉春风,在太师椅上很是惬意的享受着他的篝火晚会。
反正这周围建筑密布不缺木头,自己纳物袋里猛火油还有的是。
王骁也有的是功夫自然也不着急。
但那罩子里的中年却明显有些着急了。
眼见罩子光华越发暗淡。
而他因为全力催发劲气外放抵御高温,此时周身仿若浸泡在水里一般,身体更是开始感到巨大的疲累。
王骁看着罩子金光越来越暗淡,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随即站起身来。
那浑身是汗的中年见到王骁站起身来,脸上也是泛起慌乱。
也就在这时他随手一扬,一张淡绿色符箓又被他掏了出来。
王骁原本准备向前的脚步也是一顿。
这次这张符箓明显跟原本的不同。
他也没敢贸然向前。
不过那符箓中年头目却没有往半空中扔,而是顺手贴在了自己胸前。
识感里那金光罩中的空气骤然开始翻动。
王骁神情一凝。
这感觉……
玛德这货这怕是要跑了。
果然就在王骁停顿的一瞬间,那罩子里掀起一个龙卷。
而那金光罩骤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随着周围火堆飘起的火星升腾而起进而慢慢消失。
刚罩子里的龙卷也将火堆正在燃烧的木头一下子向四周吹散而去。
而此时那中年却是矮身间一个箭步向后院位置激射而去。
好快!
这速度甚至不比自己全力催发风字诀慢多少。
不过二十来米的距离倒也不远。
手中长剑瞬间脱鞘而出落到手中,而后王骁手中持剑身子转了个半圈。
长剑脱手而后蓝光泛起,急速向那中年背后射去。
紧跟着王骁也全力催动风字诀急追而上。
那泛着蓝光的长剑转瞬就射到了那中年背后。
眼见马上就要透体而过,也就在这时那中年身上突然爆出出一股子耀眼的黄白光华。
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黄白光华却是替那中年挡下了这仿若雷霆的一击,而后迅速碎成点点碎光。
而那中年口中猛的喷出一口血,但却没有任何迟滞,在这一击之下更是借着这股子冲劲往前急窜了二十多米距离。
而此时长剑也被这股力道反弹出了十数米之多。
王骁虽早有预料但还是心头暗骂,风字诀又极力催发了些许。
他发现了现下这中年逃窜的目标所在,
正是那后院那处笼罩在阵法里的房屋。
第306章 火球
那中年贴了浅绿色想来是加速用的符箓,又借助刚那一击的加持,几乎是瞬息间就接近了那屋子。
眼见也就二十多米就能追上时,那中年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的玉牌,对着那阵法一伸手,接着整个身子便没入了阵法当中。
只留下那阵法上一片翻腾起的涟漪。
此时王骁距离那有阵法的屋子有三十来米,眼见那中年冲进阵法,他也毫不迟疑的停下身形急退而去。
也就在此时。
一股子极为危险的感识泛上心头。
识感边缘一阵扭曲。
那原本还能轻易看到笼罩在内房屋的的阵法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视线里再看不到阵法里的情形。
于此同时三点极为耀眼的仿若是火焰一般的事物从那一片模糊处射了出来。
识感覆盖在这三点火焰之处甚至被撕裂开来。
危险。
王骁也终于看清了那三团东西是什么。
那是三个倒腾着热浪和狂暴气息的火球。
风云诀全力催发开来,身形急退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识感也急剧凝实。
从那能撕裂识感的威力来看,真要挨上一下估计不死也残。
王骁退的极快。
而那三团火焰速度也不遑多让。
而且随着王骁退避的方向,三团火焰居然还能改变方向。
踏马的!
王骁一声暗骂。
调转身形将风字诀催发到极致。
手中的长剑和短剑还有吴越一给他的那把长也在御剑之力的催动下分别射向了三个火球。
此时他的识感领域收缩到了二十米范围。
在三把剑从身上腾起分别射向三个火球时,那火球也进入到了凝实的识感领域之内。
仿若是透入到冰块上烧红的铁球。
轻微的撕拉声响中,三个火球侵蚀而入。王骁只感到识感领域正在急速的变得稀薄。
而那三个原本散发着耀眼红色光芒的火球速度也一时慢了下来,其上狂暴的气息和炽热的温度也被凝实的识感领域飞速的中和。
那三个火球在穿越这段识感领域的过程中也仿若雪球消融一般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距离王骁身体还有十五六米时,此时三把剑也分别迎接了上去。
两声轰然的炸裂声响起。
黑色长剑和短剑将已是强弩之末的两个火球直接射爆开来。
两个火球爆发出一阵更为剧烈明亮的火焰,紧接着这火焰在半空中一闪,迅速的被识感领域消融而去。
而另一枚火球却是并没有如刚才的火球一般被射爆。
那射过去的长剑根本没有阻挡丝毫,而那火球虽是逐渐被消融中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射向王骁。
王骁神色一凛,单手伸出,御物之力全力催动。
那原本就消融的差不多的火球就这么被停滞在半空。
随后短剑袭来,火球被凌空射爆。
长短剑飞速收回,瞥了眼已经被火球消融的只剩下一个剑柄的吴越一那把长剑。
王骁一阵肉疼。
这把剑虽是凡剑,但也当的上神兵利器,卖个几千两银子不成问题。
现下就这么毁了。
也顾不得再心疼。
王骁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处。
不过他也并没有就此逃遁,而是在距离那阵法七八十米处找了间屋子躲藏了进去。
此时整个庭院剩下的只有尸体。
那些原本的奴仆王骁并没有滥杀,此时大部分已经逃跑而去。
只有几间屋子里躲藏着几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些人影响不到他,他也懒得搭理。
之所以跑到这个距离躲藏起来。
是因为刚在接近那阵法时他就隐隐感受到到一股子浅淡的气息横扫他过他的周身。
凭感觉他觉得这应该是类似于感识之类的东西。
跟谢凌云那五六十米的探识不同,这股子探识之力虽是浅淡但却更为细腻和无孔不入。
但比之自己的识感却是差了很多。
因为自己的识感释放出去几乎能覆盖这浅淡的感识之力,甚至对其没有丝毫触动。
而且这股子力量只能覆盖六十米左右。
刚那三个火球虽是凶险,但王骁依然决定凭借探识距离上的优势再等上一等探寻一番。
他想看看这七境巅峰还有什么后手能用。
如果放在往常他大概率会掉头就走。
但自从见识到安望舒她娘那般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之后,王骁越发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之力好奇。
目前这大凌作为武道巅峰的谢凌云对他提升境界也没了助力。
他自然得寻找别的出路。
现下他对这阵法之内的事物有信息优势,面对这种明显可能出自修行者的符箓法门他自然得探究一番。
而且那已经结为死敌的无生门总坛处那覆盖极为广泛的宏大阵法也是压在他心里的一块沉重的大石。
而眼前这并不算太过强力的阵法至少让他能对阵法有所了解。
识感之下那阵法依然是混沌依旧。
除了能感识到那阵法外围的轮廓再也探寻不到其中详情。
王骁也不着急。
只沉下心来慢慢等待。
就此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此时天色逐渐暗淡。
那阵法处也终于有了动静。
阵法边缘处一阵波动。
王骁神色一凛。
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七境巅峰的杀手头目。
而另一个是个身量矮小一身绿袍打扮的老者。
看年纪怕是得有七八十岁年纪。
脸上的皱纹更是层叠紧皱在一起。
不过虽是老态龙钟,但那双眼睛却是锐利无比。
此时那双眼睛里满是阴戾。
两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往前院庭院处走去。
那杀手头目明显对此人极为恭顺。
那老者走在前面,而那杀手头目则是低着头小心走在其身后,脚步轻盈,仿佛发怕发出太大声响惊扰到眼前人。
王骁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居然没法从这老头身上感受到任何特异的气息。
甚至没感受到任何生人气息。
那仿佛是一个活动的物件而不是人。
随着那老头的走动,那股子探识之力开始随着这人身体移动。
王骁悄然起身往相反位置挪去。
等两人来到庭院中心处不再移动。
王骁也悄然挪出到了庭院墙外一处灌木丛中。
沙哑的声音传来。
“那人是何来路?”
第307章 绿袍老者
那头目忙凑到老头身前拱手低头道,“回上人。”
“是个名作李逍遥自号剑仙的莽人。”
“呵呵,剑仙!”老者发出难听的嘶哑轻笑声,显然很是不屑。
“不会御剑,还敢自称剑仙!”
“听闻那李逍遥确实会飞剑之术。”
“此人与无生门干涉良多,那莽人杀了无生门高手数人,那莫仓远八成也是死在此人之手。”
老头神色一凛,“那倒是有些手段。”
“方才我那飞火之术没将此人灭杀了,被他逃遁而去,此人是身上有些护身或是逃遁的法器之类。”
“所谓飞剑想来不过是些丝绳牵引之类的江湖手段。”
“如若真是飞剑,现下你我又岂有命在?”
头目却也不敢反驳,只有恭声道,“嗯想来是有些来历的。”
绿袍老者在庭院中巡视一番,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房子,面上也是越发阴郁。
那七境头目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场景面上却没再有什么波动。
巡视一圈那绿袍老者对那头目沉声道,“这番横祸想来也是天意,现下你我缘分已尽,就此别过吧。”
那头目眼中却是狠戾之色一闪,但转而又恢复了平静。
而那老者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了那头目一眼,嘴角泛起轻笑。
而后宽大的衣袖一挥,漫步向那阵法处走去。
此时王骁距离两人有六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如果风字诀全力发动的话不过两秒左右的时间。
他掏出雷枢珠。
现下这珠子的发动范围有四十米左右。
就是说他只需要贴近两人,当然主要是那绿袍老者四十米左右就可以发动里面雷云给上一下。
刚那三枚火球让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王骁自然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儿。
来而不往非礼也。
而且现下他所在的位置与那绿袍老者中间正好相隔着那座颇为高大的假山。
也正好能阻挡大半雷枢珠雷霆落下的波及威力。
虽然进入绿袍老者的探识范围会被立即发现,但二十米的距离半秒左右时间。哪怕那老者反应再快,这一下八成也能见功。
此时那绿袍老者已然是向后院走去,机会稍纵即逝,王骁自然也不耽误。
风字诀全力催发,几乎是一瞬间王骁就来到了假山背后。
也是没有丝毫停歇。心念一动,雷枢珠中的雷云瞬间落向了那老者的头顶处。
那绿袍老者也是机敏非常。
也就在王骁踏入到他的感识范围之时瞬间就反应过来。
一抹黑影闪动。
一个像是一面小盾牌的物件从那绿袍老者袖口中飞出。
那盾牌飞出袖口后骤然增大了数倍,变得如若车轮一般大小。
接着便飞速的飞到了那老道的头顶处。
王骁神色一凝。
这老道居然知道攻击来自头部。
也就在这一刹那。
璀璨至极的蓝白光芒忽的剧烈一闪。
已经有些泛黑的天色骤然变得雪亮无比。
剧烈的响彻天地的炸雷声轰然响起。
而后便是横扫整个庭院的一股子剧烈的冲击波。
仿若地震一般,身旁如此庞大的假山也被这一股子力道扯的晃动了些许。
山上脆弱些的石头都被崩裂开来,混合着无数碎石烁烁而下,扑了王骁一头一脸。
王骁并未顾忌这些,此时他一个闪身急速腾跃而起,划过一个弧线越过假山山顶。与此同时腰间短剑也脱鞘而出,从假山山腰划了个极大的弧线平着绕向了那青袍老者身后处。
斩!
长剑爆发出极为璀璨的幽蓝光华,从空中带着王骁身子凌空斩向此时站立当场,那黑色盾牌被雷霆劈出了数十米之外的那绿袍老者。
本来王骁准备先跑出这老者感识范围之后再看看情形。
但见那黑色盾牌在硬接住了那狂暴的雷霆一击之后直接被击飞出去。
而且上面也出现了数条裂痕,其中原本法器应该蕴含的气息也消散一空。
那绿袍老者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数米。
他立时准备来上一波。
也就在这时。
那绿袍老者身上耀眼的金光光芒连续闪动了三次。
一个比之那杀手头目催发出来的金光罩更为厚重耀眼的罩子笼罩在那绿袍老者身上。
玛德!
王骁一声暗骂。
这老东西反应可真快。
眼见眼前防御已成,王骁蕴含着斩字诀的长剑果断劈砍到那金光罩之上。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中,金光罩的些许晃动,王骁借着这劈砍时的反震之力又催发风字诀凌空技,身子骤然倒飞而去。
与此同时识感也急剧凝结。
果不其然。
在王骁被弹飞的一瞬间。
一个比之最开始时大了三倍有余的巨大火球从那罩子里的绿袍老者手里腾然而起。
接着便骤然向王骁射去。
有了第一次应对这火球的经验,王骁丝毫并不慌张。
这火球威力不小,能瞬间融化一把普通的金属长剑。
但速度并没有飞剑快,虽是能追踪但却是迟钝很多。
火球透过金光罩直射王骁而来。
从进入王骁凝实的识感领域,那硕大的火球就开始减速消融。
与此同时王骁伸出手来,御物之力催动,那火球速度又是肉眼可见的减慢。
紧接着。
轰!
幽蓝光华一闪,那原本准备偷袭眼前这绿袍老者的短剑,在从假山后划过一个圈后将速度大减的火球凌空射爆。
此时王骁已经借助劈砍时的反震之力和凌空技退后到了距离罩子三十米之外。
他站定身形,身子也不再退却。
知道这老道的主要攻击手段之后王骁也没了最开始的忌惮,
此时他边上就是假山。
如果有什么变故,他还能随时躲到假山之后。
罩子里的绿袍老者眼见王骁轻易的消解了他的攻击,此时气定神闲的站在他眼前几十米处。
那把散发着幽蓝光华的飞剑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绿袍老者面上阴郁的快要滴出水来。
而他此时内心却也是惊恐万分。
那居然真是飞剑!
虽然威力与他知晓的飞剑威力差距甚大。
但除此之外无论怎么看那都是货真价实的飞剑。
难不成只是一件会飞行的法器?
不像!
这般超脱常理的表现,也让他根本无法摸清眼前之人的境界。
他瞥了眼刚被那一道狂暴的雷霆直接劈废了的法器圆盾。
又看了眼刚根本来不及躲避防御,被那雷霆波及,现下一身破烂横躺在庭院处生机已经失去大半的那杀手头目。
心中的惊恐越发浓郁。
第308章 前辈且慢
“这位道友!”
压抑住内心的惊恐,绿袍老者在金光罩内对着王骁拱拱手沉声道。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今日性命相搏。”
王骁眼睛微眯,仔细观察探识着眼前这绿袍老者。
这人话虽然如此说。
但识感里这老头一只手正在悄然摸向腰后。
自己与这老头倒是真没什么仇怨。
但既然作为了无生门的助力,那就有了取死之道。
“你为何在此?”王骁沉声问道。
他其实是想问这绿袍老道是什么境界,进而了解下这修士的修炼体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是他碰到的第二个修士。
第一个谢凌云他师兄,让自己得罪死了,自然是没得问。
眼前碰到这个他自然的了解了解。
但如果直接问眼前老头什么境界的话怕是会直接暴露自己对于修行的无知。
所以他准备迂回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
“此处却是与老夫修行有些助力。”
绿袍老者看着面色冷淡的王骁又开口道。
“想来道友与这庭院里人有些仇怨。”
他又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那头目。
“如今这里人已经被道友杀绝,这姓袁的头目也是濒死。想来这边因果道友已然了结了。何故在与我这无关之人拼斗。”
“是何助力?”王骁声音冷硬。
额。
绿袍老者神情一滞。
“此处颇为清净。”
呵呵。
王骁冷笑。
“却是这帮子杀才偶尔供奉些稀罕之物以助老夫修行。”
“老夫却未曾助其杀过人。”
刚那七境头目用的金光罩的符箓怕就是眼前这人提供的。
就算眼前人真如他说的没杀过人,但也是助纣为虐。
眼下这绿袍老者明显是叠加了三层比之那头目层次更高的防御符箓,自己现下还真没什么好法子很快能破开这乌龟壳子。
雷枢珠要充满得好几个时辰的功夫,现下短时间内是没法用了。
而且如果开口问太多问题,指不定哪一句就泄了底。
眼前这绿袍老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让他看出什么来那更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按这老头说的,王骁隐隐感觉这应该是在修行界混不下去,才选择当一个世俗杀手组织的供奉,借助这个组织收集修炼之物。
估计境界在修行界应该还不算太高的那种。
而且也没什么背景。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躲避仇家。
“那你出身何处?”王骁又继续问道。
那绿袍老者一怔。随即苦笑。
“老夫不过是一介散人,哪有什么出身。”
“却不似道友这般出身门派,年纪轻轻就有御剑之能,又有那般雷霆手段。”
“老夫也不过是无法突破境界,寿元将尽,寻觅了这么一处安生之地。为这些人提供些符箓换取些修炼之物苟延残喘罢了。”
王骁并不知道眼前绿袍老者说的真假。
要说吴越一给他的任务自己现下也算已经完成了。
眼前这个老道自己固然可以等雷枢珠积攒下雷云,而后再试试能不能一击必杀。
但说起来两人确实也没什么仇怨。
何况此时那老者虽是一口一个道友说着。
但从他手放的位置,和戒备之意,这老者怕是还有什么杀手锏。
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必须杀了眼前这道人的必要。
刚他那防御的盾牌被一击之下裂纹无数,想来是废了。
这老道估摸着不见得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与之生死拼斗没什么太多意义。
倒不如看看能不能讹点东西。
“我出山门游历之时,看顾藏经阁的师伯曾嘱托我顺带收集些这世间的修行法门及相关术法之道,不拘于好坏。”
“我观你境界和术法包括身后那法阵,虽都上不得台面,但却也可以等回去时搪塞我那师伯。”
“既然你是一介散人,想来也没什么忌讳,便交出来吧。”
王骁面上平静冷淡,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绿袍老道却是一愣,而后眉头微微皱起。
想来是在思虑眼前这人的目的所在。
不过看着那散发着极为危险气息悬浮在半空的幽蓝飞剑,又想起那自己只要哪怕稍一迟疑便会将自己劈成夯粉的雷霆。
他心里也是打了个寒颤。
自己身上的法门哪是眼前这年纪轻轻就修到这般境界的青年人会觊觎的。
不过虽是如此想,但他毕竟在修行界和这寻常江湖里厮混了差不多百年。
又哪能随意就交出来。
“这位道友,我那法门虽是上不得台面但……”
绿袍老者面上淡然露出轻笑。
王骁大约也看出来了。
这老者怕是想换些好处。
他身上除了长短剑和雷枢珠哪有什么别的东西。
银子倒是不少,但估计拿出来就会立马露馅。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清淡道。
“你虽未亲手杀人,但为凡俗之人提供符箓,助纣为孽已是坏了规矩,师父在我走时也与我说过。”
说着手从怀里掏出雷枢珠。
刺啦声响起。
珠子其上一层丝状的细微光弧开始波动隐现。虽里面灌注的斩字诀之力还是很少,但这般声势也足够吓人了。
珠子雷光闪烁间,王骁又道。
“除恶务尽,莫留后患。”
“前辈且慢!”
那绿袍老者终于维持不下去那般风轻云淡,声音里带着惊恐高亢起来。
刚那一击雷霆就将自己那祭炼几十年的法器盾牌击废。
身上这金光罩哪能再扛得住。
只见那老者慌忙冲王骁摆手。
另一只原本放在后腰处的手也挪到身前。
一本有半寸厚的册子也出现在他手里。
而后又是一本。
不多会就有四本册子出现在他手里。
四个册子凭空出现。
这绿袍老者想来也是有纳物袋之类的储藏用的东西。
老者将四本册子小心的推出金光罩放在了罩外地上。
倒是小心谨慎的紧。
一点身体部位都没露出来。
看着摆在地方上的几个册子。
王骁伸手一招。
几本册子直直的向他飞去。
那本最厚的册子明显已经被翻阅的有些卷边。
半空中随手一翻,只见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王骁也没有细看。
距离五六米时便被他扔进了纳物袋消失在半空。
那绿袍老道看到这心头更是一凛。
几本书虽是不重,但这十多丈的距离随手就能取过去,这境界比自己怕是高上许多。
第309章 引气诀
“前辈。”绿袍老道在金光罩中对着王骁躬身行了个大礼。
“这几本册子除了一本引气诀是晚辈机缘从一修士之处得来,晚辈这一身浅薄的修为,却是由此苦练而来。剩下的都是晚辈在坊间购置的大路货色。”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自从上次从和谢凌云处再也获不得御剑诀更快的进境。
王骁一直在想弄一本修士修行的法门看看能不能对御剑诀的进境有所帮助。
可惜根本寻不到门路。
没想到因缘际会从这么一个地方弄到一本。
此时他心里虽很是高兴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对那绿袍老者道。
“何处购置?”
绿袍老者一愣,而后有些迟疑道。
“便是在向南二百里风凌渡处的坊市。”
王骁面上并未表现出波动,内心却是思量起来。
能购买到这种修行相关的东西想来不会是什么普通坊市,八成是些修士之类聚集交易的场所,估计不会是与寻常坊市一样在面上。
不过他却也没法再多问。
再问细节估计就穿帮了。
他随即摆了摆手。
“行了,你走吧。”
那老者如蒙大赦,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是一软。
不过他却没有立时走。而是面露些许为难看向王骁处。
眼珠子滚动不时的又瞟向半空的短剑和王骁手里依然刺啦乱响的雷枢珠。
王骁一看,也有些哑然失笑,随即将短剑和珠子收了起来。
“那前辈……晚辈先走了?”
“嗯。”
嗖!
眼前光亮的金光罩突然一闪,接着那绿袍老者身后处的一半光罩消失了去。
于此同时,绿色的光芒在那绿袍老者身上闪动数次,而后那老者便化作一抹绿光向院后急奔而去。
既然东西得到了,王骁也没那么没品再去追杀。
那老者却是飞速的消失在识感边界。
看着老者消失。
王骁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他对这些修士毕竟了解太少,还是心有忌惮。
刚也没法问的太多,不然很容易就穿帮了。
好处也不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却没有拿出那叫引气诀的册子查看。
此时庭院里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叠,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
整个宅子非常大。众多的房间里还躲藏了不少的仆役,有男有女。
有些角落里还躲藏了一些并未逃匿的身怀武功境界之人,想来是看事不好躲藏起来的杀手。
识感之下这些人自然是无所遁形。
又多花了半个小时,将这些人一一找出抹了脖子。
而后他便站到了那绿袍老者居所的阵法之外。
为了避免怀疑,他并没有问那老者怎么解除阵法。
现下也只能暴力破解了。
想来那老者跑的匆忙,住处应该还有些东西。
此时那阵法笼罩的罩子已经变成了透明色,其中的那房屋在外清晰可见。
用长剑向前戳了戳,那罩子并不坚硬,而是有一种类似于皮革的触感。
蓝光一闪。
斩字诀催发下,长剑直接插入到了那罩子之中。
以长剑插入之处为中心,在那罩子上向外散发出阵阵因为空气扭动产生的涟漪。
凭感觉这罩子能有一寸厚,斩字诀下可以轻易刺破。
但这罩子却是分外粘稠,进去的长剑仿佛被吸吮住。
而且在长剑拔出后,那破口飞速的闭合了。
按这个回复速度,要想破开一个人能进去的破口怕是很难。
这怕是得慢慢劈砍消耗,或者在雷枢珠充满之后一击是不是能直接破开了。
不过如果这住处真有好东西,那绿袍老者没准还会偷摸的折回。
到时候还是件麻烦事。
突然王骁心头一动。
他回到前院庭院处,来到那七境头目旁
此时那头目居然还没死,不愧是七境巅峰,生命力果然顽强。
他见到王骁来到近前,已经失去大半生机的身体微微抽了抽,脸上却没有太多惊恐。
想来是知道自己没有幸理,也没徒劳求饶或是再催发符箓之类,眼睛缓缓闭了上去。
好歹是个七境巅峰的绝顶高手,王骁也没折腾他,只体面的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的沙沙声中那头目生机彻底断绝。
王骁伸手从他破烂的衣服中摸索了一番。
一块白玉制作的玉佩被摸了出来。
那会王骁识感里感识到这头目拿着玉佩在阵法前一晃便进到了阵法内。
这白玉佩想来便是出入的钥匙。
拿着玉佩来到阵法前。
把玉佩往前一送,在那玉佩接触阵法外围罩子的一瞬间。
罩子一阵波动,一个能让人进去的椭圆洞口浮现了出来。
王骁却没有立时进入,而是从开口处探进识感,将眼前所做事物好好的扫识了一遍。
没发觉什么异常,稍作犹豫他便踏了进去。
等踏进阵法范围,身后的洞口瞬间恢复了原状。
用玉佩试了下,从内部也可以打开洞口。
王骁也才放下心来往屋中走去。
踏入房门。
首先看到的便是在大堂尽头一张台桌上一杆有一尺高的黑边黄内的小三角旗子插在其上的一个木架子上。
识感里能感受到那阵法罩子与这小旗子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王骁虽不懂这阵法之道,但从青禾那了解到的只字片语也推测这小旗怕就是这阵法的阵枢。
这阵法隔绝了他识感的探识,只能让他探识到这阵法之内的情形。
自然不能留着,他还得防着那青袍老者折返回来。
向前几步随手一招。
那小三角旗便从木架上脱出。
也就在旗子脱离木架不过一尺有余时,只感四周一片波动,
刚被限制在这阵法里的识感瞬间扩散出去,达到了原先正常范围。
清晰的感识返回,王骁原本有些压抑和踌躇的心情也顿时舒缓了过来。
将旗子随手扔进纳物袋里。
王骁开始翻弄那青袍老者遗留下来的家底。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了。
除了桌子上一大摞看起来应该是用来画符箓的工具,和一摞像是符纸的东西,再就是是五六张应该是画好的符箓。
有黄有绿,想来是那防御和加速用的。
王骁又不会用这个,不过好处是聊胜于无,也顺手和一应画符工具扔进了纳物袋里。
除此之外除了些家具衣物生活用品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物件了。
想来那绿袍老者有纳物袋,估计有价值的东西都存放在里面了。
既然没什么收获,王骁也不再停留。
而是开始在整个宅院里翻找。
直到天色微亮,那青袍老者也没再折返回来。
而王骁则是收获满满。
识感之下这杀手组织各种藏匿的财货根本无所遁形。
在他如若抄家一般挖地三尺的搜罗下,足足搜罗了差不多一千多斤重的金银财货。
估摸着怎么也得值个几万两银子。
不过按那掳掠宋濂溪老婆七千两银子的收益来看。
这叫煞的杀手组织怕是还有另外囤积财货的地方。
不过现下人都杀完了,也没再有法子搜罗了。
王骁也只能有些遗憾的收手。
探识了下纳物袋里那本叫作引气诀的册子。
首要的,他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研究下这册子先。
第310章 引气
这宅院已经算是在山间密林深处,倒也算隐匿,但死人太多血腥气浓重。
这让王骁很是不舒服。
何况那绿袍老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到时候徒增麻烦。
估摸了下大体方向,风字诀催发,他消失在原处。
向着宅院所在的山林深处奔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寻找到了一处颇为广阔,周围都是密集的高大树木的山林空地。
除了偶尔的鸟鸣声和窸窸窣窣的小兽穿行声,此处倒是显得很是静谧。
对这环境王骁也很是满意。
从纳物袋里搬出躺椅,躺到在上将那本引气诀拿了出来。
收入纳物袋时他就仔细感识过,没什么问题。倒也不怕那绿袍老者抹上毒什么的。
就是书页明显的有些泛黄,而且从卷边的封面来看,这本书是经常被翻弄。
书册上引气诀三个字写的颇为中正平和。
仔细打量间能看出这封面并不像是这册子的原本封面。
材质并不一样。
是后来沾在书册之上的。
至于这册子原本的封面却不知道弄哪去了。
也不知道这是那绿袍老头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册子出处,还是干脆就是封面掉了又换上了一个。
不过王骁也没太在意这些。
能修炼就行。
翻来封面。
密集的小字就映入眼帘。
天地灵气,纳于天地。未通者视而不见,初窥者方知其踪。此《引气诀》,非授搬运之法,乃示感应之门——让凡身识灵气如见光影,让心魂触灵气如握微尘,是为修行第一步,立根之始。
……
长长的一段引言之后便是详尽的修炼之法。
不过王骁毕竟没练过这个,看得有些头疼。
不过好处那字句间隔居然有不少红色的小字掺杂其中。
仔细看居然是修炼过这引气诀之人写下的解释和感悟。
比之书上内容倒颇为浅显易懂。
就那绿袍老道能发出威力强横的火球术来看,应该是有一定境界。
这书估计就算不是什么太高深的功法,但应该不至于也不至于练出什么好歹来。
先练练试试,看事不好立刻停止。
凭自己现下御剑诀的境界,就不信压不住这种入门级别功法带来的风险。
“初引气当静心,”
“平旦之时,盘膝稳坐。意想天地灵气如细雨,落于……”
依照书上描述,翻出一块兽皮安置在地上盘膝坐了上去。
就此随着书中描述,王骁沉心静气慢慢也进入了状态。
三个时辰之后,天光大亮。
有些白天出没的小兽,已经开始觅食,鸟雀大约是也睡醒了,林中一时嘈杂了不少。
王骁此时一头躺倒在兽皮之上。
他发现这几个时辰的感应卵用没有。
甚至那描述中的只要一个时辰便能感受到灵气抚顶的感觉,凭他对外界事物极为敏感的感识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
甚至所谓的灵气波动都没感受到。
周围还是一片祥和,毫无动静。
玛德!
王骁虽然有些泄气,但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三天之后。
踏马的!
王骁把手里的引气诀册子一扔。
他终于思考起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
踏马自己不会是没有灵根吧!
亦或是废的不能再废的灵根。
按照原世界看过的无数小说来看,如果没有灵根那怕是根本没有修仙的可能。
难道自己走的是废柴流?
亦或是眼前这册子根本就是假的?
随手又捡起册子。
虽是看起来像是一本普通的书册,除了封面,其里面纸张却是极有韧性,哪怕已经翻弄的有些卷边而且泛黄,但其上纸张却没有丝毫破损。
甚至其上字迹也是清晰异常。
里面记述的修炼之法更是极为繁琐。
字里行间夹杂的密密麻麻的修炼心得也能看出写的很是尽心。
一个都沦落到靠寻常凡俗之人提供资源修炼的老头弄这么一本复杂的假修炼功法的可能性极低。
这本引气诀最多是等级不高,但应该不至于假。
那就剩下一个原因了。
自己怕是没有那传说中的灵根。
亦或是直接就是废灵根。
但自己的御剑诀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从最开始一境时他就能感受到体内那不知道是真气还是什么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而且哪怕现下他施展无论是风字诀还是斩字诀,那种流动更是明显。
一直以来他都是没有刻意引导这种气息流动,只是随着这股气息自然流动施展招式。
突然他心中一动。
将书翻到了引气诀第三层位置。
前面两层讲述的是怎么感受天地灵气和怎么将灵气引入体内。
第三层则是开启讲怎么让灵气在体内经脉中游走,进而开始自然而然的在洗炼经脉的同时,不用刻意再引气入身,而是伴随着真气游走和经脉的扩充自动吸纳天地灵气。
自己身体里面既然有类似于真气的流动,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前两段?
毕竟自己现下境界表现出来的战力,虽不知道怎么对应这引气诀上的境界,但肯定不会只是一两层那么简单。
将第三层引气诀细细阅读一遍,其中夹杂的红色注释也细细思量一番。
王骁重新盘坐回兽皮上,开始尝试那第三层引气诀上讲述的体内真气引导之法。
他还从没有尝试过主动引动体内这股子气息。
开始时只是小心尝试。
心里盘算只要有些许异动立刻停止,不然到时候万一再来个走火入魔乐子就大了。
将识感扩散开来。
一个时辰之后。
随着心态逐渐平稳,不断尝试之下,体内那股子原本御剑诀所带来的气息并没有抗拒这股子引导,逐渐随着那册子上的教授的方法开始缓缓盘桓起来。
随着这股子气息运转盘桓速度越来越快。
王骁感到体内一股子巨大的舒爽感随之而来。
也就在这时,一股子陌生的气息开始从外界突入体内。
那股子清凉的气息虽是让他心头一惊,但随之而来的那气息瞬间被体内御剑诀的气息所吞没。
进而被那股子气息所融合。
虽然这股气息可以说微乎其微,但王骁能细微感受到御剑诀的些许微微的异动。
第311章 果然有用
啧啧。
果然有用。
那股气息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又原地打坐了三个时辰。
进入体内的灵气却是越发稀少。
王骁不由有些皱眉。
难不成这周围的灵气被自己吸光了?
这倒不是不可能。
毕竟按照原世界对这种设定的了解,和正常逻辑,
灵气这东西分布是有数的。
估摸着此处灵气应该是比较稀薄。
要想要灵气浓郁的地方怕就得去些灵气汇集之地了。
像那些修士的宗派,比如昆吾山之类的。
突然他心头一动。
一抹记忆在他脑海里泛起。
刚那灵气的气息莫名的有了种熟悉感。
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
就在那宋濂溪老婆遇袭之地。
当时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子淡淡的异样气息和刚吸收的气息是如此相像。
他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了。
要知道此处灵气是在他凝聚时才能感受到,那瀑布处不用刻意凝聚就有淡淡的灵气气息,
想来就是个灵气聚集之地。
又想起那瀑布后让他琢磨不透的石壁。
那怕是有修士之类存在。
他心头一凛。
不过转而想到那地方寻常人能随意出入,没有阵法阻挡,八成是被抛弃的所在。
想到这他又有些高兴起来。
不过怎么的先去看看再说。
现下这个地方虽是安静,但这灵气太过稀薄,吸收起来实在有些鸡肋。
将躺椅皮毛扔进纳物袋,王骁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出现在杀手总部的宅院处。
此时宅院里已经空空如也,没再有一个活人,房内的诸多值钱之物乃至能移动的桌子也消失了大半。
想来是被一众奴仆搜刮了去了。
甚至他还看到了几具死于锐器的奴仆尸体。
王骁当时可是一个奴仆都没杀。
这死了的人怕是因为私仇或是争抢财物内讧而死。
没被一众杀手折腾死,却死在了这时候。
王骁也是一声叹息。
来到前院庭院处。
地上的血液已经发黑,有些尸体也已经开始变味。
这庭院怕是还会有人来,就这么把尸体放着弄不好闹起瘟疫来。
拆了几间屋子将木料堆在庭院处,强忍着恶心,用御物之力将横七竖八的尸体堆在上面。
又倒进去一百多斤猛火油。
大火轰然而起。
找了处上风处,看着熊熊烈火,手里把玩着那绿袍老者的那已经裂了好几道纹路的小盾牌。
虽然八成已经废了,但看材质坚硬,想来光材料也能卖几个钱,便随手扔进了纳物袋里。
突然。
王骁神色一凝。
识感边缘里有波动传来。
是一群有境界的武者。
十个人。
领头的是个七境中期,后面三个六境,剩余的则都是五境的修为。
几人速度极快,只不多会便从二百多米处近到了院墙之外。
几人在院墙外互相对视几眼,那七境中期率先越过院墙,而后几人纷纷也跟着跃了过去。
只不多会几人便来到了王骁身侧。
一身着玄色衣装的武者看着庭院中的熊熊大火,又看向背负双手看着大火的王骁。
那尸体焚烧的味道并不好闻,人群中一个身着装饰繁琐黑色罗裙女人更是面色难看的掏出一张手帕捂住了鼻子。
其腰间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倒是看起来蛮可爱的。
女人很漂亮,一脸英气。
王骁自然是多看了几眼,接着嘴角翘起。
倒不是他惦记人美貌。
只是感叹还真是缘分奇妙。
眼前这女人可不就是当时作死夜探无生门总坛,差点变成李昊天玩具的那个漂亮女人嘛。
记得好像出身是叫什么青阳门的。
她那英俊的师兄此时也就站在他的身旁。
大约是觉察出王骁看向女人的眼光,人群中另一个长得也是颇为周正的六境青年一手握住剑柄就要上前开口。
不过那带头的七境中期伸手一拦。
那六境便气鼓鼓的退了回去。
同时看了眼那女人,面上满是不忿。
而那女人则是并未看那六境一眼,而是目光灼灼脸带不忿的看向王骁处。
那六境一番表现算是给瞎子看了。
那七境中期看王骁打量他们队伍里的唯一女人,却不多看他们几眼。
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道。
“这位朋友是这煞中之人?”
一般人看不出自己根底,多是把自己当一个没什么武学根底之人。
眼前这七境中期明显江湖经验很多,也极为谨慎。
王骁此时并没有遮掩面目,只瞥了眼那七境淡淡道。
“不是。”
“那你为何收敛焚烧这些杀人者的尸首!”那六境青年终于得这机会了出言怒声道。
这次那七境中期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看向王骁等他回答。
王骁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杀的,给他们收尸也说的过去吧!”
“什么?”
那七境中年猛的退后一步。
后面几人也是跟着后退了几步。
好一会那七境中期对王骁拱拱手。
“却是万分感谢这位英雄为我齐州除此大患。”
这个七境是个机灵人,堂堂七境中期宗师,虽看不出王骁深浅,但也没有出声质疑,只随口恭维了声。
至于信不信的,王骁也不关心这些。
那六境青年却是面带愤愤,却也没敢再说什么。
王骁看着一众人心里好笑。
这煞的头目有七境巅峰,又有个不知道什么境界的修士坐镇。
这么几个最高境界不过七境中期的队伍也敢过来找死。
还有那两个男女,只有六境修为也敢去无生门总坛探识。
这青阳门的人都这么勇的吗?
“这煞的头目有七境巅峰,你这几人来不是找死?”
话说的难听。
但那七境中期却是拱了拱手道,“这位英雄,足下几人却是知晓这煞被灭门之后才过来探查。却也没那般莽撞。”
王骁听言点头。
想来也是,真那么莽也修不到七境中期。
“青阳门的?”
那七境中期却也不奇怪眼前人怎么认出几人来,只淡声回道。
“是。”
王骁指了指那两个在无生门见过的男女道,“那是你的徒弟?”
那七境中期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人为何出言问那对男女。
只回头看了眼。
见那一脸英气长俊俏异常的自家徒弟,也是有些了然。
跟着面上泛起了些许怒意。
回身对王骁拱了拱手道,“却是不敢再叨扰英雄,我等还有些事要做,先就此别过了。”
王骁摇了摇头,眼见眼前人明显是会错意了。
“你这两个徒弟脑子不清醒,以后莫要单独放出来,免得丢了性命。”
那七境中期身形一顿,而后回身很是疑惑的看向王骁,又看了看自家两个徒弟。
“你这人怎的这般无理!”那女人明显听出来王骁说话针对于她,气鼓鼓的开口道。
呵呵。
王骁轻笑一声指了指那当时被捆绑的极为羞耻大半雪白暴露的女子。
第312章 风陵渡
也就在这时,那边上长相颇为英俊的青年整了整衣服,大踏步上前对着王骁双手握起,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很是郑重的大礼,“谢前辈那日在那酒楼时的提点。”
随即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也谢前辈那日救了我和师妹性命。”
王骁原本准备嘲讽一番的话语顿时被堵住了。
这六境青年记性倒是挺好,居然记得那时的自己。
要知道那会自己可是一脸胡须风尘仆仆的。
现下自己打理周正了,这人也是一眼认出来了。
不过王骁也感到略微尴尬。
无生门那救了两人没错,但当时在酒楼时就属于纯粹的欺负两人好说话了。
当然王骁自然不能说出来,只是做高人状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那女子正气鼓鼓的冲着王骁不乐意。
见边上一贯心高气傲的师兄居然破天荒的对一人行大礼,只一脸惊诧异常的看着她那师兄。
而此时那青年见王骁点头示意,也是松了一口气,起身又轻轻躬了躬身之后才低声对那女子说了几句。
那女子脸上泛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但见那男子脸色郑重,遂也走上前去对着王骁恭敬施了两礼。
“谢过前辈搭救之恩,小女那时不懂事没领悟前辈的提点,万望前辈莫怪。”
此时她小心地打量着眼前人。
终于将眼前人与记忆里那副咄咄逼人的可憎面目联系到了一起。
比之那日见到的那一身粗布衣衫,一脸胡须满是风霜的尽显市侩的那人,此时眼前人却是衣衫得体长身而立,一脸淡漠间高人风范溢出。
女子心头居然莫名的一阵猛的跳动。
眼见被众人架起来了,王骁也不好开言再嘲讽。
只摆好pose摆摆手表示不必。
此时那七境中年看向两个徒弟,脸上古怪。
又是一声轻叹。
他大约是早已经知晓了两个不省心徒弟的作为。
回身对着王骁又是一躬身。
这次却是郑重了许多。
“多谢朋友救了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的性命。”
又稍作迟疑道,“我青阳门距此不过几个时辰的脚程,不若朋友去我门里休憩一番,也让我等尽一下地主之谊。”
王骁估摸着眼前人是想拉拢自己。
不过他现下哪有那闲工夫。
那风陵渡和瀑布处他都得去探查一番。
他随即摆了摆手。
“我还有些事宜,就不劳烦了。”
说罢,周身空气开始鼓动。
“朋友且慢。”
大约是感受到了王骁的去意。
那七境中年忙开口道,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托在掌心。
“我青阳门擅长些丹药之术,比间是几枚青阳丹,有助气和疗伤之效,且请朋友勉为收着。”
看着周围一众人面上的惊异。
眼前这瓶子里的东西估计挺值钱。
王骁也不客气随手一招。
那瓶子便划过一个弧线飞到王骁手里。
“八境宗师!”
那最开始想为女人出头的六境青年惊呼了一声。
而其没有说话的青阳门几人也是满脸的惊愕。
那带头的七境中期面上也泛起些惊诧之色。
虽然自己现下境界估计没法和正常武学境界对应。
但几人表现还是让王骁虚荣心大为满足。
说到底自己到底是个俗人。
也是一声轻叹。
随手将瓶子扔进纳物袋。
微风轻抚。
王骁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愕然的青阳门门众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庭院里大火已经快要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青阳门几人却也不敢多耽误,毕竟王骁提醒过还有修士存在。
等王骁走后便也跟着退去。
一个时辰之后。
王骁坐在一家酒楼二楼靠窗位置,看着窗外河面上穿行和不时停靠的船只。
这风陵渡依托着眼前这条颇为宽阔的大河,商业颇为繁荣,虽是个镇子但人口却是不少。
酒楼的餐食味道也还不错。
王骁拿起葫芦罐了一口酒。
此时他识感全部散了开来。
那日那绿袍老头和他说此地有售卖修炼之物的坊市。
倒是怕露了怯也没问怎么寻找,现下他就有些抓瞎了。
想来这种坊市八成是藏的极为隐秘,亦或是有阵法之类的遮掩。
现下来到此处识感范围里路过的都是些武者或是寻常百姓。
那种带着有修士气息的人是一个没有。
而且也难保那绿袍老头没忽悠他,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在酒楼里端坐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饭点也已经过了,酒楼二层处也没了什么人,倒是颇为平静。
识感范围里依然没什么特异出现。
此时小二正好走上楼来开始打扫地面。
王骁心头一动,招呼小二过来。
那小二虽是见眼前人在这二楼处一待就是两个时辰,虽是奇怪但也不是没见过,也没多打扰。
见王骁招呼,忙把手里的扫帚立在墙边凑上前去。
“客官这是有何吩咐?”
随手摸出一个二两的小银锭扔了过去。
那小二先是一愣,忙伸手接住。
等看清手里是个小银元宝时,顿时脸上爆发出灿烂的笑容。
整张脸都快笑开花了。
忙把手里的汗巾往肩膀上一搭。
躬身疾步凑到王骁身前。
“这位大爷有何吩咐只管说,小的都做的。”
王骁看着兴奋的小二轻笑道,“你可知这风陵渡处有什么新奇的传闻?一些怪异之物亦或是邪祟之类的?”
小二却是一愣,没想到眼前人出手如此阔绰却问了这么个问题。
王骁之所以问这小二,是因为刚吃饭时见过这小二极为伶俐,店里来的客人都能对应称呼,说话做事都很是利索。
在这人来人往的地界,一个店小二知道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便想向这人打听着奇闻异事,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些端倪。
那小二听王骁问话,一时有些奇怪,但攥了攥手里的硬实的银子,心头高兴的同时也没多想,只喜笑颜开道。
“有的有的。”
“比如前些日子镇子东头粮铺,那陈掌柜家里的二小子前些日子钓鱼回来说是看到河里有水鬼,却是惊吓的病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第313章 云雾山
“还有镇子南边那浪荡子。一直找不到媳妇,去年听说捡了个极为俏丽的女子,只每日胡天黑地的差些脱阳没了性命。”
小二面上泛起艳慕。
“后来有人大白日里去他家寻他,只看他在炕上抱着一根粗树枝子在那拱动身子。”
“只是那女子当时街坊邻里却是真都见过,却是美艳非常,想来是受不了那浪荡子贫困自己跑了。”
“那浪荡子失心疯把那粗树当做了女子。”
“当时如果不是人去,那浪荡子当时怕是就脱阳死了。”
说到这那小二嘴撇了撇很是不屑。
“也是前些日子,听闻有人见过一乞丐模样的人骑着一只牛犊大小的狸猫进了那山中。”
这小二说话伶俐,一边说一边配合着脸上表情和肢体动作,很是有感染力。
王骁听得有趣,虽是都些没什么营养的传闻,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小二不去当说书先生有些可惜了。
但等他说到有人骑猫进山,王骁顿时来了兴致。
“那山在哪?”见王骁打断自己说话,那说的口沫横飞忘乎所以的小二顿时有些泄气。
不过还是小心道。
“却是镇子北边十里外的云雾山。”
“那山虽是不高,但常年盖着云雾。”
“哪怕是青天白日的,那山里也是灰蒙蒙的。”
“我等本地之人平日里却也不敢过去。”
王骁一听,顿时精神一震。
有门。
只见那小二继续说道。
“那云雾山有一处背阴之地邪门的很。”小二当地声音做神秘状道。
“听说是鬼打墙。”
“常人若是误入进去,不管怎么走,到最后都会绕到初始之处。”
“端是邪门的紧。”
小二又向前凑了凑。
“我听老人说,曾有人见过仙人驾鹤而来,径自去了那处邪门之地。”
“不过,小的觉得那仙人都是去那名山大川,风景秀丽处,怎的会去那种阴霾之地,怕是有人看花眼了。”
听着小二的诉说,除了这一处这附近也再没有其他奇异之处。
凭感觉王骁觉得这怕就是那坊市所在。
虽不确定,但过去看看也是无妨。
遂打住说的有些意犹未尽的小二,而后向他打听了大体位置便道了声谢出门而去。
北边就那么一座山到也不怕找岔了,只十多里的距离不多会王骁便来到了山前。
一条并不算宽阔的山路直通山里,路上行走的痕迹并不多。
想来真去那坊市的八成也不会走寻常路。
那处位置也应该不止一条进出的道路。
随着在山林里踏足越来越深,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山道遮掩的一片昏暗。
大白天的隐隐有阵阵阴风刮过。不时有一声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的嘶嚎声响起。
这情形一般人来估计都会觉得瘆得慌。
不过那种能把人吓尿的万魂幡王骁都见识过,自然不会在意这小小的惊吓。
不过这种阴郁的气氛还是让他心里毛毛的。
他此时心里也是暗骂。
谁家好人把坊市设在这么个地方。
这怕不是鬼市吧。
念及鬼市,王骁突然又想起那阴阳界门的双合集来。
还那时给他威胁巨大的朔校尉。
现下自己御剑诀六境。
那朔校尉眼下也就是一剑的事。
不过有那实力未明的马爷在,王骁短时间内还是不敢再惦记回去。
记得那集市上有不少与修士有关的物件,丹药法器符箓都有。自己当时钱不多,又有些畏惧也没敢多问。
随着脚步深入,周围环境越发阴森。
两边的树木和杂草都变得扭曲起来。
看着越发怪异的场景。
突然王骁想起一个问题。
那绿袍老头不会是坑自己吧?
把自己引诱到一个危险之地,让莫名的东西把自己料理了。
参照着周遭的环境,王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突然他眉头一皱。
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识感边缘。
是修士的气息。
那人脚步轻慢,但行进速度却是很快。
不知道是用了加速的符箓还是用了什么法门。
当然那速度比之自己风字诀还是逊色很多。
虽然王骁分辨不出修士的境界,但眼前人那股子修士独有的气息比之绿袍老者清淡了不少。
这也让他放心了下来。
那修士大约是远远的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王骁。
等接近他时速度也降低了下来。
王骁也回过头去。
眼前是个衣着清幽的中年男子,面色白净,留着三绺长髯,一身青色长衫配合得体的配饰显得颇为儒雅。
见到王骁看向他便停下了脚步。
将手里的玉骨折扇在另一只手里拍了拍。
而而后拱了拱手清淡道,“这位道友,在下有礼了。”
王骁摸不清情况但还是也回了一礼。
“这位道友是去那云雾坊市?”
就眼前人这清雅装扮,现下表现得有些太过热情了点。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畏惧这种弱鸡。
便随口应道,“嗯,闲来无事去逛上一逛。”
呵呵。
那清幽中年轻笑一声。
“这位小友是是第一次来这坊市吧?”
王骁眉头微皱,“这位道友何以见得?”
“小友这一身武人打扮,想来是机缘得了修行的缘法。”
“寻常引气三层之人大约是不会在没有长辈陪同下独自来这坊市之地的。”
王骁心头一怔。
自己居然在眼前这人面前表现出引气三层。
虽然并不了解怎么判断,但想来眼前人也没必要骗自己。
而且从眼前这人话里,王骁能听出这坊市怕不是什么安静祥和之地。
虽不明眼前人和他说这些的目的,但他还是拱了拱手道。
“在下除了身上这把兵器身上再无长物,却也不怕人惦记,也是好奇心重了些,只想来此看看有没有别的机缘。”
那中年有些玩味的打量了王骁数眼。
“年轻人莫要太过贪心,机缘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遇到。”
说罢也不再搭理王骁,而是径自往前而去。
看着那清幽中年远去,王骁眼睛微眯。
那么一瞬间他从这中年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杀意!
呵呵!
这个操蛋的世道。
咂了咂嘴,在那清幽中年走出七八十米后,风字诀催动悄然跟了上去。
第314章 娇媚女子
并没有感受到那中年释放出神识之类的东西。
不知道是没有释放还是境界不够。
不过王骁也没有凑的太近。
识感之下也不怕他跑了。
这人刚才把自己好一番打量,估计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油水才把自己放了。
从那毫不遮掩的杀意来看,如果看出自己身上有好东西,这人弄不好就动手开抢了。
是个狠角色。
就此走了不多会。
突然识感边缘触碰到了一抹略微有些熟悉感的气息。
放眼望去。
却是一片夹杂在奇形怪状树木丛林中的浓重的灰白雾气盘踞之处。
那云雾极为稠密,识感居然探不进去,凭肉眼更是看不明晰。
那大约就是叫云雾坊市所在。
那团识感无法透入的云雾想来就是遮掩的阵法之类。
只见那清幽中年并未停歇脚步,只大步踏入进了那云雾里。
随着他身形的消失。
王骁识感里也失去了他的踪迹。
悄然间走到距离云雾之处十多丈的距离。
看着那浓重的雾气,王骁也没再往前挪步。
毕竟自己对这种阵法并不了解,并不知道进入的法子。
虽然不觉得这种主要是用来遮掩的坊市能有什么杀招存在,但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反正他也不着急,便在云雾便找了块干净的山石坐了下去。
准备等等看再有人来问询一番。
到时候大不了花钱找人带了进去。
想当时在阴阳界门时里面鬼都认银子,这种坊市想来也会认。
毕竟作为稀有金属只其稀缺性就能保证在哪都有一定的价值。
如此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识感边缘终于有了动静。
伴随着清脆的车铃声。
一辆单马拖拽的两轮马车慢慢行进了过来。
驾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一身淡绿袍服,周身装扮的也颇为精巧细致,头发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
长得很是清秀,面色红润娇艳欲滴。
想到娇艳欲滴这个词。王骁心头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凭他的目力居然看到这青年人脸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脂粉。
嘴唇更是颇为红润,怕是也涂了什么东西。
王骁又打了个哆嗦。
他可以万分肯定那是个男的。
那高高的喉结骗不了人。
他脸上肌肉不由得有些抽动。
这青年身上的气息比之那刚才的中年还要淡薄许多。
见到坐在不远处石头上的王骁,那青年只是淡漠的瞥过来一眼,便不再看过来。
王骁也不想再多看,只又看向了那马车。
那车厢中传出来的混合着脂粉气的气息却是让他心头一凛。
车厢中那修士的独特气息比之那中年要高了许多。
不过比绿袍老头还是差了些。
见识过那老头的手段,王骁自然不敢对眼前车厢里的人等闲视之。
车厢里传出的是个女人的气息。
这也让他不再担心车厢里钻出来个更为奇葩的兔儿爷惊到他脆弱的心灵。
到时候万一再控制不住手里的剑。
自己的杀戮已经够多了。
马车停在了那云雾就近之处。
此时距离王骁三五十米的距离。
也就在这个时候,冲着王骁这边的车厢侧窗的窗帘被撩起,一张颇为清淡素雅的脸从里面探出少许。
声音带着柔媚又掺杂着些许清冷道,“到了?”
那原本一脸肃然的俊秀青年听到话语,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巨大的掺杂着谄媚的微笑,忙跳下马车凑到侧窗前细声道。
“姐姐到了呢。”
声音是个男子的声音,但却带着娇弱。
听得王骁眉头紧皱,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只恨不得直接一个闪身过去将那人一脚踹翻。
不过毕竟人这也不算招惹到自己,何况还有个境界不低的修士在。
他也没必要上去找麻烦。
只眼不见为净,看向别处。
“那便进去吧。”
车内女子细声又起。
“好的姐姐。”那青年欢声道。
突然。
“那边那俊小哥,为何在那坐着呢?”
声音甜腻荡人心肠。
王骁一愣。
看向声音发出处。只见那车厢中的女子正眼神灼灼的看向自己这边。
又环视一周,见再没有其他人。
那女子这是对自己说话呢。
话说王骁虽不是让人看了一眼就觉英俊非常的长相,但也颇有男子气概。
加上身量颇高,一身青色袍服用料上乘裁剪得体。
在这幽暗诡异之地让路过的女子多看一眼也说的过去。
虽然那青年一身装扮和作为让王骁很是膈应。
但这女人长得倒是不讨厌,甜腻的声音也让人心里心里痒痒的。
何况自己现下确实有求于人。所以他也不端着。
脸上漏出一个自认为和善明快的笑容对那女子笑道,“这不是初来乍到不摸门路,向等人同行引导怎的进到这坊市里去。”
也就在这时,一抹带着极大仇怨的杀意射了过来。
王骁瞥了一眼那车厢边上的俊秀青年。
此时那青年那张清秀的脸上泛起了扭曲的狰狞之色。
把王骁看得心里一惊。
倒不是害怕这青年。
不过是一剑了账的货色,不值得他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他只是吃惊那女子纵然是这青年的姘头,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愤恨成这样。
回想起刚那中年人表露出的杀意。
这帮子修士都踏马些什么玩意。
不过现下这青年那扭曲的脸在王骁看来,比之刚那刚娇艳欲滴时却要顺眼许多。
王骁心头也是杀意一闪。
不过毕竟还是有求于人,他暂时也无视了那青年扭曲的脸庞,只对那女子笑容可掬道,“却请这位俊俏的姐姐能否代为引路。”
那青年听王骁这话脸上更扭曲了,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
王骁自然懒得搭理这货,只看着那女子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咯咯咯咯。
女子掩嘴娇笑起来。
只笑的花枝乱颤,肩头耸动。
而那边上青年,狰狞之色褪去,脸上泛起阴狠。
“弟弟可真会说话呢。”
“既然弟弟都叫我姐姐了,姐姐自然不能不帮衬弟弟呢。”
“来吧,姐姐带你进去。”
王骁可不客气,只起身往马车走去。
第315章 灵炎上人
那俊秀青年面上虽是泛着阴狠,但却没有说一句话,等到王骁走到近前面上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甚至躬身低眉对着车帘处请了一请。
王骁也有些惊诧这青年的变脸速度。
刚那股子扭曲的愤怒和杀意可是做不了假。
转眼间恢复如初。
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青年是极为畏惧这车厢中此时面含笑意千娇百媚的女子。
这女人怕不是面上表现的这般简单。
王骁虽能感受到这女子境界不低。
但这女子境界比之那绿袍老头还是差了不少。
他有自信即便不使用雷枢珠,只凭御剑诀也不会吃什么亏。
不过见青年把他往车厢里引,王骁还是心里一突。
只对着眼中泛着水润之色的女人轻笑道,“弟弟我这风尘仆仆的,去到车厢里却是埋汰。”
“我在外面陪姐姐说话就好。”
“弟弟可是嫌弃姐姐我呢?”女子做受伤状。
王骁自然不吃这一套。
但他却得需要眼前人带着进去到坊市里。
识感里这车马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只走到车前,扶着车沿翻上马车,掀起车帘躬身走了进去。
放下车帘。
周围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包裹住了他的周身。
车厢里装点的也极为精巧,宛如寻常女子的闺房一般。
王骁装作受宠若惊一般对着此时斜窝在车厢一侧的女子拱了拱手。
“谢谢姐姐。”
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女人来。
眼前女人长得倒不至于是那种沉鱼落雁的美貌。
但并不算太过出挑的五官配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总之长相非常的耐看。
声音更是甜腻魅惑。
她那黑亮的长发披散开来,身上薄薄的粉衣将其玲珑的身段包裹得凹凸有致。
此时她侧躺在厚厚的几层褥子之上,一手撑着头侧,显得很是慵懒闲逸。
王骁也没好意思再多看,为保持人设忙又低下头去。
女子听王骁说话只娇笑一声,挥了挥手表示不必。
“这位弟弟,看你境界不高,怎的寻觅到这边地界来?”
“这修行中人如狼似虎者众多,你不怕被人惦记上,徒丢了性命?”
王骁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除了手里这把剑再无长物,倒也不怕人惦记。”
“虽是境界低些,但还有些武艺傍身,想来寻常人也不是我的敌手。”
咯咯。
女子轻笑出声。
“寻常武者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呢。”
“这般地界除非你修到了武学的六境才有那一拼之力,要想在那坊市里无圩怕是得七境的修为呢。”
听到这话王骁突然来了兴致。
他一直想了解这武学境界与这些修士境界的对应。
眼前女人明显是知道一些。
“这武学境界与之引气的境界有所对应吗?”
咯咯。
女子听王骁说话笑的有些欢畅。
眼前人明显是那种不知道从哪淘到了本浅显的炼气法门,进而机缘修出了一些境界的武人。
看着眼前表现得恭维的王骁一时也起了谈性。
“两者却是没太多关联。”
“武者修炼体魄,七境之后内生可外放的真气。”
“而炼气统共九层之术,十层是为大圆满。”
这个王骁倒是从那引气诀里有了解。
修炼炼气,前三层是引气境,后面七层便叫作炼气境界。
引气三层之后便是炼气四层。
“这大圆满之前遇到七境之人,如若手里没有趁手的法器亦或是符箓,近身拼杀却是凶多极少。”
“毕竟武者肉身强横,动作迅捷。大圆满之前的修士虽能用灵气操纵着法术,但肉身孱弱,其灵气释放的法术很难将七境武者一击毙命。”
“而如若不能将七境武者一击必杀,那孱弱的身子在七境武者一掌之下顷刻便会化作肉泥。”
王骁眉头微皱。
那绿袍老头面对自己时可没这么菜鸡。
就起释放的火球术虽不能秒杀自己,但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而且他那符箓防御力也颇为惊人,自己御剑诀想要破开也得需要功夫。
难不成那绿袍老头是那所谓的炼气大圆满?
那女子看着王骁眉头皱起,轻笑一声又道,“即便是炼气大圆满遇到了武者七境巅峰,如若被偷袭亦或是没有趁手的法器怕也是凶多吉少呢。”
“我听闻这齐州地界有位身着绿袍的修士,其术法高深,寻常七境之人也不是对手呢。”王骁做沉思状沉吟片刻踌躇道。
那女子一愣。
明显没想到眼前人居然知晓那绿袍老头。
随即又是一声轻笑。
“你说的怕是灵炎上人了。”
“这齐州处的修士怎的能和他比呢。”
“他却是炼气大圆满呢,听闻离那筑基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传言他是正经的宗门出身,身上更是有法宝傍身。却不是我这等散人所能相比的。”
原本娇笑的女子面上此时泛起些悻悻。
“那灵炎上人手里有那法宝灵韵笔,其所画符箓催发的金光罩听闻能挡得住筑基修士一击呢。”
“其灵炎之术更是威力惊人迅捷非常,寻常修士和哪怕七境的武者也是万难躲避。”
“便是在这齐州和这周遭地界,那灵炎上人都是没人敢招惹的人物。”
说完这些,那女子却是收起了一脸的媚态,有些郑重的道,“弟弟认得灵炎上人?”
看着女人表情变化,王骁心头轻笑。
那绿袍老头果然不是个善茬。
眼前这明显不怀好意的女人明显是有所畏惧。
他现在也放下心来。
知道这附近战力天花板是什么级别就行了。
那绿袍老头费些劲也就杀了。
所以面对眼前这女人和那云雾中的坊市他也没了什么好怕的了。
而且从这女人嘴中了解到这境界区分。
炼气后面是筑基,那再后面是不是金丹元婴什么的。
这修炼体系倒是没太多跳脱。
接下来就是扯虎皮了。
他随手掏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箓来在女子面前晃了一晃。
而后一脸肃然道。
“前几日我在北边二百里处山下见到了一位绿衣老者。”
“当时他见我之后说我根骨清奇,是百年难见的修道天才,便说要收我为徒。”
“当时老者说手里还有要事,便让我来此等他些时日,并给我这张金光符,说遇到心怀叵测之人可亮出来以为震慑。”
王骁又晃了晃眼前的符箓表现得一脸欣喜。
“原本以为那老者不过是糊弄我,没想到却真是灵炎上人呢。”
第316章 聒噪
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王骁手里乱晃的金色符箓。
那女人脸上的阴郁一闪即逝,而后捂嘴娇声巧笑道,“弟弟当真是福缘深厚呢。”
“能得灵炎上人垂青,弟弟怕是未来可期呢。”
王骁心头一阵冷笑。
踏马的,劳资不拿出这玩意等会八成让你拐带去掏心掏肺了。
当然也有被当做面首的可能。
凭自己这般英俊潇洒,放荡不羁。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要知道外面那青年能不能支棱起来都不好说。
念及至此,王骁突然有些淡淡的悔意了。
要知道应该晚些拿出来。
眼前这女人如果不上来就掏心掏肺的话,单纯损失点其他东西还是可以接受的。
瞥了眼那长得让人看得很舒服的女人,王骁暗自咂咂嘴。
眼前女人明显是个人精。
见到王骁原本还一脸忐忑,现下听到那老者是灵炎上人之后,眼神接着变得奇怪起来,打量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赤裸裸。
心中自得的同时也是暗自啐了一口。
只暗道是个妄人,得志便猖狂。
她抛了一个媚眼过来,端是风情万种。
“弟弟可否借我一观?”
王骁毕竟还有求于人,随手把符箓递了过去。
这个距离也不怕这女人弄什么幺蛾子。
昨天观察来看,这符箓催发需要时间的。
虽然时间极短,一秒都不需要。
但这个时间足够短剑在眼前女人身上留下五六个窟窿。
女人伸出纤细葱白的手小心接过符箓。
姑且不论这符箓威力如何。
单就看卖相确实极好,其色泽金黄。
纸张并不是普通的草纸,而是极为坚韧规整类似牛皮纸一般的厚纸。
而且与寻常纸不同,其材质也是极为坚韧,甚至比一般布匹都要结实些。
上面画的极为复杂的图画也颇有美感。
倒是很像是一件艺术品。
那女子将符箓在手里好一番打量,面上也没再有那媚态。
王骁也没太把这符箓当回事,只任她看。
只见那女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久,
突然她面上又泛起媚意也笑的古怪起来。
“弟弟这般境界却是用不得符箓呢,不若让与姐姐如何?”
王骁心头一怔。
“这可是灵炎上人于我的,倒是上人来了见不到这符箓定然会大为光火。我那入门之事怕是黄了。”
看着女子似笑非笑的面容,王骁也是明白这里面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咯咯。
“姐姐我怎的听说,灵炎上人所居之处被人屠戮一空,人也没了踪迹呢。”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这踏马就尴尬了。
被人当场拆穿。
果然无论在哪都不缺消息灵通的人。
财不外露也很是有道理。
见王骁干笑,女子脸上魅惑之意更甚。
“弟弟这怕是因缘际会得了这金光符呢。”
“依弟弟这般修为,这符箓也是取祸之道,不若让与姐姐,姐姐在这坊市里还能维护弟弟一二。”
女子边说边伸出手摸向王骁脸颊。
“等姐姐采买完东西,弟弟随姐姐我回我那住处。”
“姐姐定让弟弟逍遥快活,乐不思归呢。”
踏马的!
王骁心头大怒。
这女人不光想昧了自己的金光符,这踏马还惦记自己身子。
听这女人说这金光符来历,估摸着能值几个钱,王骁自然不能给眼前这女人。
随手不着痕迹的伸手一掠。
那张金灿灿的金光符又回到了王骁手里。
那女子一愣。
明显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引气三层,而且明显也没太高武学境界的人动作如此迅速。
不过她倒是颇为自信能随意拿捏眼前之人,却也不着恼。
“弟弟莫要玩笑,这金光符留在你手里,被人知晓了你怕是出不了这坊市三里。”
“没事,谁要惦记的话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咯咯。
女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凭你这境界,手里这把铁片子护不住你周全。”
说话间,女子伸出手来,食指中指微并,口中喃喃低语一句。
王骁顿觉身上一沉,一股子束缚之力笼罩在身上。
这力道不小,估摸着五境武者都能束缚住。
但在追着七境巅峰砍的王骁看来,这跟玩笑也差不多。
浑不在意这孱弱的束缚之力,王骁将金光符塞进怀里。而后在女子惊愕的眼神中轻弹一下剑柄。
“弟弟我剑术通玄,自是护得住。”
那女子眉头紧紧蹙起。
双指并拢,又是一声低喃。
这次束缚之力大了些,但对王骁来说依然是毛毛雨一般。
女子终于确定不是自己法术失效了,原本侧卧的身子坐了起来,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随着话音刚落,门帘猛的被掀开,那俊秀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出鞘的短剑一脸狰狞的直直刺向王骁处。
就这动作行云流水来看,这人怕是在外面等不及了。
“贼子敢而!”
王骁眉头一皱,随手隔空一扬。
“聒噪。”
那青年顿时就如一颗炮弹一般被瞬间扔了出去。
在空中飞行了十多米,而后撞到一棵粗大的树木上才停下身形。
那青年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一口鲜血狂吐数米,接着便委顿下去。
也就在这时。
一根尖锐的物件直刺向王骁脖颈处。
物件的主人正是那女人。
此时她面上泛起了惊恐之色。
那物件上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幽光。
这怕也是一件法器。
不过其上的气息却没多么浓郁。
王骁随手抓住那尖锐之物,一把夺了下来。
低头一瞥却是一根簪子。
红润的色彩倒是颇为漂亮。
手里幽蓝光华一闪,那簪子顿时被捏成了一团,其中气息也仿若破裂的气球一般瞬间消散。
不待女子面上泛起惊愕,王骁伸手一把抓向了女子脖颈处。
也就在手接触女子脖颈之时,那女子身上泛起一抹浅淡黄光。
想来是护体之类的法术。
可惜在王骁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层护体的法术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只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就被强大的力量直接捏碎。
手指收紧。
那女子大约是再没有其他手段,脸上顿时泛起惊惧的绝望之色。
接着面色开始充血变得通红。
第317章 谁能杀我
看着眼白越来越多的女子,王骁手指松了松。
眼前女人还有用,当然不能这么就杀了。
随着手指的放松,那女子感受到新鲜的空气,开始大口呼吸起来。
等到呼吸终于平稳些,女子有些气息孱弱的说道,“在这坊市门口处杀人,你就不怕招惹来杀身之祸吗?”
既然了解了这附近的战力天花板就是那绿袍老头,王骁自然膨胀加嚣张起来。
“我乃八境无上宗师,这般贫瘠之地,谁敢杀我?谁又能杀我?”声音冷冽森然。
女子原本因为窒息还有些红晕的脸瞬间白了。
她也想明白了刚才那随手一挥是八境宗师所领悟的御物之力。
“你是……你是八境宗师?”女子声音颤巍。
要知道八境宗师是与筑基大修士对等的境界。
甚至性命相搏时,八境宗师还要占很大的胜算。
眼前之人如此年轻怎么会是八境宗师。
但就刚那轻描淡写的一挥,一个炼气四境的修士就被扔出十数米吐血而亡。
自己手里的法器簪子被随手揉成一团废铁,而为自己抵挡过无数偷袭的护体真气也被随手破除。
除了八境宗师,谁又有如此威能。
可这人太年轻了。
转念间她又想起了一种可能。
这难道是返璞归真临近九境的八境宗师吗。
她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
脸上泛起了谄媚之色,声音带上了娇柔魅惑。
“上师,刚那都是误会呢,小女子不过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女子脑袋被扇的一个歪斜,那张原本粉嫩的脸蛋上肉眼可见的慢慢隆起。
一张俏脸肿了一半,嘴角也挂起了鲜血。
“好好说话。”
女子被这一耳光扇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但眼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怨念。
只忙爬起身来对着王骁躬身跪倒。
“小女子也是一时贪念,冒犯上师,万望上师饶我一命啊。”
眼前这女人境界虽然比之那绿袍老头差些,但也差的不多。
想来也是个有些资历的修士,王骁对这修行界一抹黑,自然不会就这么把人杀了。
刚才这女人介绍武者与修士的区别头头是道,也是个消息灵通的。
王骁自然不会太过浪费。
随手从纳物袋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而后从里面倒出了一枚黄豆大小的红色小药丸。
将药丸递给那女子。
女子面上现出比之刚才更为惊恐的神色。
“吃了。”王骁淡漠道。
女子却是迟疑起来。
王骁神色一凝,眼睛微眯,一抹杀意散出。
被这仿若实质的杀意一激,那女子慌忙把药丸吞了下去。
看着女子吃下药丸,王骁却也不动作,只默默的打量着眼前女人。
女人看着眼前面上毫无表情的男人,脸上却是惊惧更甚,眼中更是泛起了泪光。
如此这般,过了半晌。
女人眉头突然猛的一皱,接着双手捂向了小腹处。
而后脸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虽能看出此时她很是痛苦,但却努力压抑让自己不表现的过于明显。
又过了片刻,女子终于抵抗不住,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身子也卷曲起来,开始在车厢里小范围的来回扭动。
喉咙里发出努力压抑的痛苦哀嚎声。
王骁冷眼旁观。
如果自己没这身修为,此时落这女人手里下场怕是更为凄惨。
他自然没那圣母心去同情眼前这女人。
刚给她喂食的倒不是什么毒药。
是从谢凌云那顺的几种丹药的一种。
这是一种伤药,而且还有些许培本固元的效应。
但王骁拿走时谢凌云曾一脸心疼的交代他,这药只能六境修为以上的武者使用。
如果达不到境界,身体不够坚韧,吃下去固然不会就此死了,但对胃腑经脉伤害甚大。而且会带来剧烈的让寻常人无法忍受的腹痛。
眼前这女人作为修士固然有一定道行,但身体坚韧程度估摸着远远比不上六境武者。
眼前疼的失声也能证明这些。
好一会之后,剧烈的疼痛褪去,女子趴在被褥上,身子卷曲成团,只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衣服更是被汗水湿了大半。
“你刚才服食的是乃朔望断肠丸”
“吞下此丸,除非服用解药,不然一个月便会有此这般疼痛,如果一直不吃,三个月后五脏六腑糜烂而亡。”王骁声音清冷瞎编道。
女子此时已经缓了过来。
忙匍匐上前磕了个头道,“但请上师吩咐,三娘必会竭尽所能为上师分忧。”
看着眼前女人这番表现,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女人够聪明,自己还没说什么就领悟到他的目的了。
“好好为我做事,等比间事了,我自会赐下解药。”
女子听言更是感恩戴德一般哐哐磕了好几个响头。
王骁倒是不在乎这女人会不会猜出她吃的是假药。
反正自己在这坊市里不会待的太久,如果这女人表现出什么异常,到时候顺手杀了就是。
招了招手示意女子起身。
“你叫三娘?”
“嗯,小女子名唤凤三娘。”声带恭维怯弱。
又指了指马车,“可会驾乘?”
叫凤三娘的女子自是慌忙点头称是,忙又起身爬到驾车位上。
王骁却也了不再多说,
只敲了敲车厢。
车铃声响起,车轮滚动,马车开始移动起来。
又顺嘴问了些与这修行界相关的杂七杂八的事。
凤三娘自是知无不言小心回话。
马车踏进了浓雾之中。
虽然识感对这浓雾感识距离很短,但王骁还是觉察出了这马车行进的不同。
无非走固定的方向,而后在几个标记之地切换确定的方向。
这浓雾处如果是阵法的话,想来等级也不会高。
自己识感固然没法探识太远,但凝实之后的识感却可以将周围几十米的距离探识的清楚。
就是这识感领域覆盖距离还是短了些。
王骁心头自然是默默记得。
不过马车行走间,他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自己其实根本不用费这个劲。
直接凌空飞到云雾之上,然后找个差不多的位置落下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这修士什么境界能凌空。
但这炼气期明显就别寻思了。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绿袍老头就能横行这附近很大一片区域让人顾忌。
想来这坊市里不会有境界太高的。
到时候自己凌空而下就未免太招摇了些。
如此行进了几分钟的样子。
周围的浓雾慢慢淡了些许。
突然原本被压缩到马车附近四五十米的识感骤然扩散开来。
一下子探识到二百米的距离处。
王骁一时也有了茅塞顿开,心情舒畅感。
各种混杂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第318章 真有灵石
这些混杂的气息里这身边女人算高的,没有一个能比的上那绿袍老者。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拉开车窗窗帘。
一条颇为明快的大街出现在眼前。
街上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街旁有不少店铺摆摊的。
整个街面也不见嘈杂,多数人都是默默走过,偶尔与摊贩讨价还价声音也不大。
如果不是能从这些行人和摊主身上感受到修士的气息,王骁还真以为自己到了一个寻常的小镇的街上。
王骁识感也将整个镇子都扫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能威胁到自己的气息之后,他才彻底放心开始打量起整个坊市来。
坊市倒是不大,几百米长的样子。
马车从青石路上行过,最终停在了一片竹林之侧。
等车子停稳,凤三娘下车将马拴在一棵粗竹之上,而后小心凑到车厢侧窗旁。
“上师。”
“嗯。”
王骁应了一声,掀起车帘下了马车。
瞥了一眼凤三娘。
只见她此时面上戴上了一块薄薄的粉色面纱,将她的大半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看起来颇为明媚的双眼。
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的痕迹也被遮掩起来。
王骁心里好笑,却也没有多话。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此时竹林边已经停留了不少的车马,也有一些体型硕大的很不正常的动物拴在竹林旁的一些粗竹上。
看样子明显是些妖兽之类。
那日听小二说的那硕大的狸猫居然也在其中。
此时那体型犹如一头成年东北虎一般大小的大猫慵懒的趴在竹林旁的青草地上,长长的尾巴来回拍打着地面。
不时伸出满是尖刺的舌头舔着前爪。
王骁饶有兴趣的走到大猫近前。
那大猫个头不小,但气息上明显比安望舒那狗子差上不少。
感应到了有人接近,大猫抬起那硕大的脑袋。
一双硕大的眼睛泛起不善之色,看了一眼王骁后便喵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王骁碰了个没趣,只摇摇头走了开来。
对凤三娘招了招手,两人便向镇里走去。
有了凤三娘这个对此熟识之人,王骁也省下了很多麻烦。
大凡问话她都尽量详尽的和他解释。
这坊市有什么售卖的也是如数家珍。
街上商铺不少,摆摊的更多些。
有卖法器的,也有卖符箓的,还有不少售卖各种丹药草药的。
不过凭王骁感识,这些个法器符箓之类的品级都不高,至于灵草之类的,他不懂这些,也不知道好坏。
想来也是,一个不过是炼气期的绿袍老头都能横行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王骁负手走在前,打量着街边店铺的幌子,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看下街边摊贩摆放的各种稀奇之物。
而那凤三娘则很是乖巧的低头顺目的走在王骁身后。
王骁先去了一家卖书的铺子。
凤三娘介绍说这是这个坊市最全的铺子。
可惜整个铺子连一本修行的功法都没有。
有的多是些法术的习练之法,什么火球术,风刃土盾之类,但层级很低。
修习了对付寻常武者还行,对眼下的王骁来说根本是鸡肋的所在。
当时绿袍老头给自己的那四本书,除了那本引气诀。
剩下的分别是符箓书画之术,阵法之术还有一本是灵草培育及炼丹入门之法。
王骁虽然没仔细看这几本书,但明显能看出来这铺子里面同类型的书籍比绿袍那几本差上许多。
而之所以没有修行之法,那凤三娘也解释说这种功法大多很是珍贵,一般门派或者一些小家族都不会放任其传播出去。
市面上也不会流传出来。
在些大的坊市里能有些中低等级的修炼之法,但这小地方却是没有。
虽是看不上这些书。
最后王骁还是买了一本炎火术。
这术法威力很是一般,但如果修习精深了烤个烧烤可以很好的掌握火候。
而且自己纳物袋里还有不少钢罐炸弹和猛火油。
修成了无论是放火还是毁尸灭迹都要省很多事。
小小的一本册子花了王骁一百多两银子,而且还不讲价。
如果不是边上凤三娘行色如常,也知道她不敢吭自己,王骁当时就准备把眼前这铺子给拆了。
一百两银子。
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啊。
这修行界这是运行着另一套竞技规则啊,一本普普通通的放火的法术居然这么贵!
不过想来这修士虽然境界都不高,估计来钱怕是也容易。
真拿钱不当钱。
突然王骁心头一动,转头对凤三娘道,“那些大些的坊市也用银子吗?”
凤三娘听言忙凑上身前,“金银都认的,也有修士可以以物易物。”
随后又是一迟疑道,“不过听闻那些大的坊市交易贵重物品时,用金银购置就不便利了。多是用灵石之类交易。”
啧。
居然还真有灵石。
王骁性致大起。
“你可有灵石?与我看看。”
凤三娘面上露出尴尬之色。
“奴家道行低微,又没什么出身,却也不敢去那些大坊市去。”
“灵石奴家虽是见过,但却是没有。”
“这坊市里有谁有灵石吗?”王骁不甘心的问道。
他倒是不怕这凤三娘骗他。
眼前这女人身上除了带了些金子,还有两件灵气孱弱的作用法器外也没什么好东西了。
这地界果然是个贫瘠之地。
“那聚宝阁想来是有的。”凤三娘开言道。
“那这灵石有什么特异之处吗?能与金银兑换吗?”王骁好奇问道。
对于王骁对修行之事的无知凤三娘也算领教了。
只又细声道。
“这灵石传闻是某些特异之地,因其独特的构造和身处的地域,因缘际会汇集天地灵气凝结而成。”
“其中灵气凝实浓郁,可用来恢复灵力,甚至修炼时也可用其辅助。用之修炼进境会极快。”
“当然寻常人自不会这般财大气粗,毕竟用灵石修炼时弥散的要远远多过吸收的灵气,会浪费很多。”
奥。
这些设定王骁倒是很熟。
“那灵石价值几何?”
“这坊市之中聚宝阁中有些灵石,不过售卖价钱却是极高。”
“听闻在那些大坊市里,一百两赤金可兑换一枚灵石。”
第319章 这是法宝
“不过此间贫瘠之地,那灵石却是稀缺的紧。这聚宝阁也是把灵石当做修炼辅助之物售卖的。”
凤三娘看了眼王骁,咬咬牙道,“这聚宝阁售卖的灵石要一百三十两赤金一枚。”
本来就被一百两金子买一枚灵石的价格惊到的王骁,又被这聚宝阁的黑心震一震。
“灵石多大?”
“这么大。”凤三娘用小指指甲比划了一下。
玛德。
个头不大,好运输。
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差价。
果然够黑。
而且一百两金子一枚,金子要的是赤金。
赤金就是纯度极高的金子。
就这大凌的冶炼水平,金子里多少有些杂质。
一百两寻常金子也就出个九十两的赤金。
这么一算可就更黑了。
王骁脸抽了抽。
自己现在纳物袋里的金银估计也就能换个一万两左右的赤金。
十多万两银子,在这大凌王朝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怕是郧国公府那种宅子怕都能建起来。
如果换成灵石还换不到一百个。
按凤三娘的比划,一枚灵石要花生大小。
一百个灵石估计一个烟盒都差不多能装的开。
啧啧。
这修行界是个财富聚集之地啊。
他突然考虑起来要不要去打听打听大些的坊市,弄些灵石来回倒腾赚这个差价。
不过转念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凤三娘那得知,这坊市具体什么时候建立的已经不可考,但三五百年是有了。
能作为这个坊市最大的珍稀物品售卖之地,并且能活下来没倒闭,必然是有其理由。
估计之所以那灵石敢卖这么贵,怕是穷乡僻壤对灵石需求量极低的缘故。
到时候自己真弄灵石过来,八成也卖不出去。
摇了摇头,抛开这个投的想法。对凤三娘道,“领我去看看。
凤三娘自是点头不辍。
不多会两人便来到了坊市中心处聚宝阁所在。
比之很是糊弄的坊市中的其他建筑,眼前这聚宝阁倒是颇为雅致。
三层的小楼虽是不算多高,但占地还算宽敞。
店里也是没客人,只有个六七十岁气息和凤三娘差不多的一老汉在柜台后一手拿书一手端着茶碗抿着茶水。
大堂里则是摆放了几个两米多高的木质架子。
上面放着些货品。
凤三娘说过这店里东西在这周遭都算好的,就是价格不低。
看这店里这生意,估计价格是真不低。
踏入店里,那老头抬头看了眼王骁,而后声音清淡道,“架子上的物件都标有价钱,客人可自行选择,却是概不还价。”
王骁撇撇嘴。
怪不得生意不好,找这种干活的这生意能好嘛。
也懒得废话,摇了摇头开始打量起架子上的物件。
那老头正要低头继续看书,等看到王骁身后的凤三娘又出声道,“那三娘蒙着面纱作甚?”
这老头显然是认识凤三娘的,估计还挺熟,脸上盖着面纱都认得出来。
那凤三娘一阵尴尬只道,“前些时日不小心磕伤了面目,却是遮丑。”
“哈哈。”老头大笑出声。
“你凤三娘堂堂炼气九境,差些就炼气大圆满了,说磕伤了这般胡话。”
“怕是碰到仇家了吧。”
话说完之后又哈哈大笑数声。
凤三娘此时面上虽是带了面纱看不清表情,但却是尴尬中泛起了惊恐之色。
遂忙看向王骁。
见王骁根本没搭理这边,只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摆放在店里几个货架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语气郑重道,“这位上师来你店里买些东西,你莫要胡言。”
王骁自然听到了这两人对话,有些惊讶于这凤三娘居然是炼气九境。
也不知道是这炼气容易,还是自己因缘际会上来就碰到这种高境界的。
但他也懒得多寻思。
大圆满的绿袍老头他都不在意,何况这个又弱又穷的女人。
架子上的东西价格都不低。
而且都是用黄金比价。
便宜的有几十两金子的,贵的有二三百两的。
合成银子就是几百两到两三千两。
虽然价格已经是很高了,但王骁感觉这店里应该还有好东西。
毕竟一把如谢凌云给的那把长剑都能卖几千两银子。
这种修士用的如果是好东西,想来价格更是不菲。
大堂里架子上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凤三娘那被自己随手毁了的簪子都不如。
估计有好东西怕是也没摆在明面上。
而那老者听凤三娘说话,面上先是一怔,而后看了眼正在驻足观看货架上某个夜壶状法器的王骁,又回眼看向凤三娘。
只见她露出的眼中带着郑重。
老者心头一惊,他可不认为这有些声名的凤三娘会没事跑这店里来戏弄他。
虽是只能从眼前这青衫男子身上看出只是引气三重的修为,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
知晓许多寻常人不知的隐秘。
却也不敢托大,忙上前走到王骁身前。
“这位前辈。”老头拱了拱手。
“这大堂里都是些寻常法器,想来前辈大约是看不上。不知前辈想要些什么?晚辈给你拿来。”态度很是恭敬。
“把你店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与我看看吧。”
王骁毕竟也是身家上万两金子的土豪一个,这店里的东西固然贵。但想来这么一个小地方,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那老头一愣,随即讪讪道,“前辈。”
“比间聚宝阁乃是上家所属的分号,却不是晚辈的。就中有些规矩……”
王骁瞥了老头一眼,“什么规矩?”
老头见王骁看他并没有什么不满才缓声道,“却是要前辈拿出些金子或是灵石之类。”
“小店也收购些法器灵草之类,如若有合适的法器也可抵换。”
奥。
王骁应了一声,这规矩倒也没什么问题。
突然想起了那绿袍老头裂开的小盾。
也知道还能值几个钱。
随手从纳物袋里拿出那满是裂纹的小盾扔给了那老头。
见王骁手里凭空多了个物件,这老头知道眼前人有纳物袋,那张老脸上顿时泛起花来。
忙顺手接过扔过来的小盾。
而后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灵炎上人的法宝铁精盾!”
等看清眼前小盾,老头一声惊呼。
“这是法宝啊!怎的这般毁了!”老头脸上泛起骇然。
第320章 铁精盾
看到眼前老头眼中的惊骇,又说法宝。
王骁也是知道了这玩意是好东西。
法宝这玩意自然是远远强过法器的。
凤三娘说过,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对法宝这玩意连想都不敢想。
哪怕修为到了筑基的那般大修士,很多人手里用的都是法器。
而且即便有,哪怕是炼气大圆满都没法发挥出法宝哪怕一半的威能。
那老头又看向王骁,小心翼翼道,“这铁精盾乃是灵炎上人的护身法宝,这……这怎的在前辈手里,还损坏到如此地步。”
那凤三娘自然也听到了老头的惊呼,虽没凑上前来,但却也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老头手里的小盾。
“哦。”
王骁淡淡的回了一声又道。
“前些日子办了点事,那绿袍没什么眼力界跳出来捣乱。”
“本想顺手杀了。结果扔出这么个东西来。”
“也是念其修行不易便放他走了。”
聚宝阁老头此时心头凛然。
前些时日就听说有人见到灵炎上人一身狼狈满是惊慌的向北逃遁而去。
有人猜测是遇到了仇家。
却没想到居然是被眼前人惊吓而走。
而且他自然是知道那叫煞的杀手组织。
那七境巅峰的头领,哪怕炼气大圆满碰上了也颇为挠头。
而就是这么个组织片刻便被人灭门了。
上百口杀手没一个活口。
此人杀性好大。
而且那灵炎上人除了眼前这法宝铁精盾,还有无数那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金光罩符箓。
其灵炎术更是强横异常。寻常哪怕九层炼气挨上一下也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就这般也不得不狼狈逃离待了十数年的居处。
眼前人难道是筑基修士?
老头念及至此,心头凛然的同时,身子又躬下了些,话语中带上了更多的恭维之意。
“却是那灵炎上人骄横久了,才敢招惹前辈,也是有取死有道。”
“遇到前辈这般仁义之人也是他的造化。”
王骁摆摆手,制止了老头的恭维。
“这小盾叫我铁精盾?”
“有什么说法?”
老头一愣,看了眼王骁又看向眼凤三娘。
他明显有些没明白眼前人这话问的目的。
能把有法宝傍身的炼气大圆满的灵炎上人吓得仓皇而逃,这境界自然是极高。
问这铁精盾什么说法实在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凤三娘只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没什么反应,老头只能硬着头皮凑近道,“这铁精自然是金铁之精。”
“嗯?”
见王骁这般不通晓常识的表现,见多识广人老成精的老头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位前辈是武者?”
这种人老成精的家伙,王骁自认是瞒不过,也懒得否认。
只嗯了一声。
见王骁承认,那老头松了口气。
心道不是筑基修士就好。
见王骁承认自己是武者,不远处的凤三娘也跟着上前对老头道,
“这位是上师乃是八境武道绝顶强者,不过是好奇着这修行之术,掌柜的莫要怠慢了。”
听言老头心中一凛,面上也泛起些惊惧。
八境武者战力之强悍,就算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占尽上风。
而且其身体极为坚韧又有自生的护体真气,动作起来迅若闪电。
如果不正面对战,只偷袭的话,筑基中期的修士一个不留神也会饮恨当场。
这可比寻常修士危险太多。
不过这大凌王朝八境的宗师可以说屈指可数,都是有数的。
这般年轻的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且此人身上的气息平和浅淡,如若寻常人一般。
难不成是八境后期,返璞归真已俞化境?
也怪不得那法宝铁精盾都被一击打裂。
念及至此老头打了个哆嗦。
看了一眼凤三娘。
此人与他打了十几年交道,也是知晓他的背景,现下断然不会也不敢哄骗他。
眼前这人怕是武道到了瓶颈这才来此寻觅些修行之法和修行的器具吧。
老头态度越发恭敬。
又稍作犹豫。
将破裂的铁精盾双手递还给王骁,而后老头告罪一声便向店后走去。
只不多会,老头便抱着三个垒在一起的木箱走了出来。
三个箱子都不大,其色暗红,一看就是好木料所制。
将三个盒子摆在桌子上。
而后便转头对着王骁一脸谦卑道,“上师,这三件都是本店的顶尖的器物,虽都是法器,但却都是中品的上乘货色。”
王骁不认为这么一穷乡僻壤处能有什么好东西。
但三个箱子中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确实比自己见过的几件法器都要强烈很多。
老头也不待王骁说话,上手就打开了三个箱子。
三个盒子里分别摆放了一个金色的铃铛,一个罗盘,还有一个亮银色的手镯。
王骁眉头皱了起来。
那老头看到王骁神情面上泛起尴尬。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上师。”
他指了指铃铛。
“这叫做镇魂铃,能使炼气大圆满境界以下之人神魂动摇,即便是大圆满也能让其施法些许迟滞些。与人对战时用来能让人占尽先机。”
而后指了指轮盘又道。
“这是寻灵盘。”
“能感应到方圆百丈的有灵气之物,是寻觅修炼之地亦或是灵物灵草的好东西。”
最后又指了指那亮银色镯子。
“这是闪银镯。”
“能挡得住炼气大圆满之人全力一击。”
玛德!
都些什么破烂。
自己也完全用不上。
有那铃铛摇的空自己短剑在人身上啥是早就开了十个透明窟窿了。
而那个所谓寻灵盘,也没自己识感感识,探识面积都赶不上。
而那个镯子更是鸡肋。
老头明显看出来了王骁的不满,只讪讪的搓手道,“这齐州的坊市毕竟偏僻了些,这些物件对炼气之人是好东西,却是入不了上师法眼。”
“上师如若有什么要求的,晚辈可以联络别些地界,到时候帮上师淘换些。”
“如果是运道好些,怕是法宝都能淘换到呢。”
“不过……不过,这却要上师留下些定金。”
王骁摆了摆手。
他对这老头所谓淘到法宝嗤之以鼻。
就算真弄到了弄不好也是这种没什么卵用的东西。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面子让人把真的好东西卖给自己。
第321章 九枚短刃
自己手里现下有雷枢珠和长短剑这种不知道什么根底也不知道什么品级的物件。
虽然各种不明,但无数搏杀证明这几件都是好东西。
而且自己刚刚修炼之法入门,貌似暂时也不太需要什么法器之类的。
如果有法宝之类的,他不介意买上一件。
但现下看来这铺子里真没啥好东西。
就目前自己境界来说,几乎都是很鸡肋的存在。
“除了眼前这些,还有什么稀罕之物?”
掌柜老头一愣。
“这些常用的法器之类大都摆在这铺子里。”
“倒是有些杂七杂八不甚重要的东西在那库房之中。”
“领我去看看。”王骁随口道。
那老头稍作迟疑便应了一声。
铺子后面是个不小的庭院。
一路跟着老头来到一座两层楼高的库房前。
那凤三娘也乖巧的跟在身后。
老头掏出钥匙打开门,三人便走了进去。
库房里也是一排排货架,只是上面都落了一层层厚厚的灰,看样子是很久没人来打理过了。
王骁信步走在货架的空挡中,不时掀起某个落着厚厚一层灰的盒子打开看看里面的事物。
多是些气息浅薄的法器之类,还有些看起来颇为新奇但毫无灵气波动的寻常之物。
走过了几个架子,王骁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信步过去随手打开一个褐色的硬木盒子。
盒子里杂乱的摆放着九枚三寸长的短刃。
短刃整体呈梭状,其面上漆黑而且看起来颇为陈旧,看卖相很是一般。
不过刃口却很是锋利。
隐隐散发着寒光。
“这是何物?”王骁轻描淡写道。
掌柜老头听言忙凑上前看了眼。
而后笑道,“却是些投掷用的短刃。”
“此物并不是什么法器,不能用来灌输灵力,其上也没篆刻符文之类。”
“当时只觉得制作材料颇为坚韧,也不惧火烧,上任掌柜便顺手收了过来。”
“只是并未有什么别的特异之处,寻常修士也不待见,在外摆了许久卖不出去,我便收到这库房里了。”
看着眼前黑乎乎并不起眼的几柄短刃。
王骁其实也没从中感受到任何灵力。
但是。
自己的御剑之力可以感受到这玩意。
只差一些他就没忍住直接让这九把短刃腾跃而起。
就是说这九把短刃可以作为飞剑使用。
啧啧。
王骁心中大喜。
但面上还是表现得风轻云淡。
“这堆飞刀作价几何?”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面上装的不在意根本瞒不过眼前这一看就人老成精的掌柜。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展示过实力了,这老头想来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当然这老头头铁的话,王骁自然也不跟他客气。
现下就看老头识不识趣了。
那掌柜老头见王骁打开了数个木盒,而后又合上,唯独在打开眼前盒子后出言问询,心中也是了然。
自己不认识这盒子中的九件短刃,眼前这八境宗师八成是认识了。
不过不是似王骁所想的,这老头会狮子大开口。
那老头只轻笑道,“这九把短刃在这铺子里放了怕是得有个数十年,也并未有人发觉其奇特之处。”
“既然上师喜欢。”
“当时收这短刃时花了二百两赤金,上师如若喜欢,依照这聚宝阁的规矩,只留三百两赤金即可。”
王骁瞥了眼笑容可掬的掌柜。
暗道果然是个老滑头,也是个知进退的。
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三百两金子不少,但依现在王骁的身家也不算多。
随手从纳物袋里掏出十五个二十两一锭的金元宝扔给老头。
这几锭金子是搜刮那叫煞的杀手组织所得。
都是一个模具出来的,纯度也是极高。
老头脸上如花一般接过金子捧在手里。
十个金元宝将他的手占的满满的。
估摸着能清这种几十年卖不出去的库存也算是一种业绩。
付完钱后王骁又问询眼前掌柜老头这几把短刃的出处。
可惜毕竟是上一任掌柜收的,而且一般这种店回收东西时也是不问出处的。
毕竟真要有意哄骗与你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掌柜的也没必要骗自己,王骁只能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晚辈与上师换个好些的木盒盛放。”掌柜笑道。
说罢就要去找盒子。
“不必。”
王骁淡声道。
说话间手对着盒子里九把黑漆漆的短刃一招。
只一瞬间九把短刃化作九道黑芒从盒子中腾然而起。
而后开始环绕王骁身体缓缓盘旋而动。
感受着这九柄短刃对自己御剑之力是极为适配。
与长短剑一样感识操纵起来顺滑通透无比。
可以说如若心意相通一般。
而此时的站在不远处的掌柜心中却是泛起骇浪。
他是个见过世面的。
他知道寻常御物之术只有筑基修士亦或是八境以上武者所能施展。
但是眼前人操纵九把短刃在周身盘旋。
九把短刃互相间隔,齐整而不乱,其速度均匀迅捷。
如此精细的操纵这已经不是寻常御物之力能做到的了。
御剑!
两个字在掌柜心中盘旋。
骇然的同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能使用御剑之力的。要么是筑基后期要么是八境巅峰。
这两者在这整个大凌怕都是凤毛麟角的一般。
自己在这贫瘠的边缘之地居也能碰到。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而那凤三娘虽是看不出御剑与御物之间的区别,但看到眼前短刃乱飞的场景,心中也更是惊惧异常。
两人各怀心思却也不敢多言,只看着王骁在那表演。
王骁倒不是故意卖弄。
只是得到了新装备难免嘚瑟一下。
要知道随着御剑诀境界的提升,光短剑对御剑之力和斩字诀之力其实已经有些承载不了了。
就是说自己有更多的力道和蓝光,那短剑只能承载一部分,所以并没有办法将所有的力量远距离释放出来。
而且虽然短剑在风字诀和御剑之力催动下速度已是极快。
但毕竟是个有质量的物体。所以往往在一击之后需要变换姿态,亦或是得划个巨大的弧线集聚力量。
导致在攻击时速度并不甚让人满意。
所以他很多时候不得不冒着风险选择上前直接砍。
而且自从上次与灵炎上人那一场遭遇,那三个炽热的火球虽是威胁不大,但还是让自己有些手忙脚乱。
如果当时自己有这九枚短刃,那几个火球在出了阵法之时瞬间就会被射爆。
那金光罩在短剑和九枚短刃连续密集的攻击下,估计都不需要自己冒着风险近身就能见功。
就是说这九枚短刃不光是能攻击也是防御的利器。
自己现下只要在七八十米之外就能保证巨大的伤害输出和不错的防御能力。
第322章 灵石
而且这短刃自己的斩字诀蓝光也能轻松透入,估摸着威力不会小于那短剑。
随着意念动处,九柄短刃泛起幽蓝的光华。
接着刃身开始剧烈颤动,进而发出嗡鸣之声。
而后其上不知道是一层灰壳还是刻意包裹上的漆层开始出现龟裂纹,而后随着震动逐渐碎裂,而后簌簌而下。
不多会九柄短刃面上变得光华无比。
黝黑的刃面上覆盖的幽蓝光华流动,一时间产生了梦幻般的视感。
这炫丽的情形却是大大超出了王骁的预估。
最开始他只知道这九柄短刃上覆盖了一层东西而已。
没想到覆盖之物褪去,短刃在幽蓝光华映衬下变得如此晃人眼眸。
此时边上的掌柜老头看着眼前情形眼中泛起些难言的神采。
不过他却没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对着王骁又是郑重一个躬身。
“此等好物果然是得需要如上师这般福源深厚的绝世高人才能见其真容,也免得宝物明珠蒙尘。”
王骁瞥了掌柜一眼,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多别的表情,有的只是恭顺。
他自然是猜不出眼前掌柜心里所想,但估摸着大概率不是滋味。
却也不同于在那青州城时得到短剑时那般患得患失。
即便眼前九把短刃表现的极为特立,但王骁此时也是没什么顾忌。
实力在那自然是无所畏惧。
至少在这齐州地界无所畏惧。
九把短刃极为契合御剑之力和斩字诀蓝光。
周身环绕间他心里盘算着给起个什么合适的名字。
许久……
叫九幽吧。
望着随着御剑之力收起,九把面上逐渐显露出原本黑色幽光的短刃表面。
王骁暗自念叨。
九把短刃停住盘旋,而后悬浮在周边处。
手摸向纳物袋,心念动处。
九把短刃清空消失在原处。
短刃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致,虽然能感受到其坚韧与不凡,但其中不蕴含一点的灵力波动,更是除了能极为契合自身技能之外再无特异之处。
只意念动处,九把短刃就收进了纳物袋里。
这也省了王骁不少的事。
见刚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幽蓝光华。
只一枚就能让自己断然无可抵挡,只能身死道消的短刃被收起。
此时掌柜和凤三娘心里都是大大舒了一口气。
眼前之人至少不会杀人灭口了。
不然按多数人的秉性,得到好器物都不介意用身边的蝼蚁试试手。
自己两人明显就是蝼蚁。
又在库房里溜达了一圈,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异之物。
想来能在此发现这九幽已经是很大的机缘了。毕竟一个穷乡僻壤之地,再发现多了也不太现实。
跟随掌柜回到大堂处八仙桌旁坐下。
掌柜的从柜台里翻出一个坛子,从中拿出些包裹的极为严实的茶叶冲泡上。
茶水回味甘甜,甚至隐隐还有淡淡的灵力气息。
一看就是好东西。
看了眼小心伺候的掌柜。
这老头也是尽心了。
估计以后还有可能与这老头打交道,王骁也不端着邀请掌柜坐下。
掌柜咋不客气,拱了拱手便坐了下去。
“掌柜的。”
“听你说这聚宝阁是连锁的下家的商户。其他地界有能售卖法宝之类的吗。”
掌柜听言拱拱手道颇为自得道,“那是自然。”
“这齐州之地是处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其实也并不太适合修炼。”
“比间修士更多是些机缘得了功法的散修之人,境界都不算高。”
“我聚宝阁在此处与其说是为了售卖东西,倒不如说主要目的是收购些蒙尘之物。”
掌柜的抿了口茶水继续又道。
“这大凌有几处灵力汇集之地,和些修行门派及修行家族建立的坊市处还有数家铺子。”
“其中偶有法宝售卖。”
“不过能不能见到,或是适用就得看机缘了。”
王骁这掌柜诉说眉头微微皱起。
“这大凌修行门派多吗?”
“却是不多。”掌柜稍作思考道。
“毕竟这大凌幅员并不算太大。而且灵力并不错充沛。”
“除了作为魁首的昆吾山所在,剩下的都是些中小门派,比如青虚山,云霞山,御灵谷之类。”
“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修士家族。”
“不过这些小些的门派亦或是家族都是以昆吾山为尊。”
王骁眉头微微皱起。
“你可听闻有净月山?”
掌柜老头一愣,而后思绪良久。
“这大凌地界却未曾听闻这个名字。”
“想来是地处他国的修行门派。”
“这大凌地处一隅,灵气稀薄,修炼的资源也是稀缺。”
“那些灵气浓郁的国家,修行宗门也鼎盛许多,却不是大凌能比的。”
眼前掌柜说到底不过是个贫瘠之地的店铺掌柜罢了。
想问多了他也不知道。
安望舒骗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凭她娘表现出来的那种威压来看,境界绝对低不了。
估计这净月山真的不在这大凌范围处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他也懒得再多问。
“你这可有灵石?”王骁见问不出再多,便转回问最开始来的目的之一。
“却是有的。”掌柜应了一声,而后去到柜台后拿出一个红木盒子走了回来。
比之那仓库里装各种乱七八糟物件的盒子,眼前这盒子可是精致多了。
打开盒子。
盒子里摆放整齐的二十枚半透明的淡蓝色晶体映入眼帘。
其每一枚都有花生粒大小。
形状大小都一模一样,在阳光映照下反射着着颇为璀璨绚烂的光芒。
亦如切割打磨好的钻石一般,漂亮非常。
光这卖相,都能值些钱,
王骁随手拿起一块,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虽然能感受到这灵石其内蕴含的凝实灵力。
但其周围却没有一点灵力溢散出来。
所有灵力都锁在灵石里面没有丝毫浪费。
这灵石掌柜老头倒是没有按所谓的规矩来。
毕竟这算是一种货币并不主要作为商品售卖。
只留下十枚当做备货,剩下的十枚灵石作价一千两赤金卖给了王骁。
用手捧着十枚花一万多两银子购买来的灵石。
王骁隐隐有些肉疼。
第323章 重回瀑布处
一万两银子这已经是一笔绝大多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现下却只能换成眼前这几块透明石头。
而且这几块石头谁知道在那些等级更高的修行之处能买到什么东西。
好处他银子来的容易,也不多会心态也就平稳下来。
将十枚灵石随手扔进了纳物袋里。
也没什么再需要买的。
王骁便和凤三娘在掌柜的恭送声中走出了聚宝阁。
这整个坊市基本都逛遍了,该买的都买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些鸡肋。
他虽然有钱但也没必要这么浪费。
现下他首要目标是去那灵气充裕的瀑布之地去试试手里引气诀的修炼进度是否能有更显着的提升。
还有手里买的几本小法术也可以练上一练。
一路来到停马车之处。
此时那会停留在此的车马和作为坐骑的妖兽已然少了大半。
那只大猫也没了踪影。
这让本来准备回来撸上一撸的王骁多少有些遗憾。
乘上马车二人一路走出了坊市。
这坊市的阵法就这笼罩范围来看,明显不是寻常炼气期的修士能够布置的。
而且听凤三娘说起,在这坊市里如若有强抢亦或是杀人之类的事件。
行凶者没有谁能活过一个时辰。
哪怕此人杀了人就跑了,大多也跑不出距离坊市百里之外。
由此看来这坊市背后应该有维持其正常运作的势力。
王骁也庆幸自己刚才没直接明抢。
不过凭自己现下的修为即便明抢估计问题也不大。
不过他现在又不缺银子,没必要得罪这背后的势力徒增麻烦。
马车穿出云雾,又来到了最开始的初始之地。
此时隐隐的咳嗽声传来。
正是那个作为凤三娘车夫的炼气四境之人。
王骁并不是个嗜杀的,只随手给他些教训。
不过那一下这人估计没几个月是下不了床了。
此时那人见到马车从坊市中出来,却也不敢上前,只满脸惊恐的在那咳血。
王骁自然是懒得再搭理他。
只看向眼前脸还肿着的凤三娘。
此时凤三娘感受到了王骁淡漠的眼神,心中变得惊恐异常,声音干涩细声道,“奴家愿从今之后服侍上师左右,只求上师怜悯。”
这去到瀑布处少说得一千五百多里路。
自然不能带着这么个累赘。
刚才在坊市里这女人也算出了些力,帮了自己不少。
虽然觉得这女人应该不是个什么好鸟,但毕竟除了准备抢自己符箓和惦记自己身子,别的自己也没见过。
这俩样也罪不至死。
随手掏出一枚安神丹扔了过去,只说是朔望断肠丸的解药。
凤三娘自是感恩戴德间将丹药一口吞下。
等她感受着药力在自己身子里开始催发,而后抬头又要感谢时。
一阵清风拂过,眼前又哪还有人。
凤三娘劫后余生,用手抚了抚自己胸口,而后也没搭理那地上的青年,便驾车扬长而去。
风字诀全力催动下,王骁便回到了清河县时已是后半夜。
跟吴越一打了招呼,告知他那个煞已经灭了,至于那灵炎上人只说让他打跑了。
别的也没多说便回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他没惊动任何人便早早起身向那瀑布处奔去。
等到中午时王骁便来到了那处瀑布所在的山坳处。
此时天气已是极为炎热,但踏足山坳后却是一片清凉,周围的灵气更是扑面而来。
比之其他地方却是浓郁了非常多。
这也让王骁精神为之一震。
但看着眼前让人颇为舒心的景致,感受着周身环绕的灵气。
王骁却有些挠头。
此处离官道并不远,而且知晓的人也不少。
到时候来人打扰自己修炼也是个麻烦事。
思量再三,他很没品的飞到通入山坳的峡谷之上,长剑挥舞切了数十块巨石,而后又用御物之力将峡谷间堆起了一座十数米高的石墙来。
正常来说不会再有人翻越过来了他才放下心来。
收拾完毕,他来到了那处通入水潭的大石之上。
从纳物袋里拿出厚皮垫子垫上便盘坐了上去,而后又掏出那本引气诀。
上次修习引气诀三层只不多会便将周围灵气吸纳一空。
这次修习起来,周遭的灵气虽然也在慢慢变淡。
但等到了某个浓度之后便也不再减少。
而这灵气来源方向居然是那个水潭深处。
这让王骁心头有些凛然。
又忘了眼那瀑布背后的石壁。
王骁突然感觉这地方并不见得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虽然两次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之处。
到那无法探知深度的深潭,和无法探入识感的石壁无疑是在告诉他,这处地方不是他能掌控的。
不过有这源源不断的灵力在,王骁也不舍的走。
只跑到离水潭远些的地方重新打坐了起来。
毕竟有二百多米的识感在。
那水潭里和那石壁之后要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第一时间他就能感识到。
凭借风字诀和凌空技,这个距离足够他飞天逃遁而去。
等到坐定。
回忆起引气诀中所记,凝神静气下体内真气开始慢慢运转起来。
周围的灵气又开始慢慢进入到了他的身体,进而转化成御剑诀带来的那股子真气的一部分。
不知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此时王骁已经开始修习那引气诀的第五层。
而御剑诀迟滞很久的境界也提升了一些。
原本六境三层此时也升到了四层。
这让现下几乎已经寻找不到厮杀或是对练对手来提升御剑诀境界的王骁心头大震。
虽然这速度并不快,但却实实在在的说明,这炼气之术对御剑诀提升确实有用。
当然他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就是那水潭里逸散出的灵气已经赶不上他吸收的速度了。
如果要想提升灵气吸取的效率。
他最好的选择怕就是去到水潭里面了。
识感里明显能感受到随着水深的加深那灵气浓度也是越发浓厚。
看着那深不见底显得黝黑的深潭,王骁眉头紧皱。
那深潭仿若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般,但那不断散发出的灵气又在不断诱惑着他的靠近。
第324章 瀑布阵法
望着那随着走近变得越发深邃黝黑的潭水。
王骁一时有些踌躇。
能随着深度灵气越来越浓,这潭底怕是得有什么好东西,亦或是传闻中灵脉之类的去处。
虽然不见得有多么浓郁,到那种洞天福地的地步。
但二百米深处的灵气足够自己修炼速度提升一个层次。
但按照原世界看过的无数小说的惯例来看。
这种有好东西的地方一般会伴随着危险。
至于什么危险却是不好说。
一般是杀阵亦或是……什么守卫的凶兽之类。
当然也可能是毛危险都没有。
就在那赤裸裸的等待他的采摘。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去赌这种概率。
如果说是在地面上他还可以靠近了试探一番。
但这根本探不到底的深潭,即便凭自己现下的肉身强度抗个几百米水深都问题不大,而且也能抗住半个小时不用呼吸。
如果用纳物袋存储些空气的话,在水底待个一个两个小时都问题不大。
但在这水里自己的风字诀可就没那么好使了。
万一被困住了会很麻烦。
他此时又想起了青虺君。
那虺妖境界大约相当于修士差不多筑基期,武者八境的样子。
就见到的他在水中视周边水阻力如无物,其在水中疾驰如飞一般。
王骁自认在水中哪怕全力催动风字诀都是追不上的。
这也只是一只虺妖。
万一潭水深处来个比青虺君更厉害的角色,那到时候几百米深的潭水里那可真是逃无可逃了。
如果说单纯的是个黝黑的深洞,他还没太多顾忌。
但配合上那瀑布后识感无法探入的石壁,这就让他难免心生戒备。
身形一闪。
他来到了瀑布之后的石壁之处。
石壁前边有块凸起的一仗方圆平台,正好能站立其上。
此时身后的瀑布奔腾着从几十米轰然而下。
溅起无数水花不断的浇在平台之上。
不过王骁身上却是干爽一片。
凝实的识感领域将溅过来的水雾凭空阻挡在距离身体一米之外。
形成了一个直径差不多两米的椭圆罩子。
哪怕时不时有瓢泼一样的水流浇过来,自然不能撼动这罩子分毫。
看着周身环绕的罩子。
王骁大为满意。
这以后省下买伞了。
那石壁看起来颇为光滑,甚至已经被瀑布水浇的一片水润。在瀑布之后整个连成一片,一直延伸到瀑布边缘的山壁当中。
仿若是被瀑布冲刷的如此光滑一般。
抽出长剑。
斩字诀催动。
幽蓝光华泛起。
剑尖猛的刺向山壁处。
等剑尖距离岩壁差不多有一尺距离时,剑尖传来明显的阻尼感,而后随着距离接近,这股子力道越来越大。
终于在差不多有五六寸距离时剑尖再也无法深入进去。
哪怕再催动斩字诀,那剑尖也不过再稍进去不到一寸便又被阻挡了下来。
王骁不死心。
在平台上退后几步,而后伸手一扬,剑鞘中的短剑和纳物袋里的九幽腾跃而起。
而后骤然泛起蓝光,而后迅若闪电般化作十缕幽光射向石壁处。
十缕幽光几乎是在同时射在了石壁的阵法护罩上。
可惜如若长剑一般,无论是短剑还是九幽,都是在距离石壁一定距离就被阻挡了下来。
而后被弹回,进而在空中打了个旋又重新射向石壁。
如此这般消耗了差不多一半气力之后,那石壁上的护罩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王骁也只能悻悻的收回了九幽和短剑。
这种大型阵法弄不好有固定的灵气补充来源,如果不能有进入的法门,亦或是一击而破,要想像对金光罩那样靠消耗来减弱防护力估计是白瞎。
看起来怕是只能靠雷枢珠了。
此时雷枢珠中幽蓝色雷云翻滚。
其中灵力存储已经到了极限。
现下其适当位置随着境界提升已经能达到五十米左右了。
在这个距离上凭借凝实后的识感护体,释放出来的雷霆已经对他的伤害已经很有限了。
估摸了下距离,王骁来到一块大石之后。
有躲藏处,四五十米的距离下基本已经能做到万无一失了。
等躲藏好,锁定好攻击位置。
心念动处。
轰隆!
一声巨大的炸雷声在山坳处炸响。
因为是处在一个山坳中,四周都是山崖。
所以这声响格外的响亮。
即便有大石阻挡没有受到伤害,但那被山石回声加强过的声响还是让王骁头嗡嗡作响。
而与巨响一起的便是一道在大白天都耀眼异常的蓝光猛的一闪。
与此同时那宽十里丈的瀑布也被这一道蓝光瞬间截断开来。
原本要落到水潭里的瀑布水,一瞬间被雷霆炸裂的威力挥洒覆盖了整个山坳。
等雷霆散去,瀑布又从几十米高处跌入水潭。
从释放之前,王骁就一直用识感锁定那片石壁处。
在雷霆爆发的瞬间,他能明显感受到那石壁上覆盖的阵法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巨大的雷霆之力在护罩上击出了连续的猛烈波动。
这股子波动随着石壁一直传到瀑布两边的山崖上。
山崖上无数山石跟着簌簌而下。
甚至那护罩之后原本光滑的石壁也产生了些许裂纹。
而且护罩的强度明显一瞬间下降了很多。
也就在这时十道幽蓝流光急速的射向那石壁处。
而王骁也瞬间消失在大石之后。
转眼间便出现在瀑布后平台之上。
斩!
长剑之上蓝光爆闪。
伴随着那十抹流光被那阵法弹开的一瞬间。
长剑便迅猛的捅刺在那雷枢珠雷霆击打之处。
仿若玻璃碎裂般的细微声音响起。
凝结了全部气力的一剑直接捅穿了阵法护罩。
十多厘米的剑尖捅进了那光滑的石壁之上。
石壁上裂纹处的石渣开始掉落。
就在王骁心头大乐时。
那阵法之上淡黄光晕猛的一闪。
他只觉得一股力巨力猛的从长剑上传导了回来。
下一刻王骁的整个身子和长剑就被这一股子力道猛的推了出去。
被这股力道推着有些狼狈的穿过瀑布,凌空技发动好容易维持好姿态没跌倒,只身形悬浮在了瀑布之外十余米处站定。
第325章 巨大之物
此时浑身也被那瀑布给浇透了。
散乱的头发贴到了脸上。
看模样要多狼狈多狼狈。
不过此时王骁却顾不得收拾。
将九幽和短剑收回。
风字诀全力催动,他紧接着消失在原地。
拼着剩余不多的气力和灵力,王骁飞出了数十里后才找了处干净的山石停了下来。
将一身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扔进纳物袋,又取了一身换上。
而后才坐下身来开始沉心静气打坐恢复起来。
他发现这种打坐之后的运转体内灵力,对恢复气力的速度也有很大的提升。
刚才他之所以跑,倒不是那石壁怎么的。
那石壁上的阵法在将他弹开之后,除了强度在飞速恢复到原来程度,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这阵法怕基本上就是个单纯的防护阵法,并没有什么杀招之类。
但王骁之所以跑。
是因为就在他捅穿那阵法的一瞬间。
一声他从未听闻的怪异闷响从身后水潭深处传来。
而且无数巨大的气泡也跟着从潭底翻涌而上,整个水潭仿若开锅一般。
当时识感顺便扫了一遍。
虽二百米深处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其灵力明显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他自然不会傻到在潭水边等着,看看万一有什么东西从深潭里拱出来。
那会对阵法护罩的全力一击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气力。
他自然不会作死去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他就毅然决然的跑了。
就算真要去看,也得等状态恢复过来再说。
手里的雷枢珠也得充满了再说。
三个时辰之后。
随着手里的雷枢珠中雷云积满。
王骁站起了身子。
闪身间他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会他便站在了山坳周围山崖上的块大石之上。
识感扫过。
石壁还是那块石壁。
只不过上面多了些裂痕和一个十厘米深的剑痕。
其阵法强度依旧。
而他幽深的水潭也恢复了平静。
水中的小银鱼依然在欢快的游动,只是水面上多了些浑浊。
不过随着瀑布的水冲落,潭水慢慢也变得清澈起来。
比间的平静仿佛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王骁却是更确信这深潭不简单。
这么一处灵气还算浓郁的地方王骁自然不舍得放弃。
眼下如果想破开瀑布后阵法,产生的动静便会惊动这潭底的东西。
那只能先看看这潭底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嗖!
一块磨盘大小估计得有个一两百斤的大石被王骁随手拿起,扔向了水潭中心。
大石划过一个弧线扑通一声掉落到了水潭中心处,溅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一团巨大的水波也迅速蔓延了整个水潭。
石头落水处的小银鱼也纷纷被惊吓的躲避开来。
识感锁定大石一直晃晃悠悠的落到了二百多米深处,而后便消失在识感边缘。
嗖嗖嗖。
砰砰砰。
接着十数块最小也有上百斤的石头便依次被扔进了水潭里。
那这个小银鱼也是遭了罪了。
纷纷乱窜躲避。
不过还是有时运不济的被砸死砸晕慢慢浮上水面。
等了十来分钟。
想来那些大石怎么也该落到水潭底了。
可是此时潭中除了偶尔冒上来几个气泡,却再也没什么动静。
又等了良久。
见自然没什么动静,王骁也是叹了口气。
这潭底估摸着真有什么东西,怕是也不在意这些骚扰。
要想掀起动静怕是还得用雷枢珠。
不过雷枢珠充能太费事,如果用了哪怕真把东西引出来,到时候没这个杀手锏在也是麻烦。
王骁思虑良久。
突然他心头一亮。
接着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一个时辰后他便出现在了临近此处距离最近的台宁城处。
这是个大城,虽比青州小一些,但因为靠着苍兰江,商贸还算繁荣。
找了个酒楼吃了顿好吃的,而后寻找一番便收集齐了所需之物。
一百多个直径有四五十厘米的厚陶罐,和些沥青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又在城中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王骁便又来到了瀑布水潭处。
也不耽误,只架上大锅便开始熬煮沥青。
将钢罐从纳物袋里拿出,用线香绑在引线上做了简单的延时装置。
时间大约十分钟左右,而后罐子里又放了些碎石。
点燃线香然后盖好盖子,又在盖子周围缝隙处浇了一层厚厚的沥青。
做完这些后施展御物之力把罐子小心地放到了水潭中心处。
而后罐子便晃晃悠悠的向水潭底落去。
十几分钟后,就在王骁以为这陶罐半路破了亦或者漏水时。
终于探识在水中的识感边缘传来了一震颤声。
虽是震动不大,但也证明那罐子在深水处炸了。
又不多会,无数巨大的包裹着些许白烟的气泡浮上水面而来。
这是黑火药爆炸所产生的气体和烟雾。
小时候将防水爆竹扔进水底爆炸就这么效果。
这个他熟。
等气泡不再升起。
又等了会。
潭里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王骁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没落到底还是威力太小,水底的东西没感受到。
也不管这些,反正手里的钢罐现下还有一百多个。
将引线延时到差不多二十分钟。
而后便是源源不断的开始往潭里扔了。
只半个小时的功夫,王骁就扔下去了差不多三十个装了钢罐的陶罐下去。
识感边缘感受到了二十声爆炸声。
剩余十个估计要么是半路破了要么是漏水了。
不过自己手里还有的是钢罐,也不怕这些浪费。
此时潭水上气泡不断冒出,一股子浓郁的硝烟味弥漫了整个山坳。
不过水潭里依然没什么动静。
看了看剩下的钢罐。
如果再扔下去还不管用的话,王骁准备定制个几个威力更强的。
也就在他准备再扔下去二三十个时。
突然脚底下一阵轻微的颤动传来。
王骁一惊,也随手放下了手里的罐子。
接着便如第一次那般,无数的气泡开始从水潭中翻涌开来。
比之第一次时更为猛烈密集。
而识感边缘突然间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巨大冲击之物探入而来。
边缘处的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王骁此时也顾不得识感判断来的是什么。
风字诀催动,身子骤然腾跃而起,急促的向山坳周围的山崖上冲去。
第326章 黑蛟
此时王骁风字诀催发到了极致,几乎是一闪之间便飞跃上了崖壁,而后躲藏到了一块十数米高的巨石之后。
他现在实力在这地界已经算极为强横。
但那不见底的深潭和巨大的不明之物。
深渊恐惧加巨物恐惧,两个buff一叠加还是让他有些汗毛倒竖。
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虽然他现下距离那水潭差不多有两百米左右,识感边缘堪堪能笼罩那水潭中心处。
这个距离看人都有些模糊了,但他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雷枢珠。
他也不指望用这玩意去攻击那巨大之物,只打算如果那不知名的东西只要靠近他百八十米就立即释放。
等镇一镇来物之后立马哪怕消耗气血也要全力催动风字诀逃命。
这个地方在实力提升到一点境界之前他是不准备再来了。
也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大的震颤的闷响响起,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
识感里明显感觉出了那巨大之物从水潭里拱了出来。
接着便是被那巨大之物带出的巨量潭水被带上了高空之处。
而后便是噼里啪啦的如若落雨的声音。
哪怕王骁现下距离那处有二百米远,但他躲藏的大石之上也被不少溅射过来的水冲刷到了。
王骁心头一阵悚然。
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除了识感,把身上所有气息都努力压制隐匿起来。
水花溅落声停歇。
识感里那山坳里从水潭里拱出的巨大之物终于现出了巨大的身形。
随着那身形越发清晰,王骁心中悚然更甚。
高大一条长虫!
只见如若一条巨蛇一般。
身子修长,差不多能有三十米长短,其身体粗细差不多能有接近两米。
其身上覆盖着密集的玄黑色鳞片。
在阳光之下反射着让人心悸的幽光。
此时那巨大之物四个巨大如若小轿车一般大小爪子正踩在探入水中的那块大石之上。
直径数米的巨大头颅正四下环绕。
虽然不似人类的表情,但识感里明显能感受到那面容上的愤怒。
两根一米多长的獠牙从那估摸着一口能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中呲出,头上凸起着无数尖锐锋利的骨刺一般的东西,头顶上更是顶着一根差不多有两米长的独角。
那独角却是散发着赤色的红光,仿若金属一般的质感。
识感里将这巨大之物扫识了一遍,那巨大的体型和极为凶悍的外形带来的巨大压迫感让王骁忙收回识感,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心头更是一阵呻吟。
他怕暴露出哪怕一点气息来,而后被那巨物直接冲上来一口吞了。
这踏马妥妥的一只巨大的蛟龙啊。
他心里惊惧的同时暗暗开始后悔。
自己没事作什么死啊。
本以为如青虺君那般十数米长满是狰狞的巨大的身量已经够吓人了。
但想来那些个妖兽再牛逼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这世界居然有这种让人无比惊惧异常根本无法匹敌的巨大妖物。
他感觉自己这些时日怕是有些飘了。
对这个世界真真的缺乏敬畏之心。
这才是一只蛟,估摸着后面没准还有龙。
那还是多么让人绝望的存在。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个哆嗦。
识感悄然收回,凝实在身体周边。而后身子慢慢的向后退去。
他准备慢悠的退后个几百米便催发风字诀凌空跑路。
风字诀灵力波动太大,这个距离这等级的妖物怕是瞬时就能感受到。
也就在这时,一股子莫名的气息突然笼罩在他的身上。
这气息蕴含着巨大的压迫感。
这让王骁突然想起了安望舒他娘。
两者气息虽有所差别,但带来的威压却是如此相似。
王骁此时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层。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脑子里泛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蛟如此巨大,安望舒她娘作为妖物散发出的威压与之如此相似,如果现出本尊是不是也得这么大个头。
那安望舒呢?
老虎屁股摸不得。
这安望舒哪怕有他娘一半血统,那屁股又岂是那么容易摸的?
打了个冷颤。
我踏马在想啥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那股子威压明显已经锁定到了他身上,但好处虽是让他动作有些迟滞,但却不影响风字诀催发。
也就在体内灵力开始疯狂奔腾,将要全力催发风字诀时。
突然耳旁一个清晰的浑厚声音炸响。
“小子!”
“你若要逃遁,不出十步必绝命当场。”
草。
老子不用十步,老子会飞!
当然这也是他想想。
他还是听从这声音停下了脚步。
形势比人强。
此时那黑蛟还在山坳之中,巨大的身形并没有追逐上来,而是依然站在那大石之上,只是硕大的脑袋看向了这个位置,看样子也没有扑过来的迹象。
这声音八成就是来自背后山坳里那黑蛟的声音。
那青虺君不过八境多的修为都能化形。
这个头这么大的蛟会说个话也理所当然。
他回过头去,努力压制下心中的悚然,面上表情也回归淡然。
对着山坳方向拱了拱手道,“这位前辈,小子不过是路过此地,敢问前辈有何事?”
“哼!”
声音仿若洪钟。
“方才潭水中搅老夫清净的炸裂之术可是你施为的?”
王骁自然不会承认。
这黑蛟明显语气里带着怒意,这怕是起床气不小。
到时候承认了弄不好直接上来就给自己一口。
“前辈,小子修为浅薄,怎敢又怎能打搅前辈清净。”
“那般术法是方才一个境界远超于小子的修士释放。”
“小子不过是恰逢其会路过此地而已。”
说完这些,王骁探头看向一百多米在山坳的崖壁顶处。
现下他不敢释放出识感,他怕这玩意让那黑蛟感应到,进而让他确定自己有释放炸裂之术的手段。
估摸着这黑蛟应该没法判断自己做的深水炸弹的原理。
如果将这确定为术法的话,自己现下能表现出来的撑死也就炼气五六境的修为,估计没这种隔空几百米施法的手段。
当然这也只是王骁的想法。
谁知道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妖信不信。
第327章 与你一场机缘
半晌。
就在王骁以为这黑蛟又睡过去时。
洪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可知那人是谁?”
“小子却是不知。”王骁也不管那蛟龙看不看得到只拱手作揖道。
“不过依据小子判断,从其装束来看怕是那在幽州的无生门中人。”
王骁小心道。
“无生门是何宗门,老夫怎的未曾听过。”
“那无生门不过是个寻常的凡人江湖门派。不过……”
“你在戏耍老夫?”
覆盖在周身的威压骤然又强了许多。
王骁一个激灵。
这货脾气有些不咋地。
忙又开口道。
“那无生门虽是江湖门派,但其门主却是修行中人,听闻是修行门派派遣至那无生门处的,那无生门便是那修行门派的附庸所在。”
“是何修行门派?”浑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子不过是一个机缘得了仙缘的散人,却是不知。”
“但却听闻那无生门虽是江湖门派,但却善使那祭炼万魂幡亦或是尸妖怨兽的手段,想来便是那修仙门派传授的。”
王骁又谦逊迟疑道,“此间水潭深不见底,听那些凡夫俗子说,其中有异兽所在,想来是那无生门之人动了什么念头。”
虽然让这黑蛟去无生门捣乱不大可能,但王骁不介意给无生门以及其身后的宗门上点眼药。
“小子顺道路过,也不过是听到声响才好奇过来探查一番。”
“却真不是小子所为,万望前辈莫怪罪于小子。”
“哼。”
“那无生门莫不是得罪于你,你在这行祸水东引之事?”
呵呵。
王骁心头一阵干笑。
“小子不过是一个境界低微的散修,怎会得罪于那势力庞大的无生门。”
“一切也不过是小子推测,前辈多担待些。”
感受着身上的威压,如果自己真是五六境的修士,这股子压力没准真能把自己束缚住。
可惜自己有御剑诀在,力量和身体强度怕是一般八境武者都赶不上。
这种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他还真没太把那十步必毙命当场当回事。
不过念及这黑蛟能沟通,没上来就扑过来,而且距离尚远。他也没必要头铁非得现下就跑路进而激怒这黑蛟。
他又拱了拱手。
“那小子就不打搅前辈修行了,小子就此告辞。”
说罢就要转身跑路。
“小子且慢!”
声音依然浑厚,但却和缓了许多。
紧接着又一句话跟来。
“小子,我送你一场大造化如何。”
王骁一愣也不停步,只随口道,“小子福缘浅薄,怕是承接不了前辈造化。”
“小子就此告辞。”
“与我做些事,老夫帮你灭了那无生门。”
“而后也会护持你一二,免受那无生门身后宗门加害。”见王骁着急要走,那黑蛟声音里掺杂上了些许急切。
王骁一愣,而后停住了脚步。
倒不是听说要帮他灭了无生门亦或是保护他免受宗门加害。
刚听这黑蛟说送那所谓送一场造化,王骁就知道肯定是要他出力帮忙了。
而后又许诺帮自己灭了无生门,而且会庇护自己。
自己还没帅到随便来个人就白送自己好处的地步。
而是这么牛逼的一蛟龙能有个屁事需要他这么个不过表现出五六境的修士帮忙。
那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黑蛟怕是被困住了。
虽然不敢确定,但他还是回头回了一声。
“不知前辈有何需要小子做的?”
“你且近到前来。”
呵呵。
走近了不得让你当糖豆吃了。
“小子修为浅薄,却是承受不住前辈挥散出的些许威势。”
“小子便在此聆听前辈指教吧。”王骁自然不会傻愣的凑上前去。
如此牛逼的一大妖此时躲在那山崖围成的山坳里,丝毫没有追上来的迹象。
估摸着要么是出不了山坳,要么就是不能离那水潭太远。
半晌。
一声轻叹传入耳中。
“你这小子倒也谨慎。”
“罢了,你且在那吧。”
见那黑蛟没再坚持,王骁也寻了一块石头坐下,准备聆听这黑蛟的要求。
“那瀑布之后有处阵法。”
黑蛟话语传来。
“老夫可让阵法暂且打开半炷香的功夫。”
“你且进去将那石壁之后寻觅一处金色小旗拔出,亦或是毁了便可。”
“等你出来老夫自会兑现与你的承诺,并送你一场大机缘。”
王骁暗自好笑,只装作急切道。
“敢问前辈是何机缘。”
“法宝任你挑选,并与你筑基之物。”黑蛟悠然的声音传来。
王骁暗自咂了咂嘴。
接触过凤三娘之后,他对法宝和筑基也有了一定概念。
法宝这玩意蕴含着巨大的威能。
哪怕对筑基期修士都有着巨大的诱惑,对炼气期修士更甚。
虽然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没法催发法宝的全部威力。
但如果炼气期修士有法宝傍身,就意味着着他能轻松秒杀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哪怕面临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而如果手里有防御类法宝,那基本上代表着多了无数条命。
炼气期修士无法破防,哪怕面临筑基初期修士也能大概率保命。
而那筑基之物对炼气期特别是炼气期的散修诱惑之力更甚。
听凤三娘说起。
她修炼数十年,见过的散修中能够筑基的那是一个没有。
即便听闻有筑基成功的,也是靠绝顶的的天赋亦或是莫大的机缘进到宗门之中借助筑基之物才成就筑基。
就是说对散修而言,至少在大凌这块灵气贫瘠之地,筑基如若井中之月一般虚幻缥缈。
而那宗门之人看待这些散修,视之若草芥,也是极少破例收纳散修之人。
除非那种灵根极好天赋高绝的天才人物才有机会。
而且听闻即便进到了宗门之中,那筑基者也是十中无一。
绝大多数炼气修士如若不是出走寻找机缘,最后只能沦落到老死道消的结果。
所以说这黑蛟提出的条件对一个普通炼气修士而言,几乎是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就这条件放出去,估摸着有无数修士会蜂拥而上,哪怕九死一生也会有大把的人求那一线的希望。
王骁对那筑基的难度并没有感同身受,而且有御剑诀在身,他现下稳妥发育才是王道,自然不会惦记那所谓法宝和筑基之物。
而且就这黑蛟的这般说辞,那金色小旗怕就是束缚这黑蛟的阵法的阵枢所在。
第328章 忽悠
王骁自然不会听这黑蛟忽悠,只又拱了拱手,“小子修为浅薄,如前辈都无法料理周全之事,小子何德何能敢误了前辈大事。”
开玩笑。
先不说这等能束缚住这么大的一只蛟龙的阵法哪有那么容易破除。
就算真如这黑蛟说的那么简单,就这黑蛟这凶恶劲,等自己破了阵,这黑蛟即便不把自己顺嘴一口吞了,要是出去之后在这附近城镇里肆意破坏吞噬活人,那绝对是一场浩劫。
等到有能对付这黑蛟的修士过来铲除还不知道得造成多大的灾难。
自己这得造多大的孽。
当然这黑蛟也可能讲信誉,到时候信守承诺,给自己应承之物,而后顺便帮自己把无生门灭了。
但王骁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担那么大的因果。
“你虽修为浅薄,但老夫自然有手段让你毁了那黄色小旗。”黑蛟对王骁话语不以为然。
“小子福报浅薄,怕是担不起太大机缘,这凭空的机缘怕是会损了小子寿元。”
“小子敬谢不敏。”王骁边说边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
“小辈糊涂!”一声带着急躁和淡淡怒气的声响传来。
“修行之事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哪个修行大成者不是得了无数造化机缘才成就道业。”
“所谓担不起机缘,何其的荒唐可笑。”
那黑蛟声音一顿又道,“老夫观你不过是炼气五境的修为。其寿元最多不过百年之数。”
“哪怕到了炼气圆满之境也不过一百二三十年的寿数。”
“这世间广阔无垠更有无数精彩,有那仙家冯虚御风遨游天地,有那奇珍异果绝顶美酒美食,又有那仙家女子,美艳绝伦,不落凡尘。”
“小子这般寿数除了少儿混沌之时,未修炼前的为生活奔波劳顿,哪怕修行之后怕也多是青灯孤影,劳烦不堪。”
“这世间风景如此之多,没寿数阅尽千帆岂不可惜。”
“一入筑基便可享二百年寿数,可多阅多少世间美景。”
“小子你若助我,老夫可保你三年筑基。”
王骁本来准备慢慢退走跑路,但听到这黑蛟后面那段话,他心里也是一怔。
说实话他修习炼气之术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提升御剑诀境界,进而提升战力。
他还真没太过考虑过寿命问题。
听这黑蛟一说,他突然意识到。
这修仙真的可以提升寿命的。
要知道原世界普通男性寿命不过才平均七十来岁。
而在这里,如果能够筑基,寿命直接到二百岁。
二百岁。
这可是他从未幻想过的寿命。
原世界无数人追求长生,哪怕无数帝皇都对此孜孜以求。
但有几个人活过百岁的。
要知道到了筑基,估计也就最后几年身体会衰退,在此之前都是生龙活虎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高质量多活了一百多岁啊。
这能多做多少事,多享受多少年。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痴了。
见半晌没有回话,那蛟龙声音又传来。
“一入筑基,这大凌之境便是任由你纵横驰骋,更会被无数人尊为上师,无数权贵之家跪拜相迎,即便那李家皇帝也会对你以礼相待。”
“这凡人界一切都会唾手可得,哪怕在修行界也颇为尊崇。”
“而这,小子你不过顺手助我一把,便可享尽这般。”
黑蛟声音变得低沉,带上了些许蛊惑的意味。
啧啧。
王骁咂咂嘴。
这黑蛟确实能忽悠,居然让自己都很是怦然心动。
而且这明显是个懂生活的,忽悠起人来有理有据毫不空泛。这怕是与寻常人和修士的生活有过良多的接触。
如果换个普通修士来,现下九成九就要过去纳头便拜了。
这要是放原世界搞传销绝对是一方大拿。
不过王骁毕竟在原世界见识过无数所谓大师的忽悠。
条件这么好门槛又这低,不是惦记你银子就是惦记你腰子。
“确是小子思量浅薄了。”王骁拱拱手道。
“前辈这些话让小子茅塞顿开。”
“不过小子在客栈处还有些行李,这就去拿过来,等与前辈做完事便在此与前辈修行。”
说罢又退后了几步。
“哈哈哈哈。”
“好小子,果然是机警。”
那黑蛟大笑出声,却没有太多的怒意。
“小子。”
“想来你也是猜测出老夫现下境遇。”
“老夫虽出不去这山坳,但拼着寿元受损,这般距离也能让你变为夯粉。”
“安心听老夫话过来,老夫许你的承诺必会履行,一概造化不会少你。”
玛德。
既然这货不装了,王骁也懒得装了。
这长虫的话也让他心里泛起怒意。
声音也变冷了下来。
“你可以试试。”
那黑蛟听王骁这般语气,明显也是一愣。
而后怒意勃发。
接着王骁周身环绕的压力开始骤然增加起来。
也就在这时王骁风字诀全力催动消失在原地。
刚那一瞬间的压力颇为巨大,而且隐约间甚至对灵气流动产生了些许禁制。
不过随着距离拉远这股子力道也变得微乎其微。
相隔二百多米,又有阵法束缚,这依然能对其产生这么大的压力。
这黑蛟境界怕不止筑基那么简单。
不过刚那力道虽然大,甚至足够将一个凝身大成的六境武者捏死当场。
不过王骁现下肉体强度和力量硬抗八境都没什么问题。
七境武者都破不了他的防。
这点力量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转瞬间王骁就出现在一百多米外的一块大石之后。
这处位置那黑蛟的气息已是全无。
其实在跑出了二三十米之后王骁就能感到那束缚的力量几乎就已经消散而去。
而且那种大约是神识一样的探视也随之消失了。
这处在山坳阵法里的黑蛟怕探识和影响距离也就二百三四十米的样子。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一声极为惊怒的狂吼声。
王骁估摸了下方向和位置。
嗖嗖嗖!
十数个钢罐冒着火星一连串飞向了那山坳中的黑蛟而去。
这钢罐自然伤不到那黑蛟分毫,但王骁也是存心恶心下这黑蛟。
第329章 此番算在下赢了
十数个钢罐冒着火星一字而去,而后便是轰轰轰的连续爆炸声。
威力自然是不大,怕是连根这黑蛟的毛都炸不下来。
但这也告诉了这黑蛟,把它吵醒的就是王骁本尊。
于是那黑蛟更为狂怒的怒吼声从身后呼啸传来。
不过这狂吼声音却不大,跟那黑蛟体型显得不成正比。
显然。
这黑蛟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吼声。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黑蛟明显是有所顾忌,方才哪怕是怒吼声都是约束了声波只朝向自己方向。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对话,这黑蛟就将声音约束在正好笼罩王骁的大小区域。
这黑蛟这是怕事呢。
估摸着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敌在外,亦或是如那日青虺君说的。
此等妖类身上各个部位可以说都是宝贝,什么血肉筋骨内丹,都是一定境界修士梦寐以求的炼器亦或是炼制丹药的好东西。
这黑蛟虽是强横无比,但总有比它强的修士所在,现下这黑蛟被困在此处无法脱身,怕一旦消息走漏出去,那各种境界的修士怕都会蜂拥而至。
这怕也是自己逃遁时那黑蛟施展那威力不低的束缚之力的原因。
如果是寻常武者或是五六境的修士,在那禁制灵力的束缚之力压迫下几乎没有逃脱生天的可能。
可惜这黑蛟碰到了王骁这个肉身强度超越一般八境的所在。
让它对王骁的实力产生了错判。
一番引诱见没有成效,而且人还想要逃跑,直接弄死了事。
这黑蛟也是个果决的妖物。
只是时运不济碰上了王骁这么个挂逼。
此时王骁身处距离黑蛟三百多米之外,而黑蛟除了发出的怒吼声还能清晰入耳,其所有威能都失去了威胁。
不过他却没有着急走,就眼前这块难得的灵气充沛之地他就舍不得放弃。
谁知道再找寻到另外一个这般适合修炼的地界会有多久。
何况这黑蛟明显是被束缚住了,而且心有忌惮。
王骁就更不能走了。
自己刚那一番装孙子可不能白装了。
何况这种境界极高,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妖估摸着身上不会缺好东西。
比如它刚许诺的法宝和筑基之物。
自己能不能用的上先不说,至少那应该是相当值钱的东西,亦或者说相当值灵石。
风字诀催动,周身气旋开始翻腾,身上的青色袍服也随着鼓动起来。
而后双脚离开地面,紧接着身形骤然拔高急速向天空冲去。
怕进到这黑蛟的神识影响范围,他并没有挪动方向,只是直直爬升到了原地差不多一百多米的空中。
随着高度的增加,视线越过大石和那山坳的崖边。
那体型巨大的黑蛟也慢慢在视线里现出身形。
那会不过是识感扫识,现下凭肉眼看到,那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王晓心里还是猛地一跳。
三十多米的长度放平了足有十层楼高,此时却是靠四肢站立在水潭大石上,头颅高高扬起间整个身子能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这种震撼感可不是王骁愿世界看过的那些怪兽电影所能比拟的。
黝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更是反射着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血盘大口中呲出的硕大的獠牙更是让人汗毛倒竖。
此时那黑蛟能明显看出极为焦躁,身形不断地在原地反复徘徊,隐约间脚步带来的隆隆的震颤声不时传来。
不过既然确定了这黑蛟此时威胁不到自己,身在百米高处的王骁也不着急,只收敛气息默默打量着眼下几百米外明显有些乱了阵脚的黑蛟。
许久。
那身心不宁的黑蛟大约是终于安下心来,只发出一声轻叹便要迈步向那潭水而去。
也就在这时,王骁对着那脚下几百米外的黑蛟约束发声的区域朗声道。
“这位前辈,此番算是在下赢了吧!”
那原本已经迈步的黑蛟身形猛地一震,接着硕大无朋的脑袋一瞬间面向了王骁处。
两只直径怕是的有一米的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眼睛散发出极为凛冽的目光,直直的投射向空中的王骁处。
虽是心中悚然,但王骁面上还是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呵呵呵呵。
“老夫这是走眼了。”
“凌空而立,返璞归真。”
“小友这是武道大成,只距九境先天一步之遥,当真世所罕见。”
黑蛟面上泛起郑重,言语里带上了欣赏之色。
王骁心头一乐。
这黑蛟也是见人下菜,刚还叫小子,现在称呼就变成小友了。
他当然自家人知自家事。
别说八境巅峰,距九境一步之遥。现下他对上谢凌云如果不靠雷枢珠,估摸着打起来也是王八咬刺猬无从下口。
当然有凌空技和飞剑技在,他还是可以唬一唬人的。
刚那黑蛟说话那语气,显然这黑蛟也看不出自己深浅来。
这御剑诀当真是玄妙无比,至少装逼这块实属难得。
虽然所谓九境先天并没有什么概念,但王骁还是准备继续装下去。
“这位前辈谬赞了。”
这黑蛟既然判断自己是临近九境,还是开口小友,这境界估计是极高。
恭维一声也未尝不可。
固然这黑蛟大约是畏惧蜂拥而至的修士,但难保它没个亲戚朋友亦或是老祖之类的长辈,万一得罪狠了,到时候它那些帮手先过来把它救出去。到时候自己可不想享受一个怕是得有九境以上境界的大妖追杀的快感。
“不知这位前辈因何围困至此?”
既然展示出实力,自然也不必表现得如开始时那般谦卑。
哈哈。
“却是老夫棋差一筹,被一杂毛拼尽气血囚禁于此。”
“却也无甚颜面多说让小友笑话。”黑蛟哂然一笑。
“那人便在那石壁之后?”王骁问道。
“嗯,那杂毛便坐化在那石壁之后。”
“那日老夫与那老杂毛拼斗数日,却也是互有胜负,却没想到这老杂毛甘愿耗尽寿元引动地煞囚龙阵,打出这百多丈深渊将老夫囚禁于此。”
“当真是迂腐至极,可笑至极。”
瞥了眼那处深潭,王骁心头一阵凛然。
那深潭宽怕是得有三四十米直径,按这黑蛟说的深有百丈。
这踏马是人能搞出来?
第330章 须弥戒
虽然眼前这庞然巨物让王骁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但一击之下打出四五十米直径三百米深的大坑。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伟力。
虽那黑蛟说这是阵法之力。
但能通过阵法引动如此威能,那也是相当让人心颤的存在。
当然现在还不是他感叹的时候。
这黑蛟能挨这么恐怖的一击还没死,现在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只是被束缚住了。
也说明这黑蛟的强悍。
而且这般境界愿意和自己说这些伤脸面的话,可见这黑蛟是对出去极为迫切的。
不过此时王骁却断了那刚才的贪念。
能让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不惜以身为殉来束缚的妖物,怎么可能是什么好鸟。
他倒不是圣母心泛滥。
而是就这人品。
哪怕把这黑蛟救出来了,也很难保证它不食言。
就这黑蛟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自己到时候怕是跑都跑不了。
见王骁沉默下来。
黑蛟声音又起。
“如若小友助我脱困,老夫与你承诺自是不变。”
“这老杂毛在是栖云宗也不算寻常修士,其在那石壁后留下的好东西自不多说,都留与你如何。
“你虽是修习武道,但毕竟已到瓶颈,此生怕是难有突破。”
“比间修习炼气之术,以此相辅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
黑蛟稍一停顿又道
“但老夫活了数百年,见识无数,却也有听闻那九境突破之法。”
呵呵。
王骁心头冷笑。
现下这黑蛟还在那忽悠,却压根不提如果它反悔会怎么样。
这怕是依然把自己当傻子对待。
亦或是它认为自己的这些条件,足够一个修士或者武者丧失掉警惕之心,甘愿赌一把。
换别人会不会上钩王骁不知道。
但他是肯定不上凑的。
自己有御剑诀这种与武道亦或是炼气迥然不同的修炼体系,根本不会受这黑蛟诱惑。
不过他还是略做迟疑道,“不若前辈先与我些法器修炼之法之类。”
“毕竟晚辈武道出身,这炼气之术才算入门。等晚辈修炼精进些,也更能方便为前辈做事。帮前辈脱离这牢笼。”
哈哈。
“小友却是心思通透。”
黑蛟大笑一声。
“既然小友信不过老夫,老夫也无他法。”
“只求小友莫要将老夫在此之事透露出去。”
“到时老夫固然是烦扰缠身,小友这般没有宗门作为后盾的孤家寡人怕也要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
突然一道黑光闪过。
王骁一惊,只见一个黑色物件从黑蛟处飞了过来。
速度并不快,而且其上没有蕴含丝毫灵力气息。
不过王骁还是没敢直接伸手接,只短剑腾跃而出,在距离自己五六十米外将那黑色物件堪堪接住。
等定眼看过去,那是个一寸左右的黑乎乎的环状物。
此时正被短剑稳稳的端着悬浮在五六十米之外。
王骁虽没从上面感受到什么气息但还是没敢让那环状物近前。
黑蛟却没有笑话他小心的意思,只轻笑道。
“凌空之技,飞剑之术。”
“小友果然不是那池中之物。”
它身处巨大的三个脚趾的爪子隔空指了指那端在短剑上的黑环道。
“这是须弥戒,比之纳物袋存的东西多些。”
“是老夫偶从一修士处得来。”
王骁听言一愣。
这黑蛟这明显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怎么就轻而易举的送东西过来。
见王骁没什么动作,那黑蛟扬了扬硕大的爪子。
“小友自可离去查看。等哪日小友如若有所求,自可过来,老夫一应承诺自是不会减少分毫。”
说罢也不再搭理王骁,只四肢迈动甩了甩硕大的尾巴,径自淌入那深潭而去。
随着黑蛟慢慢深入探底,水面上的水波逐渐停歇。
王骁身立在半空也长长的舒了口气。
周身气旋翻动,他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往深山处飞了差不多五六十里他才找了块颇为平坦的大石落下了身形。
他身后端着的那黑环一直跟在身后的短剑也停歇下来,而后将黑环扔到了五六十米外的石头地面上。
这个距离正好在他能操纵纳物袋的边缘。
识感扫过地上的黑环。
一缕识感探入进去。
紧接着一片颇为宽大的空间出现在感识里。
这空间比之纳物袋大了怕是十倍不止。
但空间中得东西却不多,空荡荡的没什么太多东西,只在空间中间间位置虚空悬浮着十数柄小旗,还有数个或黑或白的小玉石瓶子。
想来是放丹药所用。而那棋子看形制倒像是阵旗一般。
无论是阵法还是丹药王骁都不懂,所以也看不出好坏来。除此之外还有一把看起来颇为莹润赤红色的长剑在。
剑王骁倒是不缺,也没多关注。
不过映入眼帘的一个黑漆箱子倒是让他蛮有兴趣。
意念动处那箱子出现在身前数十米处。
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用短剑掀开箱盖。
一箱子莹润闪耀之物出现在识感里。
王骁心头大乐。
居然是灵石。
粗点了点数量居然有五十个。
这要换成银子怕是得五万多两。
啧啧。
这修士够财大气粗的。
又将那几杆旗子和赤红长剑拿出来。
反复观摩一番除了感觉其蕴含的灵力要远远强过他见过的一些法器。
但具体什么品级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戒指毕竟是那黑蛟给用来封口的。
里面东西估摸着不会差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随手将东西扔回戒指。
而后又将各种能见到的东西进进出出实验了无数次,加之识感领域对这戒指并没有任何排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王骁这才放下心来。
试探着将戒指带到手上。
手指上一片冰凉,而那戒指居然能随着手指粗细自动变换大小。
也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王骁大为惊奇。
虽是实验无数次,甚至纳物袋,雷枢珠和一只跟随自己无法放入纳物袋的短剑都能放入戒指里。
但腰间的黑剑依然无法放入。
这也让王骁多少有些遗憾。
不过好处现下五六斤重的黑剑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负担。
心里也就释然了。
第331章 前路
无法放入须弥戒怕也侧面说明这长剑果然是不同凡响。
虽然这长剑除了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和偶尔冒点青光之外貌似也没什么太过显眼的表现。
虽然得了须弥戒和灵石挺让王骁高兴的,但那瀑布之处他却也不敢去了。
这瀑布之处本来就是因缘际会碰上的,要想自己再找怕也是麻烦。
这有知道这种地方消息的人怕都会守口如瓶。
突然他心头猛的一动。
大凡这种持续持久的大阵怕都是建立在灵气充沛的的地方上,要不然根本无法持久存在。
毕竟阵法运行需要能量支持,如果没有持续的能量供应也不可能持续维持效应。
那无生门的大阵就覆盖范围来看,可比那瀑布处的大阵牛逼多了。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阵狂喜。
那大阵如此之大,消耗的灵力怕也不是个小数目。
自己凑近些,在不触动阵法的前提下蹭点灵力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越想越觉得这个路子可行。
也不多耽搁,一闪间王骁便消失在原地。
此处离着清河县不过几百里远。
不到两个时辰王骁便回到了宋宅里。
此时赵铃儿居然在花园里和云歌正在练剑。
这云歌自从上次被王骁揭穿身份也是不装了。
虽性格上还是那般恬静淡雅,但却也不再隐瞒自己会武功。
那些日子王骁也和吴越一打过招呼,说起了这云歌的来路。
吴越一略微愕然的同时倒是没太过在意。
王骁说的虽是挺让人觉得颇为难以置信。
但吴越一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凭他七境巅峰的实力,这云歌即便忽悠了王骁,在这清河县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时云歌赵铃儿两人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竹条,在假山之侧有来有回的还颇有章法。
此时宋濂溪的两个孩子也在旁极有兴致目光炯炯的看向两人,不时的看到精彩处时不时的喝彩几声。
王骁远远的走近却也没打扰两女
云歌早早的看到了王骁,只对她莞尔一笑,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招式。
而赵铃儿脸上冒着细汗却也无暇他顾,自然没发现王骁的到来。
不得不提这云歌确实是的尤物。
其剑招不知道本就如此,还是因为这云歌运用。
只显得格外有美感。
王骁也不打扰两人,只看了会便向县衙走去。
吴越一此时在他那颇为清幽的小院里正坐在石桌旁一边抿着茶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卷看得颇为入神。
此时这个正处在自己舒适圈的老头散去了一身锐利,面上更是一脸祥和。
谁能想到这是个七境巅峰在这整个大凌王朝都屈指可数的的绝世高手。
王骁也不客气,门都懒得敲,只一个纵身便轻飘飘的落到石桌之侧,而后一屁股坐到石凳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吴越一王骁这般不客气只摇了摇头。
“小哥现下便是近身老夫也丝毫感受不到什么气息了。”
言语间带了些唏嘘。
王骁有些哑然失笑。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黑蛟来。
同样是自称老夫,那黑蛟年龄可是大太多了。
“你不都说我是出身山中之人。”王骁调侃道。
“呵呵。”
吴越一轻笑一声。
“小哥却是让老夫越发看不明白了。”
王骁有云歌那个妖女可以看,哪有闲情逸致和这个老头子弯弯绕。
直接开门见山道,“那煞已经灭了。身后便是无生门。”
“嗯。”吴越一应了一声,显然早知道了消息。
“那煞的头目是那七境巅峰,听闻还有些修士手段,却折在小哥手里。”
吴越一一脸唏嘘的给王骁空了的茶杯倒上水。
“比间无生门怕也是无暇顾及我了。”
“什么时候集合去围剿那总部?”王骁抿了口茶水。
吴越一摇了摇头道,“这些时日却是并不顺利。”
“除了小哥你,在无生门里这惊鸿卫还有其他消息来源。”
“但随着围剿渐进,无生门内部查探越发严厉,数名惊鸿卫的兄弟都折了进去。其魂魄更是炼入炼魂幡,苦不堪言。”吴越一一声长叹,言带些许悲戚。
“无生门又有无数调整,原本的消息已然作废了,而现下安插在总坛处的探子折损大半,即便还活着的也难再传出消息来。这围剿之事进境也是越发缓慢,死伤也是越发多了。”
“嗯。”王骁应了一声。
吴越一这明显是想让他回去再探查一番。
王骁本来也准备再回去,现下已然随口应下。
听他应下,吴越一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只伸手拍了拍王骁胳膊,而后递给他一份册子。
“这是在安插在总坛处的探子名单,他们可谓也居功甚伟,如若可能,让他们多活几个。”
无生门总坛那种环境王骁自然是知晓。他在灵秀峰虽是过的还算惬意,但偶尔见的探识却让他知晓这无生门是真正恶到极处的所在。
动辄抽筋拔骨,扒皮为纸,稍有错处扔进兽笼里喂食恶兽。更别提极尽折磨用作祭炼炼魂幡。
其所做的恶可谓罄竹难书。
王骁当时虽看到恶到极处的几个恶人,顺手弄死扔进悬崖里几个。
但他没看到的又有多少呢。
接过吴越一的册子,随手翻了翻。
人很多,有十数个。
但大多数已经被加上了血红色的标记。
已亡。
只剩下硕果仅存的三人而已。
一声轻叹,王骁道,“我会尽我所能。”
说实话应承这些这会带来很多不该有的麻烦。
但能选择去到去那龙潭虎穴一般无生门总坛处作为探子,那会是怎样一群无谓的孤勇者。
他们毕竟没有自己这种堪称外挂的隐匿技能,和一旦暴露能逃脱的底气。
这是些可敬之人,不该横死在那。
将书册揣进怀里,对着吴越一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也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回到宋宅。
此时花园里云歌和赵铃儿依旧在那练剑,宋濂溪的两个孩子却没在,大约是回去吃饭了。
走到近前。
赵铃儿也终于看清了来人,只撒欢一般扔下竹条扑了上来。
王骁也是一阵摇头。
这赵铃儿也是好运,什么家庭能上来就让六境中期的强者当师父呢。
如此盘桓三日之后。
与一众人挥手道别后,王骁又踏上了前路。
第332章 回不留山
此去不留山也不着急,几日之后王骁出现在桃园县一座酒楼的二层靠窗之处。
此时街上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繁荣。
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正邪两道越发紧张对峙而变得萧条。
路上的商户自然开着门头,五颜六色的幌子在迎风招展。
路上的摊贩也依旧在大声叫卖,不时与来往路人介绍自己的货品。
讨价还价声与骂声不时传来。
升腾的烟火气让王骁一时感觉仿佛回了清河县一般。
看着眼前的这片熙攘,王骁抿了一口酒,随手夹起了盘中的酱牛肉。
无生门和正道联盟似乎有某种默契,对战厮杀时大都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
正道固然是怕伤及无辜,但视人命如草芥的无生门也这般。
就中原由就有些有意思了。
想来无非是背后有影响力极高的势力亦或是大人物刻意约束的原由。
不过具体是谁,到底是什么原因,王骁不了解也想不通,也懒得多想。
与之上次来有些不同,此时街上原先偶尔有巡视的无生门黑衣武者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些穿着皂服的衙役在巡街维持治安。
而来时顺便去看了看那聚贤庄,此时也停止了人口买卖,只送些生活用品和粮食之类。
此时王骁形象大变。
上一次来来时作的茶商打扮,一身朴素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这次却是收拾的很是板正,一身青色袍服穿在身上也是显得人很是周正。
现下这形象如果回不留山的话估摸着除了韩莹莹能一眼认出,别人怕是很难将他与过去那个一脸胡须不修边幅的糙汉联系起来。
这也让王骁有些头疼。
形象这些道也还好说。
但自己这一次离去了数个月的光景,现下如果突然回灵秀峰根本没法解释自己的去处。
在此无生门总坛处正风声鹤唳之时,如果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落到有心人眼里。
不过如果不到处溜达的话倒也问题不大,那灵秀峰后山也有处房子可以居住,让韩莹莹限制下人出入应该不至于暴露。
就是没那么自由了。
不过有韩莹莹和她师兄打探情报但也让他乐的清闲。
念及至此,王骁放下酒钱便走出了酒楼。
是夜。
王骁化作一缕青影在不留山的密林中一路穿行。
这总坛探查的法器多了很多,等级也提升了不少。
守卫也更为森严。
不过王骁自然是闲庭信步般没有惊动任何人和法器顺利来到了灵秀峰处。
越过韩莹莹小院院墙,信步来到她的卧房门外。
识感扫过。
韩莹莹正一身清凉的侧躺在她那宽大的床榻上酣睡。
身上只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的轻纱。
而所谓覆盖也只是盖上而,那薄如蝉翼的轻纱根本遮掩不了什么。
只将本就傲人让人一眼就热血翻涌的傲人身材凸显的更让人丧失理智。
那白亮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是白的晃人心神。
此时。
万籁寂静。
韩莹莹那张俏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轻轻颤动,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再其他声响发出。
这种静谧感让王骁气血开始有些翻涌。
随手一召。
门栓轻巧的落了下去,房门也悄然打了开来。
识感里韩莹莹的呼吸明显有了细微的波动。
不愧是七境中期,对自己动作的掌控能力极强。
那细微的呼吸变化如果换了常人根本都感受不到。
王骁悄然走到床榻之侧。
韩莹莹此时玉体横陈正背对自己,凑近这般看来让王骁有了一时的恍惚。
自己好歹也是阅尽各种诸如什么热某艺术之类,眼下风景却让他有了短暂的失神。
现下韩莹莹并没有施展媚术,即便施展对他也没什么卵用。
也就是说此时韩莹莹不用说话,只靠这身体就能让见识无数的王骁有些许的动摇。
真踏马是个妖女。
王骁喉咙滚动暗自骂了一声。
不过这不耽误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下他身子贴紧了床榻,而床榻上的韩莹莹那雪白莹润的身子也是触手可及。
王骁缓缓伸出手去……
现下一去数月,特别是在感受到这韩莹莹动了情之后,此时伸出手时心里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就在手逐渐靠近那近在咫尺时。
装睡的韩莹莹终于动作了。
也不愧是七境中期宗师,只是眼前一花,她手里瞬间多了一柄短剑。
白亮的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极为凛冽的寒光,她身子甚至没背过来,手臂一扬短剑就直接就削向了王骁的上半身。
那寒光只是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就这一剑估摸着哪怕七境巅峰也要吃上些亏。
这还是王骁第一次见韩莹莹动手施展武技。
本以为这女人只会施展魅惑之术勾搭自己。
现下看那爆闪的寒光。
别说那凛冽的剑风里蕴含的威能很是惊人。
宗师就是宗师!
还挺带劲。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还是太慢了。
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手指弹到那白亮的剑身上,手指上的力道将韩莹莹这凛冽一剑上的的劲力中和大半。
而短剑则是被这一指瞬间弹了出去,而后噌的一声扎进了卧房的一根粗大的立柱上。
也不待韩莹莹再有动作,王骁直接翻身上床一把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两只手有力将韩莹莹束缚住。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呢。”
韩莹莹身形一顿,原本僵硬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不过稍事停顿身子挣扎的更厉害了。
“你一去数月,怎还知道回来。”声音里带着清冷。
“自是忙些事,这事了了便马上过来了。”
眼见怀里的韩莹莹马上变成抓猪现场,王骁无奈道。
“回来便回来,为何这般?怕是只惦记我这身子吧。”
那挣扎的力道之大,让两人身子摩擦的越发厉害。
虽是格外刺激,但王骁还是有些怕发出声响再招过来人,徒增麻烦。
而且随着韩莹莹的挣扎,他越发觉得有些难以自持。
他心头一狠,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韩莹莹身上的轻纱彻底扯下随手扔到了床榻之下。
而后另一只手开始脱自己衣服。
只不多会两人便坦诚相见了。
大约是感受到了传来的热度,韩莹莹虽还有些挣扎,但毕竟与王骁有过数次近距离接触。也只是淡淡的轻哼了一声。
而后张嘴一口咬在王骁胳膊上。
王骁有些吃痛,自然是也不客气。
第333章 灵鹫上人
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反击,和那不轻不重的一嘴。
王骁自然也是不客气,空出一只大手揽住了韩莹莹的纤腰。
韩莹莹也不愧是宗师境,适应能力极强。
只不过少许生疏和涩意后,她也逐渐适应了那让人生畏所处。
而后莫名的轻音声中一切都变得默契和谐。
窗外乌云逐渐遮掩起皎洁的皓月。
几乎是在月亮消失的一瞬间,骤雨涛涛而下。
骤雨一夜未歇。第二日这灵秀峰四处都变得洪水肆虐,水漫青山。
直到天色大亮,庭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这场狂风骤雨才骤然停歇。
“月儿,为师要闭关几日,这几日莫要让人进到庭院里来。”韩莹莹有些虚弱的颤声轻叹道。
“师父,听你这说话气息羸弱,声音颤巍,莫不是练功出了岔子。”叫月儿的女子声音带上了焦急。
“师父我自有分寸,月儿也莫要多话,只交代下去便可。”
“嗯。”
虽有些奇怪但女子还是带着一脸担忧应声而去。
只是还没等她关上院门,自家师父卧房里便传出来极为规矩和嘈杂的莫名声响。
自家师父气息更乱了。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师父,便不敢再打扰便匆匆而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啪。
韩莹莹轻轻拍了下掐住自己纤腰的那双大手。
“坏蛋!”
雨变得着急了起来。
雨下了三天。
此时她的卧房因为这几日的雨变得潮湿了许多。
此时王骁正在床榻旁站直了身子,韩莹莹则是帮他把衣服穿上而后仔细地整理着那身青衣。
手里的动作也是极为轻柔。
整理间那满是柔情目光始终没离开王骁的那张脸。
这让脸皮极厚的他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的?够英俊潇洒吧。”王骁调笑道。
“嗯呢。”韩莹莹眸中又泛起水润之色,这汪水色却远不是原本那带着演技的眸色所能比拟。
这女人当真是魅惑众生的天生尤物。
不需要做什么,只看你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而此时她本来在整理衣服下摆的手又探向不知何处。
眼前这女人也不愧是女宗师,战斗力极强,自己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腰都有些许的酸意,而眼前这女人面色却是越发红润娇艳欲滴,甚至修为隐隐的也提升了不少。
作为能修到七境宗师之人,其领悟力也是极强,无数指点都是一点就透。
“你这般作为合适吗?”王骁一手揉着腰,一手抚摸着韩莹莹披散的秀发。
哼。
韩莹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
“还不都是你这坏蛋作怪,那般欺负与我却还恶人先告状呢。”韩莹莹手中微微用力。
而后手被弹了开来。
不过她自然是不死心的又抓了回去。
“何况你那除了与我还有何用。”说完这话她脸也跟着泛起了些许红晕。
“我自然有大用。”王骁一脸郑重。
“既然韩姑娘觉得在下唐突你了,那自此以后在下必以礼相待。”
“哼!”韩莹莹原本有些红晕的脸又红了些。
只凑上前来一脸恼意的一口轻轻的又咬在王骁肩膀上。
本来这日王骁还想让韩莹莹去探听些消息,而自己去那阵法处看看能不能感受到灵气。
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天色渐亮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
这四日倒不是王骁的极限,而是这日那无生门副门主召集门内重要人物商议事情。
商议之地正是那宫阙阵法之内。
本来韩莹莹这种打酱油的小透明人最多是通知一声。
至于韩莹莹去不去的并没有人在意。
不过知道王骁对那宫阙阵法的关注,韩莹莹还是自告奋勇的这次过去帮探查一番,顺便打探些别的情报。
后山的那处屋子建立在悬崖之侧。
虽不大但建造的颇为考究。
送走韩莹莹之后王骁便来到了此处。
虽是大白天,但在风字诀全力催发下,这峰上之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
韩莹莹借着闭关的由头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此时屋子里颇为干净,就中一应物件也是不缺。
往后这怕就是王骁和韩莹莹的闭关之地了。
等到天色擦黑之时,韩莹莹也终于回来了。
她却也没回小院而是直接来到了后山小屋处。
很是兴冲冲的和王骁汇报今日打听到的消息,那颇为雀跃的样子让人很难把她和堂堂无生门长老联系到一起。
只仿若一个炫耀的小女孩一般。
她带来的消息多是些这无生门对于正道围剿的应对策略以及一些门徒的部署。
到时候送给吴越一应该颇为有用。
不过王骁更关注的却是另一个消息。
三天之后有一个被称为灵鹫上人的修士会来无生门总坛处。
此人来过数次,每一次都是门主亲自接待,而且接待时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
因此韩莹莹除了知道这人名字,别的一概不知。
哪怕那些实权长老对这位灵鹫上人也知之甚少。
能知道的便是门主对此人态度极为恭维,甚至有些谦卑。
听到这消息,王骁陷入沉思。
这所谓灵鹫上人怕就是无生门背后宗门与之的联络之人了。
这人应该确定是个修士,但出行却要骑乘一只硕大的秃鹫,并没有御使法器或者凭自身虚空而来,想来境界应该是筑基以上。
估计到不了筑基巅峰。
当然这也不好说。
一切也只是自己猜测。
不过这灵鹫上人有能自由进入那阵法的通行之物却让王骁心思活了起来。
虽然这后山韩莹莹已经严令除非要事不许让人过来,但王骁毕竟还有事做,便在韩莹莹有些幽怨的目光里风字诀催动消失在原地。
只不一会,王骁便来到了那日杀了李昊天的那处山峰之上。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
天上的乌云遮掩住了明月和群星。
但眼前宫殿外笼罩的阵法却泛着极为清淡的淡淡蓝光。
在周围漆黑一片下显得颇为漂亮。
识感扫了下周遭,又运极目力扫视一番,确定没什么人后,王骁凌空技催动悄然向阵法处飘去。
第334章 探子
此时王骁换了一身黑衣,在这只有星点各个山峰显露出些许灯火的夜晚,哪怕他凌空而渡也不怕有人能看到。
只不多会他便飞跃了脚底下弥漫着无法透过视线的浓密云雾覆盖的几百丈深,有些让人看着心悸的深渊。
识感收缩,所有气息都被隐匿了起来。
小心凑近那阵法护罩近前躲到了一块大石之后。
此处正好是处死角所在,无论是在阵内还是其他山峰都看不到他的行迹。
盘膝坐下,王骁缓缓运起了引气诀。
良久。
王骁眉头越皱越深。
呸。
他朝阵法吐了口唾沫。
凝实的识感能隐隐透过那阵法护罩一丝。
哪怕就这一丝,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极为充沛的精力所在。
那精力的浓度怕是得超过瀑布处精力浓度数倍有余。
但就是这些灵力,居然一丝一毫片点没有从这坚固的王八壳子里面泄露出来。
被那坚固的护罩锁的死死的。
玛德!
王骁心头大怒之余也是泄气无比。
这怕是得想别的法子了。
摇了摇头他起身往那方才的山峰处飘去。
半空中他周身黑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隐约间一抹灯烛的亮色远远的进入到他的视线。
距离虽是很远,但王骁还是能看出那是灵秀峰后山那处木屋里散发出来的亮色。
韩莹莹就在那等他呢。
念及至此王骁身子一热。
心头更是很多久远的念头翻出,各种记忆深处里的众多艺术片情节中颇有难度的艺术呈现让他很想现下就去实践一下。
看看天,心里念叨今晚还会不会下雨。
不过他毕竟还有些事要做。
这妖女!
要命!
王骁心头暗骂一声。
也不知道自己拔剑速度还有没有原来那么快了。
大约估摸了下方向。
风字诀催动下他朝着一处颇为偏僻的山峰飞去。
他从山间悬崖中掠过,为了避免有被眼尖的人发现,他几乎都是一路从那厚重的云雾中穿行。
身上也被这浓重的雾气打湿了身子。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那处无名的山峰之上。
此处是一处无生门普通门众的居住之处。
他此来的目的是寻找吴越一给他的名单中的一名探子。
他问韩莹莹要过名册。
从那厚厚的名册里他也找到了这个化名叫作刘世林的探子名字。
这人境界还不错有五境修为,现下已经是个小头目,正居住在眼下这座山峰之上。
因为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所以这刘世林待遇明显高一些。
有一处自己的小屋居住,不用和寻常的三四境门众住集体宿舍。
识感扫过整个山头。
在一处靠悬崖边小木屋里王骁找到了目标,境界年龄都与名册上对应的上。
另一名五境怕是得有四十多岁年纪,首先被王骁排除了。
此时那刘世林并没有睡去,而是手拿着一卷书卷在四方桌旁借着烛光颇为沉浸的阅读着。
而桌子上还放着厚厚一摞书。
王骁信步来到木屋前,随手一招。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了开来。
五境武者已经能做到五感清明。
那刘世林也听到了开门声。
不过他却没有从书卷中抬起头来,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是说过日落之后不要打搅与我。”
声音里带着不耐。
王骁知道他这是认错人了,也不多言。
只踏入门槛后随手一招。
木门在身后关了上去。
而后几步走到四方桌前把一张木凳往外拉了拉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世林听到声响终于从沉溺中缓过了心神。
他猛的抬起头来。
却见眼前一个看起来很是陌生的人正坐在他对面很有些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书。
诗文真解。
四个字印在书的封面之上。
王骁有些哑然失笑。
一个混迹在这龙潭虎穴的极恶之地,已经混成了一个小头目。
这大半夜的不玩吃喝玩女人,哪怕看书也不看什么通俗易懂的伦理文学。
却在这看这种诗文类的书。
刘世林。
就看他这名字,当时他爹娘生他的时候怕是希望他做个读书人吧。
而现下他选择了这处虽是会殒命之地。
他爹娘若是知道了怕是担忧异常吧。
眼前这叫刘世林的男子却是表现得颇为镇静。
对这个时间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愕。
不过虽然这刘世林表现的如此,但识感之下王骁还是感受到了眼前人呼吸和心跳的变化。
这人其实已经很慌乱了,只是努力压制没表现出来。
想来也是。
身处这么一个环境下,随着周围自己的同样目的的同僚一个个被寻找出来炼近了炼魂幡,见到这大晚上的莫名进到自己房内一人,是个人都得慌。
“刘世林?”王骁看着眼前内心已经惊慌异常的青年轻笑道。
“这位朋友来此何事?”青年并未回话,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摸向腰间,而说话声音却显得很是平稳。
“吴越一让我过来的。”王骁也没大半夜吓人的恶趣味,只直接开口道。
“那惊鸿卫的七境巅峰宗师?”刘世林身形一顿,而后声音淡然道。
这人戒心还不小。如果不是名册上将眼前这叫刘世林的青年面上身形上的特点记述的极为清晰,王骁怕被他这一句话唬住了。
王骁也懒得跟他磨叽。
随手把名册扔了过去。
“无生门哪会与你这般墨叽,只要发现你些许纰漏,直接便会拿你去炼魂了。”
“何况就你这身份,又能知道惊鸿卫多少事情。”
刘世林一怔,而后接过名册翻阅起来。
他翻阅的很仔细。
不过随着翻动,他的眼圈慢慢红了起来。嘴角更是不时抽动。
看得王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翻完那刘世林起身将册子小心的双手递到王骁身前,而后郑重的抱拳施礼道,“却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兄弟,却只剩下我一人依然苟活。”
“大人有何吩咐,卑职自当赴汤蹈火。”
听他这话王骁眉头一皱。
“那两人呢?”
“惊鸿卫校尉,孙岩直,吴冲二人。”
“孙岩直作为奴仆进来的,前几个月被黑松峰的长老随手喂了他圈养的金毛獒。”
“吴冲前几日被巡查出来,此时在炼魂窟外的炼人坊遭受万般折磨。”
第335章 炼魂窟
刘世林话虽说的沉静,但明显能感到他话中的些许颤巍。
不知道这颤巍来自于恐惧还是哀伤。
“那吴冲还活着?”王骁淡声问道。
刘世林一愣,而后迟疑道。
“那作为几个主魂的魂魄需要人活着时折磨七七四十九天。”
“那吴冲想来是还活着。”
他又偷瞥了一眼王骁。
“不过那炼魂峰上守卫森严,更是有无生门的七境中期长老坐镇。”
“吴兄弟死与不死也无甚差别……”
说到此刘世林话语也突然噎住了。
王骁伸手拍了拍刘世林肩膀。
“我应承吴越一让你们活下来。”
“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刘世林眸子中突然泛起亮色。
“我们惊鸿卫已经开始围剿这不留山了?”
看着眼前明显变得有些亢奋的刘世林。
王骁一声轻叹。
哪怕这人能甘冒奇险,为了自己的信念无畏生死。
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一个大活人。
知道有活命的希望,这人自然也兴奋了起来。
王骁不骗他只道,“没有。”
“这无生门收缩了势力,调整了战略,现下正道的围攻还要再拖上几个月。”
刘世林脸上顿时黯淡了下来。
不过转瞬间目中又露出精光,
“大人有何事宜只管吩咐,至于说让卑下活命之言也莫要再提。”
“卑下既然当时选择来此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大人是做大事的,莫要因为顾忌卑下徒然束手束脚徒增烦扰。”
刘世林嘴角泛起笑意,“何况这么多兄弟都埋骨在这不留山处,卑下即便回去又怎有颜面面对昔日同僚。”
王骁看着面上焕发出释然之色的刘世林心中轻叹。
这要是让他死了,这怕是得成了劳资心魔了。
“我既然应承吴越一让你们活着回去自然不能就此食言。”
“你们已经做的够多。现下这不留山处风声鹤唳,这后续需要的情报你们已经很难再探查到。”
“留在此地徒增伤亡,这惊鸿卫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活着去做。”
说罢又伸手拍了拍刘世林的肩膀道。
“你在此等候莫要离去。”
而后身形闪动王骁消失在桌旁。
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刘世林只感一身微风吹过,眼前的黑衣人就突然消失了。
他猛的看向门口处。
此时只有木门在山风吹拂下来回的晃动着。
他是个有见识的。
眼前这黑衣人这般让他根本无法察觉到销声匿迹而去,这境界怕是宗师之境。
甚至可能是中期。
而且听他话语,让他在此等候,现下应该是去做些什么。
至于做什么。
总不成是去那炼魂峰了吧。
刘世林面上抽了抽,而后摇了摇头。
那般凶险之地,除了有七境中期坐镇,那处更是聚集着整个无生门最凶险的恶灵,寻常宗师过去也不过是徒送了性命。
他望着还在晃动的木门,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起来。
不多会王骁便来到了那叫作炼魂峰处。
此时他站在峰顶鸟瞰着眼下峰上的大片建筑。
虽天已经黑透,但那峰上无数的房舍楼阁都还亮着灯火。
而在后山处一处宽阔的山洞里,虽有厚重的木质大门阻挡,隐隐的让人心悸的惨嚎声还是隐约透出。
上次王骁便远远探查过此处。
但当时看此处守卫极为森严。
作为无生门的核心所在,不光是守卫的人,各种品级比外面守山的品级高的很多的法器都密集的围绕在周围。
还有无数境界不低的冤魂在周围盘绕。
当时王骁需要打探的很多,所以也没太在意这。
现下在这峰顶鸟瞰下,识感里让哪怕他都感到极为难受的阴煞之气和冲鼻的血煞之气弥漫在整个山峰之上。
哪怕有持续的山峰吹拂而过,这股子让人极为难耐的气息也没消减分毫。
这积年累月下来这峰上到底葬送了多少生灵,积攒了多少冤魂。
王骁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其实他这次来不留山主要是为了探查那宫殿阵法,昨日听到说那灵鹫上人要来也激起了他很大的兴趣。
现在对这炼魂峰下手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到时候怕让这总坛处更为紧张,进而做起事来要麻烦上不少。
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吴越一要让那几个人活。
那刘世林的一番话也让他对这几个境界不高但毅然决然来此极恶之地的探查之人有了一些敬意。
这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勇士。
死者已矣,但现下还有一个人在这峰上忍受着无尽的折磨。
现下王骁觉得,哪怕过后可能会麻烦不断,将这么一个勇士救出来也是值得的。
而且现下自己御剑诀六境接近四层,比之上一次来时战力又提升了很多。
何况手里还有十数张那金光上人的金光符。
这些符箓他试过,防御力极好。
七境巅峰他已经无所畏惧,现下唯一有些在意的不过是那阵法里的八境门主而已。
不过有谢凌云做对比,这八境的门主过来自己即便打不过跑还是不成的问题的。
念及至此,王骁脚尖微动。
整个人如一只漆黑的大鸟向那山峰的进口处飘去。
这峰上之人一个不留。
等到落地站定王骁伸手一招。
转瞬间十抹黑光就在他周身浮现而出。 而后他抬步踏上了山路的台阶。
这峰上房屋大多是靠近这山道而建,而那叫作炼魂窟的宽阔山洞就在山道的尽头。
此时他御剑之力的覆盖范围差不多能到八九十米,也几乎覆盖了这道路两旁的房屋。
这也方便了他的杀戮。
伸手一扬,短剑和九幽顿时泛起幽蓝的光华,接着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王骁甚至自己不需要在挨个去房里杀人。
加持了幽蓝的斩字诀光滑的短剑和九幽可以轻易洞穿坚硬的花岗岩。
而那些多是木头所建的房屋在十抹飞腾的幽蓝光华下比一层纸也强不到哪里去。
十抹幽光以王骁为中心骤然如天女散花一般四散而去。
接着便是无数轻微的洞穿木头和人肉体的声音。
而后便是死亡时哀嚎声,极度惊惧时的惨嚎声纷纷传来。
随着王骁在山路阶梯上的脚步推动。
以他为圆心的接近二百米的范围一时变成了死地。
绝大多数无生门的门众连是什么杀死他们的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五境,六境。
还有两个七境。
那两个七境初期与他人的区别不过是死亡之前看的更明晰一些,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们面临的是比他人更多的恐惧。
而他们的魂魄在斩字诀蓝光之下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穿刺的粉碎。
无数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周围也变得异常安静。
在短剑和九幽的攻击下,没有伤者,只有一地的尸身。
而此时王骁已经站在了那炼魂窟的巨大木门之前。
短剑和九幽也回到了他周身环绕盘旋起来。
第336章 屠灭
王骁站在那木质大门外。
刚门口的几个护卫见机快早已躲进这炼魂窟里。
不过既然躲进去了那就更跑不了了。
长剑出鞘,一剑斩在那木门之上。
不过却没想象中的门被劈开一个大口子。
剑在距离木门数寸的地方被一股柔软而又颇有韧性的力道给阻挡了下来。
王骁却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只心头一乐。
不愧是除了那宫阙处之外的核心之地。
居然给搞上了一个阵法。
只是这个阵法明显有些不上台面了。
那柔韧的触感反馈回来之后,长剑幽蓝光华一闪,那阵法护罩随着坚实的硬木大门如若油脂一般瞬间化了开来。
横劈竖斩几剑之后,一脚大力飞踹,一块巨大的门板被切开之后再一脚巨大的力道之下直接飞入山洞之内。
而后便是一声骨骼碎裂声,接着又有不似人声的惨嚎传来。
门板砸到人了。
王骁大步从门洞里跨了进去。
一股子浓郁到了极点阴寒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其阴寒程度和包含的戾气比之当时在断头山见识过的那巨大万魂幡也不遑多让。
视线里山洞里十几米外已经变成了漆黑一团。
无数由怨魂组成的丝丝缕缕黑气此时正盘根错节在一起,聚集成极为稠密的一大团黑雾堵住了前进之路。
那黑雾疯狂的翻腾盘绕,隐隐的有无数暗红色缠绕其中,就中的刺鼻莫名气味让王骁眉头紧皱。
那混杂其中的隐隐的让人听了心悸的惨嚎悲鸣声更是如王骁这般境界听了都心惊。
不过此时那团黑雾却是正关注在地上一团不明物体,无数黑烟缠绕在那不明物上,又不时的穿梭其中。
在王骁刚踏入山洞时还能看出那不明物体在蠕动。
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蠕动就消失了。
而后那原本缠绕其上的黑烟又腾腾的回归了那一团稠密的黑雾中。
王骁此时也看清了那是何物。
现下已经是一堆散乱的森森白的有些瘆人的骸骨。
从腿骨的断茬来看。
这人怕就是刚被木门碎片砸断腿的那个倒霉蛋。
很明显里面人在释放这黑雾时并没有把这个可怜虫带走。
看着眼前不过一秒功夫就血肉全无的那白骨。
王骁心头也是泛起寒意。
随手一招,十抹幽蓝光华直射向那稠密的黑雾处。
在七境初期都能追着他打的时候,那威力强横的巨大万魂幡他都能碰上一碰。
现下这泛着黑红的黑雾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即便他站着不动,这声势极大的怨灵黑雾也破不了他的识感领域。
十抹幽光瞬间射进那稠密的黑雾。
仿若炸了锅一般,那黑雾顿时极为剧烈的翻腾起来,其中绝望惊恐的惨嚎声刺人耳膜。
不过也就是不到一秒的功夫。
那黑雾便被加持了斩字诀的短剑和九幽急速的来回穿插切的稀碎。
那惨嚎声也是戛然而止。
眼前也回归了一片清明。
伸手一招,短剑和九幽飞射回周身盘绕起来。
山洞里很是宽阔,而且极深。
进门处怕是就得有五六米米的直径。
而且催着深入,这山洞有变得越来越大的趋势。
而且这山洞明显是探向山底之处的。
越往里走脚下的石阶有了向底下走的趋势。
向着山腹处走了差不多有两里路的样子。
一路并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除了两团黑雾之外,连个活人也没再见过。
洞壁的两侧开凿了许多用于盛放物资的小些的山洞,而此时却是没什么人影在。
想来是都往里撤去了。
终于脚下的石阶慢慢变得平坦了下来。
王骁眼前也出现了一块有五米宽三米高的颇大的黑色大门。
看上面的铆钉和漆黑的门面。
看起来像是钢铁所制造。
而且上面明显还覆盖着一层阵法。
长剑刺下,防护能力居然还挺强。
估计能有金光罩差不多的防护能力。
盘算下七八成的斩字诀催发可破。
不过王骁也不想太过消耗气力,识感之下这铁门上的护罩明显是个临时拉开充数的。
其覆盖范围只刚好囊括了铁门处。
而铁门周围青石堆砌的墙壁上明显没这玩意。
如果没有灵识或是王骁这般的识感感应,估摸着大多数人只会想着对铁门下手。
可惜这大门倒霉催的碰上了王骁。
而后便是蓝光四射,石屑横飞。
厚达半米的青石石墙在加持了斩字诀的黑剑之下比豆腐强不到哪里去。
只几剑下去便露出了一个能过人的大口子。
而后嗖嗖嗖。
幽蓝光华闪动。
十抹流光在口中破开的一瞬间,随着王骁手指一挥便争先恐后的射入洞内。
而后便又是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人的惨叫声和被释放出来的冤魂的惨嚎声响成一片。
不过只不多会,洞内便又安静了下来。
王骁也跟着躬身踏步而入。
洞内颇为宽阔,占地差不多有上千平方,而洞顶也有数十米高。
看着眼前的情形王骁也不由感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地上散布着着三十多具四散逃离的门众尸体。
不过现下洞内还有一个无生门的活人。
此时他正站在一座高高的黑石垒砌而成的四方高台之上。
而现下短剑和九幽已经将他环绕在其中。
锐利的剑尖纷纷指向那张在恍惚不定的灯火照应下,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老脸之上。
倒不是九幽和短剑拿他没办法。
他身上虽然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灰色护体光晕。
但只要王骁心念动处,这层光晕不会比鸡蛋壳更结实。
不过这老头倒是颇有实力,眼下他脚底下正躺着两件已经破碎的法器之类的事物。
只是现下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原本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面差不多有一米大小的,幡面被穿成筛子一般变作一块破布的炼魂幡。
如此凶恶的一面炼魂幡甚至都没来得及催动,就被瞬间连带里面冤魂一起消灭了去。
这时王骁也发现了这九幽与短剑的不同。
这九幽虽然表现出来的对肉身的杀伤力和短剑类似。
但却有极强的侵彻之力。
短剑迎向那法器最多将法器击飞,
而那九幽却能直接将法器击穿而过。
第337章 灰袍鬼物
看着地上的两件残破的法器,王骁摇头觉得有些可惜。
没坏的话怎么还不得卖几个灵石。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那张被幽蓝光华照的有些淡蓝的死人脸,王骁信步走到他跟前。
如此一个七境中期,现下被十抹能轻易摧毁他肉身和魂魄的幽蓝之物包围。
识感之下这祭台也没发现什么隐匿的空间。
王骁也不怕他跑了。
“你们带到青州断头山处的万魂幡是何出处?”
王骁声音清淡道。
这也是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这炼魂之术作为无生门的要害镇派之术,眼前这负责这炼魂窟的七境中期在整个无生门地位都非常高。
除了几个七境巅峰,就数他了。
而且他既然负责这无生门的炼魂事务,那巨大万魂幡他想来也知道出处所在。
王骁想要的是知道这无生门背后到底是什么修士宗门。
此前他也问询过韩莹莹。
可惜这个女人不知道,而且出去一番旁敲侧击也没打听到。
至于炼魂窟这里,哪怕她已经是七境中期依然也不敢踏足过来。
所以这次除了想要救那吴冲,另一个目的则是打听下这无生门背后的来历。
听到王骁问话,那七境中期那张死人脸看向他,那双全黑的眸子里泛起些许轻蔑。
“荧荧之火,安敢争日月之辉。”
“煌煌圣宗又岂是你这般蝼蚁能惦记的。”
说罢便不再搭理王骁而是伸出双臂,而后看向山洞高高的穹顶处。
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像是念咒又仿若轻吟浅唱。
王骁眉头一皱。
伸手一招。
十抹幽蓝光华骤然一闪。
而后身上瞬时多了二十个窟窿的那七境中期颓然跪倒在地,而后整个身子又重重的砸倒在祭坛之上。
而后黑红的鲜血开始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此时那祭坛之上一块圆润的一米直径的黑色石板之上,其上雕刻的极为繁琐的纹路上开始渗入那七境中期的鲜血。
突然王骁眉头一皱。
识感里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泛起。
而那寒意的正是从那祭坛上传来。
山洞里无数灯火开始隐隐的轻微晃动起来。
而那祭坛中心处一个小小的风卷开始形成。
此时山洞里寂静的只剩下王骁的心跳声。
一抹巨大的心悸感泛上心头。
跑!
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随手扔出一张金光符,符箓瞬间燃烧而后一个数米高的金色罩子笼罩在了那祭坛上,将那块圆形的黑石和七境中期的尸体都笼罩了下去。
而后王骁全力催发风字诀头也不回的急速向山洞外奔去。
就在那金光罩笼罩的一瞬间,巨大的恐惧感说是也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什么!
此时的王骁已经穿过钢门边上的大洞腾越出了一百多米之外。
而身后一声清脆的脆响声响起。
那是金光罩破裂的声响。
一声极为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接着又是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起。
那钢门连同阵法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王骁周身气血一瞬间开始沸腾开来,经脉中的真气也一随之运转到了极致。
浑身开始泛起撕裂般的疼痛。
此时他仿佛回到了那日追寻安望舒时气力耗尽气血和身体都开始燃烧的状态。
而此时他的速度也一时间提升了一倍有余。
他感觉自己一身血肉都在急速的消耗起来。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甚至已经无暇再用识感探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跑。
几乎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冲出了炼魂窟的洞口。
而后凌空技催动,他猛蹬地面,身子骤然冲天而起。
急速的向某个方向冲去。
而也就在此时他才敢回头瞥了眼身后。
也就在此时,一抹灰色的虚影从那炼魂窟中蓦的冲了出来。
甚至没有任何迟疑便径直向在前面半空中全力遁逃的王骁冲去。
王骁亡魂大冒。
气血燃烧,身形又快了一分。
他并没有看清那具体是什么,那一瞥只能看到是一个笼罩在类似于灰色兜面长袍里的人形物。
整个在灰色长袍下时而暴露出来的身体带着灰暗杂乱。
那仿若是没有血肉的尸体,又仿若是混乱堆积在一起的骸骨。
那长长的袍子下摆没有包裹任何事物。
只残破的变为无数碎布条在其身后拖拽的有数米长。
哪怕它此时速度极快,但那灰袍的下摆却没有受到掠过它身旁的风的丝毫影响,依旧轻缓的飘动着。
那妥妥的就是个鬼物般的存在。
王骁心中惊惧翻腾。
他此时已经在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拼命催发风字诀了。
但那追逐在身后的不明鬼物并没有被甩脱的迹象。
甚至隐约间正有向他慢慢追逐靠近的趋势。
王骁现下别无他法,只能埋头拼命向前飞遁。
但即便如此这般,那鬼物还是在一米米的接近当中。
王骁现下连停下来拼上一把的想法都没有。
那金光罩什么强度他有数,那覆盖阵法的钢门也是极为坚韧。
如此两层阻挡在那鬼物面前连迟滞一丝一毫都没做到。
衡量间王骁不认为自己能在它面前占到便宜。
就算有一拼之力,如果能逃遁的话自然没必要冒那种风险。
可惜想法是不错。
终于在逃遁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那灰影已经逐渐逼近了他差不多一百五十米距离。
那速度虽是比最开始时慢上了一些,但依然没有丝毫放弃追逐的打算。
此时王骁周身肌肉皮肤如若撕裂一般,皮肤上更是隐隐泛起些许猩红的血丝。心跳剧烈的仿若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
而且大脑深处也开始隐隐泛起刺痛感。
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追上弄死,怕也得被耗死。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灰影,咬了咬牙,身形慢了下来。
而那灰色鬼物也大约感受出了王骁速度变慢,但它却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按着原先的速度慢慢追逐而上。
渐渐的。
两者距离终于拉近到了七八十米远。
那鬼物的样子在王骁眼中也是越发清晰。
不论其战力,单就那诡谲异常的外貌就让王骁心头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识感飞速扩散出去,锁定了那在识感之下都显得极为模糊缥缈的鬼物。
而后雷枢珠悄然从须弥戒里转移到了手上。
第338章 逃窜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因为在空中飞遁。
王骁为了保证命中率也没敢在八十米处释放雷云。
如果这一下偏了那乐子就大了,他现在可没再有多余的气力去积攒雷枢珠雷云。
也就在那灰色鬼物追进到五十米时,王骁也不再等待,只眼神一凝。
轰。
湛蓝幽光在空中猛的一闪。
伴随着的巨大轰鸣声让王骁耳膜也跟着震颤起来。
雷枢珠内雷云化作的雷霆准确的命中了识感里牢牢锁定的那灰色鬼物。
一声从未听过,极为刺耳带着迫人心神的锐利嘶嚎声响起。
直接吓了王骁一个哆嗦。
伴随着雷声,狂暴的雷霆之力也波动到了王骁身上。
他身上那身黑色夜行衣顿时被这股能量撕裂开来。
而原本已经泛起血纹的皮肤在这能量冲击下一时好像要裂开一般。
那股子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感到一阵晕厥。
不过却也没管身上这撕裂般疼痛。
在雷霆炸裂的一瞬间,十抹幽蓝光华伴随着一抹血红色的红影也紧跟着直直射向那灰色鬼影。
那抹红影正是那黑蛟给他封口用的赤红长剑。
这几日虽没顾上试验这赤红长剑威力,但现下他也顾不上了。
只想将全部的远程战力一瞬间释放出去。
而那灰色鬼影结结实实的挨了那雷霆一击。
在雷霆临身的一瞬间,那鬼影身上泛起一抹淡灰色光晕。
不过不愧是专克鬼物邪祟的雷霆之力。
那层灰色光晕在雷霆之下瞬时间破碎开来。
而那鬼影一身破败的灰袍也在这一击之下被炸裂去了大半。
身上更是有无数类似于骨渣和血肉之类的东西被炸裂的四处喷洒。
原本被灰袍包裹住的身体也暴露出大半来。
那暴露出来的身体看得王骁心里又是一突。
灰白的骸骨错乱拼合成一具杂乱的身体。
没有下半身存在。
骸骨空隙里填充着蠕动着的布满黑红血管类似内脏之类的事物。
而那灰袍头罩里的头颅也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明显是被砸碎过而后极为拙劣的拼合在一起的骷髅头。
那黑黑的眼眶中一片漆黑。
仿若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
不过虽被雷霆击碎了护体光晕,身上也掉落了大量的碎渣。
但那雷霆明显没要了它的命,而且看起来受到的伤害也不算太大。
不过它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而后便是那十抹蓝光激射而来。
那鬼物身上灰芒又起。
砰砰砰数声间,九幽和短剑结实的射到了它的身上。
虽没有突破那灰芒,但沉重的击打声中那鬼物却有无数碎渣又簌簌而下。
而那鬼物也是在被雷枢珠重创之后被这十数下结实的冲击后速度彻底降了下来。
突然后发而至的那抹红影也跟了上来。
刺啦。
那赤红长剑居然扎透了那鬼物身上淡淡的灰芒。
虽只是扎入了剑尖后便无法寸进,但这赤红长剑却是真的见功了。
尖锐的嘶嚎声又响了起来。
有短剑和九幽的冲击和赤红长剑成功的穿刺。
那灰袍鬼物彻底停下了身形。
身子悬浮在空中停止了追击。
那鬼物明显是伤的不轻,不过此时王骁也是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却也不敢再上前拼一把。
他伸手一招,长短剑和九幽瞬间召唤了回来。
随着纷纷返回须弥戒后,本就没有停歇飞遁的王骁转瞬间绝影而去。
飞出数里之后,王骁才有功夫回头瞥了眼那灰衣鬼物。
看到那鬼物正缓缓坠向地面也没再追来,王骁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鬼物怕是被雷枢珠伤到了。
打量了眼那鬼物坠落之地的四周山峦,和周围景致,将其默默记在心里后这回过头去飞遁而去。
等又飞了半个小时,回头确认那鬼物确实没了踪影,王骁才沉下地面而后偏了偏方向迈开腿疾驰而去。
风字诀下凌空飞行消耗太大了。
他也是强弩之末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如此一路在没有道路的群山密林里又狂奔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停下了身形。
而后寻了一处还算平坦的林中大石上躺了下去。
他此时几乎已经是消耗到了极限,砰然摔倒在大石之上后他只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不过就在躺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气息终于喘匀了之后一个起身又站起身来。
放眼望去,周围耸立着数座高耸入云山峰。
找了一座极高的山峰处连撒带凌空技间歇催动爬到了山顶处。
站在山顶处放眼望去周围的山峰都矮了许多,而此时晴空万里,凭他现在的目力能看怕是数百里远。
那灰衣鬼物如果追来估计几十里外也能看到踪迹。
躲进山顶一撮茂密的松林后的一棵两人多粗的松树后。
稍微调整了下气息,而后心念动处,十杆小旗和一个巴掌大的阵扫出现在眼前。
这是那日黑蛟给的嘟嘴用的须弥戒里面的布阵工具。
因为并不信任那黑蛟,这些时日光顾着跟韩莹莹比拼身法,所以王骁也并没有拿出来查看过。
刚那赤红长剑见功之后,王骁也惦记起来这阵法来。
那赤红长剑自己不过是当做寻常飞剑使用,其中灌输的斩字诀蓝光并不多。
但就其表现出来的侵彻力来看,肯定是个好东西。
所以这黑蛟还算很有诚意。
而他给的布阵之物想来也不会太差。
王骁虽然对阵法之道没什么研究,只是将那灵炎上人给的阵法书看了几遍。
而那阵法书记载的不过是常用阵法的布置方法和技巧,并没有更深一层的讲解。
可以说就是一本说明书而不牵扯丝毫原理。
不过这种有阵旗和阵盘存在的阵法本就是用来便携式傻瓜式布置的。
也不挑地形和灵气浓度。
虽然威力远远比不上那种需要灵脉和特殊地形支持的护山大阵之类,但如果品级足够高防御力也是极为惊人。
王骁虽能从阵盘和阵旗内感受到极为浓郁的灵力气息,但他毕竟算刚入行,并不了解这布阵用具的级别和原理。
但好处是灵炎上人给的阵法书里有这种类型的阵法的详细布置方法和步骤。
自己现下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第339章 布阵
盘算了下距离,将十杆阵旗均匀的分布到了山峰密林周围,而后将布置阵旗的深坑用碎石渣埋好,又将痕迹抹去。
而后摸出十枚灵石按在了阵盘上的凹槽处。
这阵法大多是利用灵石的灵力通过阵盘引动天地灵气用作防御之用。
但如果周围灵力稀薄阵法成行的时间会很久,而且即便成行受到攻击后恢复的也会很慢。
不过好处王骁手里还有五十多块灵石,这手里的灵石虽是很不起眼,但灵力却极为纯粹浓郁。阵法防御只要不是一击就破,靠这五十枚灵石估计坚持段时间问题不大。
等阵法布置完毕,王骁按照阵书描述,心念动处识感探入到阵盘之中而去。
此处灵气并不浓郁,如果想要阵法成形估计得需要很多时间。
王骁看了眼那灰衣鬼物的方向,而后咬了咬牙。
阵盘上三块灵石骤然猛的一闪。
而后便化作细密的粉尘被山风迅速吹拂而去。
而阵法也在这时候迅速的成型,紧接着便开始运转起来,一个无形的罩子立时笼罩在了十杆阵旗之外其他米范围外。
王骁轻叹一声。
亏这消耗的没那么夸张。
而且成型催动之后,阵法也没再消耗灵石,而是靠那淡淡的天地灵气开始运作起来
将阵盘上空出来的三个空位补上,王骁长吁一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不少。
随后他到阵法边缘处一棵松树旁盘膝坐了下去。
这次亡命奔逃让他消耗变得极大,身体也亏损了许多。
好处须弥戒里有的是吃食,而且当时谢凌云给的疗伤和恢复气血丹药还有不少。
虽作用不是很大,但多少有些作用。
两天之后。
山峰上安静异常。
那鬼物并没有再追寻上来。
不知道是失去了王骁的踪迹无法追寻还是伤的太重。
反正这两天一直提心吊胆下的王骁也安下心来。
此时他身上的拼命催发下的损耗也弥补了大半。
虽没回到巅峰之时,但也不太影响战力了。
而眼前的阵法在他稍微恢复些气力之后也用斩字诀试了一下。
只能说防御力极强。
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瞥了眼那灰衣鬼物的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鬼物不追上来,但王骁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被其一番巨大的惊吓总得找回场子不论,王骁也有些惊喜的发现自己御剑诀居然到了六境接近五层。
一番亡命奔逃,和那一击居然让他境界提升了许多。
这也是自从在那谢凌云处无法在寸进后御剑诀获得的最大增益。
这鬼物这境界恐怕比谢凌云还高上不少。
这哪是恐怖的鬼物,这是可爱的经验包啊。
有了上一次的应对,他现下也有了经验。
而且那鬼物在雷枢珠下伤到了,其恢复速度肯定比不上自己。
自己现下过去还是有大概率再刷刷经验的。
到时候即便打不过也跑得了。
而且有这么一处阵法作为后盾。
这阵法他试过了。
斩字诀全力催发下无论是黑剑还是赤红剑都无法伤及分毫。
端是坚固异常。
到时候那鬼物即便变身或者来个万开什么的自己也有地方躲。
而且除了防御,这阵法貌似还有些别的功能。
不过因为担心浪费灵石他也没尝试。
毕竟现下有这种足够坚实的防御也就够了。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恢复气力和给雷枢珠充能,就足够他耗死那灰袍鬼物。
也就在他凝视之时。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黑点。
王骁心中猛的一突。
而后猛的越到一处茂盛的灌木丛中。
不过看到那黑点来的方向并不是那鬼物追来的方向,他又松了一口气。
只心里暗笑自己真成了惊弓之鸟了。
不过他视线却没有放开那越来越近的黑点。
透过灌木丛空隙看去。
随着那黑点越来越近,王骁眉头慢慢又皱了起来。
虽然隔着怕有十多里之远,而且那黑点明显是从自己所处山峰远远的掠过,但凭他现在极为敏锐的目力却能看出那是一只大鸟。
因为在空中没有参照物,王骁看不出大鸟的大小。
但大鸟背上一个人形物件却随着大鸟接近越发看得明晰。
那是一只硕大的周身羽毛漆黑的秃鹫。
而秃鹫背上则是一个一身黑衣盘坐在鸟背上的人。
此时王骁躲在灌木丛后。
那数里外的一人一鸟明显没有发现王骁的存在。
看着眼前这场景王骁心中也浮现出一个名字来。
那怕就是那所谓灵鹫上人吧。
看了看那秃鹫飞行的方向,又想起那天韩莹莹说起的这灵鹫骗上人来的时间。
这怕也就是了。
不过王骁虽很是有心偷摸跟上去用雷枢珠来上一发。
但眼下这八成是筑基期以上修为的灵鹫上人,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何况那灰袍鬼物的经验还没刷,万一一记雷霆下去再把那鬼物招惹过来。
虽然现下距离那鬼物坠落之处怕是有一两百里。
但谁知道在空旷的空中那雷声到底会传多远。
到时候万一被两者围杀那乐子就大了。
看着灵鹫上人的身影逐渐变远又恢复成一个黑点,进而慢慢消失而去。
王骁也估摸了下方向,而后从高耸的山峰上跳了下去,等落地后风字诀催动向那日鬼物坠落之地奔去。
如此奔行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时辰,估摸了下大约还有十多里距离时他身子骤然腾空而起。
盘算了下那鬼物坠落位置没错。
不过那日坠落之处却没有那鬼物的踪影。
低下身子,而后距离地面二百来米处放出识感开始探视开来。
虽然那鬼物有可能回了那炼魂窟处,但毕竟给提供的经验丰富,王骁还是想努力寻找一把。
一个时辰之后。
在距离那鬼物十数里之外,一抹浓郁的阴寒气进入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边缘。
放眼望去。
一身破败灰袍的鬼物出现在视线里。
它正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密林之中。
而此时那鬼物也感应到了有人接近。
那黑洞洞的眼眶骤然对向了身处百多米之外悬浮在半空的王骁。
哪怕距离尚远,但一股子寒意瞬时笼罩了过来。
王骁只感到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一凉。
而后身形骤然往后急退而去。
第340章 拼斗
随着王骁身体骤然倒飞而去,那灰袍鬼物几乎也是没有丝毫迟钝的骤然腾空而起,直直射向王骁。
此时王骁识感散开。
身后那灰影迅速侵入到了识感范围里。
不过王骁此时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灰袍鬼物不光是身体和外袍变得更为破败,那追击的速度也慢了大半下来。
此时鬼物的速度和王骁全力催动风字诀的飞遁速度居然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王骁一时心中大乐。
全力催发风字诀的同时,随手一招。
短剑和赤红长剑以及九幽瞬间出现在他周身处。
而后瞬息间射向那灰袍鬼物。
砰砰砰。
十抹幽蓝光华夹杂着一抹赤红几乎一瞬间射到了那鬼物身上。
鬼物周身又泛起了灰色光晕。
短剑和九幽依然没法破防。
但巨大的冲击力却将那鬼物打得砰砰作响。
那鬼物身上的灰光也溅射出无数涟漪。
而赤红长剑虽能轻微扎穿那灰光,但却几乎伤不到其包裹内的骸骨和血肉。
不过这一番连续不断的密集冲击却让那灰衣鬼物在空中被击打的不断泛着趔趄。
速度上也跟着慢下了许多。
看着在空中打转的那灰袍鬼物,王骁心头一乐。
这怕是连雷枢珠都省下了。
阵法那估摸着还能再省几个灵石。
不过所谓乐极生悲。
也就在王骁寻思省下了就是赚时。
那灰袍鬼物在被一波飞剑攻击后,在飞剑掠过其身体开始划过无数弧线蓄力再次攻击的空挡。
那鬼物立时调整好了身子。
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窝直直的投向了正全心操纵飞剑的王骁。
看着那仿若虚无一般的眼窝看来。
王骁心中猛的一突。
而后下意识的急速向一侧侧飞而去。
也就在此时那双近似虚无的眸子下面原本只有一层灰色肉膜嘴的位置骤然撕裂开来。
而后开了一个极为夸张的角度。
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的光团从其中突兀的出现。
光团闪动,下一刻便拖着长长的尾迹朝着王骁处急速射来。
王骁亡魂大冒。
踏马的这玩意居然有远程攻击。
还会搓波。
王骁此时也顾不得再操控短剑攻击那鬼物肉身了。
手猛的一招,无数飞剑纷纷射会奔向那团暗红光团。
可惜那光团速度极快。
几乎是一瞬间便接近了他二十数米处。
原本在侧飞的王骁气血顿时沸腾起来猛的一个加速,速度又翻了一倍不止。
识感也急剧凝实在周边。
现下他连金光罩都没时间释放出来了。
只看着那接近的暗红光团迅速接近着。
腰间长剑也立时脱鞘而出落到手中,幽蓝光华一时大盛。
其光华延伸出三米有余。
此时王骁身子侧飞速度又快了一分。
如果按这个轨迹,那暗红光团是可躲的过去的。
可原本直直射向自己的那光团在距离二十米处骤然轨迹发生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弯折。
而后改变方向又冲向了王骁面门。
踏马的!
还带跟踪的!
王骁终于有些慌了。
那光团看起来不大,但识感之下那倒腾着红浪的光球宛若岩浆一般。
虽然刺啦声中那光球已然被识感领域消融去了快有三分一。
但他依然能感受的其中惊人的热力和破坏之力。
此时十一柄飞剑已经来不及射会。
而光球已经接近到了身前四五米开外。
凭光球速度肯定是躲闪不及。
砰。
泛起的三米多长幽蓝锋刃斩击在那暗红光球之上。
轰。
光球顿时炸裂开来。
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四散狂涌而出。
一股子猛烈的巨力瞬间击打到了王骁身上。
周身泛起剧烈的灼烧感。
咔嚓声也伴随响起。
王骁一口鲜血喷出了数米远。
胸口则是剧痛传来。
肋骨怕是断了一多半。
内脏怕也是受了不轻的冲击。
剧痛之下王骁却是异常清醒。
也借着这股力道,他瞬间倒飞出去三四十米之远。
而后雷枢珠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识感扫去,珠子里的雷云就要释放出去。
突然识感里传来异样,他心头一怔,而后定眼看向那灰袍鬼物处。
踏马的!
此时那鬼物此时居然变成了三个。
正相互间隔数十米成品字状向自己飞驰而来。
王骁心头巨骇,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手里的雷枢珠一时也没法精准释放了。
只猛的转过身去将此时已经飞到身侧的飞剑扔回须弥戒而后向阵法所在山峰处狂奔而去。
而那化作三个的灰袍鬼物也不迟疑,紧跟着急追而上。
此时王骁胸府受伤,传来的剧痛却没有让他丝毫减弱风字诀的催发。
而那三个鬼物却紧紧跟在身后一百多米外。
距离也不见拉远。
这鬼物会放技能,怕是还有分身之术,而且昨日被雷枢珠伤到之后今日追击的速度虽是慢些,但依然迅若雷霆。
这鬼物怕是有灵智存在。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王骁边飞边内心呻吟道。
不过好在这鬼物昨日应该是确实受伤不轻,那搓波一击估摸着让它损耗也不小。
王骁此时倒是不用再玩命消耗气血奔逃了。
只是全力催动风字诀两人距离依然拉不开太远。
不过慢慢的那布置了阵法的山峰出现在王骁视线里。
他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个纵身他便急速的向那山峰俯冲而去。
此时那灰袍鬼物又恢复了其本体。
从三个变化成一个。
王骁这次却有余力在飞遁时用识感随时感识些身后的鬼物。
他分解出来的两个身体居然不是虚影。
而是实打实的有身体所在。
再追逐了王骁一个时辰之后,边上两个身体凑近了中间的身体,而后极为恶心的扭曲在了一起,最后又变换成一个。
王骁本想趁这机会减速下去,而后雷枢珠给上一击。
可惜这鬼物灵智明显不低。
只要王骁凑近七八十米距离。
那鬼物立时又分裂成三个分散开来。
直气的王骁只摇头。
不过既然布置的阵法就在眼前,王骁也不浪费这雷枢珠次数了。
他身体猛的贴紧了山峰密林之上,而后从树尖上飞速掠过。
带起的狂风将路过的高耸的松树带着一阵摇晃。
第341章 胜负已分
松树摇晃间,松叶也跟着硕硕落下无数。
而灰袍鬼物也跟着王骁俯冲了下来,而后顺着他的轨迹也掠过了树顶处。
王骁回头瞥了眼那已经身距五六十米在的鬼物嘴角泛起冷笑。
而后一个阵盘便出现在他手里。
也就在王骁掠过树顶飞出山顶范围的一瞬。
意念动处。
身后空气骤然出现一阵剧烈的波动。
阵法成型。
王骁也瞬间反转过来身子看向距离自己四五十米外的那灰袍鬼物。
那鬼物见王骁停下了身形,明显的也是一愣,身形一顿速度也跟着急剧降了下来。
不过也就在此时。
砰。
一声剧烈的闷声响起。
在王骁面前二三十米外的空中凭空散发出一阵剧烈的涟漪。
而涟漪的中心就是那灰袍鬼物。
那鬼物结实的撞到了阵法护罩之上。
这阵法颇为巧妙,既能作为守护阵法防御外界的攻击,通过阵盘操控也能反转将其作为囚禁的牢笼。
而现下那灰衣鬼物便被阵法阻挡在了其中。
王骁掂了掂手里的阵盘,嘴角咧开大笑起来。
这阵法明显很是有用。
那鬼物在被阵法阻挡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开始换别的方向开始左支右突。
而那可以轻松破开带着小阵法的钢门和金光罩的坚韧身体此时除了撞得阵法哐哐作响,溅起一出出波纹外毫无用处。
阵法大概覆盖了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那灰袍鬼物几乎疯癫一般不断的尝试换着方向四处撞击。
护阵内的松树也是倒了霉了,被咔咔撞断无数。
地下的山石也在它的猛烈撞击下被撞出一个个数米深的深坑。
可惜这阵法是球状的,直接覆盖了峰上的山石,哪怕它钻洞依然出不去。
而且这阵法如果作为囚禁使用,阵旗是在阵法之外的,所以想要破坏阵旗也是妄想。
不过无数次的撞击还是让阵法散发出的淡淡光晕变淡了许多。
而王骁只是催动阵盘,那阵法又恢复如初,所有的代价不过是两枚灵石随风而去。
不过王骁还有四十多枚,耗得起。
况且这鬼物明显已经有些力所不逮了,撞击的力道也越发小了。
这黑蛟给的东西确实不错。
让王骁有了等境界再提升些再去薅一把羊毛的想法。
终于那鬼物安静了下来。
身形漂浮到了王骁近前,隔着护罩看向了王骁。
那眼眶内的虚无紧紧投射向了过去。
那虚无处虽让人有些心悸,但既然这鬼物出不去了,王骁也放下心来。
随即落到地面之后盘膝打坐起来。
不愧是御剑诀凝炼过的身体。
刚那会受得伤如果寻常人不嘎了也得躺上几个月。
现下随着体内真气流动,虽隐隐的还有些疼痛但却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将谢凌云给的那些药物如糖豆一般倒到嘴里。
而后将空瓶子扔回了须弥戒里。
这谢凌云给的算是吃完了。
不过转手间他手里又托起了一个白色小玉瓶。
里面是一枚青色的丹药。
正是那日青阳门一众送的青阳丹。
当时他没在意只是随手扔进了纳物袋里。
这次翻找谢凌云给的丹药居然又翻了出来。
打开瓶盖之后,他虽然并不懂丹药好坏,但却也可以清楚的辨认出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其上居然盘桓着颇为浓郁的灵力。
气味也类似于谢凌云给的伤药和恢复气血的丹药,但却浓郁了无数倍。
很难想象一个江湖门派怎么能炼制出这种好东西。
亦或者说其背后也有修士背景吗?
不过既然那鬼物已经被控制住了,王骁也不想浪费这玩意。
只将丹药小心放回白玉瓶后又扔回了须弥戒中。
此时那灰袍鬼物依然灼灼的看向王骁。
而王骁也懒得搭理他,只盘膝开始运转引气诀恢复起来。
翌日。
天光大亮。
经过一夜的恢复王骁终于也恢复了大半。
胸口处的只剩下隐隐作痛,却也不再影响行动。
气力也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眼。
眼前透明的阵法护罩内那灰袍鬼物依然悬浮着看向王骁。
这也让刚睁开眼的王骁吓了一个激灵。
心中泛起恼意的王骁挥手一扬。
嗖嗖嗖。
十几抹光华直直的射入到了护罩里。
而那灰袍鬼物骤然见凭空出现的飞剑奔袭而来,身子也是一晃骤然往后退去。
可惜估摸着昨天那一番消耗,它并没有恢复过来。
砰砰声作响。
飞剑纷纷射到了那鬼物周身泛起的浅淡灰芒。
虽没有破防,但那鬼物还是被无数次剧烈的冲击力道如破布一般在空中被打的来回飘摇。
突然一声尖锐的嘶嚎声响起。
哪怕隔了一层护罩,那尖锐的嘶嚎声还是隐隐传出。
这鬼物这是被如乒乓球一般拍打彻底暴怒了。
接着那张脸又裂了开来。
一团暗红色光球瞬时从其裂开了大嘴里喷了出来。
王骁一惊猛的往后急急退去。
不过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隆声。
那光球被阵法护罩挡了下来。
光球爆炸的巨大的威力震得整个护罩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甚至整个山头也为之一阵剧烈震颤。
灰袍鬼物放出大招之后,应该是耗去了大半气力,再也维持不住腾空,在飞剑数下攻击下数次后跌向了地面。
身上那层灰芒也越发淡了下来。
玛德!
吓劳资一跳。
冲着鬼物吐了一口唾沫。
飞舞的的飞剑幽蓝光华一时大盛,更为猛烈的攻向已经掉落到地上的鬼物而去。
阵法内一时蓝光大盛。
终于。
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传来。
短剑撕开了那鬼物身上的灰色护罩直直的射入,而后又从鬼物另一侧射了出来。
其后的九幽也跟着蜂拥而上。
此时灰袍鬼物的灰色护体光晕彻底消散了去。
几个呼吸间那鬼物便被飞剑戳成筛子。
眼见那鬼物不再动弹,凄厉的惨嚎声也跟着停歇。
王骁还是不放心。
随手从须弥戒中拿出几个装猛火油的陶罐扔了过去。
陶罐破碎,里面的猛火油顿时将那灰袍鬼物浇了个通透。
而后啪的一声,王骁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他嘴角抽了抽。
接着又打了一个。
终于。
一团轻微的火苗从手指中窜了出来。
王骁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火团慢悠悠的飘向了那已经变成筛子的鬼物之上。
轰。
数米高的火舌腾然而起。
第342章 回峰
阵法内大火熊熊燃烧,将整个罩子内映照的一片昏黄。
站在罩子之外的王骁脸也被火光照的阴晴不定。
大火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这灰袍鬼物确实厉害,即便嘎了尸体在连续倒上了差不多一千多斤猛火油下烧了两个多时辰也才烧透。
等到最后一抹明火熄灭,那灰袍鬼物只剩下些碳化的带着些明灭的残骸。
而神奇的是那件破败不堪的灰袍居然没有烧透,只是被大火熏得漆黑一片。
心念动处九幽蜂拥而上。
那一团焦黑瞬间被戳散了开来,变为了一堆灰烬。
而那灰袍却是丝毫无损,只是被穿插的九幽不断带起,而后抖落掉了上面的灰烬,居然变得有些亮闪闪的。
那方才飞剑的穿插只是从未被灰袍遮掩的裸露处进出,这灰袍却是一点没被破坏的痕迹。
用短剑将灰袍挑起。
此时灰袍虽看起来依然有些破败,但却显得很是干净,其上隐约间还有些许晶莹的亮色泛起。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看过的老版西游记里面唐僧的那件袈裟。
虽没那般绚丽,但偶尔的一闪之间却很是亮眼。
那应该是个好东西,王骁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
虽是有些嫌弃,但即便自己不用应该能值几个灵石。
随手扔进了须弥戒里。
操作阵盘撤去了阵法。
随着阵法撤去,猛烈的山风袭来。
那团灰烬大半直接被风卷着扬上了天空,而后吹拂而去,慢慢散布到了群山之中。
随着灰烬被山风一层层剥离,一个亮闪晶莹的物件落入眼帘。
王骁一乐。
居然还有装备爆。
伸手一招。
一枚花生米大小泛着幽光的漆黑珠子悬浮在眼前。
看着眼前晶莹透亮颇为好看的珠子,王骁心头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珠子里明显携带着极为浓重的阴煞之气。
这怕是内丹之类的物件。
虽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但这么牛逼的一鬼物爆出来的东西怎么也能卖几个灵石吧,王骁自忖。
一时间他突然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
那时挖空心思搞银子。
现下碰到什么物件都想着怎么赚灵石。
掏出一个空了的玉瓶,将珠子扔了进去。
那阴煞气居然消了大半。
这谢凌云挺有的这是,一个装药的瓶子都是好货。
将装了珠子的玉瓶随手扔进须弥戒。
而后又起身将十把阵旗收了回来。
感受了下现下的境界。
御剑诀六境五层多一些。
与那灰袍鬼物一番交手,让他进境了一层的境界。
果然这种极为凶险的拼斗对境界提升最为速度。
在山峰上巡视一番,将那灰袍鬼物焚烧和其他痕迹收拾了一遍,确定在远处看不出太多痕迹之后,王骁风字诀催动消失在原地。
自己把那炼魂峰屠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
不留山无生门总坛处不知道该是怎么的情形。
而且自己就此失去了踪迹,韩莹莹那估计应该会焦虑了。
毕竟尝过了滋味,食髓知味之下韩莹莹可是一刻也不想放过自己。
而且那灵鹫上人既然来了,自己也得回去打探一番。
却也没再浪费气力飞回去。
只风字诀全力催发,山林间不断的狂奔腾越而去。
等踏入进不留山总坛处,王骁小心隐匿身形向灵秀峰而去。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
此时总坛处却不像他想的一样风声鹤唳。
虽然守备依旧森严,但跟他前些日子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路上行走的门众也没有讨论这炼魂峰被屠之事。
按说这种大事不会这么快就销声匿迹了。
思量间,王骁猜测可能是这无生门高层封锁消息下了封口令之类的。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灵秀峰后山处。
那间木屋此时房门敞开。
透过房门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形正静静的站在屋里靠窗处远远的翘望着什么。
看那方向正是炼魂峰方向。
一身极为切身的紫色宫装在山风吹拂下衣袂飘动间居然带上了出尘之气。
自从两人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之后,韩莹莹开始习惯性的把原本一直披散的头发梳成发髻,俨然一副少妇般打扮。
王骁自然乐的如此,省下事儿压住她头发破坏节奏。
此时韩莹莹竖起的发髻将脖子后面白的有些发亮的皮肤露了出来。
那雪白莹润的皮肤搭配着极为妖娆玲珑的身体曲线让远远看过去的王骁喉咙滚动。
却也没惊扰那出尘若仙的女人。
只是很恶趣味的收敛气息悄然凑近了女人身后。
韩莹莹此时只是呆呆的看向那炼魂峰,却也没有一点防备。
突然。
已经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的王骁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搂了个结实。
而后一双大手就极为不老实起来。
那数日的胡天海地水漫青山让王骁也对什么是尤物有了极为深切的认识。
手中柔软的手感让他一时有些根本把持不住。
而突然受袭的韩莹莹身子猛的一僵,接着便反应过来,身上淡黄光晕一闪而后手肘猛的捣向了身后。
不过转念间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揉搓手法。
她猛的转过身去,看着那张眼睛眯起明显不怀好意的脸。
她那双泛红的眸子突然就变得莹润起来。
接着她那曼妙的身子就被扔到了床榻上。
两人也没再做声。
只有莫名的声响不断响起,绵绵而不绝。
许久之后。
潮湿的空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韩莹莹脸上的昏红一直都退不下去。
那双圆润葱白的大腿始终将王骁束缚住。
她伸出双手托住正盯着她的俏脸努力重复到底的王骁的那张脸。
“我好看吗?”
啧。
“不要说这种废话,正经点。”王骁没好气的猛的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满。
韩莹莹好看的眉眼也跟着猛然一闭而后伸出粉拳捶在王骁胸前。
而后又伸出双臂一把紧紧的搂住了王骁。
而后眸子中开始哗哗的涌出泪水。
王骁一愣。
也停下了动作。
“那炼魂窟我本以为不过是随处寻的一极恶之地。”
韩莹莹终于也不再克制自己,声音里带上了饮泣。
那张俏脸转瞬间变得眼泪横流。
“那日那副门主亲临,与我等几个长老说那窟底是极阴之地,就中用无数生魂血食祭养封印一只飞尸。”
韩莹莹环保的胳膊紧了紧。
第343章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那飞尸堪比八境之能。”
“更是能飞天遁地。”
“又说其飞遁之迅捷如若电闪一般。”
“那时……那时”
韩莹莹那双臂又紧了紧。
“那时那王八蛋就说说来犯者虽是跑了但断无生理。”
只说罢。
韩莹莹完全不顾形象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让王骁一时也跟着惆怅起来,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且看着身下哭的有些没有形象的女人,他心中也带上了莫名情绪。
伸手将韩莹莹眸子中涌出的眼泪用手擦了擦。
“好了,我这不是囫囵回来了。”
“再哭大鼻涕泡就该出来了。”
正在大哭中的韩莹莹哭声猛的戛然而止。
只一口咬在王骁肩膀上。
王骁虽然没觉得疼但还是啊呀了一声。
也正好借着势头一阵剧烈的猛攻。
韩莹莹一发出莫名的销魂蚀骨声一边急促的喘息着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在这翘望那炼魂峰,就怕那飞尸返了回来。”
“站这里三天还要多,脚都站疼了。”
“我给你揉揉。”王骁边说边换了个姿势。
手里攥向那小巧细嫩的柔荑开始轻柔的揉搓起来。
大约是韩莹莹敏感部位被掌控在了人手里,王骁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汹涌浪潮。
良久。
天已黑透。
韩莹莹也终于累了。
她偎依在王骁怀里。
两人透过床榻边的窗户看向那远处泛起灯火的炼魂峰。
这次虽是屠了整个炼魂峰,但那吴冲终究是没有救回来。
当日那吴冲身子已经变为了躯壳,上面更是扎着无数用来折磨他的用具。
那身体已经没了生机,只是成为了折磨他魂魄的载体。
而那吴冲灵魂也已经转变成了没有灵智的怨魂。
在那飞尸出现之时,洞窟内所有的怨魂也瞬间被那飞尸拉扯了过去吸纳到了身体里变为了它的养料。
揉着手里绵软的身子,王骁心头怅然若失。
“按说那炼魂窟是无生门的要害之地,我回来之后怎么没见什么太大动静。”
韩莹莹慵懒的在王骁怀里换了个姿势。
“这眼皮底下被人屠灭了要害之地,他们又怎的会大张旗鼓宣扬。”
“当时出了事之后这炼魂峰便被核心弟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也都是下了封口令,禁止传扬出去,只说峰上炼魂出了些小岔子。”
“本就被正道围攻蚕食,即便有人知晓也少有人牵挂那些。大多都窝在各自峰上加强守备。”
韩莹莹话语里颇为不屑。
“何况那灵鹫上人正好这几日过来,他们又怎的会将这种没脸的事让人知晓。”
王骁心中了然。
“那灵鹫上人来了?”
“嗯呢,前日便来了。”韩莹莹抻了抻身子慵懒道。
王骁眼睛微眯,心中又盘桓良久。
夜色越发深了。
王骁在韩莹莹幽怨的眼神里起身穿戴整齐,而后套上一层黑衣闪出了灵秀峰。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那日的无名山峰处。
刘世林此时依旧在灯火下翻弄着一本书卷。
随着轻微的木门开合声,他猛的抬起头看向了进来的王骁。
此时他脸上展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忙起身迎向王骁,极为恭维的行了一个大礼,而后将王骁引到桌旁拉了一张椅子放在他身后。
王骁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刘世林也小心地在桌旁坐下,而后悄声道。
“那炼魂峰是大人屠灭的?”
“嗯。”王骁应了一声,而后轻叹道。
“可惜那吴兄弟我去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比起刘世林脸上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悲怆,惊愕,亦或是带着些许惊喜。
他猛的站起身来,走到椅子一侧。
而后轰然跪倒在地,哐哐哐的开始磕起头来。
王骁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伸手隔空一抬。
刘世林只感到一股子极为有力而绵柔的力道袭来,他动作顿时停顿住了,身子被御物之力阻挡再也磕不下去了。
那刘世林却也不坚持,只抬起头来看向王骁。
那张长得颇为坚毅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谢大人为我一众惨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我来晚了些。”王骁看着眼前情形一声叹息。
“我等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在此死了也是死得其所,大人能为兄弟们报仇已是极为难得,却莫要过多挂怀。”刘世林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起身朗声道。
“大人如此年纪就有八境修为,也是我惊鸿卫之大幸。”
刘世林悲怆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有大人引领,这无生门覆灭指日可待,一众兄弟也不会白死。”
王骁也不多解释,随手将一本册子扔到桌子上。
“我近日探查了些情报需要你送出去。”
刘世林眉头微微皱起。
“大人,这情报还是交与他人吧,卑职这一旦出了这总坛处便再回不来了。”
“我留于此还能与大人有些用处。”
王骁摆摆手。
“现下你在这已经很难再探听到太多情报了。”
“我说过,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收拾一下,等会我带你出去。”
刘世林虽明显表现得不太情愿,但却也知道王骁说的没错。
只长叹一声。
“大人。自从出了炼魂峰这事,虽面上看不太出来,但这总坛周围听闻又增加了许多法器,越发凶险无比。”
“大人境界高绝自是不畏惧这些,但如若带了卑下出去,怕是徒增波折。”
王骁答应了吴越一尽量让这几个人活,自然不能食言。
哪怕一路杀出去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何况他现下想带个人出去不要太简单。
“只管收拾莫要多言。”王骁督促道。
刘世林却也不再坚持,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结果是翻弄一番之后,只将几本书揣到了怀里,便对王骁说准备妥当了。
王骁暗自摇摇头。
“去找根结实些的绳子来。”
刘世林一愣,却也不问缘由,只径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多会便带进来一盘手指粗细的麻绳来。
王骁招手一挥。
绳头如若小蛇一般腾跃而起。
而后开始极为迅速的在刘世林身上环绕起来。
只不多会便将他捆了个结实。
第344章 送人离开
刘世林看着明显对王骁很是信任,虽不知道王骁为何如此,但也只是很是新奇的看着绳子在自己身上凭空的转圈圈。
毕竟凌空御物哪是他这种级别的人能见识到的。
即便有了解也只是当做传说。
从他喜欢看书来看,这也是个有求知欲的。
整个过程只注视着空中如若长蛇一般的绳子满眼冒光。
倒是王骁看的心里只暗暗错牙花子。
这亏是个老爷们,要是个女的在这没准就开始准备尖叫了。
当然如果是美女的话也省下这个过程了。
直接来个公主抱,既有逼格又能刷好感度。
嗖嗖嗖。
绳子将刘世林缠成了个粽子。
王骁将绳头一拽,捆得又结实了些。
而后挥手气刃凌空斩断剩下的多余的绳子。
挥手一扬,屋子木门打了开来。
而后王骁伸手抓向刘世林腰间几根绳子。
面对一五境的老爷们王骁自然不怜香惜玉,只一把就将刘世林囫囵提了起来。
整个过程就仿若提一个猪仔一般。
刘世林此时身体悬空,心中也跟着莫名一慌。
瞥了眼远处的悬崖。
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
听闻这种武功高绝的绝世高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性情怪异。
这怕不是准备把自己扔悬崖里送回老家吧。
这倒也算一种离开方式。
魂归故里吗?
这么嘎了是不是太不体面了点。
也就在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有的没的在脑子中搅和翻涌时。
身子骤然一紧,而后跟着掠出了屋门,只感觉周围狂风骤起,接着周围熟悉无比的景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那屋子看着颇为眼熟。
只是这看过去怎的像是屋顶一般。
而且怎么越来越小。
而且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小。
突然那他猛地回头抬首看向王骁。
只见这位八境的宗师正一脸清淡的看向前方。
长发被风吹拂着淡淡的飘散开来。
一身黑衣也随风飘舞。
那张极为英挺的脸庞在月色映照下仿若谪仙一般。
他终于知道现下他在哪了。
他在天上!
我在飞!
刘世林此时心中的泛起惊涛骇浪。
周围的一切仿若梦幻。
凌空飞度,凭虚御风!
他突然有些释怀了。
他没有遵从父母的期许去读书去考举人考进士。
自小喜欢习武的他在父母的黯然中选择一条他自认为正确的武者之路。
在家乡被别人夸赞为习武的天才时的骄傲,路见不平持剑诛灭匪寇的畅快,因缘际会进到惊鸿卫的狂喜,被派往不留山龙潭虎穴时的决绝。
以及见到无数兄弟被炼成怨魂时的绝望与愤懑。
在此时这一切都仿若是命运安排的走向。
让他见识到八境巅峰绝世高手的风采,让他体验到如若仙人才能感受到的凭虚御风。
此生诸多憾事在此变换为一声压抑的长啸之声。
脚下山峰渐渐变成了暗影。
此时王骁瞥了眼被飞遁时狂风脸都吹歪了的刘世林。
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识感收缩回来覆盖在他身上。
刘世林正愣然出神间突然感觉周围的狂风变为徐徐清风,耳边的呼啸声也停顿了下来。
稍一思索自然也明白了是何故,抬眼满是感激的看了王骁一眼。
王骁自然是对一个老爷们的一脸膜拜无感。
只一路对着远处疾驰而去。
也没图省事将刘世林放在桃源县亦或是幽州城里。
差不多飞了一个多时辰。估摸着飞出了有五百里路之后王骁才寻觅了官道旁一个门口挂着灯笼的客栈一里外处落了下来。
落地之后伸手一摆,刘世林身上的绳索松了开来。
而刘世林大约是被捆的太久了,有些血液循环不畅,在绳子松开的一瞬打了一个趔趄,要不是王骁隔空一扶差些就摔了个狗啃泥。
刘世林感激的看了眼王骁。
此时他心中澎湃异常,眼前之人在他眼里仿佛在发光一般。
但却也没表现出来什么,只深深施了个礼。
语气恭敬道“谢大人!”
王骁摆了摆手。
“你等去到青州自去清河县找吴越一吴供奉便可。”
说罢手伸进怀里,了无痕迹的从须弥戒里翻出一个装了差不多二百多两金子和几十两银子扔了过去。
这货他可是看了。
身上甚至屋子里都没什么财物。
临行的时候不过带几本书,要是不给些资助,这一路怕是得要饭回去。
刘世林极为惊奇眼前这无上宗师怎的会在怀里揣这么多银两。
不过现下对王骁已经有些盲目崇拜的他转念便将其归为无上宗师的秘法。
他虽是出身乡绅之家,从小家里也颇为富庶,但眼前这差不多值两千多两银子的金银还是让他很是愕然。
“大人,这也太多了。”
王骁摆摆手。
他现在根本不差钱。
权当是对眼前人敬重的一种犒赏。
毕竟自己以后怕是也帮不上他什么了。
“以后若是想读书考个功名,到时可去望都去找青崖山谢凌云,就说我那个让你去的。至少可以在你去望都时有个落脚的地方。”
谢凌云在望都混的风生水起,在皇帝和王爷那里都是上宾,给走个后门估计也容易。
这刘世林当的起这个后门。
刘世林眼前一亮。
随即声带欣喜躬身道,“谢大人。”
王骁轻笑一声也不再搭话。
清风微动,他身子骤然腾起化作掠影向天际而去。
刘世林对着远去化作一个黑点的王骁又是深深的鞠了个躬,而后向那客栈行去。
王骁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回到灵秀峰处。
此时韩莹莹正一身轻纱在后山木屋里等的望眼欲穿。
等看王骁回来便又扎进他的怀里。
厮磨间静谧的后山处又变得声浪阵阵。
风停雨歇。
韩莹莹揉搓着王骁有些散乱的头发。
“送走了?”
“嗯。”王骁揉搓着韩莹莹柔软处道。
“是个汉子。”韩莹莹轻叹一声。
她又往王骁怀里拱了拱,如若八爪鱼一般缠上了他的身子。
“那飞尸听那副门主说能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极为难伤,你是怎的逃脱的。”
自从回来两人光顾着干正事,韩莹莹现在才有心情问及这些。
第345章 半夜歌舞
见韩莹莹问询时身子明显紧了紧。
显然是依旧有些后怕。
王骁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男人我自然是冯虚御风踏空而去,那倒霉玩意跟着后面一路吃屁呢。”
“而且咱一手御剑斩邪之术更是凛冽非凡。”
“挥手间一招万剑归宗,无数飞剑腾飞间便将那邪物了断了。”
呵呵。
韩莹莹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而后缠在王骁身上的手臂和大白腿也松了开来。
而后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声响起。
“嗯,小哥端是厉害非常呢。”
她起身穿上那抹轻纱。
而后对着王骁莞尔一笑,“我先回院落处了。”
“许久不见,院中女子怕也挂怀我了。也有些事得料理些。”
看着脸上依然带着轻笑的韩莹莹。
王骁一愣。
他从这笑容中感受到淡淡的些许疏离。
尼玛!
刚才自己吹过了?
不对啊。
自己还没吹自己是有雷神之姿,一手雷霆之术可诛万千邪祟。
而此时韩莹莹已经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门。
话说这韩莹莹确实也在这待的太久了。
这峰上一众女子都唯她马首是瞻,有些事总得处理。
王骁也还有些事,也懒得想太多,起身换上黑衣便腾越而去。
他回来时看到那阵法宫阙里那数十丈高的高楼最高一层还是依旧灯火通明。
远远看去还能看到隐约的不少人影在那跳动。
当时他着急回灵秀峰与韩莹莹报个平安却也没细看。
这个时间还那么热闹。
想来是那灵鹫上人在那的可能性很大。
不多会他便来到了一处距离那高楼最近视线最好的一处山峰之上。
透过厚厚的灌木丛,他努力运起目力看向那高楼顶层处。
底层是一处颇为空旷之地,并没有门窗遮挡,只有几十根柱子撑起的仿若是亭台一般的所在。
不过周围却也挂了不少窗幔纱帘。
只是在山风吹拂下飘忽不定,也不时的将亭台上的情景显露出来。
透过那偶尔飘忽的窗幔,十数名身着轻纱的女子曼妙的舞姿时隐时现。
到那亭台主坐处却被遮掩的严实。看不清虚实。
这个点了想来那主坐处八成就是那灵鹫上人了。
踏马大半夜不睡觉看女人跳舞,还挺会享受。
这怕也是个老色胚。
看了许久。
突然王骁眉头一凝。
眼见那亭台处正在跳舞的十几名女子突然定住了身形。
而其中两名女子正仿若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身子挣扎着的正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向那被窗幔遮挡的主坐处牵引而去。
而此时一名身着青衣管事打扮的人走到众女身前说了几句话。
而后一众女子轰然而散,纷纷疾步向楼梯奔去。
从那速度来看足见其惊慌失措。
那管事打扮之人也跟着匆匆而去。
灯火依旧通明。
而那被拉扯过去的两个女人却没再出来。
因为距离太远,又有阵法阻隔,王骁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不过他隐隐感觉那两个女人怕是凶多吉少。
又等了许久。
在王骁都快要睡过去时。
那亭台上又有了动静。
那青衣管事又从楼梯处小心走了上来。
不过这次他身后却跟了两个奴仆打扮的汉子。
三人边打躬作揖间挪向了那主坐处。
片刻之后,
两个汉子一人扛着一个人形物件匆匆向楼梯处走去。
王骁心头一凛。
从那薄薄的轻纱看来,那怕就是刚才被撕扯过去的两个女子。
只是原本体态丰润窈窕的两个女子现下在两个汉子肩膀上已经变得干瘪无比,仿若两根粗大的枯枝一般。
而其暴露出来的皮肤也由原本的白嫩红润之色变得灰白干枯。
不用想。
这两个女子怕是被那主坐处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吸干了一身精血。
王骁眉头皱的更紧了。
又等了会见没再有动静。
天色也快要亮了。
王骁起身向灵秀峰掠去。
回到后山木屋处。
看着空落落的木屋,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那会他明显感觉到了韩莹莹情绪有些不对。
不过反正他又不着急走。
一头躺倒在床榻上便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
等到睡醒,已经是下午,
一上午功夫韩莹莹都没再过来。
王骁一时有些怅然。
不过现下大白天的,也不太好隐匿行踪,只能等天黑了如果韩莹莹还不过来,到时候再过去哄哄就是。
打定了主意王骁也不再多想。
遂在后山找了处有遮挡的空地练起剑来。
天色逐渐擦黑。
王骁看了眼往前山走的道路,心中微微有些犯嘀咕。
也就在这时。
熟悉的气息传来。
韩莹莹来了。
王骁心头一乐。
等到韩莹莹从拐角处出现在他视线里。
这次她居然穿的颇为保守。
一身紫色宫装将其包裹的很是严实。
看着她有些淡漠的神情王骁心头跟着一揪。
从昨晚他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那时明显能感受出韩莹莹突然的寂寥感。
不过王骁也懒得猜了,他又不是言情男主,非得跟女人猜来猜去的,搞什么拉扯水字数。
昨天有事,今天他自然得问清楚。
迎着韩莹莹走了过去,而后也不管她脸上泛起的复杂神色,只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而后手又不老实起来。
却也没等王骁率先开口。
韩莹莹轻叹一声,“小哥是不是只惦记我这身子。”
“不。”王骁伸手揉了揉韩莹莹挺翘处。
“我全都惦记。”
韩莹莹抬目眼神有些灼灼的看向王骁。
良久。
她伸出双臂猛的抱住王骁身子。
“我本以为你我已是一体。”
她又轻叹一声。
“却还是有些隔阂,我也不该问询太多,毕竟也是你保命的手段。”
王骁一愣。
而后思绪半晌。
突然他灵光一闪。
终于也想明白了。
昨天自己和她说自己会飞会飞剑。
这蠢女人以为自己是吹大气搪塞她来掩饰自己的隐匿手段呢。
玛德。
这女人这是真伤心了。
王骁一时被气笑了。
啪的一巴掌拍下去。
韩莹莹挺翘部位受袭,吃痛之下一脸哀怨的看向王骁。
王骁撇撇嘴,正要说话。
“那灵鹫上人明日要单独召见我。”
韩莹莹言语清淡道。
第346章 你要等我
啥?!
王骁一愣,转而心头泛起一股急怒。
他当自己是皇帝吗?
还召见!
就算是皇帝又是哪根葱?
韩莹莹这般姿色,是个男人单独相见能有什么好事。
何况昨晚见识到了那灵鹫上人的做派,这真去了还能有什么好事?
韩莹莹此时感受到了眼前人动作一瞬间停滞,脸也迅速变得黑了起来。
眼中的怒意翻腾几欲喷射出来。
她轻叹一声,环手抱住王骁。
至少眼前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就算有所隐瞒又怎的呢。
谁让自己是这无生门妖女呢。
她心里暗暗自嘲。
“这灵鹫上人是个荒淫之人,极好女色,又有那恶毒的采补之术。”
“每次来都要祸害十数名女子。”
韩莹莹嘴角泛起苦笑。
“原本那灵鹫上人便打听过我。不过每次他来时设宴我都推脱过去了。我这好歹是无生门的长老,那副门主总归顾及着颜面。”
“这次大约是山穷水尽了,想把我献上去换取些好处。”
伸手摸了摸王骁快要滴出水来的脸颊。
“此去大约是没什么性命之忧。”
“那灵鹫上人早就传话我是那什么太阴之体,让我做他鼎炉,与我双修。”
“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也能做仙人呢。”
韩莹莹面上绽开出一抹灿烂的轻笑。
“你想做仙人?”王骁面色渐渐恢复过来。
“嗯呢。”
韩莹莹痴痴的抚摸着王骁逐渐平复的脸颊。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我便是修到了七境巅峰又怎的。”
“寿数也不过百年之数,我这般容颜也会渐渐老去。”
“到时候小哥可就不稀罕我了呢。”
“如若应承了那灵鹫上人说我只要随他心愿,便是那修仙之人的筑基只境界也是如若探囊取物,他还能帮我求取驻颜之物,让我容颜永驻呢。”
韩莹莹嘴角笑意越发浓了。
“那可是二百年的寿数呢。”
“可以做好多事,可以看好多风景。”
王骁看着那张笑的颇为灿烂,如若鲜花绽放一般的俏脸。
脸上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他没法从韩莹莹脸上看出什么来。
或许,眼前这女人真的很是向往那修行之事,想成为修士吧。
毕竟二百多年的寿元,容颜不老对一个绝美的女人来说那将是多么大的诱惑。
“小哥。”
韩莹莹伸手捏了捏王骁脸颊。
“姐姐这般收拾些就要过去了。”
“你我缘分就此了却了吧,莫要想姐姐呦。”
说罢很是妩媚的看了眼王骁,而后转身踏步向木门处走去。
玛德!
“你就这般想要修那劳什子仙?”
王骁声音干涩道。
“嗯呢。”
韩莹莹却没有回头,只是驻足一瞬轻巧的回道。
说完便踏出了木屋的门槛。
“那灵鹫上人何时与你说的你是那什么太阴之体?”
韩莹莹脚步又是一顿。
接着被门槛一挡身子打了个趔趄。
呵呵。
堂堂武道七境宗师居然还能让门槛绊着了。
王骁踏步上前,一把将韩莹莹拽到了怀里。
看着那双已经被泪水浸润的有些模糊的眸子。
王骁心头穆然一疼。
玛德。
这女人乱我道心。
“那灵鹫上人早传出话来了吧,说你是什么劳什子太阴之体。”
“你现下应承这是准备在无生门危难之际准备为门派牺牲自己一把?”
“没看出来你还这般忠贞。”
哇的一声。
韩莹莹终于也没再解释,双手紧紧环抱住王骁大哭出声。
王骁大约能猜测出韩莹莹刚才那般话是为何。
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将她缓缓抱进怀里。
“那灵鹫上人是那修行之人,听闻已是那修行界的筑基之境。”
“其法术之能无坚不摧,有过一个七境宗师只因为一句话冒犯到他了,那灵鹫上人挥手间一团火焰便让其变为飞灰。传闻便是强如门主那般八境之境也不能伤其分毫。”
韩莹莹头在王骁怀里拱了拱。
“那岂是我辈武者能对抗的。”
王骁听着声音都有些变了的韩莹莹的哭诉。
心中也是怅然。
那灵鹫上人应该就是筑基之境,从其还需要那秃鹫作为飞行载具就能看出来。
自己对这修士境界了解到不多,对其实力也是知之甚少。
他也没想过要对付这实力不明的修士。
现下这灵鹫上人明显是惦记上了韩莹莹,而这无生门高层八成也是达成了默契要牺牲掉她取悦那灵鹫上人。
面对实力不明的敌人王骁自然不会贸然去找刺激。
现下最好的选择大约就是带着韩莹莹跑路了。
她自己现下八成已经被人锁定住了,凭她的境界想要跑自然是妄想。
不过自己带她跑却是轻轻松松。
但。
瞥了眼灵秀峰前山位置。
如果韩莹莹跑了那峰上几十名女子怕是前途难料了。
韩莹莹怎的会放弃那些女人。
“我带你走吧。”王骁试探道。
韩莹莹抬起头看着王骁,面上展露出悲苦之色。
“我又怎跑得了,这山上周围诸多法阵只要碰触到历时便被人知晓,那几个长老又怎的会让我走。”
韩莹莹环抱的手臂紧了紧。
“何况这一峰女子。”
“那副门主已经应承将这一峰女子遣散。”
“虽让我去山下送她们一程,但想来周遭必然有其他几个长老在侧。”
“小哥便是能偷袭杀死那七境巅峰,但那灵鹫上人知晓我跑了又怎的不会寻觅而来。”
“那修仙之人有那仙家手段,又怎的会让我跑脱的了。”
她看向王骁的眸子现出一抹凄然。
“这世间之事哪有那般周全之事。”
“你我有缘而无份,却也是命数。”
“夫君!”
韩莹莹撩了撩额前的秀发,脸上愁容顿解,嘴角翘起笑靥如花。
“能遇到夫君,有这一段露水姻缘却也是莹莹的幸事,就此去了也无甚憾事。”
“夫君莫要逞强,与莹莹留些念想,他日有缘你我自会相见的。”
“你定是要等我的,要听话吆。”
韩莹莹伸手揉了揉王骁的头发浅笑嫣然。
王骁被这一声声夫君叫的心头泛起万般滋味。
这时韩莹莹也猛的一推他胸膛,转身决然而去。
第347章 出山
看着韩莹莹决然的背影。
王骁也不再装了。
猛的踏前一步,一手抱住韩莹莹后背处,另一只手抄起她那双圆润的大白腿。
而后又一步悠然飘出屋门。
接着风字诀催动。
两人穆然腾飞而起。
韩莹莹本来被这后背突然袭击下心中的悲苦已经难以言喻。
脸却冷了下来。
正要鼓起勇气斥责眼前之人。
不过转眼间她便神情一怔。
她猛的环绕了一眼四周。
很是熟悉,但却又与记忆里有些偏差。
她又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只见眼下除了王骁那双大长腿,其下数米处才是一片茵绿的草地。
这是在飞吗?
她又反复的环视四下。
最终她终于确定了她在飞。
准确的说是被眼前男人抱着凌空在一处后山处的小谷地中。
“夫君这是会凌空飞行吗?”韩莹莹声音仿若梦驰,还通红的眸子里带着疑惑看向王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王骁看着韩莹莹那张与寻常冷艳妖娆气质迥然不同有些痴痴的脸,一阵好笑。
啪。
他打了一个响指。
蹭蹭蹭。
短剑和九幽登时出现在四周,将两人环绕在了中间。
幽蓝光华泛起,端是绚丽非常。
看着凭空出现悬浮在四周的数把散发着幽蓝的飞剑,韩莹莹神情又是一怔。
她伸手摸向那把极为漂亮,在幽蓝光华下剑身莹润仿若流动一般的短剑。
触手冰凉。
她也确信了眼前数把飞剑的真实。
她又痴痴的看了眼王骁。
而王骁则是撇撇嘴。
“我与你说过劳资会飞,也会飞剑。”
“你还当我糊弄你,让我昨夜独守空房。”
韩莹莹面上终于爆发出巨大的笑容。
配合着满脸未干的泪水极为有戏剧感。
不过王骁又暗自感叹了一声。
这颜值到了绝顶,有点鼻涕泡也是毫不违和。
“夫君是八境巅峰吗?”
“夫君你怎么这般厉害。”
韩莹莹呢喃道。
王骁轻哼一声。
“厉不厉害这几天你不都知道了吗。你一堂堂七境中期宗师这些时日走路都不稳当了,劳资当然是厉害非常。”
“嗯呢。”韩莹莹却也不反驳,只一把搂住王骁脖子,眼中泛起莹润。
简单的两个字让王骁体内血液猛的流向了别处,差点也岔了气。
此时两人凌空在一处小山谷中,四处有山壁环绕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本来只是想显摆显摆,让韩莹莹安心。
听到韩莹莹的轻吟之后,王骁开始思考某种新姿势新体验的可能性。
不过王骁此时抱着韩莹莹也腾不出手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给好好配合配合。
现下的韩莹莹明显没做别的事的心情,只伸出手指捏住边上那面上带着流光的短剑。
王骁也顺势放开对短剑的控制。
韩莹莹轻松的将短剑拿在了手里。
“好美呢。”韩莹莹看着散发着淡蓝幽光剑面上更是光华流淌的短剑轻叹道。
半晌。
“夫君。”
“前面一众人想来已经收拾好了。”
“趁着送她们走时我们一起走吧。”
韩莹莹凑到王骁脸前猛的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我虽是不懂这修行之事,但也晓得那灵鹫上人只能靠那飞禽飞行,夫君这般凌空飞渡,又能御使飞剑肯定比他厉害呢。”
王骁心头轻叹。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这凌空和飞剑飞剑之术只能说是如若开挂一般。
虽有其形,但却还是欠缺火候。
特别是飞剑之术。
与传闻中的飞剑那种无可抵挡还是有差距的。
当然王骁不会和韩莹莹说这些,
不然除了会损害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还会徒让她忧虑。
“等会我隐匿跟着出去,等到了出了山你能送多远送多远。”王骁吩咐道。
韩莹莹虽是现下有王骁在信心有些爆棚,但还是没有多问只乖巧的应了一声。
到时候将人送出山之后,那几个七境巅峰王骁自然是不在乎。
但如果把人杀了之后,那灵鹫上人很有可能寻迹而来。
有黑蛟给的阵法在,王骁现下有信心跟他碰上一碰。
但如果距离不留山总坛处太近,到时候再把那八境的门主招惹过来那就麻烦大了。
自己固然跑没什么问题,但一众女子怕是一个也跑不了。
跟韩莹莹交代一番之后,她去到前山不多会便拎了个硕大的木箱子过来。
箱子长宽高差不多各有一米,木质紫红一看就很是坚实沉重。
硕大沉重的箱子此时在韩莹莹这般纤细的女子手里仿若无物,看着很是违和。
这也是韩莹莹一直表现的小女人姿态让王骁经常忘了她是七境中期宗师,是堪称霸王龙一般的存在。
王骁打开箱子一屁股坐了进去。
韩莹莹看着煞有介事的王骁只抿嘴一笑。
而后盖上盖子单手拎起箱子向前山走去。
识感之下,这灵秀峰上一众四十多名女子已经纷纷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了。
而后便走过吊桥上了吊桥尽头早已经在那等待着的七八辆马车之上。
这无生门大约是害怕韩莹莹反悔,所以一众车马都准备的颇为周全。
王骁所在的大箱子也被放到了后面的行李车上。
随着车夫的一声呼号,车铃声响起。
车队开始缓缓向山外走去。
差不多两个多时辰之后车队来到了山门处。
整个车队除了车夫外并没有什么外人在。
但王骁识感里还是感识到了一个七境巅峰和一个七境中期还有数名六境武者隐隐的坠在车队之后。
这明显是怕韩莹莹跑了。
山门处守卫明显接到了消息,也没有阻拦便放车队走了出去。
出了山门沿着一条不算宽的山道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也就在此时,原本缓缓悠悠走着的车队前突然窜出了一个六境中期的武者。
看打扮明显是无生门门众。
此时他站在车队前,对着只坐了韩莹莹一人的首车朗声道,“韩长老。”
“秦长老说送的路程差不多了,韩长老也该折返了。”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哼,“我自有决断。”
那六境武者听言一愣。
也不敢再说话便匆匆而去。
车队继续前行。
天色渐渐黑了。
车队后一个六境的武者又迅速接近了过来。
估计后面人又等不及了。
在箱子里的王骁手一挥,捆绑住箱子的绳子断开。
轻轻打开箱盖。
起身悄然间向车队侧面射去。
第348章 跑路
向车队侧后方滑跃了百十米之后,王骁脚尖轻点,风字诀催发,而后身子骤然冲天而起。
几乎转瞬间他便飞跃到了百米高处。
俯视脚下,那六境已经拦在了车队前面躬身行礼嘴里说着什么。
而车队后一堆人聚集二百多米远处也正加快脚步向车队走去。
那个带队的秦长老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王骁虽然当面能很短时间内弄死一个七境巅峰。
但根据他的经验,这无生门的七境大多都有些护身的手段。
此处也并不是深山,如果一击不死很容易就传出动静去。
谁知道自己识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无生门的探子。
所以他准备悄悄的偷袭尽量做到一击必杀。
伸手一招。
赤红长剑和九幽以及短剑凌空而出。
其上此时并没有泛起丝毫光华。
只静悄悄的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伸手拿过那赤红长剑,而后身子在空中猛的转了个半圈,而后松手间那长剑如若箭矢一般急速射向那七境巅峰。
剑离手的瞬间,御剑之力催动。
赤红长剑速度暴涨,进而仿若消失一般下一刻便出现在那七境巅峰头顶之处。
也不愧是七境巅峰的绝世高手,此时他居然有所感应,头猛的抬起进而身上昏黄光晕一闪。
不过他明显还是反应慢了一拍。
那昏黄护体光罩还未达到极致,赤红长剑就迎头扎了下去。
也就在此时长剑上赤红和幽蓝光芒交相一闪,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那对护体光罩穿透力极强的赤红长剑只被轻微的阻隔了一下便直接从那七境巅峰抬起的面上直接垂直扎了进去。
长长的剑身穿透头颅直接扎入了他的胸腔。
接着幽蓝光华爆然一闪,光线甚至透出了他的皮肉,他那被穿进去的身子一时变成了一个如若发着蓝光的灯笼一般。
也就是这一闪,也彻底将他的魂魄扯得粉碎。
也就在这一瞬,确定这七境巅峰已经死透了的同时,原本跟在赤红长剑之后的短剑和九幽历时分散开来射向那七境中期。
那七境中期只看到眼前幽蓝光华一闪,几乎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射来的飞剑连带魂魄扯成数块。
从他身体蜂拥射出的飞剑又顺势射入了周围三个六境武者的身体。
五具尸体几乎是同时摔到了地上。
整个过程耗费了半秒都不到。
伸手一招,飞剑飞回身侧接着被收回须弥戒中。
王骁悄然落地。
而后从几人身上摸出几十两金子之后再无收获。
估摸着没想出远门身上什么也没带。
呸!一帮子穷鬼!
王骁恶狠狠的冲着几具尸体吐了口唾沫。
也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响起动静。
那去前面传话的六境回来了。
王骁自然不会放过他,伸手一招将人直接拉过来随手拍死。
在路边五六十数米外用飞剑蹭蹭的挖了一个大土坑,而后将几具尸体随手扔到了进去。
掩埋好后将痕迹稍作收拾,拍了拍手却也没直接回车队处。
风字诀催动下在周围巡视了好远距离确定没什么人之后他才往车队走去。
不多会他便来到了车队前。
此时除了几个车夫,剩下的人都是灵秀峰上的女子了。
至于这些车夫却都是无生门从附近雇佣而来,都没什么武学境界应该都是些普通人。
韩莹莹此时也听到了动静,掀开车帘看王骁在车前便忙招呼他上车。
那车夫不明所以,但见车上人招呼也没多话便在王骁上车后继续又催马前行。
等王骁在车厢里坐定。
韩莹莹凑近身来抱住了他轻声道。
“那些人料理了?”
感受着身侧的柔软,王骁也不客气,大手伸出。
“嗯。都处理了。”
“周围我也看过,没再有别人。”
随着王骁的动作韩莹莹气息有些紊乱起来,看了眼车帘处用手按住那只乱动的大手。低声轻吟道,“外面还有人呢。”
王骁毕竟也还要些脸面手里的动作也停歇了下来。
“那秦香莲除了喜欢做些腌臜事,倒也没什么大恶。”韩莹莹轻叹一声道。
王骁除了知道这秦香莲喜欢走后门外了解的也不多。
此人不管有没有大恶总归是与无生门一体的,杀了并不冤枉。
何况又不是谁都喜欢让人走后门不是。
揉了揉韩莹莹头发,而后掀开了车帘扔给车夫二十两银子让他与几个车夫分分,而后交代了几句。
那车夫自然是兴高采烈的下车将银子分了而后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
而后一众女子下车又将行李卸下。
几个车夫也纷纷驾车离去。
因为走的匆忙所以带的东西多是些细软,并没有什么太沉重的东西。
而这灵秀峰上女子大多有武学境界,所以那些行李在一众女子手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负担。
一个五境的女子一手提着一百斤的东西都能健步如飞。
哪怕那宋宝儿现下都有了两境的武学境界。
走起路来比寻常男子都要迅速。
现下境况其实步行还要比坐马车要快上不少。
虽然那几人被自己弄死了,但如果时间久了一众人不回去,无生门肯定还会有动作。
毕竟现下那无生门正处于生死之间,既然有求于那灵鹫上人肯定也不会让这作为礼物的韩莹莹跑了。
虽然不知道那门主亦或是灵鹫上人会不会亲自过来,但现下还是趁着夜色能跑多远跑多远。
如此走了四五个时辰。
天色已经慢慢擦亮。
此时一行人正行走在一处山道之上。
估计那无生门再迟钝现下也该反应过来了。
如果那灵鹫上人亦或是那门主万一追上来自己也得些准备了。
所以王骁早早的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官道向一片山林中行去。
天色大亮,一行人在一座极为高耸山峰边停了下来。
此处是这附近最高的的一座山峰,比之其他山头都远远高出了不少。
在上面视线应该不会差。
如果有来人应该能远远的看到。
虽然一晚上的行走距离不留山也走出了快有百里,但就这无生门的寻人手段王骁还是领教过的,何况还有个灵鹫上人在。
作为修士寻觅踪迹的法子怕是会更多。
这么一大群人是跑不了的。
第349章 埋伏
避开众人凌空一番巡视,在五六里多地外寻找到了一处山坳处。
此处山石密林环绕颇为隐秘。
王骁先进去探查了一番。
其中还算平整面积也够大。
而且如果现在那山峰之上能很清楚的看到这处山坳,有什么大动静也能随时看到。
他拿出那日从灵炎上人处获得的阵旗将阵法布了上去。
那阵法覆盖面积虽是不大但防御力颇为惊人,估计即便筑基或是八境来想要破开也得费不少功夫。
将埋入山石的阵旗掩埋好,王骁掏出了当时一起划拉进纳物袋的阵盘。
这阵盘比那黑蛟给的阵法的阵盘小了很多,其上也有镶嵌灵石凹槽。
不过只能镶嵌五个。
有些肉疼的将五枚灵石镶嵌了进去。
而后心念动处一枚灵石变成飞灰,阵法也很快成型。
这个阵法只能笼罩直径三十米左右,不过算面积也能有七百多平方,安置四十多名女子也还算宽裕。
毕竟又不是带她们来旅游的。
回到山峰处将一众人带到了山坳里。
将阵盘交给韩莹莹后又给了她五枚灵石。
韩莹莹没有神识,自然是操纵不了这种阵法,不过一但阵法被攻击消耗了其上镶嵌的灵石的话,将新灵石镶嵌上去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不是一击被破,灵石消耗完之前在阵法里还是很安全的。
又将那出入玉牌递了过去。
韩莹莹明显对这种她没接触过的事物很是感兴趣,听他讲解时看向他的眼神一直亮晶晶的。
这也让王骁虚荣心大为满足。
韩莹莹又对着成型的阵法全力一击,无法见功之后对阵法兴致更浓厚了许多。
看着面上带着一脸新奇的韩莹莹,王骁稍作思绪。
而后从须弥戒里摸出一本书来。
正是那本引气诀。
韩莹莹对王骁手里凭空多出一本书来更是大为惊奇。
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接过了王骁手里的那本书。
那日韩莹莹说那灵鹫上人说她是什么太阴之体。
王骁自然不知道这个狗屁月亮之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玩意跟灵根之类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但如那灵鹫上人那般说法,这韩莹莹没准是能修行这种炼气之法的。
现下这本引气诀可以给她练练试试。
反正这本书自己已经背的极为纯熟。
韩莹莹拿着书仔细翻弄起来,而后面露讶色。
“夫君!”
“这是……这是修仙之法?”
王骁看着带着惊奇之色眼睛睁得大大很是可爱的那张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要活到二百岁,要容颜永驻到处看风景嘛。”
“机会给你了,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韩莹莹抿抿嘴搂住王骁身子。
“夫君。我听我师父说过,这修仙是要有灵属的。如若没有那是断无可能。”
“即便修了能到传闻中筑炼道基也是极难,成者百中无一。”
王骁捏了捏韩莹莹带上些烦扰的脸,“如你这般钟灵毓秀,蕙质兰心的女子,你修不成仙女还有谁能修成。”
“嗯呢,还是夫君最了解我呢。”韩莹莹脸上烦扰顿去,嘴角翘起笑靥如花。
她踮起脚对着王骁嘴猛的啄了一口。
丝毫不顾及几十米外的一众女子。
王骁嘴角抽了抽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女人怎的脸皮越来越厚。
难不成跟自己相处太久了些?
“好了,我去那山峰上等候,看万一再有人寻来。”
“你在此等候便可。如若有什么岔子,等下时日你可带这些人寻个安稳之地,到时我自会去寻你。”
“嗯。”韩莹莹脸上又泛起忧色,却也不再多言。
这是个极为冰雪聪明的女人。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知道此情此景不应该给男人太多压力。
见一众女子也安置好了,王骁便起身向那山峰行去。
凌空飞到那山峰峰顶。
此处山峰要远远高于其他地方,站在峰顶白天可以看出去数十里远。
如果有人追来的话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到。
将黑蛟阵法在山顶布好。
而后他又从须弥戒里拿出三架床弩来。
这床驽便是那日从煞所在庄园顺手扔进纳物袋的。
这东西威力巨大,虽然对七境之后几乎没什么威胁,但这玩意射程极远。
配合上御物之力射个四五里远不成问题。
这玩意王骁当时收起来是准备以后用来骚扰或是引怪用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将三架床驽安置在山崖边不留山方向,又用枯枝将其遮掩好后王骁双眼微眯看向那不留山处。
此时太阳已是高悬,天朗气清。
天上的云朵都很是稀疏。
一路走了不过百多里,道路又是曲曲折折。
现下这个位置距离不留山也不过七八十里的距离。
这晴朗的天气凭王骁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几十里外那一片连绵的不留山。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应该是已经起床了。
那灵鹫上人估计已经知道韩莹莹跑路了,如果想要亲自追寻的话估计也该快出发了。
总坛处距离这里七八十里,如果有什么精准的寻觅法门的话,这个距离凭那灵鹫上人的秃鹫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追过来。
毕竟没跟这种筑基的修士交过手,虽是对阵法很有信心。
但王骁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现下境地,也只能有一战了。
打得过打不过不好说,至少面对只能靠骑鸟的灵鹫上人自己跑还是没问题的。
太阳慢慢爬到了最高处。
远远的那不留山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随着时间推移那黑点越来越大。
慢慢的身形也展露出来。
王骁心头一凛。
是那日见的那大鸟。
灵鹫上人来了。
从那黑点逐渐变大可以看出那追来的方向居然没有丝毫偏离,就是直直的冲着自己一行人追过来的。
王骁眉头皱起。
这灵鹫上人果然有极为精准的寻人法子。
此时那秃鹫身形在视线里越来越大。
速度却并没有太快,与那日见到的速度差不多。
这灵鹫上人这怕是觉得能挺松拿捏,一点也不着急。
随着身形慢慢靠近。
王骁伸出手指估摸了下距离,而后走到一架床驽后,拉弦上箭。
仔细瞄了瞄,而后机括扳动。
嗖!
一根小孩胳膊粗的弩箭在弩臂巨大的弹力和御物之力全力催动下发出尖锐呼啸声朝着空中那正悠哉悠哉的秃鹫射去。
第350章 开搞
粗大的弩箭在尖锐的破空声中向那灵鹫上人和其座下的秃鹫极飞而去。
只不过会便掠过了数百米的距离。
可惜王骁此时的御物之力只有不到一百米。
而那灵鹫上人此时距离他差不多有三里的距离。
弩箭在飞出一定距离后便偏离了目标,进而从那灵鹫上人数十米一侧呼啸而过。
不过王骁本来也没寄希望这弩箭见功,就算真的射中了肯定可不会破防。
这弩箭现下不过是用来引怪和恶心人的。
一箭没有射中,而后嗖嗖嗖又飞过去五六支弩箭。
数支弩箭同样没有见功。
那在秃鹫上的灵鹫上人自然是看到了飞驰而来的弩箭,其飞掠而去的呼啸声也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知道那弩箭威胁不到自己但在第三支弩箭从他边上划过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有人在伏击他。
他眯眼看向箭矢发射过来的位置,一双如若鹰隼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心中更是怒意勃发。
这是哪里的虫豸敢如此挑衅于他。
他伸手拍了拍秃鹫的脖颈。
那秃鹫立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一声极为难听刺耳的尖啸声后,秃鹫双翼略略收缩,接着便向王骁所在的山峰俯冲而下。
王骁眼见那秃鹫俯冲过来,忙把三架床驽往须弥戒里一扔而后向山峰顶部另一侧跑去。
这次他依然想要用对付那飞尸的法子对付眼前之人。
将这灵鹫上人困住而后慢慢耗死。
如果这次让他跑了,凭借他那精准的寻觅法子以后怕是会有无尽的麻烦。
秃鹫俯冲发出巨大的呼号声。
王骁此时回过身来眼神灼灼的看向那急速而来的秃鹫和其上的灵鹫上人,手悄然用识感探向了怀中的阵盘。
秃鹫距山峰越来越近。
王骁心里盘算着距离。
只等一鸟一人冲进阵法后便启动阵法将其困住。
不过。
就在那秃鹫即将冲进山峰之上时。
那硕大的身子突然骤然一个偏转,而后绕着山峰之外数十米划过半圈冲着王骁位置奔来。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这是被发现什么端倪了?
这阵法没催动,自己识感都发现不了什么异样啊。
他将十几张金光符从须弥戒拿出塞到怀里,雷枢珠也紧紧握到了手心。
另一手拿出一把弩机来挂箭上弦。
他得把那个灵鹫上人引到阵法里,不然如果让他跑了以后绝对是无穷的麻烦。
而也就在此时那双翅扑腾的秃鹫托着灵鹫上人已经绕过山峰来到了山后,正悬停在距离王骁三四十米处半空。
秃鹫上的灵鹫上人眼神阴鸷,身子随着秃鹫翅膀的扇动上下起伏,但却坐的稳如泰山。
只见他一副道人打扮,身着一身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黑色道袍。头上竖着偃月冠。
看年纪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看面上却是一片红润,留着三绺髯,看起来很是仙风道骨。
王骁也不客气,手里弩机随手一瞄扣动机括。
弩箭嗖的一声直直射向那灵鹫上人。
弩箭飞快,只一瞬间便跨过了二十多数米。
不过此时那灵鹫上人和座下的秃鹫却没有丝毫反应。
那弩箭也在距离灵鹫上人十数米外仿若射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壁一般,骤然停顿下来,而后直直的向山下坠去。
“韩莹莹呢。”灵鹫上人声音淡漠。丝毫没有受到刚那一箭影响。
看着眼前言语淡漠的灵鹫上人王骁心头一突。
刚那般谨慎,现下面对一个在他眼里怕是蝼蚁一般存在的挑衅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老东西怕是很是难缠。
“你个老棺材瓤子,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惦记你奶奶作甚。”王骁嘲讽道道。
灵鹫上人眉头猛的一凛。阴戾的眸子一寒。
但却没有丝毫言语。
王骁心头也是一突。
也就在这时,一抹银亮之色骤然出现在灵鹫上人一侧,接着遂着他手一招,那银亮之色化作一抹光华迅速向王骁扑来。
王骁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识感之下能感受到那玩意充斥着灵力,虽不凛冽但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到那白光飞出距离灵鹫上人十数米时骤然扩散了开来。
王骁此时也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散发着点点晶莹之色的大网。
其网眼密集,成半透明状,展开了怕是有四五米长宽。
此时那大网正散发着荧光极为迅速的向他这迎面盖来。
王骁哪见过这种法器。
这一看就是准备把自己活捉了。
一旦被网住还不是任其施为。
他风字诀催发,身子猛的向后退去。
不过那大网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王骁退后十数米之后居然骤然变换方向又冲着他落脚点扑来。
王骁转过身去急速向山顶林中阵法冲去。
不过却没有催动阵法,他可不想就因为这么一张网就把底牌暴露出来。
树林颇为密集,其上一人环抱的大树也是无数。
在王骁踏入密林之后,身后那张网也在林前停顿了下来。
那灵鹫上人此时面色变得越发阴鸷。
显然他没想到眼前人速度能骤然变得如此之快,居然能躲得过他的捕捉法器。
王骁自然不会认为这灵鹫上人只有这点手段。
从树空中看着并没有追上来自然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鹫上人王骁眉头皱起。
这老东西这是发现什么了还是单纯的就是小心。
就是不知道那无生门与这老东西说过什么了。
如果已经告诉这货炼魂窟被屠,那飞尸销声匿迹了,这老东西没准会将其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知道自己能把飞尸弄死,这灵鹫上人估计再傻也不会贸然行动了。
突然。
那灵鹫上人伸手一扬。
一只手上手指分开。
接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冒出来一团绿油油像是火团的事物。
而后手一扬。
那五团绿色火焰般的事物骤然射向王骁处。
那绿色火焰离开其手指后体积迅速膨胀变大,最后变作有柚子大小。
王骁又急速向前奔去。
五团绿火迅速的接近王晓处。
识感里能感识到那绿火之中蕴含着惊人的热量,而且除了热量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子难明的诡异气息。
其威力明显比那灵炎上人的火球大了不少。
第351章 法宝
那绿火速度极快,还没等王骁跑出十多米那绿火就接近到了三十多米范围内。
而且这绿火居然还会转弯。
王骁又往前跑出数米。
此时密林已经将那灵鹫上人的视线遮挡住了。
现下王骁想的是底牌能少暴露点就少暴露点。
也就在确定那灵鹫上人看不到自己后。
黑光闪动。
九幽腾跃而出急速射向了那五团绿火。
有了上次与灵炎上人交手的经验。
面对这种相对不算太快的火球术,他现下可以轻松应对。
轰轰轰轰轰。
五声轻微的爆响声中。
那五团绿火被凌空射爆。
进而化作几缕绿色的青烟随风消逝。
伸手一招九幽又返回来须弥戒中。
那灵鹫上人显然是听到了爆响声。
他眉头一蹙,挥手间十枚绿光又闪进了密林。
有了上一次经验王骁更是应对自如。
十团绿火被依次射爆。
此时王骁已经躲到了密林中间处,已经看不到那灵鹫上人。
不过识感却死死锁定着那一人一鸟。
眼见绿火没有见功,那灵鹫上人面上却没有太多表情表露出来。
随手间摸出一盏青铜灯出来。
王骁感识到那小灯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不知道是何作用。
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摸了三张金光符在手上,身形也急速向密林的一侧跑去。
果然。
那灵鹫上人大白天的肯定不会拿出这灯来照明的。
只见他手指掐诀,而后神情一凝,接着张嘴对着油灯猛的一吹。
只瞬间一道猛烈的火舌从青铜灯上射出。
接着迅速扩散开来扑向峰顶的那片密林。
此时已经是盛夏,雨水充足,林中树上树叶也是一片翠绿。
按说并不容易燃烧才对。
但那青铜灯带出的烈火只一接触,那密林边缘仿若就被浇上了一层油一般迅速的猛烈燃烧起来。
滚滚黑烟更是腾起数十米高。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
这灵鹫上人这是准备将林子烧光让他无所遁形啊。
宁可废些功夫也不踏足密林之中,这是一点风险都不冒。
这老东西居然这么谨慎。
此时高高的山峰之上山风颇为凛冽,配合着那灵鹫上人的术法大火很快就蔓延了差不多树林的三分之一。
王骁自然不会畏惧这大火。
纵然这青铜灯催发的大火温度极高,但识感领域可以轻易将火舌拒在十数米之外。
可如果让这么烧下去的话自己无所遁形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再拿出那网亦或是施展什么法术,自己估计凌空和飞剑之术都要暴露出来。
那时那灵鹫上人估摸着更不会进到阵法范围里了,说不定转头就跑。
就算不跑,但这毕竟已经筑基的修士,自己真不定能拼得过。
纵然一记雷枢珠下去能让那秃鹫变成烧鸟,自己逃跑无俞。而且没有阵法限制,也难保这货没有什么诡谲的遁术可以跑路。
那以后怕就要面临这灵鹫上人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思虑良久,王骁也没想出什么破局的法子。
罢了。
他心头一叹。
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行就催动阵法防护,到时候至少能立个不败之地。
此时大火已经烧了一半的树林,王骁也来到了树林另一侧。
而也就在这时那灵鹫上人骑乘着秃鹫从山的另一侧向这边环绕而来。
此时两人距离差不多有五六十米,已经在雷枢珠的攻击范围之内。
王骁却没有催动雷枢珠。
如果雷霆下去,凭这灵鹫上人的谨慎弄不好直接就遁跑了。现下他还想再尝试一把能不能把他引到阵法里。
数十米之外的灵鹫上人此时已经看到了站在崖旁的王骁。
他却没有继续催发法术亦或是法器而是用阴戾的眸子瞥了眼过去而后轻哼道,“区区炼气五境的蝼蚁,也敢戏弄与老夫。”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他伸手一扬,五点绿火又出现在他的指尖。
“说吧。那韩莹莹此时在何处。说了可以饶你一命。”
这灵鹫上人这是断定自己与韩莹莹有关了。
不过此时王骁心头也放心下来不少。
韩莹莹和一众女子现下就在不过五六里之外的山坳处。
此时灵鹫上人如此问说明他也失去了一众女子的踪迹。
这说明那阵法将一众女子的气息隔绝了,哪怕这么近作为筑基修士的灵鹫上人都探寻不到。
估计这也是眼前这灵鹫上人如此谨慎的原因。
他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但却知道眼前这人和韩莹莹一众女子怕是有能布阵阵法的本事。
他虽对一个炼气五境的修士能布的阵法嗤之以鼻,但出于谨慎却也不会冒一点风险。
“你说什么?”王骁大喊出声。
“方才你那鬼火声响太大,我现下耳中嗡鸣听不清切你所说之言。”
灵鹫上人面上泛起冷笑。
“不知道从哪寻觅来的旁门左道也敢妄想埋伏于老夫。”
“你个老东西没卵子怂包就说怂包,在这装什么高人。”王骁一口老痰喷向灵鹫上人处,而后撒腿往密林里跑去。
灵鹫上人哪受过这等屈辱。
面上历时变得狰狞。
不过他却也没催动秃鹫上前追击。
只是手中的五朵绿火瞬时扔了出去。
识感里感受到了五朵绿火袭来。
王骁却也没再催动九幽,而是猛的往前急速奔跑数布,而后就在绿火距离他还有二十来米时。
手中符箓燃起,而后一个金黄色的罩子瞬间出现在他的周身。
砰砰砰砰砰。
五朵绿火砸到了金光罩之上发出了五声闷响。
金光罩被绿火爆炸炸出了阵阵波纹。
不过这灵炎上人手里确实有些东西。
这金光罩面对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居然能抗下来。
而此时也不过是其亮色黯淡了一些。
唰!
王骁随手点燃一张金光罩符箓。
周身的金色护罩顿时亮闪如初。
他随手又从须弥戒里拿出了那赤红长剑。
这长剑是黑蛟给的,从其对护体护罩之类的侵彻力来看应该是好东西。
那灵鹫上人见王骁催发出了金光罩居然挡住了他的五朵绿火,深情也是一怔。
不过转而面泛冷笑。
不过等王骁拿出了那赤红长剑之时。
灵鹫上人面色大变,紧接着面上又露出了贪婪之色。
“桀桀。”
“居然是法宝!”
第352章 引诱
听到这灵鹫上人发出桀桀声,王骁突然想笑。
好一个正经的反派。
不过看到他贪婪的眼神。
王骁拿起手里的剑也看了看。
他虽然用了数次,而且觉得这剑不错,现下仔细看来,其上红光莹润,隐约甚至能看到其内红色光华流动。
整把剑仿若半透明一般。
确实是是好东西,也却没想到居然真是法宝级别。
那老蛟可以啊。
很能处。
话说知道这玩意是法宝之后居然看起来越看越顺眼呢。
他拿出这剑来本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吸引那灵鹫上人。眼见这货明显是动心了,他也放下心来。
拿出一张灵炎上人那拿的绿色符箓贴在自己身上。
而后风字诀发动身子骤然向身后正在燃烧的密林冲去。
这山峰峰顶差不多有二百多米的直径。
而刚才对那灵鹫上人施法观察来看,这货施法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
如果自己跑到山峰中心地带这灵鹫上人如果想对付他大概率会追上来。
当然灵鹫上人也可能在外围环绕寻找机会出手,但王骁准备赌一把,这也是他拿出赤红长剑的最大原因。
自古财帛动人心。
一件法宝对一个筑基修士来说诱惑估计也不会小。
眼见王骁在身上拍了一张大约是加速的符箓,而且迅速冲进了还在燃烧的密林之中。
也就在他跑到林中之时黄色光罩又闪了起来。
此时灵鹫上人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他明显对那长剑很是动心。
但眼前人这做派也显然是想把自己往山峰上引。
灵鹫上人眉头紧皱看着那大火根本伤不了分毫的金光罩思虑半晌。
突然。
他眼睛微眯,仿若下定了决心。
而后拍了拍身下的秃鹫。
那秃鹫立时领悟到了灵鹫上人的意思。
原本缓缓排动保持凌空的翅膀骤然加速挥动起来。
下一刻秃鹫托着灵鹫上人骤然拔高而起,朝着山峰之上的高处飞去。
只不多会一人一鸟便飞到了山峰中心处一百多米高处。
等到了位置,秃鹫翅膀扇动变慢,又悬停了下来。
此时在周围翻腾着大火包裹下在金光罩中的王骁抬头看向正在当空的灵鹫上人心头大乐。
这灵鹫上人果然是谨慎非常。
这处山峰顶上不过直径二百来米。
如果布阵的话阵旗不会埋设在这山峰之外,想来能涵盖的高度也就这么高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王骁还有别的手段。
也终于上当了!
此时那灵鹫上人伸手一扬。
一杆足有两米多高的炼魂幡,应该说是万魂幡凭空悬浮出现在他身侧。
接着惨烈惊悚的哀嚎声响起。
无数暗红色黑烟从万魂幡中密集的涌了出来。
看着那熟悉的万魂幡。
这跟上次在断头山时看到的那万魂幡居然如出一辙。
那万魂幡果然是那无生门背后势力所为。
那翻涌着的暗红黑烟在涌出万魂幡之后迅速围着番面盘旋数周,而后便带着巨大的呼号声从空中直直的向王骁急冲而来。
估摸着这万魂幡攻击距离要大很多,现下这灵鹫上人才选择这玩意来攻击。
可惜现下王骁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识感领域和斩字诀的蓝光对这玩意有绝对的压制。
就是说这万魂幡除了能吓他一吓,别的几乎毫无意义。
所以王骁直接无视这万魂幡正扑面而来的浓烈暗红黑烟。
也不磨叽。
双腿猛的一蹬,巨大的力道下,脚下山石碎裂被踩踏出一个直径数十厘米深达数厘米的浅坑。
于此同时风字诀全力催发,王骁如一颗炮弹一般猛的射向那灵鹫上人处。
此时那万魂幡的暗红黑烟已经临近身前。
也就在这时候王骁周身幽蓝光华一闪,接着一层薄薄的幽蓝光华覆盖在了他的周身。
覆盖了斩字诀蓝光的身体仿若刀插入豆腐一般扎入了那从天而降浓密的黑烟之中。
而后便是极为凄厉的惨嚎声响起。
暗红黑烟一时间急剧的扭曲起来,各种嘈杂惨绝人寰的哭嚎声骤然响亮了数倍。
而此时在接近王骁身体的黑烟也正在如若雪碰到烧红的炭火一般快速消融。
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
就在惨嚎声传到那灵鹫上人耳朵里时,王骁已经穿越过黑烟距离他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这就在这时。
幽蓝光华猛的一闪。
雷霆炸响。
炽烈的阳光在此时都仿若被渲染成了幽蓝。
嗖嗖嗖!
十一道幽蓝流光也在这时顺势急速的射向那灵鹫上人。
此时雷枢珠目标虽是灵鹫上人,但其座下的秃鹫却被雷枢珠雷霆波及瞬间变为一团黑漆漆的烧鸟。
隐约散发出烤鸡肉的味道。
而后僵直的向地面坠去。
而那灵鹫上人不愧是筑基期修士。
此时他虽是被雷枢珠直接命中,头上的偃月冠被炸飞到了不知何处,头发全部披散了开来。身上那套散发着幽黑光晕的长袍却只是多了些许裂口。
但雷霆落到那灵鹫上人头顶之时,王骁识感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身散发着微光的黑色道袍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进而将雷霆之力挡下了大半。
那怕应该是法器之类的东西。
不过此时那黑衣却没有再发出任何特异的气息。
想来是在那一击之下废了。
而灵鹫上人也承受了相当一部分的雷霆之力。
从他有些发白的脸和嘴角流出的鲜血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此时王骁却也没想太多。
刚被那雷云爆炸波及到的他此时也是一阵气血翻涌。
上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过气血燃烧间他全力催发凌空技,身子往上的速度骤然快了许多。
此时那灵鹫上人的秃鹫被劈成了烧鸟,他的身子也骤然往下坠落开来。
不过他此时反应也是极快,挥手间掐了数个手诀。
而后他身上出现了一层极为耀眼的金光贴身护罩。
身子坠落的速度也骤然慢了下来。
而后他手中又是火光闪了几闪,想来是催发了什么符箓之类。
他的身子居然停顿在了半空,而后凭空的一阵狂风猛的刮起。
灵鹫上人的身子借着这股子狂风竟然迅速的向山峰之外速度颇快的飘去。
第353章 功成
王骁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有这手段。
他自然不能让这灵鹫上人飘落到山峰之外。
他身子骤然拔高间,那十一抹光华也已经进到了灵鹫上人身侧。
灵鹫上人虽反应极为迅捷,一看就是有丰富的斗法经验,但显然让刚才的雷霆劈的有点懵。
再看到十数缕光华射来时心头更是大骇。
手指猛的翻动出虚影。
狂风更甚,他的速度又骤然提升了快有一倍有余。
不过那九幽和短剑以及赤红长剑也已经临近了他的身子。
王骁看了眼灵鹫上人准备逃遁的方向。
伸手猛的一招。
砰砰砰!
十数缕流光骤然变换方向接连从他逃遁的方向射来。
砰砰声中,飞剑虽是没破开灵鹫上人的护盾,但连续冲击中却将他的身子逼停了下来。
这灵鹫上人明显不会凌空之术,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达到了短时间停滞在空中的效果而后催发大风来移动。
而这蹩脚的山寨凌空极为迟缓僵硬。
他此时在飞剑撞击下根本无法再前行而去。
就在他手中掐诀虚影又现时。
王骁已经从下冲到了他四五米外高出他一米处。
他的凌空技却不是那灵鹫上人能比的,看着灵鹫上人脸上泛起的那种极为骇然带来的扭曲面容。
他口中轻呵!
斩!
五六米长的蓝光骤然从长剑上猛的扩散开来。
接着便是一个前冲。
剑芒结实的当头劈下。
也就在这时。
那灵鹫上人猛的一招手,一把青色小伞从他腰中腾起,迅速飞到他的头顶处,而后一闪间打了开来,伞面也瞬间扩大了数倍。
砰!
一声闷响。
剑伞相交。
那极为柔韧的伞面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吱声。
却也没有破裂开来。
而是在这猛烈的劈砍力道带着伞下的灵鹫上人骤然向下方坠去。
而此时十一抹流光也已经飞出折回,而后从上往下急射向那伞面而去。
随着连续不断的冲击。
灵鹫上人下坠的速度更快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
那小伞就带着灵鹫上人落到了距离地面三四十米的距离。
看着还手中拼命掐诀还想挣扎一下的灵鹫上人。
王骁面露冷笑。
心念动处。
在山峰之上布好的阵法骤然成型,那透明的光罩迅速将山上方圆百米和半空中的灵鹫上人笼罩在了里面。
那灵鹫上人面色骤变。
紧接着一抹黑光从他腰间急速射出,射向阵法护罩。
砰!
阵法护罩轻微颤动一下。
而那黑光显然没能力突破护罩,而是被护罩反弹了回去,而后反转了数下掉落到了一片草木灰中。
而此时灵鹫上人也落到了地面之上。
头顶的小伞也同一时间收了起来。
看着落地砸出数米高燃烧过的草木灰一身狼狈的灵鹫上人。
已经达成目的的王骁凌空站到了护罩外数米处。
十一抹流光散发着幽蓝环绕其身。
此时站在草木灰中的灵鹫上人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凌空在数十米外的王骁牙齿紧咬。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道友既已能凌空飞渡又何苦戏耍于老夫。”
“修行不易,既道友看上了那鼎炉老夫让与道友便是,何苦在此性命相搏。”
王骁面泛冷笑。也懒得和他说些屁话。
挥手一招。
飞剑化作流光骤然向地上的灵鹫上人射去。
此时山坳中的一众女子明显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蓝光,也听到了随后而至的巨大雷霆声响。
其他女子并不知晓出了何事。
但韩莹莹却知晓发生了什么。
山坳中虽是隐匿,但从密林中的空隙处山峰方向那会骤然腾起的数十米的火光和浓密黑烟以及现下带来震颤人心雷霆声的耀眼蓝光却是清清楚楚。
她知道王骁战力惊人。
但方才那般明显已经超脱了凡俗之人战力的极限。
她此时心中的担忧已经无以复加。
如果不是王骁走时极为严肃的嘱咐她不准出来。
她恨不得在那大火腾起时就跑过去。
不过理智告诉她,这般层次的战斗她去了也是无用,弄不好还会成为拖累。
此时她只能愣愣的看向山峰处心中百转回肠。
也就在此时。
山峰之上。
眼见十数缕流光射来。
灵鹫上人神色一凛。
周中火光翻腾接着一个暗红色的透明椭圆罩子罩在他周身一米开外。
而那把小伞也又膨胀了的大了些,而后开始在他周身盘旋开来。
十数缕流光扎在那暗红罩子上砰砰作响,却也没有见功。
王骁也没有泄气。
本来他也没奢望几个回合就将这筑基期的修士给弄死。
既然困住了慢慢磨就是了。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
飞剑乱扎。
一天两发雷枢珠。
他就不信这灵鹫上人能跟自己拼的起消耗。
王骁也不再凌空浪费气力,而是到护罩外围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而后铺上一张兽皮往上一躺休息起来。
飞剑却也没有收回,依然在那灵鹫上人周围盘旋乱扎。
而那灵鹫上人虽是眼见飞剑无法破防,但脸却是越来越黑。
刚这护罩他用自己攻击力最强的那黑色法器试过了。
凭自己是断无可能破开阵法的。
而眼前人到底是谁。
明明只有炼气五境的修为却能凌空飞行,而且眼前乱飞的飞剑虽是威力孱弱,但明显是御剑之术。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怪异,让他对自己掌握的修行界的常识产生了怀疑。
“道友到底意欲何为。”
虽然眼前这飞剑威力他并不在意,但方才那雷法却是极为精纯,而且对自己修习的功夫有着极大的克制。虽是用法袍挡下了大半威猛,但自己也是伤到了。
此时他体内还残留着些许的雷霆之力,不时间在他体内翻动,让他极为难受。
王骁悠哉悠哉的看着在阵法里把自己裹成乌龟壳一脸阴鸷的灵鹫上人。
四周飞剑正冒着蓝光噼里啪啦的不断撞击在那护罩和伞上。
虽是没什么成效。
但水滴石穿不是,那飞尸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磨死的。
何况此时手里的雷枢珠正在贪婪的吸收着手里的蓝光。
现下雷枢珠充满大约需要五个小时。
他耗得起。
“自然是要你的命喽。”
王骁一边往嘴里扔着酱牛肉一边洒然道。
听着王骁悠然拿捏住他的话语,灵鹫上人面上终于泛起怒容。
“道友就不怕我阴圣宗无穷无尽的追杀吗?”
第354章 阴圣宗
阴圣宗。
王骁咂咂嘴心里默念一遍。
终于啊。
一切的一切幕后的大反派终于知道名字了。
玛德!
一个炼万魂幡的邪派还敢叫圣。
真够没皮没脸的。
他撇了撇嘴冷哼道。
“你一个邪魔歪道,我栖云宗杀了便杀了。”
“怎的?”
“你家宗主还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区区筑基之境要找上我宗山门不成。”
虽然觉得这阵法可以轻松拿捏眼前这灵鹫上人,但这毕竟是个仙侠世界,万一再有个直播什么的,或是场景回溯之类的法术存在。
亦或是这灵鹫上人再有什么杀手锏能逃遁。
王骁自然是以防万一祸水东流。
听那黑蛟说跟他对战把他封印的修士出身栖云宗。
想来能出这么一个牛逼的修士,其宗门应该挺有排面。
果然。
在听到栖云宗三个字之后,那灵鹫上人面色剧变,面上肌肉开始轻微抽搐起来。
“自来我阴圣宗从未招惹过贵宗,两宗更是并无龌龊。”
“这次却是有些误会唐突了尊驾。”
“不若尊驾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家宗主面上放在下一马可否。”
王骁听原本一脸傲色满脸阴鸷的灵鹫上人此时声带和缓甚至带上恭维。
心头一时大乐。
这栖云宗果然有排面。
这修行宗门果然也有分个三六九等。
不过这灵鹫上人话虽如此说,但王骁也没当他真的就信了。
毕竟自己对这修行界并不了解,说不定话里就有破绽。
随即他面露沉思状。
“你说的倒也在理。”
“不过既然费了这般周折,总不成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你放了吧?”
灵鹫上人眉头皱起道,“那尊驾想怎的?”
“那叫无生门的江湖门派其上的阵法还看的过眼。”
“我师父喜欢收集这些玩意。”
“说说怎的能破开取了。”
灵鹫上人神情一怔。而后半晌道。
“那无生门处的阵法却是大能所留。”
“那门主也不过是通过微薄的血脉之力操纵一二,却不是寻常人能破除的。”
“我宗中长老也去探寻过,也是摸不着头脑。”
“却更不是在下能够破除的。”
“不过。”
灵鹫上人话头一转。
“我却有能自由通行那阵法的器物。”
“却是可以交与尊驾。”
说罢也不磨叽,只一拍腰间而后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物件。
随手向王骁扔来。
王骁却也没接。
而是任那物件碰触到护罩之上,而后反弹回去跌入地上的草木灰中。
见没有什么异样,王骁才心念动处随手将那白色物件穿过护罩召了过来。
识感领域下感应到其中除了些许灵力波动并没有什么不妥,王骁才将其挪到了近前。
那是一块雕刻的颇为精美的巴掌大的玉牌。
跟那灵炎上人进出阵法的玉牌类似。
王骁却也没多看只是随手扔进了须弥戒中。
见这灵鹫上人这么痛快把出入牌子交出来了,王骁心里反而犯嘀咕开了。
这种笼罩范围巨大的护山大阵没有一个是只简单的只有防护的。
都是集合了防护和杀阵的存在。
即便自己有了牌子进去怕也是找死。
眼前这灵鹫上人自己也没法多问,凭自己浅薄的对修行界的了解没几句话就会露馅,而且凭这人的狡猾大概率也不会说什么真话。
“我游历这大凌有些时日了。”
王骁取下腰间葫芦抿了口酒。“这手里的灵石法器也损耗了不少。”
“今日有缘碰到道友,不若先拆借些,等他日奉还。”
听到王骁此言。
灵鹫上人眉头一蹙,眼中怒意一闪。
“在下来此却没带太多,却是让尊驾失望了。”
灵鹫上人毕竟是个修行经年的老江湖。见眼下人已经将自己困住,再将自己放出去的可能性极低。
如此敲诈灵石法器大概率是消耗他的实力。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眼前人虽将自己困住但却没有将自己一击必杀的能力。
能做的就是一点点的消耗自己。
这有形无质的御剑之术短时间内不会威胁到他,但那不知道用什么催发的雷法却是让他感到非常的危险。
如此这般灵鹫上人却也不再说话,只伸手一扫,地上遍布的草木灰间便清理出一块空地来。
随后他便坐了下去开始打坐起来。
王骁见这灵鹫上人明显不上当,也不再多话,只也开始盘坐恢复起来。
如此这般三个小时之后。
王骁气力基本恢复过来,只剩下雷雷枢珠没有充满。
但他也不想闲着。
此时阵法内灵鹫上人身上的红色光罩并未褪去,那把伞也在他周围跟个雷法一样快速盘旋。
嗖。
一个大黑罐子化作一抹黑影向灵鹫上人射去。
也就在黑罐透过护罩射到灵鹫上人十数米处时。
一抹绿光在灵鹫上人手里乍现,而后迅速的射向了那黑罐。
哄。
黑色钢罐凌空炸裂开来。
一团浓密的黑烟在护罩内升腾而起。
此时王骁须弥戒里还有一百多个钢罐。
这玩意现下已经有些鸡肋了。
不如正好用来恶心和消耗这灵鹫上人。
嗖嗖嗖。
又扔进去五六个钢罐。
不过在绿火拦截下却没有丝毫见功。
只是爆炸的黑烟遮掩了护罩内快有五分之一的区域。
与此同时一块西瓜大的石头也被扔了进去。
砰。
绿火拦截下坚硬的石头化作无数碎石。
王骁一乐。
而后嗖嗖嗖的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头直冲灵鹫上人而去。
而迎接的自然是无数朵绿火。
如此扔进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那灵鹫上人大约是觉得不对了。
绿火消耗虽是不大,但也架不住这么耗费啊。
终于他选择了不再用绿火拦截,而是任由那石头击打在红色光罩上。
石头自然是丝毫威胁不到那护罩,不过此时飞剑也开始哐哐的接连不断的扎向那护罩和小伞。
而且间歇的钢罐也在护罩旁爆炸开来。
只不多会整个阵法护罩内就弥漫满了石头碎裂扬出的粉尘和钢罐爆炸时发出的黑烟。
而且此时那灵鹫上人护罩也笼罩在了翻腾的烈火之中。
间隔间装在小陶罐里的猛火油也被王骁扔过去几百斤。
第355章 成渣了
此时灵鹫上人周围乒乓声,爆炸声,石头碎裂声再夹杂上翻腾的火焰和滚滚的黑烟,端是热闹非常。
而现下的灵鹫上人脸上比那黑烟还要黑。
“竖子!”怒喝声响起。
“你好歹也是正道名门出身,怎的做事如此下三滥。”
王骁嘴角翘起咧嘴冷笑。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栖云宗自然是责无旁贷,还要讲什么规矩。”
他能明显感受到这灵鹫上人的怒意。
在灵鹫上人的怒哼声中王骁扔的更起劲了。
他甚至还飞去山下砍了数根环抱粗的大树切成数段扔到了灵鹫上人身前一起点燃了。
顺带的还不时扬手催动御物之力给那火团扇风提供足够的氧气。
这种配合猛火油高达一千度的火焰即便短时间内伤不到那灵鹫上人,但肯定会消耗他抵御这高温使用的灵力。
大火腾烧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就在一个钢罐贴近那红色光罩爆炸的一瞬间。
雷枢珠终于充能完毕。
下一刻雷云瞬间出现在灵鹫上人头顶处。
那灵鹫上人果然了得。
即便自己这一番颇为屈辱的骚扰也没让他放松丝毫心神。
也就在雷云在其周身临近时,这灵鹫上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小伞瞬间就迎向了雷云,其身上的红色光罩也一瞬间变得通亮。
轰!
雷霆炸裂声又猛的响。
幽蓝光华瞬时间又照亮了整个山头。
因为靠近地面太近,整个山峰都发生了些许震颤。
而阵法护罩甚至在这狂暴的冲击下也发生了巨大的波动。
那小伞在雷霆之下宛若暴风雨中的海中扁舟。
上下猛烈的起伏扑闪。
其上柔韧的伞面也瞬间出现了数条宛若闪电般的裂纹,伞骨也断了数根。
而灵鹫上人身上的红色护罩则是发出一声脆响顿时碎裂开来。
不过下一个瞬间,那灵鹫上人手印化作虚影,一个红色的罩子又重新出现在他身周。
不过这次就明显没第一次时快了。
而且能肉眼可见的神色委顿了不少。
而且他身上的那身早已经失去了灵力波动的黑色道袍又被撕扯开了大半。
“你!”
灵鹫上人望着阵法外悠然自得的王骁面现惊容。
他原本就猜测那威力强横的雷法不可能是眼前这炼气五境之人能凭自身境界施展的。
估计是用的法器亦或是符箓之类。
但即便是法器亦或是符箓,那般威力的雷法也不是炼气五境这般境界能随随便便催发的。
境界不够是无法将威猛太大的法器亦或是符箓全威力催发出来的。
而且频率也不可能太过频繁。
不然莫说灵力够不够光肉身都承受不住。
却没想到不过还不到三个时辰,那会那暴虐的雷霆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面色逐渐变得有些发白。
他真有些怕了。
看着眼前依旧悠哉悠哉往嘴里塞着肉片的王骁。
其身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灵力枯竭的迹象。
如果那会听眼前人说出身栖云宗,他还不太相信。
毕竟眼前人话语间隐约透露出的些许生涩,让他觉得眼前人大概率是个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些机缘扯栖云宗虎皮的散修。
但这两计雷法下来他看着气定神闲的王骁心里也有些信了。
寻常这个境界的散修哪可能这般短时间内施展出这种境界的雷法,而自身毫无影响。
那怕是只能如栖云宗那种底蕴深厚的大宗才能供出这种不合常理的变态。
他寻摸了下纳物袋,而后不着痕迹的摸出数枚丹药吞下。
眼下自己的法袍和护身的法器小伞都受了重创。
下一次还能不能挡得住那雷法都难以预料。
看眼前人这般作态,下一次那雷霆降临怕也就是时间问题。
“尊驾如何才会放在下离去?”
灵鹫上人终于维持不住气势,声音弱了下来。
王骁自然看出了眼前这灵鹫上人的狼狈。
“那就看你的诚意了。”他面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自己肯定不能放眼前这灵鹫上人走。
这般奸诈谨慎之人,一旦放走了绝对是后患无穷。
但他却也不想立时将人逼急了。
他怕万一这灵鹫上人狗急跳墙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先把人稳住耗着。
等下次雷枢珠积攒完,看看能不能一击杀了。
灵鹫上人听到王骁言语,面上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却也没再回王骁的话。而是慢慢坐下了身去。
嗖嗖嗖。
数棵怀抱粗的大树被切成数段扔了过去。
几百斤猛火油也跟着撒到了那灵鹫上人护罩之上。
与此同时飞剑乒乒乓乓依然在那红色护罩上撞击不停。
良久。
就在时间差的不多雷枢珠就要再次充能完毕时。灵鹫上人又说话了。
“我可以帮你拿住那无生门门主,逼问出那阵法法门与你可否?”
声音虽是平淡但却夹杂着些许急躁。
这灵鹫上人居然估摸出了雷枢珠的恢复时间。
王骁听言,而后做沉思状。
“却也不是不可,但你怎能保证我放你出来之后你不逃遁而去。”
“何况……”
也就在此时。
蓝光骤然炸裂。
也就在灵鹫上人在仔细听言之时,雷霆又一次落到了他头上。
“竖子卑鄙。”
灵鹫上人发出一声怒吼。
布匹撕裂声响起。
那把黑伞在这一击下彻底的四分五裂。
炸裂出的伞骨打在护罩上砰砰作响。
而他周身血红色的护罩也一起碎裂开来。
不过也就在此时。
那灵鹫上人身子在血红护罩碎裂的瞬间也瞬时间炸裂了开来。
那炸裂的极为迅猛,一瞬间他的身子就怦然化作一团血雾。
浓重的血雾接着迅速膨胀开来,而后仿若化作一捧血雨血淋淋的撒了一地。
甚至阵法护罩之上都被喷上了厚厚的粘稠一层,而后顺着透明的护罩慢慢流淌到地上。。
那场景端是极为血腥。
看得王骁眉头直跳。
虽是有阵法阻隔,并没有什么血腥味传出来,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极为不适。
虽然知道如果没有法器或是护体法术护持,修士身体相对于武者来说很是孱弱。
但雷霆之下也不至于直接变的稀碎吧。
王骁眉头紧紧皱起,识感迅速散开扫过整个山峰。
山峰之上一时间回归了诡异的平静。
那几根树木也在猛火油催发下慢慢燃尽。
识感之下。
整个山峰除了山石和大火燃后的灰烬什么都没有。
第356章 果然没死
王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货不会是用了什么遁法跑了吧。
记得无生门那两个七境的都会用类似遁法的路子跑路,还有灵魂脱壳之类的。
这个已经筑基的修士要是死的如此干脆就未免太不科学了些。
而且只是一堆浓稠的血红之物到处喷洒。
那灵鹫上人的纳物袋呢?
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识感之下确实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灵鹫上人如果用了什么遁法的话,到底是跑脱出了阵法还是依然在阵法之内,只不过用了什么隐匿的手段让自己搜寻不到。
念及这灵鹫上人有跑脱的可能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这阵法纵然能困住脑子明显有些不好使的飞尸,但这狡猾如灵鹫上人没准还真有跑脱的可能。
毕竟这阵法是从黑蛟那敲诈而来的,有个缺陷什么的也正常。
念及至此王骁猛的腾跃而起。
下一刻他停在了阵法护罩之上,而后视线飞速扫视山峰周遭。
视线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远处。
而后他便开始识感全开飞速以山峰为中心贴地盘绕一圈圈螺旋搜寻起来。
良久。
在将山峰周围十里范围都搜寻了一遍之后王骁已经觉得有些气力不济了。
于是他又飞回了山峰阵法之外。
伸手摸向那坚实的阵法护罩。
王骁沉吟片刻。
最终他也没有撤掉阵法。而是在阵盘上将消耗了三枚灵石的阵盘填满。
他隐隐感觉那灵鹫上人可能还在这阵法之内。
如黑蛟那般强悍的大妖给的阵法,即便有缺陷这灵鹫上人又哪有那么容易找寻到。
不过此时他却实在是有些抓瞎。
识感里确实感受不到那灵鹫上人的丝毫气息。
虽他对这阵法有信心,但那无生门的八境门主也不是没有追过来的可能。
而且在这么一处如此高耸周围再无遮挡的的山峰之上设置这么一个阵法,很难保证不被顺路过来的修士发现。
纵然不见得是那灵鹫上人的同伙,但难保不会徒生事端。
原世界无数仙侠小说都在描述修仙界残酷的丛林法则。
王骁其实是对此深以为然的。
一个人若获得了超凡之力,拥有远远超越他人的武力,如果看到别人手里有让他眼红的东西时,难免会化身祖国人亦或是不吃牛肉。
而自己身上目前来说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纵然确实有那仁义善良之人,但王骁不想赌。
就算他自己,如果见到一只嘴里含着一百块rmb的狗子他也会惦记。
所以他真不能将这阵法拖得太久,而后徒增波折。
这阵法本身怕也是个让人惦记的好东西。
他眉头紧紧皱起,看向阵法内良久。
其实这阵法除了防御和困守的能力,在阵盘能明显感受出还有很多功能。
但没说明书,他又不太懂这玩意,现在也只能干瞪眼。
就算不能施展其可能存在的杀招但,如果能将阵法收缩一下。
收缩到几十米的范围内,等扔几次雷枢珠估计就算那灵鹫上人躲在里面也会死翘翘。
突然。
他心头一动。
接着他便来到了一处阵旗处。
随手一招之间一杆阵旗落到了他的手里。
在此之前他就实验过。
其实只要五杆阵旗便能成阵。
之所以十杆阵旗都用上了也是王骁想要威力最大化以防万一。
此时阵法护罩距离一圈阵旗有五米左右。
王骁将手里的阵旗挪到了距离护罩一米处插进了山石之中。
随着阵旗的插入,原本已经脱开与整个阵法关联的阵旗一时间又仿若散发出一缕似有非有的带状气息与其他九杆阵旗和阵盘又联系在了一起。
如法炮制。
等王骁把最后一杆阵旗插进距离护罩一米范围山石内时。
眼前突然猛的一晃,接着阵法护罩骤然向内缩去。
而后在距离阵旗五米左右又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
王骁仰天长啸。
“我真踏马是个天才。”
而后依然就是轻车熟路的不断重复。
一个小时之后。
就在阵法缩到了直径四十米左右之时。
护罩内那厚厚的灰烬的一处突然扬起一片飞灰。
紧接着红影一闪。
这让准备继续拔旗的王骁也是一愣。
而后他嘴角泛起冷笑。
果然没跑啊。
那红影可不就是消失良久的灵鹫上人。
不过此时他却表现得很是狼狈。
其脸色呈灰白色,远不似刚见他时那般红润。
那般颜色就像是已经埋土里好几天一般。
整个人现下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颓然死气,仿若行将就木一般。
身上那层赤红色护罩也变得极为浅薄。
此时他那双已经变得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王骁,再也不复原本那般桀骜阴鸷,只有浓浓的恨意。
也不再说一句话。
他大约知道再说也是无意。
此时灵鹫上人那般恨意王骁一路见过无数,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一脸漠然的随手一扬。
轰!
雷霆在不过之境四十米内的护罩内翻滚。
整个罩子一时间变为了仿佛发着蓝光的半个灯泡。
而也就在此时。
阵盘上一枚灵石也碎成了粉末。
这雷枢珠的雷云爆炸这是波及到了阵法护罩了。
一击之下直接损耗了一枚灵石。
王骁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那灵鹫上人却是死了。
肉身上的红色光罩几乎没有起到什么阻隔,整个身子就被雷霆撕碎了。
识感之下那碎裂尸体散落到了整个护罩之内。
便是那魂魄也在巨大的爆炸威力下虽是没立刻魂飞魄散但也变得极为黯淡。
短剑和九幽幽蓝直射而去,瞬间就将其撕的粉碎。
不过王骁还是不怎么放心。
又将阵法缩到三十米之后,连续在护罩内扔了三次满血雷云,在阵法被波及付出了六枚灵石为代价之后才消停下来。
此时阵法内已经没什么囫囵的东西了。哪怕被圈在里面的山石都被炸的疏松。
而那灵鹫上人的尸体也变成了细碎的微粒。
哪怕他那纳物袋被炸裂之后散了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二十枚灵石被王骁不客气笑纳之外,剩下的也被炸成了粉末。
第357章 天纵奇才
王骁固然有些惦记那些东西,但还是不想冒万一东西被做了标记以后又被认出来的风险。
做完这些他扬手将十杆阵旗一收,连带阵盘扔进须弥戒便向五里外飞去。
现下峰上的痕迹已经很难清理干净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跑路要紧。
等看到王骁出现在阵法之外。
韩莹莹化作一抹紫影骤然穿过护罩就闪到了王骁身前。
而后极为仔细的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确定没少了什么零件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后一双原本散发着魅惑与妖娆的眸子一下子变作仿佛小鹿一般,含着莹润忽闪忽闪的盯着王骁不放。
王骁心下暗骂一声。
踏马女流氓。
哪有上来就先确认那的。
伸手就要报复回来眼前女人的冒犯。
不过下一刻韩莹莹就投到了他的怀里。
接着便是低低的饮泣声响起。
王骁抿了抿嘴。
看着远处正神色各异看向自己两人的一众女子,心里一叹。
而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都对你说了我剑术通玄,所向披靡,区区一个筑基的蝼蚁而已,随便就料理了。”
噗嗤。
韩莹莹突然笑出声来。
挺翘的鼻子皱了皱。
“夫君这身衣服都快碎成抹布了,头发都烧卷了那般多。”
说罢伸出葱白的手掌擦了擦王骁脸上的一片黑灰。
“夫君虽是厉害,以后也莫要多行险。”
“你若是有个好歹,盈盈该怎么办。”
说罢脸紧紧的贴紧王骁胸膛不再言语。
看着眼前这昔日的女魔头如今表现得这般温婉。
王骁撇了撇嘴。
说实话他还是喜欢韩莹莹那股风骚劲。
就像现下。
这女人虽表现得如若温良淑女一般,但手却紧紧的抓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不松手。
不着痕迹的在她屁股上使劲揉了一把。
韩莹莹也是轻哼一声放开了手。
收起阵法,一行人便又匆匆启程而去。
看着大包小包的一众女子。
特别是那叫何素云的药房主理人。
此时身上挂着三个包袱,手里还搬着三个箱子。
虽这女人有五境的修为,但这般还是大大影响了她的速度。
既然与那灵鹫上人一战明显超脱常理的战斗已经被这些女人看到了,王骁也懒得掩饰了。
随即让韩莹莹招呼一众女子将行李放在了一起。
而后在一众女人惊愕的目光中随手将小山高的一堆行李扔进了须弥戒。
韩莹莹此时表现出巨大的兴趣。
两人毕竟坦诚相待在一起折腾了十数天,见王骁不再掩饰,韩莹莹自然开口问询。
她倒不是一无所知,乾坤袋之类的东西也有听闻。
只是第一次见到却是惊奇非常。
毕竟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王骁也不吝啬,随手把须弥戒里的纳物袋扔给她。
“这叫作纳物袋,和你知晓的乾坤袋差不多。能盛放五千斤左右的东西。”
“不过这却需要灵力操控,至少得炼气三层以上才能使用。”
听到眼前这纳物袋这般能装,韩莹莹也不顾维持在众女眼前的形象,踮起脚尖在王骁嘴上猛的啄了一口。
一众女子此时却表现得没有丝毫奇怪之色,只都淡淡的看向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数十双眼睛反而看得王骁面上有些扛不住。遂岔开话题道。
“现下总归是不能用,给你的引气诀看过没有。”
“自然是看过的,还稍稍跟着法诀练了些呢。”韩莹莹脸上突然泛起淡淡的傲色。“当时看夫君与那灵鹫上人斗法,就想自己帮不上忙心里难受非常,便翻阅那册子观看。”
“却不似那些个红字记述的那般艰难。”
“上面说如天灵属者,天赋绝决悟性超然者三日觉气感。”
“盈盈我今日便有那书中所述灵气之感呢。”
王骁一愣。
昨天给的韩莹莹那册子。
虽是听那灵鹫上人说这女人是什么太阴之体,听起来挺厉害。
但既然他只是想要用来做炉鼎,再厉害还能厉害成啥样?最多是稀罕些罢了。
这一日有气感,不是扯嘛。
她又不像自己一样有挂。
识感催发,扫识向了眼前女人。
一股子从未从韩莹莹身上感应到过的气息隐约在她经脉中流走。
那气息区别于真气,虽是极为微弱淡薄。
但却是实打实的灵气。
王骁脸抽了抽。
一日便能引灵气入体循环经脉。
虽他对修行懂得不多,但那引气诀无论是正文亦或是红色注解都在说三日引气便是绝顶。
那眼前韩莹莹算啥。
嗯。
这怕是走火入魔了,炼出了岔子。
“你确定是按照这引气诀上的法子修炼的?”王骁眉头微皱。
“嗯呢。”韩莹莹应了一声,聪慧如她明显感受到了王骁的质疑,遂翻了一个妩媚的小白眼。
“我修习武道虽比那几个天纵奇才差些,但论及悟性那可是无人能与我相比呢。”
韩莹莹一脸骄傲。
“任何功法武学,我都是练之既会毫无阻隔可言的。只是身为女子,那些多是男子创制的功法炼起来总归是有些无法讲究之处。不然我又怎的会畏惧莫仓远那老不死的。”
这个王骁倒是信服,他跟吴越一和谢凌云都聊过韩莹莹。
一个女人这么年轻就练到七境中期,整个大凌这是头一份。
甚至说能到七境的女子都是凤毛麟角,在七境中百中无一。
难不成韩莹莹除了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外还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天才?
这怕不是哪家大女主吧?
王骁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天王盖地虎!”
“什么?”韩莹莹一愣。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夫君,这是修炼的口诀?”
韩莹莹眉头蹙起一脸茫然的看向王骁。
嗯。
识感之下心跳呼吸都没变化。
至少不是个大仙女。
王骁暗自呼了一口气。
“随口而言,你就当没听到就是。”
听到这话韩莹莹面色顿时变了。
她忙伸手按住王骁额头。
“夫君这是怎的了?这是脱力失魂了。”
“去。”
王骁伸手握住韩莹莹的手腕又伸手在她鼻子上捏了捏没好气道。
“那是两句异世真言,为了考究你进度用的。”
“如若你真修行到了境界自会心生感应。”
“你现下虽是进境斐然,但却要戒骄戒躁莫要自满。”
韩莹莹听闻此言明显的松了口气,上前挽住王骁胳膊乖巧的应了一声。
王骁也是暗自舒了口气,心头暗暗思量,“哪天自己不会打不过眼前这女人了吧。”
第358章 去成州
暗自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于。
而且这女人如果真的是那天纵奇才,对自己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能多个帮手不是。
而且最开始时自己就是作为一个弱鸡出现在这女人面前的。
那时她作为堂堂七境中期宗师不为所求都愿意跟自己走。
现下更不会对自己怎的。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与那灵鹫上人一战之后,御剑诀进境斐然。
六境的六层简图都已经全部亮了开来。
但。
不似前五层一般,这次哪怕六境已经明显满了,但也丝毫没有进境到七层的迹象。
按照惯例来说这明显不科学。
要不是那御剑诀的卷轴还有很长一块卷着。
王骁甚至以为这御剑诀这就练到头了。
现下怕是到了传说中的瓶颈了。
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突破。
他也只能尝试练习那引气诀,毕竟现下也没有什么太强力的对手,引气诀反而是御剑诀境界提升的最快的手段。
一众女子没了行李束缚,一个个的也都有武学境界。
所以就此行路还是非常迅速的。
只时候不久等临近走出山林。
王骁让一众女子停下的脚步原地休息。
毕竟四十多个如花如玉的女人一起大庭广众的出现,无论在哪都会备受瞩目。
哪怕那无生门现下基本已经威胁不到自己一众人了,但也没必要招惹太多麻烦。
王骁本来意思是让韩莹莹带一众女人找个随便远离不留山的城市买个庄子或是宅子,而后将一众女子安置下去。
可韩莹莹在听到王骁在青州清河当捕快时,特别是知道自家徒弟也在便一门心思想要去清河县。
而一众女子自然是唯她马首是瞻。
当她知道云歌在做王骁的婢女时,虽是面上一脸知道自家徒弟平平安安后的释然,但说话间却也多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王骁只是觉得好笑,不过他毕竟也没跟那云歌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便一顿忽悠让韩莹莹眼里又泛起了春色。
去到附近一座县城处买了几辆马车和几十身各色衣服,王骁便又折返回来。
让赶车的车夫走后,一众女子找出来几个有驾车经验的女子,便都换好衣衫沿着官道向青州方向行去。
如此这般倒也不显得突兀。
毕竟有那富贵人家出行这般规模也是常见。
虽是有韩莹莹这般七境中期宗师在,但毕竟自己弄死了一个阴圣宗的筑基,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后续人来。而且也不能保证无生门不会又头铁派人过来,所以王骁还是准备一路将人送到清河去。
至于无生门总坛处,灵鹫上人他都杀了,更不会再顾忌那八境的门主。
他唯一顾忌的就是那阵法。
那阵法他虽是获得了进去的凭证玉牌,但他暂时还是不敢进去找死。
只能等把人送过去之后再回来慢慢计较了。
一众人白日里赶车而行,夜里则将马车收进须弥戒中,而后牵马而行。
速度也是极快。
不过几日一众人便来到了成州不远处。
这成州正好在去青州的沿路之上。
此地距离不留山已经有一千多里,一众人也没了开始那般急迫。
此时天已蒙蒙亮。
一众女子虽是都学过武身体强健,但这几日昼夜兼程却也很是疲累。
寻了一处山林中的隐秘处空地,将行李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众人便开始休息起来。
而王骁和韩莹莹却并没有休息。
他两人毕竟境界在那,这点路程不至于感到疲累。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宋宝儿想要回家。
这峰上一众女子虽是出身各异,但大多都在峰上居住了数年,虽有想家的但大都不算迫切。
只等安置好后再行计较。
但宋宝儿毕竟出身富贵,去到灵秀峰上虽是不过半年多,周围女子对她也不错,但毕竟父母家人都在难免会想回去。
也正好顺路,距离成州也不远,王骁便和韩莹莹一起准备送她回去。
将阵法布好。
而后三人便骑马向成州城方向行去。
大约是马上就要回家了,宋宝儿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不断向王骁两人说起成州城内的风物。
哪哪风景如画,哪哪热闹非凡,又有哪哪条街摊贩云集,小吃特别好吃。
王骁自然是见识无数,只随口应和。
倒是韩莹莹表现得极为有兴趣。
说起来这女人自小便在不留山,虽偶有出去,但大多是陪着师父去做事,这些寻常百姓风物了解的并不多。
所以听到宋宝儿诉说她也不时饶有兴趣的问询几句。
那宋宝儿见有人听她说话一时更兴奋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三人便出现在成州城门外。
看城门口和城墙规模和那青州差不了多少。
这成州坐靠崇江,商业颇为繁荣,大清早的就有无数行人商贾在城门外等待进出。
三人则是乖乖的走到人群后跟着排起了队。
反正已经离不留山一千多里,现下也不着急赶路,王骁准备趁这机会带韩莹莹在这玩上几天。
也就在三人加入排队队伍后,人群里泛起了一波喧闹。
韩莹莹此时虽是换了一身淡紫色寻常女子的衣衫,头上也只是简单的盘起一个发髻做妇人打扮。
脸上更是不着粉黛。
但那股子清净淡雅雍容妩媚的气质仿若有一层无形的气场包裹着她,让她在人群里散发着让谁都无法忽视的光辉。
就是一句话,那女人在发光。
尽管那张脸此时显得有些灰黄,还是让无数城门外排队的人纷纷投过来有些惊艳的眼神。
而且还是男女通杀,无数妇人也盯过来,眼都不带眨的。
这让韩莹莹委实有些不自在。
她哪经历过这般情形。
过去她无论是去哪,作为堂堂宗师境强者,又是无生门长老,哪个不是对她极尽恭敬,别说盯着他看,哪怕回个话都是战战兢兢的。
而此时这般被围观却让她一时居然有些慌乱。
她有些求助的看向王骁。
此时王骁虚荣心获得了满足。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俗人。
虽然最开始来时王骁让韩莹莹稍微装扮下,就怕万一碰到眼前这情形。
韩莹莹自是听话的做了些休整,不过即便是脸上涂抹了些灰黄之物,身上配饰摘去,也换上了一身寻常衣服,但杀伤力依然惊人。
第359章 宋宅
王骁凑到她近前,而后一把把她从马背上抱到自己身前马鞍上。
一众人看到这般也都是一愣,而后低低议论一番后便各做各的了。
韩莹莹虽是长得颠倒众生,但毕竟有所遮掩,也不至于让眼前这些人什么都不顾了。
不过依然还是有几双带着贪婪和欲望的眸子射向这边。
从几双眼睛射来的华丽车马处看去,看样子是权贵之家。
当然只要别找事,王骁也懒得搭理他们。
毕竟韩莹莹这般姿色,哪怕自己最开始第一次见到她时又有些轻微的失神。
很快就轮到三人。
守城的兵卒虽是多打量了三人几眼却也没有为难。三人很顺利的进到城里。
等几人进城。
虽是天色刚亮,大街上人也已经不少,无数店铺和摊子上的吆喝招呼声也络绎不绝起来。
其繁荣程度一点也不输青州城。
王骁颇为喜欢这种烟火气。
这些时日的一直有些绷紧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韩莹莹往身后王骁怀里拱了拱,很是惬意的看着街边各色的商铺和来往的行人脸上也泛起轻笑。
而宋宝儿此时眼圈却是变得通红,只怔怔的看向街的尽头处。
眼泪开始哗哗的往下淌起来。
王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
“走吧,去找你爹娘去。”
“嗯。”宋宝儿带着抽泣声应道。
也是难为这小姑娘了。
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委屈的一个富家大小姐,这些时日这般跌宕的经历估计足够让她老实了。
一路驱马前行。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很是广阔的宅院门前。
从那长长的院墙和颇为华丽考究的大门处就能看出来,这宋宝儿家还真不一般。
能有这般家境,怕不是只简单的商贾之家。
要不是这宋宝儿被送进了无生门,没准还真能被寻回来。
此时宅子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偶有人进出。
宋宝儿此时也下了马,而后一手牵马站在侧门前,神情有些怯弱。
王骁和韩莹莹也跟着下马。
韩莹莹走到宋宝儿近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道。
“怎的?怕你爹娘训斥吗?”
宋宝儿看了眼韩莹莹,随即猛的投入到她的怀里,眼泪开始唰唰的往外冒起来。
韩莹莹有些怜惜的伸手抱了抱怀里的宋宝儿,一手捋着她的头发。
也就在这时。
一个原本在指使几个汉子搬运麻布袋四五十岁年纪一身绸衣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小心的凑到身前,而后轻声试探问道。
“小姐?”
宋宝儿听到有人说话,忙从韩莹莹怀里抬起头来,而后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轻笑道,“李管家。”
那叫李管家的中年人也终于看清了宋宝儿长相。顿时脸上泛起惊喜之色。
“小姐这是平安回来了。”
“小姐那些时日音讯全无,家中老爷夫人那却是万般悲苦。”
“也是遣了无数人寻找不得,却没想小姐这般自行回来了。”
“李二。速去通报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那李管家对着身边一小厮喊了一声。
那小厮自然是也带着喜色匆忙而去。
而那管家则是躬身在前道,“小姐,咱这就回去吧,老爷夫人等的太久了。”
“嗯。”宋宝儿轻声应道。
而后很是可怜巴巴的看向韩莹莹。
其实本来王骁意思是将宋宝儿送下之后两人便在这成州城里游览一番,好好过一下二人生活。
毕竟这些时日确实太累了些。
但见现下宋宝儿的踌躇和对韩莹莹的眷恋。让韩莹莹有些舍不得眼前这个颇为可爱的小姑娘了。
于是她看了眼王骁。
王骁自然是无所谓了,只点了点头。
而后宋宝儿便欢喜的抱着韩莹莹胳膊往宅子里走去。
王骁自然也不客气的跟了进去。
又能蹭吃蹭喝了。
那姓李的管家是个有眼力界的,当时王骁三人来到门口时他就发现了自家小姐。
只是等了一会,见宋宝儿与那虽是肤色暗淡但气质超绝让人看了自惭形秽的女人很是亲密。
虽是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想来应该是自家小姐在外认识的友人之类。
亦或是自家小姐的救命恩人也说不定。
所以这李管家很是识趣的没有打听两人来历,而只是在前一路引领三人向院内走去。
这宅子颇大,一路也是道路曲折,假山怪石,亭台楼阁都显得颇为别致,可以看出来这宋宝儿他爹也是个雅人。
几人走了十多分钟,一时嘈杂声传来。
远远的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对打扮的颇为贵气的中年男女匆匆走来。
带头的正是刚那个匆匆而去的小厮。
而后自然是颇为俗套的相见环节。
宋宝儿他爹虽是满脸激动但好歹维持住颜面,只用手不停抚摸着扑在他娘怀里痛哭的闺女。
而宋宝儿他娘则是也跟着眼中流泪不止。
好一会终于算是舒缓了过来。
为了怕吓到宋宝儿他爹娘,王骁也给她编了个瞎话。
就说被歹人绑了之后,路上便遇到了边上这女侠出手相救。
而后因为被惊吓恍惚了数月,这才想起自家居处和爹娘。
这个瞎话虽是极为粗糙,但这中间其实只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宋宝儿父母只关心自家闺女安危,能平安回来就好,至于就中过程其实并没有什么紧要的。
说到底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么着还不能保其富贵一生。
宋宝儿父亲明显是个商海沉浮无数年的老油条。
也并没有过多问询,只对王骁两人表示万分感谢,态度也很是恭敬。
想来凭他的人脉大约是打听到了些什么。
而眼前自家女儿被送回来了,他不解中,神态里也多了些忧虑。
王骁也看出了这一身富贵气长得颇为儒雅的中年人的疑虑,也没多说只随口道那掳掠他家女儿的去处覆灭在即,而后便不再多说。
而那中年眼中也是精光闪烁,只行了一个大礼,吩咐边上人好好招待二人,说晚上设宴招待,便带着母女二人向后宅走去。
对着几步一回头有些恋恋不舍的宋宝儿挥了挥手,王骁和韩莹莹二人便在管家引领下向宅外走去。
除了想要休息一番。
他还想去看看那个刘大成回来了没有。
毕竟这人还不错,自己莫名的人间蒸发确实有些太不礼貌了些。
第360章 许久没来了
与韩莹莹简单的说了声,她自然是没什么异议。
不过她现在明显对王骁的过往极为有兴趣。
知道王骁连李逍遥都不是之后虽是有些撇嘴,但还是很高兴终于知道了他的本名。
王骁也没法跟她说的太仔细,毕竟自己无论是穿越而来还是御剑诀都是没法说的。
不过也不想拂了韩莹莹的兴致,只将他怎么一路贩茶过来而后装作丢了东西故意让人掳到无生门去仔细的说了一遍。
冰雪聪明如韩莹莹很显然能看出来王骁的顾忌和踌躇。
她面上虽是有些淡淡的幽怨但却很是乖巧的尽量避免问询道王骁的出身和功法。
这也让王骁有了些许的愧疚感。
两人自从上次负距离接触之后已经有好几天没再单独相处。
此时去往茶商聚集地的路上,两人一路闲聊。
每王骁说一句话,韩莹莹那水润的眸子都盯着他的脸不放,手更是在偶尔周边没人时极为不老实。
王骁也切实的知道了所谓眼神拉丝是怎样的一般情形。
特别是在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那拉丝的眸子让他心绪难安。
也不知道韩莹莹心里想什么,那张脸一直呈现粉红色,走路时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终于。
街边不远处出现了一家装潢颇为奢华的宽大建筑。
酒楼加客栈。
王骁自是不客气的一把揽住呼吸里都带上了热度的韩莹莹一路走进客栈大堂。
交钱取房牌。
而后一路跟着小二来到了三楼一间上房处。
大白天的居住的人很少,再加上又是高端客栈,所以房内自然是颇为安静清幽。
交代了小二一句,又扔过去一两银子。
小二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只连连打拱表示尽量不会安排人在这附近居住。
而后便是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的嘈杂声响。
良久……
两人又一番腻歪之后便起身出了客栈。
只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茶市。
王骁不知道李大成和那二人的住处,也只能从这寻找。
茶市上摊贩云集客商来往,显得很是繁荣。
望着很是稠密的人群。
王骁虽是有识感在身,想要把人找出来也是困难重重。
当然也没太有必要。
毕竟上次来时他也知道了那李大成一直进货的那商铺所在。
上次来时王骁为了隐匿身份打扮的很是朴素甚至有些邋遢。
但这次来虽不至于一身华贵,但却是穿着得体,一身合身的青袍配合上挺拔的身量让他多了不少英挺。
而边上的韩莹莹更是让无数人有意无意的打量起两人来。
一路来到上次王骁批发茶叶的那掌柜处。
此时那掌柜正在柜台里算账,不时的抬头指使店里伙计做些活计。
见到一男一女无论是外貌还是打扮都颇为不凡的两人进门,那掌柜以为来了大生意忙从柜台后起身上前招呼。
当看到韩莹莹时明显表现得神情一滞。
不过毕竟是老商户,转瞬间就又一脸笑意的看向了王骁。
这倒是让王骁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还是开门见山道。
“张掌柜,不知这常来此进货的李大成最近可在这成州城里?”
那张掌柜听言一愣,也没想到眼前明显不是寻常人家出身的两人居然会问一个苦哈哈一般的茶贩子。
他垂目思索片刻,而后颇为恭敬道。
“那李大成已经许久没来过了。”
王骁眉头挑了挑。
“他这是换了行当?”
“那却是不知了。”张掌柜捋了捋胡子,而后看了看店门口外,往王骁处凑了凑低声又道。
“听闻是在那幽州的桃园没了踪迹。”
王骁心头猛的一跳,心中泛起不安。
说实话,他与那刘大成交情并不算深,但当时自己初来乍到这成州,虽是心怀他意,但碰到这个热心肠还是让他少了不少麻烦。
能对一个外地口音的人出于善意拉上一把,这李大成无疑是个好人。
“多久了?”
“那却是不知了。”张掌柜笑道。
“毕竟这来来往往的茶贩子怕不下百余,有些人受不了苦做着做着也就不做了。”
“不过有个叫作袁老三的还在做,他一直与那李大成交好。这位客官等可以去问问。”
张掌柜看王骁脸色变得难看,半晌又补了一句。
“他现在在哪?”听到袁老三这个熟悉的名字王骁追问道。
“算算日子这袁老三应是快要回来上货了。”
“也就这三五天的功夫。”
王骁皱着眉看了眼那张掌柜,而后掏出十两银子来扔了过去。
“烦请掌柜在那袁老三回来之后让他去居安楼找我。”
那张掌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打工的,一个月也不过二十多两银子的收入,见来人居然豪奢至此,不过是打听了个消息,做的事也极为简单居然随随便扔出来他快半个月薪水。
遂忙打躬作揖便是定然不负所望。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领着韩莹莹向外走去。
“那李大成是个好人。”韩莹莹轻叹道。
“嗯。”王骁看向幽州方向应了一声。
又陪着韩莹莹在城里游荡了一番,买了大量的生活用品。而后在隐匿处都扔进了须弥戒中。
期间给韩莹莹买了几件价格不算高但颇为精巧漂亮的首饰,也让她变得也极为欢乐,街都不逛了只急匆匆的拉着王骁往那上午时的居安楼走。
再到两人从楼里出来已是天色擦黑。
两人便又向宋宝儿家走去。
这数月光景让宋宝儿对韩莹莹很是眷恋。
而韩莹莹也多少有些不舍,所以在走时也应承了在宋宝儿家住上几天。
至于居安楼那也和小二打过招呼让留意一个叫袁老三的人。
那小二收过打赏自然应声不跌,拍着胸膛保证一定将事做好。
进到宋宅,早就打好招呼的奴仆领着两人来到一处颇为雅致作为客房的小院后便告退而去。
等到晚上自然是宋宅一番颇为热情的晚宴招待。
不过王骁明显能感受到,那宋老爷一晚上虽面上一直挂着笑意,但却隐隐的透着些许不安。
这宋老爷大约是知道宋宝儿被送到了何处了。
第361章 祸端
凭那无生门的赫赫恶名,自家女儿被掳去又被完璧归赵丝毫无损的送了回来,这可不是王骁当时一句所谓覆灭在即能够安慰的。
而且这种能在这成州城里创出这一番家业的老油条对王骁二人怕也是心有疑虑。
不过王骁最多待个三天就走,也懒得和这宋老爷多说。
等到时候走了,过段时间这些事自然也就慢慢变得淡了。
酒足饭饱,在宋宝儿有些不舍的眼神里,王骁二人回到了那小院处。
“那宋宝儿他爹爹怕是猜出来什么了吧。”
韩莹莹如此聪明自然是看出了端倪。
王骁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与了韩莹莹。
两人自是唏嘘几句而后便又进入了正题。
等到许久之后。
韩莹莹蜷缩在王骁怀里与他轻声闲聊。
“这宅子比白日里热闹了许多呢。”韩莹莹轻笑道。
“嗯。”王骁应道。
“这宋宝儿他爹这也不是一个寻常的富家翁,怕是有些不简单。”
比之白日来时,此时这宅子里多了十数名武者。
更是有个六境中期的武者,此时就住在距离两人小院不远处的一处客院里。
这怕是那宋宝儿他爹白日里请来的。
看这些武者的分布大都是防卫在院墙不远处,应该不是针对自己两人的,大概率是防范有人入侵。
自家闺女回来的当天,这宋老爷就如此如临大敌,这怕是真知道了自家闺女是被无生门掳去的了。
不过无论是谁来王骁自然不会在意。
不多会便抱着韩莹莹沉沉睡去。
月上中天。
宋宅院墙外传来了悉索的脚步声。
王骁睁开了眼睛。
六境巅峰。
这个点了出现在一家民宅院墙外就有些意思了。
这个宋老爷果然是没白担心。
看来自己将宋宝儿送回来也附赠了不少的麻烦。
与那六境巅峰一起来的还有五六名四五境的武者。
此时几人已经出现在宋宅大门处。
虽是并没有拔出武器,但其面上都泛着些许狰狞。
哐哐的敲门声响起。
力道极大很不客气。
门房大约是接到了指示,虽是有些惊慌但还是忙把大门打了开来。
那六境巅峰带着几人便径自往宅子里走去。
王骁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正如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韩莹莹。只悄然间挪出身子穿戴整齐。
那六境巅峰明显是来者不善,自己总归是不能袖手旁观。
宋宅主院宽大的客厅处。
此时宋老爷一身整齐的玄黑色绸服,一脸肃然的坐在太师椅之上。
而此行的六境巅峰则是坐在客座上细细品着茶水。
而那大约是宋老爷请的六境中期外援此时也坐在不远处客座上。
不过与之那六境巅峰的气定神闲不同,这六境中期明显表现得有些坐立不安。
而且神情中也带了些畏惧。
看那情形如果不是因为收了银子也顾及颜面怕是早早地就跑路了。
“不知这位陈堂主深夜来此意欲何为?”宋老爷硬着头皮淡声道。
那六境巅峰却是阴恻恻的一笑。
“你又何必装那糊涂。”
“若不是我帮里过往与你生意上有些往来,此时你这宅子已是一片死地。”
“也莫要装糊涂,将你那闺女交出来吧。”
那叫陈堂主的六境巅峰环视了眼客厅里宋老爷招来的数名武者眼睛微眯。
“想来那也知晓你那闺女从何地回来。你居然如此好胆,不通告我帮就罢了,还敢妄图隐匿下来。”
陈堂主指了指天。
“那是怎的存在你也清楚。”
也就在这时一个有二十岁左右样貌的青年突然被两名四境的武者架着身子架进了客厅里。
那陈堂主看着来人,而后又看向面色巨变的宋老爷。
“虽是不能屠了这宅子。但我们帮主说了,总归是要宋老爷付出些代价的,不然怎的向咱这身后的圣门交代呢。”
“你家这二公子这命就全当是用来换你这一家老小的命吧。”
此时那宋老爷面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身子也跟着颤动起来。
但他却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一脸悲怆的看向自家儿子。
半晌,他双目闭上,两行眼泪流淌下来。
那青年脸上带着巨大的恐惧但倒也颇为硬气,只凄然的喊了一声爹之后,见到宋老爷那般泪流满面也不言语,大约是知道自己无幸,便闭上了眼睛,闭目待死。
这青年看年龄想来就是宋宝儿的二哥了。
眼见自己不过是把宋宝儿给送回来,居然给这家子带来了如此这般大祸,王骁一时有些索然。
这狗日的世道。
那陈堂主明显有些很是享受这种随意操控人性命的快感。
不过等看一老一少都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大约是没再有让他高兴地情节出现,他顿时面上泛起不悦。
不过这不悦也是一闪即逝,随后便是一抹黑光从他手里骤然射向了在门口处被人架住的那二公子额头正中处。
念及接下来脑浆迸裂的场景,那陈堂主又有些高兴起来。
突然。
他原本闪着兴奋的眼神一凝,接着便泛起了些许疑惑。
那原本自己极为自傲的飞锥之数明明已经射向了那宋家二公子额头处。
为何却没有出现自己见了无数次的爆裂场景。
甚至自己那把黝黑的飞锥此时......
他心头突然泛起一丝荒谬感。
自己无比熟识的那飞锥为何停留在自己十数米处,不再寸进。
不过转眼间又一把黑色的飞锥直射而去。
不过这把飞锥同样停在了相同的位置处。
两把黑色的飞锥停在半空。
其情形确实万分诡异。
大厅里一时寂静异常。
一股子惊悚感在那堂主心里猛的泛起。
也就在这时。
一抹青影出现在了客厅大门处。
自然那就是王骁了。
他随手一样。
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原本架住那二公子的两名武者的脑袋瞬间歪到了一边。
接着便是两声沉闷的身体坠地声。
而那二公子失去了两人的招架,也跟着瘫软到地上。
而后又是一挥之间,那悬停在半空的飞锥化作两抹黑光,比之射来时速度增加了数倍,突然消失在原地。
接着便是两声爆裂声传来。
两个那堂主带来的五境武者脑袋处变得空空如也。
那六境巅峰的堂主身上的血液突然仿佛凝固住了,一身肌肉瞬间紧绷。
“凌空御物,八境宗师!”
第362章 是何帮派
那六境巅峰的堂主脸上呆滞,口中喃喃。
其身体更是一动不动。
倒不是王骁出手限制。
只是巨大的惊恐让那六境一时陷入应激之中。
王骁迈步踏入客厅门槛,扫视了客厅一眼。
而后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头有些后悔了。
他没想到那六境堂主的锥形暗器居然如此歹毒。
并没有想象中的射穿而过,而是将两个脑袋直接打爆了。
此时那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五境武者周围数米一片狼藉。
红的粉的白的配撒了一地。
这装饰颇为雅致的客厅以后怕是没法用了。
此时那宋老爷听到了爆裂的声响,虽心中悲伤至极,但还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家子的生死还在人手,由不得他不再好生应对。
不过当他睁开眼后看到门口处两个倒伏在地上的武者身子,而他的二儿子此时虽是一脸惊恐和迷茫的直直看向客厅某处。
但细微颤动间还是让宋老爷看出来自己儿子还活着。
他猛的看向那六境堂主。
此时那堂主正一脸木色,身体僵硬直直的看向门口处。
原本他身旁的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他周围的一片杂乱狼藉中正慢慢飘散过来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道。
刚才他闭着眼,并没有看到方才那刹那发生的情形。
虽然隐约听到那堂主嘴里说的话,但心情激荡之下却也并没有听得清楚。
现下眼中的一切让他有些茫然。
他又慢慢将眼光看向客厅门处。
此时一个身量颇高打扮周正的青衣男子正跨越门槛走了进来。
等看清眼前来人,那宋老爷面上又泛起一抹复杂之色,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不过他虽是不通武艺,但毕竟也是个混迹商海的老江湖。
眼下面对此情此景他却没有动弹亦或是说话,只又悄然看向了那自己花了高价和巨大的人情请来的六境中期。
那六境中期此时面上却是骇然异常,只两眼看向地上大门处的尸体,丝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而那几名撑场子的武者更是不堪。
几人都是身子抖若筛糠,面色煞白,只看向地面不敢有丝毫斜视。
此时整个厅堂里只剩下刚踏入的王骁一脸洒脱淡然。
王骁走近厅堂,随手扯了一张凳子来到那堂主三米开外坐了下去。
“那宋宝儿是我送回来的。”
“你们要找便找我就是。”
那堂主看到眼前青袍青年人随意的坐下。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荒谬。
八境啊。
全大凌怕都不超过十指之数,哪怕圣门听闻门主才是八境。
眼前这这般年纪的青年怎么可能是八境。
荒谬。
念及至此,他身上的血液又仿佛重新流淌起来,那原本呆滞木然的脸色顿时泛起狰狞。
“装神弄鬼,虚张声势。”
“给我……”
他招了招手。
随即反应一行厅堂里的五人现下只剩下他了。
他虽觉得眼前人不可能是那传闻中的八境无上宗师。
但就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的杀人手段,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不过他背后的帮派和帮派后的后台却给他他底气。
那般存在又岂是谁人敢招惹的。
多年的横行无忌和无数人面对他时的惊惧怯弱让他骄横惯了,已经失去了想太多的能力。
“纵使你会些诡谲手段,但这事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出头的。”
“就此离去,还能留下性命,再敢次聒噪,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不知道哪家帮派的堂主够骄横的。
自己都施展出那般手段,这人居然还如此猖狂。
王骁也懒得再废话。
从刚才这人与那宋老爷对话可以看出来,两人算是熟识。
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从他嘴里问就是。
伸手虚空一抓。
那六境巅峰脖颈处一阵巨力传来。
他此时那惊恐又猛的泛起,脸色跟着大变。
“你……”
他手指向王骁。
面上终于泛起了绝望。
接着便是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那堂主脖颈上的力道逐渐收紧。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堂主颈椎彻底断了开来。
也不愧是六境巅峰,肉身强度极高。
王骁御物之力也废了些功夫才将那六境脖子扭断。
随着咔嚓声响起,那堂主身子也是应声而倒。
身子哐的一声摔倒在地。
抽搐了好一会身子才不再动弹。
此时厅堂内只剩下王骁和宋老爷及一众武者。
那宋老爷原本有些发白的脸面变得一片骇然。
而那几名武者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王骁伸手指了指那六境中期和剩下几名武者。
“这里不用你们了,该回哪回哪去。”
那几人听言却是一愣。
而后颤巍着互相对看几眼。
却是都不敢动弹。
“既然不想走那就是心有不服,那就陪着那堂主一起走吧。”王骁声音阴森道。
“啊……”
此时却是一个靠近厅门的五境武者终于绷不住,一声喊叫便冲出了厅堂。
随着喊叫声远去。
剩下几人大约是确认眼前人青袍人确实是让他们走,也纷纷双腿打颤的慢慢挪向了厅堂大门。
那六境中期倒是讲究,临走时虽是一脸煞白还是对王骁拱了拱手这才仓皇而去。
见厅堂里除了地上的五具尸体就剩下宋老爷父子二人。
那宋老爷却是开口说话了。
只见他从太师椅上用手撑着扶手慢慢站起。
而后有些颤巍的躬身双手抱拳。
“万分感激英雄救我那犬子性命。”
大约是见到王骁将几个武者放走,这宋老爷也明白了他之前不是个嗜杀之人。
虽是并没太明白其中关节,但心里还是安稳下来不少。
王骁冲着那宋老爷摆了摆手。
“本以为把你闺女送回来便得了,没想到还给你家招来这般祸事。”
“宋老爷见谅了。”
听闻王骁这话,那宋老爷终于放下心来,一张惨白的脸也恢复了些血色。
“英雄仗义出手救了我那宝贝闺女,这又救了我那犬子。”
“这般话却是折煞鄙人了。”
宋老爷脸上泛起诚惶诚恐之色。
“这姓张的堂主是何帮派的?”王骁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尸体。
第363章 聚义山庄
宋老爷闻言只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面上又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这成州顺义帮黑虎堂的堂主张莫勇。”
宋老爷略微停顿。
“也正是这黑虎堂底下的喽啰掳去的宝儿。”
“等我知道时,宝儿已经被辗转送了出去。”
“等到我拜托了无数人,等查清具体去处时,宝儿已经……”
说到这宋老爷悲怆的面上泛起惭愧。
王骁指了指那太师椅示意他坐。
无生门罪孽滔天,在这靠近幽州的大城成州里做生意又怎的会不知晓。
说到底这宋老爷不过是个商户,没有勇气再寻找也在常理。
如果一意孤行,凭一个无生门的附庸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倒是怕也是全家搭进去的结果。
此时那宋老爷却没有坐,只是看向还瘫软在地上的二儿子。
而后走到王骁面前,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王骁没有让人跪拜的习惯。
只随手一扬,那宋老爷便没再跪下去。
见如此这般,那宋老爷也不再坚持只脸上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英雄。”
“英雄武功高绝,宅心仁厚。”
“烦请英雄能带宝儿……”
宋老爷声音有些哽咽。
“还有我这不成器的犬子速速远遁。”
“现下想来消息还没传出去。还来的急。”
王骁轻叹一声,而后摆了摆手。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宋老爷是想让他把自己闺女儿子带走,自己和老婆留在这等死呢。
他当然不会应承,只又道。
“这顺义帮总舵在哪?”
宋老爷听言一愣稍作迟疑道,“在城西的聚义山庄。”
随后脸色又是一变。
声音带上哀切。
“顺义帮在这成州势力滔天,为恶之中,罄竹难书。这数十年经营这成州城如若铁桶一块,其帮里高手如林,那帮主更是七境宗师之境。”
“况且……”宋老爷言语一顿。
“况且这顺义帮背后是那……是那无生门啊。”
“那无生门……”
宋老爷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多说。
“而且这帮主听闻与那惊鸿卫的百户更是拜把子的义兄弟。”
“英雄虽是武功高强,但猛虎架不住群狼啊。”
听到惊鸿卫,王骁心头一怔。
“这义兄弟是真假?”
宋老爷明显没想到王骁没去关注无生门的名头而是问起这个。
遂又道,“这义兄弟不知道真假,但那顺义帮与此处惊鸿卫关系密切,这个却是做不得假。”
王骁听言心头泛起冷笑。
这成州也算惊鸿卫对决不留山的前沿了,没想到还又冒出这么一出来。
也就在这时。
紫影闪动,香风飘来。
厅堂门口处一个窈窕的身影显出身来。
韩莹莹过来了。
大约是睡醒之后见王骁没在旁边,这边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她自然也跟着寻过来了。
此时她头发没顾得上仔细打理,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便扎在身后。
等见到坐在厅堂内的椅子上的王骁,却也没在意地上的尸体便几步走到王骁跟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宋老爷见韩莹莹淡定出现,虽是一惊,但见她没什么言语只去到王骁身前。
却也不敢多言只忐忑的看向王骁。
王骁看着有些奇怪的韩莹莹,遂一把把她拉到腿上坐定,而后将今晚的始末跟她说了一遍。
“这无生门现下这般情形,居然还有这么忠心的拥趸。”韩莹莹言带戏谑。
“还有你那惊鸿卫。”
“也不尽是好人。”韩莹莹轻笑道。
不着痕迹的捏了捏韩莹莹的柔软处,换来了她的一个白眼。
王骁指了指那此时依然瘫软在地上搞不清现下情形一脸茫然的宋家二儿子对宋老爷道。
“放心吧。我也与你说过,那无生门覆灭在即,这顺义帮也不过是一群走狗,翻不起身的风浪。”
“带你儿子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自会有分晓。”
那宋老爷听言,虽仍是一脸彷徨,但却听话的过去扶起自家儿子,而后对王骁又是一个大礼后便向外走去。
王骁也没准备现下去料理。
随即抱起韩莹莹向住处走去。
天色大亮。
王骁起身在韩莹莹的服侍下穿好衣衫。
也没让韩莹莹跟着。
毕竟那顺义帮现下应该知道自家人有去无回了,留韩莹莹在这宅子里可以护持一下这家子人。
识感之下,这宅子外围明显多了很多武者。
但大约是不了解情形却也没贸然进来。
韩莹莹也感受到了些许气息,虽是不太愿意但还是乖巧的应承了下来。
拿出十张金光符交给她,而后详细的和她说了使用之法。
等她能熟练的催发出一张之后,王骁也放下心来。
此时院门外宋老爷和她老婆以及宋宝儿和她二哥已经来到了门前。
见到院门打开,宋宝儿几步扑到了韩莹莹怀里。
王骁自是交代了几句便向院门而去。
此时这宅子里的奴仆管家都集中到了后院王骁住处附近。
等韩莹莹护持起来也方便。
走出大门。
此时街上一片寂静。
远远的数十米之外游荡的武者看到有人出门也都是一愣。
随即都手握腰间武器面带阴狠向他走了过来。
从这些人身上飘散出的淡淡血煞气来看,这些人这是杀人不少。
围着宅子游荡了一圈,身后便留着了二十多具尸体。
而后风字诀催动他转眼消失在原地。
依据宋老爷的说辞。
王骁一路跃出城墙只不多会便来到了那叫聚义山庄之处。
这山庄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很是广阔。
山庄周围却是一个颇大的镇子。
镇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虽从那姓张的堂主做派和宋老爷说辞,这顺义帮作恶不少。
但这帮派却有数千帮众,这么多人也不见得人人该死,他总不能都杀了吧。
他毕竟也不是个弑杀之人。
说到底这种帮派作为头领那肯定死有余辜,但底层的帮众大多不过是混一口饭吃罢了。
在镇子里掳了几个明显地位不低的帮众,拖到角落处一番拷问,对这顺义帮有了大体了解之后,王骁便一路向那聚义山庄行去。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那聚义山庄外数十米处。
第364章 又见魂幡
那山庄周围居然环绕着一圈类似于护城河的窄河。
等王骁踏过河上的窄桥时,眼前数十米处便是那堪称小型城墙的聚义山庄的围墙和颇为气派的大门。
人道是夜黑风高杀人夜。
不过那是给实力不济的人说的。
现下王骁并不需要隐匿,在此凭他的实力他已经可以横行无忌了。
所以白天来也是一样。
今天这寨子里狗他都得给上两巴掌。
在王骁将上来一脸凶狠盘问的一人劈成两半,而后数剑扫倒了十多名持刀砍来的顺义帮喽啰后。
原本从大门涌出的一众喽啰惊恐的呼嚎着迅速的退了回去。
而后庄子墙上传出一声急促的呼和声。
两扇五米多高的厚重大门哐的一声关了上去。
而后便是哗啦啦的上门栓声音。
围墙上瞬间多出了数十个手持弓弩的喽啰,接着便是急促的弩箭射来。
王骁现下依然不惧这些。哪怕床弩来,凭他的肉身强度也是破不了防。
不过他的衣服可扛不住这些。
到时候给射成筛子就不雅观了。
弩箭射到他近身五六米处便停在了半空之中。
挥手间悬停颤动的弩箭急速飞射而回。
呼啸声中围墙上顿时冒出团团血雾。
那墙上还剩下的喽啰在凄厉的呐喊声中,也瞬间都矮下来身子没有一个再敢冒头。
信步走到那五米多高的大门前。
手向那箍着宽厚铁条用几十个铜钉固定住的厚重大门猛的隔空一挥。
加在一起怕是得有上千斤的两扇大门轰然从门枢处断裂开来,带着挂落下来的碎石掀起一阵狂风骤然向门内飞去。
下一个瞬间便是一片凄厉的惨嚎声传来。
聚集在庄子门内的一众喽啰被砸倒了一大片,大门掠过之处一片狼藉。
王骁一路踏足着大门开出的一片血路继续前行。
这庄子很是广阔。
进到大门之后眼前居然有一片怕是得有数千平米的开阔青石铺就的广场。
而广场正对大门的差不多有百米处则是一处很是气派的大殿。
而此时正有无数手持兵器的喽啰从四面八方开始在大殿之前聚集开来。
而大殿高高的台阶之上也出现了数名一身玄黑绸衣明显是有些地位的顺义帮高层。
这一群人中拱卫的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
其一身极为华丽的云锦袍服,浑身打扮的很是雍容华贵。
长得也颇为周正,面上五官清舒,甚至可以说有些斯文。
不过那股子阴戾和暴虐却是怎的也遮掩不了。
其身上的血煞气也是浓厚无比。
甚至还有一股子浓浓的阴寒之气环绕其身。
王骁眉头皱了皱。
就这股子浓郁的阴寒气,这货手里跑不脱有炼魂幡所在。
看这人众星拱月般的站位,又是七境初期的境界,他猜这大约就是那帮主了。
他心头一乐,这也省下他不少事。
这人估计早就得到消息,知晓昨晚那六境巅峰死在那宋宅里,这是早早的做了准备。
不过站在这人身侧的一个一身青袍的武者让他也起了些兴致。
这人三四十岁年纪,打扮的倒是颇为儒雅,神情清淡,看起来倒像是个读书人。
不过此人却也有七境初期的修为。
听那几个被他拷问的喽啰所说,这顺义帮只有帮主是七境。
那这个青袍七境是谁呢。
不过王骁也懒得多想。
七境初期,蝼蚁一般存在。
既然在此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一起杀了就是。
“这位兄弟。”此时那帮主站在台阶之上,远远的抱拳朗声道。
距离百米声音却是清亮非常。
“鄙人御下不严,昨日那张莫勇私自去那宋宅冲撞了兄弟,鄙人在此赔罪了。”
说罢躬身行了一个礼。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是个能屈能伸的。
不过他不吃这一套。
能作为无生门的扈从帮派,又牵扯到人口买卖,这些年来不知道做了多少恶。
何况身上还有炼魂幡。
王骁又怎么会听他在这说些屁话。
也是没搭理他,只径自向他走去。
眼见王骁一言不发只向他走来,那帮主面色一变,只对两边说了几句话,而后转身就要走。
也就这时,王骁身形慢慢变淡,而后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虚影。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那高大的大殿门口处。
大殿距离台阶处有十多米远。
此时王骁眼中那帮主刚转过身来,看到他时眼中泛起愣然。
而后那帮主猛的回头看向刚王骁所在。
此时那除了一地的狼藉哪还有人。
那周围一众喽啰也在目标从眼前瞬间消失后掀起一片哗然。
而后那帮主脖颈僵硬的慢慢回过头来。
等看清王骁,确定那就是刚才站在三十多丈之外的人后,他眼中爆发出巨大的骇然,面上肌肉也开始抽搐。
身子一僵之后双腿发软,带着他的身子一阵颤动。
那是谁!
那是个什么东西!
按照套路,此时王骁应该面露邪笑来一句我代表成州人民取你性命。
不过他也懒得多废话,有这功夫赶紧干完活回去。
韩莹莹那软绵绵的身子不香吗?
这个距离凭他现在的御物之力是没法如对六境一般直接掐死的。
这七境的武者身体极为坚韧,哪怕掐断了颈椎,里面神经都能自我修复。
不过砍成两半的话还是可以的。
王骁一脸漠然的踏步向十多米外的那帮主走去。
刚那帮主连续回头明显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几人。
他身边除了那不知道出处的七境还有五个看打扮应该是这顺义帮的高层。
现下这几人也都回过头来。
那七境也是面露骇然之色,而那几个境界不算高的顺义帮高层则表现得有些茫然。
只纷纷看向此时僵立当场的自家帮主
也就在这时,那帮主猛的伸手往怀里一摸,而后神情一狠,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到了那拿出之物之上。
那正是一杆二十多公分高的小幡。
那小幡被一口鲜血喷满了幡面。
原本黑漆漆的番面突然幽光一闪,顿时变得极为兴奋起来。
一下子从那帮主手里腾飞到他身前两三米处。
第365章 屠庄
那不大的番面快速急剧扭曲,仿若一条放在太阳底下的水蛭。
而后一声刺耳呼嚎声响起。
那幡扭动间的黑雾骤然腾出,迅速扩大到三四米范围,一瞬间包裹了番面,而后开始疯狂的围着番面环绕起来,其中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绝人寰声响彻整个山庄。
除了那帮主,一众人则是快速的脸带骇然的退后到几米处。
而那广场处此时聚集的怕有数百的帮众此时看到眼前让人恐怖无比的场景,又听到那让人肝胆俱裂的声响,
只寂静了少许,而后便是无数声凄厉的呼喊声中,齐齐向那破开的大门处亡命奔逃而去。
只留下一些明显是头目之类的帮众手持兵器在广场处瑟瑟发抖。
而此时站在王骁眼前的那帮主脸上却是泛出扭曲的狞笑,极为享受的感受着那团黑雾的边缘不时拂过自己身子。
大白天的就有这威势,这幡里冤魂当真不少。
王骁眉头皱了皱。
也就在这时,那帮主面上更为扭曲,紧接着口中一声莫名的呼喊。
而后那疯狂环绕的黑烟就轰然一声迎面向王骁冲去。
那筑基的灵鹫上人的万魂幡扑身上王骁都不过当毛毛雨一般,何况这看起来虽是声势浩大但不过是徒有其型的炼魂幡。
只向黑烟伸出手去,而后心念动处。
那团膨胀到数米的黑烟在空中猛的一滞,而后在一声份外凄厉的惨嚎声中骤然开始扭曲着收缩开来。
黑烟在疯狂的扭动和不甘中不过数息之间便在王骁操控下变作巴掌大的一团,而后落到了他手里。
手中幽蓝光华刹那一闪。
那凝实如墨的一团眨眼间便迅速消融成了一抹虚无。
此时那帮主原本狰狞无比的脸骤然僵住。
下一刻一条血线就出现在他身上。
而后他身子便从头顶处齐齐的裂成了两半。
这货倒是没修炼什么灵魂出窍的法门,那孱弱的魂魄随着肉身的死亡也快速的消散而去。
王骁将手里的剑一甩。
而后看向了那另外一名七境。
“英雄莫要杀我!”那七境见王骁淡漠眼神看向自己,一时一股子凉意冲上头顶。
“我是此处惊鸿卫百户成文斌。”
“比间与这顺义帮匪众不过是虚与委蛇。”
“英雄切莫误会啊。”
王骁眼睛微眯。
这自称成文斌的百户这般说辞,应该是知道了昨晚的事。
不过即便是大清早的在这跟这顺义帮厮混,也不好说是不是真的同流合污。
虽然他并不怎么信什么狗屁虚与委蛇,但毕竟是个惊鸿卫百户,而且在这关键的成州城位置上,他也不好直接杀了。
目光掠过这百户,而后踏步上前。
寒光一闪。
除了那百户,剩下那四人身子变为两截。
一时还未死透,只在地上惨嚎。
而还有一人此时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这人一副文士打扮,丝毫没有武学境界,想来是这顺义帮的管家亦或是军师之类的。
倒不是王骁大发慈悲,而是他现下惦记这顺义帮家底呢。
上次就是吃亏把人全杀了,而后想抄家都不知道去哪翻找。
轻拍剑鞘。
浓郁的黑烟泛起,而后瞬间扑向那文士将他死死的捆了起来。
那文士本就在崩溃的边缘,眼见黑烟缠身,只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此时那成文斌顿时有些麻了。
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人虽不知道是何来历,但想来是来伸张不平剿灭这顺义帮的。
所以他赶紧报出自己身份,寄希望于别被波及。
但见眼前人放出的黑烟居然比刚那帮主炼魂幡放出的还要浓稠黝黑。
这是无生门来清理门户的吗?
他心中此时混乱无比,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眼前这人放过自己。
王骁见那文士被捆绑起来,而后瞥了眼那成文斌。
“等着。”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处。
此时那广场中的一众小头目眼见自家帮主和众当家被如若猪狗一般毫无反抗能力的劈成两半,瞬间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只呼喊着向大门处跑去。
而下一刻。
一抹青影便开始在他们周围来回穿梭。
虽没用飞剑,但只数息之间五十多名大小头目便都化作了尸体。
这些人高的有六境最低四境修为,相同的是身上血煞气浓重。
这股子血煞气肯定不会是杀猪杀出来的。
所以死了不冤。
料理完这群人这顺义帮核心死的估计差不多了。
又在整个庄子里一番巡视。
但凡身上有血气的都找出来杀了,最后整个庄子基本就剩下些奴仆婢女之类。
无生门现下停止了人口的输入,在地牢里只发现了些瘦骨嶙峋被折磨的不轻的一些普通百姓,却没有什么用来贩卖的人口。
将人放了出来后又找了几人告知那些奴仆婢女一起去到那临近的镇子里,莫要继续待在这庄子里。
这里距离成州城很近,这些人自有官府料理。
这处官府虽是不甚作为,但这种顺手的政绩想来也不会不要。
反正他也不着急走,如果看没料理好他自然会让能料理好的人料理。
等该杀的都杀完,王骁便向那大厅处走去。
那叫成文斌的惊鸿卫百户并未逃遁。
估计是看到了王骁身法也知道没有逃跑的可能,他便一直站在远处等人回来。
等王骁来到大厅台阶之上,那成文斌忙上前见礼。
王骁却也懒得搭理他。
挥手间撤掉了束缚那文士的剑鞘黑烟。
只砰的一声身体坠地声中原本晕厥的文士被摔醒了过来。
王骁也不废话,剑尖戳到他面门便开始逼问这顺义帮的仓库和银库所在。
那文士自然不会为了这顺义帮的家底配上自己性命,忙爬起身来很是恭顺的带王骁去往仓储之地。
有须弥戒在,自然是也不客气,只不到一个小时便将这顺义庄的银库和仓库里值钱的东西搜罗一空。
光金银粗略合计下怕得有近十万两银子之多。
那帮主私下里在外还有存储金银之地,这文士却是不知道具体何地。
不过人都死了,王骁也不惦记了。
现下自己身上已经积攒了二十多万两银子的巨富,也是不少了。
而后他又问及那惊鸿卫的成文斌。
此时那文士已经吓破胆了,自是知无不言。
第366章 副门主之子
这成文斌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其人极为贪财好色,在数年前这顺义帮的帮主就和他勾搭在了一起。
两人可以说是勾搭成奸,互相照拂。
这顺义帮诸多罪孽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顺义帮则是给他送去大量银钱和女人。
今早也不是那成文斌早早来给这顺义帮站台,而是昨晚这人就在此饮酒作乐,今早晨也是顺带。
王骁也只能轻叹一声。
这文士并没有什么武学境界,说话时虽是两腿颤颤,声带颤巍,但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以及微表情都没什么太多变化。
说的应该是不假。
瞥了眼估摸着此时不时偷偷看向他浑身都在打颤的文士。
只来到他身后一脚朝他屁股踹去。
那文士在半空中腾飞了十多米而后砰然落地,而后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咔啦声中身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接着便是哀嚎声响起。
这文士身上虽没有血气,但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鉴于帮自己发财和提供消息的份上就不要他命了。
做完这些王骁长剑归鞘而后向那大厅处走去。
此时那成文斌依然伫立当场。
王骁咂咂嘴。
这货好歹是一方惊鸿卫的大佬,怎的这么不行省事。
你要跑了自己正好有理由心安理得的顺手弄死。
不过现下的话就有些不太好下手了。
算了。
弄死拉倒。
反正现下无生门也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等把韩莹莹一行送到清河之后还准备回来。
这人留与不留影响不大。
他已经做好打算。
到时候先把整个不留山屠一遍,至于那阵法不过是和乌龟壳子,只要不进入也没什么威胁,以后想办法慢慢料理就是。
那黑蛟阵法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灵鹫上人都拿那阵法毫无办法,想来那八境的门主即便出来了也白瞎。
这也让他再没有什么顾忌。
念及至此,王骁已经归鞘的长剑噌的一声从剑鞘中弹了出来。
那成文斌见刚还一脸淡漠的王骁长剑出鞘,哪还不知道眼前人想要做什么。
知道无幸,身子突然也不抖了,面色顿时涨红一片,强撑着大声喝出声来。
“我堂堂惊鸿卫一方百户,你这是要与我惊鸿卫为敌吗?”
呵呵。
王骁心头冷笑。
随手掏出供奉令牌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乃惊鸿卫供奉。”
“供奉者有监察约束地方一众惊鸿卫官员之能。”
“我这算是清理门户了。”
“你要有什么意见托梦去跟谢凌云说去。”
看到眼前的令牌,那成文斌面上一怔,原本涨红的脸上又转瞬变得一片煞白。
“你……你……”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何况我便是谢真人亲自遣过来的,纵使我有罪过也该他来处置。”
王骁听到谢凌云一愣,不过也懒得跟他磨叽,踏步上前几步。
“没事。”
“等把你烧成灰,回头我给他捎过去,那老道会招魂,到时候自会给你公道。”
“我……”成文斌此时都快哭了。
“我真是为了稳住无生门才和那顺义帮虚与委蛇啊。纵然收了些银子也罪不至死啊。”成文斌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看样子是委屈至极。
看到一个堂堂七境宗师哭喊如嚎丧,王骁一阵腻味。
不过他的剑也停了下来。
如果是谢凌云亲自派来的没准还真有说头。
也就在这时。
一抹青影穆然出现在视线里。
那速度极快,正从那山庄大门处飞速掠了过来。
王骁看向来人。
七境巅峰。
身上居然隐隐带着些八境的气息。
这是马上要突破的迹象了。
这是准备来寻仇的吗。
只眨眼功夫,那七境巅峰就来到了两人前。
成文斌见到来人,脸上顿时泛起喜色。
小心看了眼王骁,而后忙凑到那人面前。
也不顾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悲声道。
“崔长老,你可是来了。”
来人头发已是全白白发,浓密的胡须也是白色。
但看年纪也才五六十岁的样子,面色红润。
一身合体的青色衣袍,看起来很有仙风道骨之感。
那叫崔长老的来人看到成文斌一脸鼻涕眼泪的凑到身前,眉头紧紧皱起。
“哼。丢人现眼。”
说罢便不再搭理那成文斌,只留他讪讪的低头在那一脸尴尬。
随即他面向王骁处一脸漠然。
“你可知这顺义帮帮主乃是无生门副宗主的儿子?”
“你这般杀戮到是痛快了,岂不知这般会给这成州百姓引来多大的杀孽。”
王骁听言一愣。
看了眼那成文斌。
他当然不知道这,即便知道了也没不在乎。
不过这确实是一桩麻烦。
这无生门报复心极强,这把他副门主儿子杀了,即便现下无生门整体收缩,但这么大的仇怨估计也是了不了。
即便威胁不到自己,凭无生门的秉性怕是会对普通百姓下手报复。
罢了。
王骁一阵摇头。
现下看来得让韩莹莹一行等一等了。
他看了眼那崔长老。
“你在此庇护这成州三日。”
“无生门处我自会料理。”
说罢也不待那崔长老回话,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崔长老见眼前人毫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处。
面上也露出骇然。
“八境!”
他口中干涩喃喃道。
面上也泛起了苦涩之意。
想他这般年纪卡在七境巅峰数十年,却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年轻就晋升八境。
只长叹一声。
见王骁走了,那成文斌忙用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带着讪笑凑到那崔长老身前。
也不待崔长老问询便小心开口道,“崔长老,那小子怕是我惊鸿卫中人,有供奉牌子。我看了做不得假。
“他还能随口说出谢真人之名,就是说的颇为随意不甚恭维。”
崔长老听言一愣。
而后略作沉思,少倾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半晌。
他面向成文斌道,“这聚义庄首尾你便料理吧,那些罪孽深重余孽的也莫让跑脱了。”
“这几日也都警醒些,防那无生门报复。”
“啊?”成文斌一惊。
“崔长老。”
“那无生门近几个月来虽是受了不少的损失,也安分了许多。”
“但毕竟还是高手如云,现下那副门主儿子死了,这般我成州处的力量有所不逮啊。”
“这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做事就是。”崔长老看向遥远的不留山方向面露肃然。
第367章 寻人
听崔长老这般说了,成文斌却也不再多话,只对他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王骁翻弄银子的功夫,聚义山庄被屠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成州城里。
等进到成州城门之后便感受到了热度。
街边无数人此时聚集在一起纷纷议论那顺义帮大小头目被一锅端。
大多数人都是在暗暗叫好,也有不少人表示担忧的。
王骁一路来到宋宅处。
那宋老爷大约也听到了消息,此时看向王骁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敬畏,态度也极为恭维。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横行这成州城数年,高手无数让人闻风丧胆的顺义帮居然说灭就灭了。
而且听传话的人来说,前后只一人而已。
从描述的装扮来看。
可不就是眼前之人。
那般杀戮,眼前人还是昨日那身衣服,身上连个血点都没有。
王骁回到宋宅却也没有耽误,只告诉宋老爷让他带家里人换个住处待上几天,等过些日子再回来。
宋老爷自是应声不跌。
在宋宝儿不舍得目光中,王骁也带着韩莹莹离开了宋宅。
路上顺便将今日情形与韩莹莹说了一遍。
韩莹莹这个无生门的小透明居然也不知道这顺义帮的帮主是那副门主的儿子。
两人却没有直接出城,而是来到了那日那居安楼处。
还没等进门王骁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在那居安楼大门口不远处一个一身短打的汉子正坐在一阶石阶上不时的东张西望。
可不正是袁老三。
这次王骁正是冲他而来,便几步走到他近前。
眼见眼前出现了两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虽有个女子长得极美,但上次吃过亏后这袁老三也是长记性了,也不敢多看,只忙身子挪到一边去。
“袁老三。”
王骁看着老实了不少的这袁老三也有些好笑。
袁老三一愣。
眼前两人虽穿着不算华贵,但一看就是富裕家里出来的。
自己按说与这种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只有些迟疑道,“这位小哥这是叫我?”
王骁走到袁老三面前蹲下身来。
他上次毕竟是做行尚打扮,而且一脸的胡子。
这袁老三这次认不出来也算正常。
“我是王富贵。”王骁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
听到王富贵这个名字,袁老三还没有反应,倒是韩莹莹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王骁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韩莹莹也是有些尴尬,忙撇过头去。
少顷,袁老三也是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伸手抓住王骁的胳膊。
“富贵兄弟啊。”
“我听说你被……你被……”
“听说你被人抓去了。”
“这是逃出来了?”袁老三到底没敢说谁抓的。
“嗯,也是因缘际会跑出来了。”王骁随口应道。
“唉。”袁老三突然脸上一黯,手也松开了王骁胳膊。
而后面上突然转冷。
“你是跑出来了,我大成哥却是因为寻你也被抓进去了,现下生死不知。”
说完叹了一声,眼圈泛起红色。
王骁眉头皱起。
“到底怎么回事?”
袁老三沉默半晌,而后用手揉了揉眼睛开始向王骁诉说起来。
原来上次王骁假装丢了东西故意被人捉了去后。
李大成第二天见王骁不在也没太当回事。
只以为被袁老三带去喝花酒了。
但等到中午袁老三一身酒气的回来,一番问询才知觉人丢了。
又想起王骁说过丢了东西去寻找。
那李大成只急得猛拍大腿。
而后小心从去到闲云庄的路上一番寻找,结果还是毫无所获。
其实此时几人大约是已经猜测出什么来了。
袁老三二人也是规劝李大成就此算了。
但那李大成却说,这贩茶是自己带王骁上路的,人也是他带来的,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把人弄丢了。
最终他一咬牙拿出二十多两银子的积蓄,找了个闲云庄平时送茶时的管事,想要把人赎出来。
结果就此一去再无音讯。
听消息灵通的茶贩子说,李大成钱给了,但让那管事给墨下了,还顺手把人绑了。
听说很大可能是送进无生门了。
王骁听到这,太阳穴处隐隐有些跳动。
踏马的!
这李大成怎么这么迂腐。
这被送进无生门这么久了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此时边上的韩莹莹也是一阵默然。
她能感受到自家男人那几乎无法掩盖的怒意,忙上前也跟着蹲下身来轻轻伸手环绕王骁身子。
此时袁老三却被眼前人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吓了一个激灵,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半晌。
王骁情绪平稳了些许。
眼见眼前吓得有些脸色发白的袁老三,他一阵惭愧。
伸手拍了拍袁老三肩膀。
“袁兄弟,却是小弟我做错事了,切莫挂怀。”
“大成兄弟我尽量找寻回来。”
说罢起身领着袁老三来到一处小巷。
袁老三不明所以,但却没反抗就跟着一路到了小巷内。
伸手入怀,而后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五个三两重的小金元宝塞到他手里。
“这些时日这幽州不见得太平,就先别去了。”
“这些金子大约够你寻一门新营生了。”
那袁老三看到金子眼睛立时放出光来。
但却想要推辞一番。
王骁也不等他说话,只对他摆摆手便领着韩莹莹扬长而去。
两人默默回到了城外众女处。
又启程换了个更为隐匿人迹罕至的地方,将纳物袋买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吃食卸下。
将阵法撑起后。
王骁跟韩莹莹交代了几句。
韩莹莹自然是知道王骁的想法,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窝在王骁怀里让他早些回来。
松开怀里恋恋不舍的韩莹莹,清风拂动,王骁身形消失在原地。
此去不留山除了绝了那副门主报复的念头,此时又多了一个缘由。
李大成必须得救。
现下唯一的问题是他到底还是不是活着。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阵烦闷。
也不耽误,他身法全力催动向不留山奔去。
此处距离不留山总坛一千多里路。
在风字诀下也不过六七个小时的功夫。
等天色擦黑时王骁已经出现在那他第一次来时的货栈处。
第368章 找到了
此时天色虽是已经擦黑,但无数奴仆还在货栈空地处忙碌。
毕竟有数千人在此峰上,虽断了人口输入,但每天送过来的货品还是不少。
王骁却也没再隐匿。只直直的走向那管事平日里所在的二层小楼。
一路也没什么人阻拦问询。想来是这些和无生门守卫大约觉得不会有人侵入之后胆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大庭广众下行走。
而且这无生门里数千人之多,难免有别的地方的人来有事,一众守卫也不能保证把人认全。
此时小楼一层里有四个人。
其中三人正在那一手拿笔在账册上写写画画,另一只手不时的拨弄着边上的算盘。
而另一个则是那日接受王骁一众人的那个叫沈默的管事。
此时他正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卷,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清茶颇为惬意的倚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身前一张书桌上摞着高高的一摞册子。
听见脚步声,他眉头微皱,显然是对有人过来打搅他的雅兴很是不满。
不过他还是抬起头来。
见到眼前有些陌生的青年人,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何事?”
王骁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那沈管事的对面一张方凳上,而后咧了咧嘴轻笑道。
“沈管事认不得我了?”
听到此言那沈管事神情一愣。
放下手里的册子后抿了一口茶水仔细打量起来。
片刻,他神色猛的一变。
“王富贵!”
“呵呵,沈管事好记性。”
“也怪不得这无生门让你总理货栈。”王骁轻笑一声道。
此时那沈管事脸上神情变换,半晌道。
“我听闻你在那灵秀峰坠崖丢了性命。看样子是韩长老仁慈这是放你走了。”
“不过现下韩长老叛出了圣门,你这般回来可是没了庇护,岂不是自寻死路?”
王骁看着眼前很是淡然的沈管事也是来了些兴致。
按说这沈管事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是来者不善。
他摆了摆手。
“这就不劳沈管事操心了。”
“我这次来是送这你们这一众无生门之人上路的。”
“呵呵,你这端是好大的口气。”沈管事闻言一愣。
而后摇摇头声带戏谑道。
突然他脸色一变。
“秦长老是你们杀的?”
王骁嗤笑一声。
“纪通幽莫仓远也是我杀的!”
“炼魂窟也是我屠的。”
沈管事面上逐渐转白。
如今这不留山风声鹤唳守卫极严,他又是怎的来的。
眼前人毫无武者气息,怎的如此大话。
“返璞归真。”沈管事声音干涩。
“前辈好手段。”
“这峰上不过些苦力和境界低微的守卫,那前辈来此为何?”
王骁也懒得再跟他多磨叽。
“你查查半年前是否有个叫作李大成的被掳掠过来了。”
“好。”
沈管事回的很干脆。
说罢对边上几人招了招手,而后交代了几句。
那几人不过是奴仆中选出来能识字算数的。
刚虽听到了两人对话,但却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穆然的开始翻弄起一个硕大的木柜中堆叠的册子。
看着忙碌的几人,沈管事又瞥向王骁。
“这峰上守卫多是些被排挤之人,并未为恶。前辈可否当他们一马?”
“那你呢?”王骁言带戏谑道。
“呵呵。”
“这货栈自从我接手十年以来,除了病死的七人便再无横死之人。”
“便是垂垂老矣的也让我打发去洒扫山路去了。”
“我这说得上助纣为虐,但却对依然尽力护持手下之人。”
这沈管事说这话王骁倒是信。
这人原本是个书生,无生门当年缺会算账之人便掳了不少读书人上山。
这叫沈默的哥们当时已经是个秀才,等被掳到不留山之后消沉了几个月便也认命了。
此人做文书算账方面极为有水平,混了二十年后便成为这无生门总揽货品进出的管事。
这人也很有武学天赋,虽来时已经二十多岁过了最好的修炼年纪,但还是凭天赋修到了六境。
过去与韩莹莹有过闲聊。
这不留山总坛也不尽是些恶人。
纵然恶的上限很高,可以说是恶贯满盈,罪孽滔天。
但还是有不少寻常人在此辛苦谋生。
眼前这人虽算不上多么善良,但却也能做到守住本心不为恶也算可以了。
王骁在这不留山待了时间不短,打听的事不少,哪些人该杀那些人罪不至死他还是清楚的。
哪怕是正式的门众,五境之上才能出去为门派做事,这些人手里血债累累,沾染了无数无辜人的性命。
至于五境之下的,虽也有为恶的,但大多不过是从事底层的护卫工作,未到五境之前他们根本出不去,想为恶也没机会。
还有比如灵秀峰这类,都是些普通女子,全靠韩莹莹庇护,说到底不过是些会些武艺的寻常女子罢了。
再比如李慕远的那山峰。
有李慕远约束,其上之人也没人炼制炼魂幡,出去在外也不会肆意滥杀。
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叫墨云峰的山峰。
其峰主境界只有七境初期,但这人却是醉心于炼药和医术。
其峰上弟子只炼药和随着医治门众。
哪怕寻常奴仆病了他都会遣人医治。也算得上在这不留山难得的一股清流。
王骁来此本来也没准备把这无生门全屠光了。
那太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时。
一名翻找的奴仆拿着一本花名册走上前来。
他小心地看了眼王骁。
刚两人对话他虽听得不太真切,但也知道来人这是来者不善。
见王骁没什么动作,那奴仆便将名册递到沈墨手里,而后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
沈管事看了眼后将册子递给王骁。
“这李大成是当时是跟随者前辈第二批来的。”
“当时被送到了黑木峰去当奴仆。”
“这些时日并未接到消缺,想来还活着。”
说完他抬起头来。
只是眼前原本坐在凳子上的王骁已经没了踪影。
沈管事一时面上骇然。
望着门口处愣了良久。
此时那奴仆凑上前来低声道,“沈管事。”
“这人是来寻仇的?他怎的这般大的胆量?”
第369章 救人
沈管事听言这才缓过神来,而后面上泛起古怪。
随即挥了挥手。
“莫要多问,只做好手里的活计。”
而一番迟疑又道,“通知这峰上诸人,今日先停了向门内配送,等明日再说。问起来就说今日清理账目。”
那奴仆虽是不知道为何这沈管事这般安排,却也没再多问,随即出去交代去了。
此时王骁已经站在了黑木峰一块凸起二十多米高的巨石之上。
他毕竟在这总坛处当了好几个月的街溜子,这些主要的山峰在那他门清。
所以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此处。
这峰上做主的是个七境中期长老,正式的门众有三十来个,都是五境往上,剩下的有一百来个奴仆婢女。
这峰上诸人都是时常出去做事的,光炼魂幡在识感之下就发现了五面。
可以说是都死有余辜。
此时王骁却没有直接下去开杀,而是用识感仔细扫识着周围这峰上的一众人。
而因为他并未隐匿身形,此时巨石之下已经围拢了二十多人。
纷纷兵器出鞘对着高处的王骁呼和起来。
不过那峰主大约是顾及身份,此时正站在那不远处一座三层木楼里有些面色阴沉的看向来人。
王骁却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专注的探识着那些也发现了他,只偷摸的看向他的一众奴仆。
终于。
一股子熟悉的气息进到了他的感识里。
凝目看去。
七八十米外一个男子正木然的看向他的方向。
气息对,那张脸也隐约能看出昔日的轮廓。
只是那原本差不多一米七多,有些中年发福但颇为壮硕的汉子,此时现下瘦弱佝偻的如若难民一般。
那双眼睛也变得浑浊无比。
其身上的生机更是孱弱。
凭识感里的感识,他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成问题。
而此时他身上却挑着两个硕大的水桶,哪怕他看向王骁处却依然不敢停歇,两条颤巍的大腿比小孩都粗不了多少。
王骁心中一塞,但却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却也不搭理巨石下的一众无生门喽啰。
他脚尖轻点,接着身子仿若化为飞鸟,飘散向李大成处滑去。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那李大成愣愣的看着那远处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大。
而后一晃之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一丈处。
他骇的猛的往后一退,而后那两个硕大的水桶也被身子带倒了,咣当声中水撒了一地。
此时李大成忙去抚那水桶。
可惜一桶水只剩下半桶。
其中一个桶还摔裂了开来。
李大成愣愣的看向那在地上滚动着破了的水桶,怔怔的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却也没再搭理边上的王骁。
看着那抚桶时衣衫翻动腰间漏出的鞭痕,一整块肉都发黑没了原本颜色。
王骁心头犯堵。
如此一个精壮乐观的汉子居然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关键此事与自己还脱不开关系。
“成哥。”
王骁缓步走到近前,扶起那个破了的木桶。
李大成明显一愣。
他终于把目光从那破桶上挪到王骁面上。
好半晌。
“富贵兄弟?”他声音沙哑孱弱,带着踌躇道。
接着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富贵兄弟果然是被抓进来了。”
王骁叹了口气,走到近前将李大成扶着在一块石阶上坐了下去。
“因为小弟我,却是让成哥受苦了。”
“呵呵。”
李大成此时突然仿佛放下了,也不再去管那破了的水桶。
“也是时也命也,怪不得富贵兄弟你。”
“看兄弟怕是寻到了仁善的主家,没受太多苦,为兄也放心了。”
王骁脸颊抽了抽。
这李大成受了这般苦楚,居然没有想过埋怨自己这始作俑者。
到底说这人迂腐还是说至情至性呢。
王骁又一声轻叹,伸手拍了拍李大成肩膀。
“成老哥,兄弟我带你出去。”
“真的?”李大成那浑浊的眼里突然泛起光亮。
“自然是真的。”见到李大成眼中的希冀,王骁嘴角翘起。
“不过我先帮你把仇报了。”
李大成一愣,随即有些反应过来,也终于关注到了无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一众无生门门徒正纷纷手持兵器围拢过来。
他面上又露出惊骇之色。嘴唇又开始颤动起来。
“这……这……”
他明显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形。
“成老哥,你且安心在此待着,看兄弟我杀人。”
话音刚落,王骁就消失在他眼前。
而后便是眼前人群里开始爆发出无数抹血影。
王骁并未使用飞剑。
这个杀手锏他还是尽量少暴露出来。
不过凭他现下全力催发下的风字诀。
二十多名喽啰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如稻草一般倒在了地上。
而那现下正一脸阴沉看向这边的那七境中期此时面上泛起一股子惊惧。
不过也就在他决定跑路的时候。
眼前一晃。
而后一抹蓝光闪动。
他眼前一黑。
接着身子便化作两片分开倒向两边。
自始至终他都没发现是谁出手,如何出的手。
王骁一击得手,却也不停歇进而风字诀下在峰上一番寻觅。
只不多会这峰上便只剩下百多名奴仆婢女。
而王骁也又一次出现在李大成眼前。
如此杀戮,王骁身上一滴血都没溅上,面上也是极为从容。
李大成自然是看不懂王骁的厉害。
但他却知道这些时日祸害对他非人折磨的一众恶人被眼前这富贵兄弟给杀了。
他面上泛起一抹快意,虽是隐隐的有些惊惧。
但他还是用扁担支撑起身体走到王骁面前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骁将他扶着坐下,而后简单的和他说了就中缘由。
李大成却是面露兴奋,丝毫没有因为被利用而心生怨恨。
只对王骁一个劲的夸赞。
毕竟他作为距离不留山不远的成州长大的人,自小便知道这无生门的恐怖。
现下李大成身子亏空的厉害,却也死不了,只要调养好自然会慢慢恢复。
这次来了王骁自然是不准备马上回去。
对李大成一顿安抚,而后召集剩下的一众奴仆婢女让其照料好李大成。
王骁便又消失在原地。
第370章 灭门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灵秀峰上。
此时正和峰上没了女子的喧嚣,显得很是幽静。
拿出黑蛟阵旗,而后迅速的布了上去。
他得防着那宫阙阵法内再冒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下把阵布上也有个躲藏的防守之地。
如果那门主作死从那宫阙阵法里追出来,也正好像对付灵鹫上人一样直接给困死。
当时困死灵鹫上人的山峰上,布设阵法的痕迹他已经清理干净了,到时候也不怕这不留山上谁会知道那灵鹫上人怎么死的。
等阵法布好,把阵盘往须弥戒中一扔,而后向着最近的一处山峰腾越而去。
整个不留山除了那宫阙阵法外再没有让王骁顾忌的东西了。
良久。
王骁站在靠近宫阙阵法处最近的一处山峰之上看向那恢宏的宫阙。
他的衣服上也多了几处破口。
一路下来除了一个七境巅峰战力尚可,让他衣服上多了几处破口,其他的几乎都让他偷袭弄死了。
而这个七境巅峰也让懒得对峙的他直接雷枢珠瞬间劈死。
而那两个垂垂老矣的七境巅峰连太多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剩下的诸人都撑不过一剑之威。
一番杀戮下来这外围的五境以上武者直至七境巅峰被他杀了个干净。
具体多少他也忘了,七百……八百……亦或是一千?
这自从他屠灭林砀山之后就如附骨之蛆一般一路伴随他的无生门此时除了那宫阙阵法,已经算是让他灭了。
这也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疲惫感。
他找了块大石坐下,看着宫阙阵法无数攒动的人头。
这些人惊恐的目光一路随着自己在周围山峰的杀戮最后落到此时他所在的山峰之上。
这些人多是奴仆之类,还有相当部分的护卫。
他们不知道远处高耸山峰上的人是谁。
但在那百米多高的高楼顶层处现下正灼灼的看向自己的十数人大约是知道的。
凭韩莹莹描述,王骁远远的翘望过去,那在高楼顶层处簇拥在十数人中间那个一身紫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大约就是这无生门的副门主。
而那门主到现在还没有露头。
因为距离太远王骁也不知道现下那门主是何表情。
不过他却也不在意这些。
这宫阙宫殿内除了那门主和境界不高的副门主,剩下的大多是服侍两人的奴仆和婢女,和一些四五境的守卫,其他再无什么战力。
王骁已经将黑蛟阵法挪到了眼下的山峰之上,除了安全考虑,如果那八境的门主来的话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此时众多山峰处无数的奴仆婢女和低阶护卫正大包小包的收拾行李,无数山路上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人流。
他们都统一集中到了那入口货栈之处。
此时那姓沈的管事居然正在那疏导人流。
甚至还在差遣一众原本货栈处的守卫和奴仆在向一众人发银两和吃食。
周围还有林慕远峰上和墨云峰上一众弟子在维持秩序。
这也是王骁当时与他们达成的协议。
虽然本来就没准备杀他们,但让他们料理下手尾也是不用白不用。
林慕远现下一直在外,也没有回来,要不然抓他当苦力那更省事。
这沈管事也是个人才。
那墨云峰的七境峰主自然懒得掺和这些,只差遣手下弟子维持秩序,顺便治疗下一众受伤或是有病的人众。
而他则是悠哉悠哉的在那货栈小屋里喝着茶顺便在李大成身上扎上几针。
治疗好李大成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林慕远峰峰上高端战力都被他带走了,只剩下最高五境的几个人。
现下那沈管事已经是这除了那七境峰主外的最高战力。
有他弹压和统筹协调,整个过程也是井井有条。
过程持续了三天。
整个不留山无生门总坛处除了那宫阙阵法内再无一人。
李大成也让沈管事带往成州去了。
王骁应承给这沈管事给他谋一个清白的身世,可以说他是自己的内线,让他堂堂正正的回到家乡去做一个富家翁。
沈管事自然是感恩戴德,那原本漠然冷峻的脸上快要笑出花来。
而现下王骁自然盘坐在那阵法处遥看那宫阙。
三天了,那阵法里除了那副门主偶尔会站在那高楼上看过来再无其他动静。
王骁此时也是很是挠头。
他破不开阵法,虽然他有进去阵法的令牌,他也试过确实能打开一个能进入的缺口,但他却没敢进去。
毕竟这种规模的大阵万一有什么杀招之类,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按死。
而且他也试过从缺口处扔钢罐和猛火油进去。
可惜那些个建筑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做的,钢罐杀伤力有限,而且还很难燃烧。
不过里面人大约是这几日从阵法内看到了外面无数奴仆婢女之类井然有序的逃出了不留山,在王骁一番喊话之下倒是从缺口处逃出了无数普通护卫和奴仆婢女。
将黑蛟阵法挪到缺口处,又有凝实的识感在倒也不怕跑脱了那门主副门主。
可惜终究也没引出那门主副门主。
如此几日那阵法内再也不复喧嚣。
剩下的都是些有血债的和死硬份子了。
从逃出来的护卫和下人嘴里也了解了些这阵法内的情形。
此时那门主依然在闭关,而那副门主则是躲在那高楼之上。
其他的也再问不出什么来了。
见再引不出人来,王骁便带着阵法又回到了最初的山峰之上。
他自己虽然不敢进去,但这无生门总坛覆灭的消息应该已经大范围传播出去了,他等着一众正派联盟的人来就是了。
总会有头铁的帮他进去探查一番。
他也不怕这里面人再跑了。
现下自己识感锁定了那阵法边缘处。
那阵法只要有些许的开合,轻微的波动根本瞒不过识感的探识。
可惜这几天零零散散的来的人并不多,境界也都不高,而且他们明显对搜罗那些山峰之上的剩余财货更感兴趣。
王骁突然想要不要去成州把那个姓崔的长老忽悠过来探探路。
而且这都差不多有五天了。
为何还没有哪怕一个七境往上的过来探寻一番。
王骁心里突然泛起些不安感。
第371章 比女人美的男人
第六日。
清晨的阳光洒了下来。
将整个不留山映衬的一片昏黄。
王骁睁开眼。
远处阵法内那高楼顶层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副门主。
他此时依旧一身紫色袍服,但却不复前呼后拥,只有一人,那日身边那群人已经没了踪影。
王骁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副门主自从第三天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现下怎么突然冒出头来。
而且此时他灼灼的看向自己,身形一动也不动。
昨日依旧没有七境以上的人来。
现下这副门主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向自己。
王骁昨日的不安感更厉害了。
他四下打量了周遭。
周围环绕在浓密晨雾里的几座山峰上除了些来打捞剩余财货的低阶武者再无其他动静。
不对。
他又瞥了眼那宫阙高楼最高处依旧一动不动的无生门副门主。
他突然觉得这么等下去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起身将黑蛟阵法的阵旗收起连带阵盘一起扔进须弥戒里。
而后果断回身向山下滑去。
这几日委实有些不对。
现下那副门主那般也透着诡异。
突然一股子凉意隐隐在心中泛起。
王骁一阵凛然。
他虽然不知道这股子凉意从何而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风字诀全力催发,他直直的向山外成州方向腾跃而去。
也就在这时。
王骁下意识的目光瞥了一眼某处空中。
一个细小的黑点出现在晴朗的空中。
而且正在迅速的变大。
经验来看,那肯定不是鸟。
而且从其变得速度来看,其速度极快。
玛德!
不会是又是骑鸟的家伙吧。
这速度也不对啊。
王骁心头一阵凛然。
而后凌空技配合风字诀全力催动向着黑影来的方向反方向全力腾飞而去。
也就在他全力奔逃而去时,那黑点仿佛是看到他了,紧接着方向一转直直的朝他而来。
王骁自然是看到了那黑点偏转了方向冲他而来。
他心头一惊速度又快了许多。
不过显然来者速度比他还快些。
慢慢的身后黑点扩大了许多,而且这趋势越来越快。
也就在两者距离差不多有十多里时,凭借敏锐的视觉,王骁发现那不是如灵鹫上人一般骑鸟的角色。
而是一团漆黑如墨不断翻腾的黑烟。
甚至隐隐从中传来风雷之声。
王骁心头一凛。
看这架势这八成是那跟灵鹫上人一伙的。
是那个什么劳什子阴圣宗的。
就那黑烟弥漫的声势来看,很明显比那灵鹫上人要有气势的多。
大概率境界比灵鹫上人也要高上不少。
王骁一阵悚然。
那灵鹫上人自己靠黑蛟阵法废了好功夫才给耗死了。
现下这阴圣宗要么是知道无生门面临灭门,要么是知道灵鹫上人死了,现下派出的怎么会是个简单货色。
他不认为还能轻易的用黑蛟阵法困住来人。
看着越发大的黑烟,两人距离这是越来越近。
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哪怕消耗气血催发风字诀估计速度最多和那黑烟差不多。
但谁知道这黑烟这种速度能保持多久,如果持续的时间久自己弄不好被耗干气血到时候连反抗之力都没了。
现下只能又得靠黑蛟阵法了。
低头看向身下的群山。
寻觅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山头处,王骁一个俯冲扎了下去。
而那黑烟明显看到了下坠的王骁。
也跟着尾随追了下去。
两人此时相距不过十里左右,凭那黑烟的飞行速度,如果王骁停下布阵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便会追上来。
好处这黑蛟阵法是傻瓜式布置倒也不需要太多时间。
等到王骁落地,将十杆阵旗布上之时,那黑烟已经临近到了二三百米之处。
而也就在这时一抹黑光骤然从那翻滚的黑烟里射了出来,径直向王骁射来。
那黑光迅速的进入到了他的识感范围。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识感之下那黑光里蕴含那种极为陌生而混乱的气息让他一阵惊惧。
他原本想效仿困死灵鹫上人的法子,看能不能再将来人困住。
但现下面临这道极为凛冽充斥的极为危险气息的黑光他也没了别的选择。
而且他也没再有时间隐藏阵旗了。
也就在黑光临近他百八十米时,他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瞬间催发开来。
接着一个直径五六十米的罩子迅速的将他笼罩在内。
也就在下一秒。
轰。
一声极为沉闷的闷响响起。
那黑光猛烈的撞击到了护罩之上。
整个阵法伴随着布设阵法的山头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王骁也被这剧烈的震颤震了一个趔趄。
他有些悚然的看向半空。
他没想到这一击居然如此威势。
而更让他惊惧的是,那灵鹫上人根本无法动摇分毫的阵法护罩上居然在半空出现了几丝细密的裂纹。
伴随着的是阵盘上四枚灵石瞬间变为粉末。
他一时骇然。
虽然那裂纹瞬间就被修复了,但他用了这几次黑蛟阵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法被打裂。
这一击要是被自己承受了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他身子猛的一颤。
迅速掏出四枚灵石补上了阵盘上的空缺。
他想过来人比灵鹫上人厉害,却没想到会这么狠。
也就在这时。
“咦?”
那翻腾的黑烟迅速临近到了阵法近前。
其中隐约发出一声诧异之声。
王骁却是一言不发,只面色阴沉的看向那悬浮在阵法外的黑烟。
突然。
那黑烟急剧的一阵翻腾,而后迅速收缩。
只刹那间便消失了去。
而后其包裹的中心现出一个人形来。
那是个身着一身极为繁琐红色纹路黑衣的青年人。
其悬浮在半空,周身衣服在山风吹拂下衣袂飘动,长身玉立间显得极为洒脱身上更是仿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王骁突然有仙人大约就是如此的感觉。
其长相也是极为俊逸,甚至说长得很美。
王骁并不想用美这个词形容男人,但眼前这男人却散发着一种极为让人困惑的美感。
甚至比绝大多数王骁见过的女人都要美。
要不是那凸起的喉结在,王骁甚至以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
当然王骁是直的,并没有对眼前这个有些颠倒众生的男人有什么想法。
就算有也是想怎么把这人弄死。
就算不是仇敌,长成这样也是该死。
不过刚那极为凛冽的一击让王骁现下心中惊惧翻腾。
这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直接面对的最为危险的所在。
此时那俊逸的青年人在半空处看向阵法内一脸阴沉看向他的王骁,言语淡漠道。
“便是你杀了灵鹫?”
第372章 忽悠失败
“便是你杀了灵鹫?”俊逸青年脸色淡漠声音毫无感情。
王骁嘴角抽了抽。
那李慕远比起眼前青年来都显得很是赤诚。
“前辈,晚辈不过是听闻这不留山出了些变故,这才来此查看一番,却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
王骁抱拳躬了躬身一脸茫然。
他才不会跟这个明显比灵鹫上人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的人头铁。
至于这人信不信的先忽悠着再说。
万一人信了呢?
先拖住恢复下气力再说。
俊逸青年眉头轻微皱了皱。
而后瞥了眼不留山无生门总坛方向。
“交出你这阵法和你身上的飞遁法宝,留你一条性命。”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
眼前这人这是惦记上自己的东西了。
他以为自己刚飞遁用了法宝之力这是。
从眼前人淡漠的眼神来看,这人怕是并不在意那灵鹫上人之死,而且对自己是谁也不感兴趣。
但却是看上了这阵法和所谓的飞遁法宝。
“前辈,这都是晚辈门中师父所赐。却是不能随意给人的。”
王骁张口又开始忽悠。
俊逸青年眼神一凝,明显有些不耐烦。
接着一抹黑光骤然在他手中浮现。
下一刻黑光闪动,一声剧烈的爆轰声响起。
黑蛟阵法又剧烈震颤起来。
踏马的。
王骁没想到这青年人如此果决,一言不悦就直接放大招。
护罩上的裂纹比之刚才那一击又多了一些。
不过好处恢复的也是极快。
偷偷摸索了下阵盘。
果然。
灵石消耗也是极快。
咬着牙将又缺了两块灵气的阵盘补满。
这青年的黑光委实残暴,两击就让自己损失了四块灵石。
这么搞下去自己这点灵石能坚持多久。
眼见发出的黑光没有见功那青年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不过他却没有再攻击,只是落到地面上淡淡的看向阵法内的王骁。
王骁从这人身上能感受到超越那灵鹫上人的气息。
至于超多少没法量化,但估摸着没法无限制的使用那种极为强力的黑光攻击。
王骁也没有用雷枢珠。
当时那灵鹫上人那境界都没法一下劈死,眼下这人估计也建不了功。
而且这人飞行时周身环绕黑气,王骁没法判断这算不算一种法器。
但他知道只有筑基巅峰的修士才能凭借自身凌空飞行。
凭感觉这人比灵鹫上人强,但应该不至于到了筑基巅峰。
这怕是用了那散发着黑烟的法器凌空飞行的。
留着雷枢珠至少能在逃跑的时候给上一下,即便伤不到这俊逸青年,凭那黑烟的邪门,雷枢珠的雷霆应该能造成很大的杀伤。
即便不能摧毁那黑烟法器,大大降低其速度应该也是可以的。
凭那青年能在护罩上留下裂纹的实力,王骁自认是拼不过的。
现下御剑诀卡在六境最后一层,他也只能想着怎么跑路了。
盘算了下手里的灵石。
还有不到五十个了。
凭那黑光造成的损耗,这么耗下去怕是耗不了多久。
“我乃栖云宗弟子,这次出来历练,师父所处并不远。”
“这位前辈真要与我栖云宗为敌吗?”王骁面上泛起肃然沉声道。
恍然间他想起了那灵鹫上人。
当时他貌似也是这么威胁自己。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
王骁边说心头一阵泄气。
呵呵。
那一脸漠然的俊逸青年嗤笑一声。
“不过是个得了机缘的散修,也敢妄称栖云宗弟子。”
“区区炼气五境,气息驳杂混沌。”
“那栖云宗若是都是你这般弟子怕是早就被灭门了。”
呵呵。
王骁呵呵一声用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这青年脑子比灵鹫上人好上不少。
不过穿越者可以认怂,但嘴炮不能输。
他现下只能尽力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货吓走再说。
“呵呵。”
“我自然是散修出身,不过那日遇到我师父。”
王骁面上泛起傲色。
“师父说我是天灵属,更是天赋异禀悟性高绝,凭一本低阶的功法便修到了炼气五层。”
“当时只夸我是天纵奇才,这才破例收我做弟子。”
王骁这次连前辈都不叫了。
“这几日我师父去那桃源县会友,这才让我自己随意游玩。”
“我不过也是听闻这无生门遭了大祸这才兴奇过来看上一看。却没想到碰到你这般不讲道理的。”
“等我师父发现我许久不归,自然会找寻过来。”
“哼哼。到时候怕是就没这般体面了。”
王骁话说的越发生硬,丝毫也不敢露怯。
那俊逸青年此时听到王骁的话也是略略一怔。
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抹过下颚。
“说的也是。”
“若是一散修,有这好物这般境界想来也活不到现在。”
王骁忙点头表示以为然。
哐!!!
一声极为刺耳沉闷的巨响声传来。
一个硕大的宛若一张桌子般大小的黑色四方物体怦然的砸到了阵法护罩之上。
整个阵法都为之猛烈的一阵震颤。
踏马的!
王骁眼看着这孙子一言不发就从腰间摸出一个四方物体扔了过来。
那四方物瞬间变大,直直的便砸到了阵法之上。
丝毫没有给自己反应时间。
伴随着猛烈的砸击声,阵盘上一块灵石隐隐的没了光彩。
这孙子可以啊,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干。
这八成是打了趁王骁口中的师父没来迅速拿下的主意。
哐哐哐。
连续十多下之后,差不多五六分钟的功夫那灵石终于碎成了粉末。
砸击的频率不高,但却持续不停。
真让这么砸下去被砸到灵石消耗光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
王骁此时脑子里飞转,寻思着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突然。
那看着四方物许久没有建功的俊逸青年又在腰上一拍。
而后一团墨黑色的光芒一闪。
下一刻一个长差不多有三米多粗有二十厘米的墨绿色圆柱状物件出现在了阵法护罩之上。
眼见那东西表面油光放亮,其上更是有一环环的金色套圈均匀间隔。
王骁没看出是什么来,但可以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在这时,那墨绿色的东西开始蠕动起来。
第373章 逃遁
这也吓了王骁一跳。
定眼看过去。
这居然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马陆。
看着那硕大的身躯。
尤其是其趴在透明的护罩之上,整个身子看起来悬浮在半空,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爪子让王骁心里一阵发毛,身子也退了几步。
看着那极为惊悚的已经不能说是虫子,已经算是妖虫的马陆。
就在刚才他甚至有些冲动,想直接用雷枢珠炸死拉倒。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如果用雷枢珠贴近阵法护罩爆炸,弄不好先给把这护罩自己炸开了。
而且这个他还留着有用。
至少得看看这青年弄出这玩意来到底干啥用。
总不成是他养的宠物吧。这战斗之余还放出来溜溜。
不过王骁很快就知道这玩意被扔出来是为了什么了。
只见那巨型马陆在阵法护罩上团团爬了一圈,而后就有隐隐的嘎吱声响起。
仔细看去。
这马陆居然开始张着硕大的口器开始啃咬阵法护罩。
于此同时那四方物还在哐哐砸下。
王骁明显感觉到阵盘上灵石的消耗速度加快了一大叠。
得。
这比原本预估的灵石消耗干净的时间又短了不少。
虽然估计除了雷枢珠,用飞剑也可以试探下这巨型马陆。
但王骁两者都有用处,雷枢珠等逃跑时针对那俊逸青年的飞行法器。
而飞剑可以在逃跑时阻挡一下那威力强横的黑光。
他识感扫识了下埋在阵中的十杆阵旗。
盘算了下一下撤走得需要多久。
而后五六个黑色的钢罐便被接连不断的扔向了那马陆腹部。
轰轰轰。
连续的五六响清脆的爆炸声中,那没什么防备的马陆被直接从光滑的阵法护罩上炸飞了出去。
那硕大的马陆并没有受伤,而是被炸出五六米后身子翻仰在地。
与此同时也有五六个钢罐和十数个盛放着猛火油的陶罐被扔向了那俊逸青年。
那俊逸青年并没有从被扔过来的奇怪事物上感受到灵力的波动。
不过他还是极为谨慎的往后腾越出二十多米,期间手在空中一划,一抹灰黑色的光罩出现在他周身。
与此同时钢罐和陶罐也在他刚站的位置爆裂开来。
一时间轰鸣声,钢罐爆炸和猛火油燃烧产生的浓密黑烟一下子覆盖了二三十米的距离,也腾起了十数米高的高度。
王骁自然不指望钢罐和猛火油伤到这俊逸青年。
也就在钢罐和猛火油腾起的黑烟最为浓稠时。
王骁伸手猛的一招。
十抹散发着黑色光华的阵旗从阵法的四处骤然向他射了过来。
而后被他迅速扔进须弥戒中。
随着阵旗被拔出,阵法也瞬间消失了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
随着那四方物没了护罩阻挡,轰然砸到地上声音。
王骁凌空技和风字诀全力催发,身子也斜着冲天而起。
不过也就在这时。
还没等他飞出一百多米。
一抹浓稠的黑烟突然冲破燃烧的烟墙急速的追了上来。
玛德!
王骁心头怒骂。
这货反应居然如此的迅捷。
两人只一闪便一前一后飞到了百米高处。
也就在这时,王骁心头一凛。
那黑光又来了。
三张金色的金光符瞬间催发,他身上迅速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罩。
而后识感急剧收缩到身体周围。
嗖嗖嗖。
短剑和九幽还有赤红长剑刹那间从须弥戒中滕越而出急速的射向那黑光。
下一刻。
十一抹流光泛起幽蓝迅速的迎面覆盖了那黑光。
极为锐利的金属摩擦碰撞声响起。
一众飞剑与那黑光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这一碰之下,那原本凑在一起的一众飞剑骤然砰的一声散了开来。
而那黑光王骁也终于看清了是何模样。
那是一把两头尖锐浑身黑光放亮的梭状物。
而那梭装物此时与一众飞剑剧烈的碰触之后速度也骤然降了下来。
虽然其上依然隐含着浓郁的莫名混乱气息。
虽然此时那梭状物距离王骁不过二十多米,但它现下速度几乎跟此时全力奔逃的王骁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这梭状物这是追不上王骁了。
王骁心头一动。
识感领域迅速覆盖而上。
而后操纵一众飞剑迅速将那梭状物包裹了起来。
而那梭状物也跟着剧烈颤动起来。
不过这种寻常法器亦或是法宝的操控之力哪是王骁御剑之力的对手。
只瞬间便被夹在其中无法动弹。
而也就此时,那裹挟俊逸青年的黑烟已经临近到了王骁五十米开外。
他估计是见黑光没见功,也没想到想要召回时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子难以抗衡的力道。
他更没想到眼前这不过炼气五境的蝼蚁居然能同时操纵十一件法器。
一时间他悚然的同时,手也摸向了腰间。
就在那脸上泛起阴沉将要施展杀招时。
轰。
一声无与伦比的炸裂声响起。
璀璨的蓝光一时让人有些无法睁眼直视。
王骁也就在这一瞬间对着那黑烟放出了雷云。
果然是邪物。
那黑烟一瞬间被湛蓝的雷光劈散开来。
其消融速度如若薄雪触碰火热的煤炭。
那俊逸青年也顿时显出了身形。
与此同时,失去了黑烟的裹挟,他的身形也骤然向地上坠去。
王骁心头顿时一松。
不会凌空就行。
至少不是筑基巅峰。
那俊逸青年明显没想到眼前人居然有这等施为。
飞遁的黑烟被劈散之后他心头也是一慌,也没在顾得上释放杀招,而是迅速从腰中纳物袋里拿出来一样事物。
那是一片类似于柳叶一般的绿色长条状东西。
只见随着俊逸青年拿出,那柳叶迅速扩大开来,一直涨到三米长才停歇下来。
而后极为优美的的在空中打了个旋,接着便顺势接住了下坠的那俊逸青年。
此时王骁已经飞到了一百多米之外。
现下那十一把飞剑包裹的那梭状事物明显是超出了那青年的操控范围,也不再挣扎。
王骁自然不客气的将其和一众飞剑顺手扔进了须弥戒中。
回头看到这俊逸青年除了那黑烟居然还有飞行的法器也是心头一阵怒骂。
也不再多看,只全力催动风字诀和御剑之力继续逃遁。
他看到了那俊逸青年原本漠然清冷的脸上的那一抹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因为被戏耍了还是被抢去了法器。
今天这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却了。
果然。
那青年从柳叶上站稳之后便挥手一扬,那柳叶便化作一抹绿光向王骁迅速追来。
此时王骁在前全力奔逃,那俊逸青年乘柳叶亦步亦趋。
一刻钟后。
王骁回头看向身后。
这青年换的这飞行法器应该是备用的。
哪怕他如此咬牙切齿,眼冒冷芒,但现实是,他已经追不上王骁了。
这柳叶的飞遁速度比之那滚滚的黑烟差的太多了。
王骁看着那那远处的绿光嘴角泛起冷笑。
第374章 凶险
现下两人距离两百米左右。
根据他的了解和经验,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筑基期修士操纵法器的距离。
当然有些法宝是可以大大超过这个范围的,但凭筑基期修士即便能操纵其灵活性和威力也会大减。
有识感二百多米的探查范围,又有飞剑可以应付,王骁现下倒是放下心来。
此时他还刻意的降低了速度,让他的速度与那飞叶时快时慢的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刚王骁还是一门心思的逃跑。
毕竟自己大概率破不了他的防,而他却有手段对付自己的最强防御阵法,虽收了他的那黑色梭状法器,但很难保证他没有后手。
但现下看那青年在其后紧追不舍,王骁脑子里开始快速盘旋。
他现下虽然凌空技消耗依然很大,但现下这速度不需要消耗气血,也不用全力催发,飞上几个小时没问题。
所以他现下也不着急。
不过这总归不是个办法,就后面那张原本俊逸无双的脸上的扭曲来看。
现下要么是自己收走的黑梭挺值钱,要么就是那人一直顺风顺水没受过这种屈辱,今天非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当然也可能是惦记自己这一身装备。
从那青年的年龄来看,这应该也是个门派天之骄子一类的天才人物。
毕竟那灵鹫上人头发胡须全白,至少得个八九十岁的样子。
那也才筑基初期。
而这青年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三十岁,其修为已经远超灵鹫上人。
面对自己这么个炼气五境,没有顺手拿下还损失了法器和被羞辱一番,这个年纪又这般修为,估计很难善了。
王骁瞥了眼远方。
如此这般两人你追我赶的飞了四五个小时。
王骁此时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身后的那青年此时脸上却是恢复了漠然,其速度更是没有丝毫降低。
玛德!
王骁终于有些焦虑了。
在这么追下去会被耗死的。
须弥戒里虽然还有不少用来恢复气力和灵力的丹药。
但除了那个青阳丹,剩下的都是黑蛟给的。
这种入口的东西,王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尝试。
除此之外,现下他貌似也没太好的选择了。
他认识的人里面根本没有一个是这俊逸青年的对手。现下想找个帮手都难。
他还不敢消耗气血全力催动风字诀了。
虽然可以先消耗气血跑远了,然后试试看能不能用黑蛟阵法隐匿起来。
但凭上一次那灵鹫上人的精准的寻人手段,身后这青年手段怕是更厉害些。
而且这黑蛟阵法可能有更深一层次的隐匿气息的法门,但王骁毕竟是半路出家,又没有说明书,他也不会用啊。
到时候万一气血两亏那更麻烦。
所以他并不想赌。
现下他能明显感应到那俊逸青年脚下的绿叶上也包裹了一层灰黑色光晕。
这青年这是吃过亏之后直接用护罩将法器也包裹起来了。
先不说自己现下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给雷枢珠充能。
即便是充满了也不能保证再一下毁了那青年的飞行法器。
麻烦!
王骁眉头紧皱。
罢了!
赌一把!
他环视了眼周遭,而后估摸了下方向,身形悄然间慢慢向一处方向偏去。
王骁瞥了眼身后气定神闲依旧紧追不舍的那俊逸青年。
他一咬牙,开始催发气血。
皮肤上又传来了熟悉的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速度也骤然快了一半。
那身后的青年此时也发现了王骁速度猛增。
他俊逸的脸上泛起一抹阴戾。
只见他在腰间一拍,一个莹白如玉的骷髅头一时漂浮在了他身前。
而后他眉头一皱,紧接着那张白皙的脸上泛起苍白。
接着便是一抹鲜红的亮光从他手中悬浮而起。
那悬浮的骷髅头下颚咔咔作响,而后便骤然张了开来。
紧接着那抹鲜红便被骷髅头吸入了嘴中。
而后骷髅头一阵颤动,周身瞬时环绕起一抹血色。
那骷髅头一时仿佛变得兴奋起来。
紧接着那脸上没了血色的青年猛的一咬牙挥手一扬。
那下颚咔咔作响的骷髅骤然化作一抹白光向王骁射去。
这般情形被加速时回头看去的王骁看得一清二楚。
就那青年表现,这也是消耗气血催动术法了。
就王骁经历的来看,这种术法没有一个善茬。
而且那下颚不断开合发出刺耳摩擦声的白色骷髅也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眼见骷髅急速的临近到了自己百米处。
他此时也不顾消耗了,又将气血消耗催发了数分。
他的速度又骤然提升了不少。
好处那骷髅虽是速度极快,但现下已经比王骁此时的速度快不了多少了。
而且那骷髅距离那俊逸青年已经超过了一百多米。
哪怕是法宝估计操控的也不会那么灵敏了。
不过也就在那骷髅距离那青年有一百五十多米时。
就在王骁以为这骷髅将要失去控制时。
那俊逸青年猛的伸出手来,而后极为迅速的掐了一个复杂的法诀。
紧接着那白色骷髅那颤动的下颚骤然大张了开来。
而后便眼见着那骷髅前方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空气都被这股子波动扭曲开来。
从王骁视角看去,那白色的骷髅一时间因为空气的震颤扭曲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瞬间掏出三张金光符拍在身上,而后识感领域急剧收缩。
接着伸手一招,十一抹飞剑并排成一排挡在了身前。
下一刻那抹波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迎头砸来。
排列的飞剑明显对这波动阻挡有限。
也只有识感领域在撞击到这股子波动时立时开始消融。
与此同时那波动的速度也骤然慢了下来。
王骁能清晰的感受到识感领域在飞速的中和着这股子波动。
但这股子波动蕴含的混乱暴虐的气息太强了。
凭识感领域明显没法将其全部中和。
不过自己好处有金光罩,应该还能挡上一挡。
不过下一刻。
王骁一声怒骂还没出口。
那股子波动被消减大半的余威直接穿过金光罩直直的扑到了他的身上。
这波动居然能无视金光罩的防御。
第375章 前辈帮个忙
金光罩在此时居然失去了效应。
而下一刻。
随着那波动临身,周身撕裂一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王骁的脑袋也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一股子意识仿佛被抽离的痛感遍及全身。
整个身子一时间仿佛被扔进了水里,进而飘忽了起来。
不过这感觉也只是一瞬。
这种几近垂死的感觉一瞬间被他身体里突然散发出来的一股子浓烈的生命力瞬间冲散而去。
隐隐的意识里泛起了一抹蓝光。
王骁一下子也清醒起来。
他此时并没有去看身后,而是忍受着强烈的疼痛感和虚弱感继续催发风字诀心无旁骛的往前继续飞遁。
这具堪比八境身体强度的肉身和旺盛的生命力到底扛住了这一击。
如果是修士。
哪怕是筑基期,那孱弱的身体这一下怕就是便会碎成肉块,最终逃不过神魂俱灭的下场。
没想到这一击居然如此恐怖。
现下王骁也终于明白,自己现下真没与这种境界的修士直接对抗的实力。
而此时,那白玉一般的骷髅在释放出这一击之后仿佛也立时萎了,原本不断开合的下颚骨也停下了动作,只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那俊逸青年见那骷髅头居然没有见功,脸上也是泛起惊愕。
他停下了身形。
此时脸上也是泛起了凝重,变得越发阴郁。
他看向越来越远的王骁。
此时却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又看了眼那失去了活力的骷髅,接着面上泛起一抹厉色。
伸手一招将那骷髅收回,而后绿影一闪。
那绿色的柳叶带着他又急速的向王骁追去。
王骁看着追来的青年,心头大怒。
这踏马还没完没了了。
早晚把你挫骨扬灰, 他心里发狠。
不过他也没再提高速度。
那青年速度明显也慢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相隔四五百米一前一后继续飞遁。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小时。
王骁打量着已经有些熟识的情景心头泛起冷笑。
随之他紧咬牙关努力又催发出剩余不多的气力。
接着他的速度骤然提升了开来。
那俊逸青年见王骁速度骤升,却也没再有动作,只是维持着原本速度。
王骁回头瞥了眼。
这样最好,也省下很多事。
如此这般,两人距离越拉越远。
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王骁回头再也看不到那俊逸青年的身影。
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坚持下去他纵然身体坚韧,但刚那一击让他伤的不轻。让气血再这么消耗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
也就在这时。
他的目的所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在高空处远远看去,那是如若镜子一般的一抹亮晶晶的水色。
是那黑蛟所在的水潭。
王骁自然不是来寻死的。
身后那强敌貌似也就眼前这黑蛟能轻易对付。
不过这黑蛟不傻,自己还得准备一番说辞。
身形飞速的掠过水潭所在的山坳。
而后十个特制的钢罐被他扔进了水潭里。
而王骁则是来到对面山崖处距离山坳百十米处一处凸起的大石之后落下了身子。
强烈的虚脱感和疲惫感让他落地时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却也不停,只不多会他便把黑蛟阵法布了起来。
此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些,随即一头躺倒在地而后从须弥戒中摸出了一只烧鸡来塞到嘴里。
根据那会自己和那俊逸青年的速度差,这两个小时下来,如果那青年有什么寻觅的手段而且没有走弯路的话。
自己至少有半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
这时间不够自己恢复过来,但够和那黑蛟做一番交易了。
十多分钟之后。
山坳里无数气泡破裂声中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接着就是巨大的水浪翻滚声。
这次黑蛟明显学聪明了,没有上来就一嗓子,而是悄然的从水底探了出来。
识感之下王骁感识道那黑蛟此时只在水潭里露出了半个脑袋,那两只硕大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在眼眶中四处滚动。
忽然脑袋骤然转了过来,直直的看向王骁方向。
下一刻,那黑蛟恼怒的声音在王骁耳畔响起。
“小子,为何又来打搅老夫清净。”
还没等王骁回话。
那黑蛟突然一怔,接着那张硕大的嘴咧了咧。
“身子孱弱,气息混乱,伤的不轻啊。”
“这是遇到仇家了。”
“哈哈。”
黑蛟眼中泛起戏谑,嘲弄的笑声传来。
毕竟是来有求于人,王骁面对这嘲笑也没觉得有什么。
事实如此,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不怕你笑话,确实是遇到仇家了。”
“这不是过来想前辈帮化解一二。”
王骁硬着头皮讪笑道。
“呵呵。”
黑蛟声带嘲讽。
“你这被你仇家杀了,老夫在此的消息也断绝了,也不怕被人惦记了。”
“这般老夫哪有帮你的道理。”
黑蛟戏谑道。
王骁撇撇嘴而后恭声道。
“原本是这般道理。”
“只是晚辈那日掐指一算,只觉得大凶在即。”
“这不是有一同为修行的道友与我私交甚好。”
“当时我便与他一锦囊,嘱托他如果我一年没回去,就打开锦囊我送他一场造化。”
“晚辈这怕回不去万一我那道友打开锦囊,把前辈消息传扬到那栖云宗里,这不是打搅了前辈的清净嘛!”
“竖子!”
一声怒喝翻腾。
“那日须弥戒这般宝贝我都与你了,你好不晓事,这般无赖。”
“哈哈。”
王骁干笑一声。
说实话这事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不过毕竟性命相关他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前辈莫怪,毕竟是事关性命,这才厚颜来求前辈帮忙。”
“放心吧,不会让前辈白出力的。”
“以你这竖子的奸诈想来也不会放老夫出去,那你先说说有什么好处。”黑蛟听闻思虑半晌便开口道。
“前辈如若需要什么东西,亦或是晚辈能做到的事,前辈尽管吩咐。”王骁看了眼过来方向,而后又道。
听到王骁这话那黑蛟陷入沉默。
良久,黑蛟声音又起。
“好,老夫便助你一次。”
“呵呵。”
王骁见黑蛟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反而突然有些不安。
转念间他又开口道。
“那来人是阴圣宗的筑基修士。”
“那邪宗向来是心思奸诈,做事不择手段。”
哼!
黑蛟怒哼声响起。
第376章 诱敌
黑蛟一声怒哼。
“从你身上残留的阴煞气老夫自是能判断。”
“你也不用担心老夫寻你那仇敌来助我脱困。”
“修这阴邪功法的邪修,老夫自不屑与之为伍。”
王骁撇撇嘴。
你长这模样看着也不像是个正经的路数啊。
这估计是怕那些个邪修压根不会讲信誉吧,到时候直接拉来一群人把你炼了。
自己虽然给他招惹来麻烦,但这么久了没把他消息透露出去,至少是个守信的。
不过王骁自然是不会出言嘲讽,只对着黑蛟方向拱了拱手,也不管它看不看得到。
“前辈修为精深,境界高玄。自然不会搭理这等蝇营狗苟魑魅魍魉之辈。”
“哼。”
“莫要带这些高帽,老夫如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也不至于困在这山坳之中。”
话虽如此说,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啧。
果然都吃这一套,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山坳之中无论是那瀑布后的阵法亦或是束缚黑蛟的身法都极为隐匿,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根本不会发现。
那俊逸青年如果追来,除非进到山坳里,否则根本不会发现什么。
这也不怕他发现不对直接跑路。
看黑蛟答应,王骁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期间自然是对黑蛟给的阵法大加吹捧。
那黑蛟虽然并未表现出太多在意来,但说话却越发温和。
等说完时间过去了差不多又有一刻钟多。
王骁估摸着如果那俊逸青年能寻觅到他并追上来的话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他虽是对那黑蛟极尽吹捧,但他还是不敢躲进那山坳之中。
一是他得防着这黑蛟不信他所谓的就给友人的机缘,再就是怕这黑蛟万一再和那阴圣宗有什么渊源。
或者干脆就是一伙的。
黑蛟也没对他这般小心说什么,只将自己庞大的身子隐匿到了潭水之中。
王骁翻弄了下须弥戒,从中翻出那个从俊逸青年那抢来的黑梭顺手扔给了黑蛟用来做诱饵。
毕竟那青年如果直接冲自己来的话,这个距离那黑蛟不定能将他束缚住。
而后他便小心的躲在那大石边上一处浓密的灌木丛中打坐起来。
期间不时的从灌木空隙中看向自己来的方向。
那阴圣宗的筑基期青年不来最好,如果来了也只能寄希望于那黑蛟说话算话了。
良久。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之后。
就在王骁以为那俊逸青年放弃追寻他的时候。
远远的空中终于有了变动。
一点隐隐泛着淡绿色的绿点出现在远处空中。
终于还是追来了。
估计是失去了王骁的踪迹,即便有寻觅之法一路寻来也没直直的追过来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找地方恢复了一番这才追来。
当时王骁亲眼看到这货用来喂食那骷髅的一抹血色飘出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骁捡起一块拳头大石头顺手扔进了水潭里。
这也是他跟黑蛟做的暗号,毕竟黑蛟藏在山坳水潭之中又有阵法约束,除非近距离,否则很难感应到来人。
石头入水发出噗通一声。
那黑蛟却是一动没动。
而那绿点也是越来越大。
半晌。
那抹绿色终于变得清晰可见。
此时那俊逸青年一脸阴郁的悬停在山坳之上两百米左右处,面上泛起迟疑。
这这应该是感应到了那黑梭的气息了。
只是他却没有立即坠向黑梭所在的水潭。
此时黑蛟已经隐匿了气息,至少凭王骁现下是感受不到这黑蛟存在了。
这俊逸青年如果不是发现了端倪,那大概率是因为谨慎了。
此时那黑梭已经被黑蛟带进了水里。
凭几十米的水深,从空中很难发现端倪。
王骁也不认为这不过筑基期的青年能发现故意隐匿起来的黑蛟。
绿色的巨大柳叶在空中轻微翻动。
那青年停留在半空许久却毫无动静。
王骁虽是想这货赶紧滚蛋,但更希望他被黑蛟在这弄死。
毕竟凭这人那他根本不了解的寻觅手段,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哪天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
被这么一个强敌惦记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又过了半个小时。
王骁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隐隐有些后悔把那黑梭给黑蛟了。
这么着是不是痕迹太重了些,以至于引起了这俊逸青年的怀疑。
也就在这时。
那青年突然伸手一扬,接着身旁便出现了一圈怕是十多张黑色的符箓样的东西。
而后这十多张符箓骤然向水潭处坠落而下。
在坠落的过程中,符箓无风自燃,而后在燃烧间化作一个个漆黑中透着暗红色的一团团火焰。
王骁一时也是开眼了。
居然还有黑色的火焰。
二百多米的距离,那些符箓催发出的黑红火球很快就接触到了山坳里的水潭。
轰轰轰轰轰。
而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沉闷爆炸声响起。
一团团黑红火焰与水潭水面接触的一瞬间便轰然爆发开来。
而后便是一个个数十米的水柱冲天而起。
巨大的水花溅射出数百米远。
将整个山坳浇成了一片水润。
而后更是有无数死不瞑目的小银鱼烁烁落下。
而水潭里的水也历时下去了两三米,水面居然也因为刚才火球的爆炸泛起了巨大的水泡。
水泡破裂冒出一团团热气。
这黑红的火球居然将水潭表面给烧开了。
水潭面上更是浮起了一层银闪闪的肚皮朝上的小银鱼。
踏马的!
王骁心头怒骂。
这么好吃的小银鱼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
果然是钓鱼不如炸鱼啊。
这黑红火球虽是气势惊人,但对王骁来说也算一般,远没有那黑光凛冽,也比不上那莹白骷髅头的一击。
只能说中规中矩。
对黑蛟来说那就更不是问题了,估摸着怕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就是可惜了这一池子鱼了。
而现下黑蛟自然也是毫无动静。
半晌。
等水潭中的水恢复了平静,山坳里溅射的到处都是的水也化作溪流开始往水潭处轨迹。
轰轰轰轰轰。
又是接连的爆炸声响起。
那阴圣宗的俊逸青年又一波十枚黑红的火球扔下。
结果自然是很显着。
刚第一波命好躲过去的银鱼又翻起了一层。
第377章 拿捏
王骁也不由感叹这青年是真富裕。
这等级的火球比之那日灵炎上人的火球威力高了三四倍有余。
当时自己在那云雾坊市时问过那凤三娘。
如灵炎上人那般的火球术符箓,差不多得三张一枚灵石。
现下这俊逸青年威力大了数倍的火球符箓怕是价值更高许多。
这随随便便就扔了二十个下来。
还在王骁感慨间。
那青年也没再继续扔火球,而是手里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法诀。
而后身上骤然泛起一抹灰白色的光晕。
比之那会他为防备王骁雷枢珠时的光晕还要厚实刺眼许多。
做完这些之后那载着阴圣宗的青年的硕大柳叶才缓缓的向山坳慢慢落下。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王骁此时能看到他脸上的冷峻。
而且全程没看向自己一眼。
估计是这阵法配合自己的识感领域彻底屏蔽了自己的气息,亦或是这青年的寻觅之法只能锁定大致范围并没那么精准。
躲在灌木丛里的王骁也眼巴巴的看着那青年慢慢落地。
直到落到五十米高度时,王骁心头大乐。
这个距离足够黑蛟拍死这俊逸青年了。
不过山坳里除了瀑布的水声却无其他声响。
而黑蛟也没有如王骁想的一般从水潭里冲出,而后一爪子把这俊逸青年捏出翔来。
王骁眉头皱起。
身子又矮了矮,御物之力锁定上了那十杆阵旗。
这黑蛟他虽然不知道多大年纪,但肯定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奸滑似鬼一般的存在。
自己打算的挺好,但难保这黑蛟有什么别的对他更有利的想法。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把继续跑路作为选项了。
须弥戒中还有一枚青阳丹。
这玩意他虽然不知道功效如何,但凭其蕴含的浓烈灵力和生机,如果吃下应该能让自己气力和灵力恢复很多。
至少能保证自己先跑脱了。
不过也就在此时。
那水潭猛的一阵翻动。
接着剧烈的水声响起。
王骁也跟着精神一震。
哈哈。
终于出手了。
随着水潭里粗大的水柱腾起。
一个数十米长的巨大的黑影以与他体格完全不相称的速度冲出了水潭。
一只硕大的黑色带着四趾的爪子如若闪电一般抓向那身处五十多米高的阴圣宗青年。
此时那青年面色剧变。
身形猛的向上拔起。
于此同时那莹白骷髅瞬间出现在他边上,下一句便猛的向那巨大的黑爪扑去。
噗。
极为凛冽的那莹白骷髅头射到了黑爪上遍布的鳞片上。
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便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而后在飞出数十米后砰的一声镶嵌到了山坳边上山崖之中。
而那黑爪仿佛只被苍蝇撞了一下一般毫无阻隔的继续抓向那俊逸青年。
那青年虽然猛的腾起了十多米。
但他的绿叶法器明显跟不上他的速度,而且这青年也只腾起了十多米便不再上升。
很可惜。
他是真不会飞。
下一刻。
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青年身上包裹的厚实刺眼的灰白光华瞬间碎成无数片。
而后他的身子便被结实的抓在了黑蛟硕大的爪子里。
那爪子极为庞大,只让那青年露出来一个脑袋。
下一刻。
巨大的巨物落地声中,黑蛟单手抓着那青年重重的从数十米高处落到了山坳地面上。
带起的震颤只震得山坳周围山崖上碎石烁烁而下。
而那青年的绿叶飞行法器也因为失去了控制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山坳里。
哈哈。
看着眼前情形王骁大乐。
也就在这时候,那青年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清醒了过来。
他面上终于露出惊慌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蝼蚁一般的存在居然会找到这般强力的助力。
难不成这就是那蝼蚁口中的师父?
看着正抓着他把他凑到那硕大的脑袋前观察的黑蛟,他脸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也带了些颤巍。
“前辈,晚辈乃阴圣宗弟子郁鸣渊。”
“还请前辈看在我家老祖份上放晚辈一马。”
黑蛟听他说话却也没有回应而是略有些踌躇半晌不语。
王骁看黑蛟这般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牙一咬,而后身体腾然而起,只射向山坳之上百米处。
那叫郁鸣渊的阴圣宗青年自然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凌空到他头顶处的王骁。
念及刚才那番场景,那郁鸣渊心头一冷,面上顿时变得狠戾。
他心下觉得无幸,也不再装了。
“我阴圣宗自来是睚眦必报,如若今日我殒命于此,两位必逃脱不了我阴圣宗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又看向黑蛟,声音肃然。
“这位前辈,却是晚辈有错在先。”
“晚辈在此向令徒致歉,不若今日就此罢手如何。”
王骁嘴撇了撇。
这黑蛟如果没被困住在这没准还会答应你。但现下他根本跑不了,放你走了等你带人回来吗。
不过虽如此想,见黑蛟良久没有动作,王骁还是准备先弄死这个现下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家伙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刹那间。
十抹幽蓝光华一闪。
下一刻泛着幽蓝的飞剑已经临近那爪子中的叫郁鸣渊的青年不远处。
也就在这时。
那黑蛟另一只爪子猛的一扬。
接着乒乒乓乓的声响中,那十把飞剑便被那爪子上泛着金属亮色的鳞片挡了下来。
王骁心头一凛。
而后挥手一扬。
飞剑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径自飞了回去。
“前辈,这是?”王骁心头越发不安,一边准备着随时跑路一边肃声问道。
“这人怕是阴圣宗的翘楚所在,有魂灯之类秘法牵扯。”
“一旦死了那阴圣宗立时便知道。定会遣人过来。”
额!
王骁一愣。
居然还有这种法术。
“那要怎的处置?”王骁有些茫然。
“却也不着急。这位小友可随老夫在这居住些时日。”
“老夫自然有法子慢慢抹掉这其中的牵扯。”
啥?
王骁一愣。
他肯定不乐意啊。
真这么着,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再出了什么变故达成协议什么的。
万一这叫郁鸣渊的家伙帮这黑蛟脱身而出,自己可是一下多了两路要命的仇家。
“不若前辈将这人修为废除,晚辈带着他寻一个远些的地方料理了。”
“定不会牵扯前辈。”王骁略微思索提了个合理的建议。
“唉。”黑蛟叹息一声。
“老夫在此修行无数年月,也是偶有感怀当年杀戮甚重。”
“这般无谓的杀戮却是能免则免。”
王骁脸猛的抽了抽。
这踏马。
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这是找到了拿捏自己的法子了。
第378章 冰封
显然这黑蛟这是准备用这阴圣宗的青年拿捏自己了。
亦或是有什么法子能忽悠这青年给他破开束缚。
王骁眉头紧皱,估算着与那俊逸青年距离。
而后又是一阵泄气。
这个距离也只有雷枢珠可以绕过障碍攻击到那现在没什么防御的俊逸青年身上。
可凭现下雷枢珠七八十米的适当距离,如果进入射程肯定会被黑蛟顺手给抓了。
凭自己对他的那般戏弄,弄不好直接随手就掐死了。
王骁脸黑了黑,沉声道。
“前辈这般就不怕有正道修士过来除魔卫道吗?毕竟那阴圣宗的人可是人人喊打的。”
哈哈。
黑蛟轻笑一声道。
“老夫自会与这位小友商量一番。”
“这阴圣宗的邪魔外道奸诈似鬼,且诡谲手段繁多。”
“前辈真要放弃晚辈的承诺,去赌一把选择和这邪魔歪道合作?”王骁无奈道。
听闻王骁这话,那黑蛟也陷入沉默。
“何况那束缚前辈的阵法阵枢所在山洞,前辈无法触碰。如若那阴圣宗之人进到里面。前辈怎么保证那人不会传出消息去。”
王骁又加了一把火。
这次黑蛟更沉默了些。
“上次晚辈收了前辈好处,这些时日自是缄口不提前辈所在。这声名狼藉的阴圣宗之人前辈真的想赌一把?”
良久。
黑蛟轻叹一声。
“小友真会助老夫脱困而出?”
王骁听言心神一震。
有门。
“说到底晚辈不过是一寻常得了些机缘之人。”
“前辈赠与的阵法救过晚辈两次。”
“晚辈并不知晓前辈过往,也无甚仇怨。但却指知恩图报的道理。”
王骁脸色一正大义凛然道。
“他日晚辈修炼有成,自会助前辈脱困。”
黑蛟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些话王骁自己都不信。
不过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与其相信那阴圣宗这么一个很明显不靠谱的人,不如选择自己。
两害相较取其轻。
哈哈。
黑蛟一声大笑。
“罢了罢了。小友说的也是极是。”
那郁鸣渊听了两人一番话,大约也是听出来什么来了,听黑蛟说这话神情顿时着急起来,张嘴就要说话。
不过他刚张开嘴还没说出话来时。
他脸色骤然一白,接着其上结上了一层白霜。
与此同时那只黑蛟抓人的巨大爪子周遭泛起无数淡蓝色气旋。
而后那叫郁鸣渊的阴圣宗青年身上开始结出淡蓝色的冰渣。
随着气旋的环绕,冰渣一层层的慢慢包裹住了那郁鸣渊。盘旋间黑蛟爪子里出现了一个长两米粗一米左右的硕大冰茧。
而那郁鸣渊便被包裹其中,从清透的冰壳看进去隐隐还能看到他的挣扎。
王骁这也算长见识了,心里大为惊诧。
这术法除了放火居然还能这么用。
不过眼前术法虽是很大的满足了他的猎奇心理,但他也感觉出来了不对。
按刚才他提出的主意,黑蛟把这人废了,然后自己提溜着人找个远远的地方弄死而后烧成灰就是。
这冰起来作甚?
“前辈?”他开口问道。
“老夫这将其冰封在这寒冰之中,等你哪日助老夫脱困,自会将其交与你。”
王骁嘴角抽动。
玛德!
果然几百上千年都不是白活的。
如果自己将消息透露出去,来人围攻。这黑蛟立时将这郁鸣渊弄死,到时候阴圣宗肯定会派人过来。
到时候凭阴圣宗这种宗门从死人身上获得消息不要太简单。
那时自己可真是就要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了。
“小友也莫要心存芥蒂。便是老夫将他的废去修为。小友寻个地方将其杀了也难逃那阴圣宗的追剿。”
王骁心头一震。
“前辈此话怎讲?”
黑蛟将冻成一个大冰疙瘩的郁鸣渊随手扔向水潭处。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那硕大的冰疙瘩落入水中溅起了数米高的水花,而后便飘飘荡荡的向潭底落去。
而后黑蛟随爪一招。
接着那数十米外镶嵌在山石里郁鸣渊所用的莹白骷髅便骤然飞到了他的爪子上。
黑蛟两只尖尖趾尖捏住那莹白骷髅头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一番。
“此法宝是用萤骨玉所制。”
“虽手法粗劣了些但对筑基修士来说却是件不错的法宝。”
“便是过了筑基也能用上一用。”
“这阴圣宗的青年人怕来历不简单啊。”
王骁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哀叹。
这特么是什么人品,上来就碰到了个狠角。
“这法宝除了一般使用,还能吸纳人的精血转为攻击之能。”
王骁听言点头。
那会看到的那郁鸣渊身上泛起的红芒怕就是他催发出来的气血。
“小友怕是受了这法宝吸收精血催发出来的一击吧。”
“嗯。”
也没必要隐瞒,他随口应了声。
此时他全身还隐隐作痛呢。
“那番攻击掺杂了这郁鸣渊修习的功法所带的邪煞气,还有其气血所蕴含的气息。”
“看样子小友是实实在在的挨上了这一记攻势吧。”
王骁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啧啧。
黑蛟一边观察着那莹白骷髅头一边嘴中啧啧有声。
“小友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
“这萤骨玉所制的法器可破筑基护体法术。这骷髅法器这般威能怕是武道八境的肉身也抵抗不住。”
“小友居然扛下了这一击还未身死。”
啧。
王骁顿时心中傲然。
就差伸手对着黑蛟说低调低调。
“不过……”
得。
王骁脸抽了抽,这转折来了肯定没好事。
“小友结实的挨了这一击,虽是并未身死,看起来生机还算旺盛。”
“但那郁鸣渊所修的功法和其气血所含气息却是缠绕小友其身颇为坚韧呢。”
咯咯。
黑蛟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从这黑蛟提到那功法和气血王骁就觉得不妙。
果然。
这踏马是死气plusmaxpro来了。
他心头泛起萧然。
这帮子邪派还都踏马喜欢搞这个。
其实自从挨了那一击之后他凭识感领域就感受到了身上萦绕了些莫名的东西。
本以为是气血两亏带来的副作用。
却没想到是这般。
就是不知道这个那谢凌云能搞定不。
估计够呛。这段位委实有些高。
“那前辈,这气息环绕有什么太多不便之处吗?”
第379章 达成协议
“如果是寻常之人亦或是境界低微的修士自会被这气息萦绕影响心神,也会侵蚀肉身。”
“如你这般生机勃勃肉身极为坚韧之人却不必挂怀这些。”
王骁默然,他在等这黑蛟嘴里冒出但是两个字。
果然也没让他失望。
“但是。”
黑蛟瞥了眼王骁方向。
“这般气息虽是清淡无比,但却很容易被阴圣宗对此功法熟悉的筑基后期修士近距离捕捉到。”
“而如若是这郁鸣渊若是通过法器怕百里外都能感识到。”
奥。
王骁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而后问道。
“那这气息会缠绕我多久?”
“小友也不必太过介怀。这般想来二三十年便会清淡到几不可闻。”
王骁嘴角抽了抽。
这黑蛟前半句他还是信得。
毕竟有那死气经验,那无生门都有能力凭死气追踪,何况阴圣宗这种修行门派。
不过后一句他却不太信,而且这种气息估计在修行界应该有去处的法子。
但看情况这黑蛟大约不可能和自己说。
不过他还是得问上一问。
“不知前辈可有法子去除这般气息。”
呵呵。
黑蛟轻笑一声。
“老夫自是有法子随手便清了,只是小友敢凑近老夫身前吗。”
“不敢。”
王骁实话实说。
黑蛟也不以为意。
“这气息除了让有一定境界的修士去除,再就是要用到些灵草亦或是有净化之能的法宝。”
“这郁鸣渊作为阴圣宗年轻一代人里的翘楚,现下失去了踪迹,想来那阴圣宗必会四处寻找。”
“小友顶着这般气息四处走动难免会被搜寻到。”
听黑蛟这么说,王骁一阵萧索。
自己那这不是又没救了?
“那请问前辈,晚辈该如何自处。”
他忽悠黑蛟自己在外留有后手,一旦遇到不测就将这黑蛟所在之地的消息扩散出去。
这黑蛟无论是信不信的大约都不会冒这个风险让自己死了。
想来这黑蛟这一番话肯定有他的目的。
“老夫这里有一颗清扰珠。可清净遮掩杂气,安宁心神,对神魂攻击也有阻挡之用。”
“小友可否有兴致。”
王骁撇了撇嘴。
果然在这等着呢。
“前辈可有所求?”
“老夫也不指望小友助老夫出去了。”黑蛟声带萧索。
“只劳烦小友去那落陨溟与老夫递送个消息。到时自会有人来救我脱困。”
“危险不?”王骁没立时答应只开口问道。
呵呵。
黑蛟轻笑一声。
“危机重重。”
“那还是换个要求吧。”王骁撇撇嘴。
毕竟自己实打实的从这黑蛟手里得了好东西,既然是无冤无仇的,顺手帮一把也算还了顺水人情了,但如果太危险那就算了。
哈哈。
黑蛟大笑一声。
“小友端是有趣。”
“你便是应承了,而后不去老夫又能奈你何。”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是。”王骁随口答道。
“老夫寿元还有千年之术,等得起。”
“凭小友这般老夫都有些琢磨不透,想来必不是寻常之人。”
“那落陨之地虽是凶险,想来小友随意进出也不过是时日问题。”
王骁对这话倒是很受用。
“前辈就不怕我拿了东西直接就跑了?”
哈哈。
“小友第一次来时,那烤鱼的鲜香味却是让老夫现在都难忘怀呢。”
“自那之后,这水潭里的银鱼老夫便吃的极为寡淡。”
黑蛟声带自嘲道。
“那时我便仔细观察过小友,加之这两次的了解。小友那般为人做派想来也不是什么出尔反尔之人。”
王骁听言一阵凛然。
当时自己居然除了那瀑布后的石壁对这黑蛟的探识毫无感觉。
不过当时自己还没有修习引气诀。
想来这黑蛟只觉得自己是个武者没有灵气,所以也没找自己。
呸!
偷窥狂。
王骁心头万分厌弃的暗骂道。
不过黑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没必要不答应。
他起身对着黑蛟方向抱拳拱了拱身子。
“那就多谢前辈了。”
“晚辈自会想法子与前辈传递消息。”
这黑蛟话说的很是好听,不过此时他手里还有那冻成冰棍的郁鸣渊。
那所谓的清扰珠说是能清净遮掩杂气,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法子能通过郁鸣渊找寻到自己。
“你那身上的功法和血气可以用清扰珠遮掩,但那阴圣宗若是用这郁鸣渊的血为引还是有术法能寻觅到你的。这郁鸣渊便留在此处吧。”
呵呵。
王骁撇了撇嘴。
不过他还是颇为恭维应了下来。
想这黑蛟也没什么错处,总不能全去赌人的良心吧。
嗖嗖嗖。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接着便是几样东西落地。
那黑蛟这是直接将几样事物精准的扔了过来。
王骁仔细打量了眼地上被扔过来的东西。
其中有那莹白的骷髅头,一片十厘米左右的翠绿散发着玉质光泽的树叶。
再就是一片洁白的七八厘米长两三厘米宽的小玉片,也看不出是什么来。
看这黑蛟意思是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己了。
好一个慷他人之慨啊。
不过王骁当然是不要白不要,忙对黑蛟方向拱了拱手。
这莹白骷髅头虽是看起来挺膈应人的,但威力确实不容小觑。
而那绿叶明显就是那郁鸣渊的飞行法器了。
这玩意虽然速度虽比不上那郁鸣渊最开始的黑烟飞行法宝。
但王骁本身就会凌空飞行啊。
配合上这玩意那岂不是速度更快消耗更少?
而那个玉片是什么。
就在王骁看着手里莹润的玉片思量时。
黑蛟说话了。
那黑蛟大约是知道王骁修行界的知识极为匮乏所以也顺便做了个教学。
那玉片居然是传说中的玉简。
看起来颇为神奇。
这个王骁倒是不用教,只识感探入便探识到里面的文字。
其上记录了黑蛟要王骁去的落陨溟具体位置,还有一段模糊的文字。
想来是类似于加密的东西。
这玩意还挺先进。
至于那骷髅头和绿叶,黑蛟也颇为不厌其烦的教了王骁使用方法。
不过那骷髅头只能筑基期使用,现下王骁还不能用。
但是绿叶法器现下他用着没什么问题。
而得到那阵法的详细使用方法却是他最为高兴的。
第380章 了却
这阵法限于大小,又因为是便携式的所以功能并不多。
除了基础的生成一个罩子用来防护亦或是困守,这阵法还可以通过神识探入让其隐匿和防御功能提升两倍有余。
当然其隐匿和防御功能也受布阵者境界影响。布阵者境界越强这法阵自然便愈强。
不过如果早知晓这些的话,操纵阵法施展全部防御能力,当时那郁鸣渊拿这阵法估计是一点辙都没有。
要么他花上十天半月慢慢耗干净王骁身上的灵石,要么只能召唤他门中的大佬过来。
王骁现在有些心疼耗费的灵石了。
除此之外黑蛟还教授了他法器亦或是法宝的祭炼操纵之法。
哪怕王骁现下身上有数件法器法宝,但其实他也只会用御物之力亦或是御剑之力拿来操控着硬砸,根本不能发挥出法器法宝的应有之能。
其实这个王骁也奇怪过。
那些明明境界不高的修士,还有那些武者明明根本没有御物之力,为何他们施展法器时都能让其飞到空中。
而黑蛟一番讲解也让他知道了到了一定品级的法器其实是会自己悬浮的,而且能随心念在一定距离自由飞行,根本不需要什么御物之力。
当然如果有御物之力的的话,配合上原本就有的速度威力会更进一步就是了。
就如那阵法。
其实阵旗根本不需要他辛辛苦苦的一个个插到土里。
只需要按照操纵之法心念动处十杆阵旗便会飞射到心念位置。
这么着布设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而那赤红长剑则是也有其运行法门。
运用好法门灵力灌注之后其速度和侵彻之力成倍增加。
王骁听得连连点头。
而后从须弥戒里掏出一张桌子和椅子。又翻出几张厚纸。拿出自己自制的鹅毛笔和墨水,一边听着一边趴在桌子上记录起来。
虽他现在记忆力已经很强,但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是。
那玉简需要专门的写入法器,而且使用不熟练的话自然没用笔写的快速。
如此这般,那黑蛟大约是有求于人而且也不想王骁莫名其妙死了连累自己,所以说的很是仔细,有些王骁根本没想过的问题他都主动说了一些。
王骁则是一边仔细记录一边偶尔问问着听不明白的地方。
良久。
黑蛟见王骁不再询问,终于停下了讲述。
王骁此时连记带问也说的差不多了。
此处他的收获是从他接触修行之后最大的,这黑蛟除了对法器法宝使用的诉说,也解开了他不少困惑。
王骁虽是知道这黑蛟有别的心思但还是起身颇为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黑龙也不甚在意,只挥了挥硕大的爪子而后一个翻腾钻入了水潭里。
其实王骁听这黑蛟说起那烤鱼,他还想施展自己精湛的烧烤技术烤个牛羊什么的贿赂下这黑蛟。
凭自己在这世界独一份的秘方和收益就不信这黑蛟不动容。
到时候没准还能忽悠点好东西出来。
不过此时自己离开韩莹莹一众已经有些太久了。
虽有那阵法护持,但现下这不留山附近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修士存在。
这郁鸣渊万一还有随行之人呢?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耽搁风字诀催发便向不留山方向疾驰而去。
那绿叶飞行法器王骁却也没用。
现下这玩意太过显眼,这一路还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四五个小时之后王骁终于赶回了布置阵法处。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
大约是怕被人发现,哪怕阵法处已经颇隐匿,但阵法护罩内依然没什么灯火露出。
当王骁凑近阵法处时,淡淡的月光下一抹紫影迅速的向王骁奔来。
看到那抹身影王骁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这次的郁鸣渊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对战过的实力最强的对手。
当时生生挨上的那一记莹白骷髅头的攻击,让他一时觉得自己可能要嘎了。
与黑蛟的那一番讨价还价也让他极为心累。
加上一路千里奔袭回来消耗的气力,现下王骁处于一种身心俱疲的状态。
不过那一抹紫影扑到怀里之后,他一时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那无生门料理完了?”韩莹莹那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之色。
王骁伸手擦了擦她已经滑到脸颊上的湿润。
“怎的?想我了?”
“嗯。”韩莹莹用力抱紧王骁,仿佛生怕他从眼前又消失了去。
而后她的身子骤然开始热了起来。
王骁挥手一扬,一张硕大厚实的兽皮被从须弥戒中拿了出来而后扑在了脚下草地上。
而后便是一片坦诚。
韩莹莹脸色潮红,却还是看了眼身后的阵法处。
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些羞赧。
“还有许多人没睡呢,那阵法里也有帐篷呢。”
“这……”
下一刻话语戛然而止,只余音变得婉转非常。
也不再顾忌那三四十米外的一众还没有入眠的众女。
余下的只有……
密林里的嘈杂持续了半夜。
良久
一抹淡淡的晨曦透过头顶的树叶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
王骁睁开了眼睛。
此时韩莹莹完全让他无法动弹,她眼尖还挂着眼泪干后的痕迹,嘴角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骁瞥了眼那阵法。
里面已经有不少女子起来生火做饭了。
来回忙碌间还不时的瞥过来一眼,一个个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王骁总归是要点脸面。
而且韩莹莹一旦醒了看到眼前这场景,估计以后这种情调王骁也别想了。
随即从须弥戒里拿出一顶毛毡帐篷,而后小心的用御物之力在半空中展开扣在了两人身上。
韩莹莹大约是感觉到了覆盖在身上的阴影。
悠悠的也转醒过来。
等看到笼罩两人的帐篷,韩莹莹明显也松了口气。
“昨夜那般与白日宣……白日宣……”
“哼。”
“有什么区别。”
带着羞意的韩莹莹伸手使劲捏了把他身上的软肉,而后张嘴又在他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王骁哪是那种吃亏之人。
下一刻。
……亦如昨夜。
第381章 去客栈
又是许久。
日上中天。
王骁韩莹莹两人终于从帐篷里收拾好走了出来。
韩莹莹此时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虽是七境中期,但那持续不断还是让她神色间多了些慵懒。
这股子慵懒中掺杂着些许羞涩,但她还是调整好神态抱着王骁胳膊向阵法走去。
而一众女子却也恢复如初脸上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表情。
上次采买留下的东西很多。
这差不多有十来天的功夫一众女子也消耗不完。
做饭的女子虽是手艺一般,但好处是食材都不错。
所以吃起来还是蛮丰盛的。
等吃完饭,王骁便带着韩莹莹向成州行去。
他还得去看看李大成。
当时那个沈默虽是应承的不错,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昨夜回来和韩莹莹光顾切磋了,还没与她说这几日情形。
时间上不着急,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加之距离成州也不算太远,两人便两人一马而后又牵了一匹跟在身后向成州行去。
韩莹莹虽是对无生门没什么好感甚至说是厌恶。
但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听王骁说除了两座山峰其余的五境以上的人都屠了,她还是一阵唏嘘。
王骁伸手揽住韩莹莹坐在身前的身子,脸贴在她的脸上。
他也不好说什么。
无生门现下倒也不能算是全灭,至少还有个阵法在那。
不过等些日子估计正道联盟就该围拢过去了,那些残余势力没了总坛支持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无生门就算不被全灭也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没了再作恶的可能。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寻找到什么能破开那阵法的法子。
趁着周围没人,王骁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手那是极为不老实。
韩莹莹一时被揉搓的气喘吁吁。
虽是说起灭了无生门,但王骁还是没和韩莹莹说那阴圣宗叫郁鸣渊和那黑蛟的事。
毕竟韩莹莹此时境界也帮不上忙,除了让她担心也毫无益处。
只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功夫两人便进到了成州城里。
不多时便来到了那日的居安楼处。
这成州王骁毕竟不熟,除了那宋宅也就知道个居安楼。
所以当时和那沈默约定将李大成带到这里。
那李大成经由当时那墨云峰的长老的医治已经算是没了性命之忧,剩下的也就是调养了。
沈默作为无生门进出货的总管,姑且不说会不会贪污受贿的,在无生门破灭时他肯定会在走时也带走了不少银子。所以王骁倒也不怕这他没钱住客栈。
进到客栈。
迎面一个跑堂的走了过来。
定眼一看居然是那日王骁给过打赏的那人。
跑堂的也认出了王骁,自然是极为热络,口中更是吉祥话不断。
看着他又带来的韩莹莹。
更是什么早生贵子,儿孙满堂都出来了。
让王骁听的直撇嘴。
嗖。
一抹白影闪过。
一锭差不多有三两的银锭被韩莹莹扔向了那跑堂处。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跑堂脸都快笑出花来了,连连打躬作揖。
好嘛!
刚那吉祥话原来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说给韩莹莹听的。
此时韩莹莹眼睛笑的快眯成一条缝了。
看她这高兴劲,如果不是手里没多少银子怕是十两八两都扔出去了。
这败家娘们!
王骁心里暗戳戳道。
不过看着韩莹莹那张洋溢着喜悦的脸王骁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罢了。
反正他有的是钱。
这沈默当时与他商议的是化名李响。
是李大成的远房堂哥。
于是他便开口问及眼前这脸上极为灿烂的跑堂。
跑堂听王骁找的人名字叫作李响,忙连声道有的有的。
这也让王骁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些怕这沈默把李大成随手扔了之后自己跑了。
到时候追杀起来徒增麻烦。
跑堂殷勤的引路带王骁二人向楼上走去。
嘴上也是没停。
“公子。”
“这李大成也命里劫数”
“前年家里俊俏的媳妇跟人小白脸跑了,家里的祖业也卖了。只没活路了去跑那苦哈哈的茶路。”跑堂声带唏嘘。
王骁嘴咧了咧。
没想到这李大成居然还算个名人。
这种破事果然是最能引人关注。
看王骁没说话,而边上韩莹莹蛮有兴趣。那跑堂又继续道。
“却没想前几个月还让山匪抓了去做了苦力,差些没了性命。”
“也是他福缘深厚苦尽甘来。没想到居然得机会跑脱出来,还遇上了远房的堂哥。”
啧啧。
跑堂咂咂嘴。
“这位李响李爷当真是豪奢。”
“来了便把这居安楼三楼包了,还把李大成接来调养身子。”
“光这房费,这一天下来哪怕是打了折都要二十两银子呢。”
“这李大成这也是苦尽甘来了。这些时日光请那百草堂的大夫来诊治怕就得花去几十两银子。”
跑堂又是咂咂嘴。
他嘴上虽是夸赞,但估计心里在说这李响是冤大头。
毕竟这居安楼虽是档次不错,但并不是总住满人,这个价格还是有些高了。
王骁听了这跑堂诉说也是以为然。
这沈默果然是贪了。
怪不得自己在那不留山屠了一圈也没搜罗到多少银子。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三楼。
等走上三楼楼梯,楼梯口居然守着两个四境的武者。
他们早听到动静了。
等王骁三人露头,那两个武者就直接把手按到了腰间刀柄上,面上更是一脸杀气。
跑堂明显没见过这架势,只骇的往后一缩,差点从楼梯上躺倒下去。
王骁随手一扶将跑堂扶住,而后对他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回去。
跑堂自然是万分感激的一溜烟没了踪影。
两名四境武者这才看到从楼梯缓步走上来的两人。
“见过王公子!”
两名武者立时认出了王骁来,而后浑身僵硬声带抖颤齐道。
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证了强大无比的无生门几乎是转瞬间覆灭在眼前这一人之手。
这人虽没杀他们,但在他们眼里,眼前人如若那魔神一般,无可匹敌恐怖绝伦。
王骁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恐惧,也不想继续吓唬他们。只摆了摆手便拉着韩莹莹向三楼走廊深处走去。
等王骁两人走远。
两人才如若虚脱一般摔坐到楼梯口休息的凳子上,浑身更是被汗水浇透。
良久。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青年看着另一人轻声道,“那女子怎的像是韩长老?”
第382章 交代
“那看着像是韩长老呢。”
年轻的守卫戳了戳年老些的护卫轻声道。
年老的护卫瞥了眼走廊深处。
“那自然是了,要不谁还配的上那位……英雄。”
这年老的护卫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怕被王骁听到,略作踌躇才说出英雄二字。
“也莫要多说。那位英雄虽是杀神一般,但却也颇为仁义。”
“那些七境的长老都如若猪狗般被他一剑杀了,六境五境更是像是鸡仔般毫无还手之力,那般尸山血海般便是屠尽你我等又多费多少功夫。”
“也亏你我境界不够没有出去作孽。”
“堂堂无生门啊,纵横这么多年,谁不是闻风丧胆,却没想到……”
说罢轻叹一声便也不再言语。
年轻些的守卫听闻此言身子打了个哆嗦也不再言语。
王骁此时领着韩莹莹向走廊最深处一处房间走去。
跑堂说过那沈默的居住所在。
王骁并没有隐匿脚步声。
比起在房中的沈默明显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
他神情猛的一紧,手里的书卷放下而后摸向了怀里。
也就在这时。
轻微的门枢摩擦声中,房门被推了开来。
沈默神情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他忙起身对着门外的王骁抱拳躬了躬身。
“见过王大人。”
突然他神情又一滞。
此时他也看清了王骁边上之人,他面上泛起古怪又忙对着边上人躬身行礼。
“见过韩长老。”
时过境迁三个人又一次站在了一起。
只是身份转换间让沈默心里感慨万分。
韩莹莹闻言却是一声轻笑。
“叫王夫人便是。”
沈默自然是从善如流,又低头躬身叫了声王夫人。
也没有进屋落座,随即三人便来到了边上屋子。
此时李大成正躺在床榻上翻看一本话本。
他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见到王骁他自然是颇为激动,忙就要起身。
不过还是被王骁按了下去。
沈默却也没和李大成多说,只说自己是王骁的下属。
李大成现下自是感激万分。
这也让王骁多少有些惭愧,毕竟这一系列事也算因自己而起。
现下李大成还颇为虚弱
与他聊了会后王骁便领着韩莹莹出了房门。
等回到沈默房里,又是一番交谈。
沈默的家乡距离此倒是不远,是在四五百里外的连江城里。
这次他那些原本的手下虽是散了大半,但依然还有十多人愿意跟随于他。
他也准备完成王骁的嘱托之后便回家乡去。
不过一去这么多年估计他的户籍都消了,回去也是麻烦。
所以他也惦记着王骁承诺给他的清白出身。
只要有清白的出身凭他现在四十来岁的年纪和六境中期的修为那是大有可为。
王骁问过那些个货栈处的奴仆力工,这沈默人品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在青州,这事吴越一就顺手办了,而在那连江城就麻烦很多了。
现下也只能去找远在望都的谢凌云了。
他随手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鹅毛笔来,在沈默和韩莹莹的很是惊奇的眼神中写了一封信封了起来,而后递给沈默。
让他自己去望都找谢凌云去。
信中简单的说了这沈默的出身境况以及帮过自己忙,让谢凌云帮给个清白的出身。
就谢凌云与那周王爷的关系还有能随便出入皇宫的特权来说,这个忙不过是随手就能为之,想来谢凌云会给他这个面子。
沈默自然是知道谢凌云什么身份,接过信之后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眼圈更是泛红。
感谢声中都带了些颤巍。
王骁又拿出来差不多两千两银子,嘱托沈默等李大成身体痊愈后帮一起买个宅子,再买个商铺也省的再去贩卖茶叶受那个罪。
如此这般交代完,王骁便带着韩莹莹采购了些东西便骑马向城外行去。
回到阵法处时天色已是泛黑,却也不着急走便又留了一天。
等到第二日一行人便启程向青州行去。
一路也没再遇到什么波折,半个月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清河县处。
这一众毕竟有四十多人又都是女子,一起进城的话虽是都可以坐在马车里,但现下并没有落脚之地,如果住客栈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扎眼。
哪怕暂住在宋宅方不方便不说,那人多眼杂的也很容易弄出些幺蛾子。
现下王骁想的是在清河买一套宅子。
这也是路上他跟韩莹莹商量好的。
韩莹莹虽是没什么银子但毕竟是无生门的一峰之主,还是有些家底的。
一些个珍奇的药材还有些玉石之类的稀罕之物这一次也都打包过来了,卖掉的话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不过王骁自然不稀罕这点银子。
到时候这些东西留着当个摆件也行,毕竟是灵秀峰多少年精挑细选积攒下来的。
找了处密林将一众女子安置好。王骁便带韩莹莹向清河行去。
回到这清河县,王骁也不禁感叹自己和这座县城的羁绊。
此处宛如已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故乡般的存在。
也不需要隐匿什么,王骁就大剌剌的和韩莹莹乘马穿过城门洞来到了县城主街。
那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时有些神清气爽。
街边的摊贩和店铺门口出来招揽生意的伙计也大都是老面孔。
见到高头大马上的一男一女,女的靓丽非常宛若仙女,男的……男的比起来就一般般了。
不过总归是记性都不错。
“王班头!”
“王班头回来了!”
“王班头这是许久没见了。”
“王班头带媳妇回来了啊!”
周围喧嚣声泛起,两边人纷纷开口问候招呼。
就连路上的行人也纷纷瞩目过来,认识的也是伸手招呼。
一时间王骁有了万众瞩目当明星般的感觉。
倒不是王骁有多么帅。主要是他作为负责这条街的安全主理人,这街上的一应安全和秩序都由他负责。
再就是有勇斗妖兽那极为传奇的变异版本散播。
王骁在这清河县的知名度那是数一数二的。
何况他还是县尊大人哪怕正经场合都称兄道弟的存在。
加之他为人平和做事还算讲究,所以在这一众商贩中口碑还是极好的。
“怪不得王班头一直不找媳妇。”
一个粗犷的女子声音响起。
第383章 回宋宅
“怪不得王班头不找媳妇呢。”
“却是在等如这般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子呢。”
粗犷的女子声带揶揄。
王骁随着声音看去。
一个长得上下一样粗的壮硕中年妇人正一脸幽怨的看向自己。
正是那离城门不远的水果摊子的老板娘。
记得这女人还曾想把她的侄女许配给自己做妾呢。
当时王骁正意气风发,如果不是这妇人侄女长得和她一个模子嗑出来一般,王骁没准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王骁此时只能面带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对她拱了拱手。
毕竟自己也吃了她不少免费水果,结果没应承人家,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韩莹莹看出来了王骁的尴尬。
“那妇人话里有话呢?怎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王骁自然和她说了。
“咯咯。”
韩莹莹手捂着嘴巴眼笑成月牙。
“这送上门的好事夫君怎的就拒绝了呢。”
王骁偷偷指了指那妇人没好气道,“长得如她一般,还要高半个头。”
“咯咯。”
韩莹莹笑的更欢畅了。
一路行进,路边的问候声不绝于耳。
“看样子夫君在这清河县里很受欢迎呢。”韩莹莹一脸笑意,脸上也带着些骄傲。
“那是,你夫君我口碑那是有口皆碑,为这县里百姓那是殚精竭虑,劳苦功高。”王骁一脸傲然。
“啧啧。”
“夫君这般说就不怕那县尊怪罪你僭越?”
王骁撇撇,“我作为吃皇粮的捕快,拿俸禄自然是要做些事的。那县令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与我”
“咯咯。”
“这捕快不过是遮掩身份之用,夫君居然如此尽心尽责呢。”韩莹莹看着王骁脸上的郑重笑的更欢畅了。
王骁看韩莹莹居然觉得他在开玩笑,不禁有些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正经的是这清河县的捕快班头,那惊鸿卫的供奉不过是副业。”
“我原本这捕快做的悠然自在,结果被人设局骗进了惊鸿卫。”
“而后便是一路奔波,劳心劳力没有停歇。”
见王骁脸上的正色不似开玩笑。
韩莹莹一时讶然。
随即往王骁怀里挤了挤。
“那惊鸿卫也不尽是好人,这个供奉也没什么稀罕的,以后不做也罢。”
“夫君以后安心做这捕快便是,盈盈也寻觅个活计。”
“我绣工可是好的紧呢。”
王骁面上泛起一抹轻笑,只将揽住韩莹莹的手紧了紧。
开玩笑呢。
那还用韩莹莹做活计。
这捕快他都准备只挂个名。
自己这虽是一路奔波杀戮让他感到万分疲惫,但收获也是满满啊。
此时那纳物袋里的财货加起来怕是有二十五万两之巨。
这已经是一笔极为恐怖的巨款了。
便是宋濂溪那规模的宅子都能买十几个。
有这么多银子还需要劳心劳力吗?只躺平做个富家翁不是美滋滋。
一路和韩莹莹向宋宅走去。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了宋宅前。
门口的护卫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王骁,遂极为热情的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绕过影壁。
院子里只看到不少的奴仆婢女来回走动。
也是纷纷向他打着招呼。
王骁自然是一边回应一边带着韩莹莹向他住的小院走去。
突然。
王骁眉头挑了挑,面上泛起嫌弃之色。
而此时边上的韩莹莹也是皱起了眉头,抱着王骁胳膊的手紧了紧。
下一刻一抹灰影从院墙外闪了进来。
是吴越一这货。
七境之后散发出的气息极为凛冽。
韩莹莹虽是已经极力压制住这股子气息,但作为七境巅峰的吴越一还是老远的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一个七境中期的气息莫名出现在宋宅里,这吴越一也不可能不急。
这不转瞬间就跑来了。
吴越一看清眼前其中一人是王骁时,原本脸上的凝重顿时散了去,跟着泛起了轻松之色。
他又看了眼韩莹莹。
虽是心里对王骁很是一番腹诽但还是开口道。
“小哥果然是非常之人,当的上功德无量了。”
王骁自然知道吴越一说的是什么,只摆摆手道。
“那阵法可曾寻觅到破解之法?”
吴越一道不奇怪王骁开门见山,只是看了眼边上的韩莹莹道。
“这位女子是?”
王骁也没必要骗他只搂了搂韩莹莹的腰身道。
“这是我夫人,韩莹莹。”
而后又指了指吴越一对韩莹莹介绍。
“这是吴越一。”
韩莹莹面上一滞。
显然她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她明显没想到那吴越一居然是眼前这么个寻常打扮其貌不扬的老头。
不过这是韩莹莹第一次听王骁在人前说她是自己夫人,原本有些忐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随即又往王骁身上靠了靠。
吴越一面上却泛起古怪。
“便是那不留山灵秀峰上的峰主韩莹莹?”
“嗯。”王骁应了一声。
吴越一面上的古怪消了去而后便是一声无奈的笑意。
“小哥……小哥当真是好本事。”
随即他又对韩莹莹拱了拱手。
“韩长老有礼了。”
韩莹莹见眼前这气势远超她的老头这般客气,心头一松轻舒了一口气。
而后盈盈做了个万福。
“见过吴长老。”
看着两人郑重其事的施礼,王骁一阵牙疼。
玛德。
两个都是长老。
自己貌似现下只是个供奉。
这不行。
也得弄个长老当当。
“她的身份只你一人知晓,以后便莫要再提了。”王骁看向吴越一一脸正色道。
毕竟韩莹莹以后要在清河常住,这般境界是瞒不住吴越一的,与其让其猜忌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吴越一这老头虽是讨厌,但还是可以信任的。
听言吴越一自然是极为郑重的应承下来。
几人又寒暄几句。
虽是看吴越一明显是有话不想当着韩莹莹说,王骁也没为难他,只说回头请他吃烧烤便搂着韩莹莹继续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韩莹莹虽是有些哀怨,但也很懂事的没有多说什么。
吴越一则是很知趣的从宋宅侧门处回了衙门所在。
来到院门前。
韩莹莹小声让王骁松开了手,而后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脸上也变得有些清冷之色。
王骁看到好笑。
这是要在自己徒弟面前保持自己师父的威严呢。
虽是觉得那云歌还不早晚得知道,不过王骁还是伸手帮她也整理了整理。
踏步上前,伸手推开门。
轻微的门枢摩擦声中,小院门打了开来。
第384章 师徒相见
院子里上次来时还只有零星花朵的花圃内现下花团锦簇。
那院子里的架子上原本还空空如也,现下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藤蔓覆盖了。
架子下面石桌在藤蔓遮挡下很是阴凉。
此时坐在桌旁的云歌和赵铃儿听到开门声后都把视线从手里的书卷上挪开投向了大门处。
赵铃儿反应很快,立时便看到了王骁,随意手里的书卷一扔就奔了过去。
脸上更是笑的灿烂如花。
她冲上前抱住王骁胳膊声带惊喜。
“公子你回来了。”
而后又看了看边上的韩莹莹。
“公子。这漂亮姐姐是谁呀。”
王骁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以后便是咱家主母。”
“呀。”赵铃儿惊讶的叫了一声,而后赶忙放开王骁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韩莹莹。
而后凑上前去极为郑重的做了个万福乖巧道。
“铃儿见过主母。”
韩莹莹瞥了眼已经从石桌边站了起来正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云歌,而后一脸轻笑伸手也摸了摸赵铃儿头发。
“小丫头还真水灵呢。”
她从王骁那知道赵铃儿存在,却也没摆主母架子。
听到韩莹莹说话,云歌终于确定眼前这一身寻常妇人穿着的女人是自家师父了。
一时心里泛起巨大的荒谬感。
那王骁居然说的是真的。
她匆忙绕过桌旁石凳,几步匆匆向韩莹莹奔来。
眼中更是泛起莹润之色。
待到奔到韩莹莹面前她双手抱起对着韩莹莹深深躬身而下,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师父。”
韩莹莹此时也是收敛起笑意,伸手扶起云歌而后摸了摸她那披散在身后的秀发声带唏嘘。
“也是难为你了。”
云歌此时眼中泪光闪动,嘴角却是翘起。
“云歌原本以为永远见不到师父你了。”
说罢伸手抱住韩莹莹胳膊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韩莹莹则是一脸怜爱的抚摸着云歌的后背不再做声。
王骁有些看不得这种煽情的情形。也不好打搅师徒二人重逢时的激动,只站在旁边干笑。
倒是赵铃儿一脸困惑。
眼前这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一会儿是自家主母,一会儿又是云歌姐姐的师父。
不过这丫头有一点很好,就是想不明白的就不想。
只也陪着王骁在边上一脸傻笑。
师徒两人好一会才舒缓过来。
随即几人便来到了石桌旁坐下。
云歌去屋里泡了一壶茶水端到石桌上之后便正襟危坐在石凳上,脸上更是一脸恬静之色。
全然不似上次被王骁揭穿身份之后表现出来的那般清冷和狡黠。
云歌那一番作为王骁自然是早早的告诉了韩莹莹。
韩莹莹此时也没什么好问询的,只浅淡的问了问生活是否适应之类。
对此王骁自然是嗤之以鼻。
那灵秀峰上女子一天天清汤寡水的,在这宋宅里衣食无忧的。
云歌自是据实回答。
而且从云歌明显圆了一圈的脸庞上韩莹莹也能看出她过得颇为舒心。
等到韩莹莹问询完,云歌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始询问自家师父为何极为不合理的莫名出现在这宋宅之内,还和王骁一起。
而且最开始时王骁称自家师父是这处的主母,而自家师父明显是默认了。
别的先不说,云歌此时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家宛若天人一般的师父怎么会就变为自家师公呢。
他也配?
云歌心中莫名的有些愤愤难平。
韩莹莹看出了自家徒弟脸上隐含的愤愤。
只有些揶揄的瞥了眼王骁。
而王骁则是安心品茶目不斜视。
“无生门除了那阵法里的宫阙已是灭门了。”韩莹莹轻叹一声。
啊?
云歌惊叹一声。
“宗门高手如云实力雄厚怎么会突然就被灭门了?师父这是逃遁出来了?”云歌虽是极为信任自家师父但还是面露愕然。
云歌又看了眼王骁。
见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也是一阵怅然。
谁想到纵横无数年让人闻风丧胆的无生门几乎是被眼前这人一力屠灭。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正在翻看桌上话本的王骁。
“便是被他一人屠灭了。”
云歌明面没太明白自家师父所说,只有些愣然。
韩莹莹随将王骁作为与她大体说了一遍。
云歌自是惊愕异常,看向王骁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个妖怪一般。
如果不是知道自家师父秉性,她真以为这不过是自家师父开玩笑呢。
原来在那断头山时这人是装的呢。
他为何要装呢。
云歌此时心中思绪万千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接触了这么久,他对王骁品行也有大致的了解。
这人除了有些贪花好色倒也还算个好人。
实力又这般强悍,勉强也能配的上自己师父。
就是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呢。
念及至此她突然感觉一阵羞赧。
却也不敢再看自家师父,只低头抿着手里的茶水。
现下城外还有四十多个女人需要安置,王骁自然不能老在这干坐着。
只不多会他便起身向衙门走去。
韩莹莹则是继续留在院子里与云歌闲谈。
从宋宅侧门进到衙门。
一路一众见到他的衙门众人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虽是许久未见,但毕竟王骁有怒斩妖兽的战绩可查,又是县尊的心腹,哪怕那些吏员见到他也都是极为恭敬。
王骁需要买个宅子。这种事自然是得找梁劲彪。
他地头熟人脉广没有再比他还合适的了。
不过他现下还是得去跟宋濂溪打个招呼。
毕竟也是许久没见了。
等在公房里见到宋濂溪,他自然是极为高兴。
可能是老婆孩子都来了。
此时的宋濂溪精气神好了许多。
知晓王骁要购置一座宅子之后,宋濂溪虽是有些感伤但还是表示了支持。
毕竟自家夫人已经来了,王骁这么个大男人在住在宅子里确实也挺难为他的了。
让王骁有些感动的是,宋濂溪居然要赞助他一千两银子。
王骁现下可比他有钱多了。
而且这宋濂溪买了宅子之后其实身上也没多少钱了。
他是从魏国公府负气走的,而且作为三子,魏国公对他的支持也有限。
加上他又不贪不收钱的,这一千两银子要是拿出来,他一家人生活质量都受影响。
第385章 买宅子
宋濂溪很是坚持。
王骁自然是极力推辞。
直到他杜撰斩杀一头妖兽,而后从其洞穴里发现了无数财货,卖了几万两银子之后宋濂溪才没再坚持。
而后他又去到书架上翻出一本册子来递给王骁。
上面是这县里富贵人家有待嫁闺中的女子的名册。
让他看看挑选一个,他亲自给他做媒。
也是了了给他找个媳妇的承诺。
这县尊亲自做媒面子可是不小。
王骁哭笑不得的同时真的有些感动了。
这宋濂溪固然是知晓自家胡乱吹出来的身份。
但与他说话时那般赤诚却也没掺杂什么功利之心。
这点王骁还是感受的出来的。
不过现下他有了韩莹莹,自然不会惦记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什么的。
只说等晚会领着弟妹再去拜访他。
宋濂溪高兴之余自是作罢。
两人又聊了良久,王骁自然不会和他说真实的经历,只说帮师父做些了些事。
好一会后,看宋濂溪案牍上的一大摞公文没处理完,王骁便也告辞而去。
出了公房门后便直奔捕房。
梁劲彪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脸上的肥肉也多了一层。
此时他正皱着眉头翻阅一本书桌上的文书。
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王骁后,脸上顿时泛起灿烂的笑容。
“王兄弟你可是回来了。”
梁劲彪站起身来将椅子往后一踢,而后伸出双手向王骁大布跨来。
看着梁劲彪这一脸的热情,王骁也是泛起些笑意。
这梁劲彪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还算有底线,做朋友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梁劲彪极为热切的拍打着王骁的胳膊,而后拉扯他到客桌旁坐下。
两人自是一番寒暄。
听到王骁想买一处宅子后,梁劲彪自然是胸膛拍的乓乓响表示责无旁贷。
也不管公务了便拉着王骁向衙门外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这清河县最大的牙庄之处。
店里掌柜一眼认出梁劲彪来,自然是极为热情的上前招呼。
“不知王兄弟想要买个多大的宅子?”梁劲彪一边与那掌柜寒暄一边开口问起。
这清河地处繁华,所以宅子并不便宜。
宋濂溪的宅子自己估算过,大约有一万平方米左右。
看起来是不小。
但除去花园一半的面积剩下四五千平米,住四十多个人只能说勉勉强强。
王骁现下不差钱,而且也没必要太过藏着掖着,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估摸了下便道,
“三万两银子左右的宅子吧。贵些便宜些的只要合适也可以去看看。”
“多少?”
梁劲彪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阵错愕问道。
那掌柜的也是一脸惊奇。
王骁也不想太过招摇,毕竟那四十多个女人目标太过显眼,总归还是要隐匿一下。
于是便道。
“却也莫要多问,我这是帮一贵人所购。那贵人喜欢清净不喜欢太多人知晓。”
梁劲彪听言也是松了口气。
他知道王骁身份不一般,但如果说能拿出三万两银子买宅子也有些太过让人惊诧。要知道宋濂溪那宅子占地差不多有十五亩,也才一万两千两银子。
听他是帮人购买后也是松了口气。
而后那掌柜便开始翻弄起册子。
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需要翻弄的。
这清河县虽是不小,比一些府城甚至还大些。但这种规模的宅子加起来也不过那么十几处。
能拿出来售卖的就更少了。
所以这掌柜自然是门清。
很快他就整理出三处宅子来。
这三处宅子售价分别从一万四千两到五万两不等。
毕竟这种大宅子还是少数,很难整好卡三万两那条线。
现下这几处宅子还有一处有人居住,另外两处则是已经空置出来了。
自然是先去看那空置的宅子。
随即两人便在掌柜带领下骑上几匹马向一处宅院行去。
这处宅院却是正好紧靠着宋濂溪的宅子。
当时是与宋濂溪的宅子一起空出来的。
其原本主家本就是一户巨富之家的兄弟二人。
后来家道中落又惹上了官司,互相牵扯间,宅子被官府没收挂出来售卖。
那小些的自然是卖给了宋濂溪。而那大些的足有宋宅三个大。
作为大哥住处其装饰要比宋宅高上一筹。
所以挂牌卖五万两银子。
而且这个价格是当时望都来人定下来的,连县令都无法定夺。
进到宅子里一番游览。
虽是久未打理,整个宅子里显得有些脏乱,各种原本栽种花草的地方杂草横生,池塘也满是淤泥,亭台楼阁房屋厅堂之上也都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灰土。
但当年修建时明显是用了上好的木材和石料,整个宅子的建筑居然看不出太多破旧来。
如果花上时间收拾修缮一番的话比之那郧国公府都不差多少。
王骁自然是大为满意。
而且靠近宋宅,两家也方便互相照应。
这位置也挺好,不算偏僻但却也颇为幽静。
其院后硕大的花园更是让王骁很是喜欢。
至于五万两银子不讲价。
王骁也不甚至在意。
他银子来的太容易。
也懒得多计较。
随即他心里便将这宅子定了下来。
“便是这里吧。”王骁对那牙行掌柜道。
掌柜听言心头一震,接着便是大喜过望。
这帮官府售卖宅子可是有好处的。
这般价格差不多能有上千两银子的提成。
落到他手里怕也得有上百两。
原本他接手这宅子的售卖时压根没想过谁会花五万两银子在这县城里购置这宅子。
却没想到居然还真能卖出去。
边上的梁劲彪也是极为愕然。
不过想起王骁的背景。
这般背景认识几个能拿出几万两银子买宅子的人也算正常。
他随即也心态平了下来。
五万两银子换算成金子有五千两。差不多得有四百斤左右。
王骁须弥戒里光金子也是绰绰有余,不过他自然不能直接就这么拿出来,不然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于是他交代那掌柜随着梁劲彪先去衙门办理手续,他回去拿银子。
那掌柜虽是有些迟疑,但被梁劲彪一把拉走。
而王骁则是向城外走去。
第386章 宅子
快速去到城外布置阵法的隐匿处,而后给一众女子扔下些顺路买的清河特产,王骁赶着一辆马车又向清河行去。
那宅子毕竟还没过给自己,现下还不方便把人都接过去。
等快到城门之时。
王骁从须弥戒中找了些形制差不多没什么印记的金条放进了马车车厢里。
突然多了四百多斤负重让马车骤然停顿了一下。
那拉车的大青马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它只觉得身后的马车突然变得沉重了许多。
不过它也没太在意,只打了一个响鼻便开始发力拉扯起来。
毕竟多了不少负重,马车速度也慢了不少。
守城的士卒自然是认识王骁。
虽不知道他为何赶着马车,而且这赶车的手艺看起来还颇为娴熟,但也没有阻挡,只放行过去。
一路又晃悠了半个小时,马车来到了衙门处。
老门的衙役自然更没多话,只热切的打开侧门将马车放了进去。
将马车拴到墙边拴马桩上,也不怕人惦记,王骁径自向衙门里掌管房屋买卖的户房走去。
此时户房里梁劲彪和那牙房掌柜还有一个户吏正坐在一张八仙桌旁闲聊。
见到王骁进来之后也都纷纷起身迎接。
毕竟也都算同事。
所以程序虽是繁琐但却极为快速。
等把马车赶到县衙仓库,几个吏员清点清楚金子进而确定无误。
而后只不多时那价值五万两银子的宅院便变换了名字。
拿着手里的房契王骁感慨万分。
原世界他哪怕买一套一百来平米的房子都得勒紧裤腰带,现下居然成了一座占地差不多有三万多平米的园林豪宅的主人。
将房契随手揣进怀里。而后极为郑重的告诫几人,这宅子是一个地位和国公等同贵不可言的大人物购买的清修之地。
所以莫要透露出去,否则职位可能不保不说还会引来祸端。
几人虽是不知道王骁的确切出身,但却知道王骁和宋濂溪兄弟相称,也只能臆测他出身不凡。
听王骁这般郑重其事的说话自然是都应声不跌。
推辞了几人极为热切的表示要去倚红楼运动的邀请。
王骁向宋宅行去。
买了这么一处大宅子,他自然有些迫不及待再去看看。
好处宅子就贴近宋宅,中间只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水。
只不多会王骁便带着韩莹莹一行三人来到了新购置的宅子里。
宅子里虽是灰蒙蒙的笼罩了一层灰土,而且到处显得很是杂乱。
但带着几女游览一番之后,看到那广阔的花园,还有庭院里各色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几女还是显得异常兴奋。
整个宅子的建筑和地面几乎看不出破败来。也不需要太多修缮。
需要做的大约就是清理卫生和杂草了。
这也不需要请外人。
灵秀峰一行女子武学境界最低的是三境界。
这三境界拥有的力量在原世界怕都是能对抗泰森级别的存在。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四五六境的女子。
六境的女人更是能单手五六百斤眉头都不皱的狠角色。
端是一群上好的牛马。
王骁打量着眼前极为宽广的庭院也是极为满意的连连点头。
将几女打发去城外接一众女子之后,他便开始清理起庭院来。
现下有御物之力和须弥戒存在打扫卫生不要太过简单轻松。
成片的荒草在御物之力的拉扯下几乎一瞬间便清理出数十平米来。
荒草被拔出之后,转瞬间便被扔进了须弥戒中一个专门堆放垃圾的地方。
空出来的地方到时候再栽种上花草便是。
那些笼罩了一层灰土的房屋建筑石凳石桌,召出剑鞘黑烟后一抹而过比用水洗都干净。
甚至池塘里的厚实的淤泥也被很快的挖掘一空。
将连接在环绕宅子一圈从清河接过来的河水上的挡板打开。
只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整个宅子里的池水便换了一遍。
池水变得清澈,还有不少河水中游过来的小鱼在其中跳跃翻腾。
原本宅子里弥漫着的那股子浓郁的臭水沟味道也随着散了去。
城外的一众女子也是分散开来乘马车从几个城门进到城里。
陆续的也来到了宋宅处。
王骁见人慢慢多了也停下了清理。
大面积费时费力的地方他基本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这些女子慢慢收拾就是。
一众女子见到这般庭院自也是颇为欣喜。
随之放下手中行李打开那些房门窗扇透气,跟着开始洒扫。
随着一众女子的忙活,王骁一番观看倒觉得自己有些浅薄了。
这些女子当真当的上独立女性。
那些破掉的窗棂,掉落的墙皮亦或是些损坏的梁柱。
从工具房里弄来工具后,大多数女子居然都能信手修整。
看着一个正用毛刷给修好的一张凳子刷着油漆的长相娟秀的女子。
王骁很是感叹。
又省钱了。
等他领着韩莹莹去街市上采购一番回到宅子时天色已经擦黑。
此时已经洒扫干净出不少的干净房屋了。
已经足够这些女人居住了。
虽然最麻烦的活王骁自己已经干完了,但还是让他一阵感叹这群女人的效率。
此时云歌和赵铃儿也搬了过来。
这宅子的主院自然是早早的清理了出来,王骁和韩莹莹也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是夜。
王骁领着韩莹莹一边游览着花园一边顺便清理着边边角角的枯枝烂叶杂草蚊虫。
两人所过周遭景物都是为之一新。
除了缺些装饰的花草,大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景致。
随着游览的越发仔细王骁二人也越发感受到这庭院建造之时的用心。
韩莹莹对此自是极为满意。
逛到心情舒畅处两人自然是幕天席地一番深入交流。
宽大柔软的兽皮之上。
韩莹莹那白亮的身子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让哪怕见了无数次的王骁根本挪不开眼睛。
手上更是一刻不停。
韩莹莹也是缠在他身上任他肆意施为。
“我美吗?”
看着王骁眼中没有褪去的火热。韩莹莹既有欣喜又带着骄傲的慵懒道。
王骁自然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花园里一时除了虫鸣声更是变得水声轻慢不断。
第387章 夜探老国公府
如此这般数天。
整个宅子在王骁的参与下基本已经彻底清理了出来。
那些原本空旷的花圃也栽种上了花草。
整个宅子为之花团锦簇,焕然一新。
一众女子也算彻底安定了下来。
王骁的生活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这些日子的安逸让他觉得生活开始变得美好。
每天除了打打坐练练剑就是和韩莹莹深入交流研究各种体位。
他的独门烧烤手艺也让一众女子交口称赞。
就近的宋濂溪也时不时带老婆孩子过来蹭吃蹭喝。
无论是宋濂溪亦或是他老婆对现下属于王骁的宅子都很是交口称赞。
但也算不得艳羡。
毕竟两人出身在那,见识还是蛮多的。
林舒婉也时常过来溜达溜达。
这么多女子的衣服花费也不少,总归不能便宜了别人。
王骁又扔了三万两银子给在灵秀峰时就作为管家的一女子,让她购买些店铺田地之类。
这么着总归有些收益,也省的坐吃山空。
有宋濂溪这张虎皮在也不怕她被坑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些时日。
不过这些日子的轻松惬意却让他心里越来越有种不安感。
虽然他极力自我劝慰,但心中的感觉还是越发强烈。
这一日。
韩莹莹带着几名女子出门逛街去了。
自从安顿下来,一众女子慢慢适应了周遭环境之后有事没事偶尔也会出去逛街。
现下这些女子中有三个六境,十多个五境。
在这清河县哪怕是整个青州城都算堪一股子极为强悍的势力了。所以倒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何况韩莹莹这个七境中期宗师总喜欢跟随着,就更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王骁此时手里拿着那日黑蛟给他的清扰珠仔细端详。
这珠子确实能极大的遮掩他身上的气息。
但那股子郁鸣渊消耗血气配合萤骨玉骷髅给他带来的那股子混乱之气还是在他身上如跗骨之蛆一般存续。
那黑蛟虽说是这珠子能遮掩这般气息,目前来看在识感探查下这珠子确实有用。
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珠子王骁隐隐感觉还在散发着一股子另类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比之那混乱之气要浅淡的多的多。
但确实存在。
而且还在持续不断的向外散发着。
王骁感受着这股子气息眉头越发皱紧。
这珠子是黑蛟给的,这股子气息那黑蛟是不是更为熟悉。
亦或者说,那黑蛟那般境界会不会能通过这种气息寻觅到这珠子的所在进而寻找到自己?
虽然那黑蛟可能短时间内没法脱困。
但万一呢?
亦或者那阴圣宗万一还有什么比别的法门找到那郁鸣渊,进而会不会顺着这珠子找到自己。
越想王骁心头越是烦乱。
而且那无生门的宫阙阵法还在那,这依旧是存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还有一点。
现下自己御剑诀卡在六境六层了。
与灵鹫上人那一战明明六境就已经满了,再后来与那郁鸣渊一战如此激烈,可谓手段全出,而且有那么一瞬可以说面临生死。
按照御剑诀这一路提升的规矩,早就应该提升了一大叠了。
现下缺卡在六境升不到七境去。
虽是从黑蛟那知晓了一些法宝法器和阵法的使用方法,自己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提升巨大,但现下他碰到郁鸣渊这种对手还是难以对抗。
最多能保证的是逃的时候没那么狼狈罢了。
现下要想安稳就必须将御剑诀提升到七境。
凭经验来看,到时候自己身上这混乱之气想来就算不能除尽但也可以轻松压制住。
而现下想要提升到七境最为稳妥的法子怕就是修炼引气诀了。
可是没有灵气充沛之地,这引气诀提升速度真的极为缓慢。
这清河县里哪有那种好地方。
突然他心头一动。
他瞥了眼一个方向。
宋濂溪他姥爷不是就在这清河县修仙嘛!
当时那老国公将国公之位传给自己儿子时是什么境界王骁不知道。
这事吴越一也是三缄其口。
单凭吴越一现下境界来看的话。
那老国公怕是当时境界不会低。
而且凭吴越一这般精明每每说起老国公都是极为崇敬,这老国公想来肯定是非常人。
这般非常人一般不会做什么无意义的事。
既然选择来到这清河县修仙的话……
王骁咂咂嘴。
这清河县难不成有什么说头?
亦或者说现下老国公府那有什么说头?
王骁心思活跃起来。
是夜。
王骁也没隐瞒韩莹莹,只说去老国公府探查一番。
韩莹莹虽是有些担心但却也没有阻拦。
换好一身黑衣,只不多时王骁便出现在老国公府墙外。
虽是不知道那老国公修到了什么境界,但盘算了下时间也不过才修行了十几年的光景。
就算一路顺遂撑死了也就个筑基期而已。
即便被发现王骁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那一堆法宝的阴圣宗天才一般的郁鸣渊都追他不上何况这么个散修一般的人物。
何况自己有了绿叶这种飞遁法宝,配合自己的风字诀和凌空技还真不怕人追的上。
不过王骁也不过是来探查一番并没想过动手。
毕竟那老国公是宋濂溪的外公又是吴越一曾经的上司。
即便他修炼之地真是什么灵气浓稠的风水宝地,王骁也没想过争夺什么的,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人吸纳的灵气是有限的,哪怕是处在灵脉之上,一个人也不可能把灵气全部吸收掉,总归是会逸散出去不少。
王骁其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能蹭点最好。
当然人老国公不乐意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硬贴上去。
不过他现下只是准备探查一番,如果有最好万一没有他也省下那么多心思。
凭他现在境界,这老国公府里的护卫已经不可能发现他了。
但毕竟有个在修行的老国公在,他还是极为谨慎的全力隐匿身法。
上次来时王骁就大致了解到了现下老国公府里那老国公修行之处所在。
那处茅屋此时就在老国公府后花园的中心一处假山之侧。
王骁小心翻过院墙向那茅屋位置摸去。
第388章 被困
这老国公府的后花园很是广阔。
墙内围绕其一圈很是明哨暗哨无数。
端是戒备森严。
不过王骁自然不在意这些,只轻巧的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两人环抱的大树之后,而后凌空毫无声息的跃上了树冠之中。
通过层叠的树叶空隙王骁看向了那茅屋。
这老国公倒是挺讲究。
那茅屋身处在一片青绿茂盛的青竹林中。
茅屋果然也就是茅屋,屋顶覆盖的居然是一层厚厚的茅草。
墙面也是些黄土和石块堆砌。
甚至周围还围绕了一圈竹片搭建的栅栏。
在周围不远处围绕了一圈颇为华丽堂皇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间,这间茅草屋显得很是另类。
王骁咂咂嘴。
这老国公未免表现得太刻意了些。
难不成这黄土茅草的屋子更利于灵气吸收吗。
因为有竹林的阻挡,哪怕王骁此时站的挺高,但那茅草屋依然看得不算真切,只能隐约看到那窗棂间透出些昏黄的光线。
识感轻扫,确定了那些守卫的位置后,小心躲避间他又飘散落到了竹林之中。
他不好判断这老国公的境界。
但这识感在当时对战灵鹫上人和郁鸣渊时,也并未引起过两人的异常表现。
所以他还是极为小心的尽量降低识感的力度轻轻的扫过那竹林中心处的那处茅草屋。
没有阵法阻隔,所以识感虽是没有全力催发,但还是将茅草屋里的情形感识了出来。
屋子里面极为简陋一片空旷。
几乎可以形容为家徒四壁一般。
屋子中间一块蒲团上此时正盘坐着一名头发胡须都尽数变得灰白的老者。
他一身青灰色道袍打扮,面目上带着祥和,双手掐着仿佛是子午诀的手势,只在那蒲团上安静的盘膝端坐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那轻微的呼吸,而且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在其周围盘旋,王骁一时间还以为那是一尊雕像。
至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王骁虽现下依然不会看这修行的等级,但凭那股子气息对比他见过的几名修士。
这老国公现下气息类似于那灵炎上人。
也就是大约是炼气大圆满这个境界。
这境界倒也不怕被发现了。
不过这老国公武道境界却是跟谢凌云一样。
武道八境。
这个境界配合炼气大圆满的话战力想来也是不低。
好处有谢凌云的经验,哪怕这老国公是八境现下这个距离下也发现不了自己。
王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一阵泄气。
主要是他并没有从这茅草屋内感受到什么太多灵气的气息。
这屋子里的灵气浓度可以说就跟寻常地界差不多。
也难为这老国公修行到现下境界。
突然。
王骁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从这老国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莫名的气息。
这气息虽是极为浅淡,似有似无但却隐隐的透着一抹凶戾之气。
就在王骁努力回忆过去是否有过这种气息的记忆时。
那老国公眼睛骤然睁了开来。
而后目光迅速射了过来。
王骁识感自然感识到了这突如而来的变化,也跟着心中一凛,一时间仿若被那双极为锐利的眸子发出的视线刺了一下。
这是暴露了。
念及至此也不多想是怎么被发现的,只风字诀全力催动骤然向院墙处闪去。
而也就在这时,周围原本密集的翠竹突然仿若活过来一般。
笔直高耸的无数青竹骤然开始诡异的扭曲,变作仿若绿色的粗绳一般迅速的向王骁抽打缠绕而来。
看着原本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片竹林突然变作活物,王骁也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转瞬间感识到那抽打缠绕而来翠竹的速度他也放下心来。
力量不大,其蕴含的威力也不足以伤及到他。
不知道是这老国公是想抓活的还是这翠竹威力就是如此。
不过王骁也不多想,只直直的奔向院墙处。
他现下虽根本不会畏惧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加上武道八境的老国公,但如果是暴露了身份。
后面会有一堆麻烦。
姑且不念这是宋濂溪的外祖,一旦暴露会让他在宋濂溪面前无法自处。
另一方面。
这老国公虽是已经将勋位传给了他儿子,但他的身份还是极为尊崇。
何况这还是吴越一的老东家。
出了问题吴越一肯定不会站自己这边。
风字诀下王骁几乎是转瞬便到了竹林边缘。
不过也就在这时。
一抹淡绿色的光罩出现在他眼前。
王骁心头凛然。
这老国公居然也有阵法。
这阵法看眼前罩子的笼罩范围,估摸着是包含了整个竹林。
自己刚居然没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想归想。
也就在下一刻,王骁长剑出鞘。
却也没催动斩字诀。
毕竟从那老国公表现出的境界来看,他威胁不到自己。
而且从那些翠竹展现出来的威势来看,杀伤力也是一般。
王骁自然也没必要暴露出底牌来。
而且自己蓝光辨识度太强。
如果吴越一知道了肯定能猜得出来什么。
而且凭对这阵法的感识,他感觉这阵法防护力应该一般。
自己御剑诀虽是卡在六境六层无法提升到七层,但随着最近这一次次的搏杀,他的各方面还是有了很大的进境的。
下一刻。
刺啦。
一声仿若刀切皮革的声响响起。
长剑捅穿了阵法的护罩露出了浅浅的剑尖。
王骁也放下心来。
这阵法比灵炎上人的那阵法强些也有限。
不过转念他又有些泄气起来。
如果催动斩字诀用赤红长剑自然是可以劈开跑路,但现下为了不暴露就有些麻烦了。
也就在这时。
“道友不必这般慌乱。”
声音虽是沉稳洪亮但依然难掩衰败之气。
是那老国公的声音。
就在王骁迟疑的那一会,那老国公已经跨越了数十米跃到了距离他十多米处。
王骁背对那老国公伸手整理了下脸上的风帽。
而后缓缓将长剑归鞘,身子也慢慢的转了过去。
“不知这位道友这时辰了来此何意?”
老国公声音平淡,从中听不出丝毫感情来。
无喜无悲无惊无怒。
第389章 异样
王骁回过身去,看着面上淡然的老国公。
他虽是无所畏惧,但心中也难免尴尬。
只强压下这股子尴尬声音清淡道。
“这位前辈。”
“晚辈不过是游览至这县城,见这处所在乃是一钟灵毓秀之地也是好奇过来看看。”
王骁拱了拱手又道。
“却没想前辈在此清修,却是叨扰前辈了。万望前辈海涵。”
那老国公听闻王骁言语,随手一招,那原本扭曲成各种曲线的翠竹唰啦声中慢慢恢复了原状。
“我这青竹翠云阵虽谈不上顶尖,但也是难得的顶尖法器。”
“我观道友不过是才炼气五境的修为。”
“刚那逃遁时的施为却破开了这阵法些许。”
“道友怕不是寻常人吧。”
凭炼气五境自然是破不开这阵法。
但谁让王骁有御剑诀呢。
堪称八境的武力配合上黑色长剑。
单靠蛮力破开些许这阵法也是轻松。
不过谢凌云说过,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武者气息,想来眼前这老国公也只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修士气息,有这般疑问也是正常。
毕竟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身体其实相对来说也很是孱弱。
王骁自然不会和他解释这些,只含混道,“晚辈不过是因缘际会对阵法有些了解,又有长辈赐予的能克制阵法的法器。”
“前辈见谅则个。”
听王骁这般说辞,那老国公面上表情并未变化,只陷入了沉默。
王骁却不再说话。
他又想到了一个法子。
就是直接在这阵法内布置黑蛟阵法。
这黑蛟阵法是一套法宝级别的阵法。
凭他的了解,如果在阵法内部布设等级高于原本阵法的新的阵法。
如果两个阵法不是出自一人之手,等级高的阵法会很容易将原本阵法给中和破除掉。
当然这么着很有可能损坏到原本阵法布设用的阵旗亦或是阵盘。
现下从这老国公嘴里听到这叫青竹翠云阵的阵法,这阵法有名有姓的,又是顶尖法器。
这老国公想来挺宝贝的。万一给弄坏了就有些太不厚道了点。
而且现下这老国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来。
王骁自然是寄希望于通过忽悠让这老国公主动放他走。
良久。
“罢了,你且去吧。”
那老国公思虑良久终于开口道。
听这老国公这么说,王骁心头一喜。
而后抱拳拱了拱手道,“谢过前辈。”
说罢转身便向竹林外走去。
不过等到王骁贴近那阵法护罩时,却是停下了脚步。
护罩依然在。
王骁心头一凛。
心念瞬间锁定到了须弥戒中的黑蛟阵上。
这老国公这是后悔了?
也就在这时。
识感之下身后的那老国公原本苍老的面容上突然泛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虽显得很是寻常,但现下这般情形下却很是有些诡异。
“道友既然懂那阵法,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老国公的声音又响起。
王骁心里轻叹一声,而后缓缓转过身去。
此时那老国公面上那还再有笑意,又恢复了方才的那般淡然。
仿佛刚才他一直便是如此。
王骁心里暗暗叫苦。
刚答应让自己走,现在又有事相求。
刚那诡异的微笑,现下他回过身来又迅速恢复了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但他也没表现出不耐,只又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却不知前辈有何事?”
“你随我来?”
老国公招了招手,也不待王骁答应,转身便向茅草屋走去。
他大约是对自己这青竹翠云阵很是有信心。
估摸王骁没能力破开出去。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一声。
盘算了下须弥戒中的黑蛟阵法和雷枢珠,以确定能随时瞬间释放出来。
而后他又将识感凝结到了身子一米处便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茅草屋之前。
穿过竹子所制的栅栏,王骁停留在了距离茅草屋十米远处停下了脚步。
而老国公走到茅屋前打开了茅屋的那扇茅草门。
而后回身看了看王骁,而后手指了指那里面一片黝黑的门口道。
“道友请随我来。”
雷枢珠瞬间从须弥戒中出现在了王骁手中之中。
他心中更是泛起一抹惊惧。
那门洞口内只散发出一股子茅草被打湿后没有干透的腐败味道,却没有任何异样杂乱的气息。
其中的黝黑更如黑洞一般,哪怕天上一轮弯月不断的洒下光辉,但那门洞却仿佛将所有的光线都吸收了去,什么都看不到。
识感之下也什么也感受不到。
那门洞内仿佛是一片虚无。
最让王骁惊惧的是。
距离那门洞不过三五米处茅草屋的糊了一层油纸的窗户。
那窗户里居然还在往外散发着昏黄的光线。
不知是蜡烛亦或是油灯的光影还在窗户的油纸上跳动着。
甚至透过那薄薄的油纸还能隐约看到那个蒲团。
这间茅草屋并不大。
那会识感探识下,这茅草屋也只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那同样在这一间茅屋之上的的一扇门和一扇窗户怎的就光暗两重天一般。
既然发现了这么诡异的存在,王骁自然不会再头铁凑上去。
这肯定没啥好事。
于是他悄然的开始往后退去。
那原本扶着茅草门的老国公此时也发现了王骁的退缩。
他那对已经变得灰白的眉毛皱了起来。
面上也泛起一抹阴戾。
“道友这是怎的?且请进到我这茅舍一叙。”
王骁边忒便拱拱手。
“前辈在此说话便可,晚辈洗耳恭听。”
话虽是如此说,但王骁后退的脚步却也没有停歇。
也就在这时。
那老国公伸手将茅草屋门一关,而后伸手一扬。
王骁心头一凛。
也就在这时。
他周围地面之上突然冒起了四个土堆来,接着土堆破裂从中骤然显露出四根有小腿粗墨绿色其上布满了暗红色尖刺的触手来。
拿出手钻出地面之后也不停歇,只目标明确的直直的射向王骁。
王骁却也没迟疑。
随即掏出一张金光罩来随手催发。
随着金色的罩子笼罩全身。
砰砰砰的几声闷响。
那四根粗壮补满尖刺的墨绿触手便撞击到了金光罩上。
扭曲嘶哑仿若痛呼一般的声音肆虐而起。
第390章 为恶
只见那四根极为狰狞的触手猛烈的撞击到了金光罩之上。
金光罩随之发出巨大的震颤。
而那四根触手没有见功,但却仿若有痛觉一般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看着这四根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路数的触手王骁心头泛起难言之意。
倒不是这触手有多厉害。
如果他不怕恶心的话,其实这四根触手哪怕他不刻意防御都没法破他的防。
只是这触手看着明显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其中的血腥暴虐让人有些心惊。
这老国公怕是修习了什么歪路子邪功了。
老国公见王骁周身笼罩了一层金光罩子,而触手也没有见功,脸上表情却也不变,随即一招手,另一只手掐了一个法诀。
而后又是四根狰狞的触手破土而出。
接着八根触手开始疯狂的抽打撞击在金光罩上。
这金光罩是灵炎上人的保命手段。
绘制更是用的法宝级别的用具,所以极是坚韧异常。
那八根触手虽是疯狂舞动,沉闷的撞击敲打声不断。
金光罩上的光晕和涟漪更是明暗不定。
但凭这几根触手怕是没个一个两个钟头破不开这罩子。
此时王骁却也没再施为,只是面色阴郁的看向那老国公。
说实话凭现下这老国公的境界,哪怕不用黑胶阵困守消耗,他现下一击雷枢珠后加上斩字诀全力一击就能让其半残。
要杀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其引发的动静固然会很大。
但就这清河县而言,除了吴越一再没什么太高的战力。
他完全可以无视那七境巅峰的攻击只针对眼前这八境的老国公。
但那样的话他现下安稳的生活就算崩了。
而后更是一堆的麻烦。
更为关键的是这是宋濂溪的外祖。
虽是明显能看出现下这老国公的路数不太对,但如果真给弄死了,冲宋濂溪对他那般王骁也有些下不去手。
现下他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那老国公。
万一是换了人呢,亦或是被人夺舍了。
不过,在清河县他刚买了宅子准备定居如此,这明显是修了邪术的老国公无论是不是本人都是一种威胁。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泛起杀意。
“听闻老国公功勋卓着,前些年受人点拨寻这处修行。”
“这般法术怕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吧。”
王骁起了杀心,话语间也带上了阴沉。
听王骁这话,那老国公却也没什么情绪变化。
“何为正经,又何为不正经。”
“老夫戎马一生杀戮不下数十万。”
“那般尸身横陈者,多不过是些来军中寻口饭吃的寻常人。家中哪个又没有爹娘妇孺。”
“论及恶业,我已是罪孽滔天。”
老国公没对王骁的话有所动容,只是言语漠然道。
“倒是这些修士。”
“只顾所谓修行,不事农桑,于天下于黎民毫无用处。其更是为所欲为,明明有通天之能,灾荒战乱之时却枉顾天下寻常百姓生死,只顾修行所谓大道。”
“何其可笑。”
老国公面上虽是面无表情,但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其更是视寻常人若猪狗,动辄操纵凡人王朝更替,掀起血雨腥风,造了多少杀孽。”
“当真是百无一用,祸害无穷。”
“便是杀了也无猪狗般有用处。。”
啧。
这老国公这是也不装了,明白说要杀自己了这是。
我踏马!
王骁一时愣然。
虽然他觉得这老国公说的好有道理。
但你一个不过炼气大圆满有必要这么自信吗。
如吴越一那般老油条何其油滑,你这作为他过去的老板这么愤世嫉俗合适吗?
关键自己撑死了五境修为,也不值当你这么愤恨吧。
“在下不过是区区炼气五境修为,并未为恶,虽是杀戮了些但却是为了这公道正义。”
“老国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对我下杀手也未免太武断了些吧。”
王骁看着还在不停抽打着金光罩的八根狰狞可怖的触手冷声道。
“呵呵。”
“便是现在不为恶,他日也必是为恶。”
“现下你乖顺的随我进屋,也算成就你一番功德。”
“他日这天下黎民必会感念于你。”
我踏马!
王骁脸抽了抽。
这老国公这是修什么修的走火入魔了这是。
已经完全不再讲道理。
这种屁话都能说出来。
而且他这话意思虽是说的含混,但王骁也能猜出来,那茅草屋的门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
王骁自然不会再上前去。
只看着金光罩外面的老国公心里飞速盘算。
到底要不要杀。
杀的话得动用斩字诀,那幽蓝的亮光在这种夜里太过明显,而且动静太大,吴越一肯定瞒不住。
不杀的话这老国公明显已经走了邪路,在这城里也是个威胁。
“那茅草屋里是什么。”
王骁纠结间顺嘴问了一句。
呵呵。
“也莫要想着拖延时间了。”
“随我来吧。”
老国公漠然说道。
随着他话毕,八根触手骤然一僵,而后身上泛起一抹红光,接着便更为疯狂的开始抽打起金光罩来。
其力量也增加了许多,砰砰声更为沉闷响亮。
看着吱嘎作响的金光罩。
王骁也逐渐没了耐心。
罢了。
先把这老国公困住再说。
而后再看看那茅草屋到底是何物。
随手一召。
金光罩消失在原处。
而那八根触手突然因为金光罩消失一时攻击落空。
不过转瞬间,它们又一下兴奋起来。
随即齐齐发出莫名的丝丝声向眼前的王骁缠绕而去。
唰!
长剑出鞘。
下一刻那八根触手连接地面处齐齐断裂开来。
数声凄厉的惨嚎声中,断掉的触手齐齐的摔落到了地上,而后在疯狂的扭曲中枯萎了下去。
见到眼前情形,那老国公面上泛起愕然。
而后迅速手里就要掐诀。
王骁也懒得搭理他。
手猛的一扬。
唰唰唰。
十抹阵旗化作的灰影瞬间向周围射去。
几乎转瞬间便将那茅草屋和王骁二人围拢了起来。
这一刻识感探入阵盘,心念动处,一个阵旗围拢出来的护罩转瞬间便将那茅草屋和两人笼罩在内。
第391章 困守
随着黑蛟阵法转瞬成阵。
一声轻微又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那青竹翠云阵的破碎之声。
那老国公大约是感应到了什么,面色一时大变。
他原地旋转了一圈,而后又看向王骁。面上带上了惊骇。
“你是谁!”
“那般出剑的速度已非七境之能。”
“你竟然是八境!”
老国公声音终于不再那般淡然,而是带上了些许惊恐。
“你居然破了我那青竹翠云阵!”
“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便是筑基的修士我也杀的。”王骁瞥了眼那在阵法笼罩后居然有些许诡异扭动的茅草屋清淡道。
“不!你不过是区区炼气五境罢了。怎敢……怎敢…”
“就如我这武道八境你看不出来,我那修行之境你又怎能看得清楚。”王骁声带戏谑道。
下一刻。
那老国公猛的一伸手。
呼啸声响起。
而后一根三米多长的棍状物突然从茅草屋旁一个木架上急速飞向那老国公手里。
就在棍状物落到他手里的一瞬。
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响起,雪白的寒光一时铮亮。
下一刻那一抹寒光便来到了王骁近前两三米处。
王骁也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根周身银亮的马槊。
其锋刃处散射出半尺长的光晕。
那凛冽的速度和其上蕴含的恐怖杀伤力让王骁也有些心惊。
这一下如果挨实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过他却没退后,也没躲避。
心念动处,黑蛟阵骤然收缩数米,正好将王骁隔到了护罩之外。
下一刻。
马槊那锐利的槊尖轰然扎到了护罩之上。
哪怕筑基期修士动用法宝都破不开这阵法,何况现下这八境的武者。
马槊尖扎在阵法护罩上只是掀起了一片涟漪。
丝毫没有见功。
有阵法阻隔那原本碰触时响亮的声响都没传出来多少。
而那老国公却被这一股子巨大的反震之力连人带马槊反震出去十数米远。
待他落地站定之后却也没再上前,也不再说话只一手拿着马槊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阵法外的王骁。
“说说吧。”
“那是何物?”
王骁指了指那又安静下来的茅草屋。
老国公随着王骁的指向也瞥了眼那茅草屋。
“不知。”
老国公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也带上嘶哑。
王骁眉头皱了皱。
“不知是何意?”
“不知那是何物你便与它相处这般久远?”
“确实不知。”老国公摇了摇头。
“比间事物许久便在此。”
“我也不过是因缘际会发觉其能助我修行才搬来此地。”
王骁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你便没有发觉那屋子的邪异之处。”
呵呵。老国公声带沙哑。
“我也与你说过,我戎马一生不知葬送了多少性命。”
“这般恶业那茅草屋便是邪异又怎的。”
“那你哄骗我进去却是意欲何为?”王骁不想和他讨论这带军杀人和修炼邪术哪个更恶,只挑了挑眉问道。
“呵呵。”
老国公轻笑一声。
“自是看中了你这修行者的精血。”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面上泛起些许惊骇。
“那屋子吃人?”
“哈哈。”
“这世间吃人者何其多。”
“这屋子紧着它吃又能吃多少。”
“何况吃的都是如你等这般无心之人,也算是做些好事。”
玛德!
王骁虽是确信这黑蛟阵法足够结实,但还是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这老国公倒也光棍。
确定自己跑不脱之后直接连骗都懒得骗了。
“那屋子吃人与你有何好处?”王骁声音阴沉。
“自是分与我些精血,助我修行。”老国公洒然道。
“想来你放出修仙的消息,怕就是为了引诱修行者来此吧。”
王骁现下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在接触修行之前他就奇怪为何这世界虽是传言有修仙者,但却几乎没什么太多实证,而这老国公修仙之处却传的可谓人尽皆知。
按照这世间修行者的秉性,一个个恨不得躲得凡人世界远远的,这老国公为何却如此高调。选择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县城修行。
而在他开始修行之后,他就更有些奇怪了。
对大多数散修来说,寻觅一个适合修行灵气充沛之地很是困难。
这般大张旗鼓的宣称自己在哪修行,哪怕这老国公自持武力不怕人上门抢夺,但事无绝对,万一碰上境界比他高的修士动了心思呢,何况还可能引来很多散修窥视徒增麻烦。
这原来是诱人过来吃了而后吃分成呢。
玛德!
好踏马凶残。
好歹堂堂一国公,这事做的够绝。
看到王骁动作又听他说话,老国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群本就该死之人,这般贪恋修行之地,死有余辜。”
“你这来不也是动了这般心思?”
王骁一愣,嘴张了张。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他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
不过他原本也没想鸠占鹊巢,只是想能蹭就蹭点,不能蹭的话就另寻他处。
念及至此他也懒得再多说。
这清河县现下作为他的老窝,五万两银子的豪宅都买了,还有韩莹莹在,现下自然不可能留着这么一处如定时炸弹一般的诡异之地。
至于这老国公。
王骁虽是觉得他有些话有道理,但帮那诡异的茅草屋骗人过来吃了他分成,怎么着都不是正经路子。
虽是那宋濂溪的外祖,但却已经走上了邪道,留着也是祸害。
他现下考虑的是怎么能不暴露尽量减小影响的将这一屋一人灭了。
心念一动。
一团排球大的火团出现在他指尖。
而后随手一甩。
那火团急速向那茅草屋飞去。
看到火团那老国公一愣,而后面上便泛起讥诮之色,却也没出手阻拦,任由火球飞向茅草屋。
果然。
那火团撞击到了那茅草屋之上炸裂开来,却没有任何作用。
那明明像是干透了的茅草没有任何燃烧的迹象。
王骁自然也没指望这火球见功。
现下他这炼气五境修为能催发的火球术威力还是太小,温度也不高。
这番不过是试探下。
见没什么反应王骁又有些纠结了。
现下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用雷枢珠给上一下。
针对这种明显的邪祟之类用那雷霆杀伤力巨大。
第392章 茅草屋
但那动静实在太大了。
即便这黑蛟阵能阻隔大部分声响,但现下如此寂静,而且那耀眼的蓝光这大半夜怕是能照亮这半座城。
吴越一那不好解释不说。
而且在这种人烟稠密之地谁知道会隐藏什么牛鬼蛇神,也难免被有心人惦记上。
看王骁除了扔了个不痛不痒的火球后半天不再动作,此时那老国公面上泛着讥诮。
想来是刚那个火球的威力让这老国公觉得王骁所说的能灭杀筑基修士是不过是吹牛罢了。
也就在此时。
一抹黑光骤然出现在王骁手里。
接着便是有些让人牙痒的电光吱吱的扭曲声。
王骁将雷枢珠从须弥戒中拿了出来。
此时珠子上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华,其上无数白亮如若蛛丝一般的雷纹嘶嘶作响。
其实这珠子释放并不需要弄的这么雷光四射。
只需要意念动处便可将柱子里的雷云释放到几十米外。
现下他操纵这珠子释放出这般声势主要还是吓唬吓唬眼前这老国公。
效果还不错。
那老国公面色在王骁手中的雷枢珠嘶嘶的释放出雷纹时,那原本一直淡漠的神情也是大变。
他毕竟是八境宗师,而且还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他能极为敏锐的从这雷枢珠释放出来的那些许电光上,清晰的感受到这珠子的威胁。
老国公身子也骤然退后几步。
此时他也信了这眼前人口中能杀死筑基期修士的话语。
他能从眼前这只不过轻微释放出的些许的雷光中感受到极为危险的气息。
危险到如果释放的量足够,完全可以重创甚至杀死他这般境界。
他又回头看了眼那茅草屋。
如此精纯凛冽的雷霆之力,那屋子就其诡异所在,怕也不见得扛得住一下。
看到这老国公这般表现,王骁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知道怕就行啊。
就怕头铁的。
他嘴角泛起笑意,而后将雷枢珠在手里掂了掂。
“此乃九霄混元霹雳珠。”
“乃我门中太上长老所赐,一击之下哪怕筑基巅峰都会灰飞烟灭。”
“如那等邪物亦或是修习邪功之人,在这雷霆下更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结果。”
听王骁这般说话,那老国公面上惊骇的神色又变回淡漠。
“莫要多言。你这意欲何为?”
这老国公也不愧是当过国公的人。
一眼就看出来王骁迟迟不动手八成心有顾忌。
“这次我来这清河县却不是觊觎你这修炼之地。”
王骁声带淡然脑子里飞速瞎编着后续。
“只不过是有一友人与你有些渊源,这才带其来拜访一番。”
“听我那友人时常念及你,说你是那宽仁磊落之人,却没想到居然在此为虎作伥修习邪功。”
边说王骁边摇着头,一脸失望之色。
听闻王骁这些瞎话,那老国公眉头微微皱起。
随即又摇了摇头。
“姑且不论此事真假。”
“我李某一生行事磊落,故人也是无数,但自认没对不起谁。”
“这般行径也是我自愿而为,却也不必这般。”
说罢只负手面向那茅草屋不再说话。
“毕竟我那友人也算与你有些牵扯,却也不想妄下杀手。”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沉声又道。
“你将那吃人血肉的邪物灭杀了,以后再莫要修习邪法,比间事这便了了如何?”
毕竟手里的雷枢珠短时间内只能一击,而且那茅草屋王骁也摸不清虚实,他想看看能不能忽悠一番先。
那老国公听言身形一震,而后回过身来,一双宛若鹰隼极为锐利的眸子看向王骁。
半晌。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那手里的珠子中的雷法怕是没剩多少吧。”
“若是能立时要了我的性命,你怕是不会有丝毫犹豫。”
啧。
这老国公果然是不好糊弄。
王骁指了指眼前的阵法。
“这阵法与这九霄霹雳混元珠同源。”
“这五行乾坤独断混沌阵想来你也见识过其威力了。”
“如若不是师门不让惊扰这些凡人,又有我那友人与你的交情,我催发这阵内五行诛仙剑阵便可以将你和那邪物顷刻绞杀于无形”
听王骁此言,老国公一时又陷入沉默。
半晌。
“那草屋子不是我能伤及的。”
“也莫要多言,有手段便尽管使出来便是。”
王骁瞥了眼那茅草屋子。
这老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这老国公的境界王骁倒是能感识出来,但那茅草屋却是根本看不出虚实来。
“比间多虫蚁,不若一起去到那房舍中一叙如何。”
王骁指了指前院光亮处道。
呵呵。
老国公却是轻笑一声。
而后也不再搭理王骁,而是负手向那茅草屋行去。
茅草屋门打开又关闭。
而后屋子里的窗上便出现了那老国公的灯影。
王骁有些尴尬了。
这是被人无视了。
不过从刚那老国公最后的表现来看。
这老国公这像是被那茅草屋给困住了的样子。
困守那老国公,利用他引诱修士来此,而后吞食其血肉后分点给老国公当好处。
虽是不定准确,但却有很大的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老国公沉迷于这种通过吞噬血肉获得来的境界提升。
罢了。
先回去吧。
先和那吴越一通通气,看看他知不知道再说。
如果知道的话,王骁也只能搬家了。
毕竟没必要再待在这守着一个境界不明的邪物。
如果不知道的话。
看看想办法先把那个茅草屋除了去。
毕竟比起摸不清虚实的茅草屋,那老国公还算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且这茅草屋大约只稀罕修士的血肉,短时间内应该对一众凡人血肉没什么太大兴趣。
毕竟王骁做了一段时间的班头,真要有大量的人口失踪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最后瞥了眼那茅草屋和窗户上的灯影。
王骁退后几步,走到三四十米之外后,随手一招。
十杆阵旗嗖嗖嗖从土中起出飞向王骁处。
阵法也立时消了去。
不过也就在这时。
牢牢锁定在那茅草屋上的识感发出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茅草屋的茅草门突然自己打了开来。
第393章 黑色触手
而后一抹巨大的黑影在其中隐约一闪。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危险的感觉骤然泛上心头。
一抹巨大的黑色之物骤然从那茅草门直冲他而来。
此时列阵已经来不及了。
识感骤然收缩到临身之处。
风字诀全力催发。
他的身子骤然往后急退而去。
与此同时赤红长剑和短剑以及九幽瞬间被从须弥戒中飞出射向那黑影处。
砰砰砰。
十数抹幽蓝光华接连撞击到那黑影之上。
那黑影大约是没想到会面临如此攻击,只在飞剑攻击下一个迟滞。
也就在这个空隙,王骁已经退到了五六十米之外。
而那道黑影眼见王骁跑远,又受了十数下攻击,巨大的身形骤然往后褪去。
也就在这时,王骁才凭飞剑发出的幽蓝光华看清了那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也让他心里猛的一抖。
那是一根浑身布满鲜红色倒刺的红褐色触手。
其有差不多一米粗细,上面除了布满尖刺之外,还有无数仿若血管一般的青黑色一条条的凸起。
看起来极为恶心。
刚飞剑虽是在其身上留下了十数个窟窿。
但如此大的体型明显不太在意这些伤害。
眼见那巨大触手褪去,王骁也挥手召回飞剑。
那触手退回到那茅草屋屋门之后,那简陋的茅草门又关了上去。
一时间花园里陷入寂静。
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现下王骁距离那屋子有七八十米远。
看那触手退回,想来它攻击范围怕也就五六十米的样子。
此时那屋子窗户上的灯影依旧。
那老国公对刚发生的事也是毫无反应。
看这情形怕是应该是见多了一般。
王骁眉头皱了皱,看向那外表看起来极为寻常的茅草屋。
而后他又环视了一圈。
此时他的位置距离院墙并不远。
那院墙内的护卫依旧在那。
不过与来时相同。
他们都是面朝院墙并不看向花园方向。
而且刚那般声势,这些人除了呼吸变得粗重些更是再无其他反应。
这是见多了。
那…………
吴越一不可能不知道这的事了。
凭他那般境界,这清河县城里这种波动他不可能不知道。
唉……
王骁轻叹一声。
而后看了下方向,而后向自家宅子奔去。
等回到院子。
韩莹莹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桌旁。
其面上带着些忧虑。
作为七境中期的宗师。
她明显也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见到进到屋子里的王骁。
“夫君。”
她匆忙起身迎向一身黑衣的王骁
“刚那是怎的?”
看着面上泛着忧虑的韩莹莹,王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无事,不过是有邪祟作怪罢了。”
王骁便和她说了方才在老国公府的一番作为。
这老国公也是一位风云人物。
哪怕在不留山时韩莹莹便有所耳闻。
来到清河县这些日子更是听到了不少这老国公的传闻。
听王骁这番诉说,韩莹莹一时也有些语塞。
半晌。
“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作孽也不少呢。”韩莹莹揶揄道。
王骁摆了摆手。
他也是无话可说。
毕竟这老国公所作所为比无生门一众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394章 就中缘由
“嗯。”
“都是些散修之流。”吴越一声音沉静。
“都该死?”王骁看了眼看向别处的吴越一。
“也不尽然。”
与想象中的不同。
这吴越一倒是没为那老国公辩解。
“要说这些修士不顾苍生只修自我。”
“便是那武者何尝又不是如此。”
“因为彼此的协议,那林砀山如此暴虐不仁,恶行昭昭。这一众青州城里宗师之境也有十指之数,随便过去一人便将那林砀山平了。又何必让其为祸甚久。”
吴越一摇摇头,又将眼前的一杯酒一口喝干。
“便是老夫也不是为了所谓大局不敢随意动弹。”
王骁一时默然。
他能看出这吴越一不是在做戏,也能理解他这也不算装腔作势假仁假义。
他是真不敢。
这七境巅峰基本上算是如核武器一般的威慑力量。
一旦他随意掺和进这寻常人的因果。
比如说弄死那无生门出身的岳江川灭了那林砀山匪寨。
那无生门得道消息之后便会随意找个地方屠戮两倍三倍的寻常百姓作为报复。
如果是寻常七境可能一时义愤之后并不会考虑这些。
但吴越一却不能。
见王骁良久不说话,吴越一苦笑一声。
“那些修士大多是介于因果,亦或是慑于戒律,其平时极少与寻常百姓有交集。”
“要说在这凡俗为恶也不尽然。”
“其实我惊鸿卫这些年遇到些境界高的妖魔也偶与其有着合作。”
王骁挑了挑眉毛。
“看你家国公对修行之人极为不屑,这般诱杀数十人。你便任由你家国公这般?”
“就不怕招惹了招惹不起的引来报复?”
吴越一却是又苦笑一声。
“老夫随国公这征战无数,也是见识过不少修士明明有极大的能耐,却不肯为这黎民百姓做些什么。”
“那般动辄数十万平民被屠戮,那些修士明明有能耐阻止,却一句不沾因果便袖手旁观,”
“荒年大灾,赤地千里,人相食。”
“那些修士便是随手施展术法挖一口井都不愿意。”
“更是有那歹毒的修士动辄屠灭村镇炼制邪器。”
“这般惨事见多了,也难免对那些修士心怀愤懑。”
吴越一面上苦色更甚。
“原本国公只是机缘得了本炼气之法。”
“想国公武道天赋高绝,五十多岁便晋升武道八境。”
“但这炼气却讲究根骨。”
“终究蹉跎了数年也不过才将境界练到炼气三境。”
又将桌子上的酒杯倒满。
“当时那处。”
吴越一冲老国公府方向点了点下巴。
“原本那茅草屋处是一处宅子。”
“当时那家人找人在后庭院处挖了一口井。”
“当时边挖出血水来,一家人虽是惊恐却也只是将庭院门锁了,只等第二日找了个道人前去做法。”
“结果第二日整个宅子便空空如也再无一人。”
“直到数日之后去送货吃食的商贩发觉不对才报了衙门。”
“当时便是我去的。”
“那时我刚晋级七境,正意气风发之时。”吴越一面上变得有些阴沉。
“当时那处挖好的井上便立了那座茅草屋。”
“那时我便觉得不对。”
“那本是一家富户的宅子,怎的会在其雅致的后院处立这么处草屋。”
“当时便寻来挖井的力工问询。”
“那人却说当时挖好井之后见到出了血水便一哄而散,工钱都没来得及讨要。”
“当时我便觉察出其中的不对。”
“不过却因为刚到七境正自信之时,便贸然带人上前查看。”
“结果……”
吴越一面上越发阴沉。
“十数人只活了三人。”
“那从茅草门中射出的如若荆棘一般的触腕立时将十多人卷进了那茅草门中。”
“我凭七境修为躲闪的及时,再就是两名站的远些的卫众未受波及这才躲过一劫。”
王骁看着眼前面色阴郁的吴越一摇了摇头。
估计那茅草屋刚被挖出来时可能还有些虚弱。
要不然凭现下见到的那触手的速度和力道,别说七境初期,哪怕七境巅峰也难以躲避。
“我那时眼见事不可为便带人退走,将宅子和方圆百丈都封了起来。”
“想来那邪物能摄取的范围有限,却也在没有再作祟。”
“当时我便将这事报与了国公。”
“那时国公已进阶武道八境。”
“只是……”
吴越一略作沉吟。
“只是国公亲自去探查一番后,等回青州便让我封锁有那邪物吃人的消息。并开始遣人在那处重新修了府邸。”
“又不多些时日,国公便将爵位传与现下的国公。”
“而后不顾我的百般劝阻便住进了那茅草屋里。”
“那茅草屋却没有对国公作甚,那原本黑漆漆射出腕足的茅草门也仿若变为寻常屋门一般,任由国公进出。”
“如此这般,老国公已然数十年没再出来了。”
王骁手轻轻的敲打着眼前的石桌台面。
这茅草屋八成当时和那老国公达成了协议,它帮老国公提升修为,而老国公帮他引诱来修士供其吞噬。
目前来看两者都达成了彼此的目的。
茅草屋施展的触手威力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老国公也是修到了炼气大圆满,那日施展的触手法术威力也是不小。
“既然我已经在这清河县购置了宅子,那般邪物我不可能让其在留存于此了。”
王骁看着吴越一眼神锋利。
吴越一神情一怔,而后又是一阵默然。
王骁又道,“姑且不论会不会招惹来修士的报复。”
“听你说的这般,那茅草屋是会吞食凡人的。”
“今夜我也见识过那腕足的威力,凭七境初期的实力是绝无可能逃脱的。”
吴越一面色一凛而后道。
“嗯,想来这些年月那草屋吞食了数十修士,大约是境界提升了不少。”
“我这几年接触也是越发感觉到危险。”
“那你可想过如若哪日这草屋境界到了脱开那处束缚之地,而后吞食这清河县寻常百姓会怎的。”王骁声带阴沉。
吴越一又好一会沉默。
好半晌,他看向王骁。
第395章 安排
吴越一看向王骁。
“那时老夫唯死而。想来谢凌云与我这番交情自会与那昆吾山交代些。”
“到时自会遣人来料理。”
王骁冷笑一声,言带戏谑,
“那你那老东家要怎的料理?”
吴越一自是听出了王骁的讥讽,却也不甚在意。
“国公自我年轻时便一路跟随与他。那时他对这世间不平事却是极为愤懑,也发下宏愿,尽他所能让这大凌百姓免受祸患悲苦。”
“现下这般,如若等那茅草屋伤及寻常百姓,老夫便赔上这条性命也要阻挡一二,到时想来国公也不会太过责备老夫。”
呵呵。
王骁一阵冷笑。
“那茅草屋如若脱开束缚,又岂是你能阻挡的,你便是赔上了性命又有何用处?”
吴越一苦笑着摇摇头。
“你当我未曾找人打听过那草屋虚实吗?”
“那草屋多年前已有那修行界的筑基之境,其阴邪诡异更盛其寻常筑基修士,这些年来吞噬那些修士血肉,现下更是进境非常。”
“这般境界已是难以辖制,这大凌又哪有能灭杀之人。”
“如若寻那昆吾山来人,国公为虎作伥之事便会传扬出去。”
“这国公一脉怕是就此断绝。”
“只如此那也罢了。只是那大凌皇室怕也会受其波及,这些年来凭国公弹压下去的众多门阀和势力,乃至周遭心怀叵测的诸国必会寻机伺机而动,那时又免不了一场波及这整个大凌的祸患。”
“那般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王骁脸抽了抽。
他觉得这吴越一说的有些道理。
但隐约的又貌似哪有些问题。
“这道理那老国公不知晓吗?”王骁又问。
“国公这些年神智越发有些不清明了,大约是受了那草屋的浸染。”
“他是知晓的,清醒时也试图与我说些什么。”
“但往往刚说出些许便会戛然而止。”
“那你不会阻止那些探查的修士?”王骁又问。
呵呵。
吴越一摇了摇头,一口喝干眼前酒水。
“姑且不说那些修士术法神秘莫测,其隐匿的法子我根本探寻不到。,便是我与他们说了,他们信不信的,怕也会将此事传扬出去。”
“那你这般饮鸩止渴,到时那邪物突然解开束缚为祸,在那昆吾山来人之前会造成多大的杀孽你想不到吗。”
“所谓赔上性命。”
“就凭你这个七境巅峰?”王骁声带怒意。
吴越一听言却也不反驳,“老夫已八境在即。”
“我也与谢凌云处借了些法器,到时凭我这身血肉为引,祭炼了却可阻拦几日。”
“想来时日也是够了。”
“这般会波及大凌的祸患能晚上一日便晚上一日吧。”
玛德!
这吴越一心里还是在维护那老国公。
纵然他说的是真的,但这养虎为患吴越一也脱不开干系。
王骁也懒得再跟他磨叽。
说到底他立场在那,屁股决定脑袋。
何况现下这邪物已经成了气候多说也是无益。
“我说过,我既然在这清河县购置了宅子。”
“便不会任由这邪物在此盘踞。”
王骁声音转为凛冽。
“敢阻拦者,莫说他一个国公,便是你这凌朝皇帝也不行。”
一句话掷地有声,隐隐透着杀意。
倒不是王骁想要吓唬这吴越一。
这清河县作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待的最久的地方,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烟火气,也有了太多的牵扯。
他不可能任由这邪物威胁这清河县。
便是眼前这吴越一也不行。
吴越一立时感受到了王骁此时爆发出来的凛冽杀意。
他心头一凛。
身子也跟着一僵。
接着又泛起些哀伤之意。
他没想到眼前的王骁对他动了杀念。
他又灌了一口酒,而后头摇了摇。
“小哥虽是进境非凡,现下怕是面对八境宗师也无甚畏惧。”
“但那邪物现下已成气候。”
“那修士神秘莫测的筑基之境不是我等武者可以对应的。”
“更何况这等邪物能蚀人心性,国公八境已愈数十年都无法应对。”
“凭小哥现下境界怕是也无对应之法。”
吴越一长叹一声。
“我原本也是想等那无生门这大凌为祸最重的祸端被灭之后再行计较。”
“那无生门已经被小哥凭一己之力灭了大半,现下蜷缩于那阵法之中也没了太多威胁。”
“罢了。”
“也是恰逢其会。”
“我这便去望都与谢凌云计较吧。”
“这国公一脉终究也享受了数十年的富贵,国公就这般迟早也是神智尽失的结果,就此这般也是命数。”
“只能望那昆吾山能念及这大凌百姓不易能遮掩一二。”
说罢。
吴越一长袖一甩便要起身而去。
“筑基而已,杀了也便杀了。”
见吴越一起身,王骁却也没有阻拦。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吴越一站起的身子一僵。
而后猛的回过身来。
“小哥何出此言?”
王骁摆摆手。
“筑基罢了,杀了便杀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小哥这番话当真?”
吴越一面上泛起惊异。
“你可曾想我凭一己之力灭了无生门大半?”
王骁撇撇嘴道。
吴越一听言一时默然。
是啊。
谁曾想让他夙夜难寐的无生门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几乎就覆灭在眼前人手里。
他到底是谁?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那风雪夜破庙里见到眼前这年轻人时的情形。
头发蓬乱,一身奇装异服,虽面上强装镇静但却难掩隐隐散发出的惊慌。
嘴里的瞎话更是张口就来。
谁想到那时的那人现下已经是自己都无法对抗的存在。
他此时心里突然升起了巨大的希望。
万一可以呢?
那让他焦头烂额无法可想甚至陷入绝望的很多事便可以迎刃而解。
他咬了咬牙。
“小哥可需要我助力?”
王骁其实在吴越一要起身去找谢凌云时心头也是一松。
如果可能,他并不想对眼前这有些让人讨厌的老头下手。
虽然他曾经暗暗咬牙切齿要把这老头打一顿。
“你安排下对外宣称国公府进贼了亦或是别的理由,这个你自己想。。”
“将国公府周遭住户清出去,范围越大越好。”
“那国公府里一众人尽量能迁移出去迁移出去,特别是后庭院那一众守卫。”
“明日下午前安排好。”
“好。”
吴越一沉声应道。
第396章 谁挡谁死
见吴越一答应的痛快,王骁也不再多说话。
刚吴越一那一番作态,到底是真是假他并不在乎。
那处邪物必须死。
谁挡谁死。
他挥了挥手。
“去安排吧。”
说罢身形瞬息间消失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抹虚影。
吴越一根本没发现王骁是怎么消失的,凭他的感识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八境……
八境也没这般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的本事啊。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而后长叹一声便向宋宅行去。
王骁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宅子。再跟韩莹莹交代一番之后,检查了一番阵法没什么问题便向老国公府寻去。
这宅子距离老国公府不近,真有什么事波及的可能性不大。
自己那会跑了。
现下那茅草屋和老国公肯定会考虑被泄露出去的风险。
王骁怕他们狗急跳墙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不多会他便又来到了老国公府的后庭院处。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靠近那竹林。
而只是在竹林不远处一处假山顶上端坐了下来。
而后挥手将黑蛟阵法布置上。
此时他的识感范围可以轻松覆盖那茅草屋处。
茅草屋里依然只有那老国公一人,其身影在烛光的照映下投射到窗纸上显得有些斑驳。
而那茅草屋此时却是气息全无,丝毫没有那会攻击时那般阴煞逼人。
只仿若一间平常的草屋一般。
不过在王骁刻意的识感扫识之下,还是能发现些端倪。
那草屋正在极为舒缓幅度极小的有规律蠕动着。
而上次来时这茅草屋却是除了从门口射出触手来本身丝毫未动。
王骁在假山处坐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隐约间无数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后便是时而起伏的叫骂声,接着又变为戛然而止的寂静。
而国公府的前院也开始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吴越一做事一向是效率极高,也极为稳妥。
王骁倒没什么放不下心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
嘈杂声逐渐消失。
周遭变得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响起。
识感能覆盖到的几处住人的房舍,无论是周围住户还是国公府里都变得空无一人。
原本环绕老国公府后庭院一圈的侍卫也都撤了去。
就这效率而言,而且也没发出太过明显的声响。这吴越一果然是个能做事的。
王骁此时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从他两个小时前过来到现在。
那茅草屋轻微的蠕动间虽外表没什么变化,但他还是极为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那茅草屋长高了。
外形没变,但比之两个小时前足足长高了半米有余。
而且那蠕动的频率和幅度也是越来越大。
这是要变身了还是……
还是要跑?
王骁心头一凛。
无论是哪种情形都是麻烦。
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等天色大亮,无论是雷枢珠亦或是自己的斩字诀都不会再暴露什么行迹。
哪怕雷枢珠释放带来的巨大声响也可以用落雷来解释。
即便有些人会不信,但至少不会像那湛蓝幽光那般有辨识度。
那玩意在有心人眼里只能用修士手段解释,暴露出去到时候怕是徒增麻烦。
离天色大亮估计还得一个小时左右。
王骁却也不闲着。
嗖嗖嗖。
数十个水桶大的瓦罐被扔向了那茅草屋处。
那茅草屋大约是专注于什么,亦或是觉得这瓦罐没什么威胁,并没有伸出触手阻拦。
随着接连不断的瓦罐清脆的碎裂声中,一团火焰也紧跟而上。
而后。
轰!
数百斤猛火油爆然发出一声闷响。
火焰腾起达十数米之高。
这茅草屋和周围的竹林之外距离最近的建筑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中间也没什么可燃之物。
王骁也不怕这火蔓延出去。
也就在火焰爆然之时,那茅草屋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
那吼声中仿佛夹杂着痛苦亦或是愤怒。
整个茅草屋也跟着剧烈的扭动起来。
那覆盖在其屋顶上的茅草也根根竖立蠕动起来,在烈火炙烤下仿若变为了一根根被扔出水面放在阳光底下的水蛭。
看着明显变得有些暴躁的那茅草屋,王骁心头一乐。
这还没用雷枢珠,光这大火就够这屋子喝一壶的了。
茅草屋扭动越发狂乱。
突然。
王骁心头猛的一惊。
而后招手一扬。
唰唰唰。
原本在他周遭的那十杆黑蛟阵旗急射散布出去迅速的将那茅草屋环绕其中。
心念动处阵法迅速成型。
接着透明的护罩便将茅草屋笼罩了进去。
王骁之所以如此紧张,是他刚看到了茅草屋整个骤然拔高了一米有余,而其与地面接触的位置无数暗红色布满着青筋和倒刺的触手密密麻麻的蠕动着将草屋往外拱去。
那场景让王骁心头一阵发麻,身上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简直是密集恐惧症的克星。
看着情形这茅草屋这是准备跑了。
茅草屋上的熊熊大火依然在燃烧。
不过看样子除了让这草屋有些难受却并没有对其有太多伤害。
毕竟按吴越一说法这是相当于筑基期的邪物,而王骁从那触手判断,也觉得这邪物猛火油起的作用也不大。
也就在此时。
周遭的竹林那些原本笔直耸立的竹子也突然开始扭曲起来。
而后一根根骤然从土中跳脱而出纠缠着纷纷射向王骁处。
这片竹林王骁自然早早发现不对,不过他却没在意。
这些竹子对付个七境初期还能勉为其难,面对他时比土鸡瓦狗强不到哪里去。
伸手而去。
御物之力催动。
无数扭曲纠缠形貌可怖的青竹在距离他还有十数米时便被御物之力搓成片片竹渣,而后纷扬朔朔而下。
一时间十数米外地上被覆盖成了一片木色。
也就在此时。
那茅草屋终于从土中起了出来。
王骁也看到了它的全貌。
其上是一间寻常的茅草屋,其下却是无数密集青筋暴露不断蠕动挥舞的触手。
其恶心程度让也算见过世面的王骁身子一阵发麻。
草屋从土里出来之后,抖了抖身子,而后无数触手蠕动向竹林外走去。
第397章 火焰升腾
只见那茅草屋起身向竹林外走去。
不过说是竹林,其实已经是一片无数土坑和翻起的土堆的空地。
那些竹子早已经变成竹屑。
那草屋速度不快,但毕竟王骁布置的黑蛟阵法也不过覆盖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按这速度很快也就到了近前了。
如果靠近阵法护罩处催发雷枢珠的话,雷云爆炸的威力会有一部分作用到黑蛟阵法护罩之上。
到时候损失灵石还是次要的,弄不好万一这草屋用什么手段防住了落雷而后趁着护罩薄弱时直接突出了。
抬眼看了下天色。
只是蒙蒙亮。
王骁眉头皱了皱。
突然他开始疯狂的向那草屋扔起了盛满猛火油的瓦罐。
那草屋之上的火头还没有熄灭。
这连续不断怕是得有一千斤猛火油扔了过去。
火头顿时泛起了差不多二十多米。
整个老国公府和附近数个街巷被照的通亮。
也就在火头升腾到最高时。
幽蓝光华猛的一闪。
哪怕天色已经蒙蒙亮,又有二十多米的烈火升腾照耀。
那般幽蓝还是散布了大半的老国公府。
哪怕有黑蛟阵法阻隔,响亮的雷霆炸裂声还是传遍了大半的清河县。
此时吴越一站在县衙大堂的房顶之上负手远远翘望那老国公处。
看到那一抹在初升的太阳和烈火遮掩下隐隐波及大半老国公府后院的幽蓝光华。
又听到随后传来的雷霆之声。
他心中百感交集。
终究他还是失去了那人的信任。
此时县衙里人也嘈杂起来。
街道上和住户处响起了混乱的各种声响。
随着雷枢珠释放出的巨大声响传出。
声音更混乱嘈杂了。
“走水了……”
“这凭空起旱雷了!”
无数这般呼喊响彻半个县城。
那毕竟是二十多米高的火头。
寻常百姓哪见过这种大火。
那差不多照耀亮半个清河县的大火终究掩盖了除了吴越一之外所有人对那幽蓝光华的视线。
不过王骁现下却没有那般闲情逸致。
那一记雷霆之下显然是见功了。
但又貌似没有见功。
雷霆之下那草屋半个屋顶被炸裂开来。
屋顶之下一层紫红色仿若肉膜一样的覆盖物虽是产生了不少的裂开的血纹,但却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
其上剩下的多半屋顶上刚如若水蛭蠕动的稻草也失去了活力不再动弹。
但那草屋虽看着极为狼狈,但也只是原地猛的顿了一下,而后又速度不变的朝阵法边缘行去。
玛德!
王骁暗骂一声。
那雷霆怕是并没有击中其本体要害。
那屋顶倒更像是一层防护用的护罩。
下一刻。
十余抹幽蓝光华几乎瞬间临近到那草屋之上。
刚一记雷枢珠下,哪怕那雷霆对这种邪物杀伤力惊人,但还是只破开了它一半的防御物。
可见这玩意防御力应该很是惊人。
不过现下既然用黑蛟阵法将它困住了,剩下的慢慢磨就是了。
赤红长剑和短剑以及九幽飞速的分别射向了那草屋和其身下盘结的触手。
那草屋却是在飞剑临身时泛起阵阵紫红色微光。
哪怕侵彻力颇强的赤红长剑都只是插入剑尖便再无寸进。
而短剑和九幽则只是射到其上砰然作响,却没法突破其防御。
王骁发现他现在对这种筑基境界的无论是人还是邪物有效的手段真不多。
除了雷枢珠也只能靠带着斩字诀的飞剑慢慢磨。
他也是一阵惆怅。
那御剑诀七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飞剑虽是对那草屋作用不大。
但却对那些底下的触手很是有效。
飞剑飞速的穿梭过密集纠缠的触手,而后从另一边穿出来。
仿若是穿过了一层层豆腐。
不过这些却是恢复极快。
这边穿进去那边便修复好了。
那草屋的挪动速度也是丝毫不减。
只不多会那草屋便来到了阵法护罩边。
而此时王骁瞥见那窗户之上依然有着那老国公的灯影。
他甚至还在悠然的翻着像是书卷之类的东西。
仿佛这草屋从地中起出触手开始移动,甚至挨了一记雷霆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王骁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此时他倒是更在意这草屋会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这黑蛟阵法。
依旧在这时。
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
那草屋屋门处昨日那一米粗细的粗大触手骤然吐了出来,而后如若攻城锤一般猛的撞击到护罩之上。
王骁没想到这触手居然如此之能。
而后他迅速的将阵盘上刚那一记攻击碎裂的两块灵石补上。
有过那郁鸣渊黑光法宝攻击时的威力作为对比。
王骁虽是很是心疼灵石,但也放下心来。
他就怕碰上什么变态直接把那护罩破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猛烈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而灵石自然又废了两块。
玛德!
这邪物居然这么快就能发动第二次攻势了。
王骁搓搓牙花子又将阵盘填满。
而后不多时便又是第三次击打。
虽然王骁的飞剑在不断的攻击那触手。
但那触手仿若是一抹粘稠的粘液一般,虽是被扎出了无数空洞,但却瞬间恢复。
下一次撞击到护罩上的力道也丝毫没有减少。
眼见这么会儿就损失了六块灵石,王骁心里开始没有底了。
这么搞下去自己身上这些灵石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不过好处那草屋在第五下攻击之后终于停下了攻击。
那触手也收回了去。
而其脚下的触手居然开始往地下扎根开来。
只不多时那茅草屋除了少了一半房顶,仿佛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只不过是凭空的挪动了数十米。
将触手像是根须一样扎进土里,这怕是这草屋的恢复手段。
这草屋现下八成打的是跟自己一样的主意。
这是准备跟自己拼消耗呢。
要是这么耗下去,自己这点家底怕是很快就被耗进去。
一边泛着幽蓝光华的飞剑乒乒乓乓的对着草屋攻击持续不停。
另一边握着雷枢珠的手蓝光大盛。
雷枢珠急速的吸收着王骁手里散发出来的斩字诀蓝光。
现下对这邪物最好的手段怕也就是这雷枢珠了。
第398章 触手怪
不过虽然王骁现下手中蓝光鼎盛,但雷枢珠吸收的速度毕竟也还有个上限。
按经验等满了那也得三个小时以上。
而现下那草屋在趴窝一个小时之后其下面的无数触手又开始蠕动起来。
而后便又是间歇很短的五次撞击。
王骁又是心疼的将十枚灵石一枚枚填补了阵盘上的窟窿。
这么着耗下去肯定不行。
那草屋不光在恢复攻击阵法的气力,那原本被劈掉一半的房顶也在蠕动中恢复了大半,眼见又要变成原本模样。
这么着一直下去弄不好就是个灵石消耗干净,最后被那邪物破开阵法的结果。
如果说那邪物只是跑了还好说,万一它再对这清河县下手,到时候怕是根本无人可以遏制了。
念及至此王骁心里打了个哆嗦。
但这要撤离这清河县动静就太大了,何况也不现实。
何况一群普通老百姓,跑又能跑哪里去。
此时王骁手里的雷枢珠终于充满了。
不过他却没有直接攻击那茅草屋本体。
而是等那草屋门处的巨大触手出来。
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现下他也只能先试试再说。
好一会。
那草屋又恢复过来,茅草门打开,粗大的触手瞬间又击打到了护罩之上。
也就在这时。
幽蓝一闪,雷霆炸裂。
雷云瞬间在那触手根部炸裂开来。
一声扭曲的嘶吼声响起。
那触手被齐根炸断,断了的一侧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于此同时,十数抹带着幽蓝的飞剑蜂拥而上。
开始反复的捅刺那断掉的触手。
触手挣扎的更厉害了,其声音更是让人心悸异常。
不过这触手虽是从那草屋上断裂开来且挣扎剧烈,但却并没有在密集的攻击下失去活力。
只扭动间猛的卷曲起来,而后身子一蹦,下一刻便直直的射向那草屋门处。
而那草屋也张开黑洞一般的大门,接着触手便瞬间钻了进去。
触手进到草屋之后,那草屋又安顿了下来。
王骁咂咂嘴。
这下倒是省下了八块灵石了。
见那草屋恢复平静,他也盘坐下来开始恢复气力。
脑子里也飞速盘算该怎么对付眼前这防御极强的邪物。
看那触手仿若活物,虽是逃遁进了那草屋中,但凭雷枢珠的威力和后面带着斩字诀蓝光飞剑的穿刺,也不可能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如果这个恢复时间大于雷枢珠的充能时间的话,这还是能轻松耗死那触手的。
如果没有这触手攻击阵法的话,凭飞剑加上自己变态的恢复能力,一点点磨死那草屋只是时间问题。
良久。
看那草屋没再有动静,王骁的雷枢珠也充满了。
王骁此时也是大大出了口气。
这触手修复时间比雷枢珠充能时间少就行。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那草屋终于有动静了。
茅草门打开。
巨大的触手又一次撞向了阵法护罩。
依然是如法炮制。
那粗大的触手在雷霆下瞬间断成两截。
王骁撇了撇嘴,心里又安稳了不少。
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
那断裂的触手居然没有如上一般剧烈扭动,而只是仿若死物一般横在护罩之侧毫无动静。
王骁眉头皱了皱。
突然他心头猛的一凛。
识感之下那草屋里有动静了。
接下来一幕也让王骁浑身发凉。
只见草屋里墙壁上伸出了无数细密的黑红色触手。
下一刻那些触手骤然射向了在屋内桌旁看书的那老国公。
而此时那老国公却仿若未闻,依旧旁若无人的翻弄着手里的书卷。
无数指头粗触手射到了老国公身上。
接着便仿佛口器一般一根根直接破开老国公皮肤而后蠕动着钻了进去。
而那老国公依然是面色寻常。
只是手里的那本书已经被触手射穿扬起无数纸屑。
感识到这般情景,王骁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
他也有些无意识的向后猛退了数步。
也就在这时。
草屋本体开始剧烈扭曲起来。
急剧的扭曲中,草屋也慢慢失去了作为屋子的特征。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草屋居然变成了由无数扭曲的紫红色粗大触手团团围住的一团巨大的球体。
球体直径怕是得有十米有余。
其上触手扭动翻卷摩擦间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
这踏马变身了!
王骁又往后退了几步。
而下一刻,那球上原本盘根错节的无数粗大触手突然射向了那阵法护罩上。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响起。
虽是每一根触手都比不上最开始时那触手的撞击力,
但架不住触手多啊。
而阵盘上的灵石开始以几乎是五分钟一块的速度快速变为粉末消散而去。
王骁面上抽搐。
现下他还剩下三十来块灵石,就这速度搞下去两个来小时这阵法就得破了。
他此时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更是在不停的思量。
那巨大触手凭借飞剑穿刺伤害有限。
哪怕那赤红长剑能够操纵着挥砍,但凭借御剑之力却不足够让其砍断这些一根根足有一米粗的触手。
而单纯的穿刺而过,那损伤触手很快就会修复了,根本见功。
要想对这些触手造成重创怕也只能砍断了。
但要想砍断,现下怕是除了用雷枢珠就只能自己手持黑剑上前近距离挥砍才能达到这般效果。
习惯了用雷枢珠和飞剑之后,王骁尽量能不近战就不近战,
毕竟距离越近意味着风险也越大。
但随着灵石的消耗越来越多,王骁也陷入了焦灼。
好一会。
灵石又消耗了数枚。
干!
王骁牙咬了咬。
他缓步向护罩行去。
此时护罩上被无数触手击打的颇为热闹。
王骁环绕着那护罩内已化作触手怪的草屋数圈。
突然他身形骤然消失而去,原地只剩下一片残影。
而也就在这时。
那触手怪原本疯狂拍打着阵法护罩的无数触手骤然也停顿了下来。
看来这邪物虽是不断攻击着护罩,但也始终没放松对王骁的关注。
在王骁失去踪迹的一瞬间也顿时陷入戒备。
而下一刻的王骁已经催动风字诀和凌空技在绕到触手怪身后后骤然腾越到了它的头顶二十多米处。
第399章 以逸待劳
斩!
下一个刹那。
王骁身子骤然急速下坠。
在接近那触手怪三五米时,长剑出鞘,而后一抹蕴含着极为凛冽威能的蓝光猛的一闪。
下一刻。
一根一米粗细长五六米的紫红色触手瞬间被王骁一剑斩落。
粗大的触手坠落而下在地上砸出数米高烟尘。
下一刻,凌空技配合风字诀王骁又在半空围绕触手怪身子划了个半圈来到了另一侧。
幽蓝扫过。
又有一根触手落体而下。
这触手极为坚韧。
哪怕王骁催动七成斩字诀才堪堪斩断。
就在他继续催动斩字诀准备再切一根触手时。
心中骤然泛起危机感。
识感也急剧开始收缩。
下一刻。
一根细长的触手从那堆盘结在一起的触手中骤然射了出来。
几乎转瞬间就射到了王骁眼前。
王骁心头一凛,手中长剑猛的挥出格挡。
砰。
响亮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王骁只感一股子巨大的力道传来。
他的整个身子也瞬间被这一击抽飞了开来。
直直的砸向护罩之外。
下一刻王骁被砸出护罩。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间。
王骁手猛的一扬。
十数枚流光射向那地上的一根触手。
却也并没有穿透而过,只是深深扎入其中。
而后王骁御物之力催动,又用御剑之力控制扎在触手上的飞剑将那触手向护罩外方向一扬。
嗖!
巨大的触手被这两股力道猛的甩出了护罩。
那触手轰然在护罩外落地。
虽是脱离了本体但那触手依然在不停的蠕动挣扎。
不过凭王骁观察。
这玩意脱离了本体虽是依旧有着自主能力,但很是有限。
对现下的自己几乎没有威胁。
他之所以把这触手扔出来倒不是存了什么研究的心思。
而是从那时草屋回收触手来看,这触手好歹这么大一块肉。
如果那触手怪不回收的话,损失了这么一大块血肉肯定会对其有影响。
如果一直这么操作下去,这触手怪他就不信能一直坚持下去。
果然。
在王骁想要将第二根触手插出来时,那触手怪骤然伸出两根触手将地上的触手迅速拉回了自己身体。
这触手果然不是那触手怪能随意舍弃的存在。
那这也就好说了。
不过现下护罩外的触手居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开始向阵法内的触手怪蠕动而去。
王骁自然不能如它愿了。
而且这触手脱离开本体之后其强度也是大大降低。
王骁一脚将它踢飞了了数十米,而后上前用长剑仿佛剖鱼一般,直接横着剖开数米,然后从须弥戒中拿出上百斤猛火油倒了进去。
火焰腾起。
触手开始疯狂扭曲起来。
这玩意可可没有那触手怪作为草屋时的本体耐烧了。
只不多会便飘出了一股子浓浓的脚臭味。
期间还夹杂着隐隐的铁板鱿鱼味。
呕!
王骁一阵干呕。
之后指定不能吃这玩意了。
大约是看到了自己的触手被人做成了烧烤,那触手怪仿佛变得极为愤怒起来。
撞击护罩的触手更疯狂起来。
顺手给阵盘补满灵石。
王骁又消失在远处。
从刚才切下触手的那一击来看。
这触手怪虽是一直关注着王骁的动向,但反应却有些迟钝。
它明显没法精确到确定风字诀全力催发下王骁的踪迹。
下一刻。
王骁又消失在原处。
而这次触手怪再见到王骁消失也是学乖了。
粗大的触手瞬间收回到了本体,蜷缩成一个表面无数触手盘根错节蠕动的肉球。
而那细长的触手却伸出了三根。
开始在其周围十数米范围疯狂的扭动。
这细长触手速度极快,而且很是坚韧。
力量也是极强。
如果挨上一下,哪怕王骁肉身强度已是极高,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眼见这触手怪不再攻击阵法护罩而是转入防御。
王骁自然也放下心来。
他随即盘膝坐下恢复起来。
好一会。
等气力恢复过来。
此时雷枢珠内雷云的密度也已经到了最高点。
王骁也不磨叽。
对准阵法内的肉球直接将雷云释放了上去。
轰!
紫红色血肉横飞。
透明的阵法护罩上也挂上了无数紫红色。
那密集盘根错节的肉球上顿时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三米深一米多的大洞。
两根粗大的触手和一根原本舞动的颇为欢乐的触手被炸断了下来。
立时十数抹幽蓝流光射向那掉落的触手处。
虽那触手怪也是反应迅速,但还是让王骁将一粗一细两根触手插出了阵法之外,只回收了一根触手。
如法炮制。
将两根触手剖开做成烧烤。
猛火油他须弥戒里屯了七八千斤,也足够用了。
那触手怪被炸出来的大洞几乎瞬间又恢复如初。
不过此时肉球上的触手蠕动却慢了下来。
王骁也不客气。
御剑之力催动。
无数抹幽蓝光华开始在那肉球上环绕,不断的切削着盘绕其上的触手表面。
虽伤害有限,那触手恢复也是极快。
但王骁也不急,他就不信这触手怪能一直被这么消耗下去。
何况只要这触手怪停下攻击阵法护罩,他需要做的只是等雷枢珠cd罢了。
这般邪物在雷霆之下不可能坚持太久。
至于现下身上插满管子被包裹在里面的老国公。
他虽是宋濂溪的外祖,但按照吴越一说法,神智已经越发不清醒了。
而且就那被当做血包一般的存在,这会儿是死是活都不好说。
到时候即便把这触手怪灭了,这老国公解脱了出来。
谁知道他会不会承情。
没准还会对自己心存仇怨之念,恨自己阻挠了他的修仙大道。
凭他的影响和人脉,固然威胁不到自己,但肯定会让自己没法再在这清河县待了。
所以这老国公现下必然被邪物所害。
自己到时候给他点几根香就是了。
三个小时之后。
轰!
雷霆声又响。
依然是紫红血肉横飞。
一样的被炸出的血洞飞速愈合。
不过下一刻。
那团巨大的肉球又开始急剧蠕动起来。
半晌。
那肉球居然恢复成了开始那茅草屋模样,只是看起来比原来要破败了许多。
王骁眼神一凝。
那老国公居然又出现在了屋子里面。
第400章 反水
看到从触手怪恢复过来的草屋中的老国公,王骁眉头皱了皱。
现下老国公原本插在身上的无数细小触手都撤了去。
除了身上衣服上密集的破洞外再也看不出太多异样。
就是脸色有些灰白。
那胡须和头发也变为全白。
此时那老国公透过窗扇看向王骁方向,眸子中透着淡漠。
王骁原本想的是这老国公被那触手怪吸收了,自己再把这触手怪弄死,到最后一了百了。
没想到这老国公居然还囫囵在那。
先不说如果没必要他并不想担上一个弄死老国公的因果。
就这老国公八境的修为。
虽是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但凭其极为坚韧的肉身要想弄死也会很麻烦。
而且到时候如果他吼一嗓子把周围人召过来。
凭这老国公的口碑和地位,自己妥妥变成一个刺杀老国公的奸恶之徒。
名声毁了是次要的,到那时这清河就再没有他的立椎之地了。
环视了下四周,而后又用识感扫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异样。
王骁阴沉着脸坐了下去,继续打坐恢复起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下一次雷枢珠直接对这老国公释放。
先把他弄死再说。
那触手怪他已经大约摸清了根底,弄死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
那茅草屋的屋门悄然打了开来。
而后脚步声响起。
王骁也跟着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老国公居然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
随着王骁的视线,那老国公缓步走到了阵法护罩前。
此时他距离护罩外的王骁不过十多米的距离。
王骁面上泛起冷笑。
也就在这时那老国公开口了,其声音变得沙哑。
“是吴越一找你来的?”
王骁一愣。
他原本以为这老国公是来求饶的,却想到开口先问吴越一。
“不是。”
王骁漠然回道。
“那为何这般动静,那吴越一也未前来查看一二。这府中人和那些守卫也都没了踪迹。”
这老国公奇怪也是正常。
那吴越一作为这清河县的武力最高者,又是他曾经的忠实小弟,这又是放火又是打雷的居然没过来查看。甚至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凑近了过来。
凭那老国公的段位肯定会猜测出一二。
“他来也无用,帮不上你一点。”
“何况……”王骁顿了顿。
“他也曾说过。”
“你这与这邪物为虎作伥,一旦传扬出去势必会让你国公一脉就此断绝,”
“这大凌怕也是会烽火四起祸患沸腾。”
虽王骁否认自己是被吴越一找他过来的,但就现下这国公府周围数百丈没有一点其他动静和灯火,凭这般肯定是动用了官府将一众人撤离亦或是安抚的。
又听王骁这般说。
那老国公原本灰败漠然的脸上抽了抽,而后一声长叹。
“吴越一是个谨慎的。”
他又看了眼王骁处。
“我与那草屋已是知晓错了。”
“你我本也没有什么仇怨,就此放我等离开如何?”
“我等自会离开这清河县不再回来,这般因果也就此了却如何?”
玛德!
王骁心里暗骂,那会要是得着机会这俩货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吃的骨头都不剩,现下眼看着打不过了这知道求饶了。
“你等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等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声音冷冽带着讥讽。
开玩笑呢。
先不说撤了阵法之后这一人一怪会不会立刻食言,就算立时跑了,他又何必留下这种隐患。
现下自己已经摸清了这触手怪的套路,弄死只是时间问题。
他根本没理由放这玩意跑路。
听王骁那毫不客气的言语。
那老国公脸上怒意一闪。
“小子未免太猖狂了些。”
“哼!”
王骁冷笑。
“如果不是与你那外孙有些渊源,我早就去那昆吾山找人把你随手灭了。”
“哪还用听你这般聒噪!”
老国公听言一愣。
“你与濂溪熟识吗?”
“算是友人吧。”
王骁随口应道。
“如若你将我与那草屋灭杀了,不会去那昆吾山邀功吗?”
啧。
王骁咂咂嘴。
“我与那昆吾山的杂毛并无太多交情。”
“你与你邪物就此死了,今日这事便是邪祟作乱,老国公力战之下与之同归于尽。”
“那吴越一八境在即,又对你忠心耿耿,有他护持你国公一脉也不会受到太多波及。”
“那些门阀世家想来也不会借此由头掀起祸乱。”
老国公听王骁这般说,一时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半晌。
“我怎知你不会食言?”
呵呵。
王骁一声冷笑。
“会不会食言想来你也清楚。”
“再者。”
“你与那草屋已是瓮中之鳖,能用的手段怕也用尽,被我灭杀不过迟早。”
“我又何须与你说这么多话。”
老国公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王骁现下也看出来了些端倪。
那草屋现下力量应该是损耗了大半,现下这是派这老国公出来求饶的。
而且这次这老国公虽是面色灰白,但话语间却比上一次显得清明自然许多。
想来那草屋遭受重创之后对他的控制力也下降了许多。
王骁瞥了眼那没什么动静的草屋。
而后将声音凝聚到一片很小的区域投向那老国公处。
“你祝我灭杀了那邪物,我还可以允诺护持你那外孙宋濂溪全家平安。”
反正宋濂溪真要出什么事王骁不可能不管,现下不如看看能不能用这个条件让那老国公反水去攻击那触手怪。
一人一怪同归于尽最好,也省下他麻烦。
半晌。
“好!”
细微的声音在王骁耳旁响起。
“你在此等一个时辰。”
王骁传音过去,而后便不再搭理那老国公,只又盘坐下去打坐起来。
他得等雷枢珠充满。
老国公却也没再回话,而是站立当场眼神瞥向阵法外远处的景致。面上慢慢由漠然变得越发淡然闲逸,灰白的脸色也仿若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个时辰之后。
等王骁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老国公神色骤然的一凝,而后手猛的一挥。
那昨日他用过的马槊一闪之间从一片草木灰中化作一缕银光飞射到了他的手里。
第401章 八境之威
等到马槊到手,其上瞬间散发出有半米长的白色耀眼光芒。
下一刻。
那老国公整个人化作一抹黑光和那一抹耀眼的银光向茅草屋射去。
我去!
王骁眼睛猛的一亮。
这老国公不愧是八境。
这般速度和声势很是惊人。
只眨眼间,那散发着耀眼光亮的马槊就捅刺到了那茅草屋之上。
一声巨大的轰击声中。
那茅草屋上灰黄光芒猛的一闪。
而后整个屋子被这巨大的力道直接打飞出去三五米远。
那茅草屋明显没想到这老国公会反水。
一声极为难听的嘶吼声响起。
这嘶吼声中蕴含着无穷的愤怒。
下一刻一根细长的触手便从草屋门处射出,直射向那老国公。
而那老国公虽是一头银发,但动作却是极为迅捷。
只一个侧身便躲过了了飞射而来的触手。
轰轰轰。
接着那散发着银光的马槊几乎一瞬间又在茅草屋墙壁上捅刺了五次之多。
茅草屋的嘶吼声更大了。
下一刻从屋门里又射出了两根触手。
那老国公一番剧烈的输出之后眼见触手变多,也不纠缠只双腿猛的一蹬,身子迅速向后滑跃出十数米远。
那茅草屋被王骁连番重创,此时也没了最开始那般凛冽的攻势。
现下只与那老国公战作一团,谁都占不到便宜。
那马槊时不时捅刺到那草屋本体上,激起那草屋一阵怒吼,而那草屋的触手也偶尔会撞击到那老国公身上被其护体真气阻挡发出闷响。
不过那草屋虽是受了重创,但明显还是比那老国公实力强上不少。
好一会后那草屋没受太多影响,倒是那老国公嘴角挂上了些许血色。
而且他气息开始有些紊乱了。
也就在这时。
嗖嗖嗖。
十数抹蓝光也射向了那茅草屋处。
一时间蓝光和那护罩上的灰黄光华交相闪动。
端是热闹无比。
此时原本攻击那老国公的触手也退回来两条开始拦截那飞剑。
“退!”
王骁一声暴喝。
那老国公听言也不迟疑,身子骤然退后出去数十米距离。
下一刻雷霆炸裂,轰然声响起。
这次那茅草屋整个屋顶都被炸裂开来,暴露出紫红色遍布深深血色纹路的内在。
下一刻飞剑直直的射向了那暴露出来的紫红色。
虽是依然有灰黄光芒阻挡,但这次飞剑射在其上时,那草屋的嘶吼声中多了些许痛苦。
那老国公被雷枢珠释放出的雷云爆炸的威力将原本就满是破洞的衣袍撕成了碎布。
他在惊愕这雷霆的威力之余也不耽搁,只骤然连同手里的马槊射向那暴露出来的紫红色处。
而刚那来回阻挡的三根细长触手也被刚才的雷霆炸断,转瞬间被甩出了阵法做成了烧烤。
下一刻。
茅草屋屋顶开始蠕动起来。
一层薄薄的茅草又覆盖到了上面。
不过明显要比原来薄了很多。
那被炸断的触手又长了出来。不过明显比原来短了许多。
战斗继续。
慢慢的,那老国公原本恢复了些血色的脸上越来越白。
动作也是越来越迟滞,手上马槊的光华也只能扩散出不到十厘米。
想来这老国公在那会被这茅草屋吸吮了一遍,现下能坚持到这般也算不错了。
突然。
一根乌黑细长的触手骤然从那草屋的大门处射了出来。
王骁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大吼一声。
“退后。”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那强弩之末的老国公此时面对三根触手本就有些对应不了,他还要得着空在那草屋上戳上一两下。
现下那速度极快的细长黑色触手射来他根本反应不及时。
在听到王骁吼声的瞬间,那触手就直接射进了老国公腹部,而后直接射透了过去。
那老国公发出一声痛哼。
手里的马槊猛的向射入腹中的触手砍去。
砰!
马槊的刃口与黑色触手猛的接触到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相交声。
那触手却是极为坚韧,只被切开了三分之一不到,而且马上又恢复了过来。
那老国公却被自己劈砍的巨力带的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子也骤然一软。
而下一刻。
穿过那老国公身子的触手骤然一个盘旋将他的身子缠绕了数圈。
而后极为迅捷向草屋门拉扯而去。
玛德!
王骁神色一凛。
这老国公本就是油尽灯枯一般,现下又受了这穿身之伤,加上方才那马槊的一下劈砍让其根本没了反抗的能力,只身子被触手拖拉着迅速向草屋门拖去。
王骁自然不能让他被拖进去。
凭这老国公这八境的武道修为,一身血肉极为坚韧也蕴含着浓郁的气血。
这被草屋拽进去吃了。
弄不好又让那草屋变得生龙活虎的。
毕竟现下拖得时间已经太久了。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
那时再施展雷枢珠,那璀璨的蓝光几十里外怕都能看得到,万一再折腾出些幺蛾子来。
如果再等到明天,现下这般声势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关注到,拖得越久变数也是越多。
现下雷枢珠还得两个小时的功夫充能,自然是施展不出来。
看着迅速被拖进草屋门的老国公。
王骁猛的一咬牙。
气血催动,风字诀骤然爆发。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那拖拽老国公的触手一侧。
蓝光爆闪。
噌!
黑色细长触手应声而断。
王骁又伸手猛的一扬。
将老国公直接扔了出去。
而转瞬间他又消失在了原地,那三根反应过来的触手一时也扑了个空。
虚影闪动间他又回到了护罩之外。
与此同时那老国公也被刚那一股力道扔到了数十米外重重的砸到了护罩之上。
那穿透他身体本已经断了的黑色细长触手也瞬间从他身上脱出直直射向茅草屋处。
不过王骁哪能如它所愿。
只在十数把飞剑蜂拥而上将其团团围住,而后配合御物之力将其甩出了护罩之外。
紧接着继续做成了烧烤。
此时那老国公砸到了护罩上后又摔倒了地上,整个身子依靠在护罩之上委顿在地生死不知。
王骁也懒得管他死活。
只伸手一扬。
十数抹幽蓝又向草屋射去。
第402章 终了
大约是随着那根黑色的长触手的被斩断,那草屋没将那老国公拖进身体吞食了。
眼见老国公也被甩出去了数十米。
那草屋也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它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将那老国公拖回来了。
而后它周身在飞剑密集的攻击下开始随着飞剑的力道不停的摇晃起来。
而其身上的灰黄光华也越来越淡。
终于。
随着一声脆响。
赤红长剑在一瞬间直直的突破草屋的护罩射进了那草屋身体里面。
而后破口处九幽和短剑也跟着蜂拥射入。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护罩之内。
哪怕有护罩阻隔了些,现在护罩外的王骁也被这声音惊的起了身鸡皮疙瘩。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停歇攻击。
嗖嗖嗖。
十数抹蓝光几乎化作一条条光带,反复的穿入护罩被击破的那草屋,而后从另一侧传出。
其后也带上了一条条紫红色的血影。
那草屋开始还疯狂的扭动的身体慢慢变为蠕动。
突然。
草屋变得急剧扭曲。
下一刻。
在一声悠长晦涩莫名的长嚎声中。
草屋彷如炸裂开一般。
转瞬间变为了一摊盘根错节的紫红色触手。
只是不似那会变身成的一个大肉球。
此时却彷如一个面饼一般摊成了一坨。
而且面对无数蓝色光带的穿插除了偶有抽搐却再无反应。
看这个样子像是死了。
不过王骁自然没停下手。
唰唰唰。
在飞剑穿刺不停的同时几十个盛满了猛火油的瓦罐纷纷扔了上去。
一千多斤猛火油将化作一摊的肉堆浇了个通透。
轰!
猛烈的爆燃声响起。
火头瞬间蹿起数十米高。
那一堆肉泥猛的一震急剧的扭动,而后便不再动弹。
大火熊熊。
期间王骁操纵飞剑给那一堆肉不停的切割翻个,让其烧的更通透些。
此时那远远在阵法护罩另一侧的老国公也醒转了过来。
只直直的看向那翻腾在大火中已经毫无声息的触手怪,其面上被火光照映的明暗不定。
两个小时之后。
王骁最终耗掉了差不多两千斤猛火油。
而那触手怪也被烧的透透的。
在飞剑穿插翻动下最终变为了一堆比沙粒大不了多少的灰烬。
识感反复扫识,确定这触手怪处再无异常。
王骁起身踏入阵法护罩之内。
他走到那老国公身前。
那老国公不愧是八境的宗师境。
被触手怪一番吸吮,而后又是一番剧烈的拼斗,到最后还被那黑色触手穿身而过。
现下居然还没有死。
只是身上的气息极为羸弱。
哪怕这八境武者身体极为坚韧,恢复能力也极强,但那也是靠身上的气血支撑的。
在与触手怪拼斗到最后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又被触手穿身而过,他现下已经极为虚弱了。
王骁走到他身前五六米处。
此时那老国公那把马槊被甩出了数十米外,凭现下他的状态即便有马槊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王骁走到近前,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一脸灰败。
王骁看着那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的老国公也是暗自咂咂嘴。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求这位小哥莫要牵连我那家人。”
随着这一句话,一股子鲜血从那老国公嘴里喷涌而出。
“我与你外孙宋濂溪是为挚友,这你尽可放心。”
王骁言语清淡道。
咯咯。
老国公嘴角翘起想要笑笑,不过嘴中却涌出血沫来。
他手按向胸口处,猛的咳嗽几声,嘴中的血沫喷出了数米。
“我那不成器的外孙,却没想到机缘结识你这般人物,也是他的幸事。”
说罢。
他默默闭上了双眼,
扶在胸膛上的那只手也默默落了下去。
王骁感识到他的生机在飞速消逝。
良久。
王骁长叹一声。
这般曾经荣耀非常尊崇无比的国公就这么死了。
随手将黑蛟阵法收起。
又看了眼刚阵法区域内的一片狼藉。
召唤出剑鞘黑烟配合飞剑和御物之力将一应痕迹彻底破坏了一遍。
而后挖了一个大坑将触手怪和其断掉的触手烧成的灰烬埋了进去。
一个小时之后,这一天来所有的战斗痕迹都被遮掩了过去。
地上只有一层被新鲜翻出的厚厚黄土覆盖。
等忙活完王骁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良久。
识感边缘传开了波动。
一个身影在远处悄然跃上了老国公府有五米多高的院墙。
吴越一来了。
王骁也在等他。
那会战斗时那般热闹,现下沉静了几个小时了。
这吴越一也该来了。
只见那他跃上院墙后,扫了一眼庭院内情形,下一刻他身形闪动直直的向那倚在一块假山山石的老国公冲去。
等贴近那老国公身旁,他身形一顿,面上露出悲戚之色。
凭他的境界这般距离就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个人是否有生机在。
而他眼前的老国公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站立良久,而后长叹一声,接着转过身形面向王骁。
“小哥这便休息去吧。”
“这边收尾老夫自会收拾。”
王骁听言一愣。
他原本还想这吴越一会问些什么。
眼见吴越一这般,这是不准备再在此事上纠缠了。
不过王骁还是要解释一番。
虽然从初来这个世界他对吴越一并没什么好感。
即便后来这吴越一也算帮助他良多,虽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但他确实也庇护了一方百姓,这人有担当有情怀。
王骁也并不想与他交恶。
“我将那邪物重创之后,那邪物也失去了对老国公的控制。”
王骁清淡出声。
“老国公那时便瞅准机会手持马槊与那邪物一番拼杀。”
“不过终是不敌。”
“嗯。”吴越一淡淡的回了一声。
“老夫能看出国公面上舒缓,也是一脸释然。”
“他走时想来是放下了。”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老国公尸身。
王骁也不再多话。
身形闪动间消失在原地。
只不多会他便回到了自己宅子。
此时宅子里王骁所居住的院落处,四十多名女子都是一片默然。
第403章 后续
韩莹莹从王骁走了便站立主屋屋顶上翘望着老公府处。
她虽是面上淡然,但眸子里却充斥着担忧之色。
那老国公府处不断爆发出的大火和隐隐的爆裂声让她身子不时的轻微颤动。
那般战斗的声势她虽是没有亲历,但般震荡之威她怕是一下都扛不住。
那能控制住八境宗师的邪物又怎是那么好相与的。
直到最后那一处一切归于平静,她的心也仿佛跟着停止了跳动。
胜负怕是已分。
但谁赢了呢?
一个多小时的寂静让她的身子一直绷紧,她脑子里也是变得一片空空,只余下王骁那张脸。
她的眼泪也根本止不住的簌簌而下。
逐渐也将她的衣领打的湿成一片。
突然。
她那紧绷的身子被骤然揽到了一个温暖的环抱里。
她的身子也瞬间软了下来。
哇!
她回身猛的抱住王骁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王骁也没有多说话。
只一手搂着韩莹莹身子一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好一会,韩莹莹终于停下了哭声只余抽泣声。
王骁一只手揽住韩莹莹双腿腿窝将她抱了起来。
而后一个纵身轻巧的跳进了院子。
那阵法也随之淡去。
一众女子也是极为懂事的迅速散了去。
等第二日一早。
早早的便有一名相熟的捕快前来敲门。
听言是召集一众人去衙门。
王骁也便起身而后穿戴整齐跟着向衙门走去。
毕竟昨天发生了那般大事,动静如此之大,这衙门不可能没有反应。
他与宋濂溪兄弟相称,他外祖家出了这么大动静自己也不可能装不知道的。
他还得跟吴越一对一下口风,省的到时候穿帮了。
只不多会王骁便来到了县衙。
宋濂溪没在他常办公的那屋子里。
跟着那捕快,两人一路来到了县衙待客的客厅处。
此时客厅外空地处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这衙门里的各处吏员,一应捕快也尽数在场。
人虽是众多却是鸦雀无声。
那梁劲彪也在其中。
只见他一脸肃穆的对王骁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王骁也点了点头而后走进了客厅。
按说他只是个班头这么着并不合规矩。
但毕竟他身份特殊。
而且衙门里也风传他已经是那武道六境的一流高手。
而梁捕头只不过是五境修为而已。
这般也更没人敢多说什么。
进到客厅就见宋濂溪正一脸阴郁的坐在客桌旁抿着一杯茶水。
边上居然是吴越一。
王骁对吴越一拱了拱手而后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宋濂溪见王骁过来,面上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意,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昨夜我外祖家受邪祟侵入,想来兄弟你也知晓了。”
听宋濂溪这么说,这怕是吴越一和他说了什么,王骁自然不能装不知道的,只点了点头。
“昨日一应事务都是吴伯安排,及早将府里一应人和周遭的百姓疏散了去,亏也没伤及人性命。”
“那邪祟凶戾无比,却也没惊动你等一众捕快。”
王骁自然是面露悻悻然表示万幸如此。
想来老国公这事毕竟有些要命,这吴越一肯定信不过一众捕快,估计是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王骁毕竟不知道吴越一怎么和宋濂溪说的什么,也不好多说免得穿帮,只抿着茶水等宋濂溪继续说话。
“好在我那外祖也是武艺高绝将那邪祟斩杀了,却也受了些伤。”宋濂溪一脸庆幸道。
咳咳!
王骁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好嘛。
这吴越一这是准备搞秘不发丧那一套啊。
他瞥了眼吴越一。
吴越一却不看他只一脸清淡。
“老国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杀阵,自是不会畏惧这些魑魅魍魉。”
王骁自然顺嘴恭维。
既然吴越一这么决定了,自然有他的道理,想来他也有信心遮掩这些。
毕竟一个活着的国公肯定比死了的有用。
王骁也不想因为这给宋濂溪带来麻烦。
后续宋濂溪又陆续和他说了些吴越一编给他的情节。
只说前日老国公修炼之时突感这清河县有邪祟侵入,于是派遣手下将邪祟引入到老国公府后院处。
而后用阵法将其困住之后施展雷霆之法将其重伤。
怎奈那邪祟极为厉害,老国公为了避免其逃跑荼毒生灵,不惜拼着受伤才将其灭杀当场。
这吴越一这编的剧本相当俗套。
但却将老国公的英武和仁义体现的淋漓尽致。
王骁自然是不时扶手大加夸赞。
好一会等宋濂溪吹嘘完毕。
王骁也长长松了口气。
吴越一见自己编的剧本宋濂溪说的也差不多了,这口风对的也大差不差了便起身告辞而去。
现下外面还聚集了一群人。
将人召集过来也是为了将疏散出去的民众给有秩序的疏导回去。
昨日吴越一遣人将人疏散出去之后,等收拾好那老国公府的收尾一众人便都又撤了去。
也没人知道这些人从何而来。
现下那些百姓还在外围停留等着回去。
宋濂溪又将一众吏员招进客厅一番交代后,众人便散了去纷纷做事去了。
王骁既然来了也不着急回去。
于是和梁劲彪一番商议而后便带了几个捕快和些衙役去疏导昨日疏散的民众去了。
这老国公府做事也讲究,除了派出不少人来帮着疏导和分发些吃食,还拿出不少银两用来补偿这些百姓。
一众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连称国公爷仁义。
看着一众跪倒在地满是感激的一众百姓,王骁心里自然是很不以为然。
这亏着自己现下将那触手怪灭了,如果哪天这触手怪到了境界,最先遭殃的怕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众人了。
那老国公说的好听,说只吞噬修士,但最开始时那一家人四五十口人一夜消失他却是一句也不提。
忙到下午。
终于将一众人安置好。
王骁又来到了老国公府处。
此时那后庭院假山旁居然又出现了一座茅草屋。
其外形几乎与原本那触手怪所化的草屋没什么出入。
而且草屋周围也栽种上了无数青竹。
如果不仔细查看仿若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王骁也不禁感叹这吴越一的效率。
又一番探查,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便起身而去。
第404章 修炼困局
等回到自己的豪宅。
韩莹莹又带着几名女子出去逛街去了。
王骁也径自去到后花园。
这次与那老国公和触手怪的搏杀让他也算有了些感悟。
不过随手召出的书卷御剑诀六境的六个虚影虽是亮的跟灯泡一样,其亮度也远远超出了前五境已经亮起的虚影。
而且自身的修为也比搏杀之前强了不少。
可惜依然没有升级的迹象。
而自己的引气诀依然是五层。
那老国公府处也让王骁很是失望。
其灵气浓度虽是比一般地方浓郁一些。
但大约是因为那触手怪盘踞了许久,导致那块地方隐隐散发着一股子奇怪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与其中的灵气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如果强行吸纳的话会将其一起吸入体内。
就凭那触手怪的邪异那指定不是好事。
而且那处位置弄不好还会有修士查探,如果在那也是徒增麻烦。
这几次与几个修士和那触手怪的对战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
他现下对提升实力有了很强的迫切感。
自己身上那被郁鸣渊攻击带上的气息到现在虽是有清扰珠遮掩。
但那珠子毕竟是黑蛟给的。
万一那黑蛟得了什么机缘脱困弄不好第一时间就寻觅这珠子气息过来把自己弄死。
说到底用这珠子隐匿气息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然而现下他知道的灵气充沛的地方除了那不留山的阵法处就是黑蛟所在。
黑蛟那地方他不准备去找刺激了。
至于阵法那。
不留山自从被自己除了那阵法都屠完之后,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不过想自己对那阵法都没什么法子,指望那帮子正道联盟之人八成也是抓瞎。
他眉头挑了挑,一个纵身跳过院墙向衙门行去。
吴越一此时正在他所居住的庭院中的石桌旁翻阅着书卷。
见王骁过来,吴越一面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小哥这又为何事?”
王骁也懒得跟他客套,只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开门见山道,
“那不留山的阵法你们可找出了对应的法子。”
吴越一将书放下略作沉吟。
“那无生门已经不能再为恶了。”
“那不留山处小哥也不必太过牵挂了。”
“怎的?”王骁挑挑眉。
“那阵法乃是境界极高的修士所布,却非常人所能破除的。”
看王骁神色有些不看好,吴越一摇了摇头清淡道。
“且……”
吴越一声音放低了些。
“那日谢凌云与我书信,说无生门之事就此罢了。那不留山也莫要遣人过去。”
王骁眉头蹙起。
“那你知道其中缘由吗?”
“想来……”吴越一略作迟疑。
“想来是昆吾山的意思。”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
这帮子修士,无生门为恶时不出手,这快要灭门了这出来捣乱。
“那昆吾山不是惊鸿卫的后台吗?怎的现下出来帮无生门?”
呵呵。
吴越一轻笑一声。
“那无生门身后何尝没人呢。”
“想来是身后之人达成了协议,这事便算过去了。”
王骁面色变得阴沉起来。
还真踏马都是算计。
“谢凌云虽是没有明说。”
“但却暗示我那无生门身后的宗门怕是损失了一名重要的人物。”
“这想来也是昆吾山妥协的缘由。”
听这话王骁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那重要人物怕就是郁鸣渊吧。
此时他还在瀑布那被冰封在水潭底呢。
既然是昆吾山的意思王骁自然也不会头铁再去管那些,毕竟无生门现下势力基本已经绝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何况自己对那阵法也没什么行之有效的法子。
虽然留着自然是心里的一根刺,但也只能等自己境界到了再去看看能不能处理掉。
不过吴越一又说起,正道虽是不再对不留山的阵法做什么,当然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但那边还是留了不少人时刻观察着那阵法内的动向。
只要有些许的变动这些人便会飞鸽传书回来通知。
大约第二天就能知道消息。
吴越一自然是应承只要收到消息便会通知于他。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王骁便起身而去。
不知觉间王骁又适应回了闲逸的生活。
每天在后花园里打坐练练气,练练剑,与韩莹莹切磋各种动作体位。
虽整个清河县灵气都很稀薄,王骁的炼气速度也是极慢。
这也让他越发有些烦躁。
但他却发现韩莹莹的修炼速度却是极快。
才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她居然隐约有突破炼气二层的迹象。
按那本引气诀的说法,这女人比天纵奇才都天纵奇才。
王骁一度怀疑这手里的册子怕是个水货。
直到韩莹莹一日跑到他身前,酝酿良久之后满脸肃然的用手打了个响指。
看着一脸骄傲,手指尖冒出一团花生米大小火焰的韩莹莹。
王骁一时也信了这韩莹莹果然不是一般人。
想来也是。
能在二十来岁就突破武道七境。
就那恐怖的悟性,如果再有灵枢的话,再加上不知道真假的所谓太阴之体,修炼速度快也说得过去。
就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不过王骁毕竟对这修行也是一知半解。
而且手里的这本引气诀没准就是本初级功法,弄这本书的人保不齐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散修。
他书中的所谓修炼速度也不定做准。
而且这清河县虽是灵气稀薄,但韩莹莹的修炼似乎也没太受影响。
想来是她现在境界还不需要太多灵气支持,而且相较于自己她的灵气吸收速率明显要高上数筹,不需要太浓稠的灵气就够她用的了。这也让王骁感叹天才就是天才。
这也让王骁多了不少的紧迫感。
不过他这段时间的炼气不能说没效果,只能说进境缓慢。
虽然根据那引气诀上所说他这个速度也算中规中矩。
但毕竟自己这炼气也不算什么正经路数。
有御剑诀在,他感觉灵气的浓度对他炼气境界的提升关联很大。
正常来说炼气之人哪怕周围灵气再浓厚,但限于其根骨资质和境界,每天修炼能够吸收的灵气也是有限的。
第405章 又回云雾坊市
就是说周围灵气再多,吸收的也就那些。
但自己可能因为这御剑诀的缘故,吸收的量和速度却是极快。
而且自己经脉中那流动的气息虽不能确定是不是灵气,但通过引气诀的修炼却能将其转化为炼气境界显现出来。
所以王骁还是得想法找个灵气充沛之地。
他也不指望能找到什么灵脉汇集之类的风水宝地,那些地方大多被修行宗门占据。
自己怕是招惹不起
不过他又想起了那云雾坊市。
那地方总归是修士汇集之地。
想来总有修士知道些灵气稠密些的地方。
凭自己现下身家,换成灵石的话也是不少。
到时候不行花钱租借个地方,至少得让自己提升几层炼气境界,看看能不能突破御剑诀六层。
当然如果有幸碰到个邪修什么的那灵石都省了。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多耽搁。
等韩莹莹逛街回来便和她交代一番。
韩莹莹自然是想跟着一起过去。
但毕竟此去还是有不少风险,王骁对修行界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所以一番安抚下在韩莹莹的哀怨中王骁起身而去。
云雾山距离清河倒是不远。
几个时辰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那片云雾之处。
有上一次凤三娘教授的进去之法,王骁倒是没费什么功夫便进到了坊市之中。
坊市还是如上一次他来时那般,并没有什么改变。
他也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聚宝阁处。
聚宝阁掌柜依旧如上次那般在柜台后端着一本书卷也并未抬头,只随手挥了挥示意王骁自己看。
王骁觉得好笑。
这聚宝阁是个有底气的,寻常这样做买卖的早就黄了。
他信步走到柜台前道。
“掌柜的。最近可有好物?”
那掌柜的皱眉抬眼。
等看清王骁面容后面上顿时泛起笑意。
“这位前辈这来的确实不巧啊。”
“毕竟是这贫瘠之地,自从上次前辈过来买过东西后却也再没收到什么好物件。”
“前辈见谅则个。”
掌柜的从柜台出来走到桌前沏上一壶茶。
听掌柜这话王骁倒也没觉得什么。
毕竟自己手里法宝都有好几件了,凭这小地方,上次能寻觅到九幽已经算是运气了,也不指望这次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他这次来主要就两个目的,其中之一是打听个灵气充沛之地,再就是补充下灵石。
毕竟一番消耗他现下手里就剩二十来枚灵石了。
几番恶战下来几乎都是仰仗那黑蛟阵法,而那黑蛟阵法也是主要靠灵石催动。
大起消耗战来如果没了灵石那是真要命的。
手里虽是还有些,但这玩意也不嫌多。
何况也是硬通货就算多了也是无妨。
“店里还有没有灵石?”王骁找了张椅子坐下。
“自是有的。”
掌柜听言忙凑上前去。
“上次前辈买了十枚去,小老儿这不又补了二十枚过来。”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
从须弥戒中扔出三千两黄金到桌子上。
二百多斤的重量将桌子压的一阵晃动,桌腿都发出吱吱的呻吟声。
“都与我吧。”
这次掌柜倒也没提及备货什么的,只去到后堂将灵石取了过来。
随手将灵石扔进须弥戒。
此时须弥戒里的灵石有五十枚了,这也让王骁心宽了不少。
虽是隐隐的还是有些肉疼,但有黑蛟阵法在,这灵石可是能救命的所在。
收起灵石之后王骁瞥了眼那掌柜。
“你可知哪里有可供修炼的灵气充沛之地?”
那掌柜听言一愣,随后面上泛起轻笑。
“前辈。”
“前辈刚接触这修行不久却是不知晓这些。”
“那灵气充沛之地自是有的,但大都是修行宗门所在,却不是寻常散修能觊觎的。”
“便是那灵气浓厚些的地方。”
“在这凌朝地界本就稀少,便是有也被发现者当做禁脔藏匿的极为隐匿,又怎会被人知晓。”
“便是那些被人知晓的也大都被那些宗门遣人守护住,一般修士靠近都难。”
听这掌柜这番话,王骁脸抽了抽。
怪不得那老国公不过是传闻出去在清河修仙就勾搭过去那么多散修。
原来这种灵气浓厚的地方这么值钱。
“那些宗门可有收徒?”
王骁又问道。
既然好地方都被这些宗门收了去了,自己不行看看能不能混进去混点灵气。
掌柜听言一愣,而后嘴角泛起苦笑。
“却是极难。”
“前辈虽是武道绝顶宗师,但毕竟年纪太大了些,况且修习的还是不知门路的功法。”
“那些宗门大多是选一些根骨好年龄尚幼且出身清白的少年人引入门内。”
“那些有年纪的散修想入门却是千难万难。”
“哦。”王骁清淡回了一声。
本来对这他就没指望太多。
毕竟这世界当个黑社会加个帮派都还要引路人呢,何况那种高高在上掌握非凡之力的修行宗门。
要是什么人都要的话不得乱套了。
不过他听那掌柜说是极难却不是不能,不由又随口问了一句。
“你说是极难,却没说不能,想来还是有法子进入吧。”
“嗯。”掌柜应了一声。
“毕竟事无绝对,也还是有能半路进到那些宗门的。”
“比如说根骨绝佳亦或是有那特殊体质的。”
掌柜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而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这些人哪怕年纪大些也是那些宗门争抢的对象,自不会拘泥年龄亦或是是不是散修。”
王骁咂咂嘴。
见识过韩莹莹的修炼速度,她怕就是这掌柜嘴里那种吧。
至于自己估计够呛,凭那引气诀中的记述,他那修炼速度只能说中规中矩。
见王骁不说话,那掌柜又继续说道。
“再就是与那些宗门有莫大贡献亦或是有恩于其中修为高深者的。”
“听闻有献上千年灵草亦或是挖掘出上品法宝献上被引入宗门的。”
听掌柜这番说辞,王骁终于有些死心了。
自己虽有几件法宝在,但郁鸣渊那几件肯定是不能拿出来。
而那赤红长剑是黑蛟给他的,谁知道是从哪抢的,他也说不出门路来。
至于手中黑剑。
虽然凭他现在境界依然没法从这黑剑上感受到哪怕一点特异之处,但他可以肯定这黑剑绝对是好东西。
他自然也不能用这个换。
而那短剑他虽是没法判定是个什么等级的东西,但他也舍不得。
至于其他的……
突然。
他心头猛的一亮。
第406章 抉择
王骁盘算了下自己的家底,正踌躇间心里突然大亮。
记得那瀑布处拼了性命把黑蛟给封印的修士是那栖云宗的。
自己还用栖云宗的名号吓唬过那郁鸣渊来着。
当时看他反应这栖云宗名头还不小。
就能把黑蛟那境界封印的实力来看,那修士境界应该不低,想来在其宗门应该有些地位。
如果把这失踪的栖云宗修士的遗物交给栖云宗的话,那算不算些许恩情呢?
没准到时候给个机会什么的。
不过估计正经的宗门就算会因为灵草法宝亦或者恩情之类的收个弟子,但怕是不会太过当回事。
自己也不求什么牛逼的功法。
只求一处灵气浓稠些的修行之地。
这些条件想来应该不至于不答应。
不过。
想法虽好但自己如果把那修士的残骸和遗物所在之地告诉栖云宗,那黑蛟也算完犊子了。
虽那黑蛟开始时想要弄死自己,但那它毕竟给了自己不少好东西。
自己也承诺不将它位置告诉别人。
如果就这么把它卖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何况那郁鸣渊还在那水潭底沉着。
他大概率会落栖云宗手里,自己与他那番争斗很可能会被栖云宗知晓。
如果自己凭这个进到了栖云宗。
到时候自己的的一系列与常人迥然不同处和表现出来战力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关注到。
到时是福是祸都不好说。
万一被当做小白鼠也未必不可知。
而且凭原世界看过的无数仙侠小说来看。
没准还有个搜魂术什么的。
所以这么着风险实在大了些。
念及至此。
王骁心里一阵叹息。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去那昆吾山。
从谢凌云熟识的那老道的表现来看。
青禾应该确实是与昆吾山有些渊源。
要不自己过去看看能不能吃个软饭?
王骁摩挲下巴认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想了会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男人尊严倒是次要的。
关键他虽是猜测青禾与那昆吾山有些渊源,还有什么劳什子故人。
但毕竟她去也是寻求帮忙的。
现下青禾本就有求于人,自己再舔着个脸过去未免太丢人了些。
顺带着怕是也让青禾为难。
而且凭昆吾山对无生门态度来看,他感觉那地方套路太深了些,自己过去弄不好被玩死。
而且与青禾这种千年老鬼有所牵扯也太让人瞩目了些。
难免被别人关注到。
凭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深沉的心智,和其掌握的各种莫测的威能,万一再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现下王骁毕竟境界有限还是尽量低调些。
那聚宝阁的掌柜看王骁面上阴晴不定,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他虽不知道眼前人具体战力,但却知道灵炎上人被他打跑了,凤三娘被他折腾的不轻,所以看王骁脸色不好却也不敢多话,只安静的站在他身侧。
好一会王骁神色缓和过来,
看着边上惴惴不安的掌柜只有些歉意的抱了抱拳而后扬长而去。
不过他却没有直接回清河,而是冲那黑蛟所在的水潭而去。
薅羊毛嘛。
只要脸皮厚,得着一只使劲薅无非就拼个脸皮。
反正那黑蛟皮厚毛多一时半会估摸着也薅不秃噜。
几个时辰后王骁来到了那山坳水潭处。
虽是打定了主意来薅羊毛,王骁看着那沉寂的水潭还是有些心里不自在。
良久。
嗖嗖嗖。
十数个特制的钢罐被扔进了水潭。
数分钟后。
嗷的一嗓子。
黑蛟带着一脸愠色和数十米高的水花出现在水潭之上。
王骁依旧提前躲得远远的。
“小子!你又有何事!”
黑蛟凭那熟悉的爆炸触感自然知道这来人又是王骁,只声带愠怒道。
王骁面对黑蛟的怒意只一脸讪笑。
“这不是今日恰恰路过此地,特此过来打个招呼。”
王骁也不管那黑蛟看不看得到,只颇为郑重的拱了拱手。
薅羊毛嘛!
态度上恭敬些不寒蝉。
哼。
黑蛟一声冷哼。
“老夫能与你的都与你了,不与你的你也别惦记。”
“你境界不到也用不了,拿了也是取祸之道。”
啧。
王骁暗自咂咂嘴。
不愧是积年老怪,上来就知道自己是打秋风来的。
不过虽是被一语言中但王骁也没一口承认。
“前辈说的这是哪里话。”
“晚辈自是有自知之明,却也不敢太多奢求。”
“前辈毕竟对晚辈帮扶甚多,晚辈总得做些什么聊表谢意。”
说罢也不待黑蛟再出言便开始从须弥戒中往外翻弄东西。
一个硕大粗壮的铁架子。十数个形形色色的水桶大的罐子,还有几十袋子麻布袋装着的上好的苹果木炭。
还有其他诸如扫把一般大的猪鬃刷子和蒲扇之类。
那黑蛟本准备出言讽刺,但见王骁乱七八糟弄出一堆东西来,却也没在说话只奇怪他要做什么。
等王骁将一块占地数丈的大石清洗干净,而后从须弥戒中扔上去二十多具宰杀好去除了了下水的牛羊猪胴体,那黑蛟也才明白过王骁想要做啥。
黑蛟皱了皱鼻子,两只硕大的眼睛睁大了些。
“小子。”
“你这是要做熏肉?”
哈哈。
王骁听黑蛟语气比之刚才缓和太多,心里也是大乐。
自从上次这黑蛟提及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烤鱼飘出的味道甚好,他就知道这黑蛟对食物还是有所追求的。
他只随口道。
“却不是熏肉。”
“只是一种肉食的烧烤之法,这闲来请前辈品鉴一番。”
那黑蛟扬了扬硕大的爪子。却也没有拒绝。
“便是你那烤鱼之法?”
“殊途同归,前辈且稍事等待。”王骁边将铁架立好边回道。
黑蛟听言微微颔了颔首,也不再说话。
这些物件是王骁顺道去了趟青州城准备好的。
也亏青州是个商贸繁荣之地,要不然那些个调料都不好找。
用三根硕大的铁棒将猪牛羊分别穿好挂到了铁架上,而后地上便升起了炭火堆。
虽然因为时间仓促了些并没有腌制,但凭调料足够味道也不会太差。
炭火燃烧散发出炽热的温度,铁架上的猪牛羊慢慢开始滋滋冒油。
王骁放出剑鞘黑烟让它慢慢转着穿着肉的铁棒。
而自己则是催动风字诀给炭火鼓风,顺带不时扔出几团火焰给烤的不甚均匀的地方加加温。
凭自己这一套技能衔接,当真是烧烤街扛把子般的存在。
时不时的王骁还操弄着硕大的芭蕉扇把味道往山坳处扇上几下。
那黑蛟也是谨慎,却没有一直待在水潭大石之上,只把身子躲进水里把鼻子露出来些许。
面对飘过来的烤肉味,它却也没多话,只不时抽抽鼻子。
王骁自然感识到这黑蛟的反应。
心里不禁好笑。
这黑蛟不知道被困在这多少年了,虽是境界极高怕是并不需要依靠吃食的摄入保证生存,但从他提过烤鱼味道就知道这哥们还是惦记吃的。
那些水潭中的小鱼固然鲜美。
但一是太小,估计只够他塞牙缝,再就是一直吃这玩意总有吃腻的时候。
这不知道多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怕是也靠的慌。
何况这种生存在凶险偏僻之地的恶兽怕是也很难见识到人类世界的美食。
自己这吴越一这见识广博的家伙都交口称赞的烧烤手艺还不是轻松拿捏。
几个小时后。
王骁用短剑切了些猪牛羊肉尝了尝。
虽是调料不太入味,但想来足够黑蛟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鳖长长见识了。
不过想起那黑蛟有三十多米的身长。
眼下这猪牛羊各一头就怕是也就够他当个零食吃。
不过自己带来的这二十多具猪牛羊,应该也够它吃饱了。
打了声招呼。
黑蛟听到招呼后也从水中起身而出。
能看出它有些急迫。
毕竟现下山坳里已经积存了王骁故意扇进去的烧烤味道。
山坳四处环山,就中味道自然是久久散之不去。
嗖嗖嗖。
御物之力催动。
烤的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的烤猪牛羊极为精准的向黑蛟飞去。
等到飞到黑蛟周遭。
他爪子虚空一扬,那烤好的烧烤便虚空悬浮在他身前。
只见它上眼睑挑了挑,鼻子又凑近了嗅了嗅。
而后突然间山坳里黑蛟周围黑风卷动黑烟阵阵。
只不多会等其周围黑烟散去。
一个小了许多的黑影从黑烟中显出身形。
不过却不是王骁猜测的。
他本来以为这黑蛟会化形为人的,却没想到从黑烟中出来的是一只长三四米差不多等比例缩小的黑蛟。
比之原本那极为有压迫感的三十多米体长,现下黑蛟变得让人看着顺眼了许多,甚至看比例还粗了些,也没有原本那么狰狞了。
毕竟见识过青虺君的变身过程,所以王骁虽是觉得极为神奇却也没表现出太多惊异。
他只暗自咂咂嘴。
看样子这黑蛟并不太喜欢人形。
想想也是,凭啥非得让人化形为人呢?
这一身黑亮亮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鳞片,锋利的利爪再配合上那根锐利的独角。
端是威武霸道帅气逼人。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想变成人呢。
所以说有时候人还是太自恋了些。
看黑蛟化形到这么大,眼前烤好的猪牛羊看起来就不老少了。
黑蛟化形后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看样子颇为满意。
而后将几具烧烤往深入水潭的大石上一扔下半身一盘。
接着锐利的爪子在那烤牛身上轻轻一划。
而后用一根爪尖插着一大块数斤重还在滴油的烤牛肉送进了嘴里。
嘎吱声清脆。
这黑蛟也不讲究,那坚韧的牛骨头也被他咔咔嚼的粉碎。
黑蛟吃的极快,利爪翻飞间将猪牛羊不断的分割用爪子插起送进嘴里。
不时的还咂咂嘴,大约是在比较这三种动物的口味。
等三具加起来得个二百多斤的烧烤吃完。
黑蛟谈了谈爪子,明显有些意犹未尽。
“小子。”
黑蛟语气变得和缓。
“这烤肉的手艺端是不错。”
“前辈喝不喝酒?”王骁一边翻弄烤架上烤肉随口问道。
“且拿来!”
嗖嗖嗖。
那时从望都买的十坛价值三两一坛的醉春梦被依次扔了过去。
黑蛟顺手依次接过将酒坛摆放好,用爪子敲开一坛对着坛口喝了一口。
“味道尚可。”
不多时等下一波烧烤烤好,王骁又顺势扔了过去。
那黑蛟一口肉一口酒的吃的也是极为惬意。
王骁也不客气。
反正有剑鞘黑烟作为免费劳工。
他也切了些烤肉一边灌着酒一边吃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黑。
王骁也架起了一堆篝火。
二十多只猪牛羊基本都进了黑蛟肚子里。
十坛酒也被它喝了个干净。
这黑蛟体型是减少了,但食量估摸着并没有减少。
等到猪牛羊吃完,黑蛟还有些意犹未尽。
随后他嗖嗖嗖扔了百十条小银鱼过来,让王骁烤烤当饭后甜点。
王骁自是不会推辞。
一把二十条小银鱼他自己吃了二十条,剩下的烤好扔了回去。
等一人一蛟酒足饭饱。
王骁很是惬意的枕着双手躺倒在一块硕大的羊毛垫上看着星空。
心里泛起些莫名的愁绪。
有时候人就不能吃的太饱,吃饱了容易胡思乱想,悲古伤秋。
王骁现下突然有些想家了。
哪怕现下他现在的生活大多数方面比之原世界有着巨大的跃升。
像韩莹莹那般绝色美人在原世界自己连见都没有见的资格,便是见到了人怕是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而现下他却能与她坦诚相对玩各种花活。
凭他现在身家,就原世界一个月几千块的收入不吃不喝得攒到横跨人类文明史。
何况还有几万平米的雕梁画栋雅致非常的花团锦簇的豪宅。
关键里面还有四十多个如花似玉任劳任怨的女人。
韩莹莹这女人挑选徒弟和婢女时都紧着漂亮的挑选。
整个峰上女子大多很是漂亮。
当然他虽是不好做什么,但平日里看着还是颇为赏心悦目的。
再就是武力值那更有着夸张。
原世界哪怕泰森过来,自己甚至不用接触便能随手按趴下。
念及至此,王骁摇了摇头。
真踏马矫情。
那黑蛟却也没有变回原本体型也没回水潭里去。
只是望着那一轮圆月有些出神。
这般静谧持续了许久。
就在王骁差点睡过去的时候。
“小子,你还想要什么?”
第407章 灵石买贵了
上一章看了一千字的大佬可以重新看下,昨天实在有事只写了一千,现在已经补到了四千字。见谅了哈
————————
“小子,你还想要什么?”
听着一声沉闷但舒缓的声响,王骁一愣。
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薅羊毛打秋风的。
他心头一乐随即坐起。
听黑蛟这语气很是有门。
毕竟吃人嘴短不是。
起身站立拱了拱手。
“前辈。”
“近日晚辈修行遇到了些瓶颈,想要寻一处灵气稠密些的去处修行。”
“不知前辈可有这种去处让晚辈修行些时日。”
话说完,王骁很是期待的看向水潭处。
黑蛟却是沉默良久。
“老夫本不是这处疆域所在,那日是被栖云宗那老杂毛追逐至此。”
“这般地界那些灵气稠密之地大都是有主之地,凭你这般境界去怕也会无功而返。”
“至于其他去处老夫也不知。”
“而老夫所在之地,你怕也没那境界过去,便是去了也是凶险异常。”
好嘛!
连酒加肉加上调料投资一千多两银子打水漂。
还搭上自己精湛的烧烤技艺。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没品的让黑蛟补偿给自己。
毕竟自己从它身上得的好处也是不少。
自己现下也不差银子,跟黑蛟培养培养感情也未尝不可。
“那是晚辈唐突了。”
王骁也只能拱拱手道。
“那晚辈也不在此多留了,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等些时日晚辈还会再带肉食过来。”
说完王骁又将须弥戒中的二十来坛醉春梦扔给黑蛟。
黑蛟轻巧的将酒坛接住。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你若想要寻觅这般去处倒也不是没什么门路。”
啥?
王骁听言一愣,而后心头一喜。
“烦请前辈指点一二。”
嗖。
一块黑色物件从水潭处被扔了过来。
王骁随手接过。
仔细打量一番。
却是一块手感沉实做工精巧,其上花纹繁琐的令牌样式的东西。
“这是老夫从一小辈手里所得。”
“此令牌可用来出入太嵛山坊市。”
“其中应是有些能提升修行之物。”
王骁将令牌在手里掂了掂问道。
“那花费是不是很高?”
“相较于凡俗间财货花费甚高。”黑蛟道。
王骁心头一突。
“二十万两银子够不够?”
“老夫却对这银钱价值几何不甚了解。”黑蛟一时有些迟疑。
“大约能从附近修行的坊市里换200枚灵石。”王骁估算了下道。
“远远不够!”
黑蛟声音斩钉截铁。
王骁隐约感觉那黑蛟撇了撇硕大的嘴巴!
牙都露出来了!
玛德!
王骁心里猛的一突。
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啊。
这修行界都是暴发户吗?
“刚那些肉食和酒不过才耗费了一千两银子。”
黑蛟听言一愣,而后爪子摸着下巴一阵盘算。
“灵石你买贵了!”
好嘛!
听闻此言。
王骁恶从胆边生。
好小子坑到你爷爷头上了。
他心里开始盘算怎么炮制那聚宝阁的掌柜。
感受到王骁面上逐渐扭曲。
黑龙放下硕大的爪子,巨大的嘴巴咧了咧。
“也莫要去寻卖与你灵石人的晦气。”
“如你所在这般贫瘠的之地,那灵石用的本来就少,多是用作阵法亦或是恢复法力之用,舍得用的人也少,难免卖的贵些。”
“何况金子这等物件毕竟也算稀缺之物,在修士多的地界用灵石的多些。两者兑换的比率也不算固定。”
听到黑蛟劝慰,王骁心里好受了些。
不过他估摸着那掌柜还是赚了自己不少。
当然,如果不让人赚的话估计他也不会第二次进货三十枚。
自己又没有别的门路购买灵石,也只能吃这种信息差的亏。
当然这些现下也不算重要。
既然那黑蛟说起太嵛山坊市,想来不会随便说说,想来应该是一处层次比较好的所在。
“不知前辈那太嵛山坊市在何处。”王骁又拱了拱手道。
“便是在距此大约八千里外的太嵛山南麓一处谷地之中。”
王骁盘算了下。
八千里到是不近,这都出国了已经。
不过这个世界倒是不需要护照签证啥的。
凭自己现下境界也不用用什么通关文书走关卡之类。
凭自己脚程如果用那绿叶法器的话配合自己的风字诀加上休息时间估摸着大约也就五六天的功夫。
不过那绿叶毕竟有些扎眼,而且飞的也不高,如果太过招摇的话弄不好会招惹不少麻烦。
但如果自己步行的话这个时间估计得拉长到二十多天。
这个时间倒不是不能接受。
但问题是谁知道那太嵛山到底有多大。
万一连绵个几千里这么着过去不给大海捞针差不多。
他正要再问,黑蛟又说话了。
他将那位置地形和附近的城池大约描述了一遍。
王骁摸出一个本子来极为仔细的记录上。
那一千两银子的酒肉果然管用。
黑蛟说的也是不厌其烦。
等王骁记录完。
那黑蛟又道。
“那处坊市却不似你这地方坊市,那里时有修为精深者出没。”
“便是老夫这般过去也不敢太过放肆。”
王骁听言,虽不知道这黑蛟这番话是不是发自真心的劝诫但还是躬身表达了谢意。
不过这黑蛟知道想要通过自己脱困几乎不可能,自己死了弄不好真将他的位置透露出来。
所以黑蛟不希望自己死应该也是真的。
“你那修行的虽是凡俗武艺,想来修行到绝顶,能凌空而行御使飞剑也是寻常。”
“但凭老夫这般境界却也看不出你身上那本应滔天的气血。”
王骁听言顿时有些自得,但还是装作淡然道。
“却是修行的法门特异了些。”
“嗯。”黑蛟轻回一声。
“这世间修行的术法何止万千,奇异绝艳者也是林林总总,总归是有老夫未曾见识过的。”
“不过。”
黑蛟话语一转。
王骁心中一怔。
“寻常能发现你异样的宗门修士便是发觉你的不对,想来自持身份也不会对你探究太多。”
“你却要小心那些邪派宗门的窥视。”
王骁心头一凛。
他看这黑蛟就已经够邪了,它都说邪那得多邪。
第408章 取祸之道的物件
“却要小心那些邪派宗门窥视。”
黑蛟清淡一句。
王骁心头凛然震颤。
“烦请前辈详说。”
黑蛟将一条刚没舍得吃的坎银鱼扔进嘴里。
而后吧嗒了下嘴。
“这烧烤果然得趁着热乎才口感酥脆。”
王骁脸抽了抽。
这黑蛟这是没吃够呢。
不过还没等他许诺再请它。
黑蛟又开口了。
“如你这般气血极为旺盛又坚韧异常的肉身却是炼制傀儡的绝佳材料。”
“啥?”王骁心头猛跳。
“凭借你这肉身为载体,再炼制一器灵灌输进去,却也是威力强悍极为难得。”
听闻此言王骁却沉默下来了。
良久他拱拱手。
“谢前辈警醒醒。”
王骁倒也想得开。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生死。
死了被炼成傀儡跟死了变成一具尸体差别又能有多少。
自己固然可以在清河县继续享受安逸的生活。
但有这黑蛟可能随时脱困的危胁,又有阴圣宗可能会找到自己的可能。
黑蛟现下吃自己嘴短话说的比原来好听很多了。
但谁知道会不会出来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现下自己境界基本已经停滞。
能接触到的高手,强如谢凌云和那老国公对他境界提升都没什么帮助了。
要想更好的享受那安逸的生活他也没得选。
“另外……”
黑蛟浑厚的声音又传来。
踏马……
王骁心头怒骂。
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还有什么更刺激的?
“另外,老夫与你那清扰珠虽是能遮掩你身上那阴圣宗的小子留下的气息,但如若是阴圣宗筑基之上的修士凑近眼前却也能分辨出来。”
玛德!
这黑蛟居然给了个水货,
王骁大为不满。
黑蛟大约是感受到了王骁的不满却也不着脑。
“这珠子不过是老夫顺手从人须弥戒中捡的,自是品级低些。”
“凭老夫也不需要这般事物。”
好一个捡。
王骁心头腹诽。
把人打死之后再捡的吧。
“那前辈就不怕晚辈去到那太嵛山坊市被阴圣宗中人认出来,而后连累前辈被搜寻到?”王骁心头疑惑顿起。
按说这黑蛟说的那么凶险,怎么又会把那太嵛山坊市的具体位置告诉自己,并和自己说那么多。
哈哈。
黑蛟大笑。
老夫是那雷蛟。
“那般修习邪术的宗门过来,哪怕老夫被囚困在此那也是胜负五五之术。
没准老夫还能趁机脱困而出呢。”
“到是你小子。”
黑蛟扬了扬爪子。
“凭你这般折腾迟早晚被有心人盯上。”
“虽不知道你修习的什么法门,凭老夫感识,你这肉身年纪却是极为年轻,就中魂魄稳固清和,也不是夺舍而来。”
“虽是看不透,但想来你有那常人绝无法比拟的天才之处。”
“与其让你刚在这凡俗间厮混不再进益,等被人寻上泄了老夫的底,还不如让你提升些进境,也好不连累老夫,也早日助老夫离去。”
好嘛!
听黑蛟说了这一大堆。
王骁飘飘然的同时也有些犯迷糊,他有些摸不准这黑蛟这些话有几分真假。
不过听起来却有些道理。
而且这些话里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
自己可以再薅一波羊毛。
那就让羊毛见证下这黑蛟是否真心实意吧。
念及至此他态度越发恭顺。
他咬了咬牙。
“晚辈最近遇到些劲敌,却没有合适防守的物件,不知前辈可有晚辈能用的?”
哼。
黑蛟哼了一声。
“老夫与你说了。”
“凭你境界也用不了。拿着被人惦记更是取祸之道。”
“何况老夫与你那灵犀阵已是防御极强,且随着你境界提升越发强力,端是件极为难得的法宝。”
“小子莫要不知足。”
王骁听言一阵讪笑。
他自然知道那阵法好用。
不过既然要去那太嵛山坊市,想来到时面对的对手可能比那郁鸣渊和那老国公府的触手怪还强。
这阵法虽是好用,但毕竟只能站桩,而且布设也得需要时间。
虽是只几秒便可,但如果是碰到极为强力的攻击,这几秒黄花菜都凉了。
王骁自然这般解释一番。
黑蛟听言又沉默半晌。
良久。
“没了。”
“老夫与那老杂毛拼斗时身上物件也损毁了七七八八。那些法宝之类品阶太低,平日老夫也不会太过刻意收存。”
奥。
王骁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
而后他拱了拱手。
“既然前辈这般说,晚辈也不再叨扰了。”
“等过几日便去那太嵛山坊市看看。”
“晚辈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走。
等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眼正用尖利的指甲掐着一只细小的烤银鱼一边摇头一边有些不舍的往嘴里送的黑蛟。
“晚辈这去太嵛山坊市不知会有多久。”
“等晚辈回去便找人传授烧烤之法,以后每个月自会让其过来奉上烧烤之物。”
说罢他摆了摆手便又继续迈步前行。
那黑蛟自然是听到了王骁的话语。
只见它身子一顿,而后将小银鱼扔进嘴里而后吧唧了吧唧嘴。
等吧唧了几下。
“小子!”
“你且等着。”
话语间一团黑影猛的向他射来。
王骁一愣,而后随手接过。
那是一片巴掌大外表青黑色的椭圆状事物。
还不等王骁发问,那黑蛟便道。
“此物贴身携带,莫要收进须弥戒中。”
“凭你现下境界可防一击,保你不死。”
黑蛟声带傲然。
“一击之后,只能让其自己恢复,怕是得等个三天功夫。”
“若是被催发了,切莫停留,遁逃的越远越好,被人认出觊觎,你十死无生。”
黑蛟声音里带了些烦躁。
王骁其实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却没想到无意的培养感情之举,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他摩挲着手里散发着青黑光泽手感极为沉实的物件心头暗喜。
又听黑蛟警告,他心里一突的同时也对这玩意有了些认识。
这玩意应该就是黑蛟嘴里那取祸之道的物件。
应该是个好东西。
不过这看着倒像是一片鳞片之类的东西。
总不成是那黑蛟的鳞片吧。
但比之现下它身上的鳞片却也不太一样。
“不知那一击是指何境界的?”
王骁用手指敲了敲那鳞片状物问道。
“老夫怎的知道。”
“在老夫手里自是能挡那老杂毛一击,在你手里一击之下一样被拍成飞灰。”
第409章 出行
见王骁手里拿着鳞片观摩询问。
黑蛟很没好气道。
“走吧,莫要再烦老夫。”
好嘛!
这居然是那黑蛟的现役装备。
凭那黑蛟境界,这得是什么品级的法宝。
王骁迅速将那鳞片塞进怀里。
抱拳,而后九十度躬身。
“谢过前辈。”
黑蛟却也不再搭理他,只晃晃悠悠向潭水走去。
等一只爪子踏进水潭,
它回首望了望王骁处。
“除了你也莫要遣人再来。”
“来的频了难免被人看在眼里心生怀疑。”
王骁一愣。
“那明日晚辈再多送些过来,让前辈先囤些。虽比不上现烤的但聊胜于无。”
“可!”
黑蛟挥了挥爪子钻入水潭。
王骁见黑蛟失去了踪迹也起身而去。
等回到宅子,韩莹莹却也没有睡只有些打着瞌睡躺在床榻上翻看着一本话本。
王骁有些感叹这个世界的娱乐当真是很少。
大晚上的除了看书也只能造人了。
于是两人把书一扔开始探究后者。
一夜无话只余水声。
第二日。
叫醒如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韩莹莹,将那太嵛山坊市的事说了。
韩莹莹自是满脸的幽怨。
却也并未出言阻拦。
她虽是也极为想跟随王骁一起,但她也明白凭王骁现下的境界所面临的争斗已经不是她能企及的了。
一行如果带了自己只能是拖累,给王骁也增加无数风险。
两人起身。
韩莹莹极为细心和不舍的把王骁身上衣服整理了又整理,头发更是梳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最终还是眼圈泛红的目送王骁而去。
王骁不是石头人,自然能感受到韩莹莹的眷恋和不舍。
不过这条路终究要走,不然哪天被寻上门来一切皆休。
王骁先去了趟青州城。
毕竟他昨天和黑蛟说了给他囤些货,就清河而言那些肉食恐怕不够。
在青州一番购买,而后去到水潭处。
这次他买了一百头猪牛羊和一百坛价值五两银子一坛的好酒。
弄了十多个烤架忙活了一天才将所有猪牛羊烤好。
黑蛟早早闻着味道从水潭里拱了出来,也省下了王骁几个特制钢罐。
将烤好的猪牛羊和酒水扔给黑蛟之后,王骁便起身告辞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深黑。
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去。
天上地下黑成了一片。
好处王骁五感清明也能大体上看清路。
不过天黑成这样已经不怕被人看到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在地上跑。
随手从须弥戒中拿出绿叶法器。
心念动处绿叶变的三米多长一米多宽,两边上翘中间凹进去的小舟模样。
不过王骁却没有直接上去。
而是又从须弥戒中拿出几卷厚毡布将绿叶包严实。
这绿叶法器散发出的气息与寻常法器差不多,也不怕泄露出去。
他怕这外形被人注意到。
包上毡布之后王骁往里面一躺。
端是比之绿叶那般硬实打滑舒服了不少。
心念一动。
绿叶带着王骁冲天而起。
空气中带着湿冷。
将王骁身上打的透透的。
发髻也被狂风吹散,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了身后。
端是放荡不羁潇洒非常。
当然湿漉漉的体感相当不舒服。
倒不是王骁存心找虐。
这绿叶主要用灵石作为动力飞行,如果自己消耗气力施展凌空技和御剑诀的话绿叶的消耗会大大降低。
如果用识感收缩倒是能抵御这狂风和湿气,不过那消耗就太大了些。
本来绿叶因为包上了毡布空气阻力就大增,收缩识感之后阻力更是骤增。那巨大的消耗会让他撑不了多久。
他总还得保留气力应对突发境况。
如果用灵石作为主消耗的话他又有些肉疼。
都是讲空气动力学的。
他还想趁着夜色飞的更远一些。
这大约相当于原世界开车时,油灯报警,下一个加油站还不知道在哪,只能在酷暑天气关上空调一样悲催。
王骁自是只能躺在烈烈风中长吁嗟叹。
如此这般。
黑夜里用绿叶飞行,白日里修习。
如此这般过去了十多日。
这一日深夜。
飞行间头上的积云越发厚了。
又不多时。
骤雨狂泄而下。
那雨仿若瓢泼一般。
几乎遮挡了前进的视线。
前进的阻力也是骤增。
王骁瞬间被浇了个通透。
也不去受那罪了。
他识感里寻觅了处山洞,而后操纵绿叶落地躲了进去。
这十来日他基本走的是条直线。
这期间穿越横跨了无数城镇与密林群山。
而最近这两日地上几乎已经没了人的踪迹,只有横跨怕是得个几千里的密林和山峦。
盘算了下距离。
现下这个位置距离那太嵛山坊市估摸着也就一千来里路了。
在接近两千里左右时,王骁很远距离见到了一个操弄法器在空中飞行的修士。
当时王骁自然是万分紧张。
不过那人虽是应该也能看到王骁,但却并没有理会他,只径自而去。
想来也是。
凭太嵛山坊市那般级别,周遭修士境界和密度应该是超过大凌朝很多的。
念及至此他也越发小心了些。
哪怕周围千里都看不到人烟,只要白日里他能在地上跑就尽量不飞。
这也让速度变慢了许多。
在山洞里升起一堆篝火,将衣服挂在边上。
而后在地上垫上一层厚厚的毛皮,舒服的躺了上去。
气力虽是还剩余了不少,但他也确实有些倦了。
洞外大雨如注。
他掏出一个油纸包,而后一边将里面的酱牛肉扔进嘴里一边看着洞外出神。
前几日还在自己的豪宅里软玉满怀,今天就变成野外求生一般。
此情此景让他一时有些唏嘘。
又灌了几口酒,不多会困意开始翻涌,他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洞口外也泛起了哗哗的水声。
突然。
王骁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洞外。
大雨落地的声响声中淅淅索索的声音夹杂其中。
他心中一凛。
识感放出。
随即又哑然一笑。
那是一只有一米长短的小兽。
它此时在洞外正反复徘徊。
大约是洞内的篝火让其有些畏惧,久久也不敢走近山洞。
第410章 深夜来人
凭识感探识,那小兽像是一只小熊猫一样的兽类。蓬松的尾巴占据了它大半身子。
此时它被那大雨浇的浑身毛几乎都粘在了一起,端是狼狈。
它徘徊间还不时的使劲抖动着身子,想要把身上的雨水抖了去,不过抖动间又被雨水浇透。
只徒劳的做着无用功。
那耳朵抖动间那双明亮圆润的眼睛里仿若透着委屈一般。
王骁这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洞并不大,外面宽敞的地方纵深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但里面还有几米比较狭窄的去处。
王骁来时也略微探查过,那狭窄处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再深处还有一些野果和植物的根茎样的东西。
他当时也没当回事。
现下看来自己这是把人家给占了。
嘬嘬嘬。
王骁走到洞口前。
手里拿出了几个梨子和大枣对着那小兽啧啧有声。
那小兽自然看到了王骁,也看到了王骁手里的水果。
却也没被吓跑,只缩了缩脖子而后张嘴露出一口并不锋利的牙齿。
王骁见它这般只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洞口处,而后回身躺回了皮毛之上。
他自然不会出去淋雨。
那梨子和大枣就当这一晚上的房租了。
反正这山洞住的开一人一兽。
这像小熊猫的小兽不进来那是它嫌弃自己,既然嫌弃自己那在外面淋雨也是活该。
王骁很没品的暗自思量。
等王骁躺了会。
外面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甚至又大了些。
那小兽终于靠不住了。
只嗖的一声钻到山洞里来,而后小心的用两只小前爪捧起了放在洞口的梨子。
接着用鼻子使劲的一顿嗅。
大约是确定爪子里的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随即一口咬下。
梨子自然是极好。
凭王骁在清河县的口碑,哪个水果摊子敢卖给他不好吃的水果。
梨子很甜,那小兽虽时不时看向火堆和躺着的王骁,但还是极为迅速的将两个梨子连瓠子都吃的干净。
而后将剩下的梨子和大枣小心的挪到洞壁一处凹陷处。
而后又好一会便开始好奇的围着篝火堆转圈打量。
这小兽居然没想象中的那么怕火。
王骁也懒得搭理他,只眯眼假寐起来。
那小兽围着火堆转了好一会,见王骁也没什么动静,大约也是累了,只挑选了处干燥的地方,而后将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枕着睡了起来。
随着一身毛被篝火烤干,小兽身上越发蓬松。
那橙黑相间的毛色越看越像是原世界的小熊猫。
此时天色已是漆黑。
王骁准备再睡上一会。
洞外的骤雨也逐渐小了下来。
大约是那几个梨子的缘故,亦或是这小兽心大。
不多会小兽便出细微的呼噜声。
夜色深沉。
半睡半醒中的王骁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踏马的。
这种荒野之地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出没。
他突然想起了初来乍到时那间破庙。
无名怒火顿时翻涌而起,一时恶从胆边生。
识感里五名衣衫统一有男有女的几人直直的径自往自己山洞这走来。
居然都是修士。
王骁愣神间一阵感叹,那太嵛山坊市果然是不凡。
这周遭修士密度居然如此之高。
距离千里之外就能这么轻易的遇到修士。
还是一群
凭识感探识境界倒是没多高。
一个炼气大圆满,其余四人从炼气七境到九境都有。
按说自己已经深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
这大半夜又是大雨磅礴的,这几人出现在这未免太蹊跷了些。
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冲自己这山洞来的。
虽是感识到这几人并不会威胁到自己,但王骁还是坐起身来而后将皮毛垫子收进了须弥戒。
而后换了一块小些的羊毛垫子垫到身下。
那皮毛太大了,正常来说没有纳物袋之类的东西是不会有人会随身携带的。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纳物袋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他虽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稀罕,但从他接触过的那些修士来看,特别是在云雾山坊市。
能有纳物袋的极少,而且还多是些九境和大圆满境界所有。
便是这些人能有纳物袋的也是十中无一。
有纳物袋就说明有一定财力,何况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也说不定。
怕是很容易被人觊觎。
虽是不怕这几人,但王骁还是尽量不招惹麻烦。
随着那几人接近,抱着尾巴睡觉的小熊猫也醒了。
只见它猛的抬起头来。
两只耳朵也快速的颤动了数下。
而下一刻它便腾跃而起,接着在吱吱乱叫声中被塞到了洞内那草窝处。
这自然是王骁出的手。
好歹借住人的房子,顺手给它挪个地方,免得万一发生冲突给波及到。
“师兄。”
虽是极力压制声音,但在王骁识感感识下那说话声还是传进了王骁耳朵里。
“这般千里无人烟之地,那篝火想来是有修士所在。”
“不若我们再寻觅个其他去处。”
这是个青年人的话语声。
“不必。”
一个明显年纪大些,声音低沉的话语声响起。
“凭那还需要点燃篝火,想来境界不会太高。”
“等下说话谦和些,莫要招惹事端。”
“嗯。”余下数人纷纷应是。
这声音低沉被称为师兄的想来是带头的。
这几人说话口音有些古怪,但也能勉强听得懂。
王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也接触了不少人,那些方言之类也是接触了不少。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困难。
这几人从说话看应该是来避雨的。
王骁倒是能理解。
原本他以为修士掌握各种神奇的法术,如天寒雨雪这类气候下可以轻松应对。
但就他这一路行来,自是感受到了就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比如如果下大雨,操纵飞行法器消耗就会变得巨大。
使用法术撑起护罩之类挡雨也会持续消耗气力。
那些境界高的估计不在意这些消耗,但这些并未筑基的修士怕是坚持不了太久。
与其徒增消耗,还不如找个地方避雨。
这几人估摸着是被自己篝火引过来的。
毕竟这山洞有点浅。
篝火处距离洞口不过三五米距离。
此处又是颇高。
在这漆黑的夜里,几十里外都能看得到。
如果几人只是来避雨的话王骁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这山洞说到底是那小熊猫的,自己总不成把人撵出去。
不过这几人身上却泛着淡淡的血腥味。
其中有三人应该是带着伤。
这让王骁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而且从几人的说话语气和这大半夜出现在这人迹罕至处来看,怎么都有些不正常。
第411章 不若一起随行
骤雨声中,几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几人踏进山洞,王骁也确定了其中三人确实是受了伤。
一人面色灰白明显受了内伤,另外两人身上的深青色上衣服还带着沾血的破口。
不过却没有绷带什么的覆盖,想来是有什么神奇的治疗术法给处理过了。
五人踏入山洞之后,透过昏黄的篝火也看到了王骁。
那被叫做大师兄三十来岁的青年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上也和缓了下来。
他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叨扰了。”
王骁不想招惹麻烦,随即起身也拱了拱手淡声道。
“谈不上叨扰,尽可自便。”
此时王骁表现出的境界不过是炼气五境,在那炼气大圆满眼里是无所遁形的。
那几人至少面上没有因为自己境界低微而言语轻视。
王骁自然也没必要多说话徒增麻烦。
那大师兄后面几人随即也都随意拱了拱手,而后在距离王骁三四米之外在篝火旁围坐了下来。
几人衣服都已经湿透,但却也没换衣服的意思,只都对着篝火烘烤。
其中一人对着篝火掐了个法诀,那火堆顿时火苗明亮了许多。
而另一人则是起身在洞口周围看了看,而后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样的事物。
随手一扬。
那手帕样的事物顿时猛的扩大开来。
而后将整个洞口覆盖了起来。
洞外的雨声顿时小了大半。
王骁眉头一皱。
也就在此时。
那大师兄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这片山林里时有妖兽出没,篝火火光可能将其引起过来。”
“这不过是遮挡一番,道友莫要多想。”
王骁识感感应到那堵住门的帕子应该是一件用来防御的低阶法器。
不过防御能力应该不算强。
再说这几人对自己真没什么威胁,王骁也不多计较,只对那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大师兄虽是说的那帕子是用来遮挡妖兽,但从几人身上带伤来看,这几人怕是经历过一番强度不低的拼斗。
现下这个时间还在密林里冒着骤雨前行,弄不好就是躲避仇敌也未必不可知。
念及至此王骁感到一阵晦气。
不过他也不好将这几人撵出去。
那仇敌还没什么影子,现在如果自己赶人,这几人估计马上就得变成自己的仇敌。
不过是徒增麻烦。
这也只能等到天亮雨停几人滚蛋了。
现下自然是没法再睡了。
王骁只能躺倒在羊毛垫上闭目养神。
在山洞深处的那小兽见人多了许多,却也没再有太多动静,只往洞的深处缩了缩,两只圆圆的眼睛极为警觉的打量着这占了它家的数人。
“此处靠近太嵛山处不过千里。”
那大师兄看着闭眼养神的王骁声音清淡道。
“比间妖兽众多,又有不少心怀叵测的修士出没。”
“道友这不过炼气五层境界,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这也未免太危险了些。”
王骁挑挑眉睁开眼睛。
这大师兄是在拿话试探他呢。
他心里本来就有气,气这几人打扰自己睡觉,也气这几人可能给自己带来莫名的危险。
只冷淡道。
“在下不过是想去太嵛山去,半路迷了路,又碰到大雨,这才因缘际会寻到这躲避一番。”
“此处距离人烟之地最近也有千里,且危机重重。迷路怎会迷到此处。”
一个声带怀疑的声音响起。
王骁瞥过去一眼。
是个二十来岁炼气七层的青年人。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
不过是萍水相逢,互相又没什么纠葛,随便应付几句就得了。
这么较真干什么。
面对几个他眼里的菜鸡,王骁真不想费脑子编瞎话,有这个时间睡个觉不好吗。
那大师兄却没有出言阻止这明显有些不太客气的问询。
想来也是想知道缘由。
亦或是这句话就是他暗示说的。
王骁在临近太嵛山坊市两千里之后在路上碰到了些妖兽。
不过这些妖兽大多是些相当于武道五六境的,最高也不过是相当于七境中期。
哪怕有会法术的也不过相当于炼气大圆满到头了。
这些肉身强横又有相当于炼气大圆满境界的妖兽对眼前这几人固然来说是很大的威胁,但对王骁来说不过是一剑的事。
王骁对那些奇形怪状仿若变异一样的妖兽自然是没有什么食欲,也懒得杀。
只碰到不长眼的一巴掌拍飞了事。
不过如果凭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炼气五境来看,自己出现在这个位置确实很是奇怪。
“不过是机警加上运气好些。”
王骁随口答道。
几人听出了王骁话中的不耐烦,那炼气七层面上顿时泛起愠色,刚准备又要开口却被那大师兄拦住了。
洞内一时除了篝火木头燃烧的炸裂声变得寂静一片。
“打搅道友了。”
那大师兄拱了拱手道。
王骁挥了挥手表示无事,而后又闭眼假寐起来。
那七层青年明显有些恼怒王骁的态度,又要张口却看那大师兄扬了扬手。
那七层青年只能瞪了眼闭眼的王骁,而后气呼呼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饼子啃了一口。
王骁自然懒得和他计较。
当然这几人如果还继续找麻烦,他不介意将他们打上一顿而后扔到外面泥地里打滚。
良久。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雨也停歇了下来。
那挡住洞口的帕子被撤了下来。
混合着泥土气的清凉空气涌入洞内。
王骁一时感觉神清气爽。
那几个修士此时身上衣服已经干透了。
那大师兄将几名还在熟睡的修士拍醒了过来。
而后几人略作收拾便起身向外行去。
“道友可是要去那太嵛山坊市?”此时那大师兄问道。
王骁一愣。
“你们也要过去?”
“嗯,我等几人便是要去那坊市有些事宜。”那大师兄道。
“这处毕竟有些凶险,不若道友与我等一起随行。”
王骁看了眼几人。
几人身上气息很是平和。
从昨晚的对话和行为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不过这大师兄出言邀请同行想来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做好事。
估摸着这几人是怕自己泄露了他们行踪吧。
第412章 同行
感觉这几人是怕泄露自己行踪才想让自己跟着。
王骁眉头皱了皱。
虽是心中不喜,但却也没太在意。
毕竟防止泄露行踪最好的法子无疑是杀人灭口。
这几人境界最低的都是炼气七层,那带头的更是大圆满,就自己表现出来的炼气五层来说,几乎可以随手拍死。
而这几人不过是选择将自己看顾起来,却没想杀人。
虽是因为几人打扰了自己清净看几人有些讨厌,但几人至少不是什么恶人。
那太嵛山坊黑蛟虽是给了自己位置,但并没有那么精准,自己过去了怕是还得好一番寻找。
既然这几人要自己跟着,自己跟上也未尝不可。
权当是免费带路的了。
自己没准还能从几人身上多了解点这修行界的信息。
到时候到了那太嵛山坊也能有个明白人问问,省的啥也不懂万一让人坑了。
至于这几人可能面对的仇敌,王骁更不在意。
能让这么几个炼气期跑了的仇敌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撑死了一个筑基初期。
就这境界王骁现下已经看不在眼里了。
到时候不行就直接跑路,他就不信那所谓仇敌能追的上他。
“好。”
王骁也不多言,只简单的回了一句。
听王骁答应的痛快,那带头的大师兄也是松了口气。
只是那炼气七层的那修士嘴撇了撇,嘴里嘀咕两句明显有些不情愿。
“且稍事等待,我收拾收拾。”王骁说了一声,将羊毛垫子卷起来背到了身后,而后看向那山洞深处的像是小熊猫的小兽。
昨夜他就能从这小兽身上感受出些妖兽的气息。
那气息有些清淡,说明这小兽境界不高,但从其表现来看智力很高。
而且王骁也没发现这小兽有什么特异之处。
着眼眼下这么大的一个山洞。
除了这小兽掉的毛和它的这爪痕以及它囤的食物再无其他动物的痕迹和气息。
这么处显眼而且干燥,也颇为宽敞的山洞,在这存了不少境界不低的妖兽的所在,想来是应该挺招人惦记的。
这小兽是怎么独占这山洞的。
凭它长得可爱吗?
所以。
估摸着这小兽应该有其独到之处。
就算没有,凭这小兽的卖相,拿到太嵛山坊市不知道能不能卖几个灵石。
很多女人会因为美丽和可爱花钱的,哪怕女修亦然。
昨晚那几名修士中的那个女子就一直往山洞里看。
一度让王骁觉得是自己的英俊潇洒征服了这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花痴。
结果最后他发现这女人一直冲着那小兽看,还在自己闭眼时不时对小兽做个鬼脸。
王骁在泄气的同时也肯定了这小兽的价值。
应该能卖点灵石之类的。
就算卖不出去等拿回去给韩莹莹当宠物也好。
念及至此,王骁单膝跪下往山洞深处凑了凑。
此时那小兽已然早醒了,正慢慢的啃着昨天的那个梨子。
看它吃的速度,应该是不太舍得吃,只一点点啃着。
有身子挡着,王骁也不怕那几人看到。
随手间从须弥戒中又拿出三个梨子来托在手心。
那小兽虽是啃着梨子,但却极为警觉的瞥着王骁处,见他凑上来更是不着痕迹的又往山洞深处凑了凑。
等见到王骁手里凭空出现了三个梨子,它啃着梨子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看样子它很是好奇那梨子是怎么出现的,同时也对出现的三个梨子很是动心。
“跟我走吧。梨子管饱。”
王骁掂了掂手里的梨子声带诱惑。
“我给你找个温柔俏丽的主子,到时候想吃啥吃啥,还能住上大别野。”
“不比你住在这破山洞里强一百倍。”
王骁眼睛微眯嘴角翘起作和善状。
那小兽明显是没听懂王骁说的什么,只直直的看着王骁手里的梨子。
王骁见它没反应,洞外那大师兄也踏到洞口看了一眼,想来是有些不耐烦了。
王骁咂了咂嘴。
罢了。
“我都是为你好。”
说罢。
随手一招。
从须弥戒中拿出一根细麻绳,而后御物之力催动,手指翻动间那小兽便被困成了一个粽子。
至于那没困住的蓬松大尾巴在极为不满的疯狂拍打身上的绳子,嘴里更是吱吱乱叫。
王骁一把抓住它身上的绳子把它提了起来,而后向洞外走去。
那大师兄看王骁提溜着吱吱乱叫的小兽从洞中出来,只摇了摇头嘴角撇了撇,却也没有说话。
倒是那个女修见到那小兽面上泛起些懊恼。
想来是有些后悔没早下手捉拿。
不过她却也没多话,只不着痕迹的凑到王骁近前,一脸鄙夷的看着王骁的同时又仔细打量起小兽来。
王骁被女修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道。
“我观这小兽与我有缘,此处又多有凶险,这才想将其带到安稳处。”
女修看看过来的眼神中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玛德!
看着那女修的眼神,王骁心头暗骂。
当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女人啊。
也不再搭理她,只轻哼一声便随着那大师兄走去。
小兽被捆的紧实,最开始时自然是挣扎的很是剧烈。
不过等见王骁并没有伤害它,只是拎着行走,逐渐也不再挣扎安顿下来。
只是那双圆圆的眼睛四处乱转,明显还不太安分。
王骁只见过那郁鸣渊催动飞行法器飞行,这一队人里的炼气大圆满他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没能力还是干脆就没有飞行法器再或者是怕被人发现了踪迹。
一行人居然要从林中行走。
虽是速度相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很快了。
但比之自己用绿叶法器速度却是慢了不是一点半点。
关键王骁不能使用飞行法器不说,因为不想泄露自己的武道境界,单凭他炼气五境的修为根本跟不上他们。
原本王骁还想就这么拉下了,几人也不带着自己,自己就此走了也省的跟几人浪费时间。
但几人明显不想让他走。
也都降低了速度陪他边上。
而且这几人都有那种能提升速度的小法术,速度很快。
但王骁自然是不会这些。
风字诀他又不好用,怕给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感觉那女修瞥过来的眼神更鄙夷了。
第413章 追杀
那大师兄见王骁拖后队伍的速度,眉头皱了皱。
他走到王骁身前,随即手一翻,手里出现了几张黄色的符箓。
“这是几张风行符,可会用?”
王骁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只道。
“会用。”
他毕竟用过金光符,符箓还是会用的。
而后那大师兄又指了指那女修。
“你教教他清风术。”
“凭他炼气五层应是足够用了。”
“嗯。”
那女修撇了撇嘴却也没出言反对。
这大师兄看起来颇有权威。
将一张风行符贴到身上。
催发间速度果然快了不少,也顺势跟上了一行人的脚步。
而那女修也是尽职尽责。
一边快速移动间一边向王骁传授清风术的口诀。
虽然语气不算好,但毕竟人既给符箓又教术法。
虽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王骁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这后面还指望这些人带路呢。
法术并不复杂,王骁听了几遍而后试着施展了几遍便基本能正常使用了。
速度也跟着骤然加快了许多。
那女修脸上泛起些许惊异。
不过转而便消了去。
等看王骁学的差不多了,那女修却也并没离开,只靠近王骁不远时不时的凑近摸摸被王骁背在身后的小兽。
还从包裹里拿出些不知道为何物的吃食,试图喂喂小兽。
可惜小兽明显不给面子,喂到嘴边的吃食它只是闻了闻便转过头去。
也就在此时。
王骁从怀里掏出个梨子来凑到了小兽嘴边。
那小兽顺势就是一口。
那女修脸顿时黑了下去。
王骁心里好笑,不过毕竟人也教了自己一个小术法。
随手又扔了一个梨子向那女修。
女修顺手接过,而后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这小兽喜欢新鲜水果。”
“嗯。”
女修脸色稍缓。却也不多话,只拿着梨子开始喂小兽。
小兽自然是却之不恭,跟着啃了起来。
风行符配合清风诀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哪怕在密林里也有五六十公里的速度。
按这个进度估计天黑就能到那太嵛山周遭。
但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就是那个明显受了些内伤面色灰白的修士有些拖累进度了。
疾行了五六个小时之后那人就有些扛不住了。
几人便停下来休息。
那大师兄居然有纳物袋。
只见他随手拿出一张厚毯子铺在一片草地上,而后那女子小心扶着男子躺下休息。
这一行人还挺讲究。
接着那大师兄便从纳物袋里掏出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而后放上了些吃食。
王骁见人开饭,也是有些饿了。
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走到不远处啃了起来,不时的拿起酒葫芦怼上一口。
正啃着,那大师兄居然开口邀请王骁过去同吃。
不过王骁虽是看那桌子上菜品还算丰盛但却也没上凑。
倒不是怕下毒。
毕竟不熟,凑一起肯定会尴尬。
不过他还是从这几人这里感受到了些烟火气。
估计等这些人有机会修炼到可以不吃东西,可以随意飞天遁地,想来这般烟火气大约就消失了吧。
几人吃的极快,等吃完却也不耽搁。
那大师兄在那伤者身上拍了两张风行符,而后几人又继续行去。
盘算下距离。
离那太嵛山估摸着还有四五百里。
此时那大师兄紧绷的脸也舒缓了些。
从除了那有些没心没肺的女修之外其他人的脸上的神情来看。
这几人怕真是有人在惦记他们。
王骁此时心里隐隐感觉这几人怕不会这么顺利的到达太嵛山坊市处。
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们点背带上了自己。
当然一切都是他的恶意猜测。
不过再继续行进了二百多里后。
王骁行走间面上泛起苦笑。
自己猜的还真准呢。
二百米之外一队人正迅速的向此处追来。
八个人。
两个炼气大圆满。
剩下的则是些八层九层的修士。
几人虽是人数和境界上并不比边上这几人有压倒性优势。
但那几人身上的血煞气却是浓重。
一看就是杀戮无数的存在。
眼下这几人不见得是好人,但那些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王骁一阵感叹。
为毛这帮子按说应该找个清净之地安心打坐修道,图个飞升啥的。
自己见到的那些个怎么一个个跟个黑社会一样就是喜欢打架呢?
都在折腾个什么劲。
等到后面那八人追逐到身后五六十米时,那大师兄终于听到了动静。
而后面上一变,一声低喝。
“追来了。”
几人听言也都是面上泛起惊惧之色。
但几人却反应极快。
那个受伤的修士迅速被一人拉到后面,那女修也退到了几人身后。
而挡在身前的则是那个大师兄和境界最高的一个九境和一个八境。
那个九境身上还带着外伤,衣服上还沾着血液。
而此时正思量着这两帮人到底有什么仇怨,以至于千里迢迢的在密林里追杀的王骁被那女修一把拽到了几人之后。
“等下……”
稍作迟疑又道。
“你快跑吧,比间也是连累你了。”
见女子面上焦急,一边把王骁往后推,一边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青铜镜。
从其中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想来是一件低阶法器。
而那大师兄手里则是多了一把散发着青色光晕三四十厘米高的三角旗,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把寒光毕露的长剑。
而那个受伤的九境则是一手拿着一摞符箓,另一只手单拿一只随时准备催发。
王骁感受到那女修的焦急不似作假。
让自己走也是诚心实意。
这几人虽是给自己带来了些麻烦,但就现在表现来看倒是不坏。
那追来的几人并没有筑基,凭现下王骁的境界灭杀了也没什么难度。
不过他也没准备立时动手。
只站在几人身后默默看着。
那女修见王骁不跑,眉头一拧却也没再说话,只凑到了挡在前面那几人之后。
很快后面那几人便追了上来。
等到接近几人二十多米距离,那几人却也不再上前,只排成扇形迎向几人方向。
其中一名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踏出一步。
第414章 开战
王骁看了眼那名男子。
这人长得还算周正,但面上却泛着狠戾。
其身上的血气也很是浓重。
这是杀过不少人呢。
那人走近几步,扫视了几人而后面上泛起讥诮。
“东西交出来吧。”
“再将法器纳物袋留下,放你们而去。”
那大师兄此时冷冷看着眼前几人,面上阴郁一言不发。
那炼气七层青年却厉声开口道。
“你们这群恶徒,偷袭杀了我刘师兄,此仇我落雁山定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
那阴郁中年讥讽一笑。
“那赤链蟒我等已是探查已久,你等不由分说便杀了,还将妖丹取了去。”
“这不告而取是为贼。”
“胡说八道!”
七层青年大怒怒喝。
“那蟒蛇在那山林里吃人无数,我等不过是历练时听言过去诛除。”
“你们若是真的想杀那蟒蛇为何不早早出手?”
“藏匿于周遭只等我等将其诛杀之时,你们却出手偷袭,害了我刘师兄性命。”
那阴郁中年面上却一直挂着笑。
“当时不过是想诛灭那蛇妖,却没曾想法器偏了方向。”
“放屁。”那七层青年明显已经有些怒不可遏。
“三人三件法器同时出手,目标直指我刘师兄,你敢说这是打错了?”
“无耻之尤。”
那阴郁中年听言却也不生气,脸上依然挂着笑意。
“你既然如此误会,我也是不好多说。”
“将那畜生内丹留下,另留下法器和纳物袋补偿我那被你等伤了的兄弟。我便放你等走如何。”
那七境青年还要继续说,但见那大师兄对他摆了摆手。
那七层青年虽是满脸不愿但还是停下了言语,只狠狠盯着眼前七人。
王骁在边上听了会,大约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五个人……
应该是六个人,有个姓刘的大约是死了。
这几人出门历练,而后斩杀了一条为祸乡里的蟒蛇,取了妖丹,而追过来的七人趁其不备偷袭了几人并杀死了那姓刘的师兄。
几人反击打伤了对方的人而后逃跑。
不过最终被这些人追上了。
好恶俗的桥段。
这七人大约是感觉自己在战力上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才出言忽悠,想要几人主动交出来妖丹和身上的东西。
那有些莽撞的七层青年都不信,那大师兄更不可能信了。
这估摸着得有一场大战了。
王骁摇了摇头。
这踏马所谓修士怎么跟那些个江湖帮派一个路数。
一点也不斯文。
也就在此时,那大师兄说话了。
“内丹可以给你,但法器和纳物袋不可。”
“如果再这般逼迫,必是鱼死网破的结果。”
那七层修士听言就要上前说话,但又被那大师兄阻拦住。
只面上愤愤的又退了回去。
剩余几人也都是面泛悲色。
这大师兄也是个能隐忍的。
自家师弟被眼前人杀了,他还能如此淡定的与人商量。
不过这却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凭那几人身上的血气,几人怕是经历过无数搏杀,本来人数上就占优,真生死相搏固然可能会有损失,但眼前这几人却怕一个也活不了。
阴郁中年伸手摸向下巴做沉吟状。
好一会。
“也行,毕竟都是修行之人,也没必要搞得如此这般生死相搏。”
说罢伸出手。
“拿来吧。”
那大师兄面色漠然,只手一晃,而后手心出现了一个橙黄色鹌鹑蛋大小的珠子。
珠子浑圆莹润,其上隐隐笼罩了一层光华,端是漂亮异常。
“此去太嵛山不过二百里,等到那边界之时我自会将妖丹奉上。”大师兄却没将那橙黄色珠子扔过去而是又出言商量道。
“呵呵。”
阴郁中年一声冷笑。
“姑且不论你那是否有后援,到时你若是将这珠子显露出来,难不成让我等与那些路过的无数修士抢夺吗?”
阴郁中年明显不上当。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时。
嗖嗖嗖。
十数抹白光骤然从二三十米一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那大师兄而去。
这是准备擒贼先擒王了。
这白色光刃是那八人中的一个炼气大圆满所施展。
最开始时那八人中的一人就悄然躲藏了起来,现在几人面前的也一直是七人。
这躲藏起来的大圆满估计是接到了那阴郁中年隐秘的指示这才暴然偷袭。
而且这名大圆满应该是修习了隐匿身形的法门,这大师兄几人明显并没有事先觉察到。
不过王骁凭借敏锐的识感却早早的发现了这隐藏起来的这人。
见那十道白色光刃直直的射向那大师兄,王骁眉头挑了挑,但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大师兄并不是个绣花枕头,在那光刃射来的瞬间便感知到了。
只见他手里瞬间多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箓。
也就在那光刃临近十多米时,符箓腾起一片火焰,而后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一行五人连带着王骁包裹了进去。
嘭嘭嘭。
十声细小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那十抹光刃撞击在光罩上连一点波澜都没形成。
这光罩金灿灿的除了好看居然比王骁手里的金光罩强度上还要强上不少,而且笼罩范围也大了好几倍。
也就在光罩笼罩的瞬间。
那大师兄手中极为亮闪的长剑猛的向那光刃射来的方向一劈。
接着那长剑上淡蓝色光辉一闪,而后一道长有接近一米的光刃一闪之间骤然射向那偷袭的炼气大圆满。
也就在此时,那手里拿着符箓的修士顺势手一扬。
符箓瞬间变作一缕轻烟,紧接着五个红黄色的光球凭空出现在他周围,下一刻也骤然随着刚那大师兄的光刃飞向那炼气大圆满处。
这般毫无间隔配合极为丝滑的连招看得王骁一愣。
而后便是那大圆满处有东西被击中的声音。
随着光刃和光球的到达,轻微的碎裂声中,轰然声响起,期间夹杂着一声闷哼。
光刃和光球如此之快,让那偷袭的大圆满明显没反应过来。
王骁感识到那大圆满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身上泛起一抹护体白光,而后一个藤编的小盾模样的东西从他腰间跃然而起挡向来袭的白光和光球。
第415章 交锋
比之刚才声音更猛烈的声响传来。
识感里那大圆满祭出的藤编小盾模样物件在迅速膨胀到一米多大后被光刃和光球连续命中。
那小盾上顿时多出了数条裂痕,而后随着那大圆满被击出了十数米距离。
在撞断一棵有大腿粗的树后才停歇下来。
那小盾虽是未破,但那大圆满明显是受了伤。
身上护体的光晕也破碎了开来。
只见他掏出一枚黑色丹药塞到嘴里,而后手里黄光一闪,身子骤然加速,迅速跑到那七人之侧。
那阴郁中年瞥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些不满。
王骁虽是干过数个筑基层次的修士,但还是第一次旁观修士对战。
顿时兴致大起。
刚那十抹白光射来,而那大师兄和其中一人的光刃和光球反击几乎也在电光火石之间。
哪怕王骁一直觉得有些呆呆的那女修,此时也是手猛的一扬。
那青铜小镜猛的射出金色光罩,而后在脱离光罩之后一下子膨胀到差不多直径三米上下挡在了光罩之前。
王骁不由感叹这几人配合之默契反应之迅捷。
这也让他对这些炼气期的修士没了轻视之心。
也就在那青铜小镜膨胀成型的瞬间。
那驻足在二十米外的七名修士祭出的法器也纷纷轰击到了小镜之上。
一时间十数个散发着炽热的火球,如玻璃般透明而又锐利的冰晶一般的事物,冒着黑烟的圆球状事物,甚至还有一个膨胀到怕有一米大小的秤砣样事物轰然轰击到了铜镜之上。
这青铜镜明显比那大圆满的藤编小盾结实许多。
虽是承受了这无数轰击,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
但却也发出巨大的震颤声。
而那女修也在铜镜被轰击的瞬间,脸上猛的一白。
铜镜在承受了这一波轰击之后也是迅速变小而后飞回道女修手里。
而也就在那铜镜收回的瞬间,那大师兄手里的青色三角旗猛的在身前一挥。
嘴里沉声呵道。
“去!”
那三角旗上原本仿若绣在其上的一抹青色顿时从旗子上脱离了开来。
而后一声清亮的咆哮声中膨胀到了五米有余而后骤然冲向对面那带头的阴郁中年。
王骁本来没注意那旗上绣的什么,等那青色事物脱出这才看出居然是一只青色的微缩版蛟龙。
这蛟龙形态居然和在那水潭里的蛟龙差不多,当然气势就差的太多了。
估摸着应该是法术所化之物了。
那阴郁中年见那青蛟冲自己而来,面上也是一变。
伸手一扬,手中火焰闪动。
一个同样金黄色的罩子护在了周身。
这人就有点自私了,只护住自己。
其他几人虽是见那青蛟直冲自己的头领,但也都是面露惧色,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防护,也有催发符箓召出护罩。
从这几人反应来看。
这青蛟威力应该是很强。
王骁也从其上感受到不低的威能。
轰!
黑蛟猛的撞到了那阴郁中年的护罩上。
护罩碎裂。
但那中年却是不慌。
只身上白光一闪手中掐诀,而后身子骤然退后十数米。
于此同时,那七人中一人从腰间拿出一本书册往半空中一扔。
下一刻。
犬吠声响起。
五抹黑光从那悬浮在半空的册子中射出,落地之后居然化作五只细犬。
这把王骁看得一愣。
好神奇。
等那五只细犬身子凝实,只一声呼号便冲向那青蛟。
那青蛟自是不屑,只伸出一只爪子一下拍在一只细犬身上,
那细犬一声哀鸣顿时化作一缕黑烟。
青蛟如法炮制,另一只爪子又将一只黑犬排成青烟。
不过这细犬却是极为灵活。
就在黑蛟腾出爪子拍向第三只时,其中两只黑犬一只一口咬在青蛟后腿上,另一只则是咬到了青蛟的尾巴上。
青蛟仿佛有灵智一般发出一声怒吼。
这两只细狗明显并没有能力咬穿这青蛟身上的鳞片。
但却让青蛟感觉到了侮辱一般。
下一刻它怒张大嘴咬向了咬在它尾巴上的细犬。
也就在此时。
那退后了十数米的阴郁中年手在腰间一拍。
下一刻。
一柄一尺长的短剑凭空出现在身前。
其上居然黑气缭绕。
下一刻短剑速度暴起骤然射向那青蛟处。
那青蛟在短剑临身时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但还是晚了一步,正要伸爪阻挡,但那短剑却直直的从它后脑射了进去。
砰。
那青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脑袋便被射透。
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那大师兄脸色见青蛟消散,脸上顿时一变。
而那黑气缭绕的短剑见功之后便被阴郁中年随手召回。
此时两拨人你来我往一个回合后又陷入了沉寂。
总的来说应该是大师兄这边吃了些亏。
此时他那三角旗上又恢复了一抹青蛟图案样式。
但颜色却是清淡了许多。
那青蛟显然是受了重创。
而这青蛟旗子怕是那大师兄最强力的法器了。
王骁此时看着却是直摇头。
这你来我往的看着倒是挺热闹,但一点也不热血啊。
双方虽有些躲避动作,但总的来说基本就是站桩输出。
都距离二十米以上远程攻击。
手里明明几人都有刀剑之类的兵器却不近身。
不过想来这大约就是修士正常的对战方式。
想来是修士肉体孱弱,都不愿意冒太多风险。
此时那阴郁中年将那黑气缭绕的短剑拿在手里在指尖来回盘旋。
而那大师兄手里的长剑也在隐隐散发着淡蓝色光华,其面上一脸肃然。
“落雁山也不过如此。”
阴郁中年声带讥讽。
下一刻。
他手中黑光一闪。
那黑气缭绕的短剑骤然射向那金色光罩。
而那剩下几人仿佛一起接到了指令,手里的法器也跟着一起催发射向光罩。
那大师兄眉头一凝,手里的长剑挥出。
又是一道一米多长的剑芒挥出。
那剑芒将对面八人射来的火球冰晶之类凌空射爆数个。
但余下的多半还是击打到了光罩之上。
而那黑气缭绕的短剑被那剑芒虽是阻隔了一下,但还是带着凛冽的风声骤然射在了光罩之上。
第416章 绝境
刺啦。
一个怕有半寸长的割痕出现在光罩之上。
那大师兄面上猛的一变。
不过好处除了这半寸的割痕那短剑也并未射入,只嗡鸣间又回了云阴郁中年手里。
而那些其他法器轰击虽也落到了光罩之上,但除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却没造成什么伤害。
而那割痕也瞬间恢复如初。
不过凭王骁感识,这光罩虽没看出什么太多变化,但其中蕴含的灵力还是消减了一些。
如果任由这么轰击怕是坚持不了几个小时。
而此时这边除了王骁之外。
那女修估摸着只会用那防御法器,但那法器明显被伤损到了。
而那大师兄的青蛟旗受了重创。
那用符箓的青年发出的法球速度不快。
二十米的距离很容易被人躲闪。
而剩下的那个重伤躺放在地估计没什么攻击力。
那个一直没出手的不过是炼气八层,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杀手锏。
现下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几人怕是只能龟缩在这光罩内了。
而这光罩能坚持多久真不好说。
此时那阴郁中年见自己黑色短剑见功,估计心里有数了,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只挥了挥手。
那余下七人开始操弄法宝不断的向光罩轰击而去。
一时间乒乒乓乓热闹非凡。
此时这边一行五人除了王骁面上都泛起各色表情。
有愤怒有怯弱也有绝望。
王骁看着光罩上密集泛起的被攻击后的波纹。
盘算了下。
估计凭这攻击密度,这光罩能坚持两个小时就不错了。
看了眼那大师兄。
他此时面上虽是依旧淡然,但从其鬓角隐隐透出的汗水来看。
这大师兄估计有些慌了。
这金色光罩防御力不错,估计这大师兄手里怕是没多少,亦或是只有这一个也说不定。
而且哪怕多,但在这些人不停的攻击之下被攻破想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行人算是陷入绝境了。
王骁倒也不着急。
这几个人还算不错,救上一救也未尝不可。
到时候多几个免费的向导也算不亏。
只是眼前这八人如果想要迅速杀死怕是有点棘手。
凭飞剑的话,这些人个个有防御的法器怕是很难一剑秒。
要想保证杀死只能靠雷枢珠亦或是拿着长剑近距离施展斩字诀砍了。
亦或是用黑蛟阵法困住一个个弄死。
不过雷枢珠和黑蛟阵法是他的底牌,他又不想杀人灭口,所以能不用尽量不用。
施展斩字诀冒个蓝光应该不至于让这些人怀疑。
反正他的目的是将几人救了就行,那便几人也没必要非得杀绝。
要是跑了也就跑了。
当然要是头铁的话王骁也不介意顺便超度一下。
当然眼下这五人如果有什么杀手锏能自己脱困的话更好,省下自己麻烦。
此时护在他眼前的女修此时脸上满是惊慌,只不时看看护罩外数名脸上泛着狰狞不断攻击的几人。
又不时看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大师兄。
王骁走到她边上。
“你们没什么能脱困的杀手锏之类?”
……
那女修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王骁撇撇嘴,这女人想来是紧张过度了。
随即他伸手戳了戳女修胳膊。
那女修身子猛的一颤。
“你们就没什么能脱困的杀手锏?”
这次女修终于听到了。
半晌。
“大师兄那青蛟旗便是我等威力最大的法器。”
“这护持我等的明光罩大师兄也只有一张。”
“如此这般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候。”
女修声音带着淡淡的凝噎,虽极力控制自己情绪但眼圈隐隐有些泛红。
“那他们能放过我吗?”
王骁看着努力压制自己情绪的女修恶趣味顿生。
女修一愣,而后看了看光罩之外一时默然。
“我本来在那山洞里待的好好的,你们硬拖着我过来。你们这不是祸害人嘛!”
王骁声带不满。
“对不住,是我等害了你。”
女修脸上泛起凄然,而后躬身道。
啧。
王骁一时语塞。
都这情形了,这女修还这般,想来是真觉得对不住自己。
他也不好说这女人迂腐还是纯良。
他其实本来想等这女人如果不耐烦的跟他争辩几句,自己人固然会救,但事后可以借题发挥狠狠敲一笔竹杠。
弄个百八十个灵石什么的。
见这女修这般他一时有些无奈了。
罢了。
好歹教自己一门法术不是。
他把背上的小兽解下,而后塞到了那女修手里。
这小兽大约是感受到了刚那电光火石之间交锋带来的危机。
现下也安静了下来,只一双乌黑圆圆的眼睛四处乱飘,想来是想看有没有机会逃脱。
那女修一愣只顺势接过小兽,而后一脸茫然的看向王骁。
“看好别让跑了。”
“额?”女修看王骁塞给他小兽后向光罩边缘走去,一时有些呆滞。
也就在这时。
三张风行符被从那大师兄处扔了过来。
王骁顺手接过。
“这是我等拖累于你。”
“我放开护罩一角,你出去后全力催发这三张符,他们目标不在你,能否逃脱却看你运气,对不住了。”
那大师兄侧头对王骁轻声一句。
“好。”
王骁应了一声。
说话间。
那护罩后面破开了一个一人两米高的缺口。
王骁也顺势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身后护罩缺口又顺势闭合。
用手搓了搓三张神行符。
应该能卖点灵石吧。
王骁暗自盘算。
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那女修眼见王骁走出护罩竟然不立时催发神行符跑路,只站立在那嘴中居然还念念有词,一时大急。
“快跑啊!傻子!”
她虽是大急但却不敢大声呼喊怕招惹到正攻击护罩的那几人,只轻声对着王骁口中低语。
王骁回头对着她咧了咧嘴。
也就在这时。
那围攻护罩的的阴郁中年也看到了走出护罩的王骁。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而后对着其中一人点了点下巴而后指了指王骁处。
那人也看到了正咧嘴笑的王骁,面上顿时泛起狰狞。
因为王骁站在护罩之后,他法器攻击不到。
但他却没有从护罩边上绕,而是向后退了去。
王骁自然感识到了那几人的动作,他收敛起了笑脸向前走去。
等到距离护罩十多米处时。
那刚从人群里消失的修士带着扭曲的暴虐一脸兴奋的出现在他十几米外。
第417章 随手灭杀
他虽是面部有些兴奋的扭曲,但却极为小心的站在了王骁与护罩的三点一线上。
这么着护罩里的人想要释放术法攻击他也怕会误伤王骁。
这人够小心精明的。
那大师兄自然是看到了这番情景,但他几个师弟师妹都照不过哪能顾及到他,何况现下拦截王骁那人所处的位置他的光刃根本没法攻击到。
他只能摇摇头又看向那正在攻击的欢的几人。
而那女修此时脸上焦急也退了去转为一脸哀色,想来她从王骁将要面临的境况也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怕是会更凄惨一些。
她能从几名围攻的修士眼里看到充满欲念的贪婪。
王骁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那修士。
这人身上血腥气极重。
从他面上现下表露的扭曲暴戾和那股子将要杀人时兴奋来看。
这人怕是个典型的以杀人为乐变态杀人狂。
估摸着喜欢虐杀。
果不其然。
只见这人手里拿着一把极为亮闪半尺长的小刀。
小刀的柄上暗红一片,其上散发着浓重的腥臭之气。
这把小刀并没有什么法器的气息。
想来只适合用来切肉。
只见这人舔了舔嘴唇而后手突然一扬。
一张符箓在他手里变成了灰烬。
下一刻王骁感受到一股子束缚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
这股子束缚之力很大。
估摸着六境初期武者一时半会都难以解脱。
可惜王骁是个追着八境武者砍的变态啊。
那来人见王骁不再动作,那双散发着兴奋光芒的眼睛瞥了眼护罩处。
见只有那女修眼巴巴一脸紧张的看着被束缚住之人,始也是放心向王骁走去。
不过走的路线也终与王骁与护罩的连线重合。
这人是个极为狡猾谨慎一人。
不过他碰到了王骁,再谨慎也是毫无用处。
王骁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戏谑,而后迈开步子朝着密林直冲而去。
那来人明显一愣,眉头猛的皱起。
他没想到眼前这不过区区炼气五层的蝼蚁居然挣脱了他的束缚术。
他一时有些踌躇。
虽不认为眼前这人有什么威胁,但他还是产生了略微的迟疑。
他瞥了一眼那作为头领的阴郁中年,其眼神正好也与之阴郁的眼神碰触到了一起。
明显那阴郁中年有些不满他没有迅速的将人解决掉。
他一咬牙,手一挥,身旁泛起一抹清风而后向王骁追去。
王骁叫他追来,也不着急。
等穿过十几棵树再看不到对战的那群人时,他停下身来。
而此时那追逐之人也贴近了他五米之处。
呵呵。
王骁面上露出一抹残忍之色。
而那来人也清晰的看到了王骁的眼神。
他心里猛的一突。
而后手一翻一张符箓瞬间燃烧化作火焰,他的速度骤然增加了一倍有余。
但方向方向骤变向一侧冲去那七人聚集处冲去。。
这人果然谨慎非常,看一点不对直接就跑路。
而王骁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突兀的出现在那来人五六米外。
那来人只感到眼前一花,而后一个人形在他眼前逐渐变得清晰。
正是方才那人!
他心中泛起巨大的骇然。
只见他身子骤然停顿,接着手指飞速翻弄,期间符箓燃烧的火花攒动。
下一刻一个黄白色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在内,与此同时三个散发着炽热的火球直直射向王骁。
王骁有些佩服这人的反应速度,一番操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
可惜了。
王骁咂咂嘴。
三个火球发出之后便进入到了王骁的识感领域,从进入的一瞬间便开始被领域中和消融。
只飞了不到一米就彻底消散而去。
这人发射的火球和当时那灵炎上人的火球还差些。
王骁现下虽是卡在了御剑诀六境巅峰但随着一次次的搏杀其境界还是不可量化的提升了很多。
至少如那灵炎上人那般火球在他的识感领域里飞不过两米便会消融,也不需要当时他得用飞剑那般狼狈应对。
那来人见自己的火球扔出去之后莫名的消失而去。
心中骇然更是让其浑身都颤抖起来。
唰唰唰。
连续不断的六个火球又发了出来。
然而同样没有什么作用。
那来人瞬间又掏出了三张符箓,而后贴到了自己身上。
紧接着双腿猛的一蹬,向身后射去。
这是要跑了。
王骁脸上泛起冷笑。
他伸手猛的一抓,而后御物之力催动。
那来人已经腾跃到半空的身子骤然一滞。
而后便停在了离地半米处。
“筑基境!”
来人发出一声哀嚎。
他的身子开始使劲的挣扎。
但凭他一个不过炼气的修士,没有法器亦或是符箓的防护,其孱弱的身子连六境武者都不如。
“前辈饶我一命。”
王骁却没有搭理他,只御物之力逐渐收紧。
那来人此时身子受到巨力挤压,嘴里想要呼喊,但却发不出一个字来。
念及刚那会他面上的残忍,王骁也没想给他个痛快。
只一脸冷然的慢慢收紧御物之力。
那来人充满痛苦的面上从惊骇慢慢转为绝望。
一分钟后。
随着咔啦声接连响起。
那来人身子终于承受不住御物之力的挤压。
原本支撑的骨骼瞬间被挤碎,失去了骨骼的支撑,那来人在下一刻软成了一团,内脏变成了浆糊,生机也顷刻间消散而去。
见来人死透了,王骁顺手一甩,将其尸体甩出十数米扔进了一处灌木丛里。
他瞥向那对峙的两波人。
此时两波人距离自己六十米左右。
正好处于雷枢珠的攻击边缘。
他暗自盘算了下。
而后估摸了下那五人护罩的强度。
这追杀的几人虽是境界不算高,但其表现出来的那种极为娴熟凛冽的战斗技巧让他有些心惊。
甚至还要强过那灵鹫上人和郁鸣渊。
这让本来寻思杀几个赶走就行了了的王骁改变了主意。
真放人跑了弄不好会招惹来外援。
如果再找个筑基期的过来,凭这几人表现出来的战斗经验,估计会极为难缠。
下一刻。
闪亮的幽蓝光华猛的一闪。
周围密集的树木投射出无数斑驳树影。
第418章 了账
轰!
雷枢珠内雷云迎头落到了那追杀的几人的那头领头上。
那阴郁中年身上本来覆盖了一层护罩的。
可惜这护罩在雷枢珠面前宛若鸡蛋壳一般瞬间就被撕裂开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那阴郁中年身上的黑袍黑光一闪。
接着撕裂声响起。
那黑袍顿时裂成了数片。
不过那阴郁中年却就此躲过了一劫。
只是身子被猛的劈飞了出去,而后撞到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之上。
一口鲜血骤然喷出了数米。
王骁咂了咂嘴。
这阴郁中年的那身衣服估计是法器,不过明显等级不高。
虽是救了他一命,但他现下体内的骨头和内脏也都受了重创。
死不了但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而他周围的那七人虽是距离雷枢珠的炸点远一些,但却没有阴郁中年那般的被动护身法器。
只在那雷枢珠一闪之间瞬间都被横扫倒地。
接近雷云落点的那四人瞬间护罩破裂被炸死,而剩下的三人直接被炸翻在地,其中两人直接晕厥过去,而只剩那个炼气大圆满侧躺在地一脸惊惧的看向爆炸处。
当然,那刚和王骁一起的一行五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明光罩虽是距离雷云炸点有二十多米,但毕竟被轮番攻击之后剩余的防护之力怕是不到五成。
现下被雷霆波及直接碎裂了开来。
而罩子里的五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炸飞了出去。
那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在护罩碎裂的一瞬间居然一把将一边的那同门扯到身后,而后张开了一个小一些覆盖两米范围的罩子。
那罩子明显防护一般,只直接碎裂了开来。
不过因为这一挡,里面五人虽是被炸飞了出去但也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只有那大师兄肋骨断了一多半,胳膊也断了一条,整个人一时跪倒在地委顿下来。
而后面几人因为他的保护虽是变成了滚地葫芦狼狈万分,但受得伤并不重。
“大师兄!”
那名女修从地上爬起,等瞬间的迟钝之后反应过来,而后扑向了那前面的大师兄处,将一颗黑色丹药塞到他嘴里,而后手上泛起淡绿色光芒抚到那大师兄胸膛处。。
而那刚使用符箓的青年和另外两人却只看了眼那大师兄一眼,而后符箓燃烧的火光冲起,十数抹火球风刃光刃泛着各色光晕,分别射向对面那阴郁中年和还在咳血的大圆满。
那咳血的大圆满瞬间被五道光晕将身子打成数段,生机顿去。
而那阴郁中年却在光晕临身时一口鲜血猛的吐到一张黑色的符箓之上。
而后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那刚发出术法攻击的几人却不再管那不知道用了什么遁术逃脱的阴郁中年,而是纷纷围到了那大师兄边上。
看到这一番电光火石的交锋。
王骁心里极为感慨。
被雷枢珠如若天地之威般的来了一下,居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而后极为果决的进行反击。
就算那女修也是反应极为迅捷。
真的不能小瞧于人啊。
他此时还隐匿在树林里。
识感之下,那用了遁法的阴郁中年就出现在距离他一百五十米左右处。
此时他从纳物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三枚丹药倒进了嘴里。
那丹药效果居然极好,只不过十多秒的功夫,那阴郁中年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他咬着牙站起身来眼神极为凶戾的看了眼刚战斗处,而后在身上拍了三张应该是风行符的符箓,身子有些踉跄的向密林行去。
王骁面上泛起冷意,风字诀催动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闪到了那阴郁中年身前五六米处。
那阴郁中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眼前仿若凭空出现的王骁。
他面上顿时泛起绝望。
他根本没法感识到眼前人是怎么出现的。
支撑逃跑的最后一股子气也卸了去,身子直接跪倒在地。
只眼睛直直的看向王骁处。
“你是谁!”
“你是那个炼气五层……”
哈哈哈哈。
阴郁中年顿时笑了起来。
王骁看着眼前精神崩溃的阴郁中年,也懒得跟他多磨叽。
手一招,短剑从剑鞘中腾跃而出
下一刻短剑化作流光直接从那跪倒的阴郁中年头顶射入,而后从另一端射了出来。
收起短剑。
将那阴郁中年腰中的纳物袋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而后将他尸体扔进不远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看看了没什么痕迹之后,王骁便向刚那五人走去。
等他从密林中走到几人刚搏杀之地时,那几名修士正在用手里的兵器在被雷枢珠震晕了的那几名追杀的修士身上补刀。
见王骁全须全尾的从林中走回,几人也是听到动静,纷纷退后戒备而后看向王骁处。
“你居然没死?”
那炼气七层青年一脸愕然道。
这踏马说的什么屁话。
王骁心里一阵腹诽。
“我命大。”
他没好气的随口回道,而后快步走到刚护罩位置。
接着他便从十数米外的一处杂草中拎出了那捆成粽子的小兽。
刚那般声势,这小兽居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而且它身上的绳子却断了不少。
那小兽挣扎间隐隐有挣脱的迹象。
王骁自然是不客气的又掏出一根绳子在小兽吱吱乱叫声中把它重新捆了个结实。
几人见他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便在刚才位置到处翻找,等见他拎出那只小兽,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抽搐。
王骁将小兽重新背在背上,而后看向正用看傻子一般眼神看向他的几人。
“刚那人追我,而后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袍老者随手掐死了。”
“刚那雷霆怕也是那人施为的。”
几人听言一愣。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炼气五层没有表达下劫后余生的欣喜,只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两句话。
这人到底是傻还是心大的淡漠生死?
“那位前辈可是道友熟识?”
那大师兄已经缓过来了,身上的伤虽依然严重,但说话也带了些中气。
王骁心头盘算了盘算。
那几个追杀的都死了,应该也不怕这些人泄露出去什么。
“有过几面之缘,他还欠我些人情。”
几人却没想到从王骁嘴里说出这么个答案。
面面相觑间那大师兄却挣扎着在那女修搀扶下站了起来。
而后抱拳身子深深躬下。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第419章 扯虎皮
“我等对道友的不敬之处也是情非得已,万望道友海涵。”
那大师兄又是一个躬身。
王骁摆了摆手。
“又不是我亲自出手,也不必介怀。”
“那道友……”大师兄言带迟疑。
王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又挥挥手道,“我正好也要去那太嵛山坊市,一起便是,也好有些照应。”
说罢便找了块大石坐下,而后掏出一个梨子递到背后小兽的嘴边。
几人见王骁这般说,除了那大师兄剩下几人面上都泛起疑虑。
倒是那大师兄一脸正色。
在谢过王骁之后便又开始坐下打坐起来
“这怕不是正好碰到哪个与我宗门有交情的前辈高人,亦或是那几人的仇家顺手帮忙。”
“这人正好借此揽了功劳去?”
此时那七层修士补完刀后对着近前的九层修士嘴唇蠕动传音入密般道。
“就他这般连个境界低微的妖兽都稀罕,怎么会认识那般前辈高人。”
听话那人不着痕迹瞥了眼正在逗弄小兽的王骁,低声回道。
“嗯。”
“那般雷法怕是筑基中期都没能耐施为出来。”
“不过……”
“事无绝对,我等随大师兄意思便是。”
“况且那位高人说不得还没走远,我等也莫要妄加揣测。”
说罢两人也对王骁拱了拱手,而后围到那大师兄旁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正常王骁如果是炼气五层肯定听不到,但他不是。
所以他听到清楚。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刚他那话委实有些经不起推敲。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傻子。
本来他也没寻求与这几人攀交情,所以他便浑不在意的对两人回了一礼后便继续逗弄起小兽来。
倒是那女修因为当时只祭出了法器,而且因为前面有几人阻挡也并未受什么伤。
在对几人施展过治疗术法后便小心凑到王骁边上。
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正吃的欢畅的小兽的腮帮子后一屁股坐到了王骁边上。
“怪不得你不着急跑路,还对着那人笑呢。原来是有所依仗。”
王骁瞥了眼女修。
这女人虽是长的比之韩莹莹万万不如,但身材匀称皮肤白净长的也算清秀。
当时面对围攻时对自己的那般焦急也不似作伪。
是个善良的姑娘,比之她那几个一肚子心眼的师兄强太多。
王骁自然也不摆脸子,瞎话也是张口就来。
“那日遇到那位前辈,他见我便说我天赋异禀,是修习他那一门传承的的绝世奇才。”
“非要让我拜他为师。”
“啊?”
那女修一脸惊诧。
“凭那威力强横的湛蓝雷法,又能将一炼气八境的修士毫无声息的杀死,想来那位前辈怕是筑基中期之上。”
“你……”
“想道友那清风求那般低阶的术法都不曾修习……”
女修话里带着迟疑,看样子怕是伤了王骁自尊。
王骁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修虽是刚争斗时反应迅捷,但估摸着平日里是个乖乖女,说个话还这般。
“我虽是机缘得了一本功法修习的散修,但我却不太喜欢那位前辈的一些作为,所以想来也是无缘。”
“不过他说与我一年时间考虑,也没想到他还能出手救我。”
“哦哦。”
女修点头表示了解。
王骁此时虽是对女修说话,但明显感觉出边上几人也在竖着耳朵聆听两人对话。
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先震慑住这几人再说。
虽然觉得这几人不坏,但毕竟事无绝对,扯出虎皮让这几人有所忌惮也省下很多麻烦。
哪怕几人对自己话不全信但至少有所顾忌。
那大师兄打坐了并不久,但估摸着怕再出什么变数便起身招呼起几人。
而后又走到王骁面前。
此时他手里捧着一枚橙黄色珠子递到王骁面前,正是刚几人争夺的那赤链蟒的妖丹。
“烦请道友将此珠子转交给方才那位前辈,却是感谢那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啧。
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大师兄是个懂事的。
这感激真假不知道,但却知道权衡利弊交出这妖丹避祸。
他怕是怕那王骁嘴中的前辈万一惦记这珠子再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从刚争斗时两拨人交谈来看,这珠子估摸着应该能值几个灵石。
他虽对这珠子有些兴趣,但毕竟他对这几人并不了解,从那会对话知道这几人是出身叫落雁山的宗门。
现下几人自然不是自己对手,但如果收了珠子,等出了这山林之后万一再跳出他们宗门的几个筑基的师叔之类,他们再后悔了也是很大的麻烦。
而且自己对那太嵛山坊市和这边修行界可以说一无所知,还指望这几人引路介绍。
何况这几人还因为这珠子殒命了一人。
所以权衡一下他还是决定不惦记人珠子了。
他摆了摆手。
“那位前辈用不到这妖丹,你们得这妖丹也是不易,却也不必。”
那大师兄听言却也不再客气,只随手将妖丹扔进纳物袋。
“即是如此,便当我落雁山欠那位前辈和道友你一个人情,但有需要帮忙,我等必会应诺。”
王骁见那大师兄极为迅速的将妖丹收起,暗自撇了撇嘴。
你好歹推让一下啊。
没准我就要了呢?
当然人既然收起来了,王骁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这人说但凡需要帮忙只管开口,这倒让他心中一亮。
他来这目的可不就是寻找灵气充沛之地。
想来作为一个能产出大圆满境界修士的宗门想来应该有灵气充沛之地。
不过总归不能人前脚说,自己后脚就上杆子。
而且自己对这所谓落雁山并不了解,即便开口至少也得打探清楚再说。
念及至此,王骁对几人拱了拱手。
“道友客气了。”
几人自是又恭维几句。
而后便起身向太嵛山坊市方向行去。
那刚截杀几人的头领虽是被王骁弄死了,但几人毕竟不知道。
怕再起波澜,所以虽是除了王骁人人带伤,但却依旧走的的很快。
四个小时之后,众人终于穿越了二百多里的山林来到了一片荒原处。
第420章 太嵛山坊市
远处十多里处便是那传闻中的太嵛山的山脚了。
放眼望去远处突兀出现的群山巍峨耸立,看向两边却根本看不到延伸的有多远。
端是壮丽非凡。
王骁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眼前荒原虽是有些荒凉,但却有道路通行。
几人便选了一条小路继续前行。
等再一次踏进山林。
虽是只与刚才密林隔了十多里,这间的树木却是好大了许多,树叶也极为浓密。
如此如若原始森林一般的去处就中居然还有一条三米宽的青石山道穿插其中。
而且山道之上石缝里居然没有杂草生长,便是灰尘也没有多少。
几人一路行进,路上也见到了不少的修士匆匆走过。
境界都不尽相同但却都一样低头只顾赶路。
王骁一路见了怕不下十数人。
加上自己一行和那会拦路截杀的一众人,这一天见到的修士比他过去加在一起见到的都多。
原本凤毛麟角只存在传闻中的修士一天见到这么多。
一时让王骁产生了到处都是修士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
凭那黑蛟的境界都能提及这个坊市,只能说这太嵛山坊市怕是一处在修行界至少在这处修行界都是闻名之地。
一行人又在山道上行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期间居然碰到了至少两个筑基期修士。
王骁也发现这一路哪怕碰到的筑基期修士都没有驾驭飞行法器之类飞行。
大都是施展清风术之类的法术奔行。
而边上的那个女修也在这一路一边疾行一边向王骁说着这坊市里的禁忌。
这坊市首先禁止争斗,一经发现立刻驱逐。
如果是打伤人亦或是出了人命,坊市里也有负责惩戒的修士。
会根据双方罪责进行惩罚。
罪责轻的罚没灵石亦或是鞭笞。
有专门祭炼的法器鞭子。
一鞭下去除了肉身受伤神魂也会被重创。
便是筑基初期修士都撑不过五鞭。
罪责重的则会被会被废除修为摧毁经脉沦为庶人,极重的那些则会直接剿灭肉身和神魂。
而且这太嵛山坊市是由数个颇有势力的宗门联合建立。
除非你修为通天,否则在这坊市里还是老老实实的。
这听得王骁心头凛然。
不过他也能理解。
如果随便让人争斗抢夺,这太嵛山坊市怕是也不会有这般名头。
另外就是些诸如禁止偷盗诈骗之类细节,相应的也有各自的惩罚。
除了这些还有诸如禁止在坊市内催动法器飞行,禁止催动破坏性法器之类。
女修说的仔细,王骁也听得认真。
他可不想进去后稀里糊涂犯了忌讳,到时候罚掉一颗灵石都够他肉疼的。
终于。
道路的前方骤然出现了一处山壁。
而三米多宽的山道就在那山壁处断了开来。
整个山道仿佛插入了那山壁一般。
王骁用识感扫视了一遍。
果然识感被那山壁阻挡了下来。
那怕就是坊市的入口了。
下一刻几人便径自走到了山壁之前。
王骁虽是猜测这山壁应该是类似于幻术之类的东西。
但那逼真的景象还是让他停顿了下来。
不过那五人却是直直的走向那山壁。
而后在接触山壁的一瞬间,那山壁上看起来坚硬的岩石仿佛一下子融化了一般,将走入的几人包裹了起来。
而后下一刻,几人便失去了踪迹。
看几人消失,王骁也硬着头皮撞向了山壁处。
下一刻。
只眼前一花,他眼前一时大亮。
此时他眼前几百米外骤然出现了一片颇有规模的建筑群。
这规模怕是大了云雾山坊市十倍有余。
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他去过的某一处城池一般。
就中房屋错落有致,街道平直探向远处。
街道两边也如寻常街市一般挂了不少幌子,也有不少摊贩掺杂其中。
不过与之寻常街市不同。
这街上的路人都是修士,人数也少了许多。
也没有寻常街道那般吆喝声此起彼伏。
相对的没那么吵闹。
路边不时有衣着各色的修士与摆摊的摊贩讨价还价。
但少有喧哗。
见王骁跟了上来,那女修又凑近身嘱咐了几句,几人便向一处拱门行去。
这处拱门拦在入口与那坊市之间。
拱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上书太嵛山坊市几个大字。
而拱门边上则是摆了一张木桌。
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坐在桌旁。
而朝向入口这里则是排了一行十数人的队伍。
此时那坐在桌旁的修士一人问询着排队之人,而另一人则是拿着一只笔在一本册子上记录着什么。
几人老实的排在队伍之后。
等过了几人之后王骁也知道了那坐在桌旁两人的目的。
那两人一人在登记,而另一人则是在收钱。
确切的说是收灵石。
而且简单粗暴,一人一块灵石。
这价格让王骁直搓牙花子。
踏马这相当于一百两金子,一千多两银子了啊。
进去的门票就这么贵,里面东西得贵成啥样。
一时间王骁有些踌躇了。
他不知道自己带的金子到底够不够了。
而且对这世界的金融系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那女修自然看出了王骁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太嵛山坊市本就比一般坊市进门收的多上许多,寻常坊市还收金子,这处却只要灵石。”
“不过其中售卖的物件也确实比其他坊市好上一些。”
“平日里我们也舍不得来的。”
女修轻笑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的。你那本姑娘自会帮你出的。”
王骁现在手里还有五十块灵石,自然不缺这一块。
他现在在想当时那黑蛟给他的那所谓出入坊市的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他原本以为这坊市有什么禁制之类的,必须用那令牌才能出入。
没想到现下居然只需要登记交灵石。
那那令牌到底有何用?
难不成拿出来能省下这一块门票钱?
说起来倒也不少呢。
王骁咂咂嘴。
不过他也没准备拿出令牌来。
他观察这无论是排队的还是自己几人都没有拿出令牌来的。
所以还是不要特立独行的好。
轮到几人后,那五人登记了落雁山的名号,顺便把王骁也一起登记了上去。
至于灵石那大师兄也随手付了,王骁自然也不跟他客气。
第421章 买灵石
那大师兄随手掏出六枚灵石放到那拱门下木桌上。
看着桌子上那六枚反射着淡淡蓝色流光的灵石,王骁都替那大师兄一阵肉疼。
坐在桌旁的一名练气九层只简单扫了桌上灵石一眼,便将灵石随手扔进一个开口箱,而后在册子上随便一记,接着便又从地上一个木箱里摸出了六枚鸡蛋大小的木色牌子递给大师兄。
大师兄接过牌子道谢后回身分给众人。
“可是要收好了。”
那女修见王骁翻弄打量着手里的牌子低声嘱咐。
“出坊市时要交回的。若是丢了要赔三块灵石呢。”
王骁撇了撇嘴,暗自骂了一声心黑。
这手里的木牌做工虽是精细,但却没有丝毫灵力气息,也就是一块质地坚硬着的木头牌子嘛。
女修见王骁表情约摸猜到了他的想法。
“可要保管好。损毁也是要赔的。
王骁脸上顿时抽了抽。
他突然开始怀疑那黑蛟把他引诱到这坊市来保不齐存了坏心思。
果然是非我族类,被困了也是活该。
那女修见王骁脸上抽动,顿时乐了,只一只手捂住嘴巴遮掩住翘起的嘴角低声道。
“这牌子看着像是寻常木头,但却是褐沉木所制,坚韧异常。”
“除非用法器直接轰击一般不会破损。也不用太过挂怀的。”
见女修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王骁一时有些尴尬,只随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听言一愣,却没想到王骁这么突兀的问她名字。
不过她自是没什么在意。
“我姓宋名青瑶。”
而后她指了指那带头在前的大师兄。
“那是我峰上的大师兄,名作张君朔。”
而后他又指向他身后三人。
“那是我六师弟刘洋,四师兄成乐山,三师兄崔成虎。”
说到此她突然顿住了。
而后面上泛起哀色。
手指也收了回去,只看向大师兄身后处。
王骁听她介绍,却唯独漏了二师兄。
那怕是就是殒命在那林中的刘师兄了吧。
王骁一时也默然。
两人毕竟不熟,也不好出言安慰。
于是他从背后拿下那像小熊猫的小兽,而后塞到那叫宋青瑶的女修手里。
宋青瑶神情一怔,只顺手接过小兽。
手摸了摸小兽毛茸茸的脑袋。
面上也舒缓了许多。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冲王骁咧了咧嘴。
王骁又顺手塞给她一个梨子。
“你怎的有这么梨子。”
宋青瑶一手拿着梨子递到小兽嘴边,随口问道。
“爱吃,带的多些。”王骁搪塞道。
“哦哦。”
“这小兽虽是长得颇为可爱些,又是妖兽,但品阶太低了些,不值钱的。”宋青瑶没再继续追问,只捏了捏小兽鼓囊的腮帮子道。
“能卖多少?”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想来十几两金子还是能有的。”宋青瑶略微思索道。
能卖一百多两银子。
不少了。
一头牛才能卖多少。
王骁咂咂嘴自我安慰。
这几人原本这次来这坊市主要目的是购买些药草,当时在密林中铲除那赤链蟒不过是顺手而为,却没想到折损了一名同门。
几人也没什么逛街的兴致,只目标明确的在几个售卖灵草的铺子穿梭。
王骁对这坊市不熟,于是也一路跟随,不时的向身旁的宋青瑶打听周围所见的未曾见过的稀罕之物。
那宋青瑶自是知无不言,便是不清楚的也会跑去询问那叫张君朔的大师兄。
那大师兄见识就广博许多了,基本问什么都能回应清楚。
也算让王骁这个修行界的小白长了不少见识。
一路几人还算融洽。
倒是那炼气七层叫作刘洋的小师弟不时眼神瞥过来。
那眼神中泛着淡淡警惕。。
不过王骁自然懒得搭理这些。
凭他经验,这刘洋要么是惦记自家这师姐,要么就是的对自己不信任。
其实那几人估计对自己也不信任,不过相较于这想法表现在脸上的青年都要深沉很多。
倒是这宋青瑶有些没心没肺了。
等几人将坊市内店铺和街边的摊贩转遍,最后还是少了一味灵草。
有药铺有售卖但是得从他处调货,估计得等三天左右。
几人倒是没那么着急,便找了处客栈住下。
这客栈价格也是不低。
一间房十两金子一晚。
不过有进门收的门票价格作为参考,王骁一时居然觉得还能接受。
那大师兄开了四间房。
自然是几个师兄弟两间,剩下宋青瑶和王骁一人一间。
其实王骁本来想帮那张君朔省点钱的。
和宋青瑶凑合一晚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万一人不愿意口角间打起来被撵出坊市,那门票钱不是白拿了。
其实此时宋青瑶能和他说的也都说了。
这几人有任务,自己对这坊市也有了了解,再跟着人一起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王骁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再跟几天,等这几人走的时候再提,看看能不能跟几人去那落雁山看看。
毕竟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寻一处灵气充盈之地。
之所以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还跟这几人,也是想看下这几人态度探一下心性。
虽会招人嫌弃,但至少能规避些风险。
几人除了宋青瑶剩下四个都是身上带伤。
所以天黑还早便回房打坐恢复去了。
王骁自是不需要休息,不过他还是进到房里把门反锁了上去。
识感笼罩了周围数十米范围之后,他掏出了那从阴郁中年那得来的纳物袋。
这纳物袋黑黢黢的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跟自己用过的那个差不多。
识感探入。
王骁心下大喜。
这纳物袋虽是不大,比之自己原来的那个小了差不多一半。
但里面却足有二十枚散发着淡蓝光晕的灵石。
其他的则是几件品级不高的法器和瓶瓶罐。
虽是应该能卖些灵石,但短时间内他也不敢出手这个,谁能保证这坊市里有没有那阴郁中年的亲朋好友什么的。
虽是如此但就只这二十枚灵石就让他觉得收获满满。
将纳物袋重新扔回须弥戒,而后他走出门去。
第422章 贪婪
这一天逛的都是药铺,那些个灵草虽是大都灵气充沛,但他毕竟不懂制药,所以对他来说没什么卵用。
那些个恢复气血亦或是疗伤的丹药稍微让他看得上眼的价格也都很是昂贵。
动辄一枚灵石一瓶。
一瓶里面多则十数枚,少的也才一枚。
而且效果很一般。
不过这些个药铺却有丹药回收业务。
这让王骁动起了心思。
他手里还有黑蛟当时随着须弥戒给他的十几瓶丹药。
那些丹药每一枚都充斥着极为浓厚的灵力和生气。
王骁虽是经历过几次气力耗尽和受伤的境况,但因为毕竟是入口的东西,终究也没敢吃。
他这次也正好让收购丹药的专业人士帮着鉴定一下。
凭那黑蛟给的东西,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想来应该是好东西
到时候看情况是卖是留着吃。
另外他也准备换些灵石用用。
这灵石目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催动黑蛟阵法,不过目前看情形这灵石在这修行界适用范围要远比黄金要广的多。
无论是用来交易亦或是作为法器的消耗品都用处良多。
他身上的二十多万两银子金银早早换成了差不多两万多两上好的赤金。如果按云雾坊市的兑换比例差不多能换二百枚灵石。
但那黑蛟说过。
自己灵石当时是买贵了的。
现下他也准备去到坊市打听打听这灵石与黄金兑换的行情。
这坊市提供兑换业务的铺子不少。
听宋青瑶说起这些铺子大都在此做了少爷百年多则从坊市建立时便有。
因此信誉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自己这两万两金子固然不少,在这坊市中一次拿出来的怕也是少数。
但凭这坊市规模,这些金子怕也不会带来太多波动。
不过王骁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等他换了数套行装将两万多两金子兑换完后,又在回客栈的路上他一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就这么一会儿,自己这数十万两银子的身家就这么被掏空了。
纳物袋里多出了三百枚灵石。
此时他也有了三百七十枚灵石。
这个坊市的灵石确实便宜,而且这么多店铺行情统一,都要七十两金子一枚。
以至于王骁只留了不到一千两金子,剩下的都换成了灵石。
那宋青瑶说过,这太嵛山坊市里的灵石与黄金兑换比例是最稳定的,几乎不存在坑人。
换做别的地方只有更贵。
就目前自己现状而言,其实已经没太多花费大额金银的地方了。
如此换了也省下以后麻烦。
毕竟要想在修行界混,这灵石比金银方便太多。
说起来那云雾坊市的聚宝阁我不算黑。
而且他也神奇的在这坊市里发现了一家叫作聚宝阁的店铺。
店面虽是大了许多,而且就中货品质量也不是那云雾坊所能比,但从掌柜身上穿着来看和挂着的匾额来看。
这跟那云雾坊应该是连锁的。
等一路兑换完灵石,不时用识感扫过须弥戒中那三百七十多枚聚成一小堆的莹润灵石,王骁一时感觉自己在这修行界大有可为。
他又换了身衣服,走进了一家叫作千草堂的店铺,对着正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的一名炼气八层老者朗声道。
“掌柜的收丹药不?”
那八层老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自顾继续算他的账。
却是边上一名只有炼气三层的伙计凑上前来。
“客官有何丹药要出售?”
语气淡然没有起伏。
那掌柜的估摸着看自己境界太低,连理都懒得理自己这是。
王骁虽是有些不爽,但还是走到大堂一张桌子旁坐下,接着把手伸进怀里装作一番摸索。
而后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来放到桌子上。
这是黑蛟给他的丹药里气息最为平淡,灵力最为淡薄的一瓶。
那伙计凑到桌前,而后伸手拿起了玉瓶。
随手拔出了玉瓶上的塞子。
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药香味伴随着淡淡的灵气从瓶中散波出来。
那伙计眼中泛起一抹亮色,而后将瓶塞迅速塞好。
又小心地将瓶子放到桌上后回头低声道。
“掌柜的……”
还没等他说完,刚还在柜台后专心算账的掌柜此时已经走到了桌前。
他伸手拿起玉瓶在手里晃了晃,而后迅速打开玉瓶又塞上。
“上好的清露丹。”
他瞥了眼王骁,而后又言语清淡道。
“不知道友欲作价几何?”
这掌柜的虽是面上淡漠,但王骁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一瞬间的惊异。
王骁虽不懂丹药,但当时这些丹药可是与黑蛟阵法,赤红长剑一起放在须弥戒中扔给自己的。
凭那黑蛟阵法和作为法宝的赤红长剑的等级,这丹药又怎么可能差了。
不过他虽是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毕竟这清露丹的名字都是第一听到,他又怎么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
“这是长辈所赐,因为遇到些事宜得需要些灵石,这才忍痛割爱,掌柜的开个价吧。”王骁面上装出踌躇之色。
不过他这话明显是白说了。
那掌柜只拿起玉瓶放在手里仔细观察,丝毫没在意王骁说的什么。
“这丹药气味纯正,灵力也是凝聚不散,端是上乘的炼药之法所得。”
“不过……”
王骁听他前半句还蛮高兴,等听到不过二字顿时心感不妙。
“这丹药大多是筑基中期之后服用之物,凭道友这般境界怕你家长辈给你的太早了些。”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也没想到黑蛟居然真舍得。
自己这境界拿着这种等级的丹药找药铺卖这不是纯属自找麻烦。
他眉头挑了挑,伸手将玉瓶塞回怀里。
“呵呵。”
那掌柜见王骁拿回玉瓶却也不阻拦。
“这等丹药我这铺子也是消受不起,道友另寻他处吧。”说罢便起身又走回柜台里继续开始算账。
王骁也起身快步走出了店门。
他虽是没有回头,但还是放出识感。
识感里那掌柜的还在那仔细的打着算盘,而那伙计却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视野里。
那眸子中的眸光让王骁感觉莫名的熟悉。
那是贪婪!
第433章 跟踪之人
玛德!
感受到那赤裸裸的眼神,王骁心头怒起。
那掌柜都没什么表示,一个来个武道六境武者都能随手拍死的炼气三层居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贪婪。
王骁此时想要不要寻找机会随手弄死了。
不过他又想起宋青瑶与他说的这坊市的规矩,而且那修士只是表现出贪婪,但毕竟并未有什么作为,所以也不好直接要人性命。
自己还要在这坊市待三天。
想来凭这坊市里的规则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如果等出去了。
王骁就不信凭自己表现出来的炼气五层境界,要是那伙计真联络到人对自己不利,还能找来筑基以上的修士。
也就在王骁前脚走出千草堂时。
那炼气三层的修士眼中的贪婪慢慢褪去,而后看了眼那依旧在算账头都没抬的掌柜。
他随即来到一张摆放着纸笔的方桌边,而后拿起笔飞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纸弹了弹,接着起身来到大堂后面将纸投进了一处门缝里。
数息之后那门后响起了风声。
整个过程都在那掌柜不远处发生,而那掌柜却始终头都没抬一下。
王骁出了千草堂之后却也没有直接回客栈去。
一是他想逛逛看看能不能买些有用之物,再就是也得防着刚那千草堂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于手里的丹药他暂时不准备卖了。
等在一处僻静处换了身衣衫之后,王骁又向坊市主街走去。
等他走过五个街口之后,他也终于确定了有人跟在他身后。
这人身上散发着炼气七层的气息,而且他也并没有刻意隐匿自己的身形。
只似有意无意的坠在王骁身后五六米处。
如果不是王骁识感敏锐,怕也很难发现这人。
而且这人也是极为机警,每每王骁回头亦或是驻足看街边商贩售卖的货品时,都极为恰当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一看就是个惯犯了。
这千草堂怕是没少干这种事。
不过王骁却没有太过在意,只自顾逛他自己的。
宋青瑶虽是和他说过规矩,但自己一外来之人,那千草堂作为地头蛇怕也是有些势力,一旦产生冲突那负责执法的修士会不会有偏袒不好说。
而且即便不偏袒,到时候把两人撵出坊市,自己也就直接暴露了。
他自然不怕这些个土鸡瓦狗,但毕竟他还想着跟落雁山几人去他们山门看看,所以他也不想招惹这些麻烦。
一路走走停停。
这坊市里他看上眼的东西不多,价格也都不低。
所以他也没买太多。
法器法宝他现在够用。
恢复灵力的丹药价格太高,而且恢复速度很是鸡肋。
那些治伤的丹药对他这极为坚韧的肉身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
最后花费了差不多一百枚灵石购买了一百张低品灵炎符和十张中品明光符。
这灵炎符几乎可以瞬发类似于灵炎上人释放的那般威力火球,不消耗灵力。
其威力如果偷袭的话可以重创炼气九层之下的修士。
当然如果有所防备的话,一般五层以上的修士就难以伤及了。
这个一枚灵石两张。
那中阶明光符防护范围比那大师兄施展的明光符要小的多,防护能力却差不多。
估计相当于那金光罩五倍左右的防护能力。
这个五枚灵石一张。
贵的有些咋舌。
虽是防护能力比之黑蛟阵法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好处是能瞬发,而且不消耗灵力。
关键只要有灵力存在就能释放。
这个他准备等带给韩莹莹。
等他从售卖符箓的店铺走出来。
那尾随的修士在五六十米在装作无意的撇过头去。
王骁心头冷笑一声,而后向一处街巷走去。
这坊市笼罩在一层感应法阵之中。
只要有发生拼斗那种剧烈的灵力释放,执法的修士便会顷刻而至。
王骁拿不准催发御剑诀会不会被感应到,所以他也没准备把这人料理了。
只一番左绕右绕将尾随之人甩了去。
而后他便回到了客栈卧房处。
此时天色已黑。
从纳物袋里拿了些吃食吃了之后他便在房中蒲团上开始打坐起来。
这坊市中的灵力比之外界要高上一些,但却比黑蛟所在的水潭处低上不少。
所以打坐也只是聊胜于无。
不过毕竟花了灵石进来,还是能回点本回点本。
因为一行几人几乎都有伤在身,所以这等待的几日几人几乎都在各自房中打坐恢复。
而且毕竟来时经历过那场搏杀,所以几人也很是小心。
便是那宋青瑶也没有出去。
王骁虽有心问询些事宜,但毕竟不好单独去女子的卧房。
如此这般到了第三天。
天光大亮。
王骁正享受着他的烧鸡早茶时,门口响起了吱吱声。
他心头一乐。
是那小熊猫一般小兽的声音。
那日见宋青瑶情绪不高,他便很是大方的表示让小兽陪她几天。
宋青瑶自然很是乐意,脸上都笑开了花。
其实主要是王骁知道这小兽不值钱,而且也没什么市场之后有些懒得自己喂了。
毕竟自己带的梨子都快吃光了。
扔给宋青瑶不但赚个人情,还能让她免费看顾,何乐而不为呢。
打开房门。
宋青瑶亭亭玉立的站在屋门外。
而她的肩膀上居然站着那只小兽。
此时小兽身上原本五花大绑的绳子居然没了。
此时它正抱着一个苹果在啃的不亦乐乎。
王骁自然是有些惊诧。
他指了指小兽。
“别跑了。”
“嘿嘿。”宋青瑶伸手摸了摸小兽毛茸茸的尾巴。
“它很乖的。”
王骁一乐,伸手就要摸摸小兽脑袋。
结果小兽明显有些嫌弃的把头一歪,而后飞速转移到宋青瑶另一边肩膀上。
玛德!
吃了劳资那么多梨。
王骁手停在半空一时有些尴尬。
“咯咯。”
宋青瑶捂嘴轻笑一声。
“它怕是还在埋怨你当时把它捆的那般结实呢。”
王骁嘴角抽了抽,也懒得和这么个畜生计较,只随口问道
“那药材齐备了?”
宋青瑶听言收起了笑声,而后正色道。
“嗯。今早我大师兄便去拿到了。”
“东西也是购置齐全了,这便要回宗门去。”
第434章 外门弟子
“哦。”
王骁装作不经意的应了一声。
而后开始脑子里飞速思索怎么开口让这几人带自己去落雁山瞅瞅。
也就在他一脸肃然心中思量时。
宋青瑶又开口了。
“前几日我们在那林中命在旦夕,也是亏道友你才逃出生天,却是无以为报。”
说到这宋青瑶躬身颇为郑重的行了个礼。
王骁摆了摆手表示不必。
“大师兄当时想将那妖丹给道友以做感谢,不过道友高风亮节推辞了。现下我等却不知怎么感谢道友。”
“不知道友有何需求,我等自会尽力满足。”
王骁暗自咂咂嘴,看着一脸肃然的宋青瑶。
这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与刚才说话风格截然不同,明显是这宋青瑶几个师兄教的。
自己不亲自过来只派这么个小师妹过来,这是明显不太想与自己有太多瓜葛。
而且这几天王骁也没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是跟着几人溜达。
那大师兄怕是也有些捉摸不透王骁的目的。
这派这几天和他关系处的不错的宋青瑶过来,这是怕他狮子大开口吗?
不过王骁却也没太在意。
毕竟境界不高却出现在妖兽环伺的密林深处。
自家遇到强敌,让他跑路,他却表现得颇为悠闲,进而又跳出了个所谓的高人把敌对之人一股脑灭了。
任随便一个有些江湖经验的人来都会觉得这里面藏着诡异。
不过王骁毕竟是带着目的来的。
虽觉得自己并不太受待见,但还是开口道。
“我机缘得了一本修行的功法,这才磕磕绊绊的一路摸索到这炼气五境。”
“但这功法怕是不尽人意,所以吸纳灵气的速度却是慢些。”
“我这次来便是想找一处灵气充沛些的地界修炼。”
“不知你可有这般去处?”
宋青瑶听言眉头微微蹙起。
“凭现下这寻常凡俗间散布的灵气确实清淡了些。”
“不过……”
“不过这灵气充沛之地大多被宗门或是一些家族占据,却是不太好找寻。”
王骁听着她嘴里和黑蛟一般的言语,也懒得磨叽了只道。
“不知你们那落雁山可有这种去处,我可以给灵石。”
“啊?”
宋青瑶显然没想到王骁会说这个。
“我落雁山自是有灵气充沛之地,可……可……”
犹豫半晌又道。
“可非我门派弟子是不能进到我落雁山修炼之地的。”
“何况道友这般年纪。”
声音又是一顿。
“道友这般年纪……便是拜师……”
“门内收弟子都是不能超过十六岁的。”
“至于说给灵石……”
“门里也没这般规矩的。”
宋青瑶声带歉疚细声踌躇道。
玛德。
王骁心里顿时一阵泄气,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行吧。”
王骁摆了摆手。
“不过……”
宋青瑶突然又道。
王骁听言眼前一亮。
“说说。”
“不过我落雁山外门还是收些散修做事的。如果是立了功劳还是有机会分派一处灵气尚可之地的。”
“只是那外门之人多要做事,怕是不能将所有精力用作修炼,而且能赚取的灵石也是不多,便是能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的也是凤毛麟角。”
“不过若是能修道炼气九层,又通过考核也是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的。”
啧。
王骁摸摸下巴。
他对当什么劳什子正式弟子并没有兴趣。
毕竟自己秘密太多,万一碰到境界高的修士保不齐被发现什么端倪。
他现在首要目的是通过修炼炼气术帮着突破御剑诀六层。
“所谓立了功劳怎讲?”他又开口问道。
宋青瑶听言一愣。
“道友不是有那能施展雷法的高人想收你为徒吗?”
“那般高人亲自教授,怕筑基都未必不可,何必问询那辛苦差事?”
王骁摆摆手。
“那高人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且其作为我不甚苟同,却也莫要再提。”
“奥。”
宋青瑶应了一声,不过眼神中还是带着疑惑。
“所谓立功便是出宗门任务时贡献大些。不过若是想获取灵气充沛些的修炼之地怕是要九死一生般的任务。”
“那外门弟子是否约束多些?”
王骁又问了个关心的问题。
宋青瑶抿了抿嘴,又思考一番。
“那外门弟子虽是也称弟子,也要遵守门规,但约束却是比正经弟子少上不少,而且若是觉得在门内难以突破也可以自行离去,若是有功劳的还有些遣散费呢。”
啧。
这个不错。
王骁暗自点点头。
从这一路过来,见这几人所表现出来的宽仁和温和来看。
这个见落雁山的门派想来不是那种太过刻薄的。
不过这傻丫头挺好糊弄,那大师兄估计不会全信自己这套说辞。
但自己好歹也算救了他们一命,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但给自己安排一个并不核心的外门弟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至于说立功之类的。
无非杀几个人或杀几头妖兽什么的。
能安排给外门这些杂鱼的任务还能难到哪里去。
这些对王骁来说都是轻轻松松。
“我毕竟是半路出家,对这修行界了解甚少,却又想有番成就,去到你那落雁山外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否则我也没太多门路。”王骁一脸肃然道。
听王骁说完。
宋青瑶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也都是我听说的,不见得做准,道友想要入外门我也做不得主。”
“不若你去与我大师兄说吧。”
“他知晓的还明晰些。”
“也好。”
王骁应了一声。
而后随着宋青瑶向那大师兄房间走去。
等两人一路来到那大师兄处,敲门进去之后。
那大师兄张君朔对王骁的到来仿佛没有丝毫奇怪。
只伸了伸手示意请坐。
而后宋青瑶便上前低声与他说了王骁的要求。
那张君朔听完后,看向王骁处。
神情泛起些莫名之色,半晌后沉吟道。
“既然道友有这般想法,我也不好推辞。”
“这般随我等一起回落雁山吧,我自会禀报家师,请其代为料理。”
看着大师兄说了,王骁心头一喜,不过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对那大师兄张君朔拱拱手。
“先谢过道友了。”
张君朔摆摆手。
“那日在那林中虽不是道友亲自出手,但我等性命也是道友间接所救,却莫要这般说辞。”
王骁自然是连声表示不敢居功。
如此这般又说了些没营养的话。
一行人便起身出了客栈去。
第435章 夜鹰
几人一路来到了一处拱门处。
这太嵛山坊市有四个出入口。
这次一行人出去选择了另一个。
估计是那大师兄担心那截杀他们的人万一有什么余党再外面堵截。
而且几人也没穿那日齐整的门派衣服,都各自换了身寻常衣服。
将六枚令牌交回之后便从一处山壁处走出了太嵛山坊市。
出口之外也是一条青石路。
此时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两边茂盛的树木将青石路笼罩成拱形。
路上青石雨水浸润,在透过云层散播下来的光线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整个环境端是显得幽静闲逸。
几人不似那日着急逃亡,此时身上都是灵力充沛。身上隐隐泛起淡淡的一层光华将细密的小雨阻挡在了十多厘米处。
王骁看着笼罩在朦胧中的几人隐隐有些羡慕。
他倒是可以凭识感收缩达到遮雨的目的。
但毕竟御剑诀和正经炼气之术并不相同,为避免徒增波折他也没施展开来。
细密的雨滴落到他脸上,那股子清凉感让他精神为之一震。
边上的宋青瑶自是没看出她的享受,只抿了抿嘴凑上前去开始教授他僻雨术。
王骁虽是有些享受这如丝细雨落到脸上的感觉,但还是没敷了这女修好意,只装作虚心的仔细聆听口诀。
而那几名修士则是面色各异的看着正一脸正色耐心教导的宋青瑶。
那大师兄张君朔却是目光沉静只看着前方道路丝毫没有看过去一眼。
法术并不难。
王骁也很快掌握了大概。
这法术虽是消耗很少,但应该没什么其他作用,怕是只能用来躲避小一些的雨。
一行人很快走过了青石路面,走到了一处泥土路上。
周围树木自然茂密,但脚下一时泥泞起来。
如此这般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突然。
王骁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几人身后。
有人跟上来了。
这路上来往的修士也是不少,但后面有一个炼气七层的人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几人身后。
也正是那日跟踪自己那人。
没想到当时甩脱了,没想到终究还是跟了上来。
不过王骁就有些奇怪了。
当时自己一个人,这人追踪还说得过去,如今自己一行六人,那带头的大师兄张君朔还是炼气大圆满,他哪来的勇气跟踪上来的?
如此这般一行人又从荒野之处穿行到了第一次他们受袭的那片林子。
落雁山所处最短的距离便是穿行过这片林子,其他去路不光远,而且比之这林子更危险些。
王骁自然向宋青瑶打听几人怎么不飞过去。
结果就是宋青瑶告诉他,这飞行法器售价昂贵,而且非筑基境界操控极难,就算能勉强操控,消耗的灵力亦或是灵石都太过巨大,比之步行有些太过鸡肋。
所以几人出行大多还是选择施展清风术赶路。
王骁突然想起了那谢凌云的师兄和那灵鹫上人。
当时看他们骑鸟速度未免太缓慢了些,现下想来怕不是没有飞行法器,亦或是有消耗不起的可能。
等几人进到林子里之后,那大师兄张君朔不着痕迹的掏出一件圆润的巴掌大类似铁制的物件挂到腰间。
另外几人也纷纷掏出散发着灵力作用不明的法器拿在手中。
一时间众人也不再说话,面上都泛起肃然。
哪怕宋青瑶此时也是面上变得紧绷。
王骁也不破坏气氛,只跟在几人后催动清风术快速行进。
身后追踪的那炼气七层已经消失在识感边缘。
事实上就在几人进入到十多里宽的荒原之时那七层就没再跟上。
看样子是放弃了。
不过王骁还是隐隐感觉那人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了。
毕竟自己暴露出来的丹药是筑基以上修士才能用的。
他虽不知道价格,但想来应该很是值钱。
毕竟时间太短,几人里那个原本就受伤的修士崔成虎此时伤势还是有些重,所以即便身上拍了风行符速度依然不快。
而且行进几个小时后便要停下休息一番。
如此这般速度就慢了下来。
那落雁山距离太嵛山差不多两千多里,如此这般速度怕是得五六天的功夫才能到。
王骁倒是不介意,只是那一行人精神却一直紧绷着。
天色渐黑。
一行人也不再赶路。
那大师兄随手从纳物袋里翻出四顶帐篷来。
王骁和宋青瑶自然又各自占了一顶。
虽是小点但好处也能遮风挡雨。
天色渐渐黑透。
密林中夜行的小兽开始出来活动。
细密的雨滴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
鸟拍打翅膀的轻微声音传来。
王骁睁开了眼睛。
那鸟已经围绕自己这几人帐篷所在的空地处盘旋了三圈。
那是一只有一尺长,浑身漆黑类似于夜鹰的鸟类。
虽其拍打翅膀的声音极为细微。
但还是躲不过识感的探识。
感受了下那几个帐篷里的动静。
除了宋青瑶在那呼呼大睡,其余几人都在那打坐入定。
几人明显都没有感识到那飞鸟的存在。
等那鸟盘旋了三周之后便振翅向王骁一行人来时方向飞去。
而后过了有一个多小时。
识感边缘传来了动静。
六个人。
一个炼气大圆满,两个炼气九层。两个炼气八层。
还有个炼气七层。
正是那这几日跟踪他的人。
而那刚才像是夜鹰的鸟儿也正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自己那天虽是甩脱了那跟踪的七境,但估摸着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还是打听到了自己这一行人。
从这来的人员配置来看,这是稳压自己这一行人了。
这几人等进到距离王骁一百米左右时速度也慢了下来,而后慢慢凑近到了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
这几人身上应该携带了什么能隐匿身形的法器,不光没什么灵气散出,哪怕声音也是极小。
帐篷里几人在这个距离上也还是没有丝毫警觉。
王骁摇摇头。
这要是仇家上门这几个人不得交代在这了。
几人在五十多米距离上便不再凑近,只矮身躲到了一处灌木丛后。
“那便是落雁山一众所在?”那炼气大圆满沉声低语道。
第436章 东西交出来吧
那七层听那大圆满问询,便向他凑了凑低声道,
“嗯。那在边上靠近这边小一些的帐篷就是那身怀清露丹的小子。”
“你确信这小子没什么来历?”大圆满又问道。
“嗯,凭千草堂掌柜那般眼界,这小子应该是从南边凌国过来的散修。”
“口音没什么错处。”
“怕是机缘得了功法和这清露丹,还有别的好东西也不好说。”
七层又瞥了眼王骁一众处。
“从那日这小子独自去千草堂来看,他与这落雁山应该没什么太多瓜葛。”
“怕就是那落雁山几人路上碰到顺手带来的。”
“况且便是有所瓜葛也无甚要紧的。”
“凭大哥手里的千丝网,等过会网住那人直接遁走。”
“那落雁山一众前些时日怕是遇到强敌了,人人带伤,定是追赶不上我等的。”
“想来他们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不过炼气五层的散修太过计较。”
“何况便是真要计较,凭大哥的手段,他们也是探寻不到你我。”
那带头的大圆满听言一阵沉吟。
“非到万不得已莫要和那落雁山几人冲突。”
剩下几人纷纷低声应诺。
这一番对话自然是落到了王骁耳朵里。
没想到那千草堂的掌柜表现的不声不响却也有参与其中。
而刚那七层说起的千丝网想来就是几人准备用来捕捉自己的用具。
虽是不认为这几个不过炼气期的修士手里的法器能有多么厉害,但王骁还是不想尝试。
这几个既然动了念头,王骁也不准备让几人活了。
如果自己没有这身境界,露了财之后被这几人捉去想来他们也不可能让自己活。
不过他还是得尽量避免惊到落雁山这几人。
如果自己表现出太高的战力,难免会让这几人怀疑,进而影响自己进到那落雁山做外门弟子。
心里稍作盘桓。
而后将书卷扔进须弥戒后,他起身悄然打开帐篷门。
风字诀悄然催动,他身子顿时变得极为轻盈。
虽是依然踏足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他踏出帐篷门后转向躲在几十米外一众人反方向走去。
等走到三十米开外,他开始迈开步子大步奔走。
那躲在灌木丛中的一众人自然是看到了王骁的动作。
直到王骁走出了几十米这几人才反应过来。
“他要逃了!”
那炼气七层着急小声道。
“嗯,这小子想来是有些手段。”
“追!”带头之人低声喝道。
几人听言迅速朝着灌木丛一侧远远绕过几个帐篷向王骁逃遁方向追去。
此时王骁距离几人不超过二百米,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而后控制速度向密林深处奔去。
他将速度控制在比那追寻的几人速度稍微慢上一些。
而后便是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追逃。
等王骁算算距离跑出去差不多有二十多里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只要不催发雷枢珠,落雁山那几人就不可能听到什么动静。
至于普通的拼杀动静也传不到那么远去。
等他停下脚步之后过了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
脚步声便在来路上响起。
等几人站到了王骁身前。
那七层修士脸带狞笑道,
“小子,果然是有些手段。”
“把东西交出来吧。”
此时王骁一脸淡漠的看着来人,不发一言。
而那带头的炼气大圆满看着眼前的王骁却也没有说话。
只是面上泛起凝重之色。
那股子淡漠不应该出现在前脚还在奔逃的人的脸上。
————
有点事落下了,诸位大佬见谅则个。等明早之前补完
————
王骁看着一众来人。
自己人估计觉得自己这不过区区炼气五层修为,也懒得上来包围,只都站在那打量自己。
那个七层一脸狞笑和自得。
而那个炼气大圆满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凝重。
这估摸着是感觉出不对来了。
也不愧是带头大哥。
“这么快就锁定我追了上来,你等这种事没少做吧。”
王骁面泛讥诮戏谑道。
听闻王骁此言,那七层面上泛起错愕。
那狰狞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他看了眼边上的那带头之人。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阴沉,都快要滴出水来。
能在太嵛山坊市做了这么多次无本的买卖没被发现,这七层自然不是傻子。
他有些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而后轻声对那带头大哥道了声大哥。
那带头之人脸上却不回话,面上更是神情变换。
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估计既舍不得王骁手里的清露丹,又对他产生了忌惮。
“这位道友莫要误会。”
那头领面色突然一变,而后拱了拱手面上居然挤出一抹笑意。
“我等虽是追人而来,但目标却不是道友,这般认错了人,却也是误会了。”
呸!踏马的!
王骁心头暗骂。
真踏马不要脸。
他自然不信这货的屁话。
从那日跟踪和今日这几人搜寻自己的专业来看,这几人这种事怕是没少干。
既然还能在坊市里混,那些被他们抢掠的怕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道友莫怪,我等这便退去了。”
说罢那头领深深抱拳行了个礼。
突然。
也就在那头领起身的一瞬间。
一抹白光一闪。
一团白色事物骤然从其腰间直直射向王骁所在。
速度极为迅捷。
呵呵。
王骁脸露讥诮。
早就等着你呢。
也就在那白色事物脱离那带头之人三五米,其体积开始骤然膨胀。
隐隐的能看出像是渔网一样的东西。
这怕就是几人嘴里的千丝网了。
王骁虽是不认为这东西能束缚住自己。
但还是将风字诀催发,周身气旋鼓动随时准备躲闪开来。
另外九幽和短剑乃赤红长剑也随时准备射出去将这网子缠绕住。
凭他现下的御剑之力的力量,哪怕筑基期来了缠绕在一起的法器他也能夺过来。
何况这么几个炼气期的法器。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太多动作,只伸出手去。
御物之力全力催动。
而同时间。
嗖嗖嗖。
十杆小旗从须弥戒中飞射而出,极为迅速的射到三五十米外。
那几人见王骁面对临身的法器居然不躲闪,只是伸出手来。
本就觉得有些疑惑。
而十多杆小旗飞射出去将几人圈起来时。
那带头的炼气大圆满却是脸色大变。
也就在这时,那原本已经扩散到一米直径的千丝网在半空骤然停顿住,而后一阵猛烈的抖动间居然又开始收缩开来。
那法器居然被眼前人伸手凌空控制住了。
结合刚那十杆小旗飞出。
那炼气大圆满身上绿光猛的一闪,身子骤然向后射去。
可惜已经晚了。
黑蛟阵法成型!
第437章 筑基巅峰
也就在这时,王骁伸出的手猛的一抓。
那还在挣扎的千丝网骤然一阵猛颤,下一刻便蜷缩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球,而后迅速又被摄入到王骁手里。
“筑基大修士!”
除了那冲向黑蛟阵法边缘的那头领,反应慢上一拍的几人,面对眼前人虚空摄物将一件已经催发的法器强行按回去,而后抢夺了过去,齐齐的发出惊骇的呼喊声。
那炼气七层更是骇然中带着哭腔。
而此时那头领已经接近到了阵法边缘。
感受着前方的阻隔,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阵法困住了。
就在临近那透明光罩之时,他身上骤然泛起一阵浓烈的红光,眼睛也瞬时变成血红色。
手里也多了的一个盘子大小圆环状的法器,圆环散发着红光骤然向光罩射去。
噗。
一声细微的闷响声中。
圆环法器毫无波澜的碰触到光罩之上。
而后毫无声息的弹落到了地上。
那炼气大圆满头领已经有些赤红的面庞瞬间凝固,进而开始褪色慢慢变白。
开玩笑呢。
那阴煞宗接近筑基中期,一身法宝的天才郁鸣渊一击都破不开分毫的黑蛟阵法,又哪是这种炼气期的菜鸡能触动的。
而王骁面前此时那剩余五人也都被他的手段和境界骇的面色骤变。
不过有些人还是头铁的。
只见其中一名有炼气八层的修士面上重现狰狞,只一声暴喝。
“他手上定是恰有克制千丝网的法器,杀了他!”
说罢猛的从腰间掏出个绿色的葫芦。
而后冲着王骁猛的一甩。
这一刻一连串桔子大小十多个散发着墨绿色的火球直直的被甩向王骁。
王骁感识了下那几个看起来挺唬人的火球。
撇了撇嘴。
而那十数个墨绿火球还没接近王骁十米处,便被识感领域迅速消融而去。
而此时王骁手里红芒猛的一闪。
下一刻。
一抹赤红骤然出现在那施展墨绿火球的修士头顶。
紧接着那修士便被迎头贯穿了身子。
没有丝毫反应,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一声。
那剩下几人只感觉边上红光一闪,而后刚那施展术法的修士便跪倒在地轰然倒下。
下一刻,那一抹红光又飞射回了眼前自己一众人追杀的人身旁,悬停在他身侧。
从那十几团绿火射出后迅速消融,到这释术之人被飞掠过来的长剑瞬间杀死,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筑基巅峰!”
此时那突破护罩无望,脸色惨白的那带头之人看向此处声音干涩道。
话语刚毕,那这才从刚那迅若闪电一般的一击之下反应过来的四人,原本惊愕的面上顿时也齐齐泛起惨白之色。
他们不认为自家大哥会骗他们,他们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面对筑基巅峰修士。
筑基巅峰!
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砰。
其中一名修士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五人。
几人身上大约是有隐匿气息的法器之类,所以并没从几人身上感受到太多的血煞之气。
不过王骁也没准备留着他们,他知道这几人如果活捉了自己,定然会各种残忍手段尽出,而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逼问出来。
手一招。
赤红长剑入手。
其上幽蓝光华一闪,下一刻王骁消失在原地。
眼前四人本就被那句筑基巅峰骇住,根本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等眼见眼前人消失更是惊惧至极。
根本也没有反应的时间。
再加上王骁速度极为迅捷。
只眨眼间,四人便变成了八块。
王骁将剑上沾染的鲜血一甩,而后缓步走向那正依在法阵护罩上一脸绝望的炼气大圆满。
“前辈。”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前辈。”
大圆满一脸绝望声带颤巍道。
“我还有些灵石法器之类,可否用来换晚辈一条性命?”
“放你走了,到时候让你再带人找我寻仇吗?”
“或是再将我有清露丹泄露出去?”王骁冷笑一声。
“凭前辈这筑基巅峰,晚辈万万不敢啊。”
王骁也懒得跟他磨叽。
斩字诀催动直接斩了下去。
那大圆满大约是还想挣扎一下。
一时间浑身气血灵力鼓动,其身上瞬间笼罩在一层昏黄光晕之下。
身子也向一边躲闪而去。
可惜他这速度在王骁眼里还是太慢了。
而且自从他了解了手中这赤红长剑之后,催发灵力到其中,其对护罩之类的破坏力强了数倍有余。
在其手里直接催动时侵彻力更是惊人。
便是筑基期修士的护罩都不定防得住,何况这么一个炼气。
下一刻那大圆满便化作两片倒在了护罩边上。
那绝望的表情还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估摸着也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最后居然将他的性命赔了进去。
这大圆满也是个有钱的,腰间纳物袋里有居然五十多块灵石,还有杂七杂八的丹药法器一堆。
这哥们这是没少抢啊。
又将其他几人一阵搜罗。
进账二十五枚灵石和十数件低阶法器。
加在一起足足有八十枚灵石。
而且单这纳物袋就能卖上差不多一百灵石。
王骁又一次感叹还是抢劫来钱快啊。
这个地方丛林密布,又有各种妖兽。
他也懒得收拾痕迹了,只收起阵旗之后估摸了下方向,向那落雁山几人处行去。
只不多会他便来到了距离帐篷不远处。
识感扫过。
几个帐篷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小心摸回了自己帐篷。
清脆的鸟鸣声开始此起彼伏。
阳光透过树梢射到了几个帐篷上。
几人起身后一番收拾便又继续向前行去。
落雁山几人依旧是神情紧张。
不过好处是一路再无风波。
等数天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落雁山处。
等远远看到那山之后,几人神情顿时舒缓了下来。
这山远远处看去却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等随着几人进到山内之后王骁才感到这山的秀丽。
虽外围并没有想象中的仙山一般到处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但其景色却是极为优美,整个山路周遭也都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气息。
第438章 落雁山外门
沿着山路一路前行。
山路上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其身上的衣服大都是如最开始见到的落雁山几人的服饰一般。
此时一行人除了王骁也都换回了那般服饰。
相互之间有熟识的也互相打着招呼。
王骁自是一脸新奇的打量着周遭风景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他神色一动,而后抬眼看向天上。
一个小木舟模样的东西从几人头顶数十米处飞了过去。
那大约是这落雁山的筑基修士了。
王骁暗自思量。
见王骁看着那木舟出神,一声轻笑声传来。
却是宋青瑶抿着嘴轻笑出声。
“那是门里筑基的师叔呢。我们这些炼气的弟子可不敢这么飞。”
“这还没进山门就限制还这么严吗?”王骁好奇道。
“不是啦。”
“主要是舍不得灵石。”
宋青瑶哈哈大笑。
“等进到门里,除了能凭自身修为飞的,都不能御使法器飞了。”
“奥。”
王骁应了一声。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几人终于陆续穿过三处像是阵法一样的阻隔来到了落雁山山门处。
整个山门虽谈不上恢宏但却极有古风,让人看着顿生肃穆感。
等穿过山门之后,一片颇为辽阔的山地出现在眼前,其上建筑层楼叠嶂,期间植被也是郁郁葱葱,高处更是隐隐有云雾缭绕。
也有星星点点的房屋分布在远处。
单看卖相确实极为难得,确实有种凡俗间没有的韵味。
端是有些仙家气派。
见王骁驻足不前,只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是外门所在呢。”
“内门还得行走一个时辰呢。”
宋青瑶指了指远处云雾环绕看不清虚实的一处高耸的山巅。
“那里面可比这里好看多了呢。”
宋青瑶颇为自得道。
“是嘛?”
王骁瞥了眼叉腰看向那山巅处的宋青瑶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眼前这片区域面积已经是极大,却没想到只是外门所在。
“那是自然。”
“我落雁山虽不是最大的宗门,但论风景却是能排的上号的。”宋青瑶指了指四处傲然道。
“那我们现在去那内门看看去?”
王骁听宋青瑶说也起了兴趣。
“这……”
宋青瑶听言突然迟疑。
“这外人是不能进到内门去的。”
“你只能在此等待些时候,等大师兄回禀我师父。”
“能不能当外门弟子还得看我师父那。”
宋青瑶很不好意思道。
“哦。”
王骁听言有些失望。
他虽是对那所谓正式弟子不感兴趣,但却对那风景有些兴致。
不过听宋青瑶这么说他也能理解。
此时那大师兄张君朔听到两人对话也走到近前。
“也是我门中的规矩,道友莫怪。”
王骁摆摆手表示知晓。
“先安排道友去客院处安歇,等我回禀师父那决断如何?”
王骁自然是客随主便。
瞥了眼那远处隐匿在云雾中的高耸处后,他随着那张君朔向那一片建筑走去。
等进到一处颇为雅致的院落处。
张君朔将一个腰牌样子的物件递给了一个炼气八层像是管事样的中年男人。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话。
而后那管事瞥了王骁一眼。
王骁也懒得探听这几人说话,只抬眼打量眼前这院子。
这时宋青瑶悄然凑了过来。
她伸手拽了拽王骁衣袖。
王骁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四处环视了几眼,而后将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外院虽是会发些薪水,但你这初来乍到想来手里也不会宽裕。”
“这些你先拿着。”
王骁识感扫了布袋一眼。
里面居然有两个大约五两一锭的小金元宝,和一枚灵石。
“这外门吃穿用度都要花费金银,你省点用”
“我一个月才两枚灵石的进账呢。”
王骁听言,突然有些感动。
听这宋青瑶的话里意思,这是她私人赞助他的。
王骁现下身家有三百多枚灵石,自然是看不上这点。
不过他也不好拂了这女子的好意。
只随手收进怀里,而后对着她拱了拱手笑道。
“谢宋仙子了。”
宋青瑶听言一怔,随后脸上泛起一抹羞涩。
“我才炼气八层,哪称的上仙子。”
话虽是如此说,但显见的很是高兴。
毕竟收了人十两金子和一枚灵石,拍个马屁又不费什么功夫。
“我听闻这外门弟子鱼龙混杂,难免有互相倾轧之事。你身上财物可是要收好了。”
宋青瑶又低声道。
“万一碰到被人欺负了,就报我大师兄的名字。”
“嗯。”
王骁应了一声。
那边那大师兄张君朔与那管事模样的人已经说完话了。
此时他也走了过来,而后见到交代几句便带着几人匆匆离去。
等目送几人离开。
那炼气八层的管事一脸淡漠的走到王骁近前。
随手扔过来一个两寸长的木牌。
“丙柄三号房,便在这院落西侧,你便自行过去吧。”
说罢便径自向一处房舍里走去。
看着人态度冷漠,不知道天性使然还是瞧不上自己这炼气五层。
而且从这也能看出,这张君朔面子在这外门怕是不怎么好使。
王骁也懒得计较,只把木牌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便向那丙字三号房走去。
等走到房前,王骁顿时有些失望。
这就是一处极为寻常,甚至有些陈旧的木屋。
推开房门。
收拾的还算干净。
只不过原木色的粗糙家具和青砖铺就的地面还是展现了这房屋的寒酸。
就连床榻上也只有一床薄薄的凉席。
下面就是硬实的木板。
王骁不知道是这管事故意的还是那张君朔面子太小。
如果这客院里都是这般也就罢了。
但远处明显就有几座装饰颇为细致的房屋。
识感扫过去,其屋内虽不至于奢华,但却是精巧雅致,该有的都有。
床榻上也是厚厚的被褥覆盖。
这间房在这个客院里怕是最差的几处房了。
玛德!
王骁暗骂一声。
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
反正他须弥戒里有的是生活用品。他也不差钱一应用具都是买的清河县最好的。
先开窗通风,而后催动风字诀气旋将房屋打扫一遍后,把屋子中间粗糙的木桌椅收进须弥戒,换上了一套八仙桌。
而后又在床榻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被褥。
一番收拾之后,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第439章 游览
等一番收拾完,王骁走出了房间。
此时已是中午,他看到陆续有人从房间里走出,向院落的一处厅堂走去。
从那传出的饭香来看,那估摸着是食堂之类的存在。
他此时也感觉有些饿了,便回身将房门锁上跟着也走了过去。
此处果然是饭堂。
硕大的厅堂里人摆了不少桌子,但人却并不多。
走到尽头瞥了一眼发放饭菜处。
玛德。
大锅菜。
萝卜熬白菜!白菜熬萝卜!
王骁一阵撇嘴。
他没想到这堂堂落雁山这种修行宗门居然也吃大锅菜。
关键这还是招待客人的客院。
不过很显然,他又被区别对待了。
因为他发现正有人拿着食盒从后厨带着现钞的饭菜送往那几处颇为雅致的房屋处。
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不过他毕竟初来乍到,也懒得计较,随即去到几个盛着大锅菜的饭菜发放处要了份饭菜。
好处免费供应不要钱,而且打菜的青年人虽是面色淡漠,但至少不颠勺。
至于味道。
当真难吃。
随便吃了点后,王骁便走出了客院。
这外门占地颇大,因为山岭起伏也看不出全貌,除了客院所在这一片区域,人也住的颇为松散。
不过风景却是一等一的。
此处灵力比之黑蛟所在潭水处差上不少,但却比外界浓郁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灵力的缘故。
就中植被繁茂,鸟雀鸣叫声也格外清脆,那远山处也是翠绿的让人看得心生舒畅。
就眼前这般风景,打眼看去就有心旷神怡感,却是比之原世界各种所谓5a景区都要秀丽的多。
路上人也是不少,大多是穿着灰蓝色统一的服装。
有闲情逸致溜达的,也有脚步匆匆头也不抬的。
就中境界也是有高有低。
高的有炼气八层,低的有刚开始修行的炼气一层。
期间居然还有武者存在。
想来也是半路出家的。
碰到个武道境界高的居然到了凝身六境中期。
其炼气境界却是不高,只有五层。
不过这种算是魔武双修的了,如果生死相搏的话,凭其身体的坚韧和敏捷性战力应该尚可。
另外那些炼气九层的,甚至还有大圆满的存在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些人基本没有在外面的。
多是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居住。
而且大多是在打坐修行。
甚至还有炼气一二三层的修士伺候着。
由此也能看出这落雁山外门处跟外界差不多,都是凭境界凭实力划分待遇。
如此这般过去了三天。
因为纳物袋里有酒有肉,王骁除了偶尔去到附近的菜园子里薅两根萝卜补充下维生素,也没再去那饭堂处。
只在这外门处四处溜达。
这外门虽是广阔,但比较核心的地界他也了解了个大概。
其中最核心处便是一处颇为广阔叫作汇贤院的院落。
院落中心是一处铺着青石的广场,而广场尽头则是一处大殿。
每隔十日功夫,内门里便会派出三名炼气大圆满的内门弟子在大殿前青石广场处教授修炼之法,顺带排疑解惑。
每隔三个月也会有筑基期修士来此教授些更深层次的功法。
而那处大殿则是平日里这外门弟子的聚集之地。
比如有什么要紧事传达,便会将人聚集在此处。
亦或是内门之人需要出去做事,会在此挑选些随行之人。
若是内门有什么简单些的需求传到这里,一众外门之人也可在此商议。不用内门弟子出马也就办了。
而院落的深处则是这整个外门的总管居所。
那居然是由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坐镇。
不过这人除非有大事发生,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平日里一众事宜也都是派遣些炼气期的管事传达。
以至于有不少人来了几年都没见过这人。
除此之外便都是些诸如客院,仓库,演武场以及售卖基础用品的商铺之类的建筑。
不过王骁现下毕竟是作为客人,也没资格进到这些地方。
不过他溜达间倒是发现了一处颇为偏僻的小型坊市。
里面人还不少。
其中东西价格有些比那商铺里还要便宜些。
有卖符箓的,药草的,还有些低阶法器之类。
不过王骁溜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什么看上眼的。
溜达了好一会,等回道客院处时已是下午。
倒不是他不想借这灵气浓郁些的地界修习那引气诀。
而是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他人委实有点快。
而那客院处住的人不少,若是灵力吸收快了,很容易就被人感应到。
到时候也是一桩麻烦。
所以这几天他也没尝试去修炼引气诀。
就在他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伦理话本,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韩莹莹那雪白的身子时。
哒哒哒。
敲门声响起。
王骁眉头一皱,而后又舒展开来。
随手将话本扔到床上。
“进来吧。”
嬉笑声响起。
房门也被推了开来。
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青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青年人长得颇为周正。
其手里拿着个脑袋大的酒坛子。
“王兄弟今日还没听到回复?”
“没呢。那几个怕是把我给忘了。”王骁叹声道。
“不至于,不至于。”
青年一边走到桌旁把酒坛子放到桌上边道。
“那内门的师叔们动辄闭关数月,我等这些小事自然是料理的拖延些。”
“我这来了都有月余了都没到消息呢。”
“咱这也别多寻思。”
说罢他伸手拍了拍桌子上的那坛酒。
“上好的醉十里。”
“西边坊子里三两金子买的!”
王骁看着桌子上封口陈旧的酒坛咂了咂嘴。
相当于三十两银子一坛的酒。
眼前这人当真舍得。
青年手在酒坛上一抹,其上的泥封朔朔而下。
而后打开盖子又拆开里面蜡封。
一股子浓郁的酒香飘满屋子。
将酒倒满两个桌子上的茶盅。
而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包炒蚕豆。
“从饭堂林厨子那打捞的。”青年咧咧嘴。
啧。
这估摸着也没少花,王骁又咂了咂嘴。
第440章 考核
见眼前人如此客气,王骁自然也不藏着掖着,起身从床榻边包袱里也翻出了一个油纸包来拿到桌上。
里面是两整块酱牛腱子肉。
青年见到腱子肉,眸子中冒出光彩。
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小刀来。
用酒冲了冲,而后又用包裹牛肉的油纸擦了擦。
随即轻吸一口气,接着那把小刀就随着他的手变为虚影。
唰唰唰。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油纸里的牛腱子就变成了厚薄极为均匀的两摞牛肉片。
“不愧是武道六境强者,李兄刀法果然神乎其神。”
王骁自是大加赞叹。
他自认都切不了这么均匀。
凭这手艺开个拉面馆的话一头牛能卖十年。
“王兄谬赞了。”
“不过是些凡俗的武艺,登不得大雅之堂。”
青年摆了摆手。
不过话虽如此说,神情但却也带着些自得。
说罢伸手捻起一块酱牛肉送进嘴里,而后拿起酒杯。
“走一个!”
王骁自是也拿起杯子和对方一起一饮而尽。
眼前这表现的颇为豪爽的青年自称叫作顾春秋。
说是凌国一个武道世家的公子哥。
得了些机缘修了炼气之术,而后因缘际会被引荐到这落雁山外门处。
细节没有多说,王骁也没有多问。
真假也不知道,不过这青年却真真的有六境武者的实力。
而且相当有钱,也不把钱当钱。
凭这般年纪就有六境的修为,估计出身确实真的不低。
不过这人却也没有大家出身的那般矫揉造作,表现得很是放的开。
王骁自己的出身也是瞎编的,也不会认真探究对方说的真假。
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那日王骁独自在屋子里吃着牛肉喝酒。
这顾春秋就住在隔壁房内。
他闻着味道就找过来了。
看着桌子上酱牛肉他明显极为意动。
随即表示出价十两金子买桌子上一半的酱牛肉。
十两金子都能买一头牛了。
不过因为他现在还算客人,没有入门,在这外门处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王骁不差这钱,自然是拒绝了。
不过看着看着大约是吃饭堂吃的有些面露菜色的青年讪讪而去,只叫住之后大方的邀请他进门一起吃。
青年人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架不住吃肉的诱惑,随即回房拎着一个酒瓶过来。
两人自是边喝边吃。
王骁这几日也是无聊,有个酒友在也颇为舒心。
两人自是一番不知真假的瞎聊。
倒是聊出了些交情。
这顾春秋来的早些,而且来此之前对这落雁山也有些了解。
自己对那汇贤院的了解也是来自此人。
这人也颇为健谈,也与王骁说了很多这外院的各种规则潜规则。
等两人将那一坛酒喝尽,牛肉也吃的差不多了。
那顾春秋也带了些酒意。
他凑到王骁近前脸上泛起猥琐,
“王老弟,要不要随兄弟去找些乐子?”
“哈?”
王骁一愣。
“这有什么乐子可寻?”
“自是咱这男人喜欢的乐子。”顾春秋笑的越发猥琐。
王骁顿时明白过来。
随即也低下声音,“此处还有窑子?”
“诶……”
顾春秋摆了摆手面泛正色。
“此处虽是外门,但毕竟是仙宗的之地,哪有那种腌臜之处。”
额。
王骁顿时面上泛起尴尬。
自己这是想岔了。
想想也是,这宗门怎么会允许这种龌龊之地存在其门内。
顾春秋拿竹签剔了剔牙。
“此处自是没有那勾栏之地,不过。”
王骁瞥了他一眼,对他这种故意卖弄有些不爽了。
“不过……有那女修擅长双修合欢之术,这外门内的男修可提供些金子让其助自己修行。”
顾春秋见王骁面上泛起不善,忙急道。
玛德!
这跟窑子有什么区别?
王骁一脸狐疑的看着顾春秋。
“真假?”
“自然是真,今天兄弟我做东,定给老弟找个姿色绝佳,修为深厚的。”
还有这种好事?
王骁咂咂嘴,眼前的顾春秋看着越发顺眼了。
还有这货真的是大家族出来的吗?
要不去看看?
当然主要是为了修行不是?
“是不是太破费了些?”王骁瞥了眼顾春秋。
“都些身外之物,老弟莫要在意这些。”
说罢揽着王骁肩膀向客院外走去。
也就在两人快要走出客院之时,一个炼气五层外门弟子打扮的修士伸手拦住了两人。
而后手里拿着一个册子翻了几张。
“你两人便是王骁和顾春秋?”
两人一愣,随即都点头称是。
“你俩带着房牌去那汇贤远东侧院处。”
“那边有外门弟子入门考核。”
“若是过了,你们便是我落雁山外门弟子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话便径自向丙字房剩余几间房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
王骁摇了摇头。
这今日的修炼怕是耽搁了。
不过那顾春秋却是极为兴奋。
他在这等了一个多月,手里虽是有钱但商铺不卖给他东西,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这一个多月等的他算是望眼欲穿了。
两人便一起向汇贤院行去。
等到地方时里面差不多有十多人等候了。
这些人身上都有些境界,少的炼气三层多的八层。
还有几人身上带着武者的境界。
此时都很是恭敬的站在侧院空地处看向对面厅堂。
两人到了之后也老实的站到了人群之后。
又等了十多分钟,陆续来人凑够了二十人左右后。
那拿着册子的五层修士去到空地厅堂处敲了敲门。
不多时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走了出来。
这是外门的一个管事,由一个内门弟子担任。
他出门后接过那五层修士的册子走到了厅堂高高的石阶上。
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都是因缘际会,因各自缘法来到我落雁山处。”
“虽你等身后都有引荐之人,但我落雁山毕竟不是谁人都要的。”
“还要做一番考核。若是有缘以后我们便是同门中人,若是无缘也莫要要心存芥蒂。”
玛德。
听这人说话,王骁心头暗骂。
自己好歹救了那几人,居然还不能直升外门弟子。
还要搞什么劳什子考核。
这考核如果是打架就罢了,自己哪怕不用御剑诀,凭这肉身也是无敌。
但万一考核灵根悟性之类的,自己还真不好说。
不过即使如此了他也没办法,只能专心又听那大圆满后续发言。
第441章 都是生意
等那炼气大圆满说完,王骁也听了个大概。
这考核倒是不难。
而且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和听眼前这大圆满话的理解。
这落雁山外门虽是号称外门弟子,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等级高些的扈从。
落雁山为这些人提供灵气比外面高些的修行之地,提供购买法器丹药的购买之处,同时也提供功法和给予指导。
而且也会给一些保护。
另外还会根据这些修士的贡献功劳给予一定的奖励,甚至功绩到了可以转为内门弟子。
而且若是有机缘筑基,那更是可以直接进入到内门成为师叔。
而这些外门弟子则要承担为宗门办事的义务。
平日里行使收集修行资源,护卫,做一些繁琐的事务,乃至有必要时为宗门搏杀。
所以这炼气大圆满嘴中的考核其实并不复杂。
也没有王骁根据原世界看过的那些仙侠小说一样,需要测灵根之类的。
听顾春秋说如内门有测灵窍灵根之类的流程,但自己这些外门却没甚必要。
只要是有了炼气两层之上的修为,出身清白,而且有保举之人便可算是过了第一关。
王骁和顾春秋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他虽是来路不明,但想来那大师兄张君朔大约给他做了保举。
毕竟自己此前也算间接救了几人性命。
至于第二关倒也简单。
就是让参与考核的一众人穿越山门外绵延三百里的一处叫作沉雾林的山林。
这穿越倒是没什么时间要求,最后能到山门处就行。
不过这林中却是妖兽密布。虽没有相当于筑基以上的妖兽所在。
虽大多是七层以下的妖兽,但就中相当于炼气九层的妖兽却也有些。
而且这些妖兽身体坚韧,极为难缠。
对这一点王骁倒是不在乎。
便是筑基妖兽也威胁不到他,就是一时半会打不过跑就是了。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通过考核,又不是刷经验。
不过。
环视了眼周遭的修士。
从三层到九层的都有。
那九层的固然可以顺利通过那山林,但对三层的人来说未免就有些太不公平了。
不过接下来那大圆满的话就让王骁了然了。
只听那大圆满又道。
“那沉雾林中的九层妖兽大多在其巢穴之地少有离开,只知晓其所在小心避开便是。”
“不过那些七八境的妖兽却时常游荡其中,确实要小心应对。”大圆满说完,而后对边上的五层修士点了点下巴。
那五层修士忙打开了手里的册子,而后顺手提起了笔。
“那林中也是有些凶险。”
“所以呢。”
大圆满嘴咧了咧。
王骁眉头也皱了皱。
“所以呢。毕竟诸位能有缘法来此,门中自也是念及其中不易。”
“所以诸位可请内门中相熟亦或是有关联的弟子助你通过那山林。”
“如若……”大圆满声音一顿。
“如若没有相熟之人……”
大圆满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笑容显得亲和。
“只需要十枚灵石便可请内门师兄师姐为你等护持,帮你等顺利过了那沉雾林。”
好嘛!
王骁心下给点了个大大的赞。
十枚灵石,一千两金子,一万两银子。
果然是服务周到的紧。
还都是生意。
想那外门都有师姐可以收金子助你修行,这内门师兄师姐助你通过考核进门也说得过去。
王骁甚至怀疑这所谓沉雾林考核就是为了给内门的弟子赚外快的。
毕竟只不过是招一群干活的,而且这些人基本都知根知底,哪还用这么多麻烦。
这大圆满说出这话之后,台阶下却没太多动静,只都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包括那顾春秋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想来是早就知道了。
不过他瞥了眼边上的王骁。
而后往上凑了凑低声道,“放心吧王兄弟。”
“我有这林中七层以上妖兽的活动之地分布图,到时候自可以避开。”
“凭兄弟我这一身武道修为自会带你顺利过了这考核。”
“那感情好。”王骁低声回了一句而后对着他悄然拱了拱手。
凭眼前这顾春秋凝神六境和炼气五层的境界,只要不碰上七层以上的妖兽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有人当打手王骁也乐的自在。
毕竟自己现下只表现出炼气五层,如果不交灵石找人,到时候自己穿越那林子也难免被有心人惦记上。
“要交代的也差不多了,如此需要护卫的便来他这记录下。”那大圆满说完之后也不停顿,挥袖负手进了大殿。
眼下除了王骁和顾春秋还有二十二人。
其中三个七层以上的没有掺和,静静的站在原地。
剩下的十九人有十五人凑到了那记录的五层修士身旁。
而有四人修为是三个六层和一个五层。
这几人大约是想赌一把,只在人群外看了会却不凑向那记录的五层修士。
等那五层修士记录完,脸上也泛起些轻笑,想来是颇为满意。
他看了眼没去登记的几人,而后将册子合上。
随后又交代了些明日在此集合的时辰和今晚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语便也扬长而去。
王骁二人回到客院处。
可惜顾春秋也不提去找女修修炼的事了,只开始对王骁讲述那他打听到的关于沉雾林的事宜。
王骁自然不在意这些。
区区相当于炼气九层的妖兽,肉身强度不过相当于武道七层。
就算不用武器,他也自信能用手挨个掐死。
不过也不好敷了些顾春秋的好意,只假做听得仔细。
等顾春秋讲述完,又拉着他去客院后山上练习一番以备明日的考核。
毕竟明天还得用这个打手,他也不好不去,免得被人当是坐享其成。
顾春秋回到房内拿出一把雁翎刀形制的长刀,王骁也腰挎长剑随着来到了客院之后山上凉亭旁的空地处。
“我观王兄弟虽是气血不甚旺盛,但走路龙行虎步,肉身看着也很是坚韧。”
“这是修习了隐匿武道修为的术法?”顾春秋将长刀拔出,而后从腰间酒瓶中倒了些酒在一块抹布上开始小心的擦拭长刀。
第442章 咱挑最好的
听顾春秋这么问,王骁一愣,而后嘴角咧了咧轻笑一声。
“呵呵。”
果然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傻子。
自己御剑诀虽是能隐匿自身体内滔天的气血,但无数的搏杀和剑术的练习,还是让他表现出来的外在形象跟大多数低阶武者很是相像。
如果近距离多接触几日难免看出端倪。
自己毕竟和眼前这顾春秋喝过好几天酒,被看出来也是正常。
不过他倒没觉得眼前这顾春秋是在试探。
在他说话的同时,王骁识感探识过他的身子,心跳呼吸乃至眼神都毫无变化。
这估摸着就是随口好奇一问。
“嗯,也是修习了些时日的武道。这得了的功法确实将气血隐匿了些,现下也看不出什么境界来了。”王骁轻笑道。
“你这功法这般神奇?”
“若是凭你这隐匿武道境界气息的本事,对战之时配合术法当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明日考核咱这又要省事不少。”
顾春秋听言一脸惊奇,随即又大乐,随即又仔细打量了王骁一遍。
看得王骁一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玛德!
你再看揍你了哈!
王骁心头暗骂。
不过这顾春秋明显只是打量他的身体肌肉轮廓。
大约是在估量他什么境界。
顾春秋也看出了王骁的不自在,随即咧了咧嘴尴尬一笑。
“也是正好。这许久未曾练习武技也有些生疏了。今日正好有王兄弟这般修习武道之人对练一番,也是幸事。”
王骁可是追着七境巅峰砍的挂壁,哪有兴致陪这才六境的菜鸡玩耍。
喝喝酒吃个肉看个彩图话本不安逸吗?
他随即摆了摆手。
“顾兄已是六境凝身大成,我这般哪能与你对练。”
“哈哈。”
顾春秋擦完刀,而后刷了个刀花插回刀鞘。
“王兄弟未免太看不起兄弟我了,就中深浅我自会把握。”
“未到筑基,若是碰到厮杀,这武道境界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也莫要荒废了。”
说罢也不待王骁回话,只打量了眼周遭的树木。
而后选了一棵颇为高大的树,一个助跑纵身跳了上去。
树叶唰唰声中,无数枝杈落叶飘落而下。
只不多会他便拿着两根胳膊粗长一米多的树杈从树上跳到了王骁身前。
“王兄弟且等等。”
说罢便盘膝坐下,而后掏出了那日那把切肉的小刀。
亮闪的小刀挥出残影,唰唰声中木屑横飞。
只不过半个钟头的功夫,一刀一剑便在他手里成型。
随手把木剑扔给王骁。
王骁也顺手接住。
“我那刀太利,会伤了王兄弟兵器,咱这用这练习一番便是。”
看着手里笔直精细的木剑,其护手处花纹都给刻了上去,王骁不由感叹。
这顾春秋就凭木刻这本事在哪都能混一口饭吃了。
“兄弟好手艺。”
王骁赞叹了一声。
“不登大雅之堂。”
顾春秋挥了挥手,不过明显看出来他对这夸赞极为受用。
看顾春秋既然费功夫雕刻出木剑来,王骁也不好再推脱。
只将手里木剑耍了个剑花。
而后对着顾春秋朗声道。
“那请顾兄手下留情了。”
见王骁剑花耍的颇为潇洒,显然是个擅长用剑的。
顾春秋也是大乐。
“王兄弟请好了。”
说罢将手中的木刀左右上下劈砍一番后直向王骁劈来。
眼见木刀劈来,王骁也不正面劈砍只后退一步,而后木剑斜着上挑,将劈来的木刀堪堪挑了开来。
顾春秋嘴咧了咧。
“王兄弟剑法生疏了。”
说罢转换刀势接着斩向王骁双腿。
就这般你来我往,两人过了二十多招。
王骁手里的剑有些不成章法。在顾春秋眼里几乎就是胡乱挥舞。
但就这胡乱挥舞却总是把他的刀招在交界处打断,这让他极为难受。
他又不敢用力,一是怕伤到王骁,二是这木刀毕竟不结实。
如此过了二十多招。
他终于发现眼前人那剑招明显不是胡乱挥舞,而是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境界了。
他跳后一步,而后看了眼出手中现了不少豁口的木刀。
声音里带着迟疑。
“王兄弟武道是何境界?”
王骁听言一愣,突然有些后悔刚应该装的弱一些。
眼前这人还是不错的,他也不想哄骗他。
随即有些迟疑道。
“算是七境吧。”
他也没一如既往的忽悠人自己是八境,虽然他现下跟八境对砍已经不落下风了。
“啊?”
顾春秋一声极为惊诧的呼喊。
而后急匆匆的奔向王骁。
“前辈居然是七境宗师!”
“如此年纪就是宗师之境,前辈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说罢慌不迭的忙打躬作揖。
王骁撇了撇嘴。
“你我现下都准备入这落雁山,当以修行境界为准。”
“此前那般境界不过是过眼云烟。”
“看年龄你比我大些,也莫要太多生分,叫我王兄弟便是,前辈之言莫要再提了。”
顾春秋听言一愣,而后面泛讪讪。
不过转而他又高兴起来。
又凑近身些一脸郑重低声道。
“前辈把境界告诉我,自是极信任晚辈,晚辈自也不会让人知晓前辈虚实。”
“从此之后晚辈便厚颜称前辈王兄弟了。”
王骁摆了摆手。
“如此便是。”
顾春秋顿时嘴巴咧的老大,而后把手里的木刀一扔。
“那王兄弟咱这去那青竹林女修探寻些修炼之法如何?”
“兄弟我定给王兄弟找个最俊俏,功法最为娴熟的。”
额。
王骁一愣。
这顾春秋当真是个通透之人,刚还一脸肃然,现下就马上转换成一脸猥琐,王兄弟叫的也是亲热无比毫无磕巴。
“咱不再练会了?”
王骁一阵迟疑。
手里的这木剑就这么结束了使命未免有些可惜。
“凭王兄弟七境宗师的境界,那些不到九层的妖兽都不过是手到擒来,通过考核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咱还练甚?”
“倒不如去学习些合欢双修之法。”
他随即从怀里掏了掏。
而后拿出一个小木盒来。
打开盒盖,里面二十枚散发着淡蓝光华的灵石整齐的摆放其中。
他拍了拍胸膛。
“兄弟我有的是灵石,咱去挑最好的!”
第443章 咱有钱
等顾春秋打开盒子,二十枚亮闪的灵石显露出来。
王骁看了眼顾春秋。
其眸中没有对灵石的不舍,只有对即将修行的憧憬。
二十枚灵石价值差不多一万四千两。
就宋濂溪那大宅子也才一万三千两啊。
这果然是个有钱的。而且能如此坦诚的在自己面前展示,又要带自己去逛窑子……
啊呸!
去修行!
这人能处。
“那青竹林女修怎么收费的?”王骁用手指拿起一颗灵石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要分人的。”
顾春秋看了眼王骁,自己也拿出一枚灵石放在手里掂了掂。
“那长得寻常的一日十两赤金。”
“啥?”
王骁心里一盘算。
十两赤金得有一百一十两银子。
玛德!
镶金边吗?
“那长得最俊俏,功法最娴熟的花千娇一日便要三颗灵石呢。”
“不过她却是极受欢迎,而且一月只接十日客。有内门弟子都会偷偷找她,也很难轮的上。”
王骁脸抽了抽。
干这行在这居然这么挣钱!
不知道这内门有富婆没有?
他突然不太想努力了。
见王骁不说话,顾春秋又道,
“王兄弟也别嫌贵。”
“那花千娇可是专门修习的双修合欢之术。”
“不光是人如其名长得艳若桃花,又是千娇百媚动人心魄。”
“而且其双修之法确实对与之合欢之人进益良多呢。”
“何况那身段……”
“那纤腰……”
“那屁股……”
“那大长腿……”
“当真是蚀骨销魂呢!”
顾春秋一边咂着嘴,一边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色。
“你去找过?”
王骁自是对眼前这顾春秋心头大加鄙夷。
这是没见过女人呢!
“没有。”顾春秋听言猛的摇了摇头。
“那花千娇太受欢迎,哪有那么容易一亲芳泽。”
啧。
王骁更鄙夷了。
“不过!”
“嘿嘿!”
顾春秋猥琐一笑。
“我刚来时便去那预约上了。”
“便是在今日!”
“当时还让那伺候的死丫头讹了我十两金子去呢。”
黝!
王骁鄙夷之色顿去,一时兴致大起。
“顾兄果然是性情中人呢,做事也是颇有前瞻。”
“哈哈!”
顾春秋极为自得的伸手拍了拍王骁胳膊。
“也是运道好,若是考核之日在前几天,这穿行沉雾林怎么也得数日。我这般也就错过了,白花那二十两定金和被讹去的十两金子。”
“不过这次我却不去找她了,便让与王兄弟你了。”
顾春秋极为大方的拍拍王骁胳膊。
“这不合适吧?”王骁眉头蹙了蹙。
“有什么不合适,你我兄弟如此投缘,不过区区一个女子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这顾春秋能处啊。
王骁心下感叹。
“也莫要耽搁,你我这便去吧。”
顾春秋伸手扯住王骁衣袖便往山下行去。
王骁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只能勉为其难一起行去。
两人一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跨过了三座小山峰,千回百转间终于在一处山坳处发现一处颇为广阔的竹林。
顾春秋指了指那竹林。
“那花千娇便在那了。”
两人进到竹林,步行了几百米后眼前出现了一座宅院。
虽是不很大但却很是精致。尤其在被风吹的沙沙声响的竹林中显得更是清幽雅致。
若是不知道情形的外人看来,很难把这院子和窑子联系在一起。
“这宅子是外门分派给那花千娇的?”王骁有些疑惑。
这外门弟子正式入门之后会根据境界分派住所。
那些炼气七层大多被分派到大杂院,虽是有独自的屋子但那环境实在有些嘈杂。
哪怕七层以上的也大多是分派给一个不算大的院子。
没想到眼前这清幽雅致的院子居然也是外门弟子的。
“别看这花千娇做这营生,她可是那炼气大圆满之境呢。”
顾春秋凑到王骁耳旁小声道。
“听说距离筑基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还有人说她早就能筑基了,只是舍不得这外门处清净才不走的。”
切。
王骁暗自撇撇嘴。
见一次就三枚灵石。
要知道那宋青瑶是那内门弟子,一个月月薪也才两枚灵石。
这花千娇怕不是舍不得这灵石收入吧。
“那门派就允许她这般在那做这些?”王骁也低下声来。
“嘿嘿。”
顾春秋小声笑道。
“人都说了是修行之法,至于灵石那是助人修行的酬劳,人也没强要不是。”
“何况。”
他又瞥了眼那不远处的小院。
“那花千娇据说在门内有些关系,战力也是极强,平日里除了做这些也会出一些任务。”
“比如铲除作恶的修士亦或是妖兽之类。”
“却是从未出过岔子。”
“便是外门时有的演武拼斗她也从未有过一败。”
顾春秋咂咂嘴。
“她那手里的千穗绕指柔据说是件法宝呢。
“所以在这外门处也是无人敢惹。”
“奥。”
王骁听言应了一声,而后道。
“咱这回去吧。”
顾春秋听言一愣,而后道,“王兄弟这是为何?”
少倾,他咧了咧嘴。
“却不用为兄弟我灵石担心。临走时家里支应了不少财货,咱有钱!”
王骁摆了摆手。
他倒不是心疼灵石,自己手里三百多灵石可以开着玩。
不过听顾春秋说的这花千娇设定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境界炼气大圆满马上筑基,而且还有可能拖着不筑基。
战力极强所向无敌还有法宝在手。
关键门内还有后台。
牛逼成这样三枚灵石就能让你日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怕不是性格扭曲心理变态,就是别有目的。
何况这一切都是眼前这顾春秋的听闻,真假都不做数。
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也没必要头铁往上凑。
再说了,这三枚灵石合两千多两银子。
啥女人得不到。
要知道那作为商贸大城青州,最好的妓院红袖招里找个女人过夜也才二三十两。
也不多解释,毕竟此时两人距离那院子已经很近,也没必要说多了招惹是非。
只扯了扯顾春秋衣袖道,“今日兄弟我状态不佳,这灵石花了也是浪费,等择日再来吧。”
见王骁面上阴郁,顾春秋只看了眼那竹林中的小院,而后轻叹一声有些肉疼道,
“罢了。”
“既然王兄弟状态不佳,我自己去了也无甚趣味,咱这一同回去吧。”
第444章 花千娇
王骁倒是没想拦着顾春秋进去。
毕竟这小院名声在外,想来大多数时间也是正经做生意的。
只不过自己秘密太多,听那花千娇不像个正常人,所以觉得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见顾春秋这么说了,他也不多说。
只回身向竹林外行去。
就在两人刚迈了几步时。
王骁心中一凛,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刻,一抹粉色的虚影出现在两人身前五六米处,而后那虚影逐渐凝实,最后变作一个一手持纸伞一手扶前胸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
好快。
王骁心头暗叹。
刚眼前这女子由虚变实并不是什么法术效果,只是因为速度太快。
那速度比之自己风字诀全力催发也慢不了多少。
这女人是个高手。
“顾公子这都来了又何故转身而走呢?”声音轻袅,空灵蚀魂。
哪怕王骁见识过美女无数,也听过无数娇吟发嗲声,也被这一声叫的心神荡漾。
哪怕这女人叫的是顾公子而不是王公子。
随着话声,那女子将刚遮掩住面孔的纸伞抬了抬,露出了伞下的脸。
那是一张白皙俊俏带着魅惑气的脸。
这张脸已经够吸引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而那一颦一笑乃至手上和身体的细微动作无一不在散发着撩人的气息。
这是个专业的!
王骁心下暗叹。
有时候女人的吸引力真的不是只靠那一张脸。
王骁虽是有些悸动但好歹他阅尽千帆还算有些克制力。
而那顾春秋此时就有些没眼看了。
只见他双眼迷离,有些无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
“敢问这位娘子姓名。”声音轻柔仿若呢喃。
咯咯。
那女子轻笑一声。
“奴家名作花千娇。”
玛德!
王骁一个激灵。
居然是那个花千娇。
这果然不是个善茬。
“既顾公子早早的与奴家约好了,怎的又能食言呢。”
啊?
顾春秋一愣,也没顾王骁只又往前走了一步。
“刚我有些事宜,现下却是没有了。”
咯咯。
那花千娇又是捂嘴一笑。
“那便随奴家去院子里品些茶水吧。”
说罢也不待顾春秋回话,便轻摇莲步打着小纸伞向院门走去。
看着那曼妙的身量,走路时那背影摇曳生姿。
丰满挺翘。
王骁暗自咂咂嘴。
“那顾兄弟这便进去吧,兄弟我先回了。”
王骁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顾春秋道。
额。
顾春秋这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看向王骁。
眼睛里泛着挣扎。
半晌,他咬咬牙。
“既来时我便和王兄弟说过让与你,这怎的能食言!”
王骁能看出他这话的艰难。
不过他还是很是感动的对着顾春秋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心下更是暗叹。
这哥们能处。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不好再走,只道。
“走!我等一起先去见识见识。”
“好嘞。”
顾春秋原本有些纠结的面上顿时喜笑颜开。
踏马的!
王骁见他这反应,这货该不会想玩3p吧?
他可不好这一口。
正当他要解释,那顾春秋便着急扯住他的衣袖把他往小院拽去。
两人踏进小院。
其实说是小院其实也不小,说小也是跟王骁那种豪宅比。
此时花千娇已经没了踪影,而一个炼气三层的女子走到了两人身前。
跟着女子之后。
两人绕过影壁之后走过一段回廊,眼前居然是一处颇为雅致的院中庭院。
假山池水小桥凉亭该有的都有。
此时那花千娇
正在那池水当中的凉亭里摆弄着些茶具。
两人踏过一座小石桥走到凉亭里。
那花千娇这才抬起头来。
等看到顾千秋边上的王骁,她秀丽的眉眼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估计是没想到王骁居然这么厚脸皮跟了进来。
她起身轻轻做了个万福,而后指了指桌旁的凳子道。
“顾公子既带了朋友,也来一起坐吧。”
声音依然那般空灵中带着灵秀气。
光听这声音谁能想到这是个高级肉贩子呢。
难道这修行界这种服务也这么卷吗?
花千娇做完万福之后便坐回了原处,而后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
顾千秋乐呵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而后有些夸张的感叹了一声好茶。
王骁却没有动那杯子。
这女人果然有问题啊。
七境大圆满,气血旺盛。
虽不知道武道境界几何,但肯定是练过的。
这么一个女人出去随便抢点都比卖强啊。
而且这一路他也看了。
这院子里有六个服侍的侍女,境界最高的有炼气六层。
刚两人转身要走,根本不需要这花千娇亲自出去阻拦,随便派个女修过去就是。
再者,凭这女子财力怕也不会为了这区区三枚灵石亲自出马唤回客户吧。
而她还是去了。
这顾春秋难不成是什么隐藏大佬?亦或是哪个大佬的子侄?让这炼气大圆满的女人这般在意?
但这货进门之后跟自己住那丙字房,一个月功夫吃菜吃的脸都绿了,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佬的亲戚。
那这个女人到底在意什么?
花千娇注意到了王骁并没有动身前的茶杯,却也没有在意,只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就那一眼也带上了风情。
看得王骁也一时有些心痒痒的。
韩莹莹也练过类似的魅惑功法,但比之段位却差的太多了,痕迹过重,丝毫没有眼前女人那般浑然天成。
不过韩莹莹颜值却可以把眼前女人吊起来打。
韩莹莹那股子魅惑是天生的,虽没有到惑人心魄的地步,但却比眼前这女人要自然许多,看着也舒服。
眼前这女人只是在挑起男人最为原始的本能。
王骁压制下心中毛茸茸的感觉,暗自下决心得从这女人身上把那功法搞来。
到时候让韩莹莹练上一练。
配合上她那绝世容颜,完美白亮的胴体,再加上骨子里浑然天成的魅惑。
念及至此,王骁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咯咯。
花千娇看着王骁突然掩嘴一声娇笑。
这一声笑笑的顾春秋一阵疑惑,也笑的王骁一阵尴尬。
等笑完,花千娇脸转向顾春秋道。
“顾公子刚从那前院过来,这院中可有看好的女子?”
这话一出,王骁二人都是一愣。
这是奔着啪你来的,你这话是啥子意思?
第445章 当真可以处
花千娇见顾千秋脸上泛起疑惑,遂轻笑一声。
“这几日奴家不甚爽利,却是不能陪公子修行了。”
玛德。
王骁听言心头大怒。
什么时间自己没数吗?
这来都是预约好的,这不是纯纯的诈骗吗?
花三枚灵石就随便找个侍女糊弄糊弄?
不过此时顾春秋却是一脸诚挚像,“既千娇姑娘不舒服,我自也不能勉强与人,这般与姑娘对坐聊聊风月也是一桩美事。”
这个舔狗。
王骁心头极为鄙视。
不过灵石是顾春秋花的,又不是自己,既然人乐意王骁也不好说什么。
眼见两人开始聊风月聊诗词甚至聊音律。
那花千娇甚至让侍女拿来一台琴放到凉亭木桌上。
边弹边探讨琴音的好坏。
王骁此时也确信了这顾春秋是大家出身。
若不是出身名门,哪会学那么多有的没的。
那花千娇也不逞多让,那些典故文雅之物信口拈来。
两人当真是棋逢对手,高山流水。
顾春秋一脸舔狗相,而花千娇则是媚眼如丝不时娇笑连连。
这就让边上的王骁显得像个土鳖。
此情此景按说应该抄首诗装个b。
但首先他不想和此时已经没什么理智的顾春秋抢风头,再就是他越来越觉得这花千娇有些问题。
如果顾春秋说的这花千娇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的。
这女人那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对你这么个不过炼气五层,在宗门也没什么根底的人这么热切委实有些不正常。
两人聊的热切,好一会顾春秋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他看向王骁,而后极为不好意思道,“王兄弟,这……”
“春烟,秋月。”此时花千娇妩媚的瞥了王骁一眼而后率先开口了。
随着两声娇弱的回应声,两个打扮的颇为俏丽的女子从水池边走了过来。
“你们俩陪这位公子在这院中亦或是竹林中游览一番吧。”
两女颔首应是。
“王公子看这两人可否满意?”
花千娇又看了眼王骁。
啧。
这花千娇是个会来事的。
王骁早就坐不住了。
“谢花姑娘了。”
他起身拱了拱手。
而后三人便走过石桥向院门外走去。
不多时两女将王骁带到了竹林中的一处凉亭内。
凉亭桌上还摆了几份瓜果和一套酒具。
其中一名女子拿出一把琵琶来,而后凑近身轻言道,“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曲目?”
声音很是清淡。
虽听不出什么敷衍来,但能感觉出淡漠。
眼前这个炼气六层的女修明显这是把自己当那顾春秋的跟班来蹭吃蹭喝的了。
从把他带到院外凉亭而不是小院内的红帐闺房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不想投太多本。
不过王骁也懒得计较。
这两个女修不能说丑,但长得也委实一般。
主要是身材真了了。
一个前后全平,另一个好些,但也没什么太过突出之处。
王骁毕竟有韩莹莹在前,又有刚见到的那花千娇,阈值高了也实在看不上这两个女人。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花千娇有问题,所以也没动桌子上的酒和果盘。
只从怀里拿出装着酱牛肉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摊开,而后拿下腰间的酒葫芦半躺在椅子上,腿翘在凉亭护栏之上不时怼上一口。
两名女子面上抽了抽,嫌弃之色一闪而过。
王骁也不在意这些只随意道。
“我这人无肉不欢,且喝不来你这清淡的酒水。”
“至于曲目……你谈个最擅长的就是。”
拿琵琶的女子轻轻颔首,而后坐到一张木椅上,调了调弦稍事酝酿便弹了起来。
琵琶声起,不缓不急间夹杂着些峥嵘。
王骁其实不太懂这个,但却觉得听得颇为顺耳。
另一名女子见王骁并没有上手的意思,便安静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目有些无神的看着竹林深处。
王骁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而后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两名女子。
一个炼气六层,另一个炼气五层。
在修士凤毛麟角的大凌朝,这两人怕是已经能被称为仙师了。
哪怕在这落雁山所在的永泰国,其修士要多上不少,修行界与凡俗间接触颇多,但就这两个境界的女修在凡俗间也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却没想到在此只能做以色娱人的行当,关键还没什么色。
也不知道只受人所迫还是灵石确实不好赚。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谈笑声响起。
顾春秋和花千娇两人正一边谈笑一边从竹林中的林荫道中走来。
等两人走到凉亭不远处。
花千娇瞥了眼王骁,而后矮身对顾春秋做了个万福道。
“顾公子,那就这般说好了。”
顾春秋忙是打拱回礼。
“花仙子尽心了,小生万分感激”
两人又相互道了个别,那花千娇便回身而去。
王骁眉头皱了皱。
尼玛。
这互相称呼都变了。
顾春秋说完话,王骁也从凉亭里起身走到了他近前。
“王兄弟我们走吧。”
顾春秋脸上还满含着笑意。
王骁看着他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也不多话,两人便向竹林外走去。
直到出了竹林,顾春秋脸上还带着迷醉之色,似乎还在回忆方才的美好。
王骁很是嫌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春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忙向王骁抱了抱拳,脸上泛起歉疚。
“王兄弟……”
“本是说好……”
王骁摆了摆手。
“本你就是金主,那花千娇看得明晰,也不会多搭理我。”
“王兄弟却是错了,花仙子怎的会是那种人,她只是沉浸于诸般雅事交谈才有着怠慢了。”
“兄弟我替她告个罪。”
王骁嘴角抽了抽。
这顾春秋完了。
也不多言只摆摆手继续向前行去。
“等下次。”
“等下次你我兄弟入了外门,兄弟我替你约花仙子一次。”
见王骁径自而去,顾春秋忙跟上凑到身前道。
唉。
王骁轻叹一声。
这顾春秋当真可以处。
或许只是那花千娇不知道动了什么手段。
想来也是,一个炼气大圆满想要施展术法迷惑一个炼气五层不要太简单。
关键自己又不懂这种魅惑之法,现下也没什么能让他清醒的法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时候看看如果实在不像话,就等着机会把那个花千娇打成猪头。
看她顶着个大胖脸还怎么玩魅惑。
第446章 宋青瑶来了
顾春秋四下打量了一眼,而后凑近王骁声道。
“王兄弟,我与你说一桩喜事。”
啊?
王骁一愣。
“花千娇准备从良跟着你?”
“那恭喜了。”
王骁抱抱拳道。
额,
顾春秋面上一怔,而后有些悻悻然
“哪会有那般好事呢。”
“是要那般也得兄弟我修到炼气大圆满才有可能。”
说说罢他挥了挥手,“却不得是那般。”
接着他脸上又泛起笑意。
“花仙子与我说,明日她正好要去沉雾林寻觅些炼丹的草药。”
“让我随行左右,顺带助你我一把顺遂的过了那考核。”
“她会这么好?”
王骁皱眉道。
“这虽是境界差的颇大,但她与我却是志趣相处相谈甚欢。”
“何况她说今日是她的错处,坏了你我心情,她也是有些歉疚呢。”
说罢他拿出两个十两一个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那灵石没收我不算,那二十两金子都退与我了。”
“那时我不要,她硬塞到我怀里的。”
啊!
顾春秋赞叹了一声。
“那纤纤玉手当真是软啊。”
王骁脸都跟着抽了起来。
这按说顾春秋这出身不至于如此啊。
这前前后后那花千娇那般作为,这是真看不出来啊。
“不过。”
“王兄弟也莫要说出去。”
“毕竟花仙子这般也算坏了些规矩,一旦让人知道去了难免传到内门,徒增龌龊。”
“那你有没想过这么一个千娇百媚,内门之人都趋之若鹜,且是炼气大圆满的女子怎的会这般对你另眼相看?”
王骁现下恨不得一巴掌拍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自是兄弟我俊逸非凡,又与花仙子志趣相同,比之那些俗物,花仙子垂青与我也是寻常。”
王骁听言脸上一僵。
“那你随她去吧。我自己便可,也免得打搅你二人独处。”
王骁摆了摆手。
看眼前顾春秋这般算是没救了。
虽然可能是有魅惑之术相关,但从这哥们刚来就把青竹林那打听的清楚,他怕是真的对花千娇那样的女人毫无抵抗力。
妥妥的舔狗啊。
说多了弄不好还招来仇怨。
何况这顾春秋单论颜值确实极好,可以称得上翩翩佳公子。
那花仙子惦记上也不是没可能。
罢了。
话说也莫要太过介入别人因果。
顾春秋听言一愣而后道。
“怎的会打搅。”
“这次我入了外门,自有大把时间和花仙子相处,也不差那一时。”
“王兄弟虽是有武道七境的境界,但若是遇到九层的妖兽难免也会有些危险。”
“还是一同去吧。”
听到顾春秋这话王骁略微有些感动了。
这顾春秋怕是从小锦衣玉食被家里保护太好了。
真表现得有些不懂人心险恶。
王骁叹了一声,而后摆了摆手。
“那就多谢顾兄和花仙子了。”
顾春秋听言一时大乐。
而后又凑近身低声道。
“放心吧王兄弟。”
“考核之时会派发报信烟火,若是遇到凶险释放开来,自会有内门弟子上前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奥。
王骁瞥了眼顾春秋。
这哥们看来也不是真傻啊。
两人穿过山隘眼前一时广阔了许多。
那汇贤院也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
也就在这时,王骁眉头皱了皱。
远处的一个人影向着两人走来。
凭敏锐的目力远远看去,那居然是宋青瑶。
她来干什么?
王骁觉得有些疑惑。心下思量这女人大概率是来找自己的。
等两边人慢慢凑近。
王骁咧了咧嘴对她打了个招呼。
“宋道友怎的来此了?”
“哼。”宋青瑶一声轻哼,面上带着嫌弃之色。
“王道友到是好兴致。”
“明日便是入门考核,今日不寻思着做下准备,却有闲情逸致去那青竹林呢。”
王骁听着这一贯表现得温和恬静的女人声带讥讽一时也有些尴尬。
“不过是游历一番这外门风景,谈不上什么兴致。”
顾春秋听两人对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看了眼王骁而后又看了眼宋青瑶。
“这位师姐莫要误会。”
此时宋青瑶穿着内门的服饰,顾春秋自是一眼认出来了。
“刚我等不过是去听了那花仙子些琴音,聊了聊风月,也不曾做什么。”
“花仙子?”宋青瑶皱眉。
少倾才反应过来。
“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也敢自称仙子?当真是不当人子。”宋青瑶面上泛起薄怒。
突然她眉头一皱。
“那花千娇据说一次便要收灵石三枚,我这月例也不过才两枚呢。”
说话间她鼓了鼓腮帮子,明显越想越气。
而后她突然伸出手来。
“还给我!”
“啥?”王骁一愣。
“前些时日我给你的灵石和金子!”
这时顾春秋终于也发现不对了,忙插到两人前,而后面向宋青瑶道。
“这位师姐莫要误会。王道友是那正经之人,这次全赖在下拖拽而去,他碍于颜面才不得不去,却不是他的本意,仙子莫要怪罪与他了。”
“这次王兄弟更是只在那院外凉亭里等候在下出来,却并未做任何事。”
“真的?”
宋青瑶一脸狐疑道。
“真的!”
王骁一脸正色。
“我不过是听言那青竹林风景秀美,这才去游览一番。却没动别的心思。”
开玩笑呢,一块灵石加几十两金子,哪能随便还回去。
宋青瑶疑虑未去但也不再继续讨要灵石。
“我听师兄说那花千娇不是正经人,不光修炼上不得台面的功法骗人灵石,还……”
“还颇为危险。”
“听言这外门失踪了些修士与她脱不开干系,只是没有证据,内门又有人帮她说话才让她搪塞过去。”
“你还是莫要凑近她好。”
“那是自然,谢道友好意。”王骁抱拳躬了躬身。
见王骁态度诚恳,宋青瑶面色好了许多。
“明日你不是要过沉雾林考核嘛。”
“大师兄让我今日过来说些那林中的关窍,也省的你过不了。”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虽然这宋青瑶过来告诉他这些也算有心,但你直接派个人过来不就行了。
大约是猜测出王骁的想法。
宋青瑶又道,“本来其实派个人过来带你过那林子最好。”
“但毕竟你是我峰上人引荐来的,还是得避讳一些。”
神踏马避讳。
都能公然花灵石带人了还在讲究这个。
真是又当又立的典范所在。
第447章 出发
不过人既然来了,而且这宋青瑶还有赠灵石和金子的情分。
王骁也不好说什么,只拱了拱手。
“那谢过宋仙子了。”
这次宋青瑶却表现得颇为矜持,并未有太多反应。
只轻轻颔首道,
“客气了。”
声音清淡。
显然对两人的解释不甚相信,进而对王骁态度也没了原来那般温和。
王骁摇了摇头,也不再解释。
三人便一起向客院处走去。
一路宋青瑶讲解了明日考核的规矩和沉雾林里的一些需要注意的风险之地。
并特意嘱咐莫要越过北侧那处山岭之地。
那山岭北侧已经不是沉雾林所在,而且要远比沉雾林危险的多。
等快到客院之时,宋青瑶从怀里摸出一摞符箓来递给王骁。
“这是我大师兄托我给你的,明日只要别去那些标记好的去处,这些符箓足够你应付一般妖兽。”
“嗯,请宋仙子代为感谢张道友。”王骁接过符箓拱拱手道。
“嗯。”
宋青瑶点了头。
“下午还有课业,我这便先回了。”
王骁两人自是抱拳躬身相送。
等看着宋青瑶背影慢慢而去,
顾春秋忙凑上前来,
“王兄弟在内门居然有这般关系。”
“那女子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俊秀,却是王兄弟的……”
王骁便把当时说给宋青瑶一众的那个版本和将自己是怎么一路过来的诉说了一遍。
顾春秋自是一番感慨。
“王兄弟能在凡俗界修道七境宗师便已是那人中龙凤,又身具修仙资质,被前辈高人看中也是情理之中啊。”
“如此因缘际会来比落雁山也是福缘深厚呢。”
等回到客院。
两人来到王骁屋中。
觉得顾春秋人品尚可,王骁也没再隐瞒。
只不一会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吃食。
烧鸡烧鸭大肘子酱牛肉,还有各种瓜果。
其实顾春秋早就猜出王骁有纳物袋了,毕竟这些时日俩人吃了十多斤酱牛肉了。
没事谁会带着十几斤酱牛肉到处跑。
不过王骁没说,他也没提。
毕竟不算太稀罕之物,顾春秋自是也没放在心上。
等两人吃饱喝足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翌日。
等两个来到汇贤院侧院时,其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一众人等了差不多又有半个小时。
昨日那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又从大堂里走了出来。
王骁本以为这种在外门算是大事的事件,那总管外门的筑基中期会露露面。
他也想和平状态仔细观察下这筑基修士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进而对比下那灵鹫上人和郁鸣渊,也好粗略了解一点这落雁山啥水平。
结果显然这考核在那筑基中期眼里并不算大事,他依然在后殿专心修行。
估摸着这外门除非发生了不得的大事,他才会动弹动弹吧。
等确定人到齐之后。
那大圆满向众人说了些注意事项,接着派发了一张绘制着简易地图的册子,而后每人派发了分别三张低阶火球符和风行符而后又发了一个棍状物。
这棍状物大约就是顾春秋嘴里的那求救烟火。
众人纷纷小心将符箓和烟火收了起来。
等众人收好东西,那大圆满招呼一声,而后众人便跟着他向院子后面行去。
穿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和几处大门,一众人来到了后院一处颇为广阔的空地处。
此时空地上居然停着一艘十多米长的小船。
小船表面泛着木色,船身狭窄而修长,其上有一座五六米长的船楼样的建筑。
凭其上散发出的灵力,王骁判断这应该是一件法器。
至于功能,保不齐就是用来飞的了。
毕竟考核之地距离现在位置有三百多里远,真要走过去费劲了。
看这小船大小,拉自己这二十多人应该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速度如何了。
果然。
那炼气大圆满轻步踏上那小船,而后对一众人招呼了一声。
一众人也纷纷榻上小船进到船楼里对坐坐下。
小船很是狭窄,不大的船楼里挤进了二十多人也显得很是拥挤。
不过这些人大约是提前打听过了,而且明显大都没体验过飞行法器,所以一个个面泛兴奋之色。
包括顾春秋都是一脸的喜色在船舱里四处张望。
王骁自然不稀罕这御使法器飞行,不过他对这小船倒是蛮有兴趣。
也不禁四处打量。
等一众人坐好,那炼气大圆满站在船头之处面向众人又说了一通坐这船的规矩。
无非不要离开座位胡乱走动之类。
等众人纷纷应是,那大圆满伸手掐了个诀。
而后只感一阵清风拂过,而后这风变得越来越大,逐渐风声变为呼啸。
小船也在越发猛烈的风中一阵震颤,而后开始晃动。
随着晃动间小船船身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而后穆的脱离开地面飘了起来。
船舱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随着小船飘起,其船头稍稍上翘,而后冲着天上径直而去。
速度开始不快,但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极速。
等到加速完毕,小船也变得平顺了许多。
王骁从船舱的木窗看向窗外。
而后撇了撇嘴。
的确是飞起来了。
不过这高度怕也就距离地面二三十米的样子。
那些稍微高一些的树尖都快要够到船底了。
而且速度也很慢。
时速估摸也就个四五十公里的样子。
这个速度比用风行符也快不到哪里去了。
不过船舱里人却都是兴奋异常,都纷纷压抑住兴奋尽量不动弹屁股,只侧着身伸着脑袋望向窗外。
顾春秋自也是兴奋异常,只不断的扭动身子从不同角度看向小船之外。
王骁环视这船中众人一眼。
心中的不屑也慢慢淡去。
这般奇景想来是这些人这辈子头一次经历。
不似原本世界,有飞机可以坐,在这个世界寻常人哪有飞天的机会和体验。
这般奇景想来也会成为这一众人更为尽心修行的动力所在。
小船慢悠悠的飞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而后在一条颇为宽广的大河旁一处空地处停了下来。
此时那空地处已经有十多名身着深青色落雁山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等候在那了。
第448章 异样之地
等一众人从小船上下来,虽是都有意犹未尽之色,但还是都整齐仪态齐整的站在了一起。
那炼气大圆满下船之后与那几个内门弟子纷纷互相见礼之后,又是交代了些话语。
而后便将那些交了十枚灵石的一众人分派给那些内门子弟。
这些内门弟子也不含糊,只招呼一声便带着考核之人向林中走去。
倒是王骁想岔了。
这些内门弟子只提供安全保障,不能对这些考核弟子有任何指导,亦或是帮助。
只能在其濒临生死之危时才会出手帮忙。
这倒是让王骁对这考核高看了一眼。
只是昨日那应承为顾春秋提供帮助的花千娇居然不在这里。
王骁虽是疑惑但却也没太在意。
等那有内门弟子带领的一众考核弟子走了之后,王骁二人也随之走进了密林里。
等走出了五六里的样子,两人并没有碰到什么异常之事,周遭多是些寻常的鸟雀小兽。
“那花千娇不是应承帮你通过考核吗?”
王骁看着还未从刚飞行中的兴奋中平复下来的顾春秋问道。
“还没到地方呢。”
顾春秋随手掏出派发的地图,而后指了指上面一个位置。
“花仙子为了免得被人诟病,也是不影响你我考核,让我们去这里汇合。”
“她早在那等候了呢。”
边说边喜滋滋的瞥了眼王骁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
王骁撇了撇嘴。
既然决定跟着一起来了,他也懒得废话。
如此这般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走出了有二十里路的样子。
顾春秋掏出册子仔细打量一番,而后指了指一处在密林中颇为显眼的一处孤山道,“便是那了。”
王骁此时也已经感识到了那花千娇的存在。
除了她还有那日那两个侍女站在她边上。
她居然在一处不大的空地里摆放了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此时的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椅上,手拿着一只眉笔在仔细的描着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上的那秀丽的眉毛。
王骁嘴角抽动。
深山密林,光影闪动的幽暗之下居然这般作态。
好踏马诡异。
眼见快要到说好的集合之地,顾春秋速度骤然快了许多,王骁也只能摇摇头跟了上去。
等到了花千娇近前。
那梳妆台和椅子已经没了。
花千娇眸子中的清冷之色不见,换作一脸娇媚的看着带些喘息的顾春秋。
“花仙子久等了。”顾春秋忙凑上前去。
“顾公子也不必这般说,奴家也是刚到。”
花千娇笑靥如花。
只是眸子中的那抹戏谑让王骁看得清楚。
这女人果然不像好人啊。
两人又闲扯几句,那花千娇娇声道,“既已经来了也莫要多耽搁,咱这就走吧。”
顾春秋自是连声应是。
几人包括那两个侍女都纷纷催动清风术向前行去。
如此这般行进了三四十里的样子。
王骁打量了眼周遭,特别是远处目力所及的几座山峦。
这线路不对。
再往前就出了沉雾林了。
要知道那炼气大圆满可是连续强调了三次严禁出沉雾林。
“花仙子!”王骁面上假装泛起疑惑。
“这再往前可是就出了沉雾林了啊。”
顾春秋也是一愣。
他刚估计都跟跟在花千娇身后嗅小香风了,脑子混沌一片根本也没注意这些。
他到底还有些理智。
“花仙子。”
“遂管事三令五申严禁出沉雾林,这般却是不好吧。”
花千娇回头瞥了眼王骁,而后看向顾春秋。
“却是无事,我要采摘之地便在那距离边界不远处,等采摘之后奴家便随公子同去那考核终点去。”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耐。
“啊?”顾春秋一愣,而后有些讷讷。
“这不好吧。”
“公子既不愿,那便在此等候,奴家几人采摘完之后便回来如何。”花千娇言语中带了些冷意。
“好……”
还没等这个好字说完,王骁扯了他一把而后道。
“我等还是随花仙子一起吧,也好路上有些助力干点粗活什么的。”
“总不能让花仙子白帮我们不是。”
那顾春秋一愣,见王骁也这么说又念及他的境界,顿时疑虑顿去也高兴起来。
王骁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刚才感识到那花千娇说话时,一件散发着灵力的法器同时出现在她手里。
如果这顾春秋应承了,下一刻估摸着那花千娇就该动手了。
这女人之所以把顾春秋忽悠过来肯定是别有目的,至于什么目的他也不好猜测。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女人目的,但跟着去看看也未尝不可。
倒不是他烂好人,非得帮顾春秋脱离危险。
而是刚林子中的梳妆台和此时花千娇手里出现的法器说明这女人手里肯定有纳物袋。
凭她一次足足三枚灵石的收费,那纳物袋里灵石应该不会少。
既然这女人大概率心存不良,那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嘿嘿。
王骁心头冷笑。
这是又要发财的节奏啊。
见两人要跟着去,那花千娇神色也缓和下来。
手里的法器也消失而去。声音也恢复了娇媚。
“那咱这便去吧,不会耽搁两位公子多久的。”
既然达成了统一意见,一行人自然是继续前行。
如此走了差不多快要两个多小时。
此时距离那沉雾林边界也有了百里有余。
周遭不时传出境界明显不低的妖兽的嘶吼声。
那顾春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只看了眼依旧在前行走的花千娇,而后凑近王骁身侧低声道,
“王兄弟。”
“我怎的觉得这有些蹊跷呢。”
王骁咧了咧嘴。
这顾春秋一脑子精虫总算退下去了。
但他现在一脑子亮闪闪的灵石,却也不想让顾春秋坏事。只道。
“估计这花仙子寻觅的灵草稀罕了些,自是得走的远些。”
顾春秋听言只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而后继续跟在王骁身侧前行。
不过他现下明显没最开始时那般从容。
只有些心绪不安的打量着周遭景物。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花千娇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只见她轻摇莲步,走到一片茂盛的灌木丛前。
而后手一挥,遮掩视线的灌木丛就被推了开来。
眼前出现了一片颇为宽阔的空地。
而空地尽头的山岩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怕是得有五六米的宽大洞口。
第449章 啖灵蚓
看着那黝黑深邃,靠外处充斥曲折褶皱,且隐隐往外吹着冰冷气息的山洞,王骁眉头皱起。
这山洞周遭差不多快有二百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只有光秃秃的荒芜一片。
而且识感之下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气息,别说老鼠之类,连虫豸都没有。
这花千娇将自己两人带过来作甚?
那灵草从不成长在那山洞里吧。
王骁瞥了眼顾春秋。
此时那也是两眼直直的看向那山洞处。
哪怕再傻再花痴他也发现不对了。
“花仙子?这是何处?”顾春秋声音疑惑中带上了些许畏惧。
“自然是采摘灵草之处喽。”
花千娇带着笑意很是柔媚的瞥了顾春秋一眼。
“啊?”
“这洞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花仙子还是莫要行险啊。”
顾春秋听言一怔,而后对花千娇摆了摆手。
“对呀。”
花千娇笑的更欢畅了。
“奴家一个弱女子自然是不敢进去呢。”
“不过……”
花千娇轻慢走到顾春秋面前,脸上柔媚的笑意极为灿烂。
“不过这不是有顾公子来助我吗?”
呵呵。
王骁面上泛起冷笑。
这是图穷匕见了。
顾春秋听言一愣,而后面上泛起些许惊惧,而后又变得很是为难。
“花仙子莫要玩笑。”
“那山洞宽广,周遭更是荒芜一片,现下这附近走了几百米距离连鸟兽声都没有,那山洞又怎会是好去处。”
“所以妾身才要拜托顾公子呢。还有……”
花千娇轻巧的伸出纤细葱白的手指指了指王骁方向。
“还有你这要好的兄弟陪伴,进到山洞深处帮奴家采摘那灵草回来。”
顾春秋听言终于也明白过来,面上泛起怒意。
“花仙子!”
“我与你一片赤诚,你怎的这般对我。”
“咯咯。”
“这些年找奴家的男子都说自己一片赤诚呢。”
花千娇捂嘴轻笑。
“只是对着奴家那裤子一个比一个脱得快呢。”
“你!”
顾春秋怒气勃发,手指着花千娇说不出话来。
转眼他又看了眼王骁。
“王兄弟这……”
王骁摆了摆,而后看向花千娇声音清淡道。
“说说你要我们怎么做?”
花千娇这才把目光投向王骁。
不过大约是因为王骁话语中的平淡,此时她面上的娇笑也慢慢退了去。
“这位小兄弟似乎并不畏惧那山洞呢。”
王骁也懒得装了,只摆摆手没好气的敷衍道,
“畏惧,吓得都快半死了。”
“说说为何选我这不过才炼气五层的兄弟来给你取灵草吧。”
见王骁态度如此淡漠,那花千娇眉头渐渐蹙起。
随即又是一声冷哼。
再也不复刚那般娇柔妩媚。
顾春秋听王骁说话,精神为之一震。
他虽是知道眼前这女子是炼气大圆满,而且传闻战力惊人,但仿佛溺水的人见到一根稻草一般忙凑到王骁跟前。
咯咯。
见顾春秋这般作为,花千娇一声嗤笑,随即又恢复了娇柔作态,而后指着王骁道。
“奴家自是知晓你是那张君朔引荐过来的。”
“但今日那流云峰上连人都没派来护你周全,想来不过是随意将你安置到外门处。”
“这外门考核被妖兽吞噬的弟子也不是没有。”
“你这般便是没了踪迹怕也不会有人在意。”
花千娇又指了指顾春秋。
“安心带你这兄弟去那洞里为奴家采一株沉荠草如何?”
“若是成了,奴家自不会亏待公子的。”
说完莞尔一笑。
顾春秋则是打了个哆嗦,而后又看向王骁。
“凭你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听闻战力也是不俗,为何要我这才不过五境的兄弟去取。”
“你这般境界都不敢,让我们去那不是找死?”
咯咯。
花千娇撩了撩头发嬉笑道。
“自是看上了你这兄弟武道六境的修为喽。”
“在这洞中只要别动用灵力便可保的无忧。”
“奴家虽然境界高些,但若是不用灵力凭肉身之力可是万万比不上这位顾公子呢。”
好吧。
王骁也算明白了。
这是看中了顾春秋的身子了。
那内门弟子约眼前这女人都得排队,顾春秋这个外门都没进的低阶散修何德何能顺利约上。
而且境界差别如此之大,又怎么会因为诗词书画而对他另眼相看,彼此扯了一下午。
何况还是考核的头一天约上的。
这估摸着也是算好了时间,就怕耽搁时间久了这顾春秋反悔。
一切都计划好了,也是按照原本的路线行进。
可惜多了王骁这么个变数。
那花千娇把王骁当做添头,但明显她要失望了。
“那洞里有什么?进去有什么需要注意到的?”
王骁面色沉静。
“小子懂事。”
花千娇笑靥如花虚空点了点。
“这洞里有一只啖灵蚓,其对灵力极为敏感,且可凭借吐息腐蚀灵力所化之物和法器。”
“啥?”
王骁没听明白。
“就是一只硕大的地龙。”
被王骁问话卡壳的花千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哦。”
地龙就是蚯蚓,这个王骁还是知道的。
“有多大?”
“根据传言有两尺粗细,三丈长短。”
花千娇眉头皱起,显然越发不满。
“奥。”
王骁心下便算了一下。
六十厘米粗,十米长。
玛德!
这比那青虺君都要大个了还是蚯蚓状。
这不是妥妥的迷你版死亡蠕虫?
念及那造型王骁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这有几张束灵符,你二人贴在身上便可压制身上灵力不外泄。”
“不过贴了之后想要动用灵力得需要半炷香功夫才能使用。”
“你二人可要听好了。”花千娇肃然道。
随后她递了一张一尺见方的纸给顾春秋。
“你二人按这地图行走。”
“这洞内曲折百转莫要走岔了。”
“跟着这地图走到图尽处,那里便有沉荠草在。”
“那啖灵蚓处在洞穴深处,只要没感受到灵力所在,大约不会在沉荠处游荡。”
王骁从顾春秋手里拿过地图打量了一眼。
“万一那啖灵蚓正好在那呢?”
“那就自求多福了!”花千娇轻描淡写道。
第450章 进洞
“如若我们不去呢?”
王骁冷笑一声。
“这便由不得你们了。”
“洞你们必须得去,带回来沉荠草,我带你们完成入门考核,若是带不回来。”
“哼。”
花千娇冷哼一声眸中射出不善之意。
呵呵。
王骁心头冷笑。
这花千娇如此费尽周折谋划,那沉荠草想来很是不凡。
就算两人采到了。
这花千娇估摸着也不会让两人回去把这个洞穴有沉荠草的消息散布出去。
两人按这花千娇的盘算,大概率只是一次性工具人。
王骁暗自咂咂嘴。
之所以和花千娇说这么多废话,主要是他虽是不知道这沉荠草的作用和功效,但看一次收入就有三枚灵石的花千娇这般惦记,想来应该是值些灵石的。
现在王骁灵石不宽裕,能有机会弄些自然也不含糊。
而且里面那沉荠草怕也不止一根。
等到时候出来再收这花千娇的储物袋也不晚。
那大号蚯蚓虽是有些恶心,但如若凭借六境武者都有机会拿出里面东西来,想来威胁也有限。
“那啖灵蚓什么境界?”王骁又问。
“介于九层与大圆满之间。”
花千娇淡声道。
“你确信?”王骁又问道。
“难不成相当于筑基境?”
花千娇冷哼一声。
“如若那啖灵蚓是筑基境的妖兽,我手里的地图绘制之人哪还有命在,这地图又怎的会流出来。”
花千娇这话王骁倒是信。
再说了就算是筑基境王骁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有黑蛟给的阵法在,一只大号的蚯蚓翻不起天来。
“好,那我们去。”
顾春秋听王骁这话一愣,而后用极为焦急的眼神示意他别这么冲动。
王骁则是拍了拍他肩膀表示不用担心。
顾春秋虽是自然有些惶恐,但终究也没说出口来。
两人又向花千娇打听了下那沉荠草的模样。
而后王骁便拉着顾春秋向山洞口走去。
顾春秋若是不甚愿意,但自认打不过花千娇,也只能跟着王骁向洞口行去。
等两人踏入那块不毛之地。
王骁也知道了为何此地寸草不生了。
有轻微的毒素弥漫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哪怕是顾春秋。
凭借其凝神六层的坚韧身体,如果不是长时间处在这个状态,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王骁也明白那花千娇为何不自己拍上束灵符去搜寻,或者随便找个修士。
如果不使用术法,凭普通炼气修士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毒素的侵蚀,如果动用防护术法又会被那啖灵蚓发现。
这花千娇估计筹划了很久了。
手里的这张地图也不像是新的。
也是这顾春秋发霉催的,正好碰到这茬子。
当然也有可能这花千娇原本已经找过如顾春秋这般来此考核之人。
或许成功了,而后把人灭口。
亦或许直接成了那啖灵蚓口中餐。
不过王骁也懒得寻思多了。
挖沉荠草,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到时候用来换灵石才是正经。
两人来到洞前。
毒素的浓度又大了些许。
王骁看了眼顾春秋,这再往里走弄不好毒素浓度越来越大。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看看到时候不行让他在离洞口不远处等着就是。
“王兄弟。”
此时顾春秋面上带着惊惧之色。
“兄弟我这一番思量,咱这近不近这洞,采不采那劳什子沉荠草都是一场死局啊。”
“便是我们采出来了,花千娇这般费尽周章谋划,那沉荠草想来是颇为稀罕,她定然是不会当我们走的。”
“唉!”
顾春秋长叹一声。
呵呵。
这顾春秋终于在精虫回归之后,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是兄弟我连累你啊。”
顾春秋猛的伸手抓住王骁胳膊,而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王骁看着眼前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的顾春秋心里一阵腻味。
一个大男人对着自己这么苦当真是有些膈应人。
也不知道他哭的到底是自己命不久矣,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王骁。
就在王骁想要不要来上一个大耳刮子让他停下嚎哭时。
眼前顾春秋的哭声戛然而止。
“王兄弟。”
“不若你我二人现下分头跑吧。”
“你武道境界并未暴露,那花千娇定然是先追我,凭兄弟你的七境修为还是有逃遁出去的可能的。”
这个主意很烂。
不过也能看出眼前这顾春秋确实是想要为王骁打算。
“那两个炼气六层的女子你能应付?到时那花千娇先来追我怎么办。”
“额。”顾春秋一愣,而后有些讷讷。
“行了。”
王骁拍拍顾春秋肩膀。
“你我先进去探识一番,看看情形再说。”
顾春秋此时心中混乱也不再多言。
此时身后百多米外的花千娇看两人墨迹,也有些不耐烦了。
一声传音之术传来。
“莫要磨叽,速速去采沉荠草!”
王骁听言,拽了顾春秋一把,而后两人便进到洞内。
踏入洞口的一瞬,温度骤然降了下界,便是六境的顾春秋也打了个哆嗦。
王骁自然是无甚感觉。
扒拉出地图看了眼。
而后两人便点起刚花千娇给的火把向洞内深处走去。
随着越发深入,洞内温度越来越低,其毒素浓度也越来越高。
顾春秋此时肌肉紧绷,明显是在抵御这寒冷和毒素。
王骁瞥了他一眼。
如果他释放识感领域,是可以将这毒素排斥在外的,顺便也能护持这顾春秋。
不过念及这哥们的无脑,王骁准备让他吃点苦头。
等他扛不住了再说。
两人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继续深入。
等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之后。
王骁停下了脚步。
此时顾春秋双臂抱着肩膀,牙齿打颤,脸上也泛起了青黑色。
这估摸着是扛不住了。
轻叹一声。
识感领域催动。
周身五米之外的阴寒和毒素瞬间被排斥了出去。
顾春秋此时也是一怔,虽还是双臂环胸,但呼吸瞬间通畅了许多。
见王骁停在在原地,他也顾不上问为何,只贪婪的呼吸着莫名变得干净万分的空气。
半炷香功夫之后,顾春秋脸上青黑褪去大半,脸色好看了很多。
也不愧是凝身大成的六境,这自愈能力确实强。
等顾春秋好受不少了正要开口问询。
王骁却伸手拦住了他示意噤声。
二百多米外,一只巨大蚯蚓状物体盘在一处颇为宽广的石厅中心处。
第451章 沉荠草
不知道那花千娇什么时候得到的那大蚯蚓的消息,亦或是就是蒙骗二人。
那啖灵蚯又岂止是六十公分粗十米长。
其直径已经有一米多粗。
至于长度,因为是盘在一起也看不出来,但肯定比十米长的多。
其上充斥着褶皱的黑紫半透明皮肤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粘液。
那半透明的皮肤下还不时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蠕动。
端是让人惊惧加恶心异常。
而且那嘴虽是半闭着,也依然能看出来其中排成圆圈的一层层细密锋利的牙齿。
王骁对这种妖兽的境界不太懂,只能大概感觉出其身上的灵力波动比之如花千娇那般炼气大圆满浅淡一些。
虽身形巨大,但自己哪怕不用雷枢珠,这大蚯蚓也不会是对手。
不过就这恐怖恶心的造型却让王骁感觉有些难以下手。
而在石厅周围一圈堆积着一坨坨怕有一米多高的灰褐色小土包。
有不少散发着灵气的草状植物生长在其上。
大都灵气颇为浓郁。
其中还就有花千娇所描述的那沉荠草。
不过数量不多。
在靠近王骁识感边缘处只有两棵。
但都是发育的还不错。
那一坨坨的怕就是那啖灵蚯的屎了。
此时顾春秋已经如杯弓蛇影一般,见王骁拦住他只吓了一个哆嗦道。
“王兄弟怎的了?”
“那沉荠草便在前方。”王骁淡声道。
“我们真要取了那灵草回去给花千娇?”
顾春秋一脸迟疑。
“便是给了,那毒妇大约也不会放过你我兄弟二人啊。”
“我看这洞穴层叠,不若你我兄弟寻一隐匿之地躲藏起来。”
“等那毒妇没了耐心咱再出去便是。”
顾春秋小心道。
“兄弟你那纳物袋里想来还有些吃食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王骁看了眼顾春秋。
“那你考核不想过了?”
“那还顾得上那劳什子考核,保命要紧呢。”
呵呵。
王骁轻笑一声。
那花千娇谨慎非常,交与顾春秋束灵符时便有一股子清淡的气息缠绕到了他身上。
估计就是防着他这一手。
不过这些对王骁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既然沉荠草已经找到了,他也懒得浪费功夫。
收了那灵草而后出去把花千娇抢了才是正经事。
他摆了摆手。
“那啖灵蚯巢穴怕是就在不远处,兄弟你在这等候片刻,我自己去取来便是。”
“到时候出去我自有脱困的手段。”
“啊?”
顾春秋听言一惊,而后面上露出喜色。
“我与兄弟你一起。”
王骁摇摇头。
“你境界不够,会拖累于我。”
“额。”
顾春秋有些讪讪。
说罢王骁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径自向那啖灵蚯所在的石厅走去。
随着王骁逐渐远去,阴寒刺骨感和毒素又反了回来。
顾春秋又哆嗦起来了。
他此时也知道方才怕是王骁用了什么手段对他进行了庇护。
王骁却也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收敛气息缓步行走。
只不多会他便走进了那啖灵蚯的身旁三五十米外。
那啖灵蚯硕大和极为有视觉冲击力的庞大身躯也出现在他眼前。
这卖相看起来虽是极为骇人,但境界毕竟不高。
那青虺君来都能随便给灭了。
自己出手的话,用短剑和九幽估摸着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把这堆肉穿成叉烧。
他又看了眼不远处那堆八成是粑粑的黄褐色土堆上长得颇为水灵的数棵灵草。
而后用手搓了搓下巴。
这沉荠草难不成是长在这啖灵蚯的的粑粑上的?
那这么看就不能把这啖灵蚯弄死了。
这大蚯蚓活着没准才会源源不断的产生供沉荠草生长的粑粑。
念及至此,眼前巨大的啖灵蚯在眼里顿时可爱了不少。
虽是听花千娇说这玩意对灵气敏感,但王骁为了以防万一也没催动风字诀,甚至识感都收了回去。
围着大蚯蚓所在的石厅转了一圈收获了五株成熟的沉荠草和十多颗不知名的灵草。
好处这啖灵蚯的粪便跟普通蚯蚓的差不多,只跟土差不多也并没有什么异味。
也就在王骁在石厅里转了一圈而后转了回来时,他眉头突然一动。
而后看向那啖灵蚯。
我尼玛!
此时那原本蜷曲在一起像是睡觉一般的大蚯蚓此时那一米多粗的身子已经支棱起来了。
那遍布獠牙的口器所在的一头正高高扬起对着王骁看来。
王骁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眼睛,但却可以确信这啖灵蚯是发现自己了。
“玛德!”
王骁手指大蚯蚓大骂一声。
“你踏马好好睡你的觉,我拿我的灵石,咱俩相安无事多好。”
“你这没事寻什么死呢!”
全然忘记跑人老窝来偷东西的貌似是自己。
啖灵蚯不说话,只是大嘴一张,而后一团黑褐色浓稠的液体扑头盖脸往王骁扑来。
尼玛!
风字诀催动。
他闪到了三十米开外。
那黑褐色液体均匀的在他刚才位置撒了一片。
滋啦声顿时,那被泼洒的地面居然开始冒起青烟,坚硬的石头地面也肉眼可见的融化凹陷进去。
伴随着的是极为刺鼻的味道飘来。
这股子味道可不就是在这洞里四处弥漫的有毒气体。
原来源头就是这啖灵蚯。
而且看那腐蚀地面的速度。
这粘液好生霸道!
那啖灵蚯见喷出的粘液没有见功,庞大的身子顿时一阵卷曲,而后下一波粘液又铺面而来。
王骁自然又闪了开来。
那啖灵蚯满是利齿的口器里发出难听的吱吱声。
这怕是真生气了。
而后涂粘液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
数次躲闪间。
直到这整个石厅处绝大多数地方都均匀的铺满了那啖灵蚯的粘液之后。
王骁最新站立的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也迎来了一波稠密的粘液。
那啖灵蚯应该有些灵智,还知道用粘液的覆盖范围变化将王骁逼到一处周遭没有出路的地方。
也就在那远远大于其他粘液量的一波粘液将要射到王骁位置落地时。
王骁身子又是一闪。
而后凌空技催动,身形骤然拔高而起。
下一刻他身子悬空出现在遍布粘液的石厅地面五六米高处处。
哈哈!
王骁指着啖灵蚯大笑。
“没想到吧!劳资会飞!”
第452章 出洞
倒不是王骁想故意逗这啖灵蚯玩。
只是他想如果自己现在跑路的话,这玩意大概率会跑出去追他。
到时候出去了动静太大万一被人发现,再来人给弄死了咋整。
自己还指望这玩意的粑粑培养沉荠草呢。
但见王骁停顿在了半空。
那啖灵蚯身子猛地一顿。
王骁还想等它放大招呢。
而那硕大的带着口器的头状物却没有再喷出粘液来。
而是猛的一甩转换了个方向。
下一刻,啖灵蚯原本卷曲在一起的身子骤然伸直开来,而轰隆声中后猛的向一处连接在石厅的洞穴处射去。
我去!
王骁脸上一抽。
这玩意还真有灵智。
只见到自己有凌空之能便飞速逃遁。
不过王骁哪能如它愿。
蓝光炸裂。
这一刻短剑和九幽化作十抹蓝光飞射到了那啖灵蚯准备逃遁的洞穴口处。
散发着幽蓝光华的锋锐的刃尖,直直的瞄向正准备逃入的啖灵蚯。
哗啦,呼!
剧烈的摩擦声响起。
啖灵蚯身子与地面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
而后那硕大的身子在距离飞剑三五米外堪堪停住。
下一刻,它的身子骤然卷曲了起来,周身更是开始剧烈的颤动。
看样子这是真害怕了,直接放弃了抵抗。
王骁也懒得再惊吓这未来的金主。
既然知道怕了就行,也省的追着自己跑。
“你在此安心居住便可,我所需的不过是你那粪便之上长的草。”
“并不会对你有所不利。”
也不管这啖灵蚯灵智是不是足够听懂他的这话,他只挥手一招。
十抹流光又返回了须弥戒。
此时那啖灵蚯见蓝光顿去,但却也不敢有太多动作。
只用大约是脑袋的位置小心看向王骁。
王骁也懒得多搭理他,这石厅里到处是粘液,委实太恶心了些。
而且随着这些粘液的挥发,毒素浓度变大,几百米外的顾春秋不知道还能不能扛得住。
念及至此他闪向来时那处洞穴。
此时刚那会两人所在的位置可以说雾气腾然。
不过这些雾气都是那啖灵蚯所喷发粘液挥发所致。
而此时的顾春秋显然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只见他此时靠坐在石壁上,双眼紧闭,面上铁青一片,呼吸也变得很是孱弱。
看到这般情形王骁轻叹一声。
这顾春秋应该是可以跑的,至少应该跑远一些。
驻留至此也不知道能说是迂腐还是信守承诺了。
识感领域催发瞬间将他笼罩了过来。
那浓稠的毒性雾气也被瞬间排斥了开来。
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顾春秋身子轻微一颤,紧闭的眸子也缓缓张了开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王兄弟,却是兄弟我对不住你!”
声音里带着虚弱。
“刚我听到了里面动静,想是王兄弟遇到了危险,我本想过去帮上一帮,怎奈被一股子雾气一下就冲倒了。”
“唉。”
“我这当真是没用啊。”
顾春秋声带凄然,猛的捶了地面一下。
王骁摆摆手表示不必如此。
“顾兄毕竟境界差些,过去也帮不上忙。”
“兄弟我已经料理了。”
说罢拿出沉荠草晃了晃。
顾春秋面上一喜,不过转而又泛起苦色。却也不再说话。
这六境武者不愧是小强般的存在。
在王骁识感领域的保护之下,呼吸着新鲜空气的顾春秋不断的通过呼吸将淡淡的毒雾从身体内呼吸而出。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他脸色又恢复正常,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走吧!”
王骁招呼一声,而后两人便向洞外走去。
等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洞外。
阳光有些刺眼,洞外那片不毛之地也被照的一片光亮。
当两人跨出那片荒地踏入林中时。
周围不远处哗哗声响起。
王骁瞥了眼声音发出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送灵石的大金主这是急不可耐的送上门了。
片刻后,三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正是花千娇三人。
此时那花千娇很是狐疑的看向二人。
“刚那洞内传出声响,那毒雾更是喷勃出了不少。”
“你们惊到那啖灵蚯了?又是怎的跑脱出来的?”
此时顾春秋却也不说话,只看向王骁。
王骁则是用识感扫视了周遭一番,确认没什么其他人之后。
双眼微微眯起。
这花千娇薄薄的裙摆下茫偶尔露出的大白腿却是不错,也是可惜了。
却也不着急动手,王骁有些慵懒道,“自然是将那啖灵蚯打上一顿,等打怕了打老实了自然我们也就出来了。”
“哼!”
听闻王骁这般说,眼睛又盯着她的大腿看,花千娇脸色一寒。
“那啖灵蚯没睡便是没睡,你俩惊扰到了跑出来也是运道好,这般胡说八道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人?何况只留那顾春秋一人便可,要你也无大用。”
顾春秋听言一时急,忙上前就要说什么。
王骁却伸手拦住了他。
那花千娇这般又看了两人一眼。
“罢了。”
“这啖灵蚯一旦醒了怕是没月于消停不了。”
“你俩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行回沉雾林去,莫要让老娘再看到你俩!”
说罢拂袖领着两女就向林中行去。
哈?
王骁一愣。
这娘们这是不准备杀了自己两人吗?
下一刻。
“等等!”
他手里一闪。
一株散发着淡淡灵力,长得颇为水润的灵草出现在手里。
正是那沉荠草。
花千娇听到王骁喊声也是一顿,回过头来。
“说说吧。”
“这玩意有何用,值几个灵石?”
花千娇眼见王骁手中突然出现一物,稍一愣间便发现他手里的正是她想要沉荠草。
她面上顿时一喜,而后又是一惊。
原本就要走上前去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你招惹到了那啖灵蚯还能把这沉荠草拿出来?”
“你是怎的做到的。”
声音里带上了忌惮。
“不是和你说了,把它打上一顿,自然也就随便采了。”
“哼哼!”
花千娇冷哼一声。
突然红影一闪。
一抹红艳的事物从她腰间骤然向王骁扑来。
定眼看去那是一条大红色的丝带样事物。
此时却是如一条灵蛇一般向王骁缠来。
哼。
王骁也跟着冷哼一声,右手向着那丝带猛的伸出!
第453章 碾压
王骁猛的对着那如若一条蜿蜒的长蛇一般的红色绸带伸出右手。
花千娇见王骁伸手动作仿若无助的阻挡般,面上讥讽之色一闪。
哼!
“知道怕了?”
“让你糊弄老娘!”
她手指迅速在半空打了个旋,而那红色绸带也跟着骤然加速盘旋成一个半圆向王骁身子边缠来。
王骁面上现出狰狞。
这花千娇自称老娘倒是挺够劲。
他手猛的一发力,御物之力催动。
也就在这时。
花千娇那张充满着讥讽的俏脸突然一变。
她的手指又是迅速的掐了一个诀。
然而那红色绸带却保持着刚盘旋的姿态,一动不动的停滞在距离王骁一米处,丝毫再没有任何反应。
她面前瞬间泛起殷红,而后换做两只手变化了数个手诀。
而那凝固在半空的红色绸带却依然一动不动。
“呵呵。”
王骁将手伸向那红色的绸带,一把将其从半空中薅了下来。
而后拿着凑到鼻下闻了闻。
“还挺香。”
边上的顾春秋对着眼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有些反应不过来,身子前探伸手想要阻拦的动作一时僵住在那。
而此时花千娇看着自己的法器被人拿到鼻下嗅闻,而自己对法器的操纵之力在那股子拉扯禁锢的力道面前仿若蚍蜉撼树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花千娇面上终于泛起惊惧之色。
“筑基大修士!”
她声音干涩喃喃道。
“不!你不是。”
“那啖灵蚯便是筑基修士也不会轻易摆脱了。”
“你……你……”
“你是八境武道宗师!”
花千娇身子猛的退后一步,面上泛起巨大的惊骇之色。
八境武者论战力却不似筑基修士。
筑基初期的修士正面搏杀极难杀死武道八境宗师。当然八境宗师也是亦然。
但八境宗师却可以凭借其强大刚猛的爆发力和隐匿能力,在筑基修士没防备时一击将其打成肉泥。
而且作为修士其实并不需要通过搏杀提升战力,正常来说筑基修士是通过修习功法吸收凝练灵气进阶筑基的。
有些专注修行的筑基修士甚至连一件攻击的法器都没有,连攻击用的术法都懒得修习。
而八境武者却是不同。
这些武者无一不是经过无数血腥的搏杀才一步步进阶而来,大都心性坚韧杀性极重。
所以八境武者比之筑基初期修士要可怕太多。
“你倒是挺有见识。”
王骁眼睛微眯。
而此时边上的顾春秋见刚那般交锋却也没看出什么太多曲折来。
他只能从两人的言语和表情中感觉,刚那一场交锋,貌似是自家的王兄弟占了点便宜。
而且这花千娇嘴里居然说自家王兄弟是八境宗师。
开什么玩笑呢。
自己就是武者出身,八境宗师什么概念他还不知道吗。
他心头一阵嗤笑。
到底是个妇人,当真没什么见识。
而且实力比之传闻却是大大不如。
这王骁这般年纪晋升七境宗师,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人中龙凤般的存在。
八境宗师那岂不是返璞归真?
返璞归真?
顾春秋一愣。
而下一刻他就见到自家王兄弟对着眼前的花千娇猛的一探手。
那花千娇娇弱的身子便骤然的扑向王骁方向。
下一刻花千娇的脖颈便架在了王骁的大手上。
而花千娇那张娇媚的脸上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与此同时她的周身泛起了一抹颇为刺眼的白光。
不过也就在此时。
王骁手中幽蓝光华一闪,接着便是类似于玉器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花千娇那耀眼的护体护盾被瞬间捏碎了开来。
而她那娇弱的脖子也被王骁掐了个结实。
而也就在那护盾破碎的一瞬间。
花千娇腰间骤然爆发出数十抹鲜红亮色,而后那亮色转而变为极为耀眼的红色光束。
下一刻无数声轻微的尖锐破空声响起。
那数十抹耀眼的光束瞬间向四下扩散开来。
在射出数米之后在空中打了个旋,而后直直的急射向此时正掐着花千娇脖颈的王骁。
王骁眉头一凝。
这怕就是眼前这女人的法宝千惠绕指柔了。
从这数十抹红光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这应该就是法宝。
但这花千娇明显不能完全驾驭这玩意。
其能释放出来的威能怕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虽他可以轻松的拧断此时手里的雪白项颈,但他突然想起这女人一个月可以收入三十枚灵石!
这是一座多么丰富的灵石矿啊。
念及至此。
他身子骤然一闪,而后与花千娇换了个身位。
而那数十抹红光此时因为速度太快却并未来得及变换攻击方向。
那化作无数光带的红光直直的射向花千娇身子。
花千娇在两人迅速变换身位之后,已经意识到那红光会在下一刻将自己轧成筛子。
但她毕竟无法完全驾驭这法宝,此时身子受限也无从躲避。
而且即便施展护体法术,也完全挡不住这千穗绕指柔的穿刺。
她闭上了那双绝望的眼睛。
眼见那数十抹红光还差不到两米便要射穿花千娇身子。
王骁识感急剧收缩到近前一米处,御物之力也全力催动。
而那千穗绕指柔所化的数十抹红光在进入识感领域后仿佛一下子进入到了泥潭一般,速度急剧落了下来。
其上散射出的数十公分长的红芒也瞬间熄灭了下去。而后在御物之力的阻隔之下,又前进了十多公分后便都悬浮停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花千娇双眼紧闭等待着神魂俱灭的结局。
半晌。
王骁看着眼前这紧紧闭着眼的绝望少妇。掐着她脖颈的手松开了些许,分出大拇指搓了搓她那白白嫩嫩的腮帮子。
感受到脸上的揉搓。
花千娇猛的睁开眼。
眼珠飞速转动,而后便见那数十抹红光悬空停留在距离自己三尺之外。
此时她惊惧之色顿去面上露出萧索之意。
“这般御物之力。”
“你果然是武道八境宗师。”
“我花千娇何德何能遇到你这般人物。”
“果然是命浅莫谈修行。”
王骁也懒得听她抒情。
随手一招,半空中的红色绸带和那千岁绕指柔便被他扔进了须弥戒。
这两样东西一看就适合女子使用,到时候回去给韩莹莹用。
第454章 你想要怎的
花千娇瞬间失去了对那一法器一法宝的感识。
那红绸还好,但那千穗绕指柔却是她的立身之本,是她命根子般的存在。
若是没有这,她在那外门根本立不住脚。
若是被人知晓这法宝被人收了去了,面对无数觊觎她的人,她也根本没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青竹林也会转瞬间拱手于人。
念及至此她的眼睛又闭了上去
她对王骁之所以没杀他倒是没太多期待,无非是如若猫戏老鼠一般还没玩够,亦或是就是惦记自己的身子。
当然哪怕他对自己身子感兴趣,但总有厌烦的一天,而且一件法宝足够让眼前人杀人灭口了。
何况自己开始时利用哄骗他在先,态度又极为恶劣。
这种习惯了无数杀戮的绝顶强者掐死自己怕是不会存一点犹豫。
此时边上的顾春秋却是将刚那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他有些眼花缭乱的情形看了个大概。
那千穗绕指柔他虽是不认识,但从其催发时散发出来的那般强烈的让人惊惧的气息来看,他也猜出来了个大概。
从刚那般凛冽的攻势来看。
这花千娇的实力的传言怕是不假。
炼气大圆满,有法宝,实力强横。
但在王骁面前却又不是一合之敌。
而她嘴中的八境武道强者……
难不成是真的?
顾春秋脸上泛起骇然之色,他有些机械的转头看向王骁。
他用了差不多二十年才修到六境中期,已经被夸做习武的奇才。
他对武道的了解要远远多于修行。
所以他自然知晓武道八境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在武道领域强横无比,堪称无敌的存在。
便是放到修行界也是能与那筑基大修士抗衡的存在。
而其数量比之筑基修士都要少上许多。
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眼前这与他兄弟相称的人居然就是八境!
但是能把手里有法宝的炼气大圆满一招制服,让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不是八境又是什么。
那所展现出来的可都是武者手段。
刚那般施为,其身上甚至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灵力波动。
可他却如此年轻。
念及至此,顾春秋打了个哆嗦。
和他说的七境是假,那八境难不成也是假的?
难不成真有九境返璞归真的无上道?
他一时脑子里变得一片混沌。
王骁自然感受到了顾春秋的异样,但却没搭理他。
只松开掐住花千娇脖子的手。
此时这女人已经没了法宝,就这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也威胁不到他。
花千娇见王骁松开她,只是一愣。
但却也没有丝毫异动。
她知道动也没用,徒增羞辱罢了。
不过王骁小心期间还是为防祸于未然的伸手摸向她的身子。
从小腿开始摸去。
顺其往上。
只觉越发软绵。
那挺翘处前后间。
饱满柔软处。
端是让人欲罢不能。
那一层薄薄的轻纱丝毫不影响手感。
仔仔细细的揉搓了个遍之后,王骁也确定这女人身上除了那纳物袋再无长物。
将纳物袋扔进须弥戒中。
眼前女人面上却是一片昏红。
想来大约是气的。
“说说吧。”
“那沉荠草有什么用处,价值几何?”
王骁随手从须弥戒中拿出两把椅子,一把扔给顾春秋,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另一张上。
此时花千娇面上昏红,浑身颤抖。
显然是敢怒不敢言,两只眸子中倒腾着屈辱的怒火。
玛德!
王骁见此心中也是极为不屑。
咋的!
那些花灵石的摸得,我就摸不得?
见王骁发问,花千娇虽是满腔怒意但却不敢不说。
“是用作炼制幻灵散之用。”
“奥。”
“用来筑基的?”王骁咂咂嘴。
虽然听起来不像,但他还是得问问。
“哼!”
“一个武道六境之人便能取来的灵草的炼制之物怎的可能是用来筑基的。”
“你未免当筑基太过儿戏了。”
花千娇嗤笑一声道。
大约是知道自己并无幸理,她除了不敢跑态度上却很是不屑。
“奥。”
一声惊叫声传出。
王骁一把把花千娇薅过来,而后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手高高扬起。
啪……
手扬起数次,清脆的皮肉声音也跟着响起了数次。
打完之后随着手上力道松开,花千娇从王骁腿上一下子弹起,而后几步跑到数米之外。
看着摸着屁股怒目而视过来的花千娇。
王骁撇撇嘴。
“不好好说话还有下次。”
“那幻灵散有何用?”
这次花千娇知道厉害了,却也不敢再出言讥讽,只声音生硬道。
“有致幻催情之用,女子用了可驻颜。”
“啥?”
王骁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你就是用这玩意一次赚三枚灵石?”
“不然呢?为了这三枚灵石让那帮子色胚在老娘身上拱吗?”花千娇面上泛起嫌恶。
王骁咂咂嘴,手扬了扬。
“是。”
花千娇身子一颤,而后低声又回了一句。
“那你至于费那么多心机哄骗我这兄弟去冒着那般凶险去采摘?”
王骁眉头皱了皱道。
“那啖灵蚯虽看着凶恶,但性情却是温和,除非觉察出危险否则多是懒得动弹。采摘那沉荠草又与它无干,又哪有那般凶险。”
“那你不会自己去采?”
“那毒雾会侵蚀灵力,我一娇弱女子进去一次出来得休整一月,哪有找个修武的色胚省心省事。”
玛德!
王骁心头暗骂一声,转而看向顾春秋。
此时顾春秋却是一脸恼怒和屈辱的看向花千娇处。
这花千娇的话王骁倒是有些信。
毕竟那会这花千娇知晓自己二人招惹了那啖灵蚯后只是愤愤而走,并没有杀两人的意思。
原来这沉荠草居然真没什么太多卵用,估摸着也不值钱。
一时间王骁大为泄气。
不过……
他突然眼神炯炯的看向了花千娇。
那眼中的光彩却是吓了花千娇一大跳。
那一直表现得风情万种的女人此时面上居然泛起惶恐之色。
更是不着痕迹的将原本露出大半的酥胸边上的衣襟往里扯了扯。
不过转念之间她那有些紧绷的身子又松弛了下来。
她看了眼两边不远处正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的两名侍女轻叹一声。
“你想要怎的?”
呵呵。
王骁伸出手掌摊开,五根手指正对着花千娇晃了晃。
花千娇神情一怔,而后有些迟疑道,
“五次?”
第455章 还有上家
听闻此言
王骁听言嘴角抽了抽,怒从心起。
神他妈五次!这女人这是瞧不起谁?
看到王骁面上阴云密布。
花千娇心头一慌又道。
“那是五天?”
呵呵。
王骁面上泛起森然。
花千娇自然是一直仔细关注着王骁面上变化。
看到他面上变得越发可怕。
她面上泛起悲哀之色。
“罢了。五年便五年吧!”
王骁听言一愣。
还有这么加码的吗?
自己还没说话直接就从五天膨胀到五年。
直接翻了数百倍。
不过既然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不应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见王骁面上舒缓了下来,进而变得有些奇怪。
花千娇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只是突然的悲哀泛上心头。
一双眼睛也泛起了红晕。
“行,那就说好了。”
“五年!”
王骁能拍一下大腿。
“嗯。”花千娇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这五年你收的灵石分我五成。”
“哈?”
花千娇一愣,顿时面上变得极为精彩。
“这……”
下一刻她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只如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几乎一瞬间她的脸就被泪水浸润了大半。
“你……你怎的这般无耻!”花千娇面上泛起堪称伤心欲绝般的凄婉。
便是王骁看了心里也是一突。
“你抢我法宝占我身子还要抢夺我收到灵石!”
“我那一月不过二十多枚灵石,便是上供就要去了十多枚,剩下哪有五成,还要支付那小院的租金,剩余的还要炼制幻灵散。
你拿去一半,还让我以后怎的修炼又怎的活?”
玛德!
这花千娇居然还有上家!
还有自己最多惦记她的法宝和灵石,占她身子这事还没发生呢,怎么现下就赖上了。
何况自家的韩莹莹可是全方面碾压这女人,自己暂时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你所谓上供是上供到哪?”王骁很没好气的问道。
“自是内门。”
“内门谁?”
“事务堂梅长老。”
“也是分管这外门的主事。”
花千娇气息羸弱道。
“不然他们又怎么会允许我在外门做这种生意。”
好嘛!
全是生意啊。
王骁咂了咂嘴。
“那我放你回去你岂不会去那梅长老那告状?”
“呵呵。”
花千娇凄然一笑。
“一个八境武道宗师在外门远远比我这只能以色娱人的女子有用的多。”
“你只要让人知道了你这境界,内门都会为之动容。”
“他们自是知道取舍。”
“何况到时你若要报复于我,那内门难不成会派筑基修士保护我吗?护得住吗?”
唉。
王骁轻叹一声。
这女人说的倒是挺有道理。
而且自己要一半八成确实有些多了。
不过自己从她这弄到了一件法器一件法宝,其实也算赚大了,何况还有纳物袋。
里面他看了。
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衣物,各种瓶瓶罐罐,和一些盛放着各种不知名草药的小盒子,其中还有五十枚灵石。
这已经相当多了。
这女人说到底除了摆了自己一道,也谈不上什么大恶。
何况也是那顾春秋当舔狗在先,本来目标就不是自己,自己也算是上杆子。
不过自己毕竟从她这弄的太多了,这女人现下是害怕,事后不能保证不会因为憎恨产生别的心思。
其实杀了最为省心。
不过王骁毕竟不是那种心狠手黑的主。
就这么把这三个人灭口未免太过歹毒。
何况自己去到落雁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片灵气充沛的修炼之地。
听宋青瑶说辞,如若有了颇大的功劳会有机会获取修炼之地的机会。
那宋青瑶几人在内门,自己基本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而眼前这花千娇毕竟在这外门数十年,想来对怎么获取修炼之地应是颇为明晰。
对修行之事也远比自己过去接触到的那些人更为专业。
而且到时候出去办事也会多个颇为趁手的打手。
所以留着远比杀了有用。
“王……”
也就在这时顾春秋开口了,但刚一个字说出却又顿住了。
估摸着是知道自己是八境宗师后也不敢再称兄弟了。
“顾兄何事?”
王骁觉得有些好笑,随即面露轻笑看向顾春秋。
顾春秋听王骁还称他为兄,心里一时长舒了口气。
但还是言语干涩道。
“这女子虽是戏耍你我兄弟二人,但却并未为大恶,却当不得死罪。”
啧。
这顾春秋真有些迂腐了。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正好也有个台阶下了。
当然他还是面色一怔。
“顾兄。”
“兄弟我身为八境宗师,岂是那般可随意冒犯的?”
“这花千娇动念头之时便已有取死之道。”
“额。”
顾春秋口中讷讷。
“这……不知者不罪……这……”
很明显他对自己这话的说服力很没有信心。
“好!”
也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拍大腿的声音响起。
“既然顾兄这般说了,那我就给兄弟你个面子。”
“就不杀她们了。”
而此时边上的花千娇却又变得眼泪汪汪的。
估摸是感动的,当然也可能是疼的。
你拍大腿拍自己的啊!干嘛拍我的! 细微的声音传来。
“啥?”
王骁撇撇嘴道了一声。
“没啥。”
花千娇弱弱的回了一声,而后盈盈拜下。
“谢前辈不杀之恩。”
而其身后两名女子见王骁这般说,也是知晓自己大约不用死了,也纷纷上前跪拜。
“虽是不杀你等,但你这般冒犯于我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前辈有何要求,晚辈自当尽心尽力。”花千娇又是一拜。
将纳物袋里的灵石扣下二十五枚,剩下的乱七八糟连带纳物袋又扔了回去。
顺带那红色绸带也一起扔了回去。
花千娇忙伸手接过,面上露出诧异之色。
“我需要你以后帮我做些事。”
“这些还与你。”
花千娇听言面上泛起喜色。
要知道她在这外门的立身之本除了那千穗绕指柔之外剩下的就靠这纳物袋里的各种丹药和灵草之类。
千穗绕指柔她就不指望了,但有这纳物袋里面的东西在,她还能勉力维持。
第456章 一路前行
“好好为我做事。”
“做的顺义了,你那千惠绕指柔我未必不会还与你。”
“前辈当真!”
花千娇面上泛起巨大的希翼。
也能看出来她对这法宝的在意。
当然得自己有更好的给韩莹莹,等看不上这玩意再说。
王骁心里暗道。
既然需要这花千娇办事,也总得给她些希望不是。
“我岂会骗你这小辈?”
王骁端起架子冷哼一声。
“晚辈不敢。”
花千娇忙急声应道。
“还有。”
王骁又沉声道。
“我这般境界你等需守口如瓶,莫要传扬出去。”
“也是如你说的。”
“若是传扬出去,等我去找你时,谁都护不住你。”
花千娇听言周身一颤,忙躬身道,“晚辈定然不敢。”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懒得多说了。
将沉荠草从须弥戒中拿出扔给了花千娇。
“带路。我和顾兄得去完成考核。”
花千娇下意识的接过沉荠草,面上一喜道。
“那前辈咱这便回去吧。”
说罢忙招呼两名侍女上前引路。
等几女走到前面。
顾春秋也走到了王骁边上。
他显然是极为踌躇。
王骁看他那般拘谨也是好笑,便主动开口道。
“我来这落雁山并没有什么太过复杂的目的。”
“只不过是武道上遇到了瓶颈,这才寻求这修道之法以求有所突破。”
“顾兄也莫要想多了。”
顾春秋一愣,而后那原本紧绷的神情明显也松懈了不少。
“我不过是天分好些,年纪不比你大。”
“咱俩这般志趣相投,兄弟相称却也切合,顾兄莫要太过在意这些。”
“嗯。”
顾春秋面上虽依然有些不自然,但却也缓和了不少。
随即他嘴角咧了咧,却没有多话,只伸手拍了拍王骁胳膊。
王骁轻叹一声。
也不再说话,只往前走去。
刚王骁说话并没有刻意躲避花千娇。
刚那一番话自然让她听了去了。
她虽是不尽全信,但心里却是舒缓了很多。
王骁这话真不真的,对她来说至少有个理由能安慰她自己。
又行了三四个小时,几人回到了沉雾林的范围内。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周遭也响起了各种夜行动物的嘶鸣吼叫声。
反正那考核还有数日才结束,几人却也不着急赶路。
于是寻觅了一块空地,而后王骁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三顶帐篷。
这林中的九层妖兽虽是大多不会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但事无绝对。
这历年考核还是时有修士被妖兽重伤亦或是杀死。
不过有王骁在,哪怕白日里对他咬牙切齿的花千娇心中也莫名安定了许多。
此时王骁待在帐篷里看着一本话本。
突然,他神情一动,而后眉头皱了皱。
玛德!
这女人咋这么不省心。
也就在他思虑间,帐篷门轻柔的被打了开来。
而后一具极为曼妙妖娆的胴体闪进了帐篷。
从白日里这女人出门办事都带着梳妆台来看,这女人很喜欢打扮,也极擅长打扮。
就此时这女人那一身淡粉色轻纱遮掩下的雪白胴体和脸上淡淡的粉黛让她极尽魅惑之能。
见王骁看向她,花千娇面上一红。
也不知道是真有些羞涩还是演技爆棚。
“前辈。”
花千娇声音娇弱。
“白日里也是忙碌了一天了,妾身为你揉揉筋骨,舒缓一番吧。”
王骁牙咬了咬。
眼前这花千娇虽是姿色与身材比之韩莹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架不住这女人风骚入骨。
韩莹莹那是装的,而且演技三分。
这女人却是骨子里泛出来的,那是真风骚。
王骁自然知道这女人目的。
要说不鸡动也是假的。
但他还真不太敢和这么个有着各种风传的女人有太过亲密接触。
他能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野心的存在。
况且自己是准备把这女人当个工具人的,也并不想与之牵扯太多。否则就没那么好用了。
何况就对这女人的传闻而言,虽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这女人万一通过某种奇异的手段给自己下个毒什么的。
当然以后如果熟了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所以现下这女人的出现除了让他惆怅外那是屁用没有。
恶从胆边生的王骁一把薅过来正卖弄风骚的花千娇,啪啪声响起。
好一会花千娇便捂着屁股一脸羞愤的挪出了王骁帐篷。
良久,她帐篷里低低的传出一声极为细微和压抑的斥骂声。
“滚蛋!”
天色大亮。
这沉雾林横跨的三百里对有各种术法的修士来说其实并不算远。
估摸着现下怕已经有脚程快运气好没有碰到妖兽阻隔的修士到达目的地了。
王骁也不想再耽误时间。
这林子里毕竟没有外面待的舒服。
却也懒得规划路线,只估摸了下大体方向,几人便直直的向处于尽头的落雁山门处行去。
路上碰到的妖兽自然是被花千娇这个免费打手随手间撵走。
王骁一路也是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实力。
哪怕没有千穗绕指柔,光凭她自身的术法之力,那些七层八层的妖兽也都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其战斗意识和技巧都是极强。
王骁乐的清闲,看着也很是满意。
端是一个合格的打手。
不过一只大约是听到动静,见不得这林中居然有修士比它还要嚣张的九层接近大圆满的妖兽通背猿横空出世。
这让花千娇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这通背猿灵智明显比之其他妖兽都要高上许多,战力也是极强。
不过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为避免浪费时间。
也是在看到花千娇吃亏之后,王骁自然如若闪现一般欺身而上,只两个闪着幽蓝光华的巴掌就让这通背猿带着一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胖脸仓皇狼狈而逃。
看着刚被通背猿一尾巴把脸都抽肿了半边,正拿着镜子欲哭无泪不停查看自己伤势的花千娇。
王骁一时也有些幸灾乐祸。
这女人至少十天半月没法勾引自己了。
撵走了通背猿后,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妖兽得到了消息,此后却是一路坦途。
等临近山门三十多里时,未避免花千娇被人看到让人怀疑,王骁便让她换了条路回去了。
花千娇自是带着两个侍女乖顺而去。
王骁二人继续前行。
等到一个小时后,那落雁山外门山门处远远的出现在视野里。
第457章 丙等任务
此时在距离外门山门不远处一座两层小楼旁,那外门大圆满管事正极为悠然自得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品着茶。
见两人过来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便来到边上坐着两名五层修士的桌子旁做了个登记。
两人这就算通过这考核了。
接着两人便在其中一名修士引领下进到山门之中。
按这修士的说法,两人基本算是已经过关了,只去客院等回来人齐了便可宣布正式入门了。
整个流程端是简约。
也能看出来这所谓外门弟子门槛并不算太高。
当然这大约是因为有引荐人的缘故,也可能是这外门并不会和内门掺和过多。
说到底招的不过是一群打手和帮闲。
两人也不多话,只拱手表示了下感谢后便向客院处行去。
如此这般等到考核期满之后,两人又来到了那日的汇贤院的侧院处。
这次考核除了有三个倒霉蛋被妖兽伤到了,但也都幸运的挣扎了回来。
剩下的那些人则基本没受什么影响也都囫囵站在那。
不过其中一名受伤的修士可能因为受伤时释放烟花,等了两刻钟才有人来救援,结果是四肢断了一半,又受了穿胸之伤,濒临垂死。
无论是出于对自己性命不被人重视的缘故,还是就是出于愤慨,在其伤势稳定后直接撑着拐杖扬长而去。
那炼气大圆满的管事又走了出来。
宣布眼前这些人算是都通过考核了。
如此这般在新名册里各自签名,而后宣讲了些在这外门的规则戒律,又每人分发了一本门规和外门服饰以及一块不知道什么木头雕刻的腰牌。
再之后便是分派住处了。
这也是王骁比较关心的所在。
不过因为他只有炼气五层,所以所派发的住处只是一处颇为偏僻的院落。
这一个院落里居住了十数人之多,而且还是四人间。
王骁身上秘密太多自然不会选择跟这么多人居住。
但要想有更好的居所,得有相应的境界。
七层以上才有单间居住。
只有九层及以上才有独门独院的待遇。
当然。
这些居所是免费供应的,如果你有灵石的话还是可以选择租赁更好的居处的。
像花千娇那般风景秀丽的住所,哪怕花千娇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也要一个月两枚灵石。
不过寻常院落自是不需要这么多。
一个位置尚可,大约一百多个平方的小院三个月是一枚灵石。
这还在王骁承受能力之内。
他挑选一番,选了处看着合眼的院子租了下来。
而顾春秋也在他附近不远处租下了一处类似的。
王骁所选的位置灵气比之外面要多上一些,但也谈不上多高。
不过对引气诀来说也算聊胜于无。
这落雁山外门除了提供免费吃食和住宿和提供修行功法及一定的指导。
其他的基本处于放养状态。
也就是说,这外门是不发工资的。
而且除了住宿按等级卡,吃食上也很是了了。
就王骁这般五层修为,平日里连肉都见不到多少。
而外门处也有些售卖吃食和生活用品的铺子,都是有内门背景。
不过其价格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直接是外面几十上百倍。
而且只此几家别无分号,还禁止别人参与。
当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而这外门这一众如果想要获取更好的待遇,除了如花千娇那般做点生意,也只能接受内门定期发布在汇贤院大厅里的任务。
除了能赚些灵石,还能积攒些功劳。
这些任务有时候会指定人去完成,而有些则会用炭笔写在木板上而后挂在墙上任人挑选。
不过王骁身上现下有三百多灵石,须弥戒中的吃食也足够他吃上个几个月,所以他每天只是过去溜达一圈,却懒得去做那些甚是无聊,无论灵石和功劳都给的甚少的任务。
那些可以获取大量功劳的任务只能是内门之人亲自带队极为麻烦或者凶险的任务。
这些任务不算多,但每个月也有个一个两个的。
而这些任务他们会亲自来外门挑选随之一起的外门弟子,并不会出现在这汇贤院的墙上。
王骁凭现下境界自然人是不会要的。
不过有花千娇在,可以通过她接受这种任务,然后自己以一个打杂的身份跟了去。
到时候只要帮花千娇获得了足够的功劳,这份功劳就有操作空间了。
所以他也不着急。
与其做这些无聊的任务万一错过重要任务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有这功夫还不如打打坐,练练剑。
顾春秋自是暂时也不缺灵石,所以也懒得去做任务,只每天去看看有什么新任务发布而后便跑到王骁这蹭吃蹭喝。
不过如此悠闲的过了一个月。
中间虽有内门弟子过来挑选帮手,但却没太有危险性,只挑选了几个五六层的外门弟子打杂。
花千娇被那通背猿一尾巴打的伤的不轻。
差不多半个月才慢慢消肿。
直到一个月还有些微微肿胀。
她的生意自然也停歇了一个月。
王骁中间过去了一趟。
花千娇也没好意思舔着那张大胖脸再勾搭他。
而王骁看着那张通红胖乎乎的半边脸也没甚么别样的兴致了,只表示下关怀便径自而去。
不过落雁山养着这么些外门弟子毕竟不是让吃白饭的。
这一日便有一名炼气三层打杂的外门弟子找上门来。
通知他这入了外门之后第一个月是适应期。
而到了第二个月必须得保证完成至少一个汇贤院处所挂的丙等任务。
从第四个月开始则是每个月两个。
如若不然,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任务便会失去听受内门筑基弟子每个月的传道解惑资格。
六个月则会失去外门弟子资格,直接撵走。
王骁自是连声应是。
天下本就没有白来的午餐。
真让他这么悠哉悠哉的一直蹭这外门处的灵气才是不正常的。
第二日王骁便招呼顾春秋来到了汇贤院大厅的任务墙处。
此时大厅里聚集了差不多四五十人,有男有女,不过男的占了大半去。
这些人大多却没有围到任务墙边,而是在大厅里的桌椅旁落座,纷纷喝着茶水互相交谈。
第458章 抢到了
王骁凝神听去。
却也没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多是些处理事务的心得,和些任务期间碰到的各种麻烦事。
当然还有些八卦。
比如花千娇。
这女人在这外门里可谓备受瞩目。
不多会功夫王骁就听了了数桌在讨论这女人。
不过多是带着艳羡和猥琐之意。
包括她为何停业一个月也是各种脑洞大开的猜测。
有猜的对的,说是受伤了的。
也有说被内门女管事斥责了的。
更有甚者低声做神秘状,说这女人怀了某个内门大长老亲传弟子的孩子。
一时众说纷纭。
除此之外还有风传各种花边传闻的,比如内门哪家师兄弟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
哪个女修士倒贴人家被抛弃了的。
不过王骁毕竟是来做正事的,只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墙上的各色任务。
原本他想直接接个甲等任务。
这甲等任务完成之后可以免半年的任务。
不过打听过顾春秋之后他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任务分甲乙丙三等。
甲等任务只能炼气九层和大圆满接,数量也是最少。
其中有猎杀九层以上妖兽获取妖丹亦或是身体材料。
某处出现强大邪祟,寻常炼气七八层修士料理不了的。
探入某些环境极为恶劣的熔岩亦或是极寒之地搜寻灵草或是制器材料的。
还有某处出现邪修屠戮村落炼制邪器需要去诛灭的。
这些任务对九层亦或是大圆满的修士来说风险也是不小,弄不好就有杀身之祸。
所以有些任务在上面已经挂了好几个月了。
而乙等任务则需要七层到八层才能接取。
大都是些没什么风险的任务,比如灭杀亦或是驱逐类似境界的妖兽的。
去些环境尚可的去处获取修炼资源的。
亦或是做保护护送之类的任务。
至于丙级任务炼气六层和其以下都可以。
任务相对来说就简单安全很多了。
多是些驱逐些刚有些道行的妖兽鬼祟,收集些价格不高但分布散乱的药材。
亦或是干脆就是个跑腿任务。
去帮人去某些坊市购买些修炼物资,或是送些书信之类。
总之基本就是些打杂的活计。
这些任务对应境界分明。
除了防着那些境界高的修士钻空子,也是为了保护那些境界低的。
至于这些任务的来源,从其任务介绍里也能看出个大概。
这些任务都是来自于内门。
有以宗门身份发的,比如逐出邪祟妖兽之类。还有些护送保护任务。
这些大都是这落雁山势力范围内的世俗国度通过官府之类机构通报到宗门的,而后宗门派遣人去料理。
而那些收集妖兽内丹材料,收集采摘之类的任务大多是内门各个峰上派发的。
至于跑腿之类的任务则多是内门有些地位的内门弟子所派发。
内门弟子大多只需要安心修行,这些杂七杂八的任务交给外门弟子处理,这也是外门之所以存在的最大意义所在。
除非一些靠外门弟子都处理不了,亦或是比较重要的的事物才会有内门弟子亲自下山料理。
就如宋青瑶一行。
估摸着是购买的用来炼丹的药材价格太高,怕外门弟子携款潜逃这才内门弟子亲自出马购置。
王骁背着手,一边听着八卦一边快速的浏览着丙等任务。
那些甲等任务在他看来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料理的所在,不过凭他现下境界真完成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真有人信了也是一桩麻烦。
哪怕让花千娇去接甲等任务自己跟着。
但这种挂在墙上分好等级的任务只对境界区间内的修士有效。
就是说王骁哪怕跟着去了,也不算完成任务,不能抵扣一个月必须完成一次的任务数额。
那些繁琐的丙等任务看得王骁直摇头。
大多是些跑腿之类的任务,至于那些驱逐鬼祟和妖物的任务基本是一挂上去就本被人秒了去。
直到被人抢去了两个任务后。
王骁眉头一皱双眼微眯。眸子中的冷芒一闪。
大厅里是不准动用灵力的。
单纯比动作速度的话……
他乃八境宗师之驱!
只见他眸中精光又是一闪,飞速锁定了一个将要把任务牌子挂到墙上的杂役。
等牌子刚挂好!
嗖。
王骁虽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速度,他甚至没有敢动用风字诀。
但就这一个冲刺还是带倒了数个想和他抢任务的弱鸡。
而后在一片叫骂声中极为洋洋自得的看着手里的牌子。
嗯。
只见牌子上写道。
永泰国安临郡平塘县邪物作乱。
虽未伤人命,但至乡邻惶恐。
接此事务者半月除之。
授金十两。
这十两金子王骁自然不在乎,但用来抵任务却是正好。
而且足足半个月的工夫。
这些日子除了吃纳物袋里的酱牛肉和烧鸡早就有些腻了。
水果蔬菜也吃完了。
也正好去囤点货。
这任务可以两人去做,都能用来抵任务。
王骁自然也不能浪费。
又在无数人叫骂中又抢了一个任务。
这是个逐除妖兽的。
那妖兽刚开了灵窍,也伤了数人,把周遭村镇嚯嚯的不轻。
这个就算顾春秋的了。
两人把这两个任务做完至少能消停两个月。
王骁将任务牌子扔给顾春秋,而后两人便走到边上不远处登记任务的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桌旁。
等登记好任务和姓名,两人便起身向大厅外走去。
也正在这时,大厅内突然掀起一阵喧嚣,不过随即又平复了下来。
王骁一愣而后心头一乐。
这是来大任务了?
不过随即他又有些失望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窈窕的身影。
不是花千娇是谁。
她来做什么?
奥。
接着他就想明白了。
这怕是也是来接任务的。
这花千娇虽是炼气大圆满,但每半年还是得要接个任务的。
只不过瞅着这个时间过来,这是正好碰上还是瞅准了自己在就不好说了。
花千娇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准备往外走的王骁和顾春秋。
她眉眼间不着痕迹的泛起一抹喜色。
王骁也瞥了她一眼。
要说这女人当真是天赋异禀,能随随便便把自己打扮的明艳动人。
大概是那脸上的伤并未痊愈,所以脸上涂了一层颇厚的脂粉,但却并不显得突兀。
配合上那涂抹的极为艳丽的红唇,整张脸显得极有视觉冲击,看得王骁神情也是一怔。
她双眼微眯抿嘴一笑。
这一笑仿佛是对着王骁,又仿佛对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这一笑又如若冰凌碎裂,流光乍泄。
而整个大厅里的声响也都随之一滞。
接着又突然爆发起来。
无数男子纷纷涌了上去。
“花仙子几日不见明艳更胜从前啊……”
“花仙子这是来接任务呢……”
“花仙子与我一起做那任务吧……”
各种呼和声响不绝。
啊呸!
王骁暗骂一声。
一群舔狗!
花千娇只似有似无的对着他一笑,而后径自从他身旁走过,仿佛两人只是陌生人。
这也让王骁放心了不少。
而一众男子则是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让花千娇走到了任务墙之前。
第459章 花千娇的任务
等花千娇走到任务墙前,人群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要说这花千娇如此美艳动人,今日的打扮更是让无数修士气血上涌。
但其强横的实力在这外门都是绝顶般的存在。
一众修士也是好奇她会选什么任务。
如果任务不算太难的话,自己未必没有与之一起,进而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毕竟三枚灵石太贵了。
有这个机会谁又想放弃呢。
花千娇打量着甲等任务,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缺灵石,所以她只想做个简单些的任务用来抵扣门派任务。
不过眼下甲等上的任务除了那邪祟作乱的和出现了邪修屠村的,还都是留存了差不多三个多月以上的任务。
比之邪祟和邪修,花千娇更喜欢面对妖兽。
毕竟妖兽灵智普遍不算高,相对来说好对付,即便对付不了也好跑路。
她自身功法轻盈有余威能不足,面对妖兽她还能用上水磨功夫。但面对邪祟和邪修这路子就不好使了。
主要现下她的千穗绕指柔被王骁弄了去。
如果面对那些斗法厮杀经验丰富的邪修亦或是邪祟她不敢保证能占到便宜,若是命不好碰到隐匿境界的,弄不好把自己命搭进去。
不过妖兽任务却是极为抢手,基本就在发出的一瞬间就会被抢走。
而且因为脸上受伤,这一个多月她也没来这汇贤院查看任务。
现下也没太多选择了。
而花千娇从来都是一个人出任务的,凭她的千穗绕指柔也都是无往不利。
这就麻烦了。
而那些去些恶劣之地寻找材料的任务更是不好做。
其中凶险非常不说,能不能寻到也看运气。
如此这般只能认罚灵石了。
原本她就一直这般做。
可她积存的灵石前些时日被王骁扣去了一半,而这个月又因为脸上有伤并没有接待客人。
上供的灵石又不能少。
她现下真有些捉襟见肘了。
王骁此时却也没走,只不着痕迹的挤到了她身后不远处。
那甲等任务虽不能抵扣他的宗门任务,但却是有奖励的。
甲等任务上排第一的那个邪祟却有十枚灵石的奖励。
而排第二的那个邪修也有七枚。
这花千娇收入颇丰自然不缺这灵石,自己顺手帮她把任务做了,这灵石不就是自己的了。
反正都要出去了,也是耧草大兔子。
众人见花千娇站在任务墙前久久没有动作,人群里又开始喧嚣起来。
“那花千娇随便找几个男人帮你把任务做了,等后了伺候他们几日便是,又何必在那惺惺作态,不就想等人主动出言。”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有些嘈杂的议论声中传来。
众人看过去。
却是一个一身劲装腰挎长刀的女子发声。
只见那女子面带讥诮颇为不屑的看向花千娇处。
这女人长的倒不能说丑,只能说寻常。
其哪怕坐着也是看不出什么曲线来,一张泛黄坑坑洼洼的脸上五官也是平平。
这是个炼气九层的女修。
众修士听言,顿时不少人脸上泛起的幸灾乐祸之色。
其实他们大多数虽是面上表现得虽是正经,但心里何尝不这么想。
也只能说这女人说话比较真诚。
当然这女人大约不会打花千娇的主意,大概率只是出于憎恶。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原本有仇怨,还是单纯的出于嫉妒人长的美貌,而自己相貌平平,上下一般粗。
花千娇听言这女人的讥讽,却也没有回头看她,但脸上明显泛起怒意。
不过想来那女子应该是有些实力,亦或是有些背景。
花千娇却也没有出言回怼。
周遭的男修却也聒噪起来。
开始纷纷开言要一起帮她完成任务。
大约是慑于她的战力,话语间却也不敢太过露骨。
只在边上给出各种建议。
“那邪修屠灭了那镇子之后便没了踪迹,想来是隐匿起来了,我等外门之人过去,没那好用的搜寻法器怕是极难寻觅。”
“耽误功夫不说,也难保那邪修术法诡谲,藏匿在暗处偷袭,却是极有风险。”
一名九层男修清朗道。
对啊对啊。
却是如此。
周遭男修纷纷附和。
“那邪祟虽是凶性不大,却也极为难缠,没有专门克制魂体的法宝根本就无法灭杀。前些年便有这任务在,当时虽是遣人去驱离了,但上月又回来了。”
“那次出任务的上月也被收回了奖励,任务次数也重置了去,那位道友今年还得补上。”
另一名男修也出言道。
“这两个任务如若再挂三天无人接取,便会回到内门由内门弟子料理了。”
这落雁山内门弟子虽境界有高有低,很多甚至比之外门弟子都要低。
但这些人说都是极有天赋之人,且其从小就在门内系统性的修习宗门为其挑选的合适功法。
其修习的术法也都是经过内门无数前辈挑选演练过的,威力也远远强过这些外门弟子修习的大路货色。
所以其根基要远远强过这些外门的野路子。
加之都有宗门赐予的法器法宝之类,所以相同境界战力却是要超过这些外门弟子的。
而且这个情形越往后差距越大。
寻常内门大圆满的修士单挑三个外门大圆满都有可能。
所以一些棘手的任务往往在外门弟子无人接时便会收回内门,派这些内门弟子去。
而后又有几名修士将剩下几个任务解析了些。
总之就是这些任务都不好做。
而花千娇自然早已知晓这些,那张俏脸变得也越发难看了。
“前些时日我这接了个出去九层大圆满妖兽的任务,正好还缺个人。”
“不若花仙子我等一起。”
说话的是个手持一柄玉白色折扇的年轻男子。
其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一身打扮颇为华贵繁琐,长得也极是俊逸,脸上更是泛着一抹浅笑。
手里的折扇有规律的在手上拍打,其神色也是谦和中带着些许傲气。
而且其手上的折扇隐隐散发出属于法宝的气息。
端是个正经的逼王。
这让王骁看得很是厌弃。
周围人声音一顿,而后又喧嚣起来。
第460章 前辈缺灵石吗
周遭一时变得嘈杂。
“花仙子与楚道友一起自是极好……”
“凭楚道友这般手段那妖兽岂不是手到擒来,花仙子一起去了也多些安逸……”
“楚道友手里那把玉骨扇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是极好,端能护持花仙子周全……”
周围一片赞誉和吹捧之声。
这姓楚的修士怕是有些能量,要么确实牛逼要么上面有人这是。
就连刚才那还准备出言再嘲讽几句的那上下一般粗的女修也立时停下了言语。
只神色变得阴霾。
而此时花千娇眉头一凝。
不过接着对着姓楚的修士莞尔一笑。
王骁眉头也是皱起。
眼见这花千娇怕不是有些意动。
自己还想要那十七枚灵石呢。
岂能让这逼王截胡了去。
“那两个任务可是有十七枚灵石呢,这换成银子得好大一笔钱呢!”王骁小声装作怯弱的说道。
声音不大,但能让花千娇正好听到。
而这话自然也被边上人听到了。
“哈哈。”
边上一个六层的修士听言只一声大笑,而后指着王骁嗤笑道。
“花仙子岂会在意这十七枚灵石?”
“你这般胡话出去莫说,免得丢我落雁山脸面。”
“小兄弟莫要看这十七枚灵石不少,但其中凶险却是异常,能接这任务的又岂会在意这些。”
一个炼气七层有些年纪的修士也出言道。
“就是。”
“那灵石重要,但性命更是重要,莫要贪恋太多,误的可不只修行了。”
周围人一时又喧闹顿起,纷纷出言嘲讽亦或是解释这灵石并不好挣。
王骁听到周围的话语,却也没有再说话,只装作羞愧低下头。
花千娇明显也听到了王骁的话语,只面无表情的回头瞥了一眼。
知道花千娇听到了就好了,凭她那么多心眼,想来也能明白自己意思。
那姓楚的逼王也看了他一眼,不过眼中却没有什么变化。
估计只把他当一个刚来外门的穷酸。
花千娇回过头去,许久没再有言语。
边上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良久。
她慢慢走到边上那登记任务的五层修士桌旁。
“与我那邪祟和邪修的任务吧!”
人群一时哗然。
“不愧是花仙子,当真是实力非凡,这般他人不敢接的任务,两个都接了去。”
又有数人凑近前去。
“花仙子,这般任务不若增添些人手,也好做的轻松些。”
“不才在下如何?”
一名炼气九层修士扬声大叫。
一时间又有数位意动的修士凑上前去。
“妾身早已习惯自己一人做这些,却是谢过诸位道友抬爱了。”
花千娇一脸恬静的对众人颔首轻笑。
听她这般说,一群人自也是知趣,便也不再多说。
那姓楚的修士面上也是泛起错愕之色,不过却也没有多言只一脸欣赏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一众修士还是那姓楚的修士都没认为眼前这花千娇之所以敢接这两个任务,只不过是因为刚一个他们当作是妄人一般的人的一句话。
花千娇接过任务后却也不停留,只对一众人道了声别便出门而去。
而那楚姓的修士眼神却随着花千娇的背影消失,直到人消失了好一会后才转回目光。
看着那虽是掩饰的极好但还是透露出来的淡淡占有欲,王骁突然有些不爽了。
作为自己的头号打手,岂是那么好让你惦记的?
不过毕竟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什么动作。
王骁也不好做什么。
他这次来目的已经达成,而且马上又要有十七枚灵气进账,自然心情也是大好。
遂招呼顾千秋也走出了院门。
两个任务一人一个,而且任务都要求最多两人完成,所以这两个任务能让他们正好抵扣两个月的份额,也省下不少麻烦。
因为任务时间从第二日开始计算,所以两人也不着急。
顾春秋虽是打定主意抱王骁这条大腿,但却也还要准备一二,毕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仅有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等两人出了汇贤院院门后,他便去几个铺子和那坊市溜达着准备购置些符箓和丹药之类的。
王骁没什么其他事做,便向自己小院行去。
等距离自己小院还有二百多米时王骁心头一动。
这花千见果然是个机灵的。
此时她正在自家小院的天井里坐在一个石凳上,一只手托着腮撑在石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这种低等的小院并没有什么禁制,而且这外门也都是修士,所以锁门意义不大。
花千娇也很是不客气的推门直接进到了王骁的小院里。
等王骁推开院门,正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花千娇也惊醒过来。
随即起身对他做了个万福。
“前辈!”
王骁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花千娇自时乖巧的坐了回去。
眼前这女人虽是看着乖顺,但王骁可没有忘记那晚上这女人嘴里低低的那声混蛋。
只能说这女人演技了得。
“那两个任务你自己能做的?”
王骁问道。
风传这女人实力很强,那两个任务她没准自己就搞定了,那样自己可就不好意思把灵石给吞了,他毕竟还要脸。
不过从这女人在汇贤院时那般踌躇来看,应该是应付不了。
“呵呵。”
花千娇一声苦笑,而后有些哀怨的看向王骁。
“便是有那千穗绕指柔在,那两个任务也是多有凶险。奴家平日里是不会接这等任务的。”
“何况现下这般……”
花千娇两手托腮撑在石桌上,而后直直的看向王骁。
那张雪白的脸上配上那抹极为鲜艳朱唇,让王骁一时居然有些心跳加速。
这是比之韩莹莹迥然不同的一种美感。
凛冽妖艳充满着攻击性。
王骁挪开目光而后咂咂嘴。
“任务算你的,灵石归我?”
咯咯。
原本哀怨的花千娇突然娇笑出声,甚是欢畅。
“那自是极好的。”
“却也谢过前辈了。”
王骁摆摆手表示不必。
“前辈这般是缺灵石吗?”
花千娇突然起身,一身清凉的的粉裙衣袂飘动,只摇曳跨步间便凑到了王骁近前。
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距离王骁脸颊不过咫尺距离,热乎乎带着撩人味道的呼气扫到了他的脸上。
红唇轻启。
“还是担忧奴家完不成宗门任务受那责罚呢?”
第461章 出山门
得!
这女人又开始作妖准备勾搭自己了。
明显的又要利用她的色相想要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骁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稀罕那十七枚灵石,又哪有心思怜香惜玉。
不过……
那红唇确实有些诱人呢。
那身上的成熟女人气息也极有诱惑力。
此时花千娇嘴巴距离自己的脸不过二三十厘米,只要探探身子就能怼上去。
王骁一时真有些感觉难以保持,估摸着要这么继续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把眼前这女人一把揽过来,而后上下其手。
不过他毕竟还是有所忌惮,却也不能这般随意。
感受那股子越发靠近传来淡淡温热的肉体,他眼睛微眯。
花千娇自然是感受到了王骁的变化,她嘴角泛起一抹不易觉察的轻笑。
也就在下一刻。
一声惊叫声传来。
王骁极为粗暴的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前襟把她薅了过去。
按爬在腿上。
巴掌声响起。
花千娇不满的声音从清脆也转为细微。
不过王骁却也没敢多打。
打多了那十七枚灵石说不好就捞不着了。
随手抄起的花千娇的纤腰,而后将她甩到旁边石凳上坐好。
等花千娇被扔到石凳上,软绵绵的身子一下爬到了石桌上。
那原本就打开不少的前襟被石桌一压迫,更是大片的暴露在王骁眼前。
当真是晃眼非常。
那张涂了一层脂粉甚至有些煞白的脸上也变得一片昏红。
花千娇自然是知道自己这次又失败了,不过她却没想到王骁大白天的这般施为,所以只趴在石桌上气息紊乱一脸恼意的看着王骁。
“我自是稀罕那十七枚灵石,除了那邪祟和邪修也是搂草打兔子。你再这般下次可就不是挨打这般了!”王骁眼睛微眯声带威胁。
花千娇瘪瘪嘴,只双眼里明显带着不服的愤愤之意。
王骁自然看出了她的不服,不过却也不再动作。
“回去收拾一番,明早辰时出发出发!”王骁摆了摆手开始撵人。
他可不能再让花千娇在这待久了。
花千娇听言,却也不说话,只有些挣扎的站起身来,用手收了收前襟。
而后回身之后不着痕迹的歪头的白了王骁一眼便扬长而去。
等到出了院门。
“这个混蛋!”
咬牙切齿的声音细微声音在识感里响起。
当然王骁作为一个大度之人自然不会跟这女人计较了。
第二日。
顾春秋早早地跑到王骁院子里。
两人商量下任务的顺序,自也是收拾一番便向山门走去。
等快到山门时,前方不远处一个慢悠悠的粉衣身形正在踱步而行。
可不正是花千娇。
就她慢悠悠仿若散布一般的速度明显是在等人。
因为她走的不快,所以两人很快就超了过去。
自然也不能装作不认识,两人只拱手打了个招呼。
花千娇等看到两人后双眼微眯,面上毫无表情,轻哼一声表示回应。
这也是大多数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正常表现。
如果表现得太过热情反而不正常。
不过王骁明显能从这女人脸上感受到还未褪去的恼怒。
他当然懒得和这女人计较。
作为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不是。
一路走到山门处,将昨日接了任务的单据和令牌出示给守门修士看了看,而后做完登记之后两人便出了山门。
等两人在青石山路上走了十多分钟的光景,花千娇也跟了上来。
只在两人百十米后处不紧不慢处跟着。
三人一共接了四个任务。
王骁在安临郡平塘县的任务距离最近,自然是得先去完成。
等到青石山路走尽,王骁二人估摸下方向便向一处密林走去。
这去到平塘县有一千里路,中间虽是有官道,但肯定没有直接直线过去要快速。
几人都是修士,自然不在意这些密林群山。
等二人在密林中走了十多里,花千娇也追寻了上来。
“前辈!”
花千娇凑到王骁跟前很是恭维的躬了躬身。
“不知我等先去了却哪个任务?”
这花千娇当真是个机灵的女人。
旁边有人便表现得极为恭维,脸上也是一脸郑重,丝毫不似上两次那般卖弄风骚。
“先去平塘吧。”
王骁冲花千娇点了点头声音清淡道。
“那不过是个没成气候的鬼祟,不会耗费太多功夫,也不会耽搁你那任务。”
花千娇法宝千穗绕指柔在王骁手里,自是没办法去灭杀那邪祟和邪修,自是只能点头应是。
顾春秋早和王骁商量过了,自然也没什么异议。
这一千里路要是王骁自己的话,全力催动风字诀和凌空术自然也就三四个小时的功夫。
不过带着这两人的话速度就太慢了。
顾春秋虽炼气境界不高,但毕竟是六境武者。
光全力奔跑,哪怕在山林里一个小时差不多也能跑个三四十公里的时速。
如果配合上清风术和风行符这个速度能达到差不多五十公里。
当然这个速度并不会持续太久,只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
而花千娇炼气大圆满,其清风术基本已经快要修满了。
而且还有一门叫作清苒术的轻体术法,其速度就要比顾春秋快上很多了。
估摸着能到的六七十公里。
王骁自然不想在路上耽误时间,有这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于是他翻出了那绿叶小舟。
在绿叶变大到三米之后,三人便乘了上去。
这绿叶王骁上次在太嵛山坊市打听过。
这飞行法器虽不算大路货色,但却有不少地方有售卖。
就那坊市里就有数家店里有。
王骁也仔细观察过,基本形制都一样,模样也都差不了多少。
所以拿出来使用的话倒也不怕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过飞行法器价格却很是惊人。
王骁手里这般大小的在太嵛山坊市几家店里足足要卖到九十枚灵石。
那些大些速度更快些的数百灵石都有。
当真让人有些咋舌。
也不得不感叹这修行界的修士果然一个个都有钱的很。
如果不是确实使用方便,他当时就有直接卖了的心思。
第462章 绿叶小舟
顾春秋这算初来乍到这修行界,自然是万分新奇,只在变大到了三米的绿叶之上四处摸索,表情极为兴奋。
而后很是好奇的问王骁这小舟的各种相关。
并问及价格。
看样子很是有想买个的意思。
不过这玩意毕竟是王骁抢的,了解的也并不多,只能胡乱搪塞一番,只说了价格。
顾春秋听言却连称不贵不贵,很有想买一个的意思。
这让王骁不由对他的财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当然凭他现下不过才炼气五层的境界,哪怕有灵石辅助也还是驾驭不了这种飞行法器的。
别说飞了,让动弹一下都很困难。
而花千娇显然是有见识的。
估摸着也曾经坐过,只脸上惊诧之色一闪,想来应该是没想到王骁还挺有钱。
而后表现得风轻云淡极为轻车熟路的跳了上去。
不过这绿叶小舟虽有三米多长,但设计时本来是两人用的,能坐人的地方不到两米,其中安置固定了前后间隔一米左右的两个座位。
所以三个人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自从上次顾春秋被花千娇坑过一次之后,有那般嘲讽侮辱,色心也是顿去,每次看到这女人都是避如蛇蝎。
所以他跑到舟头处座位只看着前边风景,眼不见心不烦。
后面则就留给王骁和花千娇了。
然而却只有一个座位在。
王骁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坐定下去。
然后花千娇也只能站在两个座位中间。
王骁自然不会怜香惜玉什么的。
这女人炼气大圆满,体内灵力很是充沛,而且对法器的驾驭能力也要远远比王骁娴熟太多。
所以这绿叶小舟的操纵和灵力消耗就都归花千娇了。
反正路上万一碰到什么岔子也不指望她动手,现下全当这绿叶小舟赶路时的电池了。
花千娇自然是明白了王骁的想法,只撇了撇嘴,躬身应是后将小舟的操纵接了过去。
王骁也看到了花千娇的表情。
自从这女人两次勾搭自己未成,进而遭受了两次屈辱之后,对自己态度有了明显的的改变。
虽不至于态度恶劣,但明显没有原本那般恭维了。
这让王骁有些不爽了。
不过顾春秋在侧,他也不好做什么。
等以后有机会再让这女人知道厉害。
这花千娇不愧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对法器的操控却是极为娴熟。
只身站在王骁座位前的空处,而后单手掐了个诀。
小舟只在原地稍稍震动一下便缓缓升起,等到距离地面三五米时便开始悄悄抬头,而后朝着前方慢慢开始加速。
整个过程极为平缓顺畅,仿若行云流水一般。
这可比王骁强了太多。
他操纵这小舟都是直上直下的,而且速度也是忽快忽慢,一路更是颠簸不断。
如果上面有个境界差些的八成会在半路吐出来。
这也让王骁又了解了这花千娇的一个优点。
等有机会也可以请教一下。
小舟飞升到距离地面三四十米的距离,却并没有飞的太高。
有时候甚至堪堪从一些山头树冠头顶不高处掠过,端是刺激。
按花千娇的说法,这么着是最省灵力的,而且也能尽量避免飞得太高被别有心思的修士亦或是妖兽看到徒增麻烦。
王骁原本就乐的清闲也就任她施为。
顾春秋此时坐在前面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带着香艳插图的话本翘着二郎腿仔细观摩。
而王骁则是在后面座位上作葛优躺状,一边往嘴里扔着酱牛肉,从葫芦里灌上一口酒而后不时欣赏着周遭的风景。
这是他第一次没亲自动用自身灵力亦或是凌空技飞行,所以很是惬意非常。
也不愧是古代背景,空气香甜没有任何工业污染,周遭云朵洁白天空湛蓝,端是一番赏心悦目的好景致。
目能所及皆是风景。
包括眼前这个一身淡粉色罗裙的花千娇。
这女人王骁虽是多有不屑,但却也不承认这是个极有女人味的女人,长相娇媚,身材纤细却很是有料。
特别是在飞行中被风吹拂,时而紧贴身上的衣服将其衣裙下的身材不时展露的极为透彻。
身上淡淡的不知名香料味道不时的飘进王骁鼻子里。
沉浸在这女色和风景中王骁双眼微眯隐隐有些迷醉。
现下小舟速度估摸着能有七八十个公里的时速,虽不是很快,但因为走的是直线却也比在密林山岭中穿行快上太多。
如此这般已经飞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按这个速度估摸着五六个小时就能到了。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
因为人总会累的。
比如现下。
当然不是王骁和顾春秋这正很是享受的两人。
此时花千娇鼻尖额头开始隐隐冒出些细密的汗珠。
修士只要没到筑基期,其身子素质虽是比一般人强不少,但还是相对孱弱的。
这花千娇论身体素质比之顾春秋都差上很多。
站了这么久,又要一边消耗灵力一边操控小舟,还要抵御小舟因为空中不时刮过来的风带来的晃荡维持平衡。
这很是消耗体力。
所以她虽是灵力依然充沛,但身子却有些扛不住了。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
便是如此这般,花千娇也没有说话,只专注操控小舟,但气息明显也已经有些纷乱了。
顾春秋在前面两眼放光的盯着手里话本插图上的刺激之处挪不开眼睛。
自然感受不到身后花千娇的疲累,当然即便感受到了保不齐也会幸灾乐祸。
但王骁毕竟感受到了,却也不好意思再让这女人站在那操控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花千娇的肩膀。
“你去休息吧,我来操控会。”
花千娇回头看了眼他,而后嘴巴微微嘟了嘟,又躬了躬身子。
“谢前辈了。”
哈哈。
王骁用力揉了揉她的肩膀,而后拍打了几下。
“客气了,不用那么生分。”
“嗯。”
花千娇淡漠的应了一声,而后侧过身去与王骁换个位置。
两人身体并列错开时,花千娇柔软的发丝撩过王骁的鼻子。
痒痒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喷嚏。
第463章 惊变
王骁上次在太嵛山坊市虽是见过这法器有卖的,但毕竟没人教过他怎么用。
他也才炼气五层的修为,所以对这绿叶的操控纯属野路子。
于是在接过绿叶操控后,绿叶猛的一顿
随着一声惊叫。
顾春秋反应不及猛的向前扑去。
也幸亏是有武道六境,反应极为迅捷,也就在身子就要扑出小舟之时双手猛的抓住船舷。
身子也停顿住了。
望着舟下几十米的高度,虽凭他境界摔是摔不死的,但还是让他头上起了一层细汗。
等稳住身子之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
王骁则很是尴尬的对着他一笑。
顾春秋咧了咧嘴,而后坐回座位,但二郎腿却不敢翘了,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一侧船舷。
又这般飞了一个小时。
一大片极为广阔的积雨云漫布到了前路之上。
目能所及处几十里外已经能看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王骁眉头一皱。
这片积雨云范围极广,已经超过了视线所能及处。
要想绕过去的话就太耽误时间了。
而且这绿叶小舟飞行高度最高也就二百来米,也飞不到云层之上。
如果停下来等待的话还不知道得多久。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花千娇随手掐诀,而后一团火焰在手里一闪即逝。
而小舟周围则是出现了一个直径怕有两米多的半透明罩子,正好将三人笼罩在内。
王骁伸手戳了戳。
罩子很是绵柔,颇有弹性但明显很是脆弱。
“这辟雨罩虽是单薄,但防雨雪却是甚好。”
看着一脸好奇戳着罩子的王骁,花千娇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道。
护罩成型之后虽是阻力增加了不少,但还在能承受范围之内。
毕竟王骁现下也不缺灵石,大不了用一两个灵石便是。
很快小舟带着三人便钻入了瓢泼一般的雨雾当中。
周遭也瞬时间黑了下来。
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黑夜一般。
凛冽的狂风也不断的吹了过来。
本来凭王骁驾驭小舟的本事也就是勉力维持,以至于花千娇都有些晕船,脸色更是有些发白。
现下随着暴雨的冲刷和凛冽的狂风,那小舟变得如若过山车一般。
他虽是觉得挺刺激的,但身后的花千娇却已经开始干呕了。
怕后面女人万一吐自己一身,王骁只能将小舟的操控交给了刚数次欲言又止的花千娇。
花千娇长舒一口气后接过操控,小舟只几个沉浮间便稳了下来。
王骁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毕竟雨骤风大,这般站着操控小舟比寻常时消耗要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果然。
只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花千娇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看这般王骁知道不能再走了。
就在王骁识感扫识地面寻找能躲雨的山洞之类时。
一阵剧烈的狂风迎面直冲而来。
小舟的头部顿时被掀起了一米有余。
而勉力维持自己身体平衡堪堪在小舟上站定的花千娇被这一下冲击,身子猛的向后仰去。
只一个趔趄,没有站稳。
下一刻她的身子重重的砸到了王骁身上。
舟身剧烈晃动间,她的身子又猛的被往边上甩脱而去。
王骁迅速伸出胳膊的一环,而后将她揽在了怀里。
而后心念动处,御物之力催动。
整个小舟一瞬间被掰平了过来。
花千娇本来身子仰倒正有些慌乱间的被王骁一把抱住后,心神顿时也安定了下来。
等感受到小舟突然变得异常平顺,她神情一怔,但却也没有多想,只双手迅速掐了几个诀。
小舟又回到了她的控制之中。
王骁感受到了些许稳定后,御物之力也撤了回去。
此时花千娇感受到了有股子力量消失而去,只眉头一皱却没有说什么。
此时她屁股坐在王骁大腿上,腰被王骁紧紧箍住。
估计两次勾搭没有成功,所以她也没多想,只当王骁怕她摔出小舟。
王骁也没多想。
最开始时他确实没多想。
不过随着小舟的颠簸,软香满怀颤巍间却给他带来了极为别样的体验。
怀里女人那软绵绵的温热的身子紧贴自己,让王骁感觉既尴尬又刺激。
花千娇已然感受到了异样之处,其面上却是一红,长长的睫毛颤动间但却也没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安静的坐在王骁怀里。
手中的法诀不时变化专心操弄小舟。
两人就这般安静的坐在一起,感受着小舟的摇晃和周遭的狂风骤雨。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一个小时。
速度却是大大慢了下来。
花千娇因为有王骁抱着,也只需要消耗灵力却也没觉得太多疲累。
只是呼吸一直有些不太均匀。
王骁虽是应该颇为享受,但毕竟前边不远处便是顾春秋这个大灯泡,所以只感万分折磨。
特别是小舟颠簸间这种感受愈发磨人。
算了。
还是找个地方先避避雨吧。
王骁心下长叹一声,而后开始转移心神在地面上寻找山洞之类的躲避处
远处云层越来越厚。而云层之间开始闪烁一阵阵闪光。
那是正在积攒的雷霆。
王骁眉头皱了皱。
他可不想变成空中避雷针。
如果真被雷劈了,
自己凭借强横的肉体估计能扛得住,但向顾春秋和花千娇自己脚下的小舟八成会变成外焦里嫩的烧烤。
不过也就在此时。
头顶原本还算平静的云层突然莫名的开始翻滚开来。
浓厚的云层深处开始隐隐泛起亮色。
王骁心头一凛。
这不对……
也不太好……
突然间那稠密的云层中仿若有一股子莫名的凛冽力量从云层中间开始向外翻涌而来。
不好!
王骁抬头看天心神巨震。
“操弄好小舟。”
王骁猛的带着花千娇站起身来,而后转身将她按到座位上呵道。
花千娇见王骁这般施为,脸上顿时也是花容剧变。
却也来不及回复,只伸手掐了数个法诀将小舟又稳了些。
也就此时。
她眼前穆的一花。
只感身前的王骁身上爆发出极为凛冽的气势,而后周身蓝光爆闪。
而后金色光芒闪了数下。
周遭的空气也突然变得极为稠密起来。
下一刻就见他身子骤然急速腾跃而起,爆然从小舟之上腾跃而起冲向那稠密的乌云。
第464章 雷霆所指
花千娇只见眼前王骁骤然急速腾跃而起,直直射向那头顶稠密的雷云。
身下小舟却没做丝毫的颤动。
那不是跳跃而起。
那是……
那是凌空飞渡!
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眼前之人便骤然飞了起来。
那怕不是法器之力。
凌空飞渡,凭虚御风吗?
筑基巅峰大修士?
还是传闻的武道八境巅峰,咫尺踏步九境无上之境?
花千娇此时心中的骇然让她一时呆愣当场,便是小舟一时也忘了操弄。
只在小舟一阵剧烈颠簸后才反应过来忙又掐诀控制。
而此时小舟前面的顾春秋也反应过来,只一脸呆愣的看着浑身湛蓝光华闪动飞向云层处的王骁。
而此时的王骁心中却是泛起惊惧。
他能感受到云层中的那抹极为凛冽的力量。
从那熟悉的感觉来看,那应该是雷霆之力所在。
本来他就想过在雷雨云下穿行就有被雷劈的风险,但却没想到那雷霆在他刚要寻觅一处躲避之处时便在他头顶处聚集。
而且没有丝毫的预兆,仿佛那雷霆之是为了对付他而突然聚集的。
他之所以从小舟上飞离,却也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对应即将来临的雷霆。
而是凭那雷霆的速度,在这半空之中根本是避无可避。
继续在那小舟之上,凭感应到的雷霆的威力,无非是搭上花千娇和顾春秋两人性命。
那小舟估摸着也跟着废了。
等王骁飞离小舟百多米后。
周身无数幽蓝光华闪动。
短剑,赤红长剑,九幽,甚至极少作为飞剑使用的黑剑纷纷化作飞鸟一般极射向那雷霆聚集的位置。
在他身体十多米处细密的排成一道栅栏。
此时小舟上的花千娇和顾春秋原本被王骁腾飞而起已经惊的目瞪口呆,眼见那无数眼花缭乱的幽蓝光华闪动,更是骇然至极。
也就在这时。
几人眼前一抹让人睁不开眼的亮光猛的一闪。
一股怕有水桶粗的闪电蜿蜒曲折着瞬间射到了那排成栅栏的十数把飞剑之上。
轰!
十数把飞剑组成的栅栏如若天女散花一般被瞬间炸散开来。
哪怕有王骁的御剑之力束缚,但也纷纷炸裂四散飞了出去。
远者有上百米远。
而在飞剑组成的栅栏炸裂的瞬间,那雷霆的余威也瞬时落到了王骁身上。
那五层金光符所形成的金光罩几乎瞬时碎裂。
凝实的识感领域也转眼间被消融而去。
而那斩字诀在周身形成的一层蓝光也被快速中和。
不过也就在这一瞬间。
王骁腰中青色光芒一闪。
周身泛起一抹青芒。
那般雷霆之力又消减了大半而去。
不过下一刻他的肉身还是被剩余的雷霆威能轰然击中。
肉体剧烈的撕裂感传来。
骨头都被这股子威能冲击的咯吱乱响。
一股子甜意也泛起口中。
不过这一口血到底没喷出去。
刚那青芒一闪,虽是骨头断了数根,但还是让他有些体面的承接下了这一记雷霆之威。
若是没有那一下青芒的阻挡,哪怕他现下有武道八境的肉身强度,怕也得个重伤的结果。
这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不过此时王骁却没有庆幸这般扛住了雷霆之威。
因为这道雷霆来的未免太蹊跷了些。
仿佛是感应到他的存在之后才着急酝酿出这道雷霆劈向他的。
劳资何德何能这是。
难不成这是飞着飞着境界突破,渡劫了?
还有这种好事?
摇了摇头,将这个愚蠢的想法甩出脑袋。
他眉头紧皱,又瞥了眼那满布稠云的天空。
却也不敢耽误,伸手一扬,十数把飞剑急速飞回,环绕其身间只身形骤然一闪。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小舟之侧。
花千娇全程目睹了王骁的凌空飞行和十数把飞剑抵挡雷霆的手段,因为骇然已经有些僵硬的面上在见到王骁之后依然没有舒缓过来。
王骁却没有功夫看她那张僵硬的脸。
“速速跟上我!”
王骁沉声低喝一声。
而后身形一闪直直向地面射去。
花千娇听言一愣,有些僵硬的身子猛的一颤,而后伸出有些颤巍的手掐了个法诀。
下一刻小舟骤然转换方向跟着王骁向地面疾驰而去。
王骁几乎眨眼间落到地面之上,与此同时他伸手一扬,十抹黑光从须弥戒中射出。
十杆黑蛟阵旗飞速的将方圆三十米的距离囊括在了里面。
而呼吸之间,那花千娇操弄的小舟也飞到了的王骁身侧,而后轻盈的落到了地面之上。
王骁翻出黑蛟阵盘,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骤然成型。
一个直径三十米的透明护罩笼罩在了三人之上。
此时花千娇和顾春秋二人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的看向王骁。
而此时王骁却没有功夫搭理二人,只负手仰头看向阵法护罩之外数百米高处的雷云。
从那一下雷霆之后,那云层仿佛恢复了平静,只将如若瓢泼一般的大雨不停的浇灌到大地之上。
王骁眉头紧皱。
那雷霆是不是就是单纯自己倒霉催的碰到了?
不对。
那雷霆指向性太强。
小舟上三个人。
那雷霆的目标明显就是自己,而且也是极为准确。
直直的向自己腰腹劈来。
突然他心头一动。
飞速将悬挂在腰间外袍里面的一块巴掌大的青色事物摸了出来。
那正是当时黑蛟给自己的那块大约是鳞片的东西。
刚那一抹防护的青光就是这玩意发出来的。
那抹青光到是让自己逃脱了重伤的结果。
但王骁却隐隐觉得不妙。
刚那会感受到头顶雷霆聚集时,腰间的这块牌子隐隐的就散发出些许温热。
当时他还以为是这黑蛟给的牌子感应到了危险。
不过从那雷霆的指向性来看。
他突然感觉那雷霆貌似就是冲着这牌子来的。
这牌子虽是发出青光帮自己消减了一部分雷霆之力。
但如果那雷霆就是这牌子引来的呢?
突然他又想起那黑蛟说它是雷蛟。
雷属蛟龙的鳞片会引雷?
王骁脸抽了抽。
虽不能肯定是不是这般,但内心里他还是认为这怕便是挨雷劈的大半缘由。
估摸着是自己那会儿距离积蓄电荷的积雨云太近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那黑蛟是忘了和自己说了还是纯属故意让自己吃吃苦头。
摸索手里的牌子。
王骁突然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黑蛟当时给他牌子时说的话。
一但催发,快速远遁,被人觊觎徒增横祸。
第465章 金色大鸟
现下在黑蛟阵法内倒也不怕再有雷霆落下,便是落下了这阵法也扛得住。
将周身环绕的幽蓝剑光一收。
下意识又把那鳞片状的牌子拿到眼前看了看。
其上居然密布了一层颇为细密的金黄色闪电状纹路,那纹路还如若透明的毛细管一般缓缓流动,煞是好看。
平日里这牌子只是青灰一片,没想到被雷劈了居然如此这般美轮美奂。
此时牌子散发气息也颇为淡薄。
但王骁面上却并不好看。
因为刚那会挨雷劈,这牌子散发出青光之时逸散出的气息却是极为浓郁,而且瞬间如若冲击波一般扩散出极远的距离。
具体多远不好说。
而且按照黑蛟的说法,这股子气息应该挺吸引人。
这也让王骁心中隐隐有些发慌。
而此时花千娇和顾春秋已经从小舟上跳了下来,都脸上有些木然却也没有说话,只看着负手看天脸上阴晴不定的王骁。
半晌。
“前辈是那筑基巅峰大修士?”
花千娇有些怯弱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这声音只在耳旁回响。
想来是花千娇用了什么术法,只说话让王骁听见。
王骁瞥了她一眼。
而后又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顾春秋。
心中权衡一番。
“莫要多问。”
“你只要好好为我做事,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嗯。”
花千娇面上沉静,却也不多言语,只盈盈一拜。
而此时顾春秋估计是有些怕了,刚那一记雷霆之威加上王骁身上到处冒蓝光。
现下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你二人收起小舟莫要再飞行。”
“去平塘等我。”
“好。”
花千娇应了一声,而后拽着还有些发愣的顾千秋,手掐法诀催动清风诀向密林深处疾行而去。
王骁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
此时大雨依然如注。
头顶的厚厚的云层中开始有着点点雷光闪动。
看了眼手里依然在泛着丝丝金黄色纹路的鳞片。
他咬了咬牙。
拿出一根细绳,将鳞片绑到短剑之上。
他怕再有雷霆落下。
隔得远点还保险些。
做完这些他挥手间收回黑蛟阵旗。
下一刻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却也不敢再飞行,只朝着刚花千娇两人相反的方向在密林中飞速奔跑。
那鳞片则是和短剑捆绑在一起,吊在身后五六十米处。
这鳞片虽会在靠近雷云时引来雷劈,而且也可能引来觊觎。
难毕竟气息散发最浓郁时已经过去,现下其气息已经很是平淡。
而且其散发的青光的防护性也是极强,如果没有那一下阻挡,自己跑不脱一个重伤的下场。
所以虽是觉得这玩意现下会带来风险,但王骁还是舍不得直接扔了。
关键这鳞片居然还没法放进须弥戒中。
也再一次肯定了这是个好东西。
风字诀全力催动。
如此这般狂奔了十多分钟,差不多已经跑出了快要有三十里的样子。
突然。
王骁耳朵一动,猛的侧身看向身后。
也就在这时一声极为尖锐嘹亮仿若是鹰隼之类的鸣叫声传入耳朵之中。
而目能所及处,那大约是刚遭雷劈的那处位置高高的云层之上突然泛起一抹极为璀璨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极为耀眼,将方圆怕有数百米的稠密云层照的一片金黄。
下一刻。
那厚云之中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旋涡,而后旋涡在急速旋转间骤然爆发了开来。
一团巨大的金黄色事物冲出云层直直射向地面而去。
我尼玛!
好大的一只鸟。
那居然是一只周森散发着璀璨金黄色光耀,体型极为巨大的像是金雕一般的大鸟。
那巨大的体型哪怕王骁隔了几十里在都能感受到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
其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让躲在几十里外树冠上的王骁汗毛都立了起来。
凭与地上树木高度的对比,那鸟翼展怕是得有个二三十米还要长。
这是啥玩意?
大鹏?
不至于不至于!
王骁心头暗自安慰自己。
他现下也极为庆幸当时跑的及时。
要不当时自己在那的话,这么大一只鸟,虽然看不出境界来,但凭那巨大的声势和体型,想来对付自己只随便一啄估摸着自己就被它当虫子吃了。
只见那鸟直直的从浓厚的云层里直冲地面。
其速度极快,只化作一大片金黄色的光幕。
而后在距离地面百十米距离,两只十数米长的翅膀猛的一震蒲扇。
而后那硕大的身子骤然停住。
那地上高大的树木居然被那翅膀掀起的狂风刮倒了一大片。
王骁脸上抽搐。
那大鸟悬停的位置也就在那会自己所在区域里。
雷霆之后来大鸟。
这难不成是巧合?
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谁家正经大鸟长这么大个,还浑身冒金光。
他突然从腰间内里摸出那块黑蛟给的鳞片。
此时鳞片上的金黄色闪电纹路基本已经消失殆尽。
王骁有种强烈的感觉。
就是眼下这鳞片催发时散发出来的浓烈气息将这大鸟引过来了。
踏马的!
这大鸟如果不是觊觎这鳞片怕就是那黑蛟的仇敌吧!
这是闻着味找过来了!
那个死长虫当真害人不浅。
将短剑收回。
眼见捆绑在上的鳞片光华已经消散,其气息也完全隐了去,丝毫也没再让人感受到任何异样。
不过王骁既然已经有了怀疑,却也不敢再耽搁。
只悄然摸到树下。
掏出长剑在地上连续扎了数下,只扎出一个深七八十厘米的深洞。
而后将鳞片塞了进去。
将洞掩盖上之后,却也不催动风字诀,只识感收缩,而后甩开两条大长腿飞奔而去。
只几分钟的功夫他便飞奔到了十多里外的一处山岭处。
而后寻觅了一处颇隐匿的乱石横杂处藏了进去。
等躲藏好,透过一处石缝又将视线投到了那大鸟所在位置。
此时那金色大鸟依旧悬停在一百多米的半空处。
此时地上的密林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
那大鸟仿若是故意一般,时不时的猛烈扇一下那巨大的翅膀。
与此同时又有一片树木轰然被刮倒了。
此时那大鸟身下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已经成了一片空地。
无数粗大的树木或是齐根断裂,或是连根被拔起,最后极为狼藉的横叠在一起。
第466章 摆脱
看着远处那般混乱的场景。
只让王骁这般远了还是隐隐的心颤动。
这大鸟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境界?
估摸着比那黑蛟应该差不多。
甚至还可能强些。
毕竟那黑蛟不知道被困了多少年了,想来实力也不会如原本那般强横。
不过王骁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肯定不是它的对手。
只见那大鸟极为暴躁的在原地扇了无数下翅膀,地上倒伏的树木隐隐有变成柴火的趋势。
王骁心里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如果那大鸟是冲着鳞片而来,现下自己距离那鸟不过三四十里的距离,凭那巨大的翅膀,想要飞过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如此这般在原地扑棱翅膀只能是两个原因。
一是那大鸟只是正好路过,在那没事砍树玩。
二是那大鸟失去了对鳞片的感知。
第一个可能不算大,毕竟这种大小和境界的存在哪是随随便便能见到的,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那第二种可能性就大了。
毕竟刚那鳞片的气息已经慢慢自己掩去,变得没有了丝毫的特异之处。
突然。
那大鸟停止了扇动翅膀,而后身子猛的一个倾斜向一侧飞去。
王骁见那飞行的方向不是自己这边不由心头一喜。
不过他这抹喜色也只是一闪而逝。
因为他发现那大鸟开始以那处位置为圆心开始向外盘旋飞行!
踏马的!
王骁心头怒骂。
这是不死心开始地毯式搜寻了。
此时他却也没想起身继续跑。
先不说这大鸟的境界在那,凭鹰隼类先天极为敏锐的视力弄不好就能发现自己。
如果跑得慢了跑不了,跑得快了被发现异常,那般境界的存在不可能不凑上来查看一番。
而且那大鸟虽是盘旋飞行,但速度却是极快,硕大的身子都化作了一片巨大的金黄色光带。
而且两圈之间的间隔就有数里之远。
怕是很快就能搜寻到自己这。
却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只挪动了下身形藏到两块大石形成的石缝当中,识感更是收缩到贴近身子,呼吸也变得极为缓慢。
只不过十多分钟的功夫。
巨大的而沉闷的呼啸声响起。
王骁知道那大鸟过来了。
一时间他所藏身之处周围的乱石开始被这狂风疯狂卷动。
那有轮胎大小怕是得有上百斤的石头都被卷起四处乱飞。
拳头大的石头更是如若炮弹一般飞掠着砸向四处。
王骁身子很是被这无数混乱飞掠的石头命中了无数下。
虽是身体坚韧,但一身青袍却被砸出了无数窟窿。
不过他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默默承受着不时飞过来的乱石。
此时他的心也放了下来。
因为既然那大鸟从自己头上掠过,说明那鳞片并没有被这鸟发现。
那鳞片埋在土里不过几十公分,如果有能被这大鸟发现的气息,这个深度根本没有隐匿的可能。
也就是说那鳞片已经回归了沉寂,不再散发出什么惹人的气息了。
而且就那大鸟速度未减来看,也没有发现自己。
王骁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那大鸟飞行带起的呼啸声极大,凭王骁敏锐的听觉能听出它正在迅速远去。
等呼啸声逐渐变小。
他却也没敢动作,只安静的爬伏在石缝之中。
至于花千娇和顾春秋那也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想来这大鸟要么再搜寻黑蛟的气息要么再搜寻那鳞片。
应该不会对两个不过炼气期的小杂鱼感兴趣。
那大鸟仿佛是极有自信。
从自己头上搜寻掠过之后,也并没有再飞回来。
不过王骁还是没敢接着跳出来看看那大鸟走远了没。
此时大雨依然磅礴。
好处他所藏匿的石缝地势比较高,也并未灌进水来。
等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才敢起身换了身衣服。
却也没出石缝,而是就地搭起了一个帐篷。
如此过了三天。
大雨也下了三天。
等到第四天早晨,乌云褪去,久违的阳光铺散向了大地。
王骁站在所在石缝的山头之上极目远眺。
三十多里外那日挨雷劈的地方一片狼藉。
数百米范围里无数倒伏的树木展示着那日那大鸟巨大的破坏之力。
那大鸟不过是扇了扇翅膀便创造出一片仿若灾难现场一般的区域。
这个世界当真危险的紧呢。
瞥了眼那日埋藏黑蛟鳞片的位置。
王骁陷入思索。
那鳞片当真如黑蛟所言,是一取祸之物。
引来的那大鸟可以说根本无可匹敌。
不过那确实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利器。
哪怕强如雷霆之威,凭自己不过炼气五层的微弱灵气浓度都能让其发挥那般巨大的防御之力。
真碰到事这鳞片确实是可以救命的。
不过一旦催发引来的东西也是恐怖如斯。
思索良久。
王骁身形一闪向那鳞片埋藏位置疾驰而去。
他心里好一番盘算,决定还是留下那黑蛟的鳞片。
如果下一次再碰到鳞片触发的情形,他打算直接扔了然后开跑。
毕竟如果达到鳞片触发的条件,他将要面临的巨大杀伤力弄不好就能把他重伤,直接弄死都有可能。
即便这鳞片会吸引来不可预知的强力存在,但至少能让他有个选择。
也有跑路的可能。
而且若是碰到会触发这鳞片的强力敌手,到时候召唤出那极为强力的存在也可以把水搅浑。
他现下所要注意的就是下雨打雷天躲好,不要赶路而已。
来到那日埋藏的地方好一番搜寻,而后将鳞片从土中拽了出来。
召出剑鞘黑烟将鳞片上沾染的泥土擦干净,而后收进了腰间内里的口袋之中。
却也不再耽误,毕竟任务要求是十五天,现下也已经过去五天了。
而且他也有些担心那花千娇和顾春秋。
好歹一个漂亮女人和一个酒肉朋友,可千万不能嘎了。
却也不敢再飞遁,只甩开双腿向那叫作平塘县的大体位置飞奔而去。
等到一路打听到达平塘之时已经是天色擦黑。
眼前这县城倒是跟凌朝的建筑风格大差不差,只有些细微的风格差异,但其规模和繁荣程度比之清河县却也不遑多让。
街上的百姓衣饰却与大凌有着鲜明的差别,不过好处口音虽与凌朝有些差别,但也勉强能听懂大半。
找个摊贩连说带比划的打听出县衙所在地后便抬步向那行去。
第467章 平塘县
正常落雁山出这种衙门一层层通报上去的任务时,都是先到衙门处,而后由衙门遣人跟随去料理。
所以王骁也是直奔衙门而来。
其实他隐隐还是有些担心那花千娇和顾春秋的。
虽觉得那大鸟不见得会在意两个杂鱼。
但从那大鸟盘旋的区域来看。
那时两人肯定在其盘旋的范围之内。
万一那大鸟出于烦躁亦或者刚好饿了,再把两个人当小零食吃了。
不过等王骁来到县衙大门处时也是放下心来。
花千娇二人此时正在衙门正堂里端坐在那喝着茶水。
边上则是个四十来岁一身文士打扮长相斯文的中年人。
此时那中年人也是端坐在两人身侧,正一脸陪笑的讲解着什么。
不过花千娇和顾春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只不时看向正堂大门处。
此时衙门已经放衙,有不少人从侧门处鱼贯而出。
看人不少,王骁又有些语言不通,却也懒得打招呼,只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估摸着没人想有胆敢私闯县衙的,所以虽都不认识王骁,却也没什么人阻拦。
等王骁走到正堂大门处时,花千娇正有些游离的眼神突然一亮,接着骤然起身迎了过去。
顾春秋一愣,等看清门口是王骁,面上也是一喜也匆匆跟了上去。
不过等花千娇走到王骁跟前时,脸上却泛起极为为难之色。
那在密林中让她心神俱震惊骇异常的场景,让她判断眼前这人是那筑基巅峰大修士。
现下她已经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之人了。
哪怕知道眼前之人是那武道八境宗师时她也不过是觉得惊诧而已。
而那凭虚御风凌空飞渡,乃至炫丽凛冽的飞剑剑光带给她的震撼更是无比强烈
眼前之人在她眼里已经是那根本无法触及仰望不到的存在。
要知道筑基巅峰虽也被称为筑基。
但其与筑基初期中期有着质的区别。
凭其能凭借肉身凌空飞行,操弄无数威力强横的飞剑,当真能称得上仙人一般了。
如果论及那更深层次的境界跃升。
那是已经凝练成金丹虚影。
所能施展出来的威能更是强横无比。
凭那些中期和初期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敌。
至于那只大鸟。
花千娇心头泛起一阵更为剧烈的惊恐。
她虽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但隐隐的却也有些猜测。
但那是传说中通灵妖物,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见此一面。
要知道当时那大鸟从几百米高处从她头顶飞过时。
那大鸟并没有对二人表现出丝毫的兴趣。
但就在那一刻,花千娇在那不过稍稍泄露出来的零星威压下,感到自己就快要死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感受到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等那只大鸟飞过之后许久她才从惊恐和绝望中缓过神来。
而从当时王骁表现出来的那般施为来看。
他应是早早的发现了那大鸟。
而且那大鸟怕就是冲他而来的。
虽王骁是那她无法仰望的所在,但那大鸟却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而现下这人却囫囵出现在自己眼前,其面上还泛着轻笑。
她突然打了个哆嗦。
王骁见她满脸怯弱和为难又突然打了个哆嗦。
“茶水不要喝的太多,憋尿对前列腺不好。”
“哈?”
花千娇一愣。
前列腺她没听明白是什么,但憋尿却是听懂了。
她面上一红,心头也是顿时舒缓下来。
不过……
这人怎的能这般大庭广众下说这般话。
这就是筑基巅峰大修士?
也就是那日施展无上御剑凌空之术的前辈高人?
不会是被什么夺舍了吧?
不!
就是眼前之人!
谁家前辈高人会这般说话。
便是夺舍了他人也不会对着一个女子说如此混账话吧!
从认识眼前人之后,从他那平日里作为来看,也就他能做出这些事来。
当然她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轻声回道。
“嗯。”
看到眼前女人神情有了些许舒缓,王骁咂咂嘴。
这女人貌似也没有前列腺啊。
当然这都是些细节,也没必要太过在意。
他伸手冲着眼前女人和一脸游离之色的顾春秋拱了拱。
“花仙子,顾兄。”
“既然都顺遂过来了咱就去吃点好的!我做东!”
花千娇听王骁这般说话也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面上也泛起柔媚之色。
“悉听王道友的。”
而此时顾春秋脸上依然是游离之色。
王骁几步走到他近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春秋这才反应过来。
他到底不是傻子,被一巴掌拍醒过来之后也跟着拱拱手,而后有些生涩道,“那就谢过王……王兄弟了。”
王骁哈哈一笑,又多用了些力气拍了拍他肩膀。
“在下平塘县县令刘永年见过仙师。”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王骁抬眼看过去。
正是那刚才对花千娇说话的两人。
这人声音颇为平缓,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不知道是这永泰朝对修士的普遍态度,还是单就这人这般。
王骁也不端架子。
“一起吧。”
“烦扰县尊推荐个去处。”
“却是当不得县尊之称,仙师叫我永年便是。”
叫作刘永年的县令有些受宠若惊一般,忙拱手作了个揖道。
“这平塘县有家叫作明月楼的酒楼,其饭菜自是比不得诸位仙师平日里所食的仙家之物,但却有些特色。”
“不若我等去那如何。”
刘县令恭声道。
想起外门食堂里招待低阶修士的萝卜白菜,王骁突然一阵萧索。
随即扬了扬手。
“自是听刘县令的。”
刘县令面上立时露出喜色。
却也没想到眼前人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刚那一男一女两名修士与他说话时虽并未有什么欺压之意。
但却表现得极为淡漠。
那女子虽是长得极为艳丽,但却声音清冷不沾凡尘。
那名男修士虽是没那般淡漠之色,但言语间却不经意间散发出淡淡的带着贵气的倨傲。
这让沉浸于官场十数年的刘永年感觉这男子怕是出身极高。
所以他虽是努力压制住情绪表现得不卑不亢,但也委实有些累人。
倒是眼前这人颇为好相处的样子,而且能看出这三人看起来是以这人为尊的。
第468章 好重的怨气
这永泰朝比之大凌朝,明显的修行界要浸润要多的多。
就像这些鬼魅邪祟之流,在大凌有惊鸿卫所在,而这永泰却是大多依靠这些修行宗门。
孰好孰坏不好说,但惊鸿卫也是那昆吾山的附属势力,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修行门派都在尽力维护着这世俗界的安稳。
虽没人和王骁说起,但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修行界也在尽力保持着与凡俗界的界限。
哪怕这修行势力浸润世俗界很多的永泰朝,这般来了修士也是县尊亲自接待。
尽量让其与普通百姓隔离开来。
当时从门派接任务时,那登记之人也嘱咐过,莫要提及自己身份,只说山中来人便可。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而且很有脱裤子放屁之嫌,但想来自是有其道理。
不过这个倒是不着急打听缘由,去吃点好东西才是正理。
那叫刘永年的县令却也不招呼他人跟随,只套了一层外衫后便在前引路。
此时衙门里也还有些人,见四人到来都纷纷躬身行礼口称县尊。
而对王骁几人却没有称呼,只颇为恭敬的行礼。
想来是某些规矩所在,这些人能猜测出几人身份,却不敢称呼出来
等到外院,此时院中有几辆车马等待。
几人上车之后,刘永年一声招呼,几辆车便向衙门外行去。
县城不小。
几辆车行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来到目的地。
却也没有去前门处,而是从边门进到了酒楼的院子里。
几人下车之后周围也只有个打扮很是富态的胖子在边上招待。
看那体型,怕就是这酒楼的掌柜了。
那掌柜胖脸上笑的泛起花来,对王骁几人一阵打躬作揖只口称大人。
而后才对刘永年行礼。
从这般来看,这酒楼估计是招待过不少来此的修士。
几人跟随胖掌柜来到了一座很是雅致的小楼二层。
等落座之后酒菜上齐,那县令自又是一番恭维之言。
这明月楼的饭菜很合王骁口味,在落雁山那么久他嘴里当真也是淡出个鸟来了。
顾春秋也不客气,吃的极为欢畅。
倒是花千娇却表现得颇为斯文,一看就是没耽误吃的主儿。
想来也是。
凭她在落雁山外门那般高收入,即便物价贵的离谱,怕也耽不了吃。
那县令看着王骁二人的吃相,一时心生困惑。
忙伸筷子尝了尝。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啊。
这仙门中出来的仙师怎么就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当然他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只陪着笑又让在门外伺候的胖掌柜加了几道硬菜。
王骁自是对这有眼力价的县令大升好感。
他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等吃的差不多了。
“说吧。这县里有什么邪祟鬼魅妖物之流的。”
王骁打了个饱嗝而后指了指早就放下筷子,只浅浅的笑看王骁二人的花千娇。
“都交给那花仙子与你报上去的那邪祟给你一块料理了。”
花千娇听言面上轻笑一僵。
心头泛起些无奈来。
数你吃的多,要干活了知道来指使我这么个弱女子了。
还多给自己揽活。
当真是不当人子。
不过她自然只敢心里说。
随即她看向那叫刘永年的县令。
“说说吧。”
刘永年刚要起身表达谢意便被王骁按回凳子。
他只讪讪一笑而后道。
“我永泰朝政通人和气象清明,又有诸位仙师庇护自是没那么多鬼魅之物。”
“这次这邪祟想来是刚刚成型之物,不明诸位仙师的厉害,才敢在此放肆。”
而后他便对几人说起这作乱两月有余的邪祟之物。
这邪祟在两个月前出现在东城一处姓张的富户家得后花园里。
开始时只局限于那后花园假山周遭,但随着时间推移,其影响范围逐渐扩大。
现下已经覆盖到了周遭数个街巷,在其作祟范围内人会瞬间变得如若气血亏空一般。
这个范围内的人也纷纷搬迁了出来。
加起来怕是有百户之多。
本来看并未伤及人命,且那仿若被吸去气血一般之人很快就恢复过来。
官府却也没直接想要联络宗门,只开出悬赏,召集有一定境界的武者和会些术法的江湖人士去料理。
可惜这些人去了却都没有什么成效,反而被那邪祟重伤了数人。
而那些搬出来的百姓有去处的自是无妨,但就只有一处居所又被那邪祟撵出来的,官府虽帮其安置了临时居所,但这些人家每天都聚集到县衙门口盘桓,不时吵闹间让这刘县令很是头疼。
最后不得不汇报给府里,让其请求落雁山来料理。
既然吃的人家的自然是得做些事,何况还有十两黄金的进项呢。
何况任务时间也只有十天了,还有花千娇的任务得做,王骁也不想耽误工夫。
“那便走吧。咱现下便去除却了。”
“你且前边带路。”
王骁起身招呼几人。
那县令面上却是泛起一抹惧色。
“此时夜里,正是那邪祟最为鼎盛之时。”
“几位仙师这舟车劳顿,不若修习一晚,明早再过去如何。”
“不必!”
王骁指了指花千娇。
“这位花仙子乃是炼气大圆满之境,修为精深,术法通玄。”
“那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不会是她一合之敌。”
花千娇听言面上一抽。
王骁这话听起来倒是在夸她,但你都这般筑基巅峰的大修士,怕是出口气都能灭了那鬼祟。
但在这把自己一顿猛夸,只为了让自己去干活,这当真符合你身份吗?
还术法通玄。
小女子当真当不得啊。
不过她腹诽归腹诽,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道。
“这便去吧。”
那县令听言眼前这千娇百媚的女子居然是炼气大圆满,一时面上惊诧之余也是泛起大喜。
他虽不是修士,但毕竟也和修士打过不少交道。
对这修士境界也有些许了解。
平日里他见过的最高的也不过炼气七层的修士。
就那般玄奇的术法,和施展出来的巨大威能就让他极为惊骇。
那炼气大圆满更是完全凌驾于那炼气七层的存在。
那几乎是寻常凡俗之人能遇见的修为最高的修仙之人了。
没想到这么一个不算凶戾的邪祟居然能让那仙门派遣出这般修为的大能,这让他怎么能不喜。
几人乘坐车马又行了差不多四五十分的样子。
也就在王骁盘算等走的时候要从明月楼那进点什么货时。
马车一顿,停歇了下来。
下车后,那刘县令忙凑到王骁几人身前。
王骁望着几百米远处一道极为明晰的界限之内,一片化作黑灰色的房屋街巷眉头微微皱起。
“好重的怨气。”
第469章 鬼物
望着那片不知道被什么侵蚀变作一片黑灰色的房屋街巷,王骁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只鬼物。
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境界不算高。
别说现下的王骁,就是派顾春秋过去想来也能废些功夫灭了。
只是其中那般冲天的怨气却让王骁有些疑惑了。
他毕竟跟无生门和阴圣宗有过不少纠葛,对其所操纵的炼魂幡乃至万魂幡中,饱受万般折磨的冤魂所散发出来的怨气很是熟悉。
现下那鬼物所在之处散发出来的冲天怨气,比之那魂幡里被术法大大加强的怨气也不遑多让。
得多大的怨恨才能自然形成这般怨气冲天。
王骁看了眼花千娇,此时她面上却是一脸淡然。
见王骁看她,她抿了抿嘴。
“这便过去料理了这鬼物吗?”
“不着急。”
王骁随口回道。
而后他看向县令刘永年。
“那最开始出事的姓张的富户是何来历?”
刘永年一愣。却没想到眼前这人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这张姓富户十多年前落户于此,主要经营些粮食和布匹生意。平日里也算乐善好施,风评却也不差。”
“还有呢?”
王骁声音淡漠。
此时叫刘永年的县令猛的打了个哆嗦。
刚那还颇为好说的那人怎么变得如此这般,一股子冷意在他心头泛起。
果然这些修仙之人都是些凉薄而又喜怒无常之人啊。
他心头哀叹。
但他却也不敢不回话只道。
“那叫张临江的富户是上一任知县时来的。听闻当时两人私交甚好。”
“下官来此之后,那张临江也派人宴请过我数次。”
“但下官只觉这人城府颇深,并未与之有太多接触。”
“这人……这人……”
刘永年声音顿了顿。
“这人怕是不简单。”
“但毕竟不曾太多接触,下官却是当真不甚了解啊。”
“下官这便遣人去打听。”
刘永年慌忙道。
王骁盯着他看了会。
这慌乱倒不是装的,但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就不好说了。
不过他虽是感觉出那处位置怨气大的不正常。
但毕竟不过是随手可灭的一只小鬼,如果还有灵智的话可以问上一问,自能知晓其中原委。
如果没了灵智那就灭了继续去做下一个任务。
至于那叫张临江的富户。
他又不是这永泰朝的官府,怎又管的了那么多。
念及至此,他信步向那处被浸染的灰黑之处走去。
花千娇和顾春秋也跟了上去。
而那刘永年眼见几人迈步前行,只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随着几人的走近,周遭也变得一片寂静。
连虫鸣声都为之断绝。
温度也是急转直下。
王骁三人自然不畏惧这些,但刘永年毕竟只是个凡俗之人,身子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
也就在这时,花千娇手中一闪一张土黄色的符箓出现在她手里,而后贴到了县令刘永年胸膛上。
原本冻得有些瑟缩的刘永年身形一颤,下一刻整个身体都跟着舒缓过来,精神也是为之一震。
“谢过仙师。”
刘永年躬身轻声道。
花千娇却没有看他,只跟着王骁亦步亦趋。
只不多时几人便踏足进了吗仿若被腐蚀了地界。
一股子阴冷之气瞬间将几人包裹住了。
便是王骁也感到周身一凉。
也就在这时。
一声极为尖锐而又细微的嚎叫声传来。
那刘永年身子被吓的一个哆嗦。
而王骁和顾春秋自然是没什么异样。倒是花千娇周身两米范围内一时居然变得颇为光亮。
那原本如若腐蚀一般的黑灰色在那片光亮中开始逐渐恢复原本的色彩。
不愧是炼气大圆满修士,不需要刻意释放术法,只凭周身逸散出来的气息就能净化那鬼物所污染的地界。
那声嚎叫之后那鬼物也再没了动静。
王骁几人也在刘永年指引下向那张姓富户的宅子行去。
等到宅前,宅门洞开。
王骁也很不客气的跨步走了进去。
也不用刘永年再带路,只不过会几人便来到了那出事的假山之前。
王骁倒也没怕那鬼物跑了,因为现下那鬼物就蜷缩在假山上的一处缝隙里,正满眼惊惧和怨毒的看向信步进来的几人。
这鬼物是个三十来岁年纪青年人的样貌,一青灰的脸已经有些扭曲。
王骁皱了皱眉。
那怨鬼固然面目可憎,但这假山上居然盘绕着如此多的魂魄。
这些魂魄并未成气候,怕是也没什么灵智,只急速的围绕着假山飞速盘旋。
看数量怕得有个二十多个。
而且王骁也大约知晓了为何这里能有这么一个鬼气浓郁的怨鬼了。
有一块一人高,雕刻成一个女子形状的石头正埋在那假山深处。
而此时那石头还在散发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让王骁想起了在阴阳界门时的感识。
想来也就是这块石头催生了这怨魂,还滋养束缚住了二十多个魂魄环绕在周围。
就是不知道这冲天的怨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抓鬼王骁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手段,特别是眼前这对他来说很是孱弱的小鬼。
无论是用剑鞘黑烟亦或是带着蓝光的飞剑,这小鬼碰下就得死。
王骁还想问问这怨气的来源。
毕竟他经历过那无生门和阴圣宗炼制冤魂作为万魂幡耗材的手段,如果这姓张的富户也在这搞这一出,他自然不介意将这家子人挫骨扬灰。
“抓起来,别弄死了,我有话要问。”
王骁侧头对花千娇道。
“嗯。”
话语间一抹红影骤然从花千娇处射向那小鬼。
面对那一抹红影,怨鬼面上露出狰狞和惊惧之色,转而又变为绝望。
他连逃的勇气都没有。
眼前这四人,一个是个寻常之人,那三个是修士。
其中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强,凭借地利和他的修为未必不能与两人周旋。
但那个长相艳丽的女子却让他根本鼓不起反抗的心思。
哪怕是修为绝顶的修仙之人了。
便是逸散出的那般浅淡的气息就让他的魂体开始震荡。
飞射过去的红影迅速扩大,正是花千娇曾经用过的那块红绸法器。
下一刻那红绸便将那小鬼瞬时间捆成了一个粽子。
而后花千娇纤手一招,那怨鬼便被捆绑着拉到了几人近前五六米处。
第470章 又是灭门案
等那怨鬼被扯到几人近前,那张青灰色的脸上越发狰狞怨毒。
“你等修仙之人修得仙法,不为苍生诛除这世间罪孽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为那极恶之人助纣为孽。”
话语间带上了嘶喊之声。
啧。
说话条理,这灵智居然不低,而且从话中意思来看,怕是保留了生前的记忆这是。
“区区鬼物,在这祸乱凡俗百姓自已有取死之道。”
“恶人自有凡俗官府料理,非我等分内之事。”
花千娇眉头皱了皱,而后声音清冷道。
“哈哈哈哈!”
怨鬼狂笑起来。
“这官府若是作为,这假山下又怎会有那二十多名无辜仆役葬身在这池中鱼腹里。”
“这官府若是作为,我那全家一百多口又怎会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
“又怎会让我十数年奔走求告无门,最后也正是被那官府之人送到这宅子里极尽折磨一月而死?”
怨鬼又是一阵狂笑。
“你等修仙之人有通天之能,却对这般罪孽视若罔闻,当真是修的已无人情,与那禽兽无异!”
花千娇听言,面上却是依旧沉静,只看向王骁。
只等王骁一言便可让眼前这小鬼魂飞魄散。
“这是此处的县令,你尽可与他说出你那般冤屈,他若是料理不了,总会有人会料理。想来这世间并不会缺那正直之士。”
却是顾春秋紧紧皱着眉头开言道。
很明显眼前这怨鬼的话让他很是动容。
“哈哈哈哈。”
怨鬼又是一阵狂笑。
“我便是这安临府知府亲自遣人送到这宅子中的。”
“其口口声声要为我做主,说是遣人带我过来对峙。”
“我这一来便被砍掉四肢,酷烈折磨一个多月,最后尸身也被磨得细碎化作了这池中锦鲤的饵食。”
“你说这永泰朝廷哪还有你嘴中的正直之士?”
顾春秋听言面色阴沉陷入漠然。
花千娇看了眼顾春秋,又看了看面色漠然久久没有说话的王骁。
她确信眼前这人是那筑基巅峰大修士,想他应该知道这修行界不能掺和过多这些凡俗事务。
但眼前人久久不说话却让她有些疑惑。
虽然这怨鬼嘴中的遭遇让她也有些不忍。但规则就是规则,若是牵扯太深不是件好事。
王骁淡漠的瞥了眼那刘永年。
刘永年本来听到眼前鬼物口中话语就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见王骁看过来,身子只一抖,而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仙师赎罪啊!”
“下官确实是知道这张临江有些背景,却没想到能有知府那般的靠山,也没想到居然能做出这般恶行啊。”
王骁摇了摇头。
这刘永年要说一无所知也不尽属实,即便没有掺和进去怕也是明哲保身装作不知。
不过自己毕竟也不是官府,这些事也不好管。
但这姓张的富户的这般施为还有假山里那个雕像却让他有了些似曾相识之感。
这姓张的富户怕不是在炼制炼魂幡之类的邪术?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不可能让他活了。
“说说就中经过。”
王骁对那怨鬼道。
那怨鬼一愣。
原本面对那般无可匹敌的修士,根本是毫无胜算正准备闭目待死,却没想到几人久久没对他动手。
眼前这修行气息并不算强烈的男人居然开口询问。
这人虽是境界远远差过那女子。
但从刚几人表现来看,几人却是以此人为尊。
“你会为我伸张这般冤屈?”
怨鬼声音带着迟疑。
“再废话就死!”
王骁懒得跟他废话,只冷然道。
怨鬼身子一颤,而后开始说起就中缘由。
这人名作陈修南,出身官宦之家,其父亲曾经在这永泰朝廷中官至三品大员。
本来一切颇为顺遂,后来大约是掺和进了党争亦或是得罪了人。
于是便辞官回乡。
而也就在一家人回到那安临府城外闲庭镇的祖宅之后的一个月,全家连带奴仆一百多口子就被十数人杀进去屠戮一空。
这叫陈修南的青年此时正在府城青楼里醉生梦死,也跟着躲过了一劫。
而后在其父亲友人的护持下也逃脱了生天。
本来他也觉得报仇无望,也便隐姓埋名十多年。
期间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调查了出些端倪。
也查询到了当年动手屠灭他家一百多口人的带头之人。
正是这处宅子的户主,那姓张叫作张临江的富户。
本来他也不指望能找寻到始作俑者的幕后黑手报复了,只图将亲自动手之人找出来杀了聊以慰藉枉死的家人。
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报仇心切被人算计,最后惨死在这平塘县里。
而后可能因为怨念太重,又有那石雕的缘故,在死的时候他的魂魄牵绕到了这假山之上。
再往后便是用了五年的功夫,自认为有能力将那张临江杀死时,趁着他在假山旁饮酒之时便突然出手偷袭。
可惜那张临江身上居然有护身的宝物。
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被一道金光给阻挡了下来,反噬之下他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而那张临江也是极为机警的迅速远遁。
而陈修南也知道再无报仇的机会,但也暴露了出来,只能将附近人都赶了出去,而后拼命汇集阴气修炼,寄希望于能从那假山束缚中逃脱出来。
中间也撵走了数名武者和低阶散修,却没想到今天碰到了落雁山来人。
听完这陈修南这般诉说,王骁心头一声轻叹。
这踏马操蛋的世道。
当然这陈修南说的也不尽是真的。
他又看向还在跪着的县令刘永年。
此时那刘永年面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身子也开始打摆子。
见王骁看过来,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而后哆哆嗦嗦道。
“十九年前在那闲庭镇却是发生了一桩惨案。”
“请辞回来的御史台陈中丞一家百余口被灭门。”
“当时只听说全家尽数罹难,这三公子陈修南居然有幸逃脱了去。”
“却没想到终是没有幸免”
他看了眼裹在红绸里那面带凄苦的陈修南面泛悻悻之色。
“只是当时那案子朝廷派的钦差下来,最后查的是百余里外黑胡山上山匪所为。”
“而后派遣府军将其剿灭之后,这案子算是结了。”
“哦。”
王骁看着面泛悲戚之色的县令刘永年,伸手一招。
剑鞘黑烟轰然一声从剑鞘中涌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那你可以死了。”
第471章 冤屈
浓重的黑烟瞬间将刘永年团团围住,下一刻直接将其拽到了半空。
而那刘永年则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
“仙师饶命啊。仙师饶命啊。”
眼见那漆黑如墨翻腾如浪的黑烟从王骁身侧冒出将眼前县令束缚到了半空。
花千娇和顾春秋都是一阵愕然。
但两人却都没有说话,只看着王骁施为。
眼前这姓刘的县令虽话说的颇为流畅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但从其表现来看,惊恐远远大于慌乱。
也就是说这县令大概率还是知道些什么的,虽不见得说谎,但却隐瞒了不少。
王骁当然不能随意的就将这县令杀了。
虽然又感受到这种熟悉的怨气让他突然间心头杀心大起。
但毕竟是凡俗界的一方行政主官,即便有什么罪孽也不是自己一个外门弟子能杀的。
自己还想在落雁山多混些时日。
“那张临江是否是那屠灭人满门之人姑且不论,但却实实在在的在其家中修习邪术豢养鬼物,其罪已不可恕。”
“你执掌这一县之地,这般已是失职,若再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再念及你是这一方父母,自是有搜魂之术施为。”
“搜魂术下神魂俱灭,到时你变作一个痴人莫要埋怨于我。”
听王骁这满是寒意的威胁。
刘永年身子猛的一个哆嗦。
当然王骁肯定不懂这劳什子搜魂术,不过这县令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不懂。
黑烟盘绕之下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信。
“仙师。仙师。”
“小的又想起了些事宜,要报与仙师说。”
到现在地步了,刘永年也不敢再继续隐瞒,只带着哭腔将自己知道的更多消息说了出来。
和王骁预料的大差不差。
这张临江出身这平塘县以北三百里左右,一个盘踞在方圆一千多里的一片叫作淡仓湖的水匪帮派。
这个帮派叫做蛟龙帮,其势力范围并不局限于那一千里水泊,还向外辐射甚广。
而这个张临江便是其中的一个势力颇大的堂主。
其人手段毒辣心狠手黑,在那蛟龙帮里也有不小的名头。
而那怨鬼陈修南的父亲当时在朝中确实是得罪了人,而且其势力还是不小。
不过这县令刘永年毕竟地位太低,也并不知晓那人到底是谁。
结果就是那人通过蛟龙帮而后派遣那张临江将回乡之后的陈修南一家尽数杀死。
而张临江则是改名换姓来到这平塘县做起了富家翁。
那日陈修南被骗回这平塘县张宅处,最终没有出来,这刘永年知道。
哪怕那张宅里这些年陆续失踪了数十名奴仆,他也知道。
便是有那奴仆家人上衙门来求告,也被刘永年打发走了。
那蛟龙帮他惹不起,蛟龙帮在官府中的助力,他也是惹不起。
能做的便只有明哲保身。
而这次寻落雁山修士过来灭杀那鬼物也是府里来人授意他报上去的。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
历来落雁山来人都不会仔细打听那些鬼物邪祟的来历,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便是知晓有些冤屈之类,有心存仁义的会随口一句让当地官府调查,而大多数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只随手施展法术将其灭杀后便飘然而去。
而这次却没想到碰到这么较真的一人。
王骁倒不是单纯的圣母心发作,想要维护正义。
只是那熟悉的怨气让他想起了一路过来的诸多经历。
对这些碰上的培养怨魂搞炼魂幡之类的他一个都不会留。
而且那陈修南说的可怜,但谁知道那家人是不是真就无辜,大概率不过是朝堂纷争最后引来的狗咬狗罢了。
不过那二十多个已经没了意识的魂魄却是真的无辜。
王骁面上变得越发阴郁。
随手一招,剑鞘黑烟收回剑鞘之内。
失去了黑烟的捆绑,那县令刘永年扑通一声甩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不过他却也不敢躺在地上,只挣扎着爬起身来继续跪在地上。
“那张临江去了哪里?”
“小人却是不知啊。”
“那日这宅子出了那档子事之后那张临江全家就连夜出城而去。”
奥。
王骁冷然瞥了刘永年一眼。
啊!
刘永年猛的打了个哆嗦。
“想来……想来……”
“看其逃遁的方向,想来是去蛟龙帮避祸去了。”
“不过这都是小人猜测,也做不得准。”
看刘永年这番惊惧异常浑身抖颤的样子想来也不敢再隐瞒什么。
王骁看向那叫陈修南的怨鬼。
凭青禾曾经与他说过的这鬼物相关,和从谢凌云处看过的一些书籍了解。
眼前这陈修南已成恶灵,魂体也是残缺,轮回已经入不了。
何况这般恶灵怨念极深,而且已经修炼出凝实的魂体,如果这般任其继续发展下去,其原本的神智很快就会被怨念吞噬干净,进而重新生成怨念所聚的灵智。
到时候可就不会这般了。
这陈修南活着时想来也是个仁善之人,便是已经有了极强的怨念所化的攻击手段,但也只是将这周围的百姓驱逐了事,哪怕上门来杀他的那些个武者和散修也一个没杀。
等化作纯粹怨灵的神智,那剩下的只有被怨念控制的杀戮本能了。
如果把他继续放在这里,到时候这里百姓可就遭殃了。
何况这是自己的任务相关,自己到时候也捞不着好,还得回来补刀,弄不好还会因为平民百姓死伤过重遭受责罚。
“这怨鬼还能留存多久?”
王骁看了眼花千娇道。
花千娇一愣,显然没想到王骁居然问这么个浅显的问题。
她稍一沉吟。
“这怨鬼过分消耗其本源灵智,以其为代价提升道行,看这般情形大约不用一月便会变为没有意识无法自行约束心智怨鬼。”
“在这人烟稠密之地怕是一场颇大的祸事。”
见王骁面色阴郁,花千娇一时陷入沉默。
好一会, 她有些艰难的缓声道。
“这陈修南虽是颇有冤屈,但终究不过是凡俗之人之间的倾轧。”
“门内却是不让我等与这等事牵扯过多……”
“何况奴家观这陈修南化作的怨魂像是因为极阴之地,因缘际会所化。”
“也不见得是刻意圈养……”
花千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第472章 玉雕
“那盘旋在这周围二十多个没了灵智的魂魄呢。”
王骁却也没有因为花千娇的话语有太多反应,只指了指环绕在假山周围的那些魂魄。
“那也是被倾轧而死?”
花千娇听言只轻叹一声,也不再言语。
“你那任务的邪修作乱之地怕就是在那北边吧?”
“嗯。”
花千娇一愣,而后回声道。
王骁看向那正看着自己几人眼神灼灼,面上表情跌宕起伏的陈修南。
“那般邪修我落雁山自会料理,定不会让其继续为祸一方。”
“你这般情形想来自己也有些了解,你这便自行了却放心去吧。”
陈修南此时面上泛起悲喜交加之色。
他对几人拱拱手。
“几位仙师随手便能将小人灭杀于无形。”
“还愿意听小人冤屈,定然是不会诓骗于小人。”
“只是……”陈修南面上变得有些扭曲。
“小人化作这怨鬼也不曾祸害过任何一寻常百姓,便是知晓吸吮生灵血肉和魂魄会让小人有更大可能逃脱这束缚。”
“这些虽算不得功绩,但为这一善念。小人求能亲眼见到那张临江惨死啊。”陈修南突然跪倒在地,而后嚎啕大哭起来。
眼中更是渗出血泪。
“我父亲在那朝堂混迹数十年,做的也不尽都是良心事,一招得罪于人,死了也是其命数。”
“可我那弟弟妹妹又是何辜啊。”
“那才是不到十岁的稚童啊。”
“被那那几个畜生折磨了三天才咽气啊。”
“还有那一众女眷奴仆又有什么罪过,都被折磨数日而死,到最后身子都支离破碎,没有一具完整的。”
王骁脸色漠然,看了眼那县令刘永年。
刘永年此时面上也是现出不忍之色,见王骁看他,身子打了一哆嗦。
“小人……小人看过卷宗……”
“那时情形却是…….却是惨不忍睹。”
也就在这时。
陈修年突然跳起身来,而后骤然冲向那假山处。
便冲便道。
“仙师,仙师,”
“这假山中有一块玉雕,虽是邪物但想来能值些银钱。”
下一刻他的指甲骤然暴涨到了数十公分长。
而后石屑横飞。
那座假山的石头在那陈修南尖利的指甲下一块块如若豆腐一般被切削而下。
王骁自然知道他在扒拉什么。
却也没有多话。
只对县令刘永年道。
“你回去吧。”
“这边事便是我几人灭杀了那鬼物,比间事就此了却。”
“若是有什么不一样的风传。”
“谁都护不住你。”
刘永年猛的打了个哆嗦。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谢仙师,谢仙师。”
只说罢便颤巍的起身,而后头都不敢回的向街道远处挪去。
等到刘永年消失在街角,眼前假山已经被破开大半。
那尊玉雕也显出了身形。
这是一尊淡青色玉石雕成的成年女子的雕像,其头上盘着一个发髻。整体成半透明状,就不论其极为细致的雕工,但就那莹润通透就见不凡。
不过王骁虽是能从其身上感受到让人颇为舒服的凉爽之气,却没再有其他感觉。
总之凭贫瘠的修行界知识,他并不知道眼前为何物。
他看了眼花千娇。
这个女人明显被眼前这莹润通透雕刻的极为细腻传神的雕像吸引住了。
甚至有些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
等看到王骁一脸疑惑的看向她,她脸上顿时一红。
“这玉雕一看就不是凡物,不过奴家还是见识浅薄了些,并不知道是何物件。不过想来有滋养神魂之用。”
啧。
王骁咂了咂嘴。
有没有用的,看着好看,能换灵石就是好东西。
随手一召。
玉雕被扔进了须弥戒中。
又看了眼陈修南,此时他见那玉雕凭空消失,身上束缚骤然一空,愣然间突然脸上又泛起欣喜之色。
“此处邪修作乱,肆意屠杀生灵,培育圈养怨鬼,定是北处那作乱数月的邪修爪牙所在。”
“我等修行之人自不能看这般邪修荼毒生灵而熟视无睹。”
王骁指了指眼前假山,而后又指了指那北处大义凛然道。
“是呢。”
花千娇此时嘴角抽了抽,不过转而面上泛起柔和之色,只轻声应了一声。
“你可有这受冤之人暂存之处?”
“嗯。”
花千娇面无表情的从纳物袋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黑色铃铛。
“你且进来吧。”
陈修南面上大喜。
忙躬身道了个谢。
随即身子化作一缕黑光钻进了那黑色铃铛之中。
随着陈修南进到那黑色铃铛中,周遭那一片昏暗开始慢慢褪去,月光开始将周遭一切重新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至于那二十个已经没有灵智的魂魄,失去了那雕像的滋养,很快开始变得清淡,飘动的速度也大大缓慢下来。
明日日出之时便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轻叹一声,王骁踱步向外走去。
花千娇二人自是在身后紧跟了上去。
因为对那知县连敲带吓,周遭也已经宵禁,也不好再找住处。几人也没再继续停留而是径自向北行去。
此时天朗气清,月明星稀,倒也不怕再有什么雷电。
几人又悠哉悠哉的坐到了绿叶小舟上。
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
顾春秋自从那平塘县之后面上就一直阴沉似水,此时坐在小舟之前愣愣的看向远方不发一言。
王骁也确信这哥们怕是贵公子出身,自小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也从没见闻那陈修南家的惨事,一时半会心里的郁结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开。
不过后面花千娇的任务牵扯到一个镇子镇区被屠灭之事。
修士的手段很多时候比之寻常凡俗之人更为酷烈,眼前这贵公子怕是更难以接受。
王骁突然长叹一声。
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固然也是战火不断,惨事无数,但好歹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穿越至此,现下居然已经能很是淡然的面对这般凑近眼前的无数惨事,手底下更是有数百……不……已经上千人命了。
一千多了。
念及至此王骁突然身子打了哆嗦,心里一时间泛起些许萧索。
听到王骁的叹息声,站在小舟中间正小心操纵的花千娇轻轻侧身回首瞥了王骁一眼。
只见他拿着那个颇为好看的木色葫芦对着嘴灌了一口,双眼有些无神的看向那轮明月。
花千娇好看的眉眼轻微的皱了一皱。
这筑基巅峰大修士也有自己的烦扰吧。
她淡淡的呼出一口气,心中轻念道。
王骁感应到边上投过来的眼神。
收回看向明月的目光转到眼前这粉衣女子身上。
那总是泛着魅惑和狡诈的眸子里居然泛起些温柔之色。
那身淡粉色的罗裙被小舟穿行时带起的风吹的飘忽不定。
月下看美人,当真是不可方物。
“累不累?”
王骁又灌了口酒轻声问道。
“还能坚持会。”
花千娇细声回道。
下一刻她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而后一屁股向身后坐去。
第473章 巨剑踏来
花千娇感受到腰身被一只手臂揽过,而后身子往后倒去。
有了上次经验,她心头一慌,猛的环顾四周又回头看了眼王骁。
见他神色如常,顿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日那大鸟带给她的惊骇太大了。
下一刻她坐到了王骁腿上。
倒不是王骁存心占人便宜。
这小舟他操控起来毫无体验感可言。
让他站在小舟中间又太过狭窄有些憋屈。
所以也只能勉为其难充当临时座位了。
端坐到了王骁腿上又有胳膊扶着花千娇确实轻松了不少。
却也不再看王骁,只安静的操弄小舟。
啧。
真软。
王骁心头轻叹。
凭花千娇对小舟灵活的操控加上她充沛的灵力。
等到太阳刚显现出一缕辉光,几人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却也不着急,一路过来王骁自然是毫无感觉,但总归得让花千娇休息一番。
等找了个客栈休息到中午,几人便一路到了县衙。
也懒得和这一脸阴鸷的县令多废话,只简单的交代几句,一行人便在县令引领下骑马往出事的泊西镇行去。
等一路远远濒临镇子之时,路上出现了些拦路的拒马之类的物件。
旁边还有几个兵卒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等几人认出了来人是县令,便着急将拒马分开,请几人过去。
“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府里便让封锁了消息,只说发了瘟疫,一镇子人都死绝了。”
“这路也封了,禁止人通行过往。”
那王骁连名字都懒得问的县令面无表情言语沉静。
但王骁还是从他言语里感受到了淡淡的怒意。
王骁不知道这怒意是冲着谁的,但也懒得多在意。
“我等便下马吧。”
县令翻身下马。
“那镇子现下马匹不敢进入,只要近前就尥蹶子。”
哦。
王骁应了一声。
“你去查看过?”
那县令一愣,而后沉默片刻。
“那镇子被屠灭之后,只有个三个猎户因为回去的晚些逃脱了。”
“那日去到县里报案,是我亲自带人去查看的。”
“我亲点的数量。一共三百一十二口。”
县令说这一时噎住。
王骁暗自叹了口气。
这县令比之那刘永年可勇多了。
居然有亲自去查看的勇气。
王骁不由对他高看一眼。
他可是见识过被用来祭炼邪术的尸体什么样。
那模样寻常人见了都要做好几天噩梦。
这人贵为这方圆百里的主官,居然能亲自清点尸首。
却也不再多问。
几人下马沿着一条夯土路向镇子行去。
行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座规模并不算大的小镇出现在视野里。
小镇中间有一条不算宽的河,两边错落着些木质的房屋。
有破败些许久没修缮的地方,也有颇为雅致的二层小楼。
河上两座小石桥相隔不远。
这原本应该是一座颇为清幽的小镇。
只是现下街道上密集的无数的干涸尸体让这小镇宛若鬼蜮。
这些尸体上那原本的面目早已经看不清楚,只能从衣服和体型上看出来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孩子。
无论男女老幼尸体上的头发都变得一片灰白,身体上更是仿若被炭火烤焦一般,周身发黑干枯仿若枯木。
整个镇子也再无一点生机,哪怕寻常的老鼠都没有一只。
这些尸体的惨状,王骁很熟悉。
万魂幡下被吸吮去血肉的尸体便是这般。
他们的血肉连同魂魄都被吞噬一空了。
王骁此时面上沉静。
鞋子踏在街上青石板上咯咯作响。
那县令则是走在他身侧处,面上泛着悲戚之色。
花千娇和顾春秋紧跟其后。
花千娇还好些,只是面上泛着阴郁。
而顾春秋脸却是一直在抽动,双手握的紧紧的,眼球已经充血到赤红,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极为僵硬。
从镇子一头走到另一头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三百一十七口人。
比那县令清点的人多五个。
那是几个躲藏在柜子里和地窖里的人。
最终也没逃脱对生灵极为敏感的魂幡的探寻。
整个镇子一片死寂,可以说是鸡犬不留。
几人一路穿行走出镇子,站在一处土坡之上俯视这几个月前还生机盎然的所在。
“你可知晓就中端倪?”
王骁脸色阴郁负手对那现下面色灰白的县令道。
其实他也不指望能问到什么,这不过是一普通县令而已,只下意识的随口问询。
那县令一愣,身子一时变得僵硬,许久没有回话。
王骁瞥了他一眼。
这人态度不对。
这县令除了最开始见到几人之后躬身口称仙师,再往后就没再称呼过几人。
这和大多数凡俗之人对修行之人的敬畏迥然不同。
而且就其现下沉默而言,这县令像是知道什么。
此时县令面上泛起的挣扎之色也被王骁看在眼里。
“回仙师,卑下却是不知。”
啧。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县令一路过来那脸上的压抑的怒意和对几人隐隐的怠慢明显说明他有事。
现在问他了,这又开始装糊涂了。
王骁手又摸向剑鞘。
踏马一个个贱骨头,还非得自己上手段。
就在王骁准备召唤出剑鞘黑烟把这县令五花大绑拷问一番时。
突然他瞥向天空一处。
只见一抹淡蓝色亮色在视线里越变越大。
王骁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日那只大鸟让他对这种莫名出现的东西还是有些心怀戒备。
此时花千娇也顺着王骁视线看到了空中来物,其面上也是泛起些许紧张之色。
黑光闪动。
唰唰唰。
王骁将十面黑蛟阵旗布设到了方圆五十米距离处。
这来者意图不明,他还是得防着点。
等视线里的蓝光越来越盛,他也逐渐看清了那是何物。
只见一柄颇为巨大,怕是得有五六米长的巨剑。
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华,哪怕大白天里都颇为亮眼
而上面居然负手站立着一个一身青蓝色袍服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看年龄有二十来岁,面容俊逸清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着也是极为得体,其腰间挎着一个颇为古朴的剑鞘。
一身装饰繁琐绣工精致的青蓝色的袍服在空中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漂浮间显得很是潇洒。
腰间一块散发着特异气息的玉佩随着风吹不时晃动。
第474章 栖云宗青年
好家伙!
王骁暗道一声。
这是cos剑仙呢。
这来人虽是卖相一流声势颇大,但其境界不过是炼气大圆满之境。
那脚下的巨剑想来是一件用来飞行的载具,不过却是一件法宝。
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层级居然不低。
而且识感之下,这来人从头到脚居然都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人这一身穿着要么是法器要么是法宝。
那腰间的玉佩和脚下的巨剑气息尤甚。
好可爱的一个送财童子啊。
王骁突然有了很强烈的将来人用黑蛟阵法控住然后扒光的冲动。
他看那巨剑跟他就有些缘分。
当然他还算个体面人。
明抢至少得有个由头。
此时除了王骁剩下几人也看到了天上来人。
花千娇原本紧张的面上居然舒缓下来。
只目不转睛的看向已经将巨剑悬停在几人十多米外的那俊逸非凡青年男子。
看花千娇这般,王骁脸上抽了抽。
他承认这飞来的青年确实帅,但也不至于你这么花痴吧。
也就在王骁心头努力编剧本想怎么炮制这青年人时,他的衣袖被扯了扯。
“看这衣饰,这是栖云宗的内门弟子。”
细微的传音从耳旁响起。
花千娇经过这些时日的了解,也终于确信身旁这个筑基巅峰大修士对这修行界当真不甚了解。
为怕王骁得罪来人赶紧的传音解释。
“这栖云宗乃是东临洲修行界翘楚的存在,却不是我落雁山能够招惹的。”
王骁听花千娇传言心头顿时一凛。
他当然知道栖云宗是什么,那困守黑蛟的修士便是出身在此。
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其弟子。
自己还披过这宗门的虎皮用来忽悠那个阴圣宗的郁鸣渊。
而且自己手里的这黑蛟阵法乃至须弥戒弄不好就是这栖云宗出品。
念及至此他不着痕迹的将手缩了缩。
随即又有些哑然失笑。
这须弥戒不散发任何气息出来,其外形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铁环,随便找个首饰铺子就能买到。
凭眼前这不过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能看出来的可能性极小。
倒是那黑蛟阵法现下却不能催动了,除非他想将眼前所有人灭口。
此时那栖云宗弟子停稳巨剑,只一脸倨傲的看向几人,不过他的目光瞬间在了花千娇身上,眼中的更是一亮。
他随即一挥衣袖,而后身子从巨剑上缓缓飘向几人。
等到飘散间落地,他长袖一甩,手中掐诀对着那还悬浮在半空的巨剑一指。
而后那巨剑便急剧间变小开来,随着体积的收缩又在空中打了个旋转,而后化作一缕淡蓝色流光嗖的一声恰好射入到青年腰上挎着剑鞘之中。
等到那巨剑落鞘,青年先是望了眼不远处的镇子,眉头皱了皱,而后转而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对着花千娇拱了拱手。
“道友,在下有礼了。”
整个过程视线一直停留在花千娇身上,丝毫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王骁几人。
花千娇也是一愣,而后瞥了眼王骁。
见王骁没有言语,随即躬了躬身回了个礼。
“道友有礼了。”
不过此时站在边上的那县令眼中却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亮色,面上更是泛起了希冀。
王骁自是看到了他的变化。
心里微微一动。
“我乃栖云宗弟子。也是在数十里外观此地死气缠绕,这才过来查看。”
“这位道友也是来此查看的?”
好嘛。
这青年直接无视了自己和顾春秋两人,连提都懒得提。
“嗯。”
花千娇淡声回道。
见花千娇回应颇为清淡,那青年却也不甚在意。
“我观这镇子里的凡俗之人应是被邪术吸去了精血魂魄。”
“却没想到这祥和之地居然有这等肆无忌惮的邪修为恶。”
“不知道友早来一步可发觉出什么端倪?”
额。
花千娇有些踌躇的看了眼前这栖云宗弟子一眼,而后有意无意的瞥向王骁方向。
王骁则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我等也是刚来。”
花千娇也是放下心来,脸上泛起轻笑。
“我等几人是落雁山弟子。”
“这镇子被邪修屠戮一空,被此地官府报与我宗门中。”
“我等几人便被宗门遣来料理此事。”
见花千娇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那栖云宗青年嘴角咧了咧。
“原来是落雁山的师姐呢。”
花千娇听言嘴抿了抿而后有些尴尬的颔首微微一笑。
那青年却将这笑容当成了含羞一笑,一时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
“师姐在这做宗门任务,在下这般过来也是有些唐突了。”
青年拱了拱手道。
“诛除这邪魔外道是我等宗门修士分内之事,却也说不上唐突。”
花千娇轻声回道。
“嗯,师姐说的是。你我虽不在同一个宗门,但遇上般邪修的恶行却也没必要太过区分你我。”
青年面上洒然一笑。
王骁看着眼前这青年瞎套近乎,而且这人出身栖云宗也不好动什么抢夺的心思了,心里也有些不耐。
他可没闲工夫在这跟这个栖云宗的家伙浪费时间。
现下这邪修踪迹全无,虽然探寻起来很是困难,但就眼前这三百多条人命他也不能随意就这么算了。
那县令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现下这栖云宗的家伙在这磨磨唧唧纯属浪费他审讯和探寻的功夫。
等他正准备出言说两句。那青年又说话了。
“我观这镇子里的惨事怕是已经发生了数日了,那邪修想来已经早就逃遁而去,却不知师姐可有寻觅的法子?”
花千娇听言一愣。
“却是刚来,还未有所发现,只能先周遭打听一番了。”
青年听言眉毛挑了挑,面前泛起些自得。
“我这次出门也是为了些宗门事务,这刚将事料理完,时间上还有些宽裕。”
“我这也正好有些寻觅气息的法门,不若正好助师姐一臂之力如何?”
王骁听他这话,心头一时大乐。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他并没有什么寻觅气息的法门,所能依靠的就是二百多米识感扫识,虽能保证极为精确没什么遗漏,但如果没有太过确定的目标范围的话,那绝对是一件辛苦活。
如果范围太大的话也不能保证能找得到。
现下有人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他自然是万分愿意。
第475章 寻觅
听闻有人免费做劳动力,王骁自是大乐。
看这逼格拉满,等会估摸着连打手都省了。
边上这花千娇虽也是炼气大圆满,但毕竟是落雁山的编制外人员,身上除了那千穗绕指柔外真没啥好东西。
即便是她常用的红绸带也不过是一件中阶法器,其威力和适应范围很是狭窄。
她在外门做贩毒和诈骗生意收入虽是不菲,但花费也多,还要上交一半保护费去。
她的纳物袋王骁也看了,这女人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实际上并不宽裕。
也没什么能追寻的法器和功法。
哪像眼前这栖云宗的正经弟子,一身珠光宝气的一看就不缺好东西。
所以王骁自是大点其头。
花千娇余光看到王骁在那晃脑袋,自是明了。
她盈盈一躬身道。
“那就万分感谢道友了。”
那栖云宗青年也是大乐,忙挥了挥手。
“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当不得这般。”
说罢也不磨叽,只手招了招,而后一抹黑色亮光从他腰中纳物袋飞射到他的手里。
等那黑光落定,几人才看清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蝴蝶。
其上点缀着红蓝相间的光点,不时散发出点点莹润的光华,端是漂亮非常。
花千娇眼中更是露出亮色。
这一看就是灵虫之类的东西。
见几人纷纷对他手中的蝴蝶投过去目光。
那栖云宗青年脸上很是自得。
“这是我栖云宗的灵虫觅踪蝶。”
“能感识到细微的气息以做寻觅之用,虽还处于幼年,但就这镇子这般浓郁的死气,想来也能适用。”
花千娇虽是对那漂亮的蝴蝶表现出喜爱但却没再多看。
只盈盈又躬了躬身。
栖云宗青年眼睛微眯嘴角含笑道。
“那我便让这觅踪蝶先感识下这镇子里残存的气息。”
说罢便向镇子内行去。
那只黑色蝴蝶也从他手中飞出,而后跟随在他身后上下翻飞。
王骁也不磨叽,冲着花千娇点了点下巴。
花千娇微微颔首而后跟了上去。
王骁又示意顾春秋也跟了上去。
他自己却没有动脚步。
黑蛟阵旗此时还埋在四周的土里,他可不能回收时让那栖云宗弟子看着,万一认出来乐子就大了。
等几人慢慢走近到镇子里,王骁才不着痕迹的收回阵旗而后也跟了上去。
随着在镇子里穿行渐深,那栖云宗弟子面上也慢慢变得阴沉。
刚在镇子在他只瞥见了几具往镇外逃跑的镇民尸体。
等进到镇子后,街上横叠的无数男男女女包括小孩的枯槁尸身带给他了他很大的视觉冲击。
从他面色来看,这种事应该是没怎么经历过。
等出了镇子,那黑色蝴蝶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只见他对着蝴蝶念念有词几句,那蝴蝶便朝着东侧翩翩飞舞而起,而后便悬停在那青年几米处上下翻飞,像是等青年跟上。
“这觅踪蝶已经有所收获,我等这便跟了上去吧。”
栖云宗青年此时面上不太好看,但还是挤出一抹微笑对着花千娇道。
说话间他又伸手拍了拍腰间。
而后一抹黄光射到了几人之前。
黄光慢慢变大最后变作一个长有五六米的小舟模样。
小舟做工很是精巧,其上还有个船篷。
几人自是从善如流的踏上小舟。
王骁看了眼地上正一脸惊异和艳羡看着小舟的那县令。
本来他觉得这县令应该是知道什么,不过既然有人已经帮忙寻找也省下自己把这县令吊起来打了。
也算他逃过了一劫。
“这位县令便先回去吧,我等料理完此事自会与你回复。”
那县令一愣,而后长长做了一个长揖。
“恭送诸位仙师除魔卫道。”
栖云宗青年听王骁说话,也瞥了他一眼,面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估摸着有些惊讶这么个路人甲居然还会说说话。
这小舟可比王骁那宽敞多了。
那青年站到了船头处,王骁几人则是各自寻找了一处位置坐好。
这小舟船蓬里居然还安置了一张床榻。
这栖云宗的修士也是个懂享受的。
看几人坐好,那青年伸手掐诀,小舟稍稍震动一下便脱离地面腾飞了起来。
这栖云宗青年操纵小舟的技艺比之王骁就强太多了,比花千娇也不遑多让。
整个小舟飞行的极为平稳,跟着那飞在小舟前十多米的黑色蝴蝶一路前行。
王骁对这处区域并不熟悉,但来时也有了大体了解。
此时小舟飞行的方向正是叫作淡仓湖的方向。
这也让王骁心头一喜。
本来他就准备料理完这邪修之事便去那淡仓湖找蛟龙帮,然后把那个叫张临江的堂主找出来灭了。
这种祸害留着他心意不通畅。
有圈养培育怨魂的罪过,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正好过去也省下浪费时间。
如此这般飞行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
那幅员千里的淡仓湖也出现在几人视野里。
那一眼看不到尽头,波光粼粼很是宽阔的湖面,和极为透彻的湖水让哪怕王骁看过无数次大海都有些赞叹。
就中还零零散散的星罗棋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
小的不过一间屋子大小,大的怕是得有数里长短。
其上大多是密布着郁郁葱葱的植被,端是一番好风景。
也就在小舟探入水泊十多里时,那黑色蝴蝶突然停顿住了而后开始绕着小舟盘旋。
小舟也慢慢在距离湖面二三十米高处停歇下来。
王骁瞥了眼那操弄小舟的栖云宗青年。
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而后伸手一招。
那黑色蝴蝶停下了飘飞落回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青年凝视着手里的蝴蝶好一会。
而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王骁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暗道麻烦了。
这八成是失去了那气息的踪迹了。
果不其然。
那青年踌躇半晌,而后回身面向花千娇道。
“那邪修看样子不甚简单,居然还有隐匿气息的法门。”
“我这觅踪蝶还是太过年幼了些。不过可以将那邪修范围锁定在这方圆百里之内。”
花千娇一愣而后假装环视四周,不着痕迹的看了王骁一眼。
第476章 小岛
王骁咂咂嘴,眉头也皱了皱。
方圆百里听起来还行,但面积得有差不多两千多平方公里了。
还不如当时把那个明显知道些什么的县令吊起来打。
估摸着锁定范围也不见得比这个小。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打听那蛟龙帮所在,然后找出来那个张临江先给他超度了。
花千娇见王骁皱眉,她嘴角也撇了撇而后对那栖云宗青年躬躬身。
“那邪修屠戮镇子的手段明显的道行不低。想来这邪功修习到那般也多有残杀凡人之举,这般才露出行迹应是个极为狡诈奸滑之人”
“不过既然道友将其锁定在这百里之内,想来平日里这人总会暴露些痕迹。”
“我观这水泊岛屿上也有人居住,不如去打听一番。”
那栖云宗青年本来有些尴尬,见花千娇如此善解人意一时面上泛起喜色。
“道友果然蕙质兰心,便听道友的。”
这话听的王骁一阵无语。
不过这花千娇毕竟只是自己的打手,又不是自己女人,也没什么必要太过在意。
“那座岛屿方圆怕是得有十数里,其上还有村舍农田踪迹,不若去那看看吧。”
青年指了指脚下不远处一座椭圆状的大岛。
几人自然是从善如流。
小舟却没有直接降落到那村落处,而是在距离村子不远的一处密林空地中。
想来这栖云宗也有尽量少让凡俗之人见识到术法的规矩。
等几人下了小舟,青年将小舟收起后便带着几人向那村落行去。
这是个典型的小渔村。
其规模并不算太大,有十数户人家。
不过这些个房屋却都是夯土所致,其上覆盖着茅草。由此可见这个渔村算是挺贫瘠的了。
靠水处停歇一艘很是破败的木船,村旁的空地处架子上晾晒着不少渔网,此时正有数个妇人在旁修补着其上的破洞。
旁边则是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
整个村子没有见到成年男性,想来是去打捞鱼货去了。
等几人走到近前,那几个妇人面上露出惊慌之色,纷纷站起身来将还在打闹的孩子拽住揽在身前。
看着几个慌张的妇人,王骁摇了摇头,这明显是几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能打听出东西来才有鬼。
花千娇往前几步走到几名妇女身前。
也就在此时,一名妇人面泛绝望之色,突然抱起眼前的孩子,而后向村旁密林处跑去。
那孩子可能因为妇人太过用力,在妇人怀里疼得吱哇乱叫。
这般情形让王骁一众一愣,也不知道这妇人这般作为是为了什么。
但从那女人脸上的绝望和惊慌来看,这妇人应该是怕极了自己几人。
此时还在原处边上的一名妇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砰砰磕起头来。
粗糙的沙土地被磕的砰砰作响。
只第一下那妇人的额头就被地面粗糙的沙粒擦破。
由此可见其力道。
那栖云宗修士原本淡漠的脸上此时也泛起一抹不知所措。
花千娇脸上也泛起不忍。
一抹红影闪过。
她的那红绸法器垫到了那妇人身前。
下一刻妇人磕到了红绸之上。
大约是感受到了额头的柔软,那妇人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红绸。
王骁自是猜测出了什么。
这怕是将几人当成某些人了。
而且这些人对这村落中的人的索取怕是让这些人极为恐惧。
那妇人眼见没法再磕了,只坐起身来愣愣的看着几人。
“我们是外地来此办事的客商,莫要惊慌。”
王骁走到妇人身前轻言道。
妇人一愣,而后身子骤然软了下来,一下子瘫软在原地。
“你为何见我等几人如此恐惧?”
栖云宗青年走到花千娇身侧有些好奇道。
不过那妇人明显没给他面子,只颤巍的站起身来而后向茅草屋走去。
青年见妇人对他毫不理会径自而去,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这妇人魔怔了?”
“这岛上居民怕是受人胁迫,不允许与外来人接触。”
花千娇毕竟是个有阅历的,大约能猜测出一二。
青年一愣,而后面上泛起无奈。
“我去问问那跑到林中的女子,想来这众目睽睽的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王骁撂下一句也不等几人回话便从一旁绕向密林另一侧钻了进去。
感识到那女子抱着孩子正跌跌撞撞的在林中蹒跚而行,虽是着急但因为林深草密也没有跑多远。
王骁也不想吓到这妇人和孩子,只跟在两人身后跑了会,而后御物之力催动。
一锭差不多有五两的金元宝被扔到了那妇人身前五六米处。
散发着金色光泽的金元宝哪怕在有些昏暗的密林当中也显得很是耀眼。
那原本很是慌乱的女子见到那一抹金色神情突然一怔。
她虽是极为恐惧,但还是禁不住出手从地上捡起了那一个小金锭。
也就在此时。
王骁周身散发着淡蓝色光华凌空一米多高处,一脸肃然的出现在她身前。
“我乃修仙之人,特来此为你等百姓诛除作恶之人,恢复这朗朗乾坤。”
“你可有要说的?”
凭王骁现下扮相,对一个乡野村妇来说应该够唬人的了。
那妇人一愣,手里的金元宝猛的又抓紧了一些。
倒是那个小孩反应迅速。
只一头跪倒在地开始磕起头来。
“仙人大人,仙人大人。”
“我妹妹被蛮蛇帮强抢去了,求仙人大人救我妹妹回来。”
那妇人听自己孩子这般说话,也是跟着磕了一个头。
毕竟眼前这人飞在空中,又浑身冒蓝光,凭她的见识,这人不是仙人又是谁。
何况刚那小金元宝怕就是仙人给的呢。
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哄骗的呢,那一个小金元宝怕都够买十个自己了。
念及至此,妇人也不再怀疑。
也跟着小孩哐哐磕起头来。
王骁并不享受这种被人磕头的感觉。
只御物之力催动让两人再无法磕下去。
妇人感受到这种力度心中更是确信眼前人是仙人无疑,面上露出狂喜。
“求仙人救我那可怜的闺女。”
只说罢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第477章 蛮蛇帮
得。
又来事情了。
王骁咂咂嘴。
不过也无所谓了,搂草打兔子就是了。
听蛮蛇帮这名字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帮派。
那号称势力范围遍布这方圆千里的蛟龙帮他都准备看情形屠上一波,何况这么个杂鱼帮派。
至于修士不可过于干预凡俗之事这道禁令。
但谁让他是八境武者呢?
而且只不过是个在落雁山外门混饭吃的,境界不过才区区炼气五层,也算不得什么正经修士不是。
再说了。
姑且不说他压根不需要使用灵力拼斗,根本也不会留下什么灵力释放的痕迹。
就算被人察觉身上的灵力又怎的了。
杀了就是。
堂堂八境武者!
就不信这么个凡俗帮派还有能逃的了的。
不过嘛。
王骁又伸手搓了搓下巴。
终究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瞥了眼密林外花千娇方向,嘴角泛起笑意。
现下外面正有个准备匡扶正义伏魔卫道的热血青年在呢。
这栖云宗青年背景深底子厚,当出头鸟和打手最为合适不过了。
到时候再让花千娇勾搭几句,那不得跟打鸡血一样比生产队的驴都好使?
念及至此王骁收回蓝光落下身形。
“刚我等一起几位都是修仙之人。”
“那长得俊俏的青年便是我们头领,一切皆以他为主,你这便过去请求即可。”
妇人听言面上更是欣喜。
眼前这人这番仙人手段已极是玄奇,那头领岂不是更厉害。
“那我这便过去。”
说罢她又磕了个头而后站起身来,拉着边上孩子跌跌撞撞向密林外那栖云宗青年方向行去。
王骁也不着急,只跟在两人身后。
等出了密林,那妇人一眼便看到了那很是扎眼的青蓝色衣着的栖云宗青年。
而后她一把抱起边上孩子急匆匆的冲了过去。
等到几人近前,妇人将孩子一放而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哐哐磕头。
边上小男孩也很是懂事的跟着磕了起来。
花千娇看王骁一脸轻笑的跟在两人之后,又见这妇人和孩子这般作态。
心里一下子就开始犯嘀咕开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边上面上有些抽动的栖云宗青年。
轻叹一声。
这家伙估摸着又给人挖坑呢。
“求仙人救我那可怜的闺女。”
妇人神情悲戚。
“求仙人救救我妹妹。”
小男孩带着哭腔。
栖云宗青年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的看了眼王骁。
显然是对王骁透露出几人身份有些不满。
王骁自然是当没看到,只面上也跟着露出悲戚之色。
花千娇虽然不知道王骁具体跟这妇人和孩子说了什么,但既然王骁告诉了他们自己几人身份,肯定也有其理由。
她作为其首席打手自然要长点眼力界。
她随手一挥将红绸又一次扔到两人身前而后手掌挪向栖云宗青年。
“这位仙师出身名门,道行精深,又有慈悲之心。”
“有何事宜与他说便是。”
青年嘴角抽了抽,不过转而面上却泛起喜色。
显然花千娇的话让他很是受用。
“说说吧。”
青年抬抬手声音和缓道。
妇人听言面上大喜,忙用衣袖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仙人。”
“我等都是些靠着汪水泊活命的苦命人。”
“平日里不过打着鱼货堪堪有一口吃食。”
“只是那蛮蛇帮却还要从中索要孝敬。”
“这么多年来虽是更为辛苦些,但却也还算安稳。”
“只是……”
说到此妇人抽泣了一声。
等又组织了下语言。
“只是我家男人前几个月害了病,在屋里一个月没能起身。”
“这孝敬便耽搁了。”
“本来还能拆借一些。”
“只是那蛮蛇帮那月之前说是帮主娶了压寨夫人,多收了两份的孝敬,周遭邻里也是借无可借了。”
“于是……于是……”
“那帮天杀的便将我那闺女强抢了去。”
“她才六岁啊……”
“那帮天杀的……”
说到此妇人匍匐在地大哭了起来。
栖云宗青年听完妇人这些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帮去要个人而已,并不算什么太大问题。
虽然他是那栖云宗内门弟子,但如如若牵扯这凡俗事务过多也是一桩麻烦。
“那蛮蛇帮地处何处?”
青年又问道。
“只听言是在北边三十里处的大盘岛上。”
“家里男人知晓具体去处,小女却是从未去过。”
“不若等我男人晚些回来驾舟带几位仙人过去。”
“那大盘岛有什么特点。你那闺女是何姓名?”王骁见那青年沉吟不语便在旁出口问道。
“听我男人说,那岛很是圆润,像是一个盘子,也是因此得名。”
“我那闺女只有个乳名叫作小鱼儿。”
花千娇此时盈盈走到妇人跟前伸手将其扶起。而后转头对栖云宗青年道。
“这多不过是些乡野村夫,那邪修踪迹在这怕是打听不出什么。”
“既有帮派的话,想来人多眼杂消息还灵通些。”
青年一直维持着肃然的脸上泛起笑意。
“道友说的极是。”
几人自然不能等这家男人回来操舟带他们去那劳什子大盘岛。
既然那岛很有特色想来也好找。
知道了目的地,几人也不多停留,转身便向密林里落地之处走去。
乘上小船,几人便向北行去。
这次王骁倒是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几人乘上小船腾跃而起时,那栖云宗的青年格外掐了个法诀。
随着法诀催动,小船周围出现了一层扭曲的光影。
而光影出现后小船便从刚那几个妇人头顶大剌剌的飞了过去,将妇人衣摆和架子上渔网吹的一阵凌乱。
而几个妇人只是有些好奇的环顾四周,却对绝尘而去的小船毫无反应。
王骁这才反应过来,那扭曲的光影怕是用来遮掩这凡俗之人视线的。
自从他接触这修行界之后,绝大多数修士都遵循着尽量避免和凡俗之人接触的规则。
他对这个规则也很是奇怪,中间问过花千娇。
而这女人也是语焉不详,只说是从宗门中传出。
落雁山在外门发的守则里就有一条命令禁止与凡俗之人过多接触进而在其面前施展太过显着的术法。
第478章 砸场子
不过既然花千娇也说不明白,王骁也懒得多问。
等以后遇到明白人再问吧。
小船在距离水面五六十米处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一个浑圆的岛子出现在飞行方向右侧十多里外。
从那妇人描述来看,这应该就是那大盘岛了。
看着那明显圆的有些不正常的岛子王骁眉头挑了挑。
这不知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什么伟力雕琢而成的。
这个岛子倒是不大,直径差不多有两里左右。
一多半的区域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和山岭,而另一小半则颇为平坦。
在那平坦之地上修建了一个占地不小的寨子。
此时寨门处颇为热闹,不时有车马从码头处停靠的船舶处一路行走过来。
周围也有不少一身黑衣腰挎兵器的喽啰来回巡视。
小船寻了一处土岭之后落了下来。
等收起小船,那栖云宗青年整了整衣摆便径自向寨门走去。
王骁几人自是紧跟其后。
王骁此时有些好奇这青年到底准备怎么把那叫小鱼儿的小女孩带出来。
看这架势这是准备直接从大门进去直接索要了。
可以。
这个王骁喜欢。
等看看这帮派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都该死的话回头过来灭了,自己又能发一笔财。
如果万一有人追究的话还能赖到这栖云宗青年头上。
想来青年应该能扛得住。
等几人走到寨子大门处时,此时大门处已经有不少人聚集。
人声嘈杂间颇为热闹。
不时有人将一份名帖样的东西递给守门的喽啰查看,等查看完后便招呼身后的车马进门。
看这情形像是这叫蛮蛇帮的帮会在搞聚会庆典一般。
几人自然是没有名帖。
那栖云宗青年也没准备解释什么,只冲着大门便要走进去。
一个喽啰见几人没有名帖,明显也不像是带什么礼品过来,便拦到了几人身前。
王骁和花千娇顾春秋三人只是寻常江湖人打扮,但栖云宗青年那一身装扮明显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这喽啰也算有眼力界,却也没有出言呵斥,此时旁边一个有凝身五境像是头目的帮众走上前来。
“这位公子看着眼生,却也没有名帖,不知来我蛮蛇帮有何贵干?”
栖云宗青年却没有回答这问询。
只指了指洞开的寨门里正对着的那百多米外颇为高大的大殿道。
“你家寨主便在那大殿里?”
五境头目一愣,而后道。
“大当家却是在那招待宾客,这位公子若是与我大当家熟识我这便过去通报。”
栖云宗青年却也没搭理他,只径自往门内走去。
那五境头目眼见如此目中顿时一寒,手摸向了腰间长刀。
也就在这时,五境头目摸在刀柄上的手突然僵住了,整个身子一瞬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心头泛起巨大的恐惧,他想开口大喊示警,但话语却憋在嗓子里根本喊不出来。
妖术!
他心头巨震的同时泛起巨大的惊恐。
而周围的喽啰却并未注意到这边情形,看王骁几人走进寨门,只当那头目放行了也都没有在意。
几人径自往那大殿处行去。
只不多时几人便踏足进了大殿之内。
此时大殿两边排列了数排桌椅。
大都坐满了人,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这还真是搞宴会呢。
几人来的倒是时候。
看着桌子上已经摆上的酒肉,王骁咂咂嘴,闻起来还不错,这里的厨子有些水平。
“你便是这蛮蛇帮帮主?”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蹭个饭之后再发难时,那栖云宗青年清亮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响起。
其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
明显是使用了术法了。
这就让王骁有些奇怪了。
这青年在使用法器小船时会催动隐匿术法防着被凡俗之人看到,而来到这寨子之后到现在接连使用了两个术法了。
难不成这在凡俗之人面前用术法还有什么讲究?
随着青年声音落下,大厅里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王骁刚进门时就感识过这大厅里的一众人。
都是些有些武学境界的武者,低的有六境高的七境初期。
这永泰朝牛逼啊。
不光修士多,这武道也很是兴隆。
要是在凌朝,这么多六境和七境哪有那么容易凑到一起。
而那帮主却是个七境中期,而且其身上有炼魂幡的气息。
在感识到那炼魂幡气息的一瞬间,王骁就开始盘算凭这寨子的规模,其中的金银能换多少灵石了。
不过这人却不是那个邪修。
当时在那被屠灭的镇子里留下的气息比炼魂幡浓郁太多,明显是更好高一层次修士所用的万魂幡气息。
这就有点遗憾了。
随着栖云宗青年的一声压住嘈杂的清朗声。
大厅里的诸多武者安静下来后却没有一个人对这明显不太客气的问询有所表示。
凭刚那一声的穿透力和劲道,他们想来也知晓能发出这声音的人的不凡。
不过是来搂个席,非亲非故的谁会跳出来自找麻烦。
那端坐在大厅尽头高出前厅怕有一米的硕大太师椅上的蛮蛇帮帮主,自是清楚的听到了来人的问询。
他面上飞速的变了数变,而后脸上泛起笑意,身子也站了起来。
“这位公子仪态非凡,有那龙凤之姿,刚那一声清亮之音让在下如若醍醐灌顶一般呢。”
“却正是区区在下。”
我尼玛!
王骁伸手对着这老哥点了大拇指。
好家伙能屈能伸。
那帮主看到了王骁举起的大拇指,不同于中指,这大拇指他还是能看懂的。
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也基本是无视了王骁的赞扬,只起身直直的迈向眼前这一看就来头不小的青年。
这栖云宗青年明显没见识过这种人物,原本是气势汹汹过来砸场子的,被这一声夸赞夸的脸上抽动。
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王骁心头也不禁一声感叹。
这栖云宗大约是真有底气,这种明显没太多江湖经验的家伙都能自行行事。
这是有自信没人敢招惹啊。
边上的花千娇装作无意看了王骁一眼,嘴角也是泛起轻笑。
第479章 都是演技
半晌。
栖云宗青年终于又酝酿好了情绪。
他虽是江湖经验少但毕竟不是小孩,自不可能被这一句吹捧拿捏住。
其面上又转为淡漠。
“我听闻你这蛮蛇帮巧取豪夺,肆意凌虐这周边百姓,更是将不过一数岁的稚童掳掠而去。”
“可有此事?”
啪!
那紫檀木的太师椅扶手被拍的一声巨响。
“我早说过莫要欺辱这周遭的百姓。”
“又是哪个狗胆包天的杂种背着我行这种腌臜之事!”
那蛮蛇帮帮主一脸暴怒的猛拍椅子扶手,面上的愤慨溢于言表。
这番声情并茂,活脱脱一个被手下蒙蔽的正义之士。
等着一声怒吼完,旁边一个长相颇为粗豪,身后背负一把一米多长鬼头刀的大汉慌忙向前跨了一步,而后扑通一声跪倒。
“大当家息怒,定是新进不知道规矩的蠢物不顾大当家屡次训诫,这才大着狗胆做出这些事来。”
“属下现在就去查他出来,定然有他后悔的。”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拍击声。
“你这便去巡查寨子里有没有莫名多出来的孩童。”
“查出是谁做的。砍了他两条膀子!”
那大汉应声而去。
而那寨主仿若余怒未消一般,脸上恢复笑意对着栖云宗青年拱拱手。
“鄙人御下不严,让公子笑话了。”
“这寨子的兄弟毕竟鱼龙混杂,鄙人难免有约束不周之处,所做错事望公子海涵。”
“但我郭崇林行的正坐得端,这些帮里的祸害我自是会对其施加惩戒,还请公子放心。”
看眼前这寨主这般作态,栖云宗青年也不再说话只负手站在大厅正中处。
而大厅里的一众宾客此时开始淅淅索索的陆续从大厅大门处悄然走了出去。
只不多时除了王骁几人和那寨主与几个喽啰便再无他人。
花千娇看着那急匆匆走出大厅的大汉眉头皱了皱,而后看了眼王骁。
王骁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
这大汉这一去有可能将人带过来,但也可能直接将人杀了处理掉,而后回来说没有发现亦或是被拐带来的人带走了。
毕竟这帮主境界不低,可能会因为摸不透对方跟脚而心有忌惮,但身上能有炼魂幡的气息,说明其身后怕还是有人,也不见得会惧怕。
而且被强抢来的人也不见得只有一个,到时候这孩子万一多说话,那些人救还是不救?
如果人很多的话,刚那寨主一番话那不是打自己脸?
将人杀了而后装糊涂是个最省心的法子。
毕竟自己几人虽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栖云宗青年一番言语作为明显是并不准备将事情搞大。
花千娇想来大约是也能想到一二。
念及至此王骁对那青年拱了拱手。
“我这也一同过去看看。”
也不等那青年回话便转身向大厅门走去。
随着话语刚落,识感里那寨主眸子中明显的寒光一闪,而后迅速褪去。
王骁大步走出门时那个大汉已经没了踪迹。
不过识感之下,那大汉根本无所遁形。
只见那大汉急匆匆的向一处半埋在土里的石头屋行去。
这石屋连接了地下,正是一处地牢的入口。
等那大汉急匆匆的进到地牢之中,而后一把拉过一个看门的喽啰。
“这些时日积攒的孩童送过去了?”
喽啰眼见大汉面色狰狞,也是吓了一跳。
“昨日一早便送过去了啊。”
“踏马的!”
大汉使劲啐了一口,而后一把将那喽啰推了出去。
那喽啰却不知道是何缘故,被这一把推到墙上却也不敢吱声。
大汉眉头紧紧皱起,而后一番思量间又慢慢舒展开来。
这一刻他猛的伸手抓向眼前的喽啰,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咔嚓声那喽啰脖颈断裂瞬间气绝而亡。
到死他都不知道是因何缘由丢了性命。
王骁暗自咂咂嘴。
够狠。
不过他也懒得搭理,只回头向大厅走去。
那地牢里只有几个骨瘦如柴的男子被关押其中。
从那大汉的问询能看出这帮派抢掠的孩子还不少,而且这是个作为中转站的存在,那些小孩被送到了其他地方。
不过这些倒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会看看那青年的反应。
回头自己再过来一趟就是。
王骁踏步进到大厅之内。
一行来的几人都看向了他。
那栖云宗青年明显对王骁这种自行其是有些不满,看到他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王骁自然懒得搭理他,只走到了花千娇和顾春秋边上。
看着顾春秋投来的疑惑眼神,王骁只摆摆手表示无事。
不多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正是那个大汉。
此时他一手拖着那喽啰的尸体踏进了大厅内。
将尸体往地上一扔,而后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大当家。”
“还请大当家治罪。”
那大当家神色一凝,大声问道。
“怎的?”
“大当家!是属下管束不严,这才让这混账做出那腌臜事来。”
“这叫隋老三的混账平日里好喝酒耍钱,输急眼了便趁出去办事之时抢夺了一渔夫家的孩子去换了银钱。”
“属下刚出去一番打探,也是听人说他这些日子手里宽裕,这才过去质问。”
“他这经不住我拳脚也便说了,属下本想将他捉拿过来质问一番,也好知晓那孩童去处,却没想到这混账居然为了跑脱,暴起想要偷袭于我。”
“属下也是慌乱间下手重了些,直接将人打死了。”
砰!
大汉在地上猛的磕了个头声带惭愧。
“还请大当家降罪。”
好嘛。
王骁也知道刚杀了这喽啰的缘由了。
这大汉真够狠的,明明可以直接糊弄,却非要杀个人来增加说服力。
关键这个理由要说蹩脚也蹩脚,但要想挑出错处也难。
就看那栖云宗青年想要怎么料理了。
“踏马的,狗东西。”
“拖出去打!打死勿论。”
那叫郭崇林的寨主一声暴吓。
话音刚落从门外冲进几个喽啰将那大汉拖了出去。
下一刻那寨主面露难色。
“这位公子,这……”
此时那栖云宗青年看着眼前这一场表演眉头微微蹙起。
他明显没接触过这类事,并不知道怎么处理。
第480章 好天气
王骁此时也有些腻味了。
这栖云宗的青年应该是能感受出些不对了,毕竟他又不是傻子。
凭他这般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加上一身法宝,直接将那大当家吊起来打而后逼问就是了,何苦这般纠结。
这怕也应该是其门派有这方面的规则限制,这青年江湖经验少也不太懂的变通。
这也让他对修行界对凡俗界的态度有了个新的认识。
既然面对一个凡俗界的帮派头子这一番表演都束手束脚,要指望他替自己把这寨子屠了也别想了。
见青年面泛纠结,那大当家又道。
“在下在这周边村镇还有些脸面不若现下就遣人去搜寻,等三日之后公子再过来,到时必给公子一个交代。”
那栖云宗青年听言神情一缓。
“那便如此吧。”
唉!
王骁心头一叹。
还三天之后。
等自己一众人走了,这大汉估摸着立刻就跑路了。
这青年不知道是真想不明白,还是想找个台阶下。
“那与你三日,等到时若是还没有音讯,这般因果自由你这寨子承担。”
大汉嘴角微微翘起,转而变作一脸肃然。
“我郭崇林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栖云宗公子面上彻底缓和下来。
“我等今日是追寻一修习邪法之人而来。”
“凭我感识,这人便在这方圆百里之内。”
“你可曾听闻过这周遭异样之处?”
那大当家听言身子轻微一颤,面上更是一僵。
不过这大当家掩饰的却是极好,很难感受到什么端倪。
不过王骁在那栖云宗青年问话时便将识感锁定了那大当家身上。
凭他身体和面上的反应来看,这大当家指定知道点什么。
啧。
这就省事了,王骁心下暗乐。
“这淡仓湖横跨千里,期间岛屿更是星罗棋局怕得有数千之多。”
“这方圆百里也得有几百座岛屿,就中大多数都荒无人烟。那邪修若是一个人存心躲藏,只随意找一小岛隐匿起来那是万难找寻。”
栖云宗青年听言眉头皱了皱。
那大当家突然又是啪的拍了一下太师椅扶手。
这家伙看样子很有这爱好。
那扶手被他不知道这么拍了多少次,俨然已经密布了不少裂纹。
“不过既然公子说起,捉拿那修习邪法之人,在下自当也要出些力气。”
“这几日除了寻觅那孩童,在下自当也差遣一众帮众打听此事。”
“好!那便劳烦了。”
栖云宗青年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后又对王骁几人道。
“等三日之后我等再来吧。”
说罢抬步向大厅外走去。
王骁几人自是也跟了上去。
大约是知道了眼前这几人的作为,几人出了大厅之后并没遭受到什么阻隔,只有些喽啰站的远远的不时小心打量。
几人又走到了那处土坡之后。
栖云宗青年召出小船法器,几人自是纷纷踏上而后启航而去。
其实王骁原本想借个由头留在这岛上,他怕这大当家立马就跑了。
不过那样将这寨子屠了的话痕迹就太重了。
看到这栖云宗青年与凡俗之人打交道这般谨慎。
姑且不论可能存在的因果业力之类玄而又玄的东西,万一这青年到时候祭出什么修行界通用法典规则之类,说自己作为修士妄杀凡俗之人。
他这境界哪怕一身宝贝,王骁自然是看不上眼,但就怕再把自己给告到某些约束修士的有关部门。
到时候落雁山知道了弄不好自己的计划会有很大的波折,就此夭折也有可能。
而自己总不能把这青年灭口吧。
说到底自己这手里的黑蛟阵法和赤红长剑乃至须弥戒大概率是眼前这青年门内前辈所留。
虽是黑蛟给他的,但他也得承些情。
何况即便不在乎这些,像那阴圣宗的郁鸣渊都有魂灯之类的物件,黑蛟那般修为想要将其隐匿起来都颇为小心。
何况这个等级明显比阴圣宗高的栖云宗弟子。
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当然能把这屠灭这蛮蛇帮的功劳嫁祸给这青年的话,王骁还是很乐意的。
几人能看出这栖云宗青年情绪有些低迷,却也没问他要操弄小船去哪。
王骁也乐的看周遭的风景。
如此这般小船飞行了半个小时,一个熟悉的岛屿也出现在近前。
正是那闺女被掳掠而去的妇人所在的小岛。
等小船在密林中降落之后,几人又走到了刚那几个妇人近前。
此时一众妇人依旧在那修补渔网,包括那个得了王骁五两金子闺女被掳的妇人。
这个妇人倒是个机灵人,得了这么一笔横财,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几个妇人见到几人也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走到几人近前跪拜在地。
“你家闺女三日后想来便有音讯。”
栖云宗青年有些底气不足道。
那妇人自是千恩万谢,只磕头不止。
花千娇此时面上露出不忍,上前扶起磕头的妇人。
这栖云宗青年回这岛子亲自和这妇人说话倒是出乎王骁的意料。
这让他对这青年印象改观了不少,至少不是个凉薄之人。
知道要等三天功夫,那妇人虽是忐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在衣裙上擦擦手便要为几人去做饭食。
就这处小岛上房舍的寒酸劲,自然不能指望能有什么像样的吃食。
几人自是干脆的拒绝了。
与几个妇人说莫要打扰有事情自会去找寻他们后,几人便绕到了小岛的另一侧。
栖云宗青年兴致不高,也没有再跟花千娇套近乎,而是从纳物袋里拿出顶帐篷跟花千娇招呼一声后钻了进去。
王骁几人自是也在其数十米外将自己的帐篷取出安顿了下来。
不过王骁自然闲不住,他还有事做。
那个叫郭崇林的蛮蛇帮帮主若是跑了,哪怕带走一两银子也是自己的损失。
从帐篷里探出头看了看那栖云宗青年帐篷。
识感之下此时他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打坐,周围灵气不断的围绕着他盘旋,进而慢慢吸纳进他的身体里。
又瞥了眼远处的湖景。
湖光山色波光荡漾。
抬眼望去更是碧空如洗。
当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啊。
第481章 重回
感叹了一番好风景。
下一刻。
王骁就钻进了花千娇的帐篷。
花千娇此时正身披一层薄纱极为清凉的侧躺在一张软榻上,一手扶眉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卷。
见王骁嗖的一下钻进来,那红绸法器骤然射了过来。
等看清王骁时那红绸已经被王骁拽到了手里。
此时她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啧。
这女人居然有裸睡的习惯。
关键大白天的也不是睡觉的时间啊,你脱这么干净作甚。
而且你这脸上泛红又是为哪般?
忘了你从事的职业了?还是忘了前几天钻自己帐篷勾引自己了?
玛德!都是些戏精。
王骁心头暗骂。
不过那花千娇脸上红晕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泛起了一抹魅意。
“公子,这是大白天呢?”
“大白天怎么了?没听说过白日宣淫吗?”
王骁没好气的道,顺手把那红绸扔到花千娇身上,将她的身子盖了起来。
“那奴家小声些。”
花千娇语带羞赧低声道。
看着那一抹娇羞,王骁脸抽了抽。
只走到近前一巴掌拍到了那挺翘处。
啪。
皮肉发出的声响很是响亮。
花千娇眼眸中也一下子清亮起来,红润的嘴巴嘟了嘟,轻声不满的哼了一声。
从王骁的态度来看,这肯定不是大白天来钻她被窝的。
“那公子有何事?”
随手将千穗绕指柔从须弥戒中拿了出来扔到床榻上。
“我出去一趟,别让那骚包公子知道了。”
见王骁拿出自己的法宝碰到床上,这多日的失而复得让花千娇面上泛起惊喜之色,忙起身用手抓住。
匆忙间那轻纱覆盖的柔软雪白处也暴露了出来。
她忙伸手拽过来盖在上面。
“这是我的!”
“暂时借给你防身,别给弄坏了。”
“嗯。”
花千娇一边紧握着手里的法宝一边一脸喜色的娇弱应了一声。
下一刻王骁便消失在远处。
花千娇怔怔的看着王骁身子留下的虚影,而后嘴角翘了翘又仔细摩挲起失而复得的法宝来。
王骁只一个闪身便来到湖面之上。
瞥了眼四周并没有人迹,风字诀催发,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抹黑影向那大盘岛直射而去。
贴近水面一米处的身子带起的气浪像是一把极为锋利的长剑一般犁开水面,水面向两边腾起数米高,翻涌间在身后留下一道绵延百米的痕迹。
栖云宗青年的小船飞的并不快,所以不过十分钟的功夫王骁就凌空射到了那蛮蛇帮的大殿之上。
识感扫过。
那大当家郭崇林正坐在那把宽大的太师椅上,一脸阴沉的催促一众喽啰从身后的房间和大厅各处搬运些箱子和瓶瓶罐罐之类往大厅中间堆积。
王骁一阵冷笑。
不赶紧跑还惦记这些东西。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也要人命啊。
下一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王骁凌空飞来的身子,直接骤然加速向那大厅顶部猛的俯冲而下。
轰!
一声混合着琉璃瓦片破碎,木质房梁碎裂的巨大轰然声响起。
王骁整个身子直接一头扎入大厅的屋顶,在其上砸出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洞。
巨大的碎裂声声中,下一瞬间他的双腿猛烈的撞击到了大厅中央处的青石地面之上。
脚下方圆数米范围内厚实的青石地面,在刺耳的破碎声中瞬间龟裂成蛛网一般。
周遭近前搬运财货的喽啰被这一股子冲击带起的巨大气浪猛的推飞了十数米之远,翻滚撞击间惨叫连连。
地面溅起的青石碎渣击打向大厅四处,那远在十数米外的喽啰又被石渣击中的也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无数从碎瓦和破碎的木渣混合着大量的灰土从头顶大洞处扬洒而下,最终形成一团灰雾将将大厅内弥漫成一片。
整个大厅陷入到嘈杂的呻吟和瓦片不时坠地的清脆声中。
那大当家不愧是七境中期武者,在王骁坠地的一瞬间,他虽是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但泛起极大惊骇之色的他身子骤然向后腾跃褪去。
也就在下一刻他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他眼前一下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人。
也就在那身影由虚变实的刹那。
十数抹幽蓝光华骤然出现在他周身之处,而下一刻那十数抹光华一下子炸裂开来,而后如若天女散花一般向周急闪而去。
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朔朔响起,只弹指间刚那还在呻吟的无数声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刹那间变得一片寂静。
随着一切静寂十数抹幽蓝流转间闪回王骁周身,将王骁一身黑衣照映上了一层蓝晕。
此时那大当家身子还腾跃在半空之中。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脱了他的所有见识,刚那光华闪动间就让整个大厅再无活物的狠辣让他知道自己定无幸礼。
但毕竟是刀头舔血几十年混到大头目的狠角。
下一刻,呛啷一声。
长刀从刀鞘中抽出,而后刀光闪动挡在了他的身前。
不过接着他的脸开始扭曲起来。
腾跃中的身子并没有如正常一般跃到太师椅之后。
他发现他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虽然四肢和身体依旧能动弹,但他却落不了地了。
哐镗。
长刀落地。
他终于绝望了,狰狞的脸上瞬间变为一片灰白。
此时他也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这个当时站在那明显出身不凡的修士边上,被他当做跟班气息羸弱的人居然能显现出如此威能。
“你等修士如此肆意杀戮凡俗之人就不怕宗门的惩戒吗?”
大当家郭崇林那张粗豪的脸上绝望中泛起不甘之色。
啧。
王骁一乐,这还是个懂行的。
他随手一招,一抹黑光从那大当家怀里飞出。
那正是王骁感识到的那炼魂幡。
这炼魂幡气息很是微弱,就中怨魂并不多,想来是还没有炼制成型。
见炼魂幡被从怀里拽出,那大当家面色剧变。
“炼制邪器,便是该死,那一众喽啰是为虎作伥同样该死。”
说罢王骁手虚空一攥,那炼魂幡上蓝光一闪,轻微的嘶鸣声后便变化作一团灰色粉末朔朔飘散而去。
第482章 探寻
等那化作飞灰的炼魂幡散去,王骁看向那面色扭曲的大当家。
“说说吧。这炼魂幡是谁教你炼制的。那逃遁到这湖泊的邪修你知晓多少。”
“呵呵。说了也是个死,我又何苦那般。”
说罢也不再挣扎,只闭目待死。
“你也练过炼魂幡,想来也知道死与死还是不一样的。”
轻拍剑鞘,黑烟腾起。
下一刻剑鞘黑烟轰的一声冲向那大当家将其紧紧的束缚了起来。
那黑烟迅速的围绕着那大当家疯狂盘旋,隐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大当家猛的睁开眼睛。
看着这浓郁如油墨一般的黑烟。
“不!”
“你们这般正经宗门怎的会修习这般邪法?”
他脸上终于绷不住了,泛起惊骇异常之色。
“想要寻死哪有那般容易。”
“这黑烟唤做五鬼噬魂烟。可以困锁你的魂魄日夜折磨。到时你将要面对的是日日夜夜如若百虫撕咬的噬咬之苦。”
“此等感受削骨蚀魂昼夜不歇,就中苦楚如坠炼狱。”
“你可要试上一试?”
王骁面色冰冷声带阴寒道。
“如若你老实说了,本座便饶过你这魂魄让你重入轮回。”
此时那大当家脸上冷汗顺着脸颊一股股流淌而下。
“此话可当真?”
“你这般虫豸一般的货色也只当本座与你扯谎?”王骁眉头一凝声音森然道。
“这炼魂幡是蛟龙帮霍管事传授与小人的。”
那大当家身子一凛道。
“嗯?”
“小人这蛮蛇帮其实不过是蛟龙帮附庸,平日里供奉些财物也给其做些事。”
“若是做的称心了,蛟龙帮也会奖赏些丹药亦或是功法之类。”
那大头目声音颤巍急促道。
“这炼魂幡修炼颇为麻烦,此处方圆百里又颇为贫瘠,合意的冤魂获取更是极难,小人也不曾正经修习过啊。”
这个王骁倒是信。
那炼魂幡里不过只有三个很是孱弱的怨魂。
其气息也是极为羸弱。
哪怕那个栖云宗的青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那邪修呢?你知晓多少?”
那郭崇林一声苦笑。
“仙师却是太瞧得起在小人。说到底小人不过是个不甚得志被束缚在这大盘岛周遭囚徒一般的人物。”
“那般修士又岂是小人能接触的。”
“也只是隐约听说那蛟龙岛上有供奉的仙师,至于真假却也是不知。。”
“你们掳掠的孩童呢?”王骁眉头皱了皱又问。
“那些孩童却是蛟龙岛所要。”
“这淡仓湖周遭的附庸帮派每个月都要送些孩童过去,至于何用却是不知。”
“不过听闻多是用来挑选弟子之用。”
玛德!
王骁凌空一巴掌拍到那大当家脸上。
那张脸顿时肿起,数颗牙齿也被拍飞出去。
这问了两个问题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那大当家挨了一巴掌,却也没敢出声,只脸上苦色更甚。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自知并无幸理,何苦为这般与小人无关之事诓骗仙师你。”
“那蛟龙岛在何处?”
那大当家自是将其位置详细描述一遍。
距离倒是不远,正处在这淡仓湖的中心位置,距离这里有三百里左右。
王骁又问了些与那蛟龙岛相关。
这大当家知道的并不多,其帮主的修为也知之不详。
不过凭这蛟龙帮多达千里的影响范围,在这个武道和修行都很是鼎盛的永泰朝,其蕴含的能量怕是不小。
弄不好就搞出来个八境武者亦或者筑基的修士来。
而且其背后很难说没有修行宗门背景。
念及至此王骁眉头紧紧皱起。
说实话他并不想招惹这种麻烦。
现下他如果碰到郁鸣渊那个境界的修士还是得跑路。哪怕是遇到筑基初期,只要有两个也够他喝一壶的。
何况也不能断定那邪修就躲藏在那蛟龙帮里。
那些掳掠去的孩子,先不说按那大当家郭崇林的说法,大概率是用作弟子培养。
即便不是如此,他也并不会为这一举动冒太大风险。
至于那张临江。
这个等以后境界上来了抽空过来弄死就是。
见问的差不多了,手中剑光一闪。
那大当家身子顿时变作两截。
下一刻他的身形又闪出大厅,而后如若掠影一般在整个大盘岛上盘旋数周。
只不过十多分钟的功夫这岛上的喽啰便被他屠戮殆尽。
那些反应迅捷早早乘船逃脱的喽啰也没有一个逃脱。
而后自又是一番搜罗。
最后搜寻到差不多能有一万多将银子的金银。
这个数量王骁已经看不大上了,只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整个过程他并未动用一点灵力,即便有探识的手段,想来也不会有人把这跟修士联系在一起。
在将地牢门劈开之后他便又消失而去。
回程时他并未使用凌空技飞遁,只脱了衣服在水中催动风字诀穿行。
一个小时之后,他又回到了那几个妇人所在的小岛处。
小心探识之后他便钻入了帐篷里。
等到身子干了之后,王骁穿戴整齐又来到了花千娇帐篷前。
掀开篷布门。
花千娇依然在看书,只是身上换上了那她一直穿着的粉衣。
等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泛起轻笑。
“公子回来了。”
王骁应了一声。
回来时他便想好了。
等三天之后那栖云宗青年去那大盘岛时,诱使他去那蛟龙岛去。
自己也顺便跟着去探探那岛子的深浅。
反正有栖云宗弟子这张虎皮在,那蛟龙岛想来也不敢做什么。
之所以他知晓那蛟龙岛势力庞大,其后大概率有修行宗门背景依然决定去探探虚实,那是他发现那郭崇林手里的炼魂幡和无生门的如出一辙。
这也让他的心里杀意极为盎然。
虽然他不会贸然过去,也不准备做什么。但有背景深厚的出头鸟带头去探探虚实还是可以的。
当然引诱这种活自然得交给花千娇了,估计要是自己说话的话那青年会纯当放屁。
随即他将刚屠灭那大盘岛和自己的计划与花千娇分说了一遍。
“凭这蛟龙岛势力,其身后定然有宗门背景的。”
“这般过去未免太过危险了些。”
花千娇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迟疑道。
第483章 渔归
随后她话语一顿,目中流光闪动。
“公子虽是筑基巅峰大修士,但却也没必要招惹这般麻烦呢。”
“奴家那任务不做也无甚大事,到时缴纳灵石便是。”
看着眼前女人目光流转,声音也带上了娇柔。
这是当自己为了她的任务去那蛟龙岛呢。
呵呵。
女人你想的太多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误会就误会去吧。
自己虽是准备把她当做打手培养。
但毕竟这么一个明艳动人还会撒娇发嗲的女人还是挺招人稀罕的,
即便勾搭成炮友,也不耽误指使她干活不是。
只做神秘状。
“你依我之言便可,此去我自会慎重行事,并不会行危险之举。”
见王骁这般说话,花千娇也不再多言,只乖顺的颔首应是。
脸上也褪去了娇柔之色变作恬静。
王骁眉头挑了挑。
这女人……
现下这般应该是略略感动吧,按她的秉性不应该就此缠上来娇滴滴的诱惑一番,自己没准就顺水推舟了呢?
白日什么的,想来也是别有情调。
这怎么还变得跟淑女一般了。
难懂。
不过既然气氛已经没了,王骁也不再多想便起身回了自己帐篷。
翻出一本刚从那大盘岛上搜罗来的新话本很是舒服的躺倒在厚实的皮毛垫子上。
如此这般过去了几个时辰。
突然。
王骁眉头动了动。
有船向这岛子过来了。
从那破败发黑仿若是烂木头拼成的小船和船上人的打扮来看,应该是这岛上男人回来了。
识感里那船上鱼货并不算多,而且这个时间也不太对。
正常来说一般这种渔民会半夜开始打捞,而后早晨去集市售卖打捞的鱼货。
这个点带着鱼货回来显然不太正常。
从那船上满是风霜之色的汉子脸上的惊慌来看,这怕是碰到什么事了。
盘算了下那大盘岛的距离,那岛子被屠之事有可能已经散播出来了。
等那小船靠岸。
船上男人将缆绳扔给岸上正做活的妇人。
已经停下做活的妇人拾起缆绳很是娴熟的捆绑到了插在不远处的一块木桩上。
那得了金子的妇人更是着急上前把刚踏到岸上的男人一把拽住往草屋拉去。
那男人面上惊慌之色更甚,却也没有多问,只跟着向那茅草屋行去。
好一会两人才从草屋中走了出来。
那男人看了眼王骁几人所在密林位置,其脸上的惶恐褪去了许多,期间隐隐还掺杂着些喜色。
毕竟五两金子足足能换五十多两银子。够自己这风里来雨里去奔波数年了。
两人却也没有再多说话,只走向那岸边小船开始收拾鱼货。
陆续的有小船折返回来。
那些回来的男人也不着急收拾鱼货,而是纷纷凑到一起议论起来。
那大盘岛被屠果然已经传扬出来。
这些男人脸上除了些畏惧也都透露出快意之色。
不过等知晓那有仙人停留在那不远处密林之中,一众人也纷纷快速收拾好鱼货便躲回了屋中。
王骁此时正感到无聊,见几个渔民驾船回来,其带回来的鱼货还不少,就中有虾有鱼有螃蟹,还有一只怕是得有五六斤的王八。
顿时食指大动。
起身出了帐篷,而后来到花千娇和顾春秋帐篷前招呼请他们吃大餐。
两人自是欣然应诺。
本来王骁还准备邀请那栖云宗的青年,毕竟还要指望这哥们当出头鸟。
不过此时他正气息平稳的打坐修炼,却也不好打搅。
也只能怪他没有口福了。
三人走出密林,向那码头处走去。
此时几筐鱼货装在藤编的箩筐里,放在阴凉之处。
此时天气还有些炎热,这些鱼货是放不住的,之所以带回来怕是自己吃,亦或是做成咸鱼。
不过此时这些鱼货还是颇为新鲜的。
见几人站在那鱼货前指指点点,那收了金子的妇人也打开房门小心挪到了几人近前。
剩下几间茅草屋门也纷纷打开,一众男人女人一脸怯弱的远远看来。
“仙人这是想吃这些?”
“小妇人这便做去。”
王骁摆摆手。
“不劳烦了,我这自有灶具。”
妇人一愣,却也没有再说话只小声应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一股子香味飘散了过来。
寻味看去那个妇人家的小男孩正有些吃力的端着一个陶罐向几人走来。
等到近前,小男孩将陶罐小心放到地上,而后有些怯弱道。
“这是我娘给几位仙人做的鱼羹。”
“这才刚熬煮好,几位仙人吃口尝尝吧。”
说罢便躲在了他娘身后只探头有些期待的看着王骁几人。
王骁嘴角翘起。
虽然看着那瓦罐黑乎乎的,但也不好拂了这一家人好意。
下一刻他手心一翻,手里多了个汤勺。
那妇人有些惊诧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汤勺。
心里泛起嘀咕。
这仙人居然随身带着汤勺这般事物。
亦或是随手变化出来的。
当真是仙家手段呢。
从瓦罐中舀了一勺放到嘴边。
这鱼羹做的很是粗糙,里面除了鱼只放了些盐,而且这盐还有些发苦。
不过这鱼肉本身确是不错,肉质细嫩鲜美,入口爽滑。
好鱼。
王骁赞叹了一声。
随口尝过,顺手将汤勺递给旁边的花千娇。
花千娇一愣,有些迟疑的想要伸手接过。
王骁也是反应过来。
这女人毕竟只是自己的首席打手,这么着有些不合适了。
念及至此把伸出的汤勺收了回去。
也就在收回的瞬间,花千娇伸出那纤纤细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汤勺,而后脸泛绯红的对着勺子里剩下的鱼肉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挺好的。”
眼睛更是眯成了月牙形。
此时边上的顾春秋身子一哆嗦,而后一脸膈应的摆了摆脑袋,几步走远趴到一个鱼篓上仔细观察起里面正张牙舞爪的螃蟹来。
这就让王骁尴尬了。
当然花千娇也很尴尬,银牙轻咬白了那顾春秋一眼。
王骁当然不会脸上表现出来,只在心里暗暗思量怎么找机会炮制下这不给面子的家伙。
“味道甚是鲜美,谢过这位大姐了。”
王骁冲着那妇人拱拱手。
第484章 重回大盘岛
那妇人听到王骁言语唬的手摇成花手一般,身子往后一退就要跪下。
不过王骁伸手一招,那妇人只感一股子力道扶住了她的身子,却也跪不下去了。
只觉是神仙手段,也不敢再跪了。
王骁又指了指几个竹筐里的鱼货。
“这些鱼货我都要了。”
说罢扔出四个二两一个的小金元宝。
“你拿去与那几个鱼户分了。”
也不待那妇人说话又道。
“这是仙人所赐,不能推辞。你也且去忙你的,这边不必支应。”
那妇人自是千恩万谢的拿着几个小金元宝分派而去。
等那妇人分派完牵着小男孩回屋。
王骁便招呼花千娇二人将盛着鱼货的筐子拎到一处不远的水边沙地上。
此处已经离开了那几间屋子的视线。
虽对在凡俗之人面前施展术法有何避讳的缘由不甚了了,但总归是能避则避。
等放下鱼筐,王骁伸手一招,而后身前墙上就如天女散花一般数十件物件洋洋洒洒的散落了开来。
桌子、椅子、烤架、各种炭火调料铺满了一地。
花千娇讶异之后一脸忍俊不禁的捂嘴偷笑,而顾春秋脸上则是大乐。
王骁可是跟他吹嘘过这烧烤之法,他是个好吃的,对此惦记已久。
“可是要见识见识王兄弟的手艺了。”
顾春秋咂咂嘴。
也不待王骁招呼,他掏出那把尺许长的短刃,一把从鱼筐里捞出那还在挣扎的像是鳜鱼一般一尺多长的鱼走向水边。
刀光翻飞间那鱼就被开膛破肚清理干净。
等在水里涮了涮,而后化作一抹黑影准确的被扔到了烤架旁的一个铜盆里。
本来王骁还想帮忙,但看顾春秋娴熟的刀法,自己上了怕也是添乱。
于是他便将那烤架摆好升起了炭火。
而后又将清理好的鱼穿到铁条上摆到了烤架上。
至于花千娇眼看着帮不上忙,只能拿着一把芭蕉扇蹲坐在烤架旁对炭火扇着风。
随着炭火飘红,架子上的鱼虾刷上油撒上王骁原世界抄来的撒料配方,那味道挠的一下就出来了。
至于螃蟹则是扔进了边上的炭火锅里。
这玩意没法烤。
等火候差不多了,王骁拿下一串尝了尝咸淡。
味道很不错。
这湖泊里的鱼不错,肉嫩又肥,口感酥脆,还没有杂味,更关键的是没什么土腥味。
随即便将架子上的鱼虾取下分给花千娇二人。
二人自然是大加赞扬。
只可惜这岛子上并没有饲养牲畜,没猪牛羊肉委实可惜了些。
一边啃着颇为鲜美的烤鱼,又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不时怼上一口,端是惬意非常。
边上的花千娇看王骁一口酒下颇为陶醉,也顺手将放在桌上的酒葫芦一把拿过去喝上一口。
不过她明显不太习惯这葫芦中的烈酒,只脸皱了皱硬咽了下去,也不再尝试第二口。
至于顾春秋则是用一颇为雅致的酒壶不时倒满一个小玉酒盅,而后一饮而尽。
就其喝酒的姿态而言很是讲究。
花千娇虽有些武道功底,但却不高,又是个女子,只吃了一只一斤多的烤鱼和几只虾蟹后便再吃不下了。
剩下的足有两筐鱼货最后都进到了王骁和顾春秋两人肚子。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那几间鱼户的草屋里也点起了点点昏黄。
月亮将整个小岛照的一片亮色。
顾春秋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回帐篷睡觉去了。
水边沙地上只剩下王骁和花千娇二人。
水浪冲刷着水岸发出唰唰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两人此时躺在躺椅上,王骁看着月亮出神,而花千娇则是侧躺在椅子上闪烁着亮光的眸子的看向王骁。
如此这般过了两日,倒是颇为闲逸。
第三天一早,那栖云宗青年早早的起身招呼起几人。
这两天他几乎都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坐修炼,妥妥的一个卷王。只偶尔凑到在岛上溜达的花千娇身前套个近乎。
至于面对王骁二人时则是一脸漠然。
王骁自然也懒得搭理他只当他作空气。
既然时间到了,几人也不磨叽,乘上召出的小船便向那大盘岛行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小船临近到大盘岛近前。
那栖云宗青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这几日自是不会去与那几个渔夫交谈,所以也不知道这岛子被屠的消息。
此时岛上飘来的浓重血腥味,和地上散落的尸体让他心头猛的一惊。
将小船听到那日土岭之后,一行人进到了那匪寨之中。
整个寨子自是空空如也。
栖云宗青年面色阴沉的在整个寨子巡视了一圈,终究除了几只在撕咬尸体的老鼠外在没见到活物。
“没有丝毫术法的痕迹,这……”
青年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口中喃喃。
“看这般怕是高阶武者的手笔。”
花千娇在旁沉声接话道。
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演技。
明明早就知道这岛被屠了,现下却装作一副震惊的神色与眼前人说话。
不过这女人面对如此多血淋淋的尸体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做不得假。
栖云宗青年听言眉头微舒。而后指了指那变成两半的大当家郭崇林。
“这人气血旺盛,怕是得有武道宗师之境,这般被人劈成两半……”
“却不知是何人动手的。”
青年面上带上了郑重。
他毕竟才是炼气大圆满之境,遇到了武道高手也不见得能轻松应对。
“看这般鸡犬不留,怕是寻仇而来”“奴家曾听闻这淡仓湖以那蛟龙岛为尊,若想得到些消息怕是得去那里打探了。”
花千娇又开言道。
“不过听闻那蛟龙岛背后有不知道哪家宗门作为靠山。”
“当时那镇子被邪修所灭,奴家便猜测可能与之有所关联,怎奈其背景怕是不好招惹,才想在这周遭打探一番便是。”
“这大盘岛被灭,这消息算是断绝了。那般任务却也不好做了。”
“便是宗门的扈从又怎的?这般纵容邪修屠灭凡人村镇,如若真与之有所关联,那也是罪不容诛。”
栖云宗青年声音和缓一脸正色道。
“公子。”
花千娇面上泛起正色。
“公子这般与奴家已是帮衬甚多,却也不能再劳烦公子了。”
“我等这便回转吧。”
“门内那般责罚却也无甚厉害,奴家还承受的起。”
花千娇面上转为凄然,声音里更是带上了萧索之意。
王骁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当真是……
第485章 栖云宗风骨
这女人当真是杀人不用刀啊。
王骁暗自给点了个赞后也是一声感叹。
他又不着痕迹的瞥了那栖云宗青年一眼。
只见那青年眉头紧蹙,面上泛着犹豫之色。
良久。
他看向花千娇。
此时这女人脸上的凄苦之色溢于言表,那双眸子里甚至隐隐泛着水润之色。
王骁突然心里隐约泛起些许愧意。
说到底这青年不过是有些见色起意罢了,谁年轻轻的不惦记几个花千娇这般娇柔魅惑说话茶里茶气的女人呢?
从其对那岛上几个妇人态度来看也谈不上坏。
这么着忽悠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我也说了,这等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我栖云宗为这一方正道魁首,岂能这般置身事外。”
青年声音斩钉截铁,就从他脸上带上的坚毅来看,这怕是做不得假。
王骁此时良心感觉受到了一次暴击,突然对自己的人品也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花千娇愕然看了眼那青年,面上也是一怔。
“道友不用再多言,我这也不全是为了道友任务。遇到这般动辄屠戮凡人村落的邪修,我栖云宗弟子不出手又能指望谁来出手?”
“畏惧其背景,这般畏首畏尾,还修什么大道?”
几句话掷地有声尽显风骨。
王骁突然想起了那黑蛟嘴里拼上性命也要将他困守的栖云宗修士。
他心里突然泛起一抹敬意。
这栖云宗够头铁的,做事也够讲究。
花千娇怔怔的看了会那青年,又瞥了眼王骁处。
只轻叹一声低下头不再言语。
“公子这般风骨当真让人敬仰非常。”
王骁上前拱了拱手,面带敬意道。
“凭公子龙驹凤雏一般,又是栖云宗中翘楚,那蛟龙岛便再是猖狂想来也不敢捋公子虎须。”
“我等若是过去不过是打探些消息想来那帮蛇鼠之辈再是狗胆包天也不敢狗急跳墙。”
毕竟指望这哥们做出头鸟,王骁也不介意拍个马屁。
那栖云宗弟子正有些自我感动,听王骁这个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小透明说话神情也是一愣。
这人说话怎的这般粗俗,而且含动物量很高。
不过好赖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能听出这话是夸他的。
他随即对王骁点了点头,面上泛起些许得意之色。
而此时边上的花千娇原本低着的头悄然撇到一边去,而后嘴角撇了撇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而顾春秋脸上则是有些许的抽搐,忙伸出手揪了揪下巴下的胡须。
“这位道友话说的极是有道理。不过我在宗中却谈不上翘楚,只是比大多数寻常人悟性高些,却是当不得这般说。”
话虽如此说但明显能看出他眼中的傲然。
王骁也从小透明蝼蚁进阶成了道友。
能听懂好赖话就好,王骁暗自咂咂嘴。
“公子这般龙凤之姿,却是太过自谦了。”
“这般过去,想来那所谓蛟龙岛必会有所交代。”
这次那栖云宗青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摆摆手又看向那满地的尸体。
“那小岛渔户家的孩童却也不知是何去处了。”
“我听那些渔民所说,那些孩童除了被拐卖不知去处的,许多也被送到了那蛟龙岛。”
哦。
青年眉头一凝。
“那我等这便过去吧。”
“道友可知那蛟龙岛去处?”
青年又看向王骁问道。
“我听闻这岛便在那湖泊中心处,但却也不知晓确切方位。怕是只能一番寻找了。”王骁拱了拱手回道。
“嗯。”
青年看向湖心方向应了一声。
人都死完了也不怕谁看到。
青年召出小舟。
几人随即登了上去。
这处淡仓湖是个横跨差不多千里近似圆形的湖泊。
此处位置距离中心处差不多还有四百多里,即便知道具体位置径自飞过去凭现下小船速度也得三个多小时。
而现下就有些耽误功夫了。
好处这小船有隐匿法阵,一路也不着急。
这淡仓湖幅员甚广,就中岛屿更是星罗棋布。
一路飞过,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远远的一处岛屿上居然发现了一处规模颇大的城镇。
看其上房舍林立,居住的人不少,码头上来往的渔船商船也是络绎不绝,一片繁荣的景象。
既然没法确定那蛟龙岛的方位看那镇子人多,几人便商议去那打探一番。
寻觅了一处距离那城镇不远处的偏僻之地降落下来,一行人便向那镇子行去。
来到镇前,一座十数米高的牌坊上悬挂着一块书写着清汪镇三个大字牌匾。
想要打听事自然得去人烟密集之处。
几人自是一路打听到了这镇子最大的酒楼所在。
正好也是到了饭点,几人便挑了处处于二楼靠窗处的座位坐了下来。
这酒楼里可以说人头攒动,有来往的客商也有些带着兵器的江湖人物。
但却彼此泾渭分明,并无太多牵扯。
整个镇子也表现得颇为有秩序。
这几天的鱼货烧烤虽是凭借王骁的手艺和五花八门的佐料几人吃的颇为欢畅。但毕竟这鱼虾类缺油水,几人嘴里也甚是寡淡。
至于那栖云宗青年这几日几乎都在吃些自己纳物袋里的干粮蔬菜瓜果之类,估计嘴里也是淡出鸟来。
于是几人自是点了一大桌子的鸡鸭鱼肉。
这鱼类颇为便宜,至于肉食想来是岛屿的缘故就贵上许多。
好处王骁也不差钱,全当请自己的小弟和出头鸟客了。
等酒足饭饱王骁招来小二。
随手扔给小二一两银子。
那小二自是惊喜万分连连打躬作揖。
看了眼周遭食客都散去了,王骁低声开始问询这小二那蛟龙岛的大体情形。
不过那小二听到问询之后把那一块碎银子塞回王骁手里转身就要走。
看这情形这蛟龙岛在这周遭怕是恶名远扬了。
不过在王骁将那小二一把拽回来,而后将一两银子换成一两的金豆子后,那小二慌忙的环视四周,见已经没什么人了,终于也没经受住金子的诱惑开始小心向几人说起那蛟龙岛的情形。
那岛距离现下这镇子还有二百多里,虽是距离尚远,但这镇子却是那蛟龙岛的势力范围。
第486章 打探
这镇子的镇长乃至一应维持治安的捕快之类都是由那蛟龙岛派遣而来。
就中收的税也都是直接送到那蛟龙岛处。
类似的镇子在这淡仓湖里怕还有数十之多。
不过这小二却也并不知晓那蛟龙岛的具体位置所在,也只能指点下大体位置。
至于那有关那修仙之人的传闻之类,这小二说的也多不过是些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见小二也说不出什么来了,王骁也懒得多问就将其打发走了。
这小二虽是不知道那蛟龙岛的具体位置,但却让王骁知道了谁能知道。
既然这镇长是蛟龙帮派过来的自然会知晓。
到时候得着逼问出来就是。
不过也就在几人起身想要往楼下走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
兵器出鞘的声音也接连不断
随着脚步踏上台阶的声响,王骁也知道这脚步声是奔着谁来的了。
此时酒楼二楼处就剩自己几人,这脚步声只能是冲自己几人而来了。
啧。
王骁咂咂嘴。
不用想,自是那小二通风报信了。
没想到这蛟龙帮势力在此影响力如此巨大,只要有人问及就立刻派人来捉拿。
这也正好,省的专门去找了。
花千娇和顾春秋看了眼王骁。
这两人怕是也想明白了就中关窍。
那栖云宗青年眉头也皱了起来。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只呼吸间六名身穿青黑色袍服的汉子便手持长刀将几人围到了桌旁边。
一个一脸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人见几人打扮,特别是看到那栖云宗青年明显不凡的形貌眉头皱了皱。
往前多走一步对几人拱了拱手。
“不知几位从何而来,打听那蛟龙岛又意欲何为?”
栖云宗青年连王骁和顾春秋这种低阶修士都看不上,更何况这么几个江湖糙汉,只坐回座位看向窗外的湖景。
那中年脸抽了抽,而后看向王骁。
王骁此时也懒得计较那小二收了自己金子又把自己卖了。
毕竟就看这蛟龙帮如此这般,人也不至于为了区区十两银子把命给卖了。
看着这武道六境的中年人,王骁指了指他。
“把你们镇长叫来。”
而后又用下巴点了点正在看风景的栖云宗青年。
“那位公子贵不可言,不是你等能冒犯的。”
“你……”那中年人身后一个年轻着的汉子伸手猛的一指王骁,挥刀就要凑上前来。
却被那中年人一手拦住,而后对几人又拱了拱手
“还请几位说下身份和来意,我自会去通报镇长。”
王骁懒得跟这人废话,眼中寒芒一闪。
“叫那镇长过来,再敢聒噪……死。”
这不过区区六境的武者,面对王骁眸子中的凛冽,身子顿时僵立当场,冷汗唰唰的开始从脸上流淌下来。
他见识过的那宗师之境杀人盈野的蛟龙帮堂主都没让他感觉如此恐怖过。
僵立了好一会,他伸出有些抖颤的双手拱了拱,而后声音干涩道。
“诸位且稍事等待。”
说罢便抬步向楼梯口行去。
那周遭的几名喽啰明显没明白自家带头之人为何如此好说话,但却也没有多言,只跟着纷纷下楼而去。
几人自是也没必要亲自找寻那镇长了,便又纷纷落座。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楼下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会一个穿着颇为儒雅一身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独自走上了酒楼二楼。
这人倒是没什么武学境界,看样子只是个管理型的人物。
等到上楼那文士对着几人颇为周正的躬了躬身,声音清淡道。
“不知几位找寻在下有何指教。”
看这人这态度和本身没什么武者境界,王骁也不吓唬他,只直奔主题。
“有些事宜需向那蛟龙岛打听一番,劳驾这位镇长带我等过去。”
那镇长回首瞥了眼楼梯口,又拱了拱手。
“有什么需要打听的自可问询在下。”
“在下在这淡仓湖生活了已愈二十多年,只晓得也是颇多,自会知无不言。”
王骁眉头皱了皱。
“你也不知晓那蛟龙岛所在?”
“在下自是知晓,只是……”
“你只管带我等过去,再废话……”
“想来刚那人也与你说了。”
王骁声带寒意道。
那镇长神色一僵,面上泛起些许惊惧。
他又打量了王骁几人一眼。而后声音放低。
“我观几位形貌不凡,想来是知晓蛟龙岛作为,这怕是存了计较一番的心思。”
“不过……”
“那蛟龙岛在此经营怕有百年,其中高手林立,还有诸多非凡之处。”
“几位若是存了什么心思,还是就此退去吧。”
“我自当几位未曾来过,所打听的不过是心存好奇。”
呵。
这镇长这话听起来像是恐吓,但却夹杂着劝诫。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想让自己几人滚蛋免得给他招惹麻烦还是纯属好心了。
也就在这时。
一抹清淡的亮光笼罩在了王骁一众人和那镇长身上。
“你可知晓这蛟龙岛是否与修习邪法的修士有所关联。”
“你只管说话,这外界听不到什么言语。”
说话的是栖云宗青年,刚那抹光亮怕也是他催发的。
但见到那一抹亮色环绕闪动,又听青年说话,那镇长面上泛起惊诧之色,而后转为惊喜。
砰嗵一声那镇长跪倒在地。
“仙师!”
见这镇长口称仙师而不是仙人,想来是个对修行有所了解的。
“起来吧。”
栖云宗青年对着那镇长扬了扬手声音清淡道。
那镇长自是不敢忤逆,只有些颤巍的站起身来。
“说说吧,你那嘴中蛟龙岛的非凡之处是否与那邪修有所关联。”
“仙师。”
镇长躬了躬身而后沉吟片刻。
“那岛上一直以来都是供奉有修士所在的。”
“这确是小人亲自见识过,至于仙师所说的修习邪法不知是指何术法。”
“当时小人也只是偶然间见那修士可以操弄寻常铜镜灯盏之类在空中飞舞,亦或是手中掐诀便有烈火攒成的球一般的事物可融金消石。”
栖云宗青年眉头皱了皱。
“便是用生人血肉亦或是魂魄祭炼邪器修炼邪术。”
镇长神色一凛,又是思虑半晌。
“那便是要用许多活人修习?”
“嗯。”
少顷,那镇长面上泛起惊惧之色。
“那……那怕是真有。”
第487章 清汪镇
栖云宗青年眸中光芒一闪。
“说说。”
那镇长又思虑片刻。
“仙师。”
“小人虽是未听说过,亦或是见识过那邪修修炼邪法。”
“但小人在岛上做过些时日的管事。”
“那岛上平日里除了要每日运送些吃食之类的货品,还送去不少人口。”
“那些人口大多是拐带亦或是购置而来。”
“只是寻常购置亦或是拐带大多是些青壮亦或是妇人之类。但那人中却是有不少年长之人。”
“其年岁大的都有古稀指数。”
“要说孩童还可以趁其年幼从小培养成成帮众之流。”
“但那些老者却是毫无用处。”
“想来……想来……”
那镇长打了个哆嗦。
“何况那岛上连带伺候的奴仆不过两千之数。”
“这每年都送去差不多千多人,但那岛上那时小人负责的粮食配送却未曾多过。”
王骁听到这里眉头也紧紧皱起。
按这个数量来看,这蛟龙岛比之那无生门还要狠啊。
这邪修消耗起人来果然又快又狠。
“就是说那岛上每年怕是有千人莫名没了踪迹?”
青年面色变得阴沉。
“想来……”
“想来……”
看这镇长想来不出什么来,青年冲他摆摆手。
“如此这般多少年了?”
“听闻怕有十数年了。”镇长见青年有些不耐忙道。
“早些年一年不过二三百之数,从十年前便是这个数目未曾变过。”
青年听言沉吟良久,眉头也是一直紧皱。
想来是在权衡中间的风险。
这青年只是年轻,但毕竟不是傻。
如果真一年一千多人被用作修炼邪术的话这十几年怕有万人了。
若是用作祭炼万魂幡,哪怕只有十一合用,这怕也有千余冤魂。
这个数目已经能将万魂幡进阶到中品,与寻常不过百余怨魂的万魂幡相比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那栖云宗青年思虑片刻,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那镇长自是知无不言详加分说。
又接过王骁给的纸笔在桌子上画了一幅颇为详尽的位置图。
青年将图接过而后问询了一番就中标识何意。
“如此这般那你回去吧。
青年看着图好一会摆摆手。
“嗯,那小人这便回去了。”
那镇长躬身应是道。
“你这般和我等说了那蛟龙岛所在和其中密辛,就不怕回头有人找你后账?
镇长一愣,看向脸含笑意的王骁。
而后也拱了拱手。
“说到底那蛟龙岛并不是什么太过隐秘之地,几位仙师便是去了也不能说是小人告知的。”
“而那邪修相关,想必几位仙师也不会告知他人的。”
那镇长轻笑道。
“奥。”
“那劳烦了。”王骁拱了拱手道。
那镇长又对几人躬身施礼一圈后便从楼梯口退了下去。
楼下的一众随行也跟随而去。
见那镇长走了青年看向窗外前思虑良久。
好一会面上恢复淡然。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而后随手一招。
叽喳声响起。
一只十多厘米长浑身翠绿像是燕子一般的小鸟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而后他凑近小鸟近前,手里掐了个诀,而后对其默默低语几句。
等低语完,那翠绿小鸟很有灵性的冲青年点了点头,而后冲出窗外展翅而去。
王骁看了眼那小鸟飞走,眉头挑了挑。
他不知道这小鸟是有何作用,不过猜测怕是用来传递消息之类。
就是不知道这是为了求援还是怎的。
如果是求援的话那倒是不错。
又能召唤来打手。
可见这青年也不是一根筋的莽。
“此去怕是有些凶险,几位道友可要一起随行?”
栖云宗青年对王骁几人道。
王骁突然对这人有些敬意了。
知晓那蛟龙岛的危险之处,本没太多关联却坚持要去,这怕是真奔着除魔卫道去的。
花千娇和顾春秋二人都看向王骁。
花千娇脸上泛着淡淡的忧虑,而顾春秋则是一脸阴郁。
“我等商议一番吧。”
花千娇看了王骁二人一眼道。
“嗯。”
“我去那刚落脚之处,你等稍后过来便是。”
说罢便起身向楼外行去。
看着青年走远,王骁看向花千娇二人。
“顾兄不若你先去那我等那几日所在的岛子稍事等待如何。”
王骁也懒得编理由,只直言道。
顾春秋现下不过武道六境加炼气五层,这跟了去风险确实太大。
总不能为了顾及他的颜面而让他冒这么大风险。
顾春秋听言面上泛起一抹轻笑。
“我去作甚,就在那岛上等王兄才是自在。”
“你那烧烤的手艺这几日我已经学了七七八八,你可得把那些用具和调料留下。”
“哈哈。”
王骁伸手拍了拍顾春秋胳膊,而后掏出一个纳物袋来。
这是他从那太嵛山外短路的几个人手里所得。
将一应烧烤用具和酒水瓜果之类转移进去,又将那日从太嵛山坊市买的焰火和明光罩符箓放进去一些递了过去。
这符箓顾春秋用的比他熟,也不用他教授。
顾春秋接过纳物袋查看一番,而后也跟着拍了拍王骁胳膊。
此处人烟稠密,湖面上船舶往来颇多,王骁和花千娇并不懂得飞行法器的隐匿之法,所以那绿叶小舟自是没法用了。
只能拜托那栖云宗青年又将顾春秋送回原本小岛处。
青年见只顾春秋下船面上也泛起些诧异。
在他看来,这王骁除了说话好听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此时下船的顾春秋好歹还气血旺盛。
不过他也懒得多话。
眼前这诱人的女人自是一路见识到了自己的诸般令人折服的男子气概。
多这么个苍蝇除了有些烦人外,也并不影响自己对女人散发自己的男人魅力。
而且这人说话好听,没事拍自己几个马屁更能让眼前这女人对自己多一份青睐。
与顾春秋告别后,几人乘上小船向那蛟龙岛方位飞去。
那清汪镇的镇长将一份示意图画的颇为精细详尽。
一路行去周遭景物与图上画的示意居然大都大差不差。
如此这般行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也飞过了三百多里。
看着眼下很是景致。
此时王骁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了。
第488章 遇袭
按说那蛟龙岛作为那蛟龙帮的核心所在,通往其位置的路上应该有诸多的船舶通行才对。
而就在小船行走了三百多里后,眼下的水面上除了偶尔几座面积不大也没什么人迹的小岛外连船只都没见到一只。
花千娇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伸手扯了扯王骁的衣袖,一脸忧色。
王骁伸手拍了拍她细嫩的手背以示无事。
此时站在船头被风吹的衣袂飘动俨然有些出尘感的栖云宗青年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将那图示拿近眼前仔细打量。
王骁有些怀疑这家伙怕是看错图了。
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那清汪镇的镇长画错了图。
如果说有记错了的可能,但故意画错的可能性更大些。
用一张错图将几人骗走,进而自己逃遁。
此时那栖云宗青年也终于发现大约是被骗了。
他的面上变为铁青色。
手里的那张图被他猛的揉搓成一团,而后一团脑袋大的火焰在他手里腾起。那个纸团也瞬间被化作飞灰。
那镇长在地图上哄骗几人,那那蛟龙岛的一应情形怕也做不得真。
至于那邪修也不好说真与那蛟龙岛有所关联了。
王骁一声叹息。
那镇长嘴里的话可以说几乎没什么破绽,便是他也没发觉出就中端倪。
不过现下既然发现错了也只能重新找人打听了。
至于说回去找那镇长算账也不用多想。
再傻也知道跑路了。
不过王骁也并没有出言挑明。
眼前这栖云宗青年出身大派,天赋极佳,长得不错,从其一身法宝法器来看,其师父应该也很是在意他。
这种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大都是极为自负,贸然开口提醒弄不好会结仇。
反正王骁和花千娇也不着急,一路全当是看风景了。
所以两人装作毫无所知一般,只面色如常的的鸟瞰些小船之下的风景不发一言。
只等着这栖云宗青年挑明了。
如此这般又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按照那镇长的说法,那蛟龙岛此时应该已经距离不远了,视线里应该也能看到。
能作为这么一个势力范围横跨千里的帮派的核心岛想来不会太小,远远的就能看到。
现下还看不到哪怕是真没有了。
王骁此时也准备出言提醒一下了。
区区一个炼气大圆满,如果炸毛就炸毛吧。
王骁自认不是一个坏人,但如果别无他法他也不介意顺手做一笔无本的买卖。
也就在他要开口时。
那栖云宗青年突然回过身来,而后一脸兴奋的指着远处一座看起来怕有个十多里直径的圆形岛屿。
“那怕就是蛟龙岛了。”
王骁自然也早早发现了那岛子。
那岛位置倒是与那镇长给的图里面的蛟龙岛位置颇为契合。
只是那岛虽是不小,但明显没什么人迹啊。整个岛没有丝毫建筑的痕迹,哪怕靠近水边也没有作为码头的空地所在。
整个岛都被郁郁葱葱的林木所覆盖。
这么明显的一处荒岛怎么可能是那蛟龙岛。
拍了拍花千娇示意她说话。
也就在这时,小船猛的一个俯冲向那岛子冲去。
花千娇也被这一股子冲势带了一个趔趄。
王骁脸抽了抽。
罢了。
终究需要这么个虎皮,就当陪他玩玩吧,全当荒野旅行了。
小船因为是冲刺而行,所以速度极快,也就在花千娇被王骁扶着坐稳之后那小船便冲进了小岛范围里,迅速的落到了距离水岸不远的一处沙地上。
也就在此刻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玛德!
要坏菜。
识感二百多米范围内居然没有丝毫生灵的气息。
没有鸟雀没有常见的田鼠,连虫鸣都没有一声。
如此繁茂翠绿的一片密林,这般死寂明显的有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王骁也没工夫考虑了。
现下先离开这范围之内再说。
他一把拽过花千娇,而后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一把将其横抱了起来。
虽然带着这么个女人会大大影响速度,但也不能就这么抛弃了。
至于那栖云宗青年。
想来应该有保命的手段。
当然要是没有的话,估摸着总会有人给他报仇不是。
突然。
地面上瞬间轻微颤动起来。
嗖嗖嗖嗖。
凛冽的呼啸声响起。
十数抹灰色光带骤然如若天女散花一般从距离几人百多米外骤然射向几人。
王骁心头一震,却也没有催发凌空技。
这灰光的速度明显要比自己凌空飞行要快上太多。
若是抱着花千娇凌空而起,在空中没有借力的情形下就是活靶子。
而且那灰光中蕴含威能让王骁也是一阵心惊。
这般威势。
筑基修士!
踏马的!
此时布设黑蛟阵法已经来不及了。
王骁只猛的催动风字诀抱着花千娇飞速躲过那灰光落点。
收缩的识感领域也将两人紧紧包裹住。
轰鸣声响起,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形成了数个数米深直径两三米的大坑。
而此时那栖云宗青年那也是轰鸣声不断。
他明显没有王骁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只能在那站桩硬接。
不过数道灰光下去,却也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只在几声剧烈的轰鸣声中,青年身上白的有些刺眼的光芒猛的闪了数闪。
而他腰中的那把巨剑此时也变成五六米长一米多宽,散发着极为亮闪的蓝色荧光迎头护在了他头顶一米之处,为他挡下了剩下几抹灰光。
一共飞来十二抹灰光,三抹冲着王骁和花千娇二人,剩下的九抹都是冲着那青年而去。
明显的那攻击者判断这栖云宗青年的威胁要远比王骁二人大上太多。
看着此时面色冷峻,衣角都没有丝毫散乱的栖云宗青年。
王骁也不由感叹不愧是法宝战士,硬抗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居然屁事没有。
这灰光只一抹一击之下就足够让花千娇变为夯粉。
花千娇此时在王骁怀里脸色煞白,她明显能感受到刚那灰光的威能。
那灰光来袭,她躲不开也扛不住,一击中了绝无幸理。
她揽住王骁的胳膊猛的紧了紧。
不过也就在王骁前脚躲避过那灰光之时,数抹黑色荧光骤然从那刚灰光爆发之处射出。
那黑光飞射是如此之快,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看着那黑光散播的方向。
王骁心头巨震。
不好!
那是阵旗!
那人要布阵。
第489章 筑基修士
此时那栖云宗青年手中法诀不停变换,其身上的光晕也是闪动数下。
看这样子是给自己套盾了。
这孙子当真是害人不浅。
王骁看得咬牙切齿。
此时想要逃脱出那阵旗笼罩的范围已经晚了。
用过无数次黑蛟镇,他自是知晓这种阵法的难缠之处。
随着阵旗扩散,王骁周身也跟着射出十抹黑光。
也正是黑蛟阵旗。
阵旗落地比之那袭击者的要慢上一些。
不过见那灰光攻击之后再无后续,将阵旗插到方圆五六十米的土中之后,王骁却也没有立时催动。
此时那栖云宗青年也终于想起了王骁二人,刚他套盾套的极为专注也并未发现王骁刚布阵。
不过在那袭击者的阵法催动之后他也终于清醒过来。
“速速过来。”
他刚硬接那灰光攻击根本无暇他顾,虽是看着王骁抱着花千娇,也只以为花千娇受了伤并未多想。
随着他的喊声,唰唰唰。
六抹明黄色从他腰间飞射而出。
而后飞速囊括了包括王骁二人在内的四五十米距离。
哪怕也是阵旗的存在。
果然。
随着阵旗落地,数息之后一抹淡金色的半圆形光幕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估摸着没想到这么两个炼气大圆满的菜鸡和一个炼气五层的喽啰居然扛住了他的一波攻击,那袭击者的攻势并没有连贯上。
等他发现第一波灰芒没有见功之后下一波灰芒再次袭来之时,那青年阵法已成。
轰轰轰轰。
宛若重炮炮弹一般的灰茫撞击在阵法光幕上爆发出极为刺眼的闪光。
整个光幕产生了巨大的震颤。
连带地面都跟着宛若地震一般。
这青年这阵法卖相不错,但防护力比之黑蛟阵法却是远远不如。
能防住这灰芒也让王骁放心下来不少。
不过王骁现下最为担心的却是这光幕之外那袭击者布设的阵法。
凭识感感识,那阵法产生的护罩强度并不下于他的黑蛟阵法。
也不愧是筑基修士。
此时那栖云宗青年看着不停震颤的淡黄色光幕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干涩道。
“筑基修士……”
随后他又冲王骁二人喊道,“莫要靠近这光罩,免得受到波及。”
喊完之后他手里瞬间多了个阵盘。
另一只手也多了数枚灵石。
他将那灵石往阵盘之上一扔,几枚灵石瞬间镶嵌到了阵盘凹槽之上。
而胜于的灵石也在阵盘盘旋数周而后猛的一闪,接下来便化作飞灰。
而那淡黄色光幕穆然变得闪亮了许多。
也就在这时。
王骁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攻击者的身影。
此时一个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一处漆黑的莲台之上正颇为缓慢的向几人处飘来。
王骁只知晓这应该是筑基修士,但具体境界却分不清楚。
但就其气息而言,比灵鹫上人强但比不上郁鸣渊。
不过……
当时灵鹫上人虽是让自己杀死了,但那是因为他的轻敌和贪婪,这才把他引进黑蛟阵法磨死。
如果正面对战胜负难料。
而现下这人实力比他强,而且更为关键的事自己已经被他的阵法困住了。
虽有那栖云宗青年的阵法和黑蛟阵法护住能暂保安全,但现下自己一众人在这蛟龙帮的势力腹地。
眼下除了这筑基初期的修士谁能保证还有没有其他的。
即便不是筑基修士,就这永泰朝明显比大凌朝整体要高的武学范畴,那一个大盘岛蛮蛇帮的帮主居然是武道七境中期已经足够让王骁惊诧了。
到时候即便来的不是筑基修士再跳出个武道八境,即便黑蛟阵法没法被一击击破,那自己也成了被磨的一方,今天弄不好就折在这了。
也就在这时,那周身黑袍的修士已经踏着莲台飞到了他所布设的阵法之外。
那张黑色兜帽下的眸子此时泛着戏谑打量着淡黄色光幕下的几人。
“大盘岛便是你等屠灭的?”
来人声音沙哑古井无波。
“前辈。”
此时栖云宗青年面上恢复了些血色,他对着半空中的黑袍修士躬了躬身,而后压抑住心中的慌乱声音清朗道抱拳道。
“晚辈乃栖云宗流鸣峰归丰上人座下弟子陆景行。”
“贸然来此地打搅前辈还望海涵。”
“至于那大盘岛。”
这叫陆景行的栖云宗青年组织了下语言。
“前几日晚辈不过是去打听了些消息,三日后过去便只见遍地尸骸。”
“却并非晚辈几人所为。”
“晚辈观其并未有什么术法痕迹,猜测那怕是武者所为。”
此时那黑袍筑基修士却并未关注这陆景行后几句话,而是在其自报家门后那张有些枯槁的脸上顿时阴沉下来。
“你是栖云宗弟子?”
“晚辈是。”陆景行拱了拱手。
“你栖云宗弟子来此何事?”黑袍修士声音里带上了狠戾。
“那日在这淡仓湖不远处发现一处被邪修用邪术屠戮一空的镇子。”
“晚辈根据其存留的气息追寻到这淡仓湖内。”
“只是当时失去了那邪修踪迹这才去那大盘岛打听。”
黑袍修士听言一时陷入沉默。
王骁看了眼那陆景行。
这青年这一番解释这是白费了。
这筑基修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阴煞气,虽是隐匿的极好但还是逃不过王骁的识感感识,这明显也是个修习邪法的。
那镇子三百多人被万魂幡吸干,就算不是眼前这人也逃脱不了干系。
既然这陆景行都追到人老窝来了,这事怎么可能善了。
再说他这一身珠光宝气的,王骁看着都惦记,何况这人。
而且王骁猜测自己这几人怕也不是运气不好闯进了这筑基修士所处的岛子。
这个岛子位置跟那镇长给蛟龙岛位置几乎没太大偏差。
这怕就是那镇长故意引诱几人过来的。
两个炼气大圆满派出这筑基修士,这是存心不让几人跑了这是。
哪怕那陆景行自报家门,怕是会更坚定些筑基修士把几人留下的心思。
也就在这时,沙哑的声音响起。
“既是栖云宗的道友,那这便离去吧。”
第490章 离开
“此处岛屿是老夫的清修之地,却也未曾听闻这周遭有谁修习邪法。”
此言一出陆景行一愣,而后拱了拱手,
“那多谢前辈了。”
“不过还请前辈撤去这困守晚辈几人的阵法。”
这陆景行到底不傻,也并未全信这眼前修士的话。
他虽不能从这人身上感受到阴煞气,但眼前这人这扮相和其驾驭的飞行法器明显不像是正经路数。
这万一自己先撤去了阵法,失了保护,那筑基修士来一记厉害的术法,自己几人真不定扛得住。
“好。”
说罢那筑基修士伸手一招,十数抹黑光从周遭土中飞出,而后飞回那修士身旁消失而去。
王骁一愣。
这修士居然真把阵法收回去了。
栖云宗名号这么大这么有威慑力吗?
“晚辈几人稍事休整一番,只稍等片刻便会自行离去。”
“前辈也不必理会晚辈。”陆景行又是一个躬身。
“莫要待的太久。”
那黑袍修士甩了甩衣袖留下一句话,而后转身踏着黑色莲座向密林深处腾飞而去。
感识到那修士从识感领域里消失,王骁眉头皱了皱,也是感到有些困惑。
这筑基修士怕不是真忌惮这栖云宗而把几人放了吧。
不对。
记得当时忽悠那阴圣宗的郁鸣渊自己是栖云宗之人时,那郁鸣渊虽是有些忌惮但下手一点也不留手。
而现下这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将自己几人放了?
这是问心无愧还是别有想法?
王骁瞥了眼陆景行。
随着那黑袍修士消失在视线里,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原本紧绷的身子也舒缓了下来。
只气息还是有些紊乱。
他看向花千娇。
“花仙子,我等这便走吧,免得晚了那位前辈再有责备。”
花千娇此时早已经从王骁怀里下来,只是那张白皙的脸变得越发惨白。
他先是看了眼陆景行而后又看了看头顶的那淡黄色光幕。
刚那光幕阻挡住了那凛冽的灰芒让她有了些安全感。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王骁身上。
此时陆景行看花千娇看向王骁,缓过来的神色泛起些不悦。
这蝼蚁虽是能说会道,但不过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怎的看那女人对他甚是信服的样子。
“刚我看这位道友抱着仙子。”
“仙子这是伤着了?”陆景行有意无意道。
玛德!
王骁心头骂了一声。
都这功夫了还吃飞醋。
“也是没经历过这般,刚有些脚软站不稳当,这才劳烦这位王师弟呢。”
花千娇娇柔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景行脸色好看了不少。
“我等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吧。”陆景明凑近几步又道。
王骁看了眼那黑袍修士消失的方向。
他其实此时也有些纠结。
自己的最强防御就是黑蛟阵法。
但黑蛟阵法在水里是没法布设的。
如果几人就此离去,到了水面之后那筑基修士再追上来那真只能死磕了。
自己还是有把握从这筑基初期的修士手里逃遁,而带上花千娇的话就够呛了。
至于那陆景行要是挂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倒不介意帮忙报个信。
他可不信那筑基修士真放过自己几人。
之所以放自己几人走,大概率是有后手。
不过这事也好解决。
他对着陆景行拱了拱手。
“陆公子。”
“我观那筑基修士虽是放我等走,但就其形貌和那般不由分说就催动术法袭杀我等来看,却并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既这般境界修士在此也已不是我等炼气境界之人所能料理的了。”
“我等怕是得去报与宗门,再行计较。”
陆景行听言神色一怔,而后思虑片刻。
“这位道友说的极是。”
“虽不曾从其身上感受到万魂幡的气息,但这人怕与那镇子屠戮之事有些干系。”
“我也自会回师门禀告上去。”
“这等肆意用邪法屠戮凡俗之人的恶行,我栖云宗自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他看向花千娇,面上泛起些不舍之意。
“还没问过仙子芳名。”
花千娇听言眉头挑了挑,随即面上泛起温婉的浅笑,她颔了颔首。
“奴家姓花名千娇。”
“哈哈。”
“笑靥如花,千娇百媚。”
“当真是人如其名呢。”
陆景行面上露出一抹很是灿烂的笑容。
花千娇听言身子躬了躬面上泛起娇羞之色。
“路公子谬赞了呢。”
话语间很是娇柔。
陆景行看她这反应,面上更是变得极为欢愉,隐隐有陶醉之色。
王骁撇撇嘴。
要是这陆景行知道眼前这女人干的什么买卖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当然王骁叫啥名,这陆景行就自动忽略了,问都没问,明显的不感兴趣。
王骁其实也对知道他的名字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刚他在那黑袍修士前自报姓名。
王骁也准备从头到尾称之为栖云宗青年了。
花千娇见陆景行没问王骁名字,只侧头不着痕迹的看了王骁一眼,嘴角翘起面上泛起淡淡的自得之意。
那意思王骁也看得明白。
看老娘招人稀罕吧!
呵呵。
王骁自然看出了花千娇的得意。
他虽心大,但还是觉得自己这首席打手调教的怕是还不太够,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这单纯打屁股怕是不太够了,怕得更深层次的摧残一下了。
等有你受得。
王骁眸中冷芒一闪。
看那陆景行大约还准备来一场分别感言,王骁没准备给他这个功夫。
这情形还是快跑为上。
他对陆景行拱了拱手。
“那陆公子我等这便分道扬镳吧。”
陆景行不悦的看了王骁一眼,很明显有些埋怨他没眼色的打断了自己酝酿情绪。
不过这人还是要些脸皮,随即对花千娇拱拱手。
“那我等这便走吧。”
王骁给花千娇使了个眼色。
花千娇如此精明一女人自然不会选择和这么个栖云宗弟子一起,只拱了拱手。
“谢过陆公子了,奴家自有代步的法器,却也不劳烦了。”
“我等师门并不在一处,却也不必那般一起的。”
说罢看向王骁。
王骁自是很识趣的召出绿叶小舟。
陆景行见花千娇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坚持,只满脸不舍的对她拱拱手。
“那花仙子你我就此别过,等他日我定会去到落雁山拜访。”
说罢也不待花千娇回话,随手一召将布设阵法的阵旗收回,而后一跃跳到那巨剑之上。
对花千娇摆摆手,巨剑瞬间加速化作一抹银亮光影而去。
看着引怪的陆景行遁飞而去,王骁将黑蛟阵旗收回,而后招呼花千娇上了绿叶小舟。
小舟飞天而起。
看了眼身后逐渐远去的小岛,王骁眉头轻皱。
第491章 大鱼
如此这般飞行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身后的那岛屿也逐渐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周遭水面还是没有丝毫船只的迹象。
不知道是当时制作时加了限制还是怎的。
这小舟法器最高只能飞行八十多米左右,再高就升不上去了。
这也让王骁很是紧张的一直观察着脚下水面。
如果说有什么太过厉害的威胁到话大概率来自脚下水里。
此时是王骁操控小舟配合风字诀和其本身的速度差不多能有一百公里的时速。
花千娇啧有些面色发白的两手紧紧抓着小舟的船帮。
她怕这迎头的凛风加上明显操纵手艺不精上下起伏剧烈颤动的小舟把她直接从上面甩下去。
王骁现下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只尽力催动风字诀维持着小舟速度。
他还不敢全力催动,还得留着气力应对万一。
眼见那小岛越发远了。
王骁心也跟着安了不少。
伸手就要拍拍花千娇肩膀安慰一番。
突然。
他心头一跳。
果然。
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自己跑了这是。
识感之下,在距离自己二百多米水下十多米处,一个长怕有十多米的流线型事物正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向自己方向追来。
那速度让王骁想起了青虺君。
不过却不似青虺君那般狭长,脚下这追来的事物倒更像是一条大鱼。
此时那大鱼距离自己小船越来越近。
很快就贴近到了小舟之下,这明显就是冲自己二人来的。
就在王骁寻思这玩意会怎么攻击自己时,很快也就有答案了。
一团怕有一米直径的水柱骤然从那大鱼位置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小舟扑来。
我尼玛!
这零度。
这还计算好了提前量。
王骁心中大骇。
倒不是怕这大鱼喷出水柱。
从识感传回来的反馈来看,这大鱼有炼气大圆满境界。
这水柱的威力虽是极大,都快有堪称筑基初期一般的杀伤力,但还要不了他的命。
他主要担心身子的这小舟再被这水柱给废了。
这可是价值九十枚灵石巨款的法器啊。
何况还有花千娇。
这一下她可是扛不住,而且她也不会飞,没了这小舟可要掉水里喂鱼了。
那水柱速度极快,而且从其划过的弧度来看,这水柱是在不断改变方向的。
凭小舟这大小想要躲避风险有些大。
毕竟事关九十灵石的财产安全,何况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性命。
王骁猛的手一招。
小舟眨眼间消失在远处被召回须弥戒中。
此时花千娇原本紧握船帮的双手一空,身子也悬空起来。
只惊的她一声惊叫。
不过紧接着她便被王骁拦腰抱住,而后急速的向一边冲去。
巨大的惯性让她眼前一黑。
下一刻一团巨大的水柱带着轰鸣声从她身旁数米处轰然掠过。
她又是一声惊叫出声。
这可怜的女人刚在那岛上受到筑基期修士攻击,这半空中享受了一把自由落体的同时又感受了一把大招从身旁过的体验。
不知道她现在心里会不会后悔跟着王骁混了。
而也就在王骁庆幸自己反应快保住了自己的宝贵财产时。
一团如刚那一般的水柱又横空而至。
不过王骁既已有准备,现下这水柱已经射不到他了。
他猛的向边上一闪。
也就在这时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怀里的花千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喷出
王骁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自己刚加速太快,那巨大的加速度这怀里的花千娇根本承受不住。
直接被带断了肋骨。
麻烦。
王骁眉头皱了皱。
那飞来的水柱极快如果不全力催动风字诀的话很难躲避。
而怀里的花千娇又明显受不住这加速度。
如果真挨上这水柱,自己最多吐个血,这花千娇怕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眼见那大鱼嘴的位置又是一阵灵力波动,这怕是要第三波了。
王骁牙一咬。
他将花千娇往上一扔,而后顺手召出小舟,又催动御物之力将其扔了上去。
“去找顾春秋,接到他后莫要等我,直接回门派。”
撂下一句话后。
蓝光一闪,长剑脱鞘出现在他手里。
而后十数抹蓝光也骤然浮现在周身处。
唰唰唰。
蓝光骤然间化作流光飞射向那水中的大鱼而去。
而王骁也全力催动风字诀向那水中的大鱼冲去。
凭识感探寻,这大鱼虽散发着炼气大圆满的气息,但其身上覆盖的鳞片老似颇为坚韧。
有十多米深的水作为间隔,这飞剑不见得能见功。
那花千娇操控的小舟不可能躲过这水柱的攻击,自己也只能凑近些看看能不能将其斩杀了。
本来凭自己的风字诀面对这么一只水生妖兽逃遁不要太简单,现下多了个花千娇徒增这么多麻烦。
他心里开始盘算这花千娇作为打手的性价比到底高不高了。
那大鱼自是发现了冲向自己那十几抹蓝光,也看到了紧跟其后的王骁。
下一刻,三股比之刚才小了许多的水柱从其嘴里爆射而出。
而后它尾巴猛的一甩,身子骤然向水深处钻去。
只呼吸间便消失在识感范围里。
看到此情形王骁面上一怔,心头怒起。
自己识感对水的探识范围只有五六十米左右,现下面对黝黑的湖水他居然有些抓瞎。
而此时那三股水柱居然只有一股冲向自己,而那两股直冲花千娇所在小舟而去。
这水柱虽是分散了,威力降低了不少,但只一股也足够将花千娇连带小舟打成碎屑。
这鱼妖明显判断出了那小舟才是脆弱所在,其灵智居然不低。
看着那射向小舟的两股水柱,十余抹蓝光骤然改变方向向那水柱射去。
那水柱速度虽快但还是比不上飞剑。
也就在那水柱距离小舟还有五六十米时,十余抹蓝光分做两波飞射进了水柱之中。
也就在飞射其中的一瞬,飞剑剑刃开始飞速像是风扇一般急速旋转起来。
那两团水柱也在这攻击下骤然爆裂开来,不过其中蕴含的一些拳头大仿若是水珠一般的事物还是借着冲劲直射向小舟。
王骁眼睛痛苦的闭了上去。
凭感识,那水珠样的事物大约要不了花千娇的命,但小舟怕是扛不住了。
第492章 异变
我的灵石啊!
王骁一声哀叹。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抹红影闪动。
从小舟上骤然射出一块红绸,可不就是那花千娇的法器。
王骁一怔。
这花千娇可是在落雁山外门恶名在外的女人,自己这一路过来居然还真把她当娇娇女了。
只见那红绸从小舟离开后骤然变大到三五米长宽迎头向那些水珠迎去。
哗哗的水击声响起。
那红绸将十数枚水珠包裹住后骤然开始翻腾起来。
不过也就在毫息之间,布匹撕裂声响起。
那红绸瞬间被撕裂成数块,而那水珠只不过被消融了去了三五枚。
不过剩下的水珠还是带着巨大的冲力冲向花千娇。
也就在此时花千娇手猛的一扬。
周身仿佛爆发出团细密的红雾一般。
下一刻红雾骤然冲向那剩余的水珠。
紧接着那水珠被迅速消融而去。
那红雾怕就是花千娇的千穗绕指柔了。
其威力确实可以。
不仅能攻击还能用作防守。
那水珠被消融之后最后的余威只让小舟猛的一阵上下翻动,却也没伤及小舟,不过却将花千娇浇的透透的。
而此时那最初一股射向王骁的水柱也近身到了十多米处。
王骁此时没有花千娇拖累,自是不在乎这眼前的水柱,只身形一闪便躲避了开来。
而后手中幽蓝一闪,剑刃上爆发出五六米长的蓝芒瞬间甩到了那掠过的水柱之上。
水柱炸裂,而后其散射出的水珠瞬间被凝实的识感消融去了力量而后变作一团团水雾。
此时数十米外刚稳下身形的花千娇一脸惊魂未定的看向王骁。
突然王骁眉头一皱。
那死鱼又出现了。
此时那鱼便藏匿在脚下水面之下二三十米距离位置,两只巨大的眸子正直直的投向王骁和那小舟处。
王骁一时怒从心中起。
玛德!
从来只有自己阴别人,今天居然被这条死鱼惦记上了。
这小舟速度太慢,如果自己还和花千娇乘舟的话根本摆脱不了这鱼。
如果抱着花千娇飞的话,万一再过来攻击,花千娇身子也承受不住几次急剧的加速躲闪。
他看了眼花千娇,而后不着痕迹的对她挥了挥手。
花千娇自是心领神会的催动小舟开始加速。
现下情形也只能这般自己守着这鱼妖等花千娇跑路了。
好处那鱼妖大约是认为王骁更有攻击价值,却也只在水下紧盯着王骁,并没理会远去的小舟。
看着小舟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王骁也长舒了一口气。
追击自己两人的妖兽有可能不止这一只,但现下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可想,只能寄希望于花千娇好运了。
王骁慢慢将身形降落到距离水面三四十米处,而后向那顾春秋所在小岛方向慢慢飘去。
他准备看看能不能将这鱼妖引诱到水面之上而后用雷枢珠将其一击毙命。
随着王骁身子慢慢降落,那鱼妖眼睛中的光芒越发闪亮。
当看到王骁开始飘动后,鱼妖轻摇尾巴慢慢跟了上去。
如此这般飘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那鱼妖还是保持在水下不紧不慢的跟随其后。
王骁此时心头火气翻涌,却也并不想立时飞遁。
想阴自己的总得付出些代价。
而且他也得等花千娇差不多到达目的地后才会有所动作。
他看向那栖云宗青年陆景行飞遁的方向。
自己两条杂鱼都有这般待遇,那陆景行怕是今天得折在这了。
他虽是一身法宝法器,但毕竟也只是炼气境。
境界上的鸿沟在那,却不是用法宝所能弥补的。
即便有法宝能抗得过前两波,后面面对筑基修士几乎无穷无尽的灵力释放的术法,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也只能祝他好运了。
至于自己。
只要没有什么拖累,他还真不担心跑路的问题。
那会被郁鸣渊追杀避无可避的只能冒险去找黑蛟,现下他可是有组织的人了。
所以说如果实力不济,还是得找条大腿抱抱。
现下他吊着这水下的鱼怪,除了想要引诱它出水面,也在等花千娇尽量能飞的远一些,所以他也不着急。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估摸着花千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接到顾春秋。
王骁看了眼坠在身后的那鱼妖,而后慢慢落向了水面。
同时面上泛起虚脱般的颓废之色。
这倒不是他纯装的。
这凌空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他消耗的确实也不少,也有了些许疲累感。
等快要落到水面之时,他随手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红木所制的澡盆扔进水里,而后坐了进去。
眼见眼前人居然落到了水面,而且躲进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事物之中。
那鱼妖仿若是有些疑惑间翻了翻身子。
这人气息太过孱弱,但那会这人身上在空中时那一缕缕淡蓝色光华让它感觉到了淡淡的危险。
虽是自己深藏水中并不惧怕大多数来自水上的危险,但出于动物的本能,也因为那几次攻击未能见功,还是让它一路追随没有主动动手。
此时王骁在浴盆悠哉悠哉的打坐恢复着气力。
不过他的识感还是锁定在那鱼妖身上。
那鱼妖慢慢也开始有些焦躁一般开始围着他周身盘旋起来。
因为在水中识感探识范围只有五六十米,所以那鱼妖的身形只时隐时现。
这个距离倒是可以施展雷枢珠了,但有水层阻隔威力怕会很是一般。
而且这水毕竟导电,他也怕一下下去弄不好把自己也给电个半身不遂。
他在等,等这鱼妖没了耐心铤而走险,亦或是直接跑路。
慢慢的这鱼妖仿佛越发没了耐心,围绕王骁盘旋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王骁也慢慢探识清楚了些鱼妖的外形。
这是一条鲶鱼。
至少其外形和王骁见过的鲶鱼如出一辙。
宽扁的大嘴两根数米长的须子让其看着有些恶心。
这也让原本准备弄死了尝尝味道的王骁一时绝了心思。
随着那鲶鱼的逐渐靠近,他眼睛微眯默默掏出了雷枢珠。
突然。
王骁眉头一皱。
视线瞥向一处天际。
远远的水天相接之处一抹白光正以一个极为夸张的速度直直飞射而来。
第493章 飞剑
踏马的!
那来的方向虽不是刚那筑基修士所在岛子,但还是让王骁头皮发麻。
稍一思量,他猛的抬脚一踏。
身下坚硬的红木浴桶多了个大窟窿。
而后沉重的木桶极为迅速的向水里沉去。
下一刻他也跟着落到了水中,随即他将身子沉到水下,收敛起一切武者气息连识感都没有催动。
此时水里不远处有一只筑基大圆满之上的鱼妖环伺。
但比之那跟个导弹一样速度夸张身后都拉烟的来者,这鱼妖显得可爱了很多。
这鱼妖最多恶心一下他,让他受点不大不小的伤,但凭那来者的声势,如果是敌非友怕是会要命的。
凭看来者的速度他根本没有逃遁的可能。
等沉到水里,着眼下距离自己四五十外有些泛绿的水中隐约一个黑影翻动。
那正是那鱼妖。
鱼妖在水中明显没看到那飞来的白光。
只见王骁这么着自己沉到水里却也很是警惕的并没有上来给他一口,也没有再释放那水柱。
只距离王骁四五十米外开始围绕他盘旋游动。
王骁已经做了大不了被这鱼妖一口吞了的最坏打算。
只静气凝神看向那水面上白影飞来位置。
他现在最大希望就是那白影不过是正好顺路从自己身旁路过。
不过虽是在水里看水面之上视线很差,但那一抹白光产生的模糊光影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大了,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这大约位置来的。
苦也。
王骁一声哀叹。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内里的黑蛟鳞片,而后手抓紧了黑剑剑柄。
等几个呼吸之间。
呼啸的破空声通过水面传到王骁耳朵里。
王骁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也就在下一刻。
嗖。
一声极为凛冽尖锐的尖啸声爆然而起。
一道亮瞎人眼的白光骤然从那白影处爆射而来。
踏马的!
王骁有些心颤的掏出雷枢珠。
心念也快速锁定须弥戒中的十数把飞剑,以待那速度堪称闪电的白光临近攻击范围。
看着那跟随白光之后的白影,王骁牙齿紧咬眼中开始泛红,身体里的血液也仿若将要沸腾一般。
心中的怒意更是开始疯狂翻腾。
他许久没面对这种堪称绝境的境遇了。
哪怕你再厉害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来肉来。
他握着长剑的手指骨节泛白暗自低语。
嗖。
尖啸声临近七八十米处,也正进到了王骁飞剑所能施为的范围。
那白光裹挟的威势将周遭水面都剧烈翻腾起来。
王骁身子也跟着震颤起来。
也就在他心念动处要将飞剑召出先阻挡一波时。
他神情一怔。
那凛冽至极的白光是冲着那鱼妖而去的。
下一刻。
轰。
数十米高的水柱轰然炸起。
白光瞬间射进水面。
那距离自己五六十米外的鱼妖身子猛的一颤。
而后其覆盖了一层极为坚韧的鳞片的身子上骤然浮现出无数仿若闪电纹路的痕迹。
那些痕迹中透出无数白亮的光束。
轰。
一声闷响。
那十数米长三五米粗细的大鲶鱼骤然化作一抹殷红色血雾气爆裂开来。
庞大的身体化作无数不到拳头大的肉块向水里和水面急速喷射而去。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此时距离其身体不过五六十米距离的王骁也被这股子裹挟着肉块的血雾直冲而来。
他却不敢施展识感领域和蓝光,只任由这股子冲击波将其冲出十数米远。
而在他如若一团水草被冲的东倒西歪的同时,视线里那将鱼妖炸成碎肉的白光骤然以一个角度极小的转折而后化作一抹光带,其身后带着隐隐的血影飞会向那白影之处。
啊!
飞剑!
这是飞剑啊!
王骁心里狂呼。
不过这台词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但见那白光飞回那白影处,王骁心头顿时松懈下来。
不是冲自己就行。
不过下一刻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只见那白影原本疾驰的身子骤然开始减速,而后极为违反物理规则的瞬间刹停。
而后悬空停到了距离自己二三十米外距离水面十多米处。
王骁此时在水下已经能看出那白影应该是个人了。
凌空飞渡。
他居然会飞。
又是好熟悉的台词啊。
一声哀叹。
按这段时间他对这修行界的了解,这怕碰到了人正经的筑基巅峰大修士了。
从那宛若雷霆般的遁飞速度和其飞剑一招将一身体极为坚韧的炼气大圆满妖兽化作血雾让人胆寒无比的威能来看,这远远不是自己这西贝货所能比的。
也怪不得自己过去施展凌空技和飞剑让无数人破防。
这真碰上了谁不胆颤。
而此时那白影明显是看向自己这处。
这是发现自己了。
王骁心里哀叹一声,这怎么可能跑得了!
也只能手脚开始划拉水向水面游去。
等他一头钻出水面。
撩开更被冲击披散开贴在脸上头发,视线里那白影的身形也在他眼前变得清晰。
哇美女!
王骁心中大呼。
只见此时一名一身雪白色宫装罗裙的女子悬浮在其身前十几米处。
那身白衣其仿若润雪一般白的有些发亮,其上隐隐绣着些极为繁琐的淡色纹路。
一头漆黑如墨的头发有些随意的披洒在其身后,端是显得颇为洒脱。
至于那张脸。
可以说跟韩莹莹不相上下。
不过比之韩莹莹脸上的婉约,这女人却是一脸的淡漠清冷。
那双极为清亮的眸子中仿若没有丝毫的情绪所在。
而且这女人周身仿若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宛若天女不沾凡俗。
这怕是个性冷淡吧。
王骁突然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
当然还没等他继续推演剧情,这个作死的想法就被他飞速压了下去。
王骁也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飞速低下头,却也没敢作死多看。
他虽是不知道这女人来意,但目前来看至少没立即对他动手。
正要说句话表示下感谢。
下一刻水花声响起。
王骁身子一颤,只感到一股子绵柔的力道包裹住了自己身子。
而后他全身不受控制的从水中被拽了出来,接着被提到了半空之中。
王骁在感受到那股子力道之后虽是心中一凛,但却并没抗拒这股子不算太大的力道。
这应该就是眼前这女人的御物之力了。
王骁用御物之力摧残了无数敌手,却没想到自己也能享受一回。
第494章 人丢了
等到身子被女人御物之力提起十多米后,此时他的身体与那女人平齐到了差不多高度。
王骁虽是心里安定,但还是面上表现出惊慌的神情。
此时他被御物之力包裹自是没法躬身了,只抱拳一脸感激的对那女人拱了拱手。
“晚辈万分感激仙子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听言却也没有回话,只是上下打量了眼水淋淋如若落汤鸡一般的王骁。
“你为何在此?”
声如其人,清冷冰凉。
见这女人问话,明显不是冲自己来的。
想来也是。
自己和花千娇二人怎么可能出动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追杀。
何况刚这女人还把那鱼妖一剑杀了。
他有些隐隐猜测这女人怕是和那栖云宗的陆景行有些关联。
当然有没有关联的他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晚辈乃落雁山弟子,这次来此是为料理门派任务而来。”
而后他便将邪修作乱屠戮镇子,而后遇到陆景行这一路追寻过来,再到碰到那筑基期修士一应说了。
至于自己为何在此,只说因为逃跑时受到这鱼妖攻击,自己慌忙下从飞舟上跌落。
也是正好被仙子所救。
他又拱手表示了便感谢。
等都说完他有些忐忑的看向这默默听着他的叙说面无表情的女人。
他怕万一这女人再跟落雁山有仇怨什么的,到时候再直接把自己一剑砍了。
至于说别的瞎话他也不好说。
毕竟自己不过区区炼气五层却莫名出现在这前后无着的水面上,边上还有一条炼气大圆满层次的妖兽环伺并不好解释。
那白衣女子听了王骁一番讲述,眉头微微蹙了蹙。
“你可知那陆景行飞遁方向?”
王骁听言一愣。
这女人提到陆景行,这明显是有所瓜葛啊。
这怕就是那陆景行放出的小鸟找来的援手。
这八成也是栖云宗的。
王骁此时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下了。
看她现下飞来方向应该是知晓自己几人大体方位的。
现下问出这话……
那陆景行怕是嘎了,亦或是气息被人给屏蔽了。
“晚辈知晓。”
刷!
话音刚落,王骁身子猛的一抖,下一刻便见那女人对自己凌空一抓。
而后自己身子就骤然向那女子飞去。
王骁心头一凛,右手猛的伸向黑剑剑柄。
而雷枢珠也瞬时从须弥戒中出现在左手手心。
踏马的!
就这也值当杀人灭口?
不过也就在王骁准备直接拼着重伤近距离催发雷枢珠给这女人喝一壶时。
一团颇为柔和的气劲将他包裹起来。
而后清冷的声音又起。
“带我去。”
踏马的王骁刚泛起的狠劲一下卸了去,这种无处着力感让他一阵难受。
踏马就不会先说一句再动作?
你一女的装个锤子。
下一刻他的腰上一紧。
他心头更怒了。
他被那女子一把拽住腰带,而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被那女子带着骤然从原处闪了出去。
这巨大的加速度如果自己真是炼气五层,腰估计直接就扯断了。
不过刚那一团柔软的气劲怕就是用来保护他的了。
虽然心里暗暗给这个女人的细心点了个赞。
但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拽着腰带拎在半空,这是何其羞耻的一件事。
花千娇如果看到怕以后就不跟自己混了。
不过形势比人强,总比拼命好。
而且总有一天要找回场子的。
王骁也只能这么暗自安慰自己。
那团气劲隔绝了绝大多数迎头的凛风和高速带来的呼啸声。
王骁现下既然不再准备拼命,也只能用手指着那会那筑基修士出现的岛屿。
从水面参照来看,现下这女修提着自己飞遁的速度怕是得有二百多公里打底。
这速度比之她来时慢上很多,这怕是因为带了自己的缘故。
因为只贴近水面十多米,更是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王骁一时觉得还颇为刺激。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那小岛便出现在视野里。
王骁指了指那岛屿。
而后白衣女子便拎着他向那岛屿俯冲而下。
等女子落到那筑基修士当时灰光攻击的痕迹处。
“筑基中期。”
女子打量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口中喃喃。
王骁心头一凛。
看样子自己还是走眼了。
他随后指了指陆景行遁飞的方向。
“便是那处方位。”
下一刻他又被拎起随着白衣女子冲天而起。
有了一次第二次王骁也没觉得怎样了,全当是空中蹦迪了。
再就是有这么个强力打手在,自己这一趟跟着没准能捞点好东西也说不准。
猛烈的风声持续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按这速度这差不多飞出了快有二百里。
隐约间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船舶的踪迹。
其实王骁猜测那陆景行大概率是出事了。
从那鱼妖追寻自己和花千娇来看,那鱼妖在自己两人离开岛屿很短的时间内就接到了命令。
也就是说那筑基修士对留下几人表现得很是急迫和势在必得。
而后没准会亲自追逐而去。
又听那白衣女子说那是筑基中期,那陆景行想逃更是妄想。
至于为什么不在那岛上就将几人料理了,王骁猜测有可能是那陆景行的阵法很是特异,那筑基中期修士有些不好下手。
等让几人飞离岛屿之后,在水面上截杀。
当然这是他的猜测,真假做不得准。
看着视线里出现的船舶,白衣女子身子骤然停了下来。
手里拎着的王骁也被这巨大的惯性带着来回大幅度的摇摆数下。
王骁有些不满但却不敢说什么,只抬头看向那白衣女子。
只见那女子眉头蹙的更深了些。
她随手将王骁一扔,让他悬浮在半空中。而后手中一闪出现了一只二十多厘米翼展的蝴蝶。
看样子像是陆景行用过的觅踪蝶的大号版。
这蝴蝶比之陆景行那只要大上许多,而且其色彩更为艳丽。
随着女子手中掐诀,那觅踪蝶在空中围着两人旋转了数圈,而后又飘散飞回到女子手里。
女子见蝴蝶飞回,只看了眼船舶所在方向,而后一声轻叹。
王骁自是看在眼里。
这明显比之陆景行境界高上不上的觅踪蝶怕是也没发现人的踪迹了。
良久
“去那将你等引诱至方才那岛上人处。”
清冷的声音又响起。
第495章 探寻术法
听那白衣女子言语,王骁心头一叹。
这回去怎么可能找寻的到,怕是要跑了。
即便不跑怕也是不会知道什么。
不过既然人说了时势又比人强,王骁也只能估摸了下指了处方向。
两人自是又冲天而起。
虽能感受到这女人心中淡淡的焦虑,但她脸上还是一片清冷毫无表情。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人落到了那小镇周遭。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那镇长早就跑了。
至于剩下的也都是一片茫然。想来这些喽啰也不可能知晓这些。
等出了镇子,王骁看了眼那白衣女子。
他现下已经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了。
本来他还想的挺好,去那蛟龙帮打打秋风,到现下筑基中期都出来了他也绝了心思。
那筑基中期明显的与那蛟龙帮有瓜葛。
他随即对那女子拱了拱手。
“这位前辈,晚辈这便回宗门报与这淡仓湖中一应情形。”
那白衣女子却也没有回话,只手托着那只硕大的觅踪蝶看向那刚回来时方向。
见她没有回话王骁也不敢多说。
他怕哪句话没说对再让这女人迁怒到。
如此这般两人伫立在水边一处礁石之上良久。
此时女子除了最开始时眉头蹙起,现下面上却是古井无波泛着清冷。
王骁也看出这女人怕是也没什么辙了。
那陆景行怕真是凶多吉少了。
作为一个筑基中期的邪修,面对栖云宗这种极有势力和排面的名门大派,若是决定动手又怎么可能留下什么手尾。
只要决定动手了肯定有自信将一切痕迹抹去。
看着不语的女子,王骁组织了下语言。
“前辈,晚辈来时便听闻那蛟龙岛有供奉修士。比间诸多事宜都与那岛有所关联。不若前辈去那蛟龙岛问询一番。”
女子听言转头看了眼王骁。
“不必。”
“敢对我栖云宗动心思之人却不是那岛所能隐匿的。”
女子又解释了一句。
王骁哦了一声。
虽不知道这女人为何这么笃定,但他也没闲的出言质疑。
说到底那陆景行跟他不过是陌路人,死活的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多寻思。
他现在想要的是这女人赶紧稳定下情绪,亦或是想法子找到那陆景行的踪迹。
虽然看起来这女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但伴着这么个明显情绪有些太过稳定的女人还是让他有些心绪难宁。
良久。
女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只随手将觅踪蝶召回。
王骁心头一喜。
不过下一刻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的腰间猛的一紧,而后身体又腾跃起来了。
踏马的!
王骁心头怒骂。这女人这是不是有病?
你该找找,就这么着非得撕扯着自己有什么意义?
“前辈这般带着晚辈不过是浪费灵力,不若晚辈回门去后通报门里,也好一同遣人过来寻找。”
二百多公里的时速虽是风声呼啸,但女子明显听到了王骁的话。
她只低头看了眼一脸正色的王骁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前方。
这明显是不想搭理他。
看着眼前这女人淡漠的眼神,王骁心头开始打起鼓来。
这女人毕竟是能凌空和操弄飞剑的筑基巅峰以上的人物,这怕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毕竟自己这堪称武道八境的肉身和身上的长剑都不算什么正经路数。
便是那黑蛟给的灵片也出自大妖之手。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说话,只心里轻叹。
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又来到了那筑基中期修士袭击所在的小岛处。
两人落到了岛中心一座与水面相对怕是有三百多米高的孤山山顶处。
这山顶有一片方圆怕有十多米的空地。
等在空地处落定,女子将王骁往地上一扔。
下一刻呼啸声响起,女子转而向山下俯冲飞遁而去。
就在王骁有些疑惑之时,只见那女子俯冲到岛的边缘五六十米高处开始围绕岛屿盘旋。
盘旋间不时一抹亮光从女子手上射入地面沙石之中。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女子围绕小岛一圈扔下了九抹亮光。
等环绕完一周,女子身形骤然拔起极飞回了山上空地处。
王骁看不懂这操作只能站在空地边缘看着女子施为。
一个蒲团凭空出现落到了空地中心处。
女子在其上坐定,而后手一挥,那觅踪蝶又出现在她的身旁开始围绕她盘旋打转。
此时女子口中开始喃喃低语,纤巧葱白的手指也开始划起很是繁琐的法诀。
只不多时一人一蝶身上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突然一股子极为凛冽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女人身上爆发开来,而后极为迅捷的如若冲击波一般向四周急速扩散而去。
这还是王骁头一次感受到这么有爆发力的灵力冲击。
他的心神也跟着一阵恍惚。
那澎湃的灵力扩散持续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的光景。
期间那觅踪蝶闪动翅膀的频率越来越慢,身上莹润的的闪烁也越发黯淡,隐隐的其体型也小了一圈。
终于。
女子原本闭着的双眼猛的睁开,其中泛起一抹精光,而后转头看向一处方向。
也就在这时觅踪蝶仿佛维持不住身子飞行,两只翅膀突然停顿住,而后整个身子从半空中骤然摔下。
而也就在其跌落到距离地面一米左右时,女人伸手一招,那觅踪蝶停就到了半空,下一刻身形也跟着消失了而去。
想来是被收起来了。
王骁虽是看不懂这女人的操作,但也感觉这觅踪蝶虽是没有死但明显是消耗过大的模样。
而此时女人状态也不太好。
她身上原本的那层淡淡的光华变得清淡到几乎看不到了,脸上也变得没了血色有些苍白,便是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不再鲜艳。
王骁虽不敢催动识感探寻一番,但也能看出这女人刚才的操作怕是消耗极大。
凭感觉这女人刚应该是催发了什么颇为牛逼的探寻术法。
从她看向的方向来看这是有眉目了?
当然王骁也不好问。
又过了数分钟。
那女子站起身来,随手将蒲团收起,而后伸手一扬。
第496章 山壁之后
随着女子伸手扬起,一艘莹白如玉的小舟出现在两人身前。
小舟长四五米,通体莹白,像是玉石所致一般,端是漂亮。
女子一个跃身飞上小舟,而后在一处座位上盈盈坐下。
接着她又看了眼王骁。
王骁脸抽了抽而后很是识趣的用手扒住船舷翻了进去。
从这女子召出小舟来看,这怕是刚才的术法消耗太大,已经维持不了带着自己凌空遁飞了。
不过即便这女子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怕也不是自己现下能够对付的。
这小舟只有一处座位,他也只能悻悻然的翻进小舟后找了处还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去。
随着女子手中法诀沙起,小舟速度骤然加到了极速。
也不愧是筑基巅峰修士的法器。
这速度怕得有一百多公里的时速。
而且其上自带护罩将凛冽的风阻挡了开来。
在里面只听到细微的风啸声。
小舟飞行的也极是平稳。
这次飞行的时间却不久,大约飞出了一百多里之后,小舟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而视线里也出现了一座怕是有十多里方圆的岛子。
整个岛上山林密布,郁郁葱葱。
比之其他岛屿却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看着眼下寻常的小岛。
那陆景行就在这道上?王骁心头思量。
不过很快白衣女子就给了她答案。
只见她站到船头处好一番打量,而后小舟猛的一个俯冲直冲一处山谷飞去。
只几分钟的功夫,小舟便停留在一处密林环绕的空地之处。
空地的尽头是一片颇为宽阔高达数十米的高耸山岩。
其上沟壑密布乱石嶙峋,大半蔓延着一层青蔓。
看着那看起来颇为寻常的山岩,王骁挑了挑眉。
这白衣女子不会莫名其妙的来此,那山岩之后怕是有蹊跷了。
毕竟他经历过太嵛山坊市那用来作为遮掩入口的幻阵。
眼前这山岩怕也是如此了。
白衣女子将小舟收起,而后站在那山壁前伫立良久。
那陆景行怕就在这山壁之后了,至于死活都不好说。
这里距离刚那小岛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有手段屏蔽这筑基巅峰修士的灵虫探识,最后靠明显损耗极大的术法才探寻到的去处又怎么可能是处好去处。
那筑基中期修士万一在里面布设和阵法之类,亦或是这洞里有什么禁制之类。
凭现下这尽显疲态的白衣女子也不敢说不出问题。
反正王骁是不敢进去的。
想来这能修炼到筑基巅峰的女人也不会这么傻。
但是人就会做傻事。
谁知道那陆景行和眼前这女人是什么关系?
万一是姘头呢?
弄不好这女人头脑一热没准就拱进去了。
她死不死的王骁自然不在意,但好死不死的现在自己算是被她绑票了。
要说反抗也能趁着她虚弱挣扎一下,但万一激起了性子,这女人抛下那陆景行不管不顾把自己弄死咋整。
也就在王骁飞速盘算时。
腰间一紧,而后眼前一花。
下一刻他便被白衣女子拎着腰带探进了石壁之内。
玛德!
王骁心头怒骂。
这蠢女人。
呼的一声。
白衣女子周身泛起数抹白亮的火焰,而后火焰骤然射向前方数十米处。
周遭顿时被照的白亮一片。
王骁因为不敢催发识感,这才通过火焰的光芒看清了眼前情形。
好嘛!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这是一处仿若是隧道一般的去处,整个怕是有二三十米高的岩石穹顶呈半圆状笼罩下来。其上很是光滑,隐隐散发着仿若大理石般的光泽。
而脚下则是一条宽十数米黑石所铺设的道路。
整个隧道笔直的延伸到远方,远远的白色火焰照射不到的地方却是黑洞洞的一片仿若吞噬一切的黝黑。
整个隧道也看不到尽头,周遭更是寂静一片,那静谧让王骁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离我二十丈开外,遇到不测时催发。”
清亮淡漠的女声响起。
一沓三张黄色的符箓飘到了王骁身旁。
王骁伸手一把抓过,而后放到眼前看了看。
啧啧。
他心下一阵赞叹。
烁光符。
比之明光符要高两个档次。
其防御力可抵挡筑基修士一击不会破碎。
一张三十枚灵石。
这他在了太嵛山坊市见过。
当时因为价格让人咋舌,而且只有炼气五层才能催发韩莹莹短时间内用不上。所以他也没买。
这姐妹大气啊。
出手就九十枚灵石。
王骁一时脸上喜笑颜开,小心地将三张烁光符贴身放好。
这三张符他可是舍不得用,哪怕将要来的攻击能打到他吐血他也得先抗抗试试。
“谢前辈了。”
王骁收好符箓后躬身行了个礼。
比之被拎腰带的屈辱,这几张符还是能补偿过来的。
白衣女子听言只颔了颔首,而后手中一闪,一柄长剑出现在手里。随后迈步向隧道深处走去。
那长剑一米长短,却没有护手,只在剑柄处缠绕着颇为细密的绑带。
而在那白色火焰照映下那长剑居然只留下极为模糊的影子。
整把剑居然是半透明的。
王骁不由有些咋舌。
这修为高的不但大方,用的东西也是不同凡响。
等估摸着女子走出了六七十米后王骁也跟了上去。
只将识感凝实在周遭三四十米处却也不敢再扩散,万一被那女人感应到也是一桩麻烦事。
反正眼前女人这筑基巅峰修为也不是盖的,有她挡枪看事不好跑就是。
那数团白色火焰虽是将差不多百米范围内照的通亮,但这隧道有些太长了些,只走了不多久前后看去都变为了一片极为深邃的黑暗。
而前方的幽深还不知道要延续多久。
越往里走王骁隐隐约觉得不安。
就这高耸光滑的穹顶,硬实平整的黑石地面的工程量,这住在这里面的修士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他隐隐的开始放慢脚步。
如此这般又行走了十多分钟。
那隧道依然没看到尽头。
而且就王骁观察,这隧道其实是有个向下而去的坡度的,虽是极小但就走的这一段路来看,自己两人怕是已经深入到地下了。
盘算了刚看到的小岛的大小。
此时两人怕是已经深入到水面之下了。
王骁心头越发凛然。
脚步也越发慢了下来。
突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497章 入洞
清冷的声音响起。
“跟上!”
这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产生了混响,只让本就紧张的王骁身子猛的一个哆嗦。
踏马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王骁心头怒骂。
这臭娘们,自己想死就赶紧死去,还要拖累自己。
不过毕竟他自认怕是跑不过这女人,也只能忍气吞声。
也是很久没这么憋屈了。
摸了摸怀里的烁光符,留下一张剩下两张扔进了须弥戒中。
这个虽是值钱,但真碰到了事情还是自己命重要不是。
收起符箓后他快走几步又跟到了白衣女子身后五六十米处。
如此又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王骁凭感觉两人怕是已经深入地底有几百米深了。
气温也降到了呼出白气的程度。
而前方还是一片黢黑,周遭依旧安静的只余两人的脚步声。
突然。
恍惚间前方那黝黑的深处隐隐约约有了那么一抹昏黄的亮色。
王骁揉了揉眼睛,而后确信那就是真是一抹光。
他揉了揉脸,一声叹息。
这一路虽走的他心惊胆战,但他还是有些寄希望于眼前女人绷不住退走而去。
现下到了地了。
前面那哪是灯火,分明是如若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白衣女子明显也看到了眼前的昏黄处,她的身子也停顿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顿了一顿,接着便又迈步向前走去。
夭寿啊!
王骁心中哀叹的同时将雷枢珠拿到了手里。
这雷枢珠倒不是为了应付什么未知危险的,而是准备一旦看事不好直接扔那白衣女子头上,而后自己转身就跑。
反正这珠子也没什么轨迹,这女人也只会当做是这洞里不知何处过来的袭击。趁她懵逼的时候赶紧跑。
就算回头让她抓住了也可以说因为害怕所以吓跑了。
硬着头皮又跟女人往前行走了十多分钟。
而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很是宽大的圆形大厅处。
这大厅怕是有百多米的直径,半圆的穹顶将大厅笼罩在其中。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圈散发出昏黄色光芒的事物。
王骁哪怕在原世界都没见过这等宏伟的穹顶建筑,一时望着那数十米高的穹顶顶部有些发愣。
而且他发现自己进到这大厅之后,放出去五六十米的识感骤然被压缩到了临身一二十米处。
这大厅里怕是有禁制之类的法阵所在。
他心头一阵凛然。
看了眼那白衣女子,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就是不知道这禁制会不会对她有影响了。
现下已经进到这山洞深处,两人已经可以说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王骁可不想这女人出事。
能建成这样规模的建筑,明显是修士手段,这怎么可能简单,万一跳出个这女人都对应不了的存在,自己怕也捞不着好。
这一路过来地上连灰尘都没多少,谁知道这处洞穴是不是废弃了还有多少莫名的存在。
这眼前的白衣女子也够头铁的。
那白衣女子明显是见过世面的,看到眼前这般情形也没什么惊愕的表情,只走到大厅中心处四下打量周遭。
这个横跨百米的穹顶大厅除了自己两人来时的通道,其上还连接了其余五条通道。
好处那五条通道比之来时通道要窄上不少,倒也不怕走错了路。
此时那白衣女子也正仔细打量这五条通道。
不过既然这洞都找进来了,想来这么个筑基大能应该能判断选择哪个通路。
果然。
只见白衣女子手中淡黄色火光一闪,而后那火光化作一只淡黄色冒着火焰巴掌大仿若麻雀一般小鸟。
小鸟在女子周身盘桓一圈,而后身形一闪直直向一处通道飞去。
看着小鸟飞向通道,王骁脸抽了抽。
这女人那觅踪蝶半死不活的了,居然还有别的寻觅手段。
白衣女子看小鸟飞进通道,而后也抬步跟了进去。
王骁一声轻叹,也没开口自找没趣只也跟了上去。
这处通道比之刚开始那通道小了不是一点半点,但也有差不多十多米的高度。
而且不像最开始通道那般直直的一条。这通道多了不少弯折,而且环境越发阴冷。
明显的已经降到冰点以下了,而且周身的识感领域隐隐的还在被压缩着。
王骁伸手哈了口,白气腾起,心头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随着深入,通道边上开始出现一些岔路。
不过那小鸟目标却很明确,没有丝毫的偏转。
如此这般又走了一个小时。
凭通道的坡度,王骁感觉现下保不齐深入地下几百米了。
他回头看看身后那一片黝黑,心里寻思万一这通道塌了亦或是被堵了,自己难不成得往上挖洞出去?
突然。
白衣女子停下了脚步。
王骁也看清了吗女子面前出现了一道近十米高七八米宽的大门。
大门整体成黑灰色,像是钢铁所制,密麻的布满了一排排的铆钉。
而且铆钉之间还隐约不知道是雕刻还是绘制着些颇为曲折的纹路。
王骁没法用识感探识,但凭肉眼也觉得这大门怕是有些门道。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一团耀眼的白亮和迸射出的火花将整个通道照的通亮。
那沉闷的巨响被通道的墙壁反射数次,其声音之大宛若雷霆在耳旁炸裂。
当时就吓了王骁一个哆嗦。
抬眼看去,一抹白光从金属大门处飞速的返回了那白衣女子处。
白光和火花一闪即逝。
下一刻白光又起。
可不就是那白衣女子手里的长剑。
那半透明长剑,化作一抹白亮的光华又一次猛的撞击到了那金属大门之上。
这抹白光王骁也是熟悉无比,可不就是那时灭杀鱼妖的飞剑。
这女人够暴力的,一声招呼不打,这是直接准备用飞剑将这大门轰碎的节奏。
轰然声又响起。
这正宗的飞剑果然是威力惊人,只两下那金属大门之上的铆钉就脱落了不少。
王骁感受着那迸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有些咋舌。
他自认做不到这般,换他肯定会试着从门边岩石上看看能不能挖个洞出来。
他能看出这大门周遭并没有笼罩阵法。
第498章 莫名出现的石墙
随着第三声巨响响起。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破裂声,那金属大门两扇门扇之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洞。
顿时一股子冷冽的寒风从破洞中吹出。
吹的白衣女子身上的白衣一阵翻腾。
而女子将飞剑一收,而后看向洞内, 她身子骤然微微一顿,而后她回过头来。
“你便在那门口,莫要跟着进来。”
半晌,女子抬步走近了那破洞。
王骁在身后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
果然够勇。
自己得多傻才会跟着进去。
从洞内吹出的寒风冰冷刺骨,中间还夹杂着浓郁的腐烂腥臭味。
他自然不在意这些寒冷,但还是为了维持炼气五层的人设忙伸手抱胸,颤抖着跟着向那大洞处走去。
至于那股子腐烂腥臭味。
也并没有太多奇怪之处。
那是死人腐烂的味道。
王骁此时距离破洞不远,那女子周身明亮的鲜明火焰将他的视线遮挡,他也看不清洞内情形。
不过等靠近大洞时一股子极为熟悉的气息还是被他识感探识到了。
那是冲天的怨气。
其浓郁程度比之他曾经感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将视线投进大洞。
白衣女子此时已经走进到大洞里面三五十米处。
她身旁用作照明的火焰也扩散而去,照亮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这方圆百米的情形也落入了王骁的眼帘。
他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一股子凉意直冲头顶。
那地上一堆堆,一团团,一簇簇的是什么!
那是竟然是无数的血肉骸骨头发肉筋。
有早已经腐烂发黑的,也有刚新鲜刨开如若菜市场肉摊上摆放的肉堆。
就这百多米范围展现出来的情形就已经是尸山血海般的修罗场。
纵使王骁手底下有一千多条人命,此时眼前的情形还是让他身子微颤头皮发麻。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小说狮驼岭那一段。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
当时这一段他可是当恐怖故事看得,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也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而眼前的情形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狮驼岭!
踏马的!
王骁猛的退了一步张口怒骂。
这才不过方圆百米的范围。
而这门后到底葬送了多少人命。
还是这修士玩的狠啊。
他现在突然有拔腿就跑的冲动,到时候那栖云宗的白衣女子纵然不满,但大概率也不至于杀了自己。
而且就那浓郁到极致的怨气层次,这白衣女人能不能跑得了都不好说。
白衣女子听到了王骁的骂声。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王骁,此时她的脸色明显也不好看。
“你且回去吧。”
说罢长袖一甩,手里的那把半透明长剑骤然发出白色光华飞射到半空,而后开始围绕她盘旋起来。
身上也泛起了一层似有似无的朦胧光雾。
就刚百米范围内展露出来的尸体怕就得有数千之多。
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要是做成万魂幡,其威力难测。
既然女人让自己走了,王骁也不耽误只拱拱手声音干涩道。
“晚辈境界低微,也帮不上前辈忙。”
“晚辈这便回宗门通报此间事。”
白衣女子却也没有再回头,只轻声嗯了一声。
王骁又拱了拱手而后回头大步奔跑而去。
此时没了白衣女子火焰的照明,整个通道里变得一片漆黑。
噌。
十数抹幽蓝光华泛起,围绕在了王骁周身。
此时他已经不在那女子视线里,也不怕被看到。
将飞剑召唤出来除了照明之外还可以用作防备。
如此这般跑了十多分钟。估摸着已经跑出去十多里的样子,风字诀催发他瞬间化作一抹虚影飞射而去。
环绕周身的飞剑能将前后四五十米照的通亮,而他还将一把九幽飞射到了身前七八十米处。
此时他的视线也扩展到百米外。
这把飞剑不光可以用来照明还可以用来探路。
毕竟他现在识感被压缩到了只有二十多米,这让习惯了用识感探识的他心里很是没底。
虽是这一路从洞口过来并没有什么惊险处,但王骁心里隐隐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刚那门洞之后那么凶险,这一路过来却这么平淡委实有些不正常。
突然。
噗的一声脆响。
是金属插进石头的声音。
王骁心头猛的一跳。
不对。
视线远处是一堵跟通道壁材质一般的石墙。
而此时九幽就插进了那石墙上一块石头之上。
这一路过来他可是将路线记得清楚,而且地面上每隔个几十米他都悄然用短剑划上过一道二三十厘米长半指深的痕迹。
此时自己奔跑过来这一路明显是没有问题的。
而现下九幽插进去的那石墙不应该存在那里。
他身子一紧,一时感觉透心凉。
刚那门洞里的情形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那浓郁的怨气也让他对应起来也没有底气。
所以这莫名出现的石墙让他心头隐隐泛起惊惧。
不过他的脚步却并未停歇,只飞速掠到那石墙前三四十米处。
而后周身环绕的十把飞剑骤然幽蓝光华爆闪,下一刻化作十抹蓝芒直射向那石墙。
噗噗噗。
随着金属射入石头的声响,
那石墙仿若豆腐一般被直射出十个深深的窟窿。
飞剑射穿石墙之后又射进去了十多米的深度。
王骁眉头紧紧皱起。
从飞剑反馈回来的触感来看,石墙后面是极为坚韧的岩石。
那通道呢?
还是说这石墙厚十好几米?
玛德!
王骁一声暗骂,而后长剑出鞘蓝光暴涨到三米有余。
下一刻蓝芒骤然劈砍到了石墙之上。
唰唰唰。
石墙只两三剑就被砍的崩塌了。
其后露出黑如焦炭的岩石。。
长剑继续劈砍。
这次王骁却是砍向石墙与通道接触处。
唰唰唰。
数块怕有百斤半人大小的石块被如若切豆腐一般纷纷切下。
而王骁脸色也越发难看。
这石墙与通道的接触处乃至后面的黑色岩石根本看不出原本通道墙面的接触的痕迹。
就是说这石墙应该是贴着黑色岩石垒砌的,而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难不成自己记错了?
王骁猛的回身看向身后十多米处的地面。
一处二十多厘米长的划痕赫然刻在一块地砖上。
第499章 事有反常
看着那清晰的痕迹,王骁又往前走了五六十米。
另一处痕迹也清晰可见。
按这两处痕迹的连线来看,自己确实没有记错路线。
也就是说那石墙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王骁眉头紧皱而后又飞射回那浓密出现的石墙处。
唰唰唰。
无数蓝色剑刃爆闪。
十数把飞剑剑刃向前圈成一个两米大小的圆环,而后插进那墙壁后黑色的岩石如若盾构机一般旋转切削起来。
一时间石屑横飞。
只不多会那黑色岩石上便出现了一个两米直径一米多深的大洞,而这个洞也在飞速变身中。
见挖洞如此轻易,王骁也慢慢放下心来。
能顺利挖开就行。
先挖挖试试,如果挖几十米没有变化,即便这石墙后面的通道都变成了这种黑色岩石,他还可以选择往上挖。
此处位置距离地面想来怎么也不会超过一千米,费些功夫就是了。
不多会那墙上大洞变作五米多深。
突然。
王骁面上一变。
飞剑切削岩石反馈回来的感觉大变。
那岩石突然仿若变得有韧性一般,而且也正在变软。
王骁眉头紧紧皱起,却也加快了挖掘速度。
但那岩石越来越软,甚至切下来的石屑也不再发出坠地的清脆声。
而是坠地后马上化作一滩。
这石头在液化。
王骁心头一阵凛然。
伸手一招,十数抹光华飞回周身处。
而那挖好的大洞里居然开始蠕动起来,只越来越浅越来越窄。
玛德。
王骁一声暗骂。
而后蓝光直射向头顶的拱顶。
哗哗哗。
石屑掉落,黑色的岩石也暴露出来。
而后岩石也跟着迅速变软。
他脸色愈发难看了。
而此时刚在墙上挖好的数米深大洞此时也没了踪影,除了一处浅淡的凹陷,再没什么挖掘的痕迹。
这也让原本寻思最坏的结果是挖出去的王骁心头一阵惊惧。
这要是自己挖到半路上再突然变软把自己包裹起来了,这深处数百米的地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自己纵然不会被憋死,但这能将他识感限制到不到二十米距离的黑色岩石会让他对外来的危险失去很大的预警。
念及识感。
王骁突然心头又是一凛。
他感识了下自身。
原本身上那五层的炼气境界此时居然大幅度衰减下来。
这洞里有压制灵力禁制这是。
其实刚过了最开始那个大厅他就隐隐有些感觉。
但因为这炼气的修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所以他也没太过在意。
不过现下既然感识到了,他又突然想起那栖云宗的白衣女子。
那女人会不会也被这压制灵力的禁制影响到呢?
也就在这时,眼前原本被切开堵住去路的墙壁里面的黑色岩石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后开始从那大洞中流淌出来。
王骁已经忙退后几步。
那流淌的黑色岩石越流越快,从最开始沥青一般粘稠最后变得仿若石油一般。
紧接着。
哗。
那大洞里已经变作液体的岩石突然仿若喷泉一般呼的喷射出来。
不过好处王骁反应快,也就在那液体临身的瞬间他闪到了身后数十米外。
不过那喷泉却没有停歇在外喷涌,而是越发大了。
看着那仿若石油一般的液体,王骁虽自认现下身体极为坚韧但也不想沾染上。
眼见那液体迅速蔓延过数十米的距离,王骁风字诀催动消失在原地。
现下他只有退走这一条路可走了。
向着刚那宛若狮驼岭一般的去处飞奔而去。
与其面对这种不明的液体淹没,那门内虽是恐怖异常而且怨气稠密,但好歹是他了解的,知晓怎么对应。
何况还有那筑基巅峰的白衣女子在,有她挡枪,总归是比现在强些。
通道的石壁在身旁飞速掠过,虽是偶尔旁边会出现些岔路,但王骁也没选择拐进去。
毕竟很难保证那是不是死胡同,亦或是还有什么不明危险。
好一会。
那被白衣女子飞剑打破的门洞出现在视野里。
王骁也暗暗松了口气,他怕万一眼前又出现了一堵墙那就麻烦了。
识感迅速收缩到周身一米处而后一个纵身跳入到了门洞里。
此时门洞里地上凝聚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粘稠物质
想来是血肉腐烂混合泥土所成。
这让王骁感到一阵恶心。
好处识感领域将周围空气中的腐臭味和浓郁的阴气隔绝了开来,让他稍微好受了些。
却也没有踩实,只催动风字诀让自己脚步半悬浮在那层粘稠之上。
此时他用的是飞剑发出来的蓝光照明,识感又被大幅度限制,所以除了周遭二三十米内堆积的血肉骨骸周围远了也看不清晰,也没法估量这处门后的空间有多大。
不过好在那栖云宗女子还是浅淡的留下了些痕迹,也省的他追丢了。
这片区域并不大,走过只有了二三百米的样子,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通道。
这通道口有四五米大小,不过比之刚才的通道就要粗糙许多了。
更像是天然形成的。
寻摸了下那白衣女子留下的痕迹,那女人应该是进到这洞里了。
稍作犹豫,王骁走了进去。
估摸着又走了七八里的样子。
远远的突然出现了一抹亮色。
王骁一愣,而后将飞剑收起。
又前行了数百米。
突然一股子淡淡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轻轻嗅了嗅。
是花香。
王骁愣然。
这里怎么会有花香?那女子这是喷香水了?刚才在她身旁并没有闻到这个味道啊。
又继续前行而后视野里一亮。
王骁眉头随之紧紧皱起。
倒不是出现了比之刚才山洞里还要恐怖的场景。
而是面前居然出现了一片很是广袤的仿若园林一般的去处。
清奇幽雅,秀丽宽平。
一条鹅卵石铺设的小道延伸而去,两边栽种着无数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花草。
刚那花香怕就是来源于此。
花草间偶有数棵很是繁盛的树木。
比间风景端是美不胜收。
抬眼望去。
数十米高处的穹顶上不知道镶嵌了什么,只如一颗颗闪亮的灯泡一般闪耀着有些刺眼的白光,将眼前的一切照的通亮。
望着眼前的美景王骁却也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500章 石塔
眼前这对比刚那修罗场一般的情形让王骁感觉更为怪异惊悚。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宁可选择刚那尸骸遍地之处待着。
他现下身上五层的炼气境界也被压制到了极限。
而且隐隐有还在继续下降的趋势。
周遭仿佛有一股子极为怪异的力量正将他的灵力缓缓吸吮而出。
念及至此王骁迅速回身向外冲去。
等到来到刚进来洞口位置时。
他只一愣。
苦也!
那来时的洞口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山壁。
踏马的!
响起刚那石墙后变为液体的黑色岩石,王骁也没尝试用飞剑插上一插。
只暗骂一声,而后迅速调转身子向前跑去。
现下找那栖云宗女子合为一处才是正经。
毕竟那女子战力惊人,总归是一大助力。
好处识感能淡淡感受到女子留下气息,只跟着一路前行。
周围风景依旧美不胜收,王骁却也没有欣赏的心情。
如此这般奔行了十多里的样子。
突然王骁眉头挑了挑。
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身前不远处。
大约是听到了王骁的脚步声,那白衣女子猛地回过头来。
等看清是王骁,漠然清冷的脸上眉头蹙了蹙。
“不是让你走吗?怎的又回来了?”
踏马的!
王骁心头暗骂。
让我走你早说啊,深入进来了最后退路断绝,你还在这埋怨开了。
不过毕竟这人自己打不过,也不敢将心里的怒意表现出来。
只拱了拱手,而后将回去路上事情说了。
白衣女子听言淡淡叹了口气。
嗖。
一抹白色事物被她扔了过来。
王骁忙伸手接过。
这是一块雕刻极为精美的半透明白色玉佩,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流苏,隐隐的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此玉佩可护你三次,且贴身保管好了。”
啧。
感识这些玉佩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居然是法宝。
这姐们大气啊。
前有三十枚灵石一张的烁光符,现在又给个护身的法宝。
这玉佩虽没说给自己,但也足见其阔绰。
“谢前辈了。”
王骁自是又躬身道谢。
不过这女子给自己这法宝玉佩,怕是也感受到了很大的危险。
“不知前辈对此可有应对之法?”
王骁拱手问道。
“你我想来是被困住了。”
白衣女子脸上终于没再那般清冷,而是泛起一抹苦笑。
“嗯。”
王骁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前辈可有破除之法,晚辈也能尽下绵薄之力。”
“你境界太低。”
白衣女子摆摆手,只抬首看向穹顶处的亮色。
好吧,被人鄙视了。
王骁也不回话,只也抬头看向穹顶。
那亮闪的闪烁处确实有些迷人眼。
有这么个东西放在屋里那岂不是不用点灯了?
脑子里也开始飞速思索怎么摆脱眼前的困局。
“走吧。”
白衣女子出声道。
王骁点了点头。
既然目前没什么法子。也只能往前继续行去。
既然这白衣女子发现了那陆景行的踪迹就在这洞里,想来挟持他的邪修也应该在这。
到时候找出来一顿打没准能有脱离此地的法子。
如此这般两人一前一后又行走了差不多二三十里。
周遭景致还是那般,只是却没有丝毫的鸟鸣兽走之声,就连虫鸣声都没有。
王骁此时虽是堪称武道八境,但越走越觉得瘆得慌。
而眼前四五十米外的女人虽是走路速度未变,但凭肉眼能明显看到她身上的那层光雾比之最开始时清淡了不少。
而王骁自身的那原本炼气五层的修为此时也已经被侵蚀压制的几不可闻。
自己炼气境界低这般,那女人虽是筑基巅峰但明显应该是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王骁心头泛起焦虑。
这对灵力压制的禁制除了影响到了他那本就不高的练气境界和识感探识范围,对他战力几乎没什么影响。
但这栖云宗女人如果再这么下去后面可就指望不上了。
到时候弄不好还是个拖累。
如此这般又走了十多里。
终于这遍布植被的所在出现了尽头。
眼前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平滑石壁上出现了一个长宽差不多四五米的木色大门。
白衣女子缓步走到木门近前。
几个呼吸之后。
女子伸手一扬。
两道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门扇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而后向里缓缓打开。
王骁在其身后远远看去。
透过宽大的门洞看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是广阔的圆形穹顶大厅,其中很是昏暗但却有丝丝淡黄色亮光悬挂在大厅墙壁上。
虽是亮度不高但也能勉强将大厅看到清楚。
而大厅的中心处是一座怕有二三十米高像是金字塔一般的黑色石塔。
与金字塔的四条棱线不同,这塔有着十数条棱线。
而石塔之上看起来像是一块五六米方圆的平整石台。
而也就王骁将视线投射到石塔顶部时,他神情一怔。
那上面居然站着一个人。
这是一名男子,其一身白衣,长发束起,两手垂在身侧背对着大门处。
这就是那邪修吗?
王骁皱皱眉头。
这穿着和造型也不像是在那岛上见到的邪修啊。
看着造型倒挺像栖云宗那个陆景行。
嗯。
随着打量的越发仔细,王骁终于也是看清了。
那就是陆景行。
虽看不清脸,但他也那一身骚包的白衣和浑身的珠光宝气,当时王骁可是因为惦记好一番打量。
此时除了腰间的长剑不在,这栖云宗的青年正全须全尾的站在那石台之上。
王骁此时脑子里翻涌起原世界看过的无数悬疑小说亦或是电影。
这陆景行难不成是幕后大boss,而后一番操作将这栖云宗的筑基巅峰修士诱骗过来玩各种play?
话说这女人虽是一身繁琐的宫装,但能看出身材还是极好的。
王骁咂咂嘴眼睛盯向白衣女子的腰臀。
突然白衣女子仿佛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穆然回首看了过来。
等看清王骁正一脸肃然和紧张的看向那高台上的白衣人后,才蹙了蹙眉头回过头去。
等女子回过头去,王骁擦了擦额头而后努力将跳到快要一百的心跳压了下去。
第501章 又见钢罐
play是一种可能。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这陆景行已经失去了自主能力,现下竖在那被当做诱饵。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
毕竟王骁和那个陆景行也算接触了几天,如果真是那种心里深沉别有目的的总归会露出些异样来。
而就其表现出来的那般作为来看。
应该不是。
白衣女子站立在宽大的木门之外良久,却并没有抬步往前。
能修到筑基巅峰又怎么可能是傻子。
那远处高台上一动不动的陆景行明显是有问题。
不过估摸着白衣女子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现下退不回去,而眼前又显然是个陷阱。
正在女子进退维谷时。
突然。
那石塔顶部平台上一道淡淡纤细拇指粗的黑烟如若藤蔓般从地面缓缓升起。
那黑烟飘忽间慢慢升到一米多高,而后颜色又逐渐变深,渐渐变为墨色。
而后黑烟开始如若一条黑蛇一般盘绕向边上的陆景行。
先是缠绕住了他的腿脚,而后开始向上盘旋。
一圈圈一层层的最后缠绕到了脸面处。
也就在那黑烟马上接触到陆景行脸面时。
原本僵立在石台之上的陆景行身子猛的打了一个哆嗦。
下一刻黑烟骤然从他的一个鼻孔钻了进去。
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嚎声响起。
正是那陆景行发出的。
而伴随着这声惨嚎,又有数根黑蛇般的黑烟从地面升起,同样开始在陆景行身上盘绕直冲他的脸面而去。
与此同时陆景行的身子猛的翻转过来,那双因为恐惧亦或是疼痛变得赤红的眸子一瞬间投向了远远站在木门外的白衣女子。
原本泛着绝望和痛苦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已经开始泛起青灰之色的脸上也泛起了些许红晕。
“师叔……”
“师叔救我……”
声音凄厉颤巍。在硕大的穹顶之下发出巨大的混响,清晰入耳。
得。
王骁眉头紧紧皱起。
这穹顶大厅里是肯定有问题的。
估摸着里面人看白衣女子久久不进来,这是折磨这陆景行诱使她进去呢。
此时白衣女子距离陆景行坐在的石塔已经有一百多米远。
王骁不知道筑基巅峰的攻击范围有多大,但筑基初期却是知道,一般不会超过一百米。
而现下这白衣女子灵力被压制的,怕是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精确攻击到那缠绕陆景行的黑烟了。
女子虽是依旧站立不动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王骁还是能从其攥紧的手上看出这女人的怒意。
师侄而已,死了就死了。
你看我当你师侄咋样?
王骁很想跟白衣女子说这话,当然他也就是想想。
现下两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王骁自然不希望这女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虽然这女人看起来情绪颇为稳定,但还是怕有万一。
他是因为识感被限制,所以只能通过肉眼观察那大厅内。
但看女子这般驻足不前,这木门之内怕是有阵法之类的东西。
虽然体验过不少的阵法,但有不留山那阵法的前车之鉴,王骁对这种明显有地形亦或是建筑依托的阵法还是心怀畏惧的。
这种阵法有地形作为依托,往往比之用阵旗临时布设的阵法要强大的多的多。
而且如果有经脉灵泉之类作为灵力补充,除非能一击而破可以说根本不怕消耗。
何况眼前这栖云宗女子此时境界还不知道被压制到了什么程度。
眼见白衣女子并不踏入进大厅里,那陆景行身上的黑烟扭曲盘旋更为剧烈了。
此时这栖云宗青年的鼻耳都钻入了黑烟,只留着口给他惨叫用。
且陆景行也不负所望,惨叫声越发凄厉。
那般惨叫让王骁听得心里都有些发凉。
惨叫声慢慢变得有气无力,那张青灰的脸也慢慢转为灰白。
估计那操弄黑烟之人这怕是没什么耐心了。
王骁真怕这栖云宗女子冲动踏进木门去。
随即他几步走到女子身旁。
“前辈,我有着手段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及陆景行道友。”
“嗯?”
白衣女子那张淡漠的脸上泛起些惊异。
她没想到王骁这么个蝼蚁居然会跑上前来表示自己有什么手段。
谁给了他的勇气?
她自己都没想出什么法子来呢。
不过既然她自己都没法子,而且她的师侄还在那饱受摧残,虽是有疑虑,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你且试试吧。”
而后又一阵迟疑。
“只要留一丝生机便可。”
“好嘞。”
王骁一乐。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不客气了。
下一刻他手里出现了一个黑乎乎遍布纹路水桶大的罐子。
而后他手拍了拍罐子。
老伙计!
好久没用你了。
可不就是他很久没用过的钢管炸弹。
没想到这凑到修行界了这玩意还能用得上。
此时他须弥戒里还有三百多个存货呢。
现下他距离石台上的陆景行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多米。
他的飞剑控制距离也不过百十米,是够不到的。
不过这钢罐是纯物理攻击,不掺杂一点玄学。
凭他现在体格现下扔个四五百米不成问题。
当然他还是得遮掩一下的。
白衣女子见王骁凭空拿出一个黑漆漆水桶大的物件,眸中疑惑一闪。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不过区区五层修士居然有纳物袋还是疑惑这没有丝毫灵力的物件到底有何用。
不过她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打量了钢罐几眼,又瞥向那远处的陆景行。
王骁伸出手指对着高台比划了比划,而后在钢罐引信上掐断了一块。
啪。
一个响指。
指头上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火焰。
滋。
随着引线被点燃。
那钢罐如若炮弹一般被扔了出去。
数秒之后。
钢罐落到了距离陆景行身后二三十米的距离处。
轰!
钢罐凌空爆炸,一声剧烈的爆轰声猛的响起。
因为是在密闭的穹顶大厅里,这声音格外的震颤人心。
而站在高台上的陆景行也骤然被这爆炸掀起的冲击波给一下子猛的推出了石台范围。
而后他的身子在空中凌空划过一个十多米的弧度。
第502章 多谢道友
下一刻便变成滚地葫芦从石塔的台阶上迅速滚落下来。
这陆景行不过是炼气大圆满境界,其肉身强度怕是比武道六境的武者差不多。
而且随着滚落他嘴中飙出数口鲜血。
这怕是被压制住了灵力,无法催动防护术法了。
不过王骁本来就没指望他能主动防御,也是盘算好的这距离正好处于能伤的到他却要不了命的程度。
白衣女子显然被这莫名的爆炸给惊住了。
她明显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王骁却没有搭理她的惊讶。
嗖嗖。
两颗钢罐又飞了出去。
而后这两颗钢罐又在陆景行身后二三十米处爆炸开来。
陆景行被爆炸带来的气浪冲击的仿若一个破布娃娃一般。
但距离木门洞口却更近了。
与此同时。
嗖嗖嗖。
二十多个钢罐和五六十装满猛火油的陶罐被如若火箭弹一般天女散花一样散播到了石台和其周遭。
一时数十米的大火窜起,钢罐爆炸声连绵成一片,产生的黑烟也将那石台笼罩大半。
而伴随着这爆炸的声势和滚滚浓烟。
陆景行身后又接连爆炸了三枚钢管炸弹。
现下这青年已经距离洞门处不过一百米左右了。
此时他头上已经如一个血葫芦一般,到处飙血。
身上衣服倒是依旧洁白如雪,没有丝毫破损。
这个距离王骁已经可以尝试用飞剑将人带过来了,不过他看了眼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虽然最开始时有着愣然,但等见到陆景行从平台上被炸飞了出去。
她一时也明白了过来。
而等到一声爆炸声后,陆景行又接近了五六米的距离时。
一抹白影一闪。
从白衣女子处直直的向那浑身满血的栖云宗青年射去。
王骁见白影飞出,也更为起劲的又扔出了十数枚钢罐炸弹。
一时间从大门处到石塔间两边一片硝烟弥漫,几乎已经看不清什么。
那抹白影迅速接近陆景行,而后迅速将他包裹了起来。
而白衣女子伸手猛的一招。
被包裹住的陆景行极为迅速的被拉向大门处。
不过也就在这时。
一抹浓重的黑烟突然从那平台上骤然窜起。
而后向着被拖拽走的陆景行扑去。
“哼。”
白衣女子自是看到了那黑烟,只一声冷哼。
而后腰间长剑一闪。
下一瞬便迎击到了那黑烟处。
那长剑与黑烟碰触的一瞬间,爆发出一道极为璀璨的光芒。
而那黑烟发出一声极为凄惨无比的惨嚎声,甚至将钢罐炸弹的爆炸声响都掩盖了下去。
那原本漆黑的躯体也消融去了数米长度。
有这一顿,那白影裹挟着陆景行迅速退回进了木门。
等陆景行落地,白衣女子迅速拎起他的身子往后腾跃数十米。
而后只见她伸手一挥,嗖嗖嗖。
数抹阵旗一般的事物飞射向周遭。
不多会一个淡黄色直径三十多米的屏障笼罩了三人。
这怕是阵法了。
而等做完这些,白衣女子伸手一招,而后那白影落下进而散去。
陆景行的身子也落到了一片草地之上。
此时他早已经晕厥过去,面上也很是狼狈。
头发披散开来,那张白皙俊逸的脸上连血加爆炸的黑灰给糊成一片。
不过那身白衣和靴子却干净异常。
当真是好宝贝。
等到陆景行落地,王骁凑上前去摸了摸他的手腕。
脉搏虽是孱弱无比但好歹还有。
王骁也是大大舒了口气。
这万一炸死了那可就麻烦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凑上前来,而后将一颗黄豆粒大淡黄色药丸塞进他的嘴巴。
而后伸手在其身上一抹。
一股子淡绿色光晕顿时笼罩在陆景行周身。
十数分钟过去。
原本晕厥的陆景行身子一颤,而后猛的坐起身来。
王骁被吓的猛的站起身来。
这一下怎么跟诈尸一样。
等陆景行坐起身,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口中喃喃。
“那是雷法?”
等他看清眼前的白衣女子,身子猛的站起,而后长揖在地。
“万分感激师叔的救命之恩。”
王骁撇了撇嘴。
“你也该感谢下这位小友,他方才助力良多。”白衣女子指了指身旁的王骁清淡道。
陆景行一愣,这才正眼打量起王骁来。
“是你?”
陆景行那张依旧被涂抹的红里发黑的脸上泛起诧异。
他没想到在这居然能见到王骁。
“你怎么会在这?”
陆景行惊疑之色更甚。
无论怎么想这人出现在这都很没道理。
用手示意了下边上的白衣女子。
“当时这位前辈在寻觅与你,正好我知晓些情形,这便和这位前辈过来了。”
既然好事做到这里了,王骁自然也没必要出言嘲讽。
只声音温和道。
这都是人情啊。
陆景行听言一愣,而后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陆景行见到这般,却也不敢多问,只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多谢这位道友。”
王骁自是摆摆手表示无事。
当然眼前这陆景行还是乐观的太早了,目前他还真不算得救了。
毕竟现下几人都被困住了,包括那白衣女子都没有能出去的法子。
至于木门之内的大厅,进去了九成九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陆景行起身后看了眼那木门内的高台,估计是想起了那被黑烟灌体的痛苦,看向王骁的眼神也切实多了些感激。
而后便是向白衣女子诉说自己是怎么被掳过来的。
跟王骁想的差不多。
等他踏剑飞出百多里后便被那筑基中期修士带着两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围住了。
因为境界碾压的缘故,纵使他一身法器法宝也在几个回合后落败。
等他醒来后便浑身僵硬无法动弹的站在那石塔之上了。
听陆景行说完,女子也不置可否,只又看向那木门内的石台处。
此时那刚被她一剑消融了数米的黑烟又恢复了原本模样。
正围绕着那高耸的石塔飞速盘旋,就中发出的呜呜呼啸声让人很是心惊。
到现在那筑基中期的邪修也没有出现。
“师叔,弟子这境界怎的连八层都不如了。”
陆景行有些惊恐的声音响起。
第503章 出不去了
听到陆景行的惊叫声,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
“这洞内有些古怪,想来是有压制灵力的禁制。”
“奥。”
听到白衣女子说话,陆景行原本慌乱的神情顿时平静下来。
看这情形他对那白衣女子是极为有信心的。
不过王骁却没这么乐观。
最开始时因为距离远他并没有感觉出什么来。
但就刚那会这女子催动飞剑迎击那黑烟时,那飞剑的速度和其爆发出来的威能甚至还比不上灭杀鱼妖那一击。
要知道那黑烟可比鱼妖凶险太多了。
何况在用白影裹挟陆景行时那距离也才八九十米的样子。
身为一个筑基巅峰,这对法器的操弄范围明显也太短了些。
也就是说这白衣女子这身修为也被这处山洞压制了很多。
而王骁也感受了下自身的炼气修为。
那浅淡的灵力已经几不可闻,怕是催动一个普通的火球都难了。
抬眼看向穹顶。
那无数的的光辉依然闪亮无比,但王骁心却是越发有些发凉。
突然那股子从石塔冲出的黑烟仿若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骤然缩回了石塔处。
而白衣女子脸上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王骁也看到了这大厅处依旧连接了数条不知去向的通道。
而那筑基中期的邪修依旧毫无踪迹。
等白衣女子带着两人来到那堪称狮驼岭的大厅处。
此时那间接的通道也消失了去。
而在女子一剑之后破碎的墙壁后蠕动的黑色液体也让白衣女子彻底信了王骁的话。
几人便又回到了方才木门之处。
头顶的穹顶也试过了。
岩石后面也是那种黑色的粘稠。
不过好处那液体并未从岩石后面滚滚流入,也让几人松了一口气。
这白衣女子明显是对这黑色液体很是忌惮。
三人就这般看向木门之内良久。
此时木门内大厅一片寂静,但王骁也知道就中隐含着极为危险的杀局。
此时陆景行脸色煞白,应该是被刚那处宛若狮驼岭一般的尸山血海给吓到了。
他声音带着颤巍。
“师叔。”
“弟子身上灵力还在慢慢散失。”
“嗯。”
白衣女子淡声回了一声。
虽女子声音平淡,但王骁还是感受到了些许的无奈之意。
此时木门后的大厅里依然毫无动静。
王骁怀疑那筑基中期邪修怕就在等着这白衣女子境界被这禁制压制跌落之后再出手。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这么做。
他眉头紧紧皱起。
这么着可不行。
自己不在意这灵力散失,他又不靠这个。
但眼前这个筑基巅峰女修他可是指望抱大腿的,谁又知道这灵力会散失到什么程度。
万一消散到了筑基以下,这大腿可就没法抱了,到时候还多了两个拖累。
自己现下可没有能力独自应对一个筑基中期。
而且笼罩三人的那淡黄色屏障也在慢慢变淡。
如果自己布设黑蛟阵法怕也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身上虽是还有几百的灵石,但在这种灵力持续消散的地方,可以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总也有消耗完的时候。
守着那木门见也看不出什么好看来。
白衣女子遂带着两人远离木门走了数里,而后在一处矮岭之上停留了下来。
等布设好阵法后,女子拿出一个蒲团而后盘膝坐到了上面。
只不多会便入定了去。
王骁看着这女子作为,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这是胸有成竹还是直接摆烂了。
此时那陆景行倒是显得不着急。
只施展术法在那清理身上的污垢。
从其一脸难以忍受的面容来看,怕是有些洁癖。
终于等他清理完,王骁凑上前去。
“不知陆道友可知什么脱困之法?”
陆景行一愣,大约是知道王骁帮他脱困过,脸上也不再那般倨傲,只是泛起一抹苦笑。
“那山石后的黑色水样的事物想来是传闻中的阴葵水。”
“其色泽如墨,常行似磐石硬实。不过一旦探识到灵力便会柔化做水流一般。”
“不但能隔绝灵力侵蚀法器法宝,还能数十丈外吸吮灵气。”
“便是筑基修士一旦沾染上了也是极难料理。”
陆景行看了看头顶,而后一声长叹。
“却没想到这处山石之后居然遍布这么多。”
“那可有应对之法?”王骁皱眉。
“自是有的。”陆景行道。
“若是催动至阳之火便可消融而去。”
“只是……”
“我那师叔是为剑修,怕不曾学过这等术法。”
“我境界低微,更是无能为力。”
得。
两个废柴!
等死吧!
王骁心头一阵厌弃。
他现下在想要不要找个旮旯挖个洞,而后凭识感领域隐匿下去,等上几个月看看情况。
他须弥戒中的吃食够他吃上几个月的。
毕竟自己在那邪修眼里怕也就是小透明,等眼前这俩人被捉了去了,没准回去的通路就开了呢。
至少比跟着这俩人干靠好啊。
不过他还是想争取一把。
“那就别无他法了?”
“师叔与我久久不归,师门定会遣人寻觅,我等在此等候就是。”陆景行苦笑道。
王骁脸抽了抽。
那女人倒是心大。
“你宗门可知你们所在大体方位?”
陆景行一愣,随即陷入思索。
“想来是知晓方向的。”
“前些时日门内金鸾师祖突觉异动,展翅间便消失了去,却未曾告知我等是何缘由。”
“掌门便遣人出来寻找。”
“当时师叔带我寻觅这处方位门内还是有记录的。”
陆景行虽是说的笃定道表情里明显带上了迟疑。
“也是在这几百里外探寻到了些踪迹,不过那日收到讯息说是金鸾师祖已经回山门了。”
“师叔正好有友人在附近,便去那凡俗之人城里访友,我这醉心修行却也许久没出过山门了,这才独自出来游览一番,却也没想到碰到道友几人。”
“不知花道友此时所在何处?”
陆景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估摸着就等问这句话了。
玛德都等死了还在这惦记女人。王骁暗骂一声。
“花道友回落雁山交任务去了,我这恰逢其会遇到白衣前辈,这才随之而来。”
“奥。”
陆景行既有遗憾又有些庆幸的回了一声。
第504章 大鸟金鸾
突然王骁心头一动。
“道友所说的金鸾师祖是?”
“金鸾师祖自是金鸾师祖,是我栖云宗守山老祖。”
“落雁山于我栖云宗也有些交情,道友不知?”
王骁听言尴尬一笑。
“我这才入门不久,自是不知晓那么多。”
“那金鸾祖师是名作金鸾的大鸟?”
王骁不死心又问道。
“道友莫要胡言。”
陆景行面色一变,随即有些愠怒道。
“金鸾祖师虽也算禽类,但便是我家宗主都得毕恭毕敬口称老祖。却不能这般出言冒犯。”
“陆道友见谅。”王骁忙拱拱手道歉道。
“只是那日林中穿行时突见一只金色巨鸟从云中穿出,其浑身金羽,光辉异常,程亮宛若烈日一般。其身形巨大怕有十数丈大小,当真是骇的我差些从飞舟上跌落而下。”王骁悻悻然道。
这倒不是他扯谎,当时他确实差点被吓尿。
“哈哈。”
陆景行笑的很是欢畅的伸出手拍了拍王骁肩膀。
“听你这般说,那定是我栖云宗的金鸾祖师了。”
“我家金鸾祖师虽身形庞大,威慑八方,但却不会随意伤及无辜之人。”
“那日怕是感识到了什么极恶的妖兽亦或是妖魔之类气息,这才过去诛灭。”
好吧。
王骁暗搓搓的打了个哆嗦。
果然。
那鸟玩意果然出身不凡。
能作为这魁首级别宗门的守山灵兽怎么可能是好相与的。
那黑蛟和栖云宗怕是渊源不浅啊。
仇深似海也说不定。
他也确信了那大鸟确实是冲着那鳞片而来的。
不过这也让他放下心来不少,至少那大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反正自己混落雁山,又不是栖云宗,只要注意点让发现的概率不大。
而且……
王骁突然心头一亮。
既然在栖云宗都能被称为老祖,那肯定是牛逼无比的存在。
如果在这里催发这鳞片的话是不是那大鸟也能找过来?
到时候救了这栖云宗两人顺带把自己救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
王骁搓了搓下巴。
到时候就怕万一那大鸟再逼问这鳞片出处。
当然王骁肯定不会对出卖黑蛟心存芥蒂,本身那家伙就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这么久没把他卖了换好处,已经算善良了。
现下就算说出来也算是紧急避险了。
但就怕万一那大鸟脑子不清醒,正的发邪,再将自己当做为虎作伥的黑蛟同伙给灭了,那就太冤枉了。
何况自己手里的阵法和须弥戒乃至赤红长剑,包括那十几瓶肯定价值不菲的丹药都是黑蛟所给。
这些大概率是那挂了的栖云宗修士的遗产。
一旦大鸟来了,凭它那般恐怖的实力,自己这修为大概率瞒不过去的,而且自己的黑剑没准也会被看出端倪来。
到时候自己就算不死也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念及至此王骁又打了个哆嗦。
不行……
除非面临绝境肯定不能用这个法子。
不过既然那白衣女子可能打了等人来救的主意,王骁自己又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也只能先陪着看看情形。
随手一招。
一个木桌和几张椅子出现在身前。
而后酱牛肉、烧鸡、肘子、白切肉还有一大堆瓜果出现在桌上。
最后一坛醉春风和几个酒盅也被摆到了桌上。
这般情形看得陆景行一愣一愣的。
“左右无事,你我先吃点。”
王骁给桌上酒杯倒满酒,而后招呼陆景行坐下。
倒不是王骁显摆,而是现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等栖云宗人来救。
这摆上一桌套套近乎培养培养感情还是有必要的。
何况这一桌说起来不到十两银子的价格,还是合算的。
就算陆景行不承情,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陆景行有些踌躇的坐下,而后拿起酒杯嗅了嗅。
“这酒不错。”
“哈哈。”
“这可是从凌国带来的,虽没什么灵气也谈不上绝顶,但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王骁抿了口酒笑道。
陆景行看王骁很是自得,嘴角也泛起笑意。
“那就跟道友沾光了。”
王骁自是连道客气。
不过陆景行还是看了眼那正在打坐的白衣女子。
“我纳物袋里还有,等这位前辈打坐完自会奉上。”
陆景行点头称是。
他毕竟还没到筑基,平日里还是需要吃饭的。
这一桌子肉和瓜果王骁都是挑好的买,这栖云宗青年也吃的极欢畅。
等两人酒足饭饱。
陆景行开始盘膝打坐。
王骁则是从须弥戒中拖出一张躺椅躺了上去。
此处深埋地下也分辨不清白天黑夜,但穹顶上无数散射出来的光芒却让这处去处一直亮若白昼一般。
找了本话本盖住脸,王骁慢慢闭上了眼睛。
良久。
突然间王骁将脸上的话本拿了下来。
而后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天色正在变暗,确切的说这处广袤的山洞正在变暗。
百多米高处镶嵌在穹顶上那散发光线的石头正在慢慢的变得昏暗。
最终宛若熄了的蜡烛一般彻底熄灭了。
整个广袤的空间也陷入了一片昏暗。
白衣女子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她眉头皱了皱,而后一盏油灯凭空出现在半空。
手指轻点,灯中火焰顿起。
一时间护罩之内泛起淡淡的昏黄色。
王骁此时心里暗暗有些不安起来。
他不知道那高处的亮光熄灭是因为刻意模仿外界的黑暗,还是有人人为操弄。
如果是人为的话,现在熄灭亮光,这怕是要动手了吗?
此时陆景行也醒了,只有些慌乱的环视四周。
周遭树叶被风吹拂发出沙沙声传入耳中,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响亮。
良久。
呼。
呼。
呼。
仿若喘息,又仿若低喃的声音慢慢泛起。
这声音仿佛极远,但又仿佛极近。
缥缈晦涩如诉如泣,但却清晰入耳。
王骁鸡皮疙瘩也跟着起了一层。
这踏马闹鬼呢。
想起十多里外那宛若狮驼岭的情形,他暗自打了个哆嗦。
虽然凭他现下境界说怕鬼有些搞笑,但毕竟气氛在这,他总归是要跟着应一下景。
呼。
呼。
“咯咯。”
“既都来了,为何不前行些会上妹妹一会呢?”
第505章 黑衣女子
这宛若鬼魅一般空灵缥缈的声音让王骁周身一凉。
下一刻。
一抹黑影在几人数十米处慢慢显现出身形。
踏马的!
黑衣女鬼!
不过既然见到了正主,王骁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果然有时候气氛比那劳什子正经女鬼都要吓人。
这是一个脸白的像纸一般,嘴唇宛若涂抹了一层鲜血的女人。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颇为雍容的裙装,头上更是插满了极为繁琐的饰物。
长得还不错。
不过周身缭绕的飘忽黑气和冰冷的面容让这女人看着并不像是一个活人。
“也是许久不曾见到姐姐了。”
“姐姐何故止步于那木门前呢,让妹妹好一番等待呢。”
诡异的颤巍之音又起。
那黑红女子掩嘴做轻笑。
“郁千秋。”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
“上次被受我一剑濒死,这不过五年功夫便又过来寻死吗?”
好家伙。
居然是熟人。
王骁暗自咂嘴。
“咯咯。”
“上次姐姐不过是仗着手里那承影剑之利,妹妹一招不察才落了下风。”
呵呵。
白衣女子嘴角泛起冷笑。
“塚中枯骨,残魂碎魄,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黑红女子听言也不着恼。
“咯咯。”
“这次纵使姐姐晋升巅峰,飞剑犀利,但在这化魔窟里,怕是没那般好运道了。”
“吆,姐姐还带了个俊俏后生来。”
“当真是风流的紧呢,可惜只能做与你做同命鸳鸯来妹妹万魂幡里一叙了。”
“不过这后生妹妹得先疼爱一番才能放去与姐姐呢。”
黑红女子突然指向陆景行笑中带魅。
白衣女子听完最后这话,俏脸顿时一变。
“贱人。”
王骁也有些懵。
这里不是有陆景行和自己二人吗?
那黑红女怎么就单指陆景行呢?这是没把自己当男人?
自己也很帅好吧。
他忙伸手指了指自己,意在提醒那黑红女子自己也在。
女子见王骁动作也是一愣,而后哦了一声。
“还带了个跟班这是!”
王骁勃然大怒。
你已有取死之道!
还没待王骁出言凌辱一番眼前不开眼的女人。
哗。
白光爆闪。
只瞬间便来到了那黑红女子身前。
下一刻。
轰。
黑红女子身子骤然爆裂开来。
而后碎裂成无数片纷射向四处。
王骁一愣。
这就嘎了?
咯咯咯咯咯。
诡异的娇笑声在那无数碎片纷乱飘荡处传来。
下一刻红影闪动。
三抹暗红色光影划起三条弧线从碎片飘荡处骤然射向王骁几人所在护罩。
轰轰轰。
轰鸣声爆起。
淡黄色光幕上闪烁出三朵黄红相间的闪亮光芒。
而光幕和脚下的地面也一起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碎声伴随响起。
光幕上出现了三处仿若玻璃碎裂般的龟裂纹。
而王骁也看清了来袭的是何物。
那是枚暗红色仿若月牙一般的两尺长短的半圆光刃。
刚才飞来时化作三抹红光。
眼见未见全功又飞速的退回而去。
白衣女子在红光退回的一瞬间眉头一凝,而后手指掐诀对着光幕一指。
光幕转瞬间恢复原状。
而女子另一只手猛的一甩。
而后十数团紫影猛的射出,飞快的覆盖了刚那女子所站之处。
随紫影停顿住,其上骤然爆发出紫色光辉。
而后便炸裂开来。
轰鸣声不绝于耳。
灼热气浪滔天。
方圆数十米的树木花草被这爆炸波及,纷纷化作夯粉,便是地上的土石也被炸裂泛起数米深。
甚至躲在光幕里的王骁都感受到了热度。
心脏也跟着猛的狂跳起来。
这可比他的钢罐强的太多了,整个一重炮的效果。
筑基大能恐怖如斯。
王骁猛的退后几步,将白衣女子和陆景行护在身前。
陆景行被这恐怖的威能震慑的有些懵,愣了一会才打了个趔趄往后退去。
良久。
烟尘褪去。
眼前化作一地狼藉。
“咯咯。”
“姐姐这些年境界又精深了呢。”
“便是被这禁制压制,也这般厉害。”
颤巍娇柔声又起。
不过明显没原来那般清亮了,这怕是刚交手吃了些亏。
而且在说过这话之后周遭又陷入沉静。
能抗住这白衣女子连续输出,而且一击将光幕打出裂纹,这怕也是个筑基大能了。
郁千秋。
啧。
王骁突然心头一突。
他想起了某个同样姓郁现在变成冰块的某人。
他扯了扯一脸骇然发怔的陆景行悄声道。
“这女子是何人?”
陆景行一愣而后小声颤巍道。
“是阴圣宗的妖女,郁千秋,筑基中期大修。”
得。
真尼玛阴魂不散啊。
“你可曾听闻有个叫做郁鸣渊的?”
“啊?”
陆景行一愣,估计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知道这么一号人。
“便是那妖女的哥哥。”
“这一对男女在阴圣宗背景深厚,也是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啊?
好吧。
都是亲戚。
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骁看向声音处,眸中杀机一闪。
“你们栖云宗就这么没牌面吗?这么个区区阴圣宗都敢跑来对付你们。”
额。
陆景行有些尴尬。
“那阴圣宗虽是比我栖云宗差上不少,但却也是一方魔门巨擘,且其行事狠戾道法诡谲,却是没那般好相与的。”
“寻常我等碰到大多也都尽量避免正面交锋。”
奥。
王骁应了一声有些若有所思。
这个他倒是能够理解。
从昆吾山和阴圣宗在无生门这事上达成协议,他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修行界并非是绝对的正邪对立。
两者之间怕是更多的是利益纷争,至于正邪之分估计也没那么重要。
不过这叫陆景行的栖云宗修士知道的倒是不少,刚那饭没白请。
“那……”
“那这位前辈和那妖女看起来貌似有些仇怨,这……”
王骁忍不住有些八卦道。
“这就莫要多问了。师叔与那妖女仇怨我却也不知。”
“想来是那妖女为恶之时被师叔遇见了。”
“我那师叔并非多言之人,这事宗门里也没人知晓。”
见陆景行这般说,王骁也不好多问。
万一是抢男人什么的,自己打听多了再被灭口。
周围寂静一片。
刚那阴圣宗妖女也没了踪迹。
王骁四下打量周遭。
他可不信那女人就这么消失了。
良久。
王骁突然耳朵一动。
第506章 噬髓骨虫
远处隐隐的传来沙沙的声响。
陆景行境界太低并未听到,只坐在桌旁椅子上有些心神不宁的喝着残酒。
而白衣女子显然听到了,她眉头微微蹙了蹙。
沙沙沙。
终于那沙沙声逐渐接近,接近到陆景行也听到了声响。
王骁抬眼过去。
等看清后他头皮一阵发麻。
此时数十米外的地面上已经被一层蠕动的黑色所覆盖住。
而且那黑色也正朝几人所在的阵法围拢过来。
那是一群虫子,确切的说像是甲虫一般的虫子。
其色泽漆黑,隐隐透着金属光泽,不时来回扭动的头部看起来极为狰狞。
那黑压压的一大片更是极有压迫感。
看那甲虫造型,王骁想起了原世界看过的电影木乃伊里的圣甲虫。
那虫子居然有八分相像,只是个头更大,外形更唬人。
又想起郁鸣渊那用来破坏他黑蛟阵法的大个儿马陆。
这虫子怕是那妖女弄来的。
果然。
随着铺天盖地的甲虫将阵法团团围住。
那阴圣宗女子颤巍娇柔的声音又起。
“姐姐的煜光罩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我这噬髓骨虫的啃食呢。”
随着话音落下。
那无数的的甲虫蜂拥爬上了光幕。
咯吱咯吱。
啃食声响起。
白衣女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而且只不多一会笼罩三人的光幕便肉眼可见的颜色清淡下来。
白衣女子见到这般,随即手里掐了个法诀。
而后她手里也凭空出现了一枚仿若是灵石一般极为晶莹透彻的晶体。
不过比之灵石要大些许,而且其莹润程度也大大超过。
她将那晶体随手扔进那正散发着黄光的油灯之内。
呼的一声。
油灯火焰骤然蹿高半米有余。
而那叫作煜光罩的光幕也随着这火焰升腾骤然变得极是闪亮。
甚至将周遭五六十米都照的通亮。
不过那些个甲虫虽是停顿了一瞬,但紧接着便又继续啃食。
啧。
咂嘴声响起。
王骁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发出声响的陆景行。
“怎的?”
“中品灵石呢。”
陆景行一脸肉疼的看着悬浮在油灯火焰中的那晶体。
哈?
王骁一愣,而后看向那悬浮在油灯火焰中明显被消耗了一圈的中品灵石。
这玩意他没见过,但听说过啊。
在太嵛山坊市一百枚灵石换一枚呢。
就这么被当燃料烧了?
有郁鸣渊那筑基中期作为对比,这叫煜光罩黄色的光罩明显比不上黑蛟阵法的防护力,就那叫郁千秋的女子释放的法宝威力来看,估计在黑蛟阵法光罩上甚至留不下什么痕迹。
现下情况可控,而且那中品灵石又不是自己的,所以除非面临绝境,王骁还是不准备布设黑蛟阵法的。
万一被认出来那肯定是一桩大麻烦。
不过他此时却很是有冲动和那白衣女子说,自己出去把那些个叫作噬髓骨虫给料理了,然后让女子把那中品灵石给自己。
自己御剑诀六境虽是卡住了,无法晋级七境,但从跟郁鸣渊交手之后这一段时间,那六境代表层级的图示又亮了许多。
自己的实力也是增长了不少。
那阴圣宗的妖女就算在边上偷袭,自己估摸着也能抗上个两三下。
不过也只是想想。
如果自己真出去凭借飞剑大杀四方了,弄不好反而引起栖云宗这两人警惕。
到时候即便获救出去了也捞不着好。
不过只要不暴露飞剑和凌空技,适时展露出自己八境武道修为还是可以的。
这并没有什么怕人惦记的。
嗖嗖嗖。
就如方才那般灰芒闪动。
剧烈的爆炸声又是响起。
那无数的甲虫被炸得四散开来。
无数甲虫被炸的粉碎变为飞灰,而有些则是被炸得支离破碎。
不过这些甲虫却没有停止向光罩爬行,只一只只迅速将刚被炸出的豁口填满。
这些甲虫身子明显也极为坚韧。
刚才那爆炸虽是炸死了不少,但大多数不过是被炸飞出去,而后迅速的爬回继续向光罩涌来。
而那些支离破碎但有口器在的甲虫,突然开始吞噬起同伴的残肢断臂。
随着吞噬原本残缺的肢体又飞速的长了回来。
由此这般,刚白衣女子的爆炸术法其实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轰轰轰。
又是数波灰芒。
但甲虫的数量并没有看出减少来,视线之内依然是黑压压一层。
白衣女子面上泛起凝重。
凭刚爆炸威势,其灵力消耗怕是不少。
本身这处就对灵力有压制,还在不断的吸吮侵蚀着几人身上的灵力。
这种术法怕也没法施展太多。
白衣女子又催发了几个术法,但明显效果都不太好。
虫潮依旧。
而陆景行也尝试催动术法攻击那些甲虫。
但凭他现下被压制的境界,数下才能将几只甲虫打残。
而甲虫将受伤最重的甲虫吞噬后又恢复如初。
而此时那叫郁千秋的女子正手持一把纸伞飘荡在百多米外的半空,很是有兴致的看着光罩内栖云宗女子催动术法。
看这情形怕是等着白衣女子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动手。
毕竟白衣女子是筑基巅峰,而从那郁千秋催发的法宝威力来看,怕是比郁鸣渊还差上一些。
这怕是要用这处叫作化魔窟的地利来料理白衣女子了。
“你两人且在此等待,莫要出了这煜光罩。”
说罢,只见白影一闪,女子腾跃而起骤然冲向在百多米外的郁千秋。
咯咯。
“姐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郁千秋一声娇笑,而后身子骤然往后退去。
而方才那月牙状法宝也化作一抹红光向白衣女子射去。
而白衣女子自是不甘示弱,只一挥衣袖,白光炸裂。
那半透明飞剑立时迎向那飞来的半月法宝。
王骁眉头蹙了蹙。
这白衣女子的剑光慢了好多。
别说比之刚见到她时,便是比之击退那木门中黑烟时都要慢上不少。
这女人现下情形怕是比之预想的还要糟。
轰然声响起。
白衣女子的飞剑和郁千秋的月牙刃撞击在一起。
爆发出来的气劲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周遭数十棵怀抱粗的大树被切成碎块。
巨大的冲击声让百多米外煜光罩里面的两人都耳中轰鸣。
不过王骁没在意这些。
他在寻思一件很要命的问题。
这眼前是个女人。
那在岛上见过的筑基中期男修去了哪里?
第507章 插旗布阵
那筑基中期男修去了哪里?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泛起烦闷。
“这一路你可曾见过那掳你的筑基邪修?”他看向陆景行问道。
陆景行听言一愣,而后面色变得阴郁起来。
他又不傻,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些。
现下他师叔境界被压制他也看得出来。
哪怕是筑基巅峰如果境界被压制到一定程度,怕是也无法应对两个筑基中期。
何况自己师叔突破不过才一年有余,才堪堪将境界稳固下来。
若是那筑基中期男修在侧隐匿出手偷袭……
陆景行猛的打了个哆嗦。
他看向远处,此时百丈之外,电光不停的闪烁,轰鸣声不绝,而且此时两人所在的煜光罩外全是黑色甲虫。
凭他现在境界出去怕不用多久就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王骁现下面色也不太好,那筑基男修并没有出现。
而那白衣女子虽是术法凛冽,但明显能看出渐有颓势。
而那黑衣女子郁千秋虽是一直在招架,但却并不落下风。
想来是有能抵挡这化魔窟压制的术法法器之类。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那白衣女子嘎了,自己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何况还有个筑基中期的邪修不知道隐匿在哪。
性命相关,王骁也没法隐藏了。
看现下白衣女子战力还尚可,自己配合她先把这阴圣宗的黑衣女秒了是正经。
如果能活捉的话最好,没准能逼其放几人出去。
而那筑基男修王骁猜测有很大概率就在那木门之内石台所在的大厅里。念及至此王骁一番盘算而后抬步向煜光罩外走去。
陆景行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光罩上密密麻麻的虫子,见王骁往外走也是一愣。
“王道友莫要出去,你我这等境界出去也是添乱,何况这噬髓骨虫也是极为凶戾。”
“道友出去怕是顷刻间被啃食一空的结果。”
王骁自然不怕这劳什子噬髓骨虫。
不过听陆景行说话他心头一动。
说到底自己被困这与这货也逃不脱关系。
他心里稍作思量。
“陆道友不必担心。我踏入落雁山之前也修习了些武道,我观这化魔窟对武道境界无甚压制。”
“这些虫豸还能应付一二。”
“何况我堂堂落雁山虽是比不得栖云宗,但面对这等罪孽滔天的邪修怎的能袖手旁观,一点力都不出。”
王骁拍拍胸膛大义凛然道。
“陆道友不必担忧,我自有手段,便是不敌也不过唯死而。”
陆景行听王骁这么说,脸上泛起肃然,而后又有些迟疑道。
“王道友是何武道境界?”
“算是宗师境吧。”
陆景行听言一愣,随即拱了拱手。
“却没想到王道友武道居然有这般境界,当真是在下眼拙了。”
“却也不必。”
王骁摆摆手作势往外走。
“道友且慢。”
“在下现下境界跌落的厉害,出去了徒是累赘,不过手里还有些符箓,想来王道友也能用上一用。”
哈哈。
王骁心里大笑。
就等你说这个呢,你师叔都那么大方,你这珠光宝气一身要是吝啬了就有些没道理了。
总算自己没白煽情。
不过他面上还是泛起肃然之色。
“多些手段也好,想来贵宗的符箓都是顶好的。”
唰。
一摞怕是得有二十多张符箓被陆景行从纳物袋里掏了出来。
好家伙,可是好家伙。
王骁看着那摞符箓,别的不认识,但那会白衣女子给他的价值三十枚灵气一张的烁光符就怕有五六张,剩下的虽是不认识但怕也价值不菲。
果然是大宗门,一个炼气圆满就这么阔绰。
顺手接过,而后拱了拱手。
“谢道友了。”
陆景行自是忙摆手表示不必。
王骁将符箓揣进怀里,眉头跟着皱起。
陆景行见此便又问道。
“王道友怎的?”
“我有个阵法,也还堪用。”
“只是那灵石消耗的太多了些。”
哗。
一个黑色小布包被塞进王骁手里。
“我这些时日购置丹药灵石花费的多些,这只余五十多枚灵石,道友先用着。”
看着手里的小布包,王骁一时感到良心受到暴击。
不过他还是顺手将小布包揣进怀里。
毕竟被困这事也是因这货而起,而且自己确实是要出去拼命的。
对着陆景行拱了拱手。
而后他在陆景行看烈士一般的眼神中走出了煜光罩。
等他出了罩子。
一地的噬髓骨虫闻到生人气息只猛的扑了上来。
不过王骁有识感领域在,周身催发出一个直径两米的范围。
那些试图扑上来的虫子纷纷被隔离在一米多外。
看了眼远处正拼斗的火热各种光华闪烁的两个女人。
王骁却也没直接上,而是看了眼木门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煜光罩里的陆景行明显一愣。
“武道宗师这般厉害吗?”
他喃喃自语道。
十多里的距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王骁站到了木门前。
此时木门里依旧是寂静一片,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虽是猜测那筑基邪修就在这里面,但也做不得准。
掏出黑蛟阵法阵旗。
而后找木门内看不到的视觉死角,布设了一个直径五六十米的圆圈,
刚好挡在木门之前。
却也没有催动。
等会去偷袭那黑衣女子,如果见功,她要是跑的话大概率是往这跑。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困住。
如果捉不到,这里距离两女斗法处也不远,随时也可以带陆景行和白衣女子过来躲避。
凭白衣女子手里的中品灵石,这黑蛟护罩想来能多坚持久会。
实在不行就催发黑蛟鳞片。
到时候就先不管隐匿不隐匿了。
毕竟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将阵旗布设好。
王骁身形消失在原地。
等回到两女斗法处。
此时轰鸣声依然不断,术法和法宝不时闪烁的光线将大片范围照的一亮一亮的。
而远远的陆景行所在的煜光罩还在被无数虫子包裹啃食。
识感收缩到近身,王骁在一棵棵粗树之间隐匿穿插慢慢接近两女。
此时两女所在范围内一百多米范围里草木仿若遭了灾一般,倒伏碎裂无数。
而王骁也在贴近到阴圣宗郁千秋身后五六十米处。
第508章 困住了
此时郁千秋被白衣女子一记飞剑将身上的暗红色护罩打到龟裂,身子骤然退后数十米而后手指掐诀,护罩瞬间恢复原状。
“咯咯。”
“姐姐这飞剑力道比之开始时怕是少了三成力道。”
“这化魔窟当真是效应非凡呢。”
郁千秋咯咯娇笑,手里却也不停顿。
只暗红色波纹在指尖泛起,下一刻化作数模暗红波纹射向白衣女子。
“不若姐姐投了我阴圣宗。”
“去做那极乐堂的圣女。”
“到时定会让姐姐朝朝披红装,夜夜换新郎呢。”
“门里数千男子尽可享用,就中欢乐,姐姐怕是从未享受过。”
白衣女子听郁千秋这般言语羞辱,却也并未动怒。
只白光一闪,飞剑又爆射而出。
只是亮度却又亮了三分。
这女子怕是动了真怒。
飞剑速度极快,转眼便临近到郁千秋的身前。
郁千秋自知躲避不开,只手飞速的掐死法诀,周身暗红光晕猛的扩散出一米有余。
轰。
咔。
飞剑将那如若鸡蛋一般的光晕射出了密集的裂纹。
不过却没有击破这层护罩。
眼见飞剑没有见功,白衣女子伸手一招,那半透明的长剑骤然向后飞回了去。
也就在这时。
轰!
比之刚两女拼斗时的轰鸣声更为响亮的巨响声响起。
一股子水桶粗的湛蓝闪电瞬间落到郁千秋那已经遍布裂纹的暗红色护罩上。
那璀璨的湛蓝色一时将方圆数百米范围内照的通亮。
正是雷枢珠之威。
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
那护罩应声碎裂。
而郁千秋身子也跟着一晃,脸也为之一白,她明显没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
而下一刻。
一道凛冽无比的幽蓝色光华迅速在她眸子中泛起。
她猛的转身望向身后。
轰。
王骁催动十成斩字诀的一斩如若雷霆一般带着撕裂和呼啸声轰然落下。
斯拉。
布匹撕裂声响起。
郁千秋那身极为雍容而装饰繁琐的暗红色裙装在发出一阵扭曲的红光之后,从王骁落剑处竖直裂了开来。
这应该是一件法器了。
如果没有这衣服抵挡,刚那一剑怕是就见功了。
不过随着衣裙裂开,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邪道妖女,真踏马白。
王骁眼前一亮暗骂一声。
她不着寸缕的身子身子也被这一股子力道骤然劈飞了出去。
随之是一口鲜血从她那殷红如血双唇间喷出了三五米远。
王骁暗道一声可惜。
刚那一剑他催发了十成斩字诀,现下他虽是还能活动自如,但再一剑却也没什么太大威力了。
不过他还是顺手催发了几张灵炎符助助兴。
几张符当然没什么用。
也不愧是筑基中期大修士,在被裂衣劈飞的瞬间,一团红雾就瞬间笼罩了她的周身。
“她要跑!”
白衣女子轻呵,边说身子骤然腾起冲向那团红雾。
白衣女子显然是看清了刚偷袭的人是王骁,不过她脸上的惊愕也只是一闪,再看到郁千秋周身泛起红雾后忙出言提醒。
王骁现下哪还有余力劈砍。
而与此同时那红雾在白衣女子临近二三十米时骤然间消散了去,一时了无痕迹。
这怕是用了什么遁术了。
王骁反应也是极快,只转身催动风字诀向黑蛟阵旗处奔去。
一瞬间十数张清风符贴到身上催发开来,他的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那白衣女子一愣,但却没有跟上,而是催动凌空技能就开始在周遭寻觅起来。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王骁便赶到了黑蛟阵法处。
在阵旗不远处找了棵十多米高的树跳上去躲进茂密的树冠中。
而后他双眼微眯看向木门周遭,与此同时开始极力催发起识感。
伴随着周身撕裂般的痛楚,血液开始在体内翻涌。
他现下开始消耗气血来催动识感。
虽然每这么透支一般催发一次好几天回复不过来,但现下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不过好处他也不用催动范围太大,只催发出五六十米能涵盖阵法和那木门就得了。
那郁千秋明显的是受了伤的,虽催发的那遁法消失而去,但凭王骁见识过的遁法一般距离也就几十上百米。
他就不信这么一个筑基中期能遁出十里地去。
当然如果这阴圣宗的女人真有这本事他也认栽。
十多分钟过去了。
就在王骁鼻孔都开始往外飙血的时候。
识感边缘一阵波动。
王骁视线锁定过去。
那是一抹极为浅淡,几乎看不清的虚影。
如果不催发识感,这抹虚影在黑暗之下王骁怕也看不清给略过去了。
不过现下虽是依旧看不清晰,但那虚影的轨迹王骁却是感识了个清楚。
也就在虚影进到黑蛟阵旗范围内时。
王骁心念一动。
骤然间一抹浅淡的光晕顿时覆盖了五六十米的范围。
那虚影明显感受到了阵法催动的波动。
她只身子一顿。
而后一抹月牙状暗红之物骤然从她身上化作一抹红光射向黑蛟阵法所形成的光罩。
轰。
王骁所隐藏的大树都被震得树叶哗哗乱响。
可惜没有丝毫作用。
当时郁鸣渊都一击破不开,何况后来自己又跟黑蛟学了具体的操弄之法,现下这郁千秋又受了伤,想要破开更是妄想。
给阵盘上补充了一枚灵石。
他又很有兴致的看向阵法之内。
此时那虚影也显出了身形。
可不正是那郁千秋。
不过此时她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裙装,虽穿的很是潦草,但该遮的也都遮住了。
王骁也不由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哐哐哐。
郁千秋很是不甘心的又用月牙法宝攻击了光罩数次。
可惜都未见功。
她随即环顾四下,脸上带着惊惧和疑惑。
她显然没想到这法阵到底为何出现在这里。
不过王骁自然没义务出来和他解释。
他得藏好等白衣女子过来。
他怕那筑基中期男修过来。
就他现在状态碰上了怕是跑都难跑。
不过天不遂人愿。
熟悉的灰芒骤然从木门处射了出来。
轰轰轰轰。
轰鸣声连绵数下。
震的王骁忙抓住一条粗树枝才稳下身形。
而那筑基中期的黑袍修士正站在木门之内,一脸阴郁的看向黑蛟阵法内的郁千秋。
不过远处一抹白影闪动而来,王骁也放下心来。
栖云宗女子来了。
第509章 协议
见自己的灰芒对眼前明显是阵法的光罩无用,黑袍筑基修士却并不从木门内走出,只一脸阴郁的看着阵法内的郁千秋和飞速射来的白影。
原本白衣女子面上泛着极大的焦虑,但看到郁千秋被困锁在一处光罩中愣愣的看向木门处。
她虽是有些惊疑但却有些安心下来。
不过等他看到木门里的黑袍筑基时,脸色又有些阴沉下来。
等她到黑蛟阵法光罩一仗处,看着那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护罩面上又泛起些疑惑。
王骁轻叹一声。
轮到自己表演了。
他从树上跳下,而后踱步向白衣女子走去。
而白衣女子自是听到了动静,侧头看向了王骁方向,而其身子也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郁千秋和那黑袍筑基也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突兀出现,一身灵力也压制到几不可闻的蝼蚁。
光罩内的郁千秋面色一变。
而后看向白衣女子,眼神中透着恨意。
“李沧云,你当真是好算计。”
“知道这化魔窟跟脚,居然能找来一个武道八境过来助拳。”
那黑袍筑基听郁千秋这般说,那张兜帽下的眸子也为之一凝。
倒是被叫做李沧云的栖云宗白衣女子虽是神情一滞,却没有多话。
王骁走近白衣女子十多米处,心里念叨着这李沧云难不成是男扮女装?
这名字明显的是个男人名。
不过那胸口处却是颇为饱满。
啧够变态的。
姑且叫作李沧云的女子见王骁靠近,虽然身子未动,但神情明显多了些戒备。
王骁自是感受到了,只心里骂了一声,早干什么去了。
传音之法催动,低沉的声音在李沧云耳旁响起。
“我本就是武道八境宗师,为求突破才入落雁山学修行之法,却并无恶意。”
“不若你先将这女子擒拿,以此要挟将你我等送出这化魔窟,我再与你解释。”
白衣女子一愣,而后螓首轻点。
一声淡淡的嗯传了回来。
这一低头倒是多了些女人味。
这名起的怕是她爹妈想要个儿子吧。
也不做迟疑,手中白光一闪,那半透明怕是叫作承影的飞剑骤然向黑蛟阵法内的郁千秋射去。
与此同时一抹蜿蜒白影也从她手里浮现。
看样子像是一段白绫。
飞剑转瞬间就透入光罩临身到郁千秋的身前。
郁千秋刚被王骁的雷枢珠和全力斩字诀一击便受了伤,又催发了血影一般的遁术,现下已经很是虚弱。
虽李沧云的飞剑连最开始的三成力道都没有,但她还是抵挡不住了。
随着她身上泛起的红芒一闪,接着便如若玻璃一般破碎了开来。
而后飞剑直接将她的胸膛射穿而过。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郁千秋一口鲜血喷出十多米远,身子也被带的腾飞出去。
而下一刻,刚那白绫骤然缠绕上她的身子。
眨眼间将她困成了木乃伊一般,只留着脑袋露在外面,一脸痛苦的从口中往外飙血。
而此时黑蛟阵法正好堵在那木门之外,虽是有些空隙能够从边上钻出来,但那黑袍筑基明显不想冒险。
而且他也没信心同时面对一个哪怕境界跌落的筑基巅峰和一个武道八境宗师。
见白绫将人捆的结实,李沧云随手一招,仿若木乃伊一般的郁千秋扯到近前数米处。
也不愧是筑基中期,其身体已很是强横。
即便飞剑穿胸都不会死。
当然也亏刚李沧云的飞剑只是单纯的射透身体,并未同时爆发那极为锐利的剑罡。
要不然眼前这女人怕是顷刻化作一蓬血雾。
“放开这禁制送我等出去。”
李沧云声音清冷。
“哼。”
“妄想!”
郁千秋嘴里一边飙血一边很是桀骜的冷哼。
下一刻人影一闪。
王骁已经拔出长剑临近到她近前。
而后一个大脚飞踢。
那裹成木乃伊的郁千秋就被如滚地葫芦一般踹飞出去十多米。
接着王骁欺身而上,长剑一闪,一抹血花出现在郁千秋的俏脸上。
瞬间涌出的殷红的鲜血在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郁千秋一声刺耳的痛呼。
“再废话,脸给你刮花了。”
王骁差点让这女人拐带的陷入绝境,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而且知道这女人是阴圣宗出身之后。
这一路行来无论是无生门还是郁鸣渊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特别是无生门,这个许久让他寝食难安的门派便是出自这阴圣宗的扶持。
所以他此时心中的杀意已是盎然。
如果不是还指望这女人破开禁制,他早把那颗很是艳丽的脑袋砍成臊子。
眼见王骁一言不合直接就在人脸上开洞,李沧云明显的一愣。
那盎然的杀意让她也有些心惊。
她没想到眼前这武者怎的这么大的戾气和杀性。
“啊……”
郁千秋一声凄厉的惨嚎。
我踏马。
王骁被这刺耳的声息吓了一跳,自己只不过在她脸上切了个两三厘米的伤口。
凭她筑基中期的修为也不过是毛毛雨般的存在。
等回头就算不管也会慢慢恢复,连疤痕都不会有。
这反应有些太过了些。
“我定要我父亲杀了你!”
尖叫声带着哭音。
耳朵里的尖利女高音实在让王骁有些不耐,只一个大脚飞射。
郁千秋又被踢回李沧云处。
不过尖叫声依然不停。
“你再不停歇,我便用蚀骨散毁了你这张脸。”
“到时候怕是没个十年八年恢复不了。”
李沧云冷声道。
尖叫声戛然而止。
王骁一阵赞叹,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啊。
见郁千秋消停下来,李沧云指了指那黑袍筑基。
“带我等出去。”
“好。”
黑袍筑基简短的应了一声,而后从黑蛟阵法一侧绕了出来。
不过却距离两人百多米外不在近前。
“随我来。”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密林深处行去。
这郁千秋怕真是有些背景,这黑袍筑基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下来。
“等等。”
王骁看着那黑袍筑基喊道。
“把那个屠戮泊西镇之人交出来。”
现下自己和已经有些强弩之末的李沧云对付着黑袍筑基有些吃力,而且他弄不好就跑回那木门之内了。
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不过这不耽误王骁索要点利息。
第510章 脱困
之所以说这话,也是赌一把郁千秋背景足够深厚,让这黑袍筑基忌惮心够重。
黑袍筑基听言身形顿住,而后回头看来。
他眼中自是看到王骁正一脸戏谑的用剑尖又戳到地上已经老实了的郁千秋脸上。
黑袍筑基此时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只默默的看向那木门之内。
声音淡漠沙哑。
“宋行我徒。”
“来为师这。”
随着话音刚落,那木门内大厅的石塔一处黑光一闪。
而后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袍的修士闪出身形。
他虽是距离王骁几人颇远,但怕是也听到了几人言语。
他身形闪出之后只在原地停留片刻,而后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现出死灰之色。
他大约是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却明显不敢对黑袍筑基的话有所忤逆,只脚步有些踉跄的向几人走来。
他虽是走得慢,但距离几人毕竟不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黑袍修士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
“你不听劝诫肆意去到凡俗城镇吸吮生魂,比间也是你的因果。”
“你跟了去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又踏步往前行去。
“是师父。”
黑袍修士对着黑袍筑基拱了拱手,声带绝望道。
而后便浑身僵硬的向王骁几人走去,
其面上更是泛起死气。
到了近前王骁也能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气息了。
炼气大圆满。
啧。
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郁千秋当真背景不浅。
这黑袍筑基炼气大圆满的徒弟随意就这么舍弃了。
“我怎的确信这边是那屠镇之人。”
“他身上的万魂幡里自是有那尚未炼化的生魂。”
“召出来自会印证。”
王骁听言也不再多言。
等那炼气大圆满近到身前,识感扫过。
而后伸手将他身上的所有散发着灵力的物件包括纳物袋都搜罗了出来。
识感探入纳物袋。
一杆足有三米多高,光幡面就有一米多长的万魂幡出现在身前。
只是这幡是如此的让人熟悉。
王骁一时有些发怔,记忆开始翻涌。
只见那暗红色的幡面上流光翻动,宛如一条条臃肿的水蛭。周身散发着缭绕的黑气扭动着周遭的空气,幡面更是时隐时现的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来回切换。
这跟他当时在青州断头山时见到了那巨大万魂幡何其相像。
不。
应该是说是一模一样。
这怕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过眼前的万魂幡虽是黑气缭绕但明显老实了很多,不似他见过的那个,不时扭动间发出凄厉的嘶嚎声。
估摸着面对一个筑基巅峰一个武道八境怕也是感到了畏惧。
一时一股子浓郁的戾气在王骁心头翻涌开来。
他记得当时那巨大万魂幡给他带来了的巨大惊惧,只吓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就差尿裤子了。
不过这个明显气息更为浓郁的万魂幡也不是无生门那根本操控不了的半成品所能比。
而现下这万魂幡包括里面的无数怨灵,王骁只手瞬息可让其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念及至此他也是一阵唏嘘。
此时他着急先出去,至于这阴圣宗被抛弃的修士他有的是功夫炮制。
伸手一扬。
一抹白影闪过。
一张白色的网子将这眼前修士当头罩住,而后迅速收缩。
只一瞬间便将这大圆满修士捆扎成粽子一般。
这用的正是王骁抢来的千丝网。
这千丝网虽是一件法器,但王骁能感识到其上的异样气息。
对灵力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想来捆绑眼前这身上啥都没有了的大圆满修士应该够了。
就算真给他挣脱了,到时候打断手脚再绑一次就是了。
区区炼气大圆满随手就能按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等千丝网将人捆的结实,王骁伸手一把拎起。
而李沧云就优雅多了,只伸手一扬,那被包成木乃伊的郁千秋就凌空悬浮到了她身子两米开外。
“走吧。”
李沧云对王骁点了点头而后轻声淡然道。
说罢便向那黑袍筑基走去。
等李沧云走出五六十米后,王骁来到黑蛟阵法前挥手召回阵旗而后便跟了上去。
一路行走了十多里。
远远的便看到陆景行正在煜光罩里来回很是焦虑的踱步。
等他看到那大头的黑袍筑基时面色一时大变,不过等看到其身后的李沧云和王骁二人时,虽是满是疑惑,但也安下心来。
李沧云近前将光罩收起,而后招呼陆景行跟上。
陆景行虽是看王骁二人一人提溜一个人很是惊奇。
但却也没有多问只乖巧的跟了上去。
一路走出密林穿行过宛若狮驼岭般的修罗场。
几人又来到了那处通道。
石墙依旧堵在通路处。
那原本涌出的黑色液体又退回到了那石墙之后变作岩石状。
不过那黑袍修士拿出一块漆黑色的令牌样事物,而后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石墙在蠕动中慢慢缩回了两边的通道中。
而其后原本不知道多厚的黑色岩石也瞬间化作液体从通道的缝隙中渗了进去。
如此这般行走了许久。
几人终于走出了化魔窟。
等出了洞,识感范围迅速扩散到二百多米,那对周遭清晰的感识让王骁一时有种重获新生感。
他猛的看向那黑袍筑基。
手也握向了剑柄。
不过余光瞥了那李沧云一眼。
此时她的状态还是不甚好,脸上也泛着疲惫之色。
想来化魔窟对她灵力的一番侵蚀和与郁千秋的拼斗让她哪怕出来了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凭自己想要留下这黑袍筑基基本是不太可能。
而且那黑袍筑基贴近在那化魔窟入口处,看样子随时准备退回去跑路。
等走到距离化魔窟洞口百多米处,李沧云随手一招。
一艘十多米长,其上还带着一座两层小船楼的小船凭空出现在空地处。
王骁看着有些咋舌。
不愧是筑基大修士,这飞行载具都这么讲究,这飞起来得消耗多少灵力灵石。
几个人在里面无论是吃火锅还是打麻将空间都够了。
“还请道友将郁师姐放回。”
黑袍筑基拱手声音沙哑道。
李沧云听言,只拎着郁千秋腾跃到小船之上,而后声音清冷道。
“我自是不会取她性命,等事后你阴圣宗遣人来赎回便是。”
说罢也不再多言,只招呼王骁陆景行上船。
“那还请李道友莫要让郁师姐受委屈,黎某在此先谢过了。”
说罢对着李沧云躬了躬身而后踱步踏进化魔窟而去。
而此时王骁则是一脑子问号。
这就走了?
第511章 不能随便杀了
本来王骁还以为这么出来了必然会有一番唇枪舌战斗智斗勇,最后很大可能自己联手这栖云宗的李沧云把阴圣宗那黑袍筑基灭了,而后再把郁千秋一剑了账。
而最后却弄得仿若是做生意一般。
那李沧云直接说让阴圣宗等去赎人。
而那黑袍筑基也不多做争取,直接应承了下来。
王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正邪两派怕不是跟他想象的一般仇怨似海,一见面就打的你死我活啊。
尘埃落定之时居然如此客气。
结合上一次自己阴了阴圣宗郁鸣渊一把,而昆吾山选择了保全无生门的那宫殿阵法,双方也都是彼此妥协。
这些宗门之间果然是利益至上,一团和气,什么都好商量。
看了眼那山壁处,就此不远的那处遍布尸骸的修罗场处。
那堆成小山一般无数人的残肢断臂,枯骨尸骸。
这怕是都白死了,丝毫的水花都没有溅起。
王骁一时面色变得极为阴郁。
木船轻微的震动下便腾跃到了空中。
王骁不知道这李沧云要带他到何处,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紧盯着视线里越来越小的岛屿和周遭的环境。
将其印在脑海深处。
我还会回来的。
他低声念叨。
小船速度并不算太快,想来是那李沧云确实透支太多。
估摸着差不多四个小时的功夫,小船来到了淡仓湖岸边一处沙地上。
“这位道友,你我就此别过吧。”
等停稳小船李沧云看了眼王骁,躬了躬身言语清淡道。
额?
王骁一愣。
他本来还想自己好歹帮这李沧云和陆景行脱困,这就开始撵人了?
倒是陆景行面泛愕然。
他显然没想到自家师叔居然会对一个有些武道境界的炼气五层小辈行礼,还口称道友。
不过他也知道现下情形并不适合多言,只很是疑惑的看向王骁。
也躬了躬身,“道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王骁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还拿了这哥们二十多张符箓和五十多枚灵石。
光符箓怕是至少得价值三百灵石打底。
何况还有李沧云还给了自己三张烁光符还有一块可以防御的玉佩。
这玉佩怕也价值不菲。
关键这些自己可是一点没用,他还真怕人开口往回索要。
念及至此,王骁一脚踹向那阴圣宗被包成粽子的炼气大圆满。
他并没有留手。
那大圆满身上发出瘆人的骨头碎裂声,而后伴随着惨叫声被踹出小船十好几米远摔到了岸边沙地上。
而后也跟着跳了下去,随即对小船上二人拱拱手。
“那李道友,陆道友,你我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说罢便拎起依旧在惨叫的那炼气大圆满向着沙地尽头密林行去。
“道友且慢。”
一声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正是李沧云的声音。
听到这话,王骁身子猛的一紧。
这可不像什么好话啊。
“道友。”
“我知那化魔窟中情形实属惨绝人寰,想来道友心中也极是愤懑。”
“不过……”
“这蛟龙帮毕竟是凡俗帮派,虽是为虎作伥,但却不能随意屠戮。”
王骁身形顿时顿住,而后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回过头去。
“道友这是想要阻止于我?”
那冷冽的眼神便是已经筑基巅峰的李沧云也是一惊。
不过转而神情又清淡下来。
“那阴圣宗既已知晓有你我在。”
“若是这蛟龙帮此时被杀戮一空,凭这阴圣宗的狠戾,必是会屠戮你我宗门辖下无数凡俗之人以为报复。”
“宗门自是有护持这凡俗的本分,却不能随意招惹这般因果。”
呵呵。
王骁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收敛脸上的杀意。
“你怕是那阴圣宗屠戮你栖云宗下辖的扈从帮派吧。”
随后他手猛的指向那化魔窟所在的方向。
“那化魔窟里的普通凡俗百姓尸骸成千上万,你们便是这么护持的?”
听到王骁这般话,李沧云面上泛起些许愠怒。
“在这非其所辖之处大肆这般,屠戮生灵自是不会任其逍遥法外,我这便回宗门禀报。宗门自会与那阴圣宗计较。”
“何况这等邪修这般恶业,他日自是有业力缠身因果报应。”
哈哈。
王骁一时想笑。
“让阴圣宗去赎买回那妖女郁千秋,这也是她的报应?”
李沧云听言面上一滞,半晌又道。
“道友以武入道却不懂这修行界的规矩。”
“想来厮混些年月也便明了了。”
“自来这筑基修士若是落败被擒却是不能随意杀的。”
“这是我东临洲诸多宗门都默认的规矩。”
玛德。
王骁听言一愣。
刑不上大夫这句话泛起脑海。
当然这句话可能不太确切。
他又想起了原世界欧洲中世纪俘获贵族之后也是不杀,只等对方赎回。
这筑基修士怕是真挺值钱的。
都有潜规则保证不能随意折损。
“道友若是一介散修,又有遮掩命灯破灭时显现出朔回灵景的手段,若能将阴圣宗之人诛杀了,也便杀了。”
“我观道友不过炼气五层修为,怕是没有这般道行。”
“到时哪怕道友有武道八境的宗师之境,但却躲不过阴圣宗诸多诡谲非常的手段。还会给落雁山带来无穷的祸事。”
王骁听言一愣。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毕竟自己去落雁山的目的还没达到。
眼见这栖云宗的女修不愿意出头做他的挡箭牌,自己怕是也没能力将那筑基中期杀了。
即便手段尽出弄死了,估摸着大概率这锅也会被扣到到落雁山头之上。
到时候自己可就没有办法在那待了。
而且落雁山也没对不起自己,给人凭的招祸也有些不厚道。
再者这李沧云口中的朔回灵景难不成是现场回放?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永泰国怕是也不能待了。
王骁脸色阴郁思虑良久。
随后他一脚将脚下捆成粽子的阴圣宗大圆满一脚踢飞十多米。
惨叫声中王骁又道。
“那这祸害也不能杀?”
看王骁如此凶残,拿那阴圣宗的修士当球踢,李沧云面上抽了抽。
“公然屠戮凡俗村镇,即便是阴圣宗邪修,也是犯了规矩。”
第512章 回落雁山
“不过是一炼气修士,你自行处置便可,阴圣宗不会多说什么。”
好吧。
哪怕是炼气大圆满,看起来距离筑基不过一步之遥。
这待遇千差地别。
显然是能随意被舍弃的存在。
那炼气大圆满身上骨头已经没几块囫囵的了,听李沧云这般说,虽是早有预料,但此时面上绝望之色更甚。
“话已说到,道友莫要自误。”
李沧云撂下这句话后没有再多说,只手掐法诀。
而后小船飘然而去。
王骁看着消失的小船,眼睛微眯。
随即他掏出那阴圣宗炼气大圆满的纳物袋。
心念动处。
那三米多高的巨大万魂幡凭空出现。
依旧是黑气缭绕周遭阴风阵阵。
突然那捆成粽子的阴圣宗大圆满发出一声极为欢畅的狞笑声。
“哈哈哈哈。”
“你这蝼蚁居然这般作死。”
说罢。
他眼睛猛的一凝。
而后那巨大万魂幡一阵剧烈的扭曲。
阴风呼号,惨嚎咋起。
无数浓郁的黑烟从万魂幡内涌出,下一刻直冲王骁而来。
玛德。
这千丝网效果一般般啊。
王骁瞬间闪到那大圆满身前,又是一个抽射。
“哈哈哈哈。”
半空中的大圆满口中开始飙血,不过他的狞笑依旧继续。
“区区炼气五层蝼蚁,真当你这破网子那点压制之力能困得住我这炼气大圆满的灵识。”
“哈哈哈哈……”
不过下一刻他的笑容就顿在了脸上。
只见那万魂幡飞出的黝黑黑烟正飞速围绕着王骁盘旋,但却丝毫没有敢凑近王骁半丈处。
而大圆满也能感受到那黑烟中怨灵的情绪。
那是恐惧。
一个区区炼气五层,这么多恶灵怎么会恐惧。
原本泛起的希翼一时变作更为深沉的绝望。
王骁却也没有在意这周遭的冤魂,虽是催动斩字诀蓝光瞬间就能让这些冤魂魂飞魄散,但他还得留着这些回去交任务。
当然他也更没在意那个自以为脱困有望的阴圣宗大圆满。
他现在手里正拿着一本从那阴圣宗修士的纳物袋里找出的册子翻弄。
“九幽炼魂真诀。”
这是一本修行的功法,就中有从炼气到筑基的一应法门。
而且还夹杂着十数种术法。
这万魂幡的炼制和操弄便是其中一种。
这记载的各种术法可以说极为诡谲阴毒残忍,看得王骁眉头直跳。
他之所以翻弄这书倒没太多想法。
他想找出万魂幡的操弄之法让这炼气大圆满感受一下。
毕竟他也不好带着这么一个大活人跑回落雁山。
那纯属浪费灵力。
研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结果是没研究明白。
而且这幡内怨灵都是这大圆满所一个个炼化,天然就对他有极致的恐惧。
不过……
白光一闪。
下一刻短剑化作一缕流光骤然射向那大圆满丹田之处。
伴随着一声惨叫而后噗的一声。
仿若气球破裂一般,王骁只感一阵灵力横扫而过。
那大圆满的丹田被直接射破了。
这丹田是为修士存储调配灵力之处,一旦破损体内灵力顿时便会消散大半。
本身已经被当做皮球踢得半死不活的大圆满被这一下直接消耗去了身上大多数灵力。
王骁刚从那册子上看到这万魂幡使用的禁忌。
就是身受重伤,境界跌落之后不可召出怨灵,有反噬之渝。
而王骁就是想看看这反噬是怎么个反噬法。
随着那地上的炼气大圆满灵力溃散,下一刻环绕王骁周遭的黑烟发出一声仿若极为欢乐的嘶嚎声。
而后骤然扑向那躺在地上被千丝网捆绑的严实的大圆满。
而那大圆满眼见这般情形,只发出极为绝望惊恐的哀嚎声。
不过数秒,那大圆满便停下了惨嚎。
而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
地上只留下一具盖了一层衣服的白骨。
还有冤魂仿佛不解气一般,依旧将那骨头啃的咯吱作响。
而此时那大圆满的魂魄也漂浮了出来。
正漂浮在王骁三五米处一脸怨毒的看向王骁。
啧。
这大圆满不愧是大圆满,如果不会操弄万魂幡中的怨灵,居然还没法直接吞噬。
不过也无所谓了,正好留着回去交任务。
“把他拖进幡里去!”
王骁指着大圆满魂魄道。
众多怨魂大仇得报,此时正围着那白骨飞速旋转,显得很是欢畅。
虽是听到王骁说话,但也只是一迟疑却并未有什么动作。
“不听话者死!”
王骁一声暴喝,手中蓝光猛的一闪。
那飞速旋转的无数怨灵猛的停住了盘旋,而后其中伸出无数只半透明的枯槁手臂纷纷将那大圆满魂魄撕扯住往万魂幡里拉扯。
眨眼间大圆满魂魄被扯进魂幡,无数怨灵也钻了回去。
王骁很是满意的将魂幡扔进纳物袋里。
这纳物袋里除了乱七八糟看不明白的器具丹药外还有二十三枚灵石。
又是一笔收入。
王骁心情一时大好。
小舟已经被花千娇带走了,在这去处他也不好再凌空飞行,估摸了下方向,风字诀催动消失在原地。
既然李沧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王骁也不好去屠灭那蛟龙帮了。
会给落雁山带来麻烦不说,他怕万一那岛上再有个类似于化魔窟亦或是筑基巅峰之类的存在。
这个等过些时日再来料理就是。
第二日。
天光微亮。
王骁踏足到了落雁山那长长的青石山道上。
等到看到那熟悉的山门,他一阵唏嘘。
没想到原本以为极为简单的几个任务居然凭空多出这么多波折。
不过这一趟下来赚了差不多三百多灵石,也还让他心中大慰。
出示令牌进到山门,王骁一路来到顾春秋小院。
等见到囫囵的顾春秋王骁也是大大出了口气。
随即两人向花千娇住处行去。
花千娇驾驭小舟去到那渔村将顾春秋接了之后一点迟疑都没有,只径自往落雁山赶。
中间花千娇也只说王骁有些事宜需要料理别的并未多说。
好在回行途中也没出什么岔子。
只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那处熟悉的竹林。
此时竹林里很是幽静。
隐隐的琴声从林中竹亭处传来。
第513章 交任务
这花千娇倒是很有闲情雅致。
看着这处不错的风景,听着那颇为顺耳的琴音王骁赞叹一声。
这些几天一直绷着的精神一时舒缓很多。
走过林中小径。
也看到了正在弹琴的花千娇。
而此时她也听到了脚步声。
等看到来人是王骁和顾春秋,她脸上泛起一抹喜色,忙起身迎了上来。
“公子你可是回来了。”
王骁摆了摆手,将那阴圣宗大圆满的万魂幡拿了出来。
“这是那屠灭泊西镇的邪修的万魂幡。”
“镇民的魂魄都在里面,那邪修魂魄也被束缚在此。”
“啊?”
花千娇惊讶一声,不过随即想到眼前之人境界,也就释然了。
“这修士出自阴圣宗。等会去汇贤院就说是栖云宗陆景行助你做的。”
花千娇听到阴圣宗三个字吓了一大跳,不过想起那陆景行,又看王骁在眼前一时心又安了下来。
几人也不耽搁,随即往汇贤院行去。
这次王骁和顾春秋接了两个任务,平塘县那个陈修南被带回,算是完成了,另外一个驱逐妖兽的没做有些可惜。
不过这也能让两人消停一个月了。
回头再抢就是。
反正凭他的体格,这种小任务抢起来毫无压力。
至于花千娇那个任务,现下看来其难度明显比之标注的高的多的多。
而且又牵扯到阴圣宗,所以这任务也不能随便交了。
一路对好口风,只说是探查时遇到栖云宗的修士陆景行,而后其自告奋勇出手帮忙。
等将这邪修重伤之后,这邪修被其召唤出来万魂幡给吞噬了。
王骁临近山门时召出来看了,那阴圣宗修士魂魄已经被万魂幡里近千的冤魂当小点心吃的差不多了,灵智已失,魂体缩小到不到一尺,只能勉强分别出样貌来。
所以也不怕他泄露出什么来。
就算泄露出来其实也问题不大,也没让他见到什么不能被人知晓的。
等三人前后进到汇贤院,
王骁顾春秋两人来到大厅一处侧房将任务经历和一名做书记的修士说了。
不过这种任务往往还得等一个月左右,等地方上反馈回来才能算是任务完成。
至于花千娇则是直接去内院找那管事去了。
这种难度明显预估错误的任务如果等核实之后任务奖励也会跟着上涨。
反正万魂幡已经给她了,应该很好核实。
交了任务之后王骁走去任务榜那溜达了溜达。
不过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任务,大多是送个快递跑个腿什么的。
虽是看起来麻烦,不过对有风字诀和凌空技这种送快递神技能的王骁来说倒不是太大问题。
如果下次没有更好的任务的话倒是个选择。
省时又省心。
反正也不着急,这次任务给他换来了一个月的清闲时间。
等回到自己的小院。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花千娇找上门来。
此时她一脸的肃然,却没有半点原本的轻佻之色。
估摸着是知道了自己与王骁境界上的差别宛若天涧,也不好往上凑了。
这就让王骁感到有些遗憾了。
他当然不介意花千娇对他卖弄风骚,但这话自是没法说出口来。
花千娇将绿叶小舟和千穗绕指柔交还给王骁。
小舟王骁自是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千穗绕指柔却扔了回去。
好歹这女人也算出过力了,也不好再用她的法宝拿捏她了。
花千娇自是千恩万谢。
花千娇走后,王骁拿出了那本引气诀。
五个小时后,他从打坐状态舒缓过来。而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他隐隐的泛起些焦虑,毕竟他来这落雁山只为了提升御剑诀境界而来。
而现下来了几个月了,虽是有些进境,但还是炼气五层,距离炼气六层还是差些。
而御剑诀六层图示虽是亮的刺眼,但依旧是没有进阶。
他租的那个小院灵气虽是比外界高出不少,却依旧不太够他吸的。
每次打坐只不用五六个个小时,这周遭的的灵气就被他吸纳一空,剩下的只能等待十多个小时灵气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关键这灵气貌似更多的是作用于御剑诀,而对他炼气境界的提升却很是有限。
而且他总不能到处找地方打坐,那样未免太扎眼了些。
现下他能想的法子也只能是找寻灵力更为充沛的地方。
说是为宗门立下足够功劳可以换取修炼之地,但这种任务又不是随时都有。
他甚至都准备打嗑药的主意。
不过从花千娇那了解,这种嗑药虽是提升迅速,但主要针对炼气七层以下,而且副作用明显。
一旦嗑药,虽是境界有提升,但心性跟不上很容易走火入魔。
王骁自然不担心什么劳什子走火入魔。
但打听过那提升修为的丹药价格后,他还是死了心。
自己现下差不多七百枚灵石的身家估计也就嗑个一年半载的。
而且能提升到炼气九层顶天了。
实在没什么性价比。
如此这般过了一月有余。
除了修炼和偶尔趁花千娇谢客时去竹林那蹭个琴听,再就是在汇贤院看有没有内门弟子带队的任务。
倒是过得清闲。
他的境界终于也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这一日为了庆祝自己境界大进,正和顾春秋摆了一大桌子喝酒吃肉时,花千娇主动找上门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花千娇这些时日并未主动来过王骁小院。
毕竟王骁这里周遭有不少的小院,也算人多眼杂。
见这次主动找上门来,这怕是有要紧事了。
不过王骁也没着急问,只招呼她参加自己的境界大进盛会。
花千娇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坐到了桌旁。
花千娇几杯酒下肚,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红晕。
这女人确实有女人味,王骁不由暗自咂咂嘴。
等酒足饭饱,花千娇也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上次花千娇将任务和阴圣宗那大圆满的万魂幡交上去后,消息一层层传到内门。
如王骁所想的一样,这件事被低调处理了,花千娇也被下了封口令。
只说是一个修习邪功的散修作乱,而后被她诛杀。
第514章 问道会
王骁听言也没什么太多反应,毕竟从昆吾山和栖云宗这些人的作为也能看出,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宗门并非是想象中那般和邪派势如水火生死相敌。
更多的是利益纷争和妥协。
何况落雁山说到底不过是个中型门派,比之阴圣宗却是远远不如。
那阴圣宗的邪修在其势力范围内屠戮凡俗之人,这边过去人杀了也就杀了,何况还有栖云宗这种大宗门弟子出手。
不过一个区区炼气大圆满,违反规矩在先,死了也就死了。
阴圣宗虽报复的可能性不大,但毕竟事关颜面,落雁山这知道就行,如果大家宣扬的话怕也会招来报复。
所以落雁山高层这么处理也无可厚非。
至于那被吸成人干的泊西镇三百镇民,这不是有凶手填命,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王骁虽是对此极为不以为然,但也有自知之明。
他现下并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这些也只能等他突破御剑诀七层之后再去料理。
至少那郁鸣渊郁千秋兄妹,还有那个黑袍筑基他是没准备放过。
而那个蛟龙帮他自然也会顺手屠灭了事。
落雁山给花千娇下了封口令,自然也得给些好处。
这直接给了六十枚灵石和一件中品防御用的法器,还有几瓶用来恢复灵力和稳固修行的丹药。
这次花千娇过来除了说这次任务的处理结果,也是要将奖赏的东西送来。
毕竟他们事先有过协议,任务奖励算王骁的。
何况这整件事说实话花千娇也并未出什么力。
不过毕竟这奖励不少,王骁也不好意思全要只留下了三十枚灵石,便将剩下的推了回去。
那中品防御法器和丹药他也看不上。
花千娇也不推辞,只笑靥如花的将一应事物收回了纳物袋。
除此之外花千娇又告诉了王骁另外一件事。
就是三个月之后这落雁山每十年一次的问道会便会在内门栖霞峰上举行。
届时外门弟子也有自己的场次。
而且根据成绩可以获得法器术法丹药之类的奖励。
排名前三者可入内门。
王骁听言自是大乐。
多么俗套而又喜闻乐见的剧情啊。
他来时便对比有些耳闻,却没想到距离时间居然不久。
这种比赛王骁倒是可以理解,无论是选拔人才,激起门内弟子的胜负欲,都可以让门派更有活力,充满竞争。
这对一个宗门的持续发展还是极为有益的。
毕竟原世界无论是国家还是企业也都喜欢搞这些道道。
只不过王骁刚来时寻思隐藏实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来了这么久他也打听过,这落雁山并不忌讳加入门派时就具有武道境界之人。
而且即便用武道取胜该有的奖励一样给。
毕竟自己不是内门弟子,只是用来当打手的,只要战力足够就行了。
如果凭武道境界获得前三,内门弟子是没法进的,但该有的奖励却也不会少。
王骁现下需要的不过是一处灵力充沛之地。
对劳什子内门弟子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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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八卦
王骁听言一愣。
“为何?”
不过转而他又有些想明白了。
在那竹林中干灰产,虽是要交一半保护费,但一个月也有十多枚灵石的收入落袋,这在这落雁山哪怕内门也相当可观了。
毕竟作为内门弟子的宋青瑶一个月也不过两枚灵石的收入。
虽然内门弟子有各种免费的福利,但加起来怕也没这个收入。
花千娇听王骁问询,一时面上泛起难色。
王骁见此也不多问,只摆摆手表示不必解释。
见王骁摆手,花千娇倒是有些急了。
“却不是公子所想。”
“并不是奴家不舍的这般腌臜生意的收益。”
“其实奴家这些年积攒的用作冲击筑基的药材和丹药已经积存的差不多了。”
“也不稀罕这些生意了。”
“只是……”
“只是内门中有一人与奴家有些瓜葛,这人地位颇高,奴家这凭炼气境界过去难免被其侵扰。”
“所以奴家还是想等筑基之后凭借上人身份进到内门去。”
“额。”
王骁一愣,而后嘴角泛起一抹猥琐。
奥,不。
一抹关切。
恶俗的桥段又上演了。
豪门恶修欺凌柔弱小女修。
小女修被逼无奈,为求提升境界反抗欺凌毅然下海。
凭王骁原世界写过的扑街小说的经验,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跑剧情了。
啧啧。
看到王骁嘴角的笑意,花千娇眼角抽了抽。
原本这些日子对王骁积攒的崇敬之意突然散去大半。
不过她又极是无奈,只心里一阵气恼。
谁让形势比人强,自己又打不过他,一言不合自己屁股就得受苦。
眼前这人并不是筑基巅峰的存在。
这在她回来之后一番思索和问询之后也想明白了。
虽是对八境往上的境界了解不多,凭她用传音符问过家中族老,这般御剑凌空之能,怕是人间武道极致般的存在。
武道八境巅峰。
只一步便会踏入到武道九境。
而武道九境哪怕这永泰国也只是传说般的存在。
而其战力与之修行界对比,自家活了一百一十多岁的老祖对此都知之不详。
只说武道八境巅峰比之筑基大圆满也不遑多让。
这武道是为杀伐而生,论及战力怕尤过之。
而后告诫她一定要服侍好这位大能,莫要得罪忤逆了。
就是这么一尊大能却每每做出让人难堪之举。
而自己都认命了就差自荐枕席了,而这人却每每停在最后一步不再前进。
心里轻叹一声。
有些萧然的摸摸自己脸蛋。
一时间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不够美吗?
王骁见花千娇眼中流光闪动,更是莫名其妙摸自己的脸,也是有些疑惑。
随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花千娇一怔,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上一红。
“我去汇贤院里溜达溜达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接。”
顾春秋眼见花千娇脸上泛红,只觉得坐不住了,他对眼前这女人有心理阴影,可不想听她的隐秘。
只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院。
花千娇看顾春秋走的果断,脸抽了抽,不过也是松了口气。
“那人叫做徐云霄。”
“自小也算与我一起长大。”
一番诉说王骁也听出了个大概。
花千娇出身于一个修行家族。
其祖上原本是落雁山内门弟子,已然修行到筑基初期。
不过限于天赋,等寿数到了一百六十多岁时自感时日无多且气血衰败突破无望,便申请回老家安度晚年。
而后顺带着开枝散叶延续下了家族。
而齐家与她家差不多。
而且两家住的也不远,一直关系也处的不错。
二人虽谈不上青梅竹马但也颇为亲近。
而花千娇和徐云霄自小便检验出有灵窍,所以双方家人也有让其成为道侣的想法。
两人也是默认了这层关系。
等到两人十六岁时便被送到落雁山来。
其实本来两人凭自身资质和祖上余茵都进到内门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不过花千娇这却出了问题。
等到几位峰主和长老挑选弟子时,其中一名长老说这花千娇长相太过妖娆,且修习媚术,心性还欠稳妥。
让其在外门修行些年岁再入内门。
要知道这落雁山虽是没有专精魅惑之术的修士,但却并不禁止。甚至合欢之术也有不少修士修习。
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过具体什么缘由,花千娇也是许久之后才知晓。
于是就这么着花千娇被扔去了外门。
而花千娇性情但也颇为坚韧。
自家因为还有其他人需要培养,又因为她的落选,给予的资源也大大减少。
花千娇便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家传的魅惑之术做起了青楼这般生意。
这十几年的功夫磕磕绊绊的也修到了炼气大圆满,而且筑基有望。
听着花千娇这般诉说,王骁一时肃然起敬。
这可比生病的妈赌博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的剧情励志多了。
而那个叫徐云霄的,本来两人之间应该并没有太多交集了。
但等他知晓花千娇做这生意之后,便上门来劝诫她莫要做这些,并诉说情意。
花千娇自然是嗤之以鼻,而后将人撵了出去。
不过还是架不住这人经常来纠缠。
之所以这般。
徐云霄刚来落雁山时,其绝佳的资质和根骨就被宗门内数名长老惦记上了。
而其中一名刘姓的长老不光看上了他的资质,也看上了他的人。
他的一个亲外甥女也是在门内修行,只第一眼便看上了长得玉树临风英俊非常的徐云霄。
徐云霄是觊觎那女子美色也罢想找个后台也罢。
只一个月功夫两人便勾搭到了一起。
事后花千娇打听到,自己之所以被扔到外门,除了自家老祖在这门内时得罪的当时一名炼气修士现下成为了长老,而这女子的舅舅也很难说没有关系。
而整个过程里徐云霄也是极力的与她撇清关系,只说是家父友人之女,与他毫无瓜葛。
甚至为了避嫌还私下传言她在家族时便品行不端,言语间颇为不屑。
所以他对徐云霄自是没再有什么好感,更多的是厌烦。
而此时徐云霄虽依旧是炼气大圆满。
但因为资质极好已经是为真传,其师父更是门内修为最高的三个长老之一。
第516章 赴会
如果不是为了紧固道基,怕是早就筑基了。
其地位自然是极高。
如果花千娇现下去到内门,那与他老祖有仇怨的长老会不会对付她不说,这徐云霄怕也会惦记上。
他作为天才真传自是不会有事,但自己怕是又得增添他那道侣的仇怨。
所以花千娇也不准备去参加那问道会了。
当真是一个有趣的八卦呢。
王骁赞叹一声。
虽然不知道花千娇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但毕竟是自己的首席打手,他还是选择信了。
“要不抽个空帮你把那个徐云霄三条腿打断?”
王骁咂咂嘴。
全当是工作福利了。
花千娇脸猛抽了抽,而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王骁。
“公子这是中意于我?”
“奴家万分感激呢。”
“不过打断三条腿这般……只是些许纷扰却也不必了。”
踏马的。
王骁只感胸中一股子气直冲脑壳。
你咋这么感觉良好呢?
谁给你这般自信?
也不废话,一把把花千娇扯过来按到腿上。
而后啪啪声响起。
力道陈实,声音响亮。
花千娇一声痛呼后忙掩住嘴,只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等数下打完,王骁把花千娇往凳子上一扔。
啊。
又是一声惊叫。
花千娇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而后眼圈泛红一脸委屈的凄声道。
“都肿了!”
“哼。”
“不肿我不白打了?”
“再这么着可就不是屁股肿了!”
王骁面带肃然冷哼道。
“奴家知错了。”
花千娇一脸凄婉道。
话也问完了,人也打了,气也消了。
看眼前人凄然若泣,王骁未免罪恶感,只挥手撵人。
花千娇抿嘴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有些扭捏的悄然离去。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却也不着急,而且他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如果想要凭炼气六层去参加问道会那纯属找虐,纵然他有不少法宝存在,但大都是见不得光的。
就算勉强见得光的雷枢珠。
面对一群炼气,这一下子去直接就劈成灰渣了。
问道会可是不允许杀人的,无仇无怨的王骁自然也没必要动那个心思。
等顾春秋回来王骁便拉他去汇贤院为问道会报了名。
负责登记的书记并没有意外之色,想来这外门也有不少低阶修士重在参与。
而且这问道会还有个好处。
如果表现得很是出彩再加上资质悟性尚佳,也有被内门长老看上收入门墙的可能。
所以这问道会无数自认资质好的外门弟子也是趋之若鹜。
不过就是报名费三枚灵石委实让人有些肉疼。
顾春秋虽是现下也勉强迈入了炼气六层,但凭其武道六境,运道好打个炼气八层还是可以的。
要得前三名肯定不可能,但去到内门长长见识和增长些斗法经验还是可以的。
反正他也不缺灵石。
而且他手里也有一件法宝,正是他那把经常用来切肉和做木雕的短刀。
这短刀如果王骁不用识感专门扫识,都看不出太多特异来。
想来端是一件好东西。
其实这能来到落雁山外门的大多都有些背景和底蕴,法宝这种在外面比较稀罕的物件也不算罕见。
甚至内门里很多穷苦出身,凭资质好进到内门的弟子,在炼气大圆满之前都难得得到一件法宝。
所以说出身还是很重要的。
三个月不知觉间也就过去了。
王骁中间和顾春秋出去做了四个任务,都是清除寻常的妖兽和邪祟,也没再有什么波折。
至于花千娇。
上个任务宗门不光给了她不少好处,还还将她的任务间隔调整到了一年。
所以她也不着急,这段时间只安心做着灰产和修行。
王骁见过不少的筑基,本以为这筑基难度不算太大,但听花千娇言语。
像落雁山这种资源并不算太过丰富的宗门,便是内门筑基几率也是十中无一。
而这外门就更少了。
一百个人里面能有两三个就算多的了。
这也让王骁有些讶然。
不过凭花千娇这些年赚到的灵石和她的天赋这筑基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日一早,顾春秋早早的就跑王骁小院里找他。
也是到了问道会的日子了。
顾春秋今日打扮的很是花枝招展。
头顶紫金冠,一身绣着极为繁琐纹路的青色袍服,搭配上一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白玉带,脚上蹬着一双云头履。
腰间悬挂着他那把颇为古朴的长刀。
端是一副权贵家公子的扮相。
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的行头穿出来了。
不过说起来这顾春秋长得确实不赖,就这卖相而言,走街上也会有无数小娘子暗送秋波。
便是现下,在去往内门山门道路上便有数名女修对他频频行注目礼。
而这些女修同样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仿佛去参加的不是宗门比试,而是相亲一般。
更是有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修上前来搭讪。
不过连个眼角都没留给王骁。
这倒显得边上一身寻常棉布衣衫的王骁像是个跟班一般。
他有些惆怅的慢下脚步,离这骚包货远远的。
眼不见心不烦。
只说让他先去,自己等会过去。
不过等他视线转向远处。
山道下距离他百多米外又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行走,而中间的可不就是花千娇。
一群男修围着她不住的献殷勤。
而花千娇也是一直娇笑的向跟他说话的修士回话。
一个人也不得罪。
王骁脸抽了抽。
自己踏马怎么就招了这么两个货当小弟。
花千娇显然也看到了王骁,只冲着他远远的嫣然一笑。
她周围的舔狗们顿时轰然一片,忙冲她笑的方向找寻是谁当的起花仙子这般笑靥如花。
不过山道上人群熙攘,他们又哪能找得到。
何况王骁也已经回过头去,一脸惆怅的低头赶路而去。
这内门和外门可以说泾渭分明。
两者之间阻挡了一片宽怕有数十里宽,垂直高度得有千米,极为宏伟壮阔的山崖。
这片山崖面上很是平整光滑,没什么太多凸起,连树木杂草都没有,而且几近垂直。
其上直透云端。
云雾缭绕间也看不清其顶上情形。
走到稍微近些抬头看去极有压迫感。
只仿若那片宏伟的山崖就要倒下将人压在下面一般。
随着人的走近,这山崖更是给人如若洪荒巨兽一般压迫而来。
也就在王骁想会有什么手段爬过这道石崖时,一座紧贴石崖用青石做所垒砌的石坛上一道淡蓝色光幕出现在其上正中央位置。
第517章 内门风物
而在光幕之前则是摆了一张红木台桌。
桌前排了长长的队伍。
两个修士正在其上记录着什么。
想来是登记姓名之类。
而也有人不时将一枚灵石投进桌上一个木盒里。
而登记完的修士则是走向那石坛上的淡蓝光幕。
随着进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看起来很是神奇。
等走到近前,王骁才知道,原来刚山道上那么多人并不是都是来参加比试的,很多人只是想去内门看热闹而已。
这些观光客一人收取一枚灵石。也是不便宜。
放眼望去这周遭怕就不下二三百的人,加上早进去的和后续的,端是一桩好买卖。
等王骁登记完,也跟着走向光幕。
等踏足光幕之后,只感身子一沉而后整个身体骤然向上飞射而去。
这居然是修仙版电梯。
光幕里身子上升极快,而王骁也瞥向了光幕之外。
那正是整个外门所在。
随着身子上升,那整个外门在视野里也变得越来越小,熟悉了许久的外门景致这般变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终于眼前场景一闪,这一刻他出现在一处不大的平台处。
平台有方圆三五十米大小, 通体仿若是白玉铺就,端是漂亮非常。
而周遭浓郁的灵气也是扑面而来,一时有沁人心脾之感。
这比之外门处怕是高了一倍有余。
而平台之外又是一片让人很是震撼的情景。
视线可及处无数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探入天际。
其上隐隐有些隐匿在云中的建筑。
又有无数黑点在其中飞来飞去,想来是驾驭飞行法器的修士所在。
就中的巍峨与险峻很是震撼人心,那无数飞行的修士也让人颇有心驰神往感。
王骁在原世界也是去过不少地方旅游过,但眼前的场景却是他从未领略过的,端是有种由心而发的畅快感。。
这大约就是所谓仙家气派吧。
王骁一时对所谓修仙有了一番新的感受。
此时白玉台之外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之多。
这些人被负责疏导的内门修士分做两波,一波是参加斗法的,而另一波则是来观看的。
王骁和顾春秋自然是去到斗法那一波。
而花千娇则是去到了围观群众那一波,等和几个女修凑到一起而后只笑靥如花的对着王骁这边浅笑。
王骁正在四下打量,等见到人堆里的花千娇顿时一愣。
要不说人就怕比。
有韩莹莹在前,平日里他虽是觉得花千娇长得尚可,但也并未有太过惊艳感。
但等花千娇现在一群女修堆里,那当真当的上鹤立鸡群,亭亭玉立,艳压群芳。
几乎只要是人看过去,第一眼便会将所有目光投到花千娇身上。
她今天的打扮也是极为靓丽,一身淡粉色其上刺绣着很是繁琐的裙装,头顶的头饰看起来也极是精致,随着她的动作摇曳颤巍间端是美轮美奂。
玛德。
这怎么跟顾春秋一样骚包,这是来相亲的吗!
王骁皱眉暗忖。
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对着那边一众女修摆了摆手。
而后他便遭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那浪荡子是谁?”一个女声响起。
虽距离数十米远,但关注那边的王骁还是听了个清楚。
“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妄人罢了。”
又一女子声音响起。
“怕是当花仙子对他笑呢。”
一名女子掩嘴轻笑。
“咯咯。”
“看那身帮闲衣衫,长得也是寻常,果然是个妄人。”
“啧啧。”
“区区炼气六层,他怎的敢有那脸皮。”
一名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打量了眼王骁而后掩嘴轻笑。
“就是。”
“花仙子这般风流人物,长得跟花一般,怎的会对他施以颜色。果然是丑人多作怪,俗物自扰之。”一名女子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
一时围绕花千娇的十多名女子都齐声娇笑起来,引得无数男修注目过来。
“不过那边上的青衣男子倒是长得不赖呢。”一名身材丰润皮肤白皙的女子拉了拉边上的女子,而后不着痕迹的指了指。
“吆,这是春心动了?”
“那赶紧把你那五大三粗的俗物踹了。正好趁此上去勾搭一番,没准就成了一番好事呢。”
这次说话的女子明显和丰盈女子颇熟,只出言逗弄。
而丰盈女子面对调侃却也不说话,只眼神灼灼的看着顾春秋,看样子极是意动。
玛德。
王骁暗自为某个即将头上泛绿的修士默哀一声,而后对几名女子怒目而视一眼。
花千娇此时却看着王骁掩嘴轻笑不已,眼睛也眯成月牙。
王骁狠狠瞪了她一眼。
花千娇自是看出了王骁的不爽,只嘟嘟嘴而后与边上女子闲谈起来。
王骁暗自摇了摇头而后也懒得搭理那明显还在讨论顾春秋的几名女子,只看向队伍前方。
也就在这时,一艘小船样的飞行法器从远处环绕在一座山峰上的云雾中突出来,而后慢慢向这处小广场飞来。
等在小广场落地之后,一众参加斗法之人在疏导修士的引领下纷纷登上小船。
这船却也不小,怕是得有差不多三十多米长。
这也是王骁见过的最大的飞行法器。
不由有些赞叹。
这简直就是飞行游艇。
这落雁山还是颇为阔绰的。
这小船里也颇为宽敞,宽大的船楼里一次怕是能装载五六十人之多。
等人满了之后,小船起航向那云雾环绕的山峰飞去。
估摸着有十多分钟的光景,小船一顿停了下来。
等王骁下船,眼前的情形让他眼前豁然一亮。
这是一处坐落在一座山峰顶上极为平坦辽阔的的空地,看面积怕得有千米方圆。
空地的一侧是一座很是高耸陡峭的山崖,周遭错落散布着着不少雅致精巧看起来极有美感的木质建筑,高的有五层之多,低的也有两层。
而靠近了则是九座用仿若汉白玉砌成的一米多高的圆形平台。
平台有大有小,最大的几个有二百多米方圆,而小的则有五六十米大小。
平台与平台之间也都有一百多米的间隔。
其周遭还都用条石垒砌环绕了一些有三五米高大约是当做看台的石台。
第518章 斗法开始
而其中最大的五个平台与剩下这边四个中间用半透明仿若丝绸一般的围障围了起来。
想来那边是内门弟子的斗法之地。
此时斗法虽没有开始,但无论是内门亦或是外门区域,看台上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而几个平台之间也颇为热闹,可以说人流攒动。
期间居然还有推着堆满瓜果和各种不知名瓶瓶罐罐的木质小车的修士叫卖。
人群熙攘间烟火气十足。
这让王骁想起了原世界逛过的大集。
一行过来的观众纷纷散开去寻找看台落座处,亦或是遇到相熟之人上前攀谈。
而一众参赛之人则是被引领着去到一处三层小木楼处登记加抽签。
这抽签也不是随便抽的,也有些讲究。
毕竟如果将炼气六层和九层上来就分到一起未免太不公平了些,没什么观赏性不说,也失去了这问道会的目的。
此次参赛的外门弟子有数百人。
这些人最后被按炼气修为分成了甲乙丙三组。
炼气五六层一组为丙,七八层一组为乙,九层和大圆满一组为甲。
而后根据抽取的排序捉对对战。
这些分组先决出胜负,而后胜者可以去到七八层那一组,而后以此类推。
而上午就是这些五六层的菜鸟互啄了。
这次有一百二十名五六层修士参赛,最终会选出十名去到七八层那一组。
按照往年惯例,这些哪怕是五六层的修士凭借其隐藏手段和犀利的法宝能进阶到九层大圆满那个层级的都有。
当然获得前三的那是一个没有。
这小楼面积不小,还给提供休息和饮食。
不过王骁也不稀罕那些吃食,等抽签完便等便和顾春秋来到一处五六十米大小的平台处。
这正是王骁和顾春秋两人等会要上台之处。
不过顾春秋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只眼神到处扫视仿佛在找什么。
王骁眉头皱了皱,他本来也不想和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极为骚包的家伙一起,随即借这个由头将他撵的远远的。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一声锣声响起,王骁也精神跟着一震。
这是要开始了。
果然此时一个四五十岁留着长须的炼气大圆满内门修士脚踏一片舢板飞到了玉石平台上。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讲规则。
规则并不复杂,除了说明怎么分组排序。
而后便是些套话了。
说是让众人有个互为切磋共同提升的机会。
顺带开开眼界见识下修为高深者如何斗法,免得固步自封坐定观天。
又说道,这斗法若有输赢都是常事,也不要心怀芥蒂,影响同门情谊。
而后又着重强调了严禁伤及性命。
若是恶意杀人者,便是赢了也不做数,还要受到惩戒。
这个王骁倒是好理解,毕竟每一个外门弟子都是上好的牛马,落雁山的人力资源,死了都是损失。
等到讲完,台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响完之后。
炼气大圆满踏上舢板飞向了擂台边上一块五六米高的石台之上。
其上已经坐了三人,都是一身内门弟子服饰的炼气大圆满境界。
想来是作为裁判。
等那中年大圆满坐定,而后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清亮的叫名声中,两名炼气六层的男修便走上了擂台。
两人也不多言,只彼此拱了拱手后手中的法器便发出毫光,下一刻轰然声响起。
两件法器便在半空中相交在了一起。
两人虽是境界不高,但明显的斗法经验丰富,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的打的还是颇为热闹。
不过对王骁来说这种菜鸟互啄委实没什么太多观赏性,只抬眼看向了围幔另一侧的内门弟子斗法擂台。
台上也是两个炼气六层的修士。
年纪也都很小,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其展示出来的战斗力就比这两个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强太多了。
毕竟是正经宗门出身,一招一式都很是有章法。
关那每人数件法器散发出来的五光十色的亮光就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而眼下外门这两人各自都只有一件法器,且不过几个回合后便灵力耗尽,开始拔出腰间的兵器肉搏肉搏起来。
到最后演变成街头殴斗一般。
王骁都有忍不住往里扔银子打赏的冲动。
而且远远的内门看台处也没见到宋青瑶和她那几个师兄弟。
大多数都是些低阶修士。
宋青瑶毕竟已经炼气八层,想来即便参加也会等到下午来。
打了个哈欠,而后又瞥了眼看台上众人。
花千娇此时簇拥在一群女修当中,很是有众星捧月之感,只时不时跟周遭女子聊上几句,而后又兴致缺缺的看向看台。
王骁没想到她干青楼生意,但除了男修上凑,在女修群体里人缘还不错,至少没被排斥。
他又把视线转向顾春秋。
顾春秋现下坐在一处看台角落里。
不过王骁眉头微微皱了皱。
此时顾春秋身旁坐着一个女人,两人正很是亲密的交谈着。
顾春秋一脸深沉装,而那个女子却时不时的掩嘴轻笑,更是偶尔用拳头轻轻的敲打他一下。
身子更是越靠越近。
踏马的。
那女人可不就是刚进内门时看着顾春秋眼睛放光的那丰盈白皙的女子嘛!
这就勾搭上了?
眼见那女修身子越贴越近,那双眸子已经拉丝了。
这要不是大庭广众下,没准就能干出什么来。
顾春秋虽是一脸深沉,但他什么货色王骁怎么可能不知道。
麻烦。
这女人还有道侣呢,真不怕让人找上门去。
脸抽了抽,而后摇了摇头。
王骁决定要是人找上门去,只要不打死了,他不会出手。
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主要是为什么没有女人往自己身边贴呢?
难不成自己长的不够帅?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有些扎手。
这妥妥的稳重型男风。
也只能怪这落雁山到底是小地方,女人都不识货。
王骁暗自安慰自己。
台上两人也很快决出了胜负。
其中一人一脚将另一个踹翻,而后欺身用身体压住,很不体面的结束了这场所谓斗法。
如此这般进行了三场。
而后一声清亮的吆喝声响起。
“下场四号顾春秋与五十六号陆远明。”
第519章 骚包的顾春秋
听到叫号,正跟丰盈白皙女修腻歪的顾春秋随即站起,而后将衣摆一甩而后对那女修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便向擂台走去。
而那丰盈白皙的女修则是眼神丝丝绕绕的缠绕在顾春秋脸上,直到他依依不舍的转过头去。
王骁看了一声暗骂。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三个小时,这就勾搭成这样了。
真奸夫淫妇啊。
也不知道那女修的脑袋发绿的道友现下身处何地了。
境界最好别太高。
要不到时候把顾春秋打的太厉害了还得自己照看一二。
不过这女修现下都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她道友怕只高不低。
而等顾春秋走到平台旁,却也没有跟其他修士一般从台阶处走上去。
而是距离手台怕有五六米时,脚尖轻点,而后身子腾跃而起。
身子划过五六米远两米多高,稳稳的落到了石台之上。
中间还极为骚包的转了个圈。
旋转间一身很是华贵的青袍飘荡,端是潇洒非常。
而看台上也是响起了无数女修的娇呼声。
当然还有无数男修的嘘声。
他本身就是六境武者,一个踊跃跳个五六米高十数米远都没问题。
这种操作自是轻轻松松。
若是寻常修士不借助法宝,跳这么高也是很难,而且动作也没那般潇洒。
不过王骁感觉他这并不是为了展示实力,而是给看台上的女修看到。
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对面叫作陆远明的修士长得就差太多了。
不能说丑,也只能说一般人。
见到对面之人如此骚包,脸也抽了抽。
斗法开始。
两人都是炼气六层,本身差别很小。
不过顾春秋毕竟是武道一流高手,也懒得多费功夫。
毕竟看台上还有无数女子正眼神灼灼的看着他呢。
在双方各自扔了几个风刃术火球术后,他骤然一个冲刺,加速而上。
随手间抽出腰间长刀将对手慌忙发出的三枚火球凌空劈爆之后。
下一刻散发着寒光刀刃也落到了那叫作陆远明的修士的脖颈上。
看台上娇呼声和嘘声乍起。
王骁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击很帅。
那陆远明自是看出了两人差距,也不多言直接认输。
而后顾春秋便如若英雄一般对看台下招了招手而后走下平台。
而等他坐定之后,那丰盈白皙的女修更是差不多直接将身子贴了上去。
而又有几名女修此时也颇为意动的向他所在之处凑了凑。
果然啊。
哪怕境界不高,只要足够帅还是会有不少女人上杆子的。
何况顾春秋现下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有炼气六层。
从穿着来看出身也是不凡,也是未来可期。
就在王骁看着很是无趣的菜鸡互啄有些打瞌睡时。
九号王骁,七十六号辛飞扬。
一声清亮的叫号声让他神情一震。
终于到了自己人前显圣的时候了。
王骁肃然站起。
而此时两道目光也投了过来。
一是顾春秋。
他一边享受着软玉温香贴身,一边一脸郑重的对王骁拱拱手。
当然王骁对这种鼓励之举嗤之以鼻,但还是拱手回了个。
而后顾春秋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行吧。
一个很润的女人在旁还能想起给他打个招呼也算有些情谊。
而另一道目光就是花千娇了。
只见她一脸浅笑。
只是这抹浅笑意味莫名。
其实这五六层低阶修士的斗法场,那花千娇也是独一份的炼气大圆满。
寻常哪怕九层的修士都懒得看这种很是无趣的场次。
这些人要么在不远处休息区饮茶聊天培养感情,要么干脆就没来,只等八九层场才过来。
王骁自然没和顾春秋一般骚包。
只从叫作演武台的平台边上的台阶慢慢走了上去。
对面那叫作辛飞扬的修士年纪不大,看起来应该不到二十岁,俊逸的脸上一脸的少年气。
习惯性用识感感识了一下。
好家伙!
只能说好家伙。
这永泰国当真是人杰地灵,武道昌盛。
这青年不光是个炼气六层,居然还是个武者。
武道凝身六境中期,比顾春秋都还要高上一筹。
能在这个年纪有武道六境中期修为,又练到炼气六层绝对算的上是少年天才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没被挑选进内门去。
这么意气风发的年纪,又这般惊才绝艳也是有些可惜了。
王骁心下暗叹。
这区区凝身六境中期加炼气六层就是再天赋逆天面对自己也不好使。
也懒得浪费时间,顺手拔出长剑。
自己黑剑太过特异,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他从须弥戒中的存货中挑选了一把卖相极佳的长剑。
虽只是一件低品法器,只能灌注灵力催发出威力一般的风刃来,但好处卖相一流,且材质坚韧。
等两人摆好架势,那青年对王骁拱了拱手声音清朗道。
“道友得罪了。”
王骁自是也回了一句。
等开始的锣音响起。
一抹寒光闪动。那青年手里多了一柄两尺长的短剑,其剑面光亮如镜,在阳光映照下,光华闪动,宛若秋水流淌。
其上灵力也极是精纯凝练。
好家伙。
法宝。
还不是一般的法宝。
王骁虽然不太懂这玩意,但就其气息而言,从这短剑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明显比花千娇的千穗绕指柔品阶要高,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
这青年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吧。
王骁脸抽了抽。
他突然怕眼前青年冒出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那叫辛飞扬的青年手中掐诀,而后短剑猛的一甩。
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骤然从短剑上被甩了出来,而后直扑王骁而来。
那速度也是极快,只转眼间就飞过二十多米距离。
那火焰温度极高,识感探识之下,这火焰温度甚至已经快要比得上当时灵炎上人发出的灵炎术了。
王骁现下自然是不畏惧这一道火舌但心里还是感叹这青年果然不简单。
而且这火舌威力未免太大了些。
如果自己真炼气六层,又没有强力的护身法器的话这一下挨上怕就死了。
这青年心肠有些狠啊,上来就上杀招。
第520章 我乃七境巅峰
不过就在王骁准备躲避开火舌,而后欺身上去把这个下手不知道轻重的青年打到他妈都认不出来之时。
那抹火舌在他身前四五米处突然砰的一声炸裂开来,而后化作一团火星消散而去。
王骁一怔。
而后轻笑声传来。
正是那辛飞扬。
“这位道友。”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认输吧,免得被伤到了。”
哈?
王骁也明白过来刚那火舌为什么半路炸了。
这是这青年想要吓他一吓,让他自己认输滚蛋。
王骁脸抽了抽一时气乐了。
好久没碰到过这么装比的人了。
不过他也没直接上去把人按趴下。
修炼到炼气六层之后对术法的领悟力提高了不少,也正好找这个青年当做陪练练习一番。
也是不客气,手中长剑一挥,一道气刃骤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射向那叫辛飞扬的青年。
青年脸色一变,估计是没想到眼前人领略了他发出的炽热火焰之后,还胆敢反抗。
随即短剑连点,三抹火焰组成的鸡蛋大小的光球从剑尖冒出直冲王骁射来。
其中一抹迎向王骁射来的气刃。
轰然声中气刃和火球在半空中交击爆裂开来。
而剩余两抹依旧直射向王骁而来。
而这两抹自然是被王骁挥出的气刃拦住。
毕竟都只是炼气六层,所会的术法种类不多,变化也少,威力也有限。
王骁想练练气刃术,也不着急取胜。
倒是辛飞扬慢慢面上冒出细汗来。
他这手里的法宝短剑虽是对术法有很大的加持作用,但他毕竟只是炼气六层,一番站桩扔出去三四十个火球之后灵力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
而王骁虽也是炼气六层,但他可以用体内的御剑诀凝练成的气息一部分转化成灵力。
所以就单纯使用这种消耗不大的气刃术,便是扔上一天他都扛得住。
就在王骁欣喜自己的气刃术越来越得心应手时,那辛飞扬灵力明显已经扛不住了。
也就在这时。
辛飞扬眉头猛的一皱,而后身形一矮。
下一刻他双腿猛的登向地面,而后整个身子化作一抹黑影骤然向王骁射去。
王骁嘴角撇了撇,这是终于扛不住了。
二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这辛飞扬果然是天赋极佳,不光年轻轻的就有武道六境中期实力,其剑术也已经登堂入室。
只随手轻巧的砍爆了几个王骁射过去的气刃,手中的短剑瞬间化作一抹虚影,身子也在腾跃间闪出残影。
寻常人几乎已经看不清那短剑的所在。
王骁自是看出那短剑闪动间是冲自己脖颈而来。
不过这天才青年也是倒霉催的。
这一招极为精妙的武道术法便是对上炼气九层怕都可能见功,但谁让他碰上了王骁呢。
只侧身而后轻轻踏出一步。
那临近身前的短剑就带着辛飞扬从王骁身侧骤然冲了过去。
与原本后续招式无法衔接的空落,让辛飞扬猛的冲出四五米远,身子也打了个趔趄。
不过这他不愧是武道天才,没有丝毫的迟疑便脚蹬地面一个翻身射了回来。
王骁自是又闪身而过,顺带扔了个气刃过去。
不过这气刃被辛飞扬顺手劈爆了。
此时看台上原本些无趣,或打盹或聊天的无数吃瓜群众却热闹了起来。
平台上近身间的拼斗比之单纯斗法可有观赏性多了。
“王道友,莫要光顾躲闪,你手里不也是有剑,与他拼上一拼。”有跟着起哄的。
“辛道友,那汉子已经不支,再转到其后背处一招上撂横斩,便可见功。”也有跟着支招的。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一时场内热闹起来,便是内门处看台上也有修士好奇看过来。
而此时辛飞扬站在王骁四五米外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王骁。
如果说第一次近身被躲开,还可以归结为运气,而第二次被躲开已经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
眼前这人也是个武者,而且境界高于自己。
“道友也是武者半路修道?”
“嗯。”
“不知是何境界?”
王骁见辛飞扬不再动作,自己气刃数也练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本身他这次就是奔着前三而来的,所以他也早做好了被人知晓武者境界的心理准备。
不过能藏着点还是藏着点。
“我乃七境巅峰。”
王骁随口传音道。
“怎么可能!”
辛飞扬脸上泛起极大的惊异失声道。
不过想起刚那如若羚羊挂角一般闪避开他的那一击,他心念闪动抱了抱拳。
“见过前辈。”
王骁摆摆手。
“你我互称道友便可,也莫要宣扬出去。”
“是前辈!”
辛飞扬又拱了拱手。
随即对高台上作为裁判的修士拱了拱手。
“我认输。”
一时场上哗然。
众人都明明看到这辛飞扬压着王骁打,怎的就突然认输了。
不过辛飞扬也没有多话,只对王骁拱拱手而后踏步而去。
刚才两人说话声音不大,看台上本身就很是嘈杂,自然也没听清楚两人对话。
一时台下议论纷纷。
“想来是那辛飞扬攻势过猛,早早耗尽了灵力,知道事不可为便认输了。”
听者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随纷纷附和。
“到底是年轻人,虽这般年纪便炼气六层,当真是天赋一流,可惜还是经验太少,被那对面之人拿捏住了。”
“却是便宜那叫王骁了。”
王骁自是听到了这些对话,却也懒得搭理,只下台而去。
此时高台上作为裁判的三名炼气大圆满也很有兴致的看两人离开。
“那叫王骁的胜者怕是武道宗师之境吧。”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修士道。
“嗯,凭其闪避的速度,已经是非凡俗之人所能企及。”
“那时其身上也没灵力波动,想来便是了。”
“倒是有趣。”
一名年长些的炼气大圆满摸了摸胡须轻笑道。
而后三人便停下了这个话题。
倒是边上没说话的一人看向走远的辛飞扬面上露出欣赏之意。
这一百二十名炼气五六层要筛选出十名胜者,第一场胜出之后还得对战两场。
看着进度估摸着得到下午。
也懒得看这些菜鸡互啄,而顾春秋也和那丰盈女修同时消失而去,不知去向。
王骁暗自呸了一口而后他便独自向身后小楼行去。
第521章 我乃八境宗师
走了百多米,王骁也踏进了小楼之中。
这小楼是做参会斗法之人的休息之用,其里面倒很是宽敞。
宽大的大厅里摆放了数十张桌子。
其中大半已经坐上了人。
等踏足进去,一时人声嘈杂,喧嚣之意扑面而来。
环视一圈而后去到找了处靠窗位置无人方桌坐了下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大多是聚在一起聊天打屁,讨论刚那斗法场处的见闻。
此时居然还有一个炼气六层内门弟子打扮的人推着一辆小木车在桌子桌之间徘徊。
王骁好奇打量一眼。
居然和外面斗法的平台周遭的差不多。
啤酒瓜子花生米。
不。
灵果灵酒灵瓜子。
反正啥都得加个灵。
这也是那六层小贩一脸肃然告知他的。
出于好奇忍痛花三枚灵石分别买了一个形状奇异类似梨子的水果和一纸包干果。
又要了巴掌大一个巴掌大据说盛了零米酒的一个小瓷瓶。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要说灵力确实也有,但极为清淡。
估摸着就这内门的灵力充沛程度,扒拉块石头都能有这灵力浓度。
那所谓灵米酒,寡淡异常。
根据王骁的经验,绝对是掺了水了。
玛德。
王骁心头怒骂。
三枚灵石,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
他瞥了眼那小贩,努力记住那张明明做生意还一脸臭屁的脸。
琢磨着等在山门外要是有机会便寻了打上一顿。
不过那像是梨子的水果味道倒是不错,清脆爽口味道甘甜。
反正会有修士来此叫号,王骁也不着急出去,只随手从须弥中拿出那日从清汪镇购置的被鳄鱼咬死的牛做的酱牛肉。
这被鳄鱼咬死的牛果然肉质紧实口感极好。
至少在大凌朝没吃过这种死法的牛。
又掏出腰间的酒葫芦怼上一口,端很是惬意。
这也让周遭修士很是侧目。
也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对面。
传音声响起。
“前辈。”
好嘛。
辛飞扬,这打输了居然还没走。
王骁对这青年倒是没什么恶感。
虽是有些目中无人,但毕竟是天纵奇才又少年心性。
如果王骁在他这个年纪估摸着比他还嚣张。
也就是运气不好,要不凭借其实力进到下一阶层有很大可能。
要知道只要能进阶七八层场,还是有丹药和灵石作为鼓励的。
“叫道友便可。”
王骁摆摆手。
辛飞扬倒也敞亮。
只悄声道了声还请前辈见谅,便开始口称道友。
“道友……”
“道友真是那七境巅峰之境?”
辛飞扬有些迟疑道。
“不是。”
王骁摆摆手。
辛飞扬听言一愣。
而后有些讪讪。
“我乃八境宗师!”
王骁补了一句。
“啊?”
辛飞扬面上泛起惊愕,而后又抽搐开来。
“哈哈。”
王骁拍了拍他肩膀。
“玩笑之语。”
辛飞扬面上一垮,讪笑道。
“前辈当真是风趣。”
跟你说实话,你不信没办法。
王骁暗自心道。
“你找我何事?”
王骁怼了口酒而后指了指桌上的酱牛肉和一只白切鸡示意他吃。
辛飞扬忙摆了摆手,道谢一声后又道。
“前辈莫要多想,晚辈只是没想到有幸在这修行门派见到如若前辈这般武道绝顶的宗师,也是一时有些讶异。”
“看到前辈在这安坐,这才来叨扰一番。”
好嘛。
这是来套近乎的。
这人看这个年纪又有那般境界,已经能称得上惊才绝艳,不出大问题未来成就定然低不了。
王骁也不想与这种人交恶,只随意聊了几句。
等不多会,这青年便告辞去继续看那斗法去了。
当真是个爱学习的。
不过王骁隐隐的感觉这青年应该是还存了别的目的,不过他不明说王骁也懒得问。
伸手推开被风吹的半掩的窗户,一股子清凉的山风吹了进来,让人顿感一阵清爽。
因为所在位置靠着大厅后侧,其后面便是悬崖,打开窗便是一览无余的风景。
而这般窗外的风景也是让王骁呼吸为之一滞。
远处的环绕云雾的群山和郁郁葱葱翠绿的植被,夹杂其间时有体型硕大的不知名飞禽和飞行法器掠过。
端是一番仙家好风景。
一口酒一口肉,看着这般风景让王骁一时有些陶醉其中。
好一会人群里一阵喧哗。
王骁抬眼望去,顿时一阵叹息。
那不是花千娇是谁。
真是到哪跟哪。
难得自己清闲,这女人又来刷存在感。
花千娇的到来自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过因为上午场的修士普遍境界不高,所以也没几个敢上凑的。
而花千娇则是选了一处距离王骁不远处的桌子坐了下去。
也不看王骁方向,只也怔怔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山风吹拂起她那乌黑的长发露出侧脸。
鼻梁挺翘,额头线条柔和饱满而不突兀。
端是极为漂亮的一张侧脸。
有无数修士或明目张胆或有意无意的窥视,王骁这般看去倒也不显得突兀。
花千娇显然是感识到了王骁在看她,却也不侧过头来,只嘴角泛起一抹恬静的笑意。
王骁撇撇嘴而后将视线转向窗外。
“花仙子当真是好兴致。”
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下一刻一名一身华衣手持一把折扇的青年人坐到了花千娇身侧凳子上。
王骁皱了皱眉,目光转了过去。
这人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在汇贤院邀请花千娇一起任务的那个楚姓炼气大圆满逼王嘛。
按说这个境界上午这种五六层菜鸡互啄的场并不会过来,即便来也是去到二楼。
这八成是专门冲着花千娇来的。
楚姓修士摇了摇白玉扇。
“听闻花仙子并未报名这次问道会。”
“却也没想到居然有这般兴致过来观看一番,来的还如此之早。”
“嗯。”
花千娇轻笑一声。
“有楚道友这般道行精深的师兄在,奴家一弱女子怎的敢去争夺那入内门机会呢。”
“本就没甚希望,也省的一番争斗劳心伤神。”
“这不左右无事,便来顺道看看风景。”
“哈哈。”
楚姓修士一阵爽朗大笑。
“花仙子凭千穗绕指柔施展出的汨罗针,这些年在外门也是声名赫赫,这话说的太过自谦了。”
第522章 小赚一笔
随后他又很骚包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若是进到内门,这般仙境岂不是随时可看。”
“呵呵。”
花千娇轻笑一声。
“时也命也,我没那般缘法,自是也不必太过苛求不是。”
楚姓修士听言一愣而后目光闪烁,也不再多言。
也就在这时。
一阵喧嚣声响起。
一名炼气八层一身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一手拿着一块尺许大小的木牌,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小楷笔走进了大厅。
其身后跟着一个炼气六层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的内门修士。
王骁也有些奇怪这么两个内门弟子来此做什么。
只见那炼气八层进到大厅之后压了压手。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那八层内门弟子清了清嗓子。
“在此按照惯例,我栖霞峰今日开设卜胜局。”
“权当是为诸多斗法的师兄弟们讨个好彩头。”
“还望诸位同门赏脸。”
说罢,他对着大厅内的诸多修士拱了拱手。
“想来诸位同门也看过方才斗法了。”
“现下已经决出有五十人。”
“这板上便是记录这五十人姓名,其后有进前十的赔率。”
“最高十枚灵石最低一枚。”
“诸位尽可自行判断。”
王骁这时候也算明白过来了。
神他妈卜胜局,这踏马不就是开赌局嘛。
好嘛。
收门票,卖各种所谓灵果灵酒,这又开赌局。
这落雁山是个会做生意的。
这才不过五六层修士的拼斗就开始组局了,就敢要最高十枚灵石,后面炼气大圆满对战那得多大赌注。
那内门弟子又继续说着规矩。
倒是简单。
从这五十人中选出自己觉得能进前十的一人,而后交上灵石。
而这五十人名字后面大约跟着赔率。
如果自己选中的人进到前十那就根据赔率赢到灵石,如果没有进,那灵石自然归庄家。
不过说到底这都不过是这五六层的修士,平日里也没太多人关注,境界差的也不多,所以变数也是很大。
本身赔率也不高。
所以这个赌局其实庄家是最为稳妥的。
虽王骁觉得无趣,但还是有不少人上凑,纷纷围拢在那内门两人旁。
王骁看这么多人参与也来了兴致。
他也跟着凑上前去寻找自己的名字。
嗯。
赔率三。
高的有到赔率七。
而顾春秋居然是二,比他还要少。
想来是那一身骚包装束有加分。
而有些估摸着是刚场上表现得不错所以赔率只有一点五。而这些人后面跟注的也是最多的。
这种钱王骁怎么可能不赚。
随即在周遭几人讶异的眼神中直接给自己投了十枚灵石。
又给顾春秋投了十枚。
要不是有上限在,他还会多投一些。
毕竟这种白捡的钱谁会不要呢。
等记那板子上记上自己名字之后王骁又退回到临窗桌旁。
此时花千娇瞥过来一眼。
而后对边上依旧还在的楚姓修士道。
“楚道友不准备玩上一把?”
楚姓修士哈哈一笑。
“不过是些十枚八枚灵石赌注,未免太小家子气些。”
“等甲等场时开的卜胜局,我自会将赌注压在我身上。”
咯咯。
花千娇掩嘴一笑。
“虽是赌注小些,倒也有趣。”
“奴家便试试这最近运势如何。”
“你看那坐在窗前的师弟会不会得了前十去?”
花千娇装作随意指了指王骁。
“哈哈。”
楚姓修士用扇子拍了拍手掌。
“花仙子又不差灵石,自是可以一试。”
“不过那师弟虽是炼气六层,但腰间的长剑明显不过是一低阶法器。”
“花仙子这灵石不好说就打了水漂了。”
咯咯。
“既是试试运道,自是随眼缘。”
“刚也正好看过那位师弟斗法,知晓姓名,也便选那位师弟了。”
说罢起身走到那内门弟子前,将十枚灵石扔到箱子里,将自己名字记到了王骁之后。
而也就在这时,那辛飞扬匆忙从门外跑了进来,而后四下环顾一圈,等朝着王骁呲了呲牙而后也对着那箱子扔出来十枚灵石。
而后对那记录的修士低声几句。
识感扫过。
王骁王道友,几个字清晰入耳。
好家伙。
这是跟着薅羊毛来了。
而此时那负责记录的修士眉头也皱了皱。
估计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居然连续有三人投上了三十枚灵石。
花千娇投好注之后款款向大厅门外走去,而那楚姓修士也跟了上去。
王骁皱皱眉。
他虽是对花千娇没太多想法,但还是感到了莫名的不爽。
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便有人内门修士在门口吆喝王骁进入下一轮斗法。
这一次没什么波折。
那不过五层的修士连王骁甩出的气刃都没抗几下便招手认输。
看台上的花千娇自是一脸浅笑。
而此时顾春秋也已经回来了,一脸的志得意满,身旁自是那丰盈女子。
只是那女子白皙的脸上泛着桃色一般的红晕。
看得王骁直撇嘴。
而不多会之后顾春秋上场。
凭借其武道六境打底,自是没什么悬念,轻松取胜。
此时胜者除了几个与对方两败俱伤站不起身来的倒霉蛋还剩下二十二人。
而剩下的斗法因为人少就更快了。
只一个多小时后。
这一百二十多人的丙组只剩下八人。
而这八人自是有资格参加到下一组乙组七八层修士的斗法了。
其中自然是有王骁和顾春秋。
王骁此时心情极好。
这一下子就进账三十枚灵石。
而且除此之外,这八人还会获得十枚灵石和一瓶凝气丹作为奖励。
可以说收获满满。
未免夜长梦多,王骁着急去那组局的内门修士那里将赢得灵石兑了回来。
也能看出那修士心情很好,怕是赚了不少。
而后这剩下的八人便跟随一名引路的内门修士去到安排的房舍里休息。
等下午便开始炼气七八层的乙组斗法了。
这几人虽是在后面的斗法中赢面不大,但确是一个极好的表现机会。
万一获得某个内门大佬的青睐,那是真有直接踏入内门一步登天的机会。
等太阳过了正午。
从外门过来的七层以上修士也多了起来。
第523章 赔率不高啊
王骁和顾春秋作为丙组获胜者自是并进乙组登记和抽签。
跟丙组流程也差不多。
只是人数就少太多了。
丙组有一百二十多人,而这七八层修士参与的乙组就只有三十二人。
加上丙组留下的也不过才四十个人。
不过这丙组只需要留下五人进阶甲组。
所以也要打上三场。
好处人少,想来速度要比上午快上不少。
等抽好签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众人便在大厅里落座等待斗法开始。
而后喜闻乐见的那内门两名开卜胜局的修士拿着板子和木箱从大门走了进来。
看着这俩送财童子,王骁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可是做好了准备。
当然这些个土鸡瓦狗自是不需要他准备。
但刚那两场斗法他可是展示出了自己能达到的最高演技。
手里的长剑虽是卖相不错,但也只是低阶法器。
术法也就只扔气刃,偶尔催发符箓碰触一个半个威力一般速度缓慢的火团。
每次面对对方射过来的术法都表现得手忙脚乱,堪堪躲过。
而最后之所以能取胜也都是行险逼近对手用一股子狠劲逼对方投降。
中间他还故意挨上了一记水卷。
身上衣服也多了不少破口,此时身上水渍也没干透,配合有些蓬乱的头发,显得很是狼狈。
在大多数人看来,配合他一身粗布衣衫,这就是个穷嗖嗖境界不高有些武道功底带些狠劲的底层修士。
这也是王骁所要达到的效果。
当然自是不缺明眼人,但王骁指望的是赚大多数人的灵石,这少有的明眼人影响不大。
仔细端详牌子。
自己的名字靠在后面。
赔率是10,而且八人一视同仁都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这个赔率是怎么算出来的,但这个赔率明显太低了。
这让王骁感到很是遗憾,一番演技算是白费了。
毕竟炼气境七层和八层虽是只差一层,但晋级难度却是要远远大于前七层。
而炼气八层正常来说打三五个七层都没问题,更何况这些六层。
虽是有爆冷的可能,但概率极低。
之所以让丙组有进阶到乙组的机会,落雁山估计是存了让这些人长长见识的想法,给这人一个接触更高战力的机会,本身也没指望这些人真能进到前五。
毕竟只给了不到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有几人还受了伤。
所以这赔率估摸着就是随意搞了个。
除了自己这八人,剩下的乙组人的赔率就五花八门多的多了。
有两人赔率只有一分。
就是说即便赢了也只能赢到十分之一的投注金额。
这两人想来是实力颇为强横有一定的知名度。
而剩下的最高也不过是七。
想来是境界不高那种。
这栖霞峰这赌局开的还挺保守的。
这次最低投注依旧是一枚灵石,不过最高却涨到了二十枚。
王骁咂咂嘴。
这十倍的赔率,等到了前五可就刘净赚一百八十枚。
现下他身家八百多枚灵石了,再加上这一百八十百枚可就过千了。
估计这身家哪怕在内门炼气弟子里也算是土豪一般的存在。
上次出去驱逐个妖兽,前后跑了差不多两千多里,连找寻花了七八天功夫,只给了不过十两金子。
果然是歪路子来钱最快啊。
念及至此王骁心怀大慰。
忙凑到那内门修士近前,将自己的名字写上。
明显的一众人对自己这八人都没什么信心,哪怕赔率到了十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其中一人有人投注。
而且只投了两枚灵石。
这是真准备赌一把了。
那人表现得不错,法宝犀利,意识一流。
但有三十多个炼气七八层的在,光炼气八层就有十多个。
这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顾春秋那会跟那丰盈女子神秘失踪,自是错过了上次小赚一笔的机会。
这次直接贴着王骁寸步不离。
自然也跟了二十枚灵石。
那负责记录的修士有些诧异的看了王骁二人一眼,但却没有说话只眸中有些闪烁。
顾春秋对自己自是没什么信心,自然也没浪费灵石投注自己。
能到现在赚了那十枚灵石和一瓶聚气丹他已经很满足了。
等开始还要半个小时,两人便寻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
“你那刚勾搭上的女子呢。”王骁有些好奇问。
自从两人勾搭上,那女修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啊?”
顾春秋一愣。
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说的是秀云啊。”
“她……”
“她道侣来了,在外面等着看斗法呢。”
我……
我尼玛!
人果然是有道侣的。
凭那般姿色和水润劲,怎么可能没男人惦记。
随即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必泄气,凭你这资质,只要好好跟我混,筑基也未必不可能。”
“到时候女人大把的有。”
“嘿嘿。”顾春秋双眼一眯,凑近身前低声道。
“王兄,兄弟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只是秀云那般丰润白皙,水润软糯的女子才是尤物,实属难得,就中妙处不可言说呢。”
“真假?怎么说?”
王骁此时感到这顾春秋明显三观有问题,只又问了一句,心里开始组织语言准备批判一番。
“我曾是看过相女经。”
“那秀云,啧。眼含秋水,唇若丹朱。”
“书上言,玉肤凝脂者,润气养神;丰肌莹白者,宜家旺夫。”
“再看那腰身。”
“所谓腰臀相济藏元气,玉白长腿踏青云。”
“当真是极难消受之恩呢。”
王骁面露疑虑。
“真假?”
“自是极真。”
“回头书给我看看。”
“等回住处我与王兄弟翻找出来。”
“不过那女子虽好,但毕竟有道侣了,你还是换个吧。”王骁皱了皱眉道。
“嗯,我与她自是不求长长久久,也只是但求数夕缠绵,了以慰藉这般相遇相知的缘法。 ”
我踏马!
王骁面皮猛跳。
能把偷情说说到这份上,端是好本事,好无耻。
他开始思考怎么在顾春秋这破事万一东窗事发后撇清关系。
“她还有个妹妹,长得比她还要俊俏白皙。”
“这刚入外门不久,我正打听着呢,到时介绍给兄弟你。”
第524章 我认输了
顾春秋看出王骁脸上发黑,忙又低声道。
“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自然!”顾春秋拍拍胸膛。
“额。”
“多白?”
“很白!”
“那……”王骁一把把顾春秋往近身拽了拽。
“有我白吗?”
也就在这时一声娇笑声中,一抹粉影从正围着两名内门弟子下注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声音只传到王骁二人近前。
抬眼看去可不正是花千娇。
不过那个姓楚的舔狗逼王居然没在边上,也不知道去了哪。
只见她摇曳到距离两人桌子三五米外看向窗外,头都没有侧过来一下。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刚好走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这估摸着是刚去投注,而后怕是将两人对话听了大半去。
王骁原本脸上的探究之意顿去,立时恢复正襟危坐。
“顾兄啊,不是我说你!我等来这落雁山是为了修行而来,莫要老是整这些有的没的耽搁了功夫。”
顾春秋本来对花千娇就有阴影。
那原本还极为亢奋的表情一时变作苦瓜脸,整个精气神也微顿了下去。
只一声讪笑。
“花仙子说笑了。”
“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怎的能和花仙子比。”
“是嘛。”
“我还想呢,纵观这落雁山也没见过有比我还俊俏白皙的女子呢。”
花千娇眸子看向窗外远处的群山,边伸出如若青葱般的手指抚了抚脸颊轻叹道。
踏马的!
这俩货怎的一个比一个厚颜。
王骁有些头疼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公子,奴家又跟你沾光了呢。”
花千娇装作无意的转过身去,期间脸上泛起一抹有些得意的笑意,而后径自向小楼门外走去。
听言王骁也了然,她刚估摸着把注压在了自己身上。
顾春秋自是没了继续显摆的兴致。
王骁心里暗自嘀咕那花千娇确实是真白,不光脸上白,身上也白。
一时也没了继续问询那叫秀云的妹妹的兴致。
随着下午斗法开始,门口有人开始叫号。
开场两波并没有轮到王骁二人,左右无事也走出小楼来到了看台处。
这次不比丙组五六层那种没什么观赏性的对局。
下午已经有不少的九层和大圆满陆续从外门进来观赛了。
包括对面内门处也是如此。
王骁远远的也看到了宋青瑶几个师兄弟出现在一处看台上。
除了宋青瑶居然还都是熟人。
不过隔得太远,这女人明显没看到自己,只和旁边大约是相熟的一名女修说着悄悄话。
不过那叫做张君朔的大师兄倒是一眼看到了正四处张望的王骁。
他只有些诧异的看着周身有些狼狈的王骁一眼,而后远远的含笑对他点了点头。
王骁自是对他扬了扬手以做回应。
这内门弟子的大比自是没有进到内门的选项,但前三还是有很丰厚的奖励的。
比如进阶真传弟子,奖励法宝亦或是丹药之类的。
论及价值自然是外门拍马也赶不上的。
就是不知道张君朔这几人今年有没有参加了。
也懒得多想。
此时看台上已经打的颇为热闹。
这炼气七八层的修士斗法比之低阶修士就要精彩多了。
斗法台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宝法器轮番上阵。
寻常些的刀枪剑戟之类,稍微特异些的,如笔、灯、镜子之类。
最神奇的是居然见到了把一只鞋子脱下扔出去,骤然扩大无数倍将对手盖住。
这要是有个脚气的话还有伤害加成呢。
催发的符箓和掐诀施展出来的各类术法更是发出各色缤纷炫丽的的光华。
要说观赏效果就跟加了特效一般,那当真是一流。
要是放原世界拍出这效果的电影,敢对外宣传投资十个亿。
王骁自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顾春秋看着对面看台上,他那新结识的炮友正一脸娇媚的贴着一名身形壮硕一脸肃然的壮汉,一只手还在往汉子嘴里喂一颗不知道品种葡萄大小的水果时,其脸上黑如锅底。
那汉子是个炼气八层。
王骁看着想笑。
随即拍了拍顾春秋肩膀,一脸坏笑。
“要不要我帮你打断那汉子三条腿。”
“不用了。”
“自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是如此也只能是怨没有缘分。”
顾春秋一脸萧索摆摆手。
他随即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条。
“刚那会有四个女修递于我这条子。”
“姿色都是尚佳。”
我踏马。
男海王遇女海王,当真是棋逢对手。
好一对奸夫淫妇。
怎么就没给我塞纸条的呢?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轮到顾春秋了。
这次顾春秋运气不太好,对面是个炼气八层。
而且也是个极为谨慎之人,并没有因为对面是炼气六层就掉以轻心。
开局的锣声刚响。
那人便飞速掐诀,周身金光闪动间身形暴涨了一头有余。
那光溜溜的光头光头上都冒出了半尺多长的金光。
而后手持一把一米半长的满是倒刺的金色狼牙棒脚踏金玉之声向顾春秋走来。
顾春秋走的是轻盈路线,武道六境让他身形极为敏捷,可以飞去腾挪间催发术法,让对方疲于招架。
眼前这个明显修习了偏提升肉身强度和防御力的修士就不是他擅长的了。
凭王骁看来,这修士顾春秋是万万打不过的。
顾春秋也是个识趣的,也没什么动作,只等那修士走近他十多米时,而后侧身对高台上的几个作为裁判的修士扬了扬手认输了事。
如此这般一起进到乙组的几人便只剩下连带王骁的三人了。
而等顾春秋下了台之后跟王骁打了个招呼后又消失了。
这让原本想要出言安慰一下的王骁一阵厌弃。
只不多会便有叫号声响起。
终于也轮到王骁了。
看到对面那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方砚台的修士,王骁有些想笑。
这人一脸的斯文怯弱,周身除了那砚台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面对王骁时与其说是来参与斗法,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林中赶路时遇到了山匪一般。
这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炼气八层的修为。
只能说这人资质和悟性都是极好。
“这位道友,你我还要打吗?”
王骁拱了拱手。
眼见王骁颇为有礼,那书生脸上的紧张怯弱缓解了不少。
“小生只专心修习道法,却不善争斗。我这便认输了吧。”
第525章 接连斗法
“我……”
王骁一愣。
嘴角抽了抽。
“这参与斗法可要三枚灵石呢,不打打试试?”
书生打扮修士脸上泛起笑意。
“小生不过是钻研道法时遇到了些桎梏,卡在炼气八层已有半载。想来是修习时心魔暗生,总怕与人争斗,连抬手御敌的勇气都没有半点。”
书生手摩挲着手里的砚台,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转而又变得坚定。
“我听闻斗法台上最能练心,便想着来试上一试。便是不打,敢站在这里直面道友,也算破了几分心魔,心里头能顺义通畅,以后修行也能少些阻碍。”
王骁听言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啊。
就他见得无数修士整天不正八经的打坐修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这是正经修士吗?
这不就是一群披着修仙皮的黑社会嘛。
王骁躬身行了一个礼。
“道友这般心境才是修行之路该有的样子。比之那些只知好强好胜本末倒置之辈,这般通透实属难得。”
“额。”
那书生修士面上泛起潮红,忙挥手道。
“道友折煞我了,我不过是性子软,不喜争斗罢了,当不得道友这般溢美之词。”
“哈哈。”
王骁大笑数声。
而后传音之术催发,识感也将面前的书生笼罩住。
“这位道友却也不必自谦,凭道友这般年纪就有这般道行和心境,未来筑基可期。”
“不过道友手里的砚台以后还是莫要示之于人。”
“那当砚台是非凡物,这修行界多虎狼豺豹,被惦记上便是一场祸事。”
王骁这话纯属好意。
那书生打扮的修士手里的砚台本来看不出什么特异来。
但识感扫过之后王骁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凡。
识感无法透入,其中也隐隐蕴含着一股子让人很是舒坦的磅礴之力。
这怕不止是法宝那么简单。
书生修士听言面色为之一白。
而后眼中荧光流动。
好一会,他双手平举至胸前,掌心相对,而后缓缓下按,深深做了个书生礼。
“万分感谢道友提点。”
这书生也是个机灵人,听王晓话语只行礼却并没有刻意看向手中砚台。
只若寻常一般将砚台放回怀里。
而后对着高台之上拱拱手。
“在下不善争斗,怕不是这位道友对手,这便认输吧。”
哗……
周遭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林书生,那不过是一炼气六层之辈,你便再怯弱只一击气刃便可将其打翻在地,这般便认输不是徒增笑话。”一个大嗓门男修显然是认识这林姓修士,只恨铁不成钢的冲他喊道。
“林书生,你若是不差灵石,拆借些于我也好,我还能记你些情分,何苦这般扔在这斗法台上。”又有修士一脸心疼的嘲弄道。
“你还是不是男子,这般畏首畏尾,不若来做我等姐妹如何。”
一声泼辣的女声响起,随即女声周遭一群女子纷纷附和,一时哄笑声一片。
林姓修士此时脸上涨的通红,也不多话只对着发声的几处连连打拱作揖,而后颇为狼狈的退下台去。
王骁看着消失在看台处的林姓修士,眼睛眯了眯。
那砚台肯定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书生保的保不住了。
他虽也有些惦记,但也没那么没品打抢夺的心思。
而且凭那砚台的不凡,谁敢说这书生背后没有了不得跟脚。
等彻底看不到书生了,王骁咧开嘴对着看台拱手笑了笑。而后在一片嘘声中走下了台子。
王骁自是不搭理这些吃瓜群众,心里盘算着自己距离获得一百八十枚灵石又近了一步,一时心情大好。
几场比斗下来,这乙组只剩下了十六人。
而丙组现下也只剩下王骁一人,其余都被淘汰了。
原本乙组的有受伤的,也有灵力枯竭的,已经没法再继续下一场,自是主动放弃了。
虽是剩下的人少了些,但要角逐出五人,还是得比上两场。
等重新抓好阄。
毕竟只剩下十六个人,四个台子比赛。
这些人也大都是强弩之末,所以决胜也很快。
而且这中间又出现了一对双双被对方射来的术法击中倒地不起,最后全部淘汰的二人。
第二场就轮到王骁上场了。
此时原本分散在四个台子的观众大半拥而至到了王骁此时斗法台周围。
人都是猎奇的,本身从丙组进到乙组就已经够幸运的了。
这碰到了一个完全碾压他的炼气八层还能顺利赢下比赛。
很多人期待他运气会不会继续好下去。
此时王骁面前面对的是一个炼气七层。
能在乙组众多炼气八层中连胜两场也足见其实力。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两场强度不低的斗法,中间间隔又太短,所以眼前之人根本没有恢复体力和灵力的时间。
所以此时王骁的眼前人一身形貌显得很是狼狈。
其身上的袍服已经变得丝丝缕缕,隐隐的还有血渍透出。
其嘴唇隐隐有些发白,这怕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便是刚走上斗法台时腿脚颤巍,身子都有些打摆子,这显然是几近脱力了。
作为一个炼气七层,这般还上台来比斗,也说明这人是个狠角色。
不过再狠他也没王骁狠。
何况王骁一路过来风轻云淡几乎就谈不上消耗。
此时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原本台下观众以为这一路凭好运道跌跌撞撞到现在的王骁此时应是会止步如此。
等见到他的对手,一个个又不由对那站着都有些费劲的七层修士产生了怀疑。
不过不少人也是见识过这炼气七层修士的手段。
可以说极为凛冽迅捷,虽是境界不算高,但明显的斗法经验极为丰富,其术法精深掐诀极快,便是对上炼气八层怕也不会落了下风。
只可惜上一场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炼气八层修士。
那修士虽是战力不强,但毕竟有境界优势。
一番拼斗,这七层修士符箓耗尽灵力也消耗去了大半,身子更是受了不轻的伤才勉强取胜。
此时面对对面那个运道极好的小子不知道他怎么应对了。
第526章 运道极好
这一轮比斗本来会决出八人,但去掉刚同归于尽的两人,最多会剩下七人。
而这七人等抓阄后其实只需要四人比斗决出两人,也就是说如果运气好成为剩下三人,是可以直接进阶到甲组的。
能得乙组前五,这不光是有三十枚灵石和丹药的奖励,每半年还有单独面见筑基修士请教修行的机会。
可以说分量很重了。
所以当这一身衰败期的炼气七层看到王骁时,原本有些颓废的面上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喜色。
看的王骁直皱眉。
他心里其实有些为这人可惜,当然也只是觉得可惜而已。
谁让他运气不好呢。
当然,放眼整个外门来参加问道会的,谁碰到他都是运气不好。
“你觉得你能赢?你这怕是动弹几下都费劲吧。”
王骁对站在对面的修士道。
咳咳。
七层修士听言扶胸猛咳了几下,而后面上泛起轻笑。
“胜你还是足够了。”
王骁还想再甲组通过卜胜局赢上一波,所以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他怕万一这人再有什么杀手锏。
一个区区炼气七层的杀手锏自是威胁不到他。
但要是他挡下了会影响他的赔率啊。
刷。
王骁手里多了一张淡黄色符箓。
阳光之下其色泽莹润,其上极为复杂的纹路隐隐间仿若有光华流动。
七层修士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王骁手里的符箓。
明显的是不认识。
开玩笑。
一个区区外门七层怎么可能认识烁光符这种高级货。
将手中的烁光符摆了摆,而后用手指轻弹数下。
这质感啧啧。
隐隐有原世界百元大钞的感觉。
那七层这才看清楚了些,面色为之一变。
他虽是不知道这是啥,但明显是个识货的。
“这是烁光符。”
王骁咧嘴呲牙传声道。
“什么!”
七层修士一愣,而后面上泛起愕然。
从那符箓散播出来的气息来看,他是有些信了。
“你一不过区区炼气六层怎的会有这种符箓?”
“凭你境界也催发不出多少效应,岂不是浪费良多。”
“那你不用管。”
“还打不打?”
七层修士一时陷入思索。
要知道无论是哪种符箓,其催发之后的防御能力亦或是攻击力与催发之人的境界有着很大的关联。
如果王骁拿出的是一张金光符,凭他不过六层的修为,催发出来的防护力并不会太高。
这七层修士还是有信心施展秘法,通过消耗周身气血,拼着伤势加重甚至伤及经脉攻破其防护一击见功的。
本来他不过只是冲着乙组前五去的。
便是修为衰退些,凭那些所得也还是划算的。
但现下眼前人拿出这种价值三十枚灵石巨款的烁光符,哪怕他修为再低催发出来的防护也不是现下他能攻破的了。
拿命来都不够。
这问道会虽是为了避免像烁光符这般强力的防护符箓亦或是法宝的使用,导致有人一味防御,拖延太久影响进度。
所以对这种单纯的防御也有些限制。
比如如果一味的防御是可能被判输的。
所以王骁也不怕这烁光符影响他的赔率。
七层修士自是知晓这些,但他现下灵力几近枯竭,只有催动秘法消耗气血方可释放出术法来,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催发出这一招,到时自己怕是连站起来都困难,自不会再是眼前这人对手。
而且面对这烁光符定是没法见功的,到时自己气血亏损修为衰退可不就亏大发了。
念及至此他长叹了一口气,而后对高台上裁判拱了拱手。
“我输了。”
说罢回过头去毅然决然的向台下走去。
倒是个识时务的,王骁咂咂嘴将符箓收起,而后对着陷入一片哗然的看台上无数观众呲牙拱了拱手。
“踏马的!”
“一个区区炼气六层,这便进去乙组前七了?”
“我怎的没这般运道。”看台上怒喝声响起。
“凭他这运道怕是抓阄都不用再斗法,直接便晋到甲组了。当真是福缘深厚啊。”也有艳羡声响起。
整个外门所在的区域一时变得极为嘈杂。
王骁自然不在意这些,只迈步走下斗法台。
“小哥这般运道,想来是个福缘深厚之人呢。”
等王骁坐回看台,一声娇柔的女声响起。
王骁转头看向声音所发之处。
那是个炼气八层的一身绿衣的女子。
看年纪像是三十来岁。
浑身散布着成熟女性的气息。
长得不赖,身材也还不错。
王骁一时大乐。
女子说完话后一屁股坐到了王骁旁边。
而后身子又上前凑了凑,那对被挤压的呼之欲出的饱满处更是挺了挺。
一双带着些魅惑的桃花眼也看了过来。
果然是含情眼看谁都深情。
王骁一时被看的有些心情澎湃。
“谈不上福缘深厚,只不过是运道好些罢了。”
王骁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搓着下巴做思虑状。
“那些早早被淘汰的虽是比之我差上太多,但还是有些实力的。”
“也是时运不济,早早便碰到了对手。”
“额。”
王骁明显能听出边上绿衣女修呼吸为之一滞,脸上猛的一抽。
不过这女人转瞬就恢复过来了,只娇笑一声。
“小哥倒是自信的紧呢,不过要说这运道确实也是实力的所在。”
哈。
王骁拍了拍大腿。
“谁说不是呢,这些个人打又打不过我,运道还比不上我。也是时运不济,当真可惜了。”
“啊?”
绿衣女子那张泛着轻笑的柔美脸庞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她现在不知道用一种怎样的语气和王骁说话了。
只深吸一口气,面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小哥当真是风趣呢。”
边说边慢慢坐直了身子,不再贴到王骁近前。
“小哥方才手里那是一张烁光符?”
绿衣女子想装作无意但语气却有些生硬道。
唉。
王骁一声轻叹。
这女人果然是存了目的过来的。
“嗯。”
“这烁光符价格不菲,小哥这般境界是怎的得来的?”绿衣女子这是也不装了,直接开问。
“哦。”
“你说这个啊。”
“这个叫烁光符?很值钱吗?”王骁掏出烁光符拿到手里凑近眼前看了看一脸惊奇。
“这是那几日出山门任务,顺道救了筑基巅峰境的女人,这是当时她给我的酬劳。”
第527章 烁光符
咯吱。
细微的咬牙声响起。
王骁面上泛起疑惑。
“怎的?这内门还闹耗子?”
咳咳。
绿衣女子大约是噎住了猛的咳嗽数声,面上隐隐有些发青。
“这内门只有寻地鼠,怎的会闹耗子。”
“小哥当真是实力强横,便是那筑基巅峰大修都能帮衬上。”绿衣女子原本娇柔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
王骁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女子一眼。
“这话我只与你说,也莫要传出去。”
“毕竟栖云宗那种正道魁首家的筑基巅峰修士还是要留点脸面的。”
“小哥出手救了一名筑基巅峰修士,还是栖云宗的?”
绿衣女子被气笑了,只声音带着恼意不客气道。
“低调。”
王骁呲呲牙声带傲然。
呵呵。
“既然小哥道行如此精深,想来这烁光符也用不到吧。”
“不若让给姐姐如何?”
好嘛。
也省的王骁一番逗弄,这女人终于说出目的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冷意。
听闻这话王骁一时有些惆怅。
这女人果然一开始就不是觊觎自己英俊的面庞而来的。
“好。”
王骁拍了拍大腿。
这烁光符他从李沧云和陆景行手里得了九张。
如果价格合适卖上一张也未尝不可。
听到王骁应承,绿衣女子面上一喜,而后就要伸手去拿。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是真当自己是冤大头呢,随便勾搭几句就想免费得了这烁光符。
你值这个钱嘛。
便是花千娇那般千娇百媚也不过一次收三枚灵石。
王骁猛的手一缩,将烁光符拿到身后。
而后伸出巴掌。
“五十枚灵石。”
“什么?”绿衣女子仿佛没听清,只愣然回了一句。
“五十枚灵石,只此一张。”
“要还是不要。”
绿衣女子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不过区区六层的修士是知道这烁光符价值的。
一番对话明显的是在戏耍自己。
她猛的站起身来,一双桃花眼冒出凶光。
不过接着她便又坐下,显然对眼前的烁光符有些不舍。
这烁光符虽是价格不菲,她倒也不缺这些灵石。
只是便是太嵛山坊市里的烁光符也算稀罕,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这次问道会她本来准备购置上两张使用,但去到坊市却扑了个空。
眼见现下出现了,她自是不想放弃。
王骁咂咂嘴。
这是个能屈能伸的。
女子收起了那般魅惑娇柔声音清淡道。
“这烁光符在太嵛山坊市不过三十枚灵石一张,你这价格未免太黑心了些。”
“哦。”
王骁手里的手里的烁光符又抖了抖。
而后指向太嵛山坊市方向。
“那坊市距此两千里上下,你这现下过去,一路来回运道好明天赶回没准还不耽搁斗法。”
这么个炼气九层的女人,知道自己戏耍她,眼见不能空手套白狼了还开口嫌贵,显然是对这烁光符有需求。
这怕是也报名了问道会斗法的。
绿衣女子一时气结。
这要真一夜奔波四千里路回来,还斗个屁的法。
“这烁光符想来不过是小哥机缘所得,凭小哥境界也催发不出起防护的三成,用了委实浪费些。”
“不若三十枚灵石卖我?”
“五十。”王骁又挥了挥手掌。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随即他对着周遭环了一圈手。
果然。
周围明显有几个炼气九层,甚至有大圆满视线都投到了他这里。
绿衣女子一愣而后环视周遭。
随即一个绸布包出现在她手里。
她伸手进去一阵摸索,将摸索出的灵石扔回纳物袋后将布包递给王骁。
“五十枚灵石,你点点。”
识感扫过。
正好五十枚。
王骁一愣。
这女人还真要啊。
他原本只是开个高价逗逗这女人。
不过既然她愿意花大价钱买,自己也没有不卖的道理。
顺手将布包接过而后将烁光符塞到绿衣女子手里。
“谢谢惠顾。”
“哼。”
绿衣女子只轻哼了一声,将烁光符揣进怀里急步而去。
等女子匆匆而去。
一个一身黑衣的炼气九层男子也凑近身来。
不过王骁这次推辞了。
只说这是他家中长辈在他来这外门时给其准备的,只此一张。
这因为这个缺灵石修炼,自己又一时半会用不到,才狠心售卖。
有意向的几人这才散去。
想来一个区区炼气六层的修士,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一张烁光符已是大幸,怎么可能一直售卖。
轻松进账五十枚灵石。
王骁心头大乐。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这暴利买卖,只是知道这玩意这么畅销,想来是好用。
他自己也得留两张应急用,还得给韩莹莹留几张。
何况这玩意如果卖的太多难免让人怀疑其跟脚。
到时候万一影响卜胜局胜率可就亏大了。
此时斗法台上还剩下了最后一场。
两个炼气八层正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
只无数光华闪动,不时隐隐发出术法交击的轰鸣声。
不过这两人显然有些功力过猛。
其中一人眼见无法取胜越发焦躁,面上也泛起狰狞之色。
只见他掏出一把尺许长的短刀,而后在自己胳膊上割出一条二十多厘米的血口。
随着其中的血液喷出尺许远。
他把手里的刀一扔,手中多出一口脑袋大小面上黑红刻满文字的小钟。
这口凭空出现的小钟骤然将喷射出的血液吸吮进钟口里面。
随之小钟散发出一层鲜亮的血色,周遭空气一时也变得有些扭曲。
而后他将钟口对向了对手。
王骁看了一愣。
这招式够邪性的。
那钟口隐隐聚集的那股子带着阴煞气的气息很是浓烈。
对面那炼气八层怕是扛不住这一击。
哐。
一声极为刺耳又沉闷的巨响声响起。
那钟口红光猛的一闪,而后一道套着数圈黑光的赤红色光芒从钟口射出,而后迅速扩散到两米多粗,飞速笼罩向那对面之人。
与此同时那施术的修士脸上肉眼可见的突然变得干瘪。
也就在这时,那边上高台上的三名内门炼气大圆满面色也都为之一变。
“那竖子敢而。”一声暴喝传来。
下一刻两名内门裁判从高台上身形一翻骤然射向斗法台。
第528章 晋级甲组
与此同时一抹金色光罩被立时射向那被红光吓得有些懵的对战修士。
那金光去势极快,一瞬间就将那呆立的修士笼罩住。
随着金光光芒近身。
其周身也瞬时笼罩在了一层金色护罩之内。
这怕是类似于金光罩之类的防护术法。
下一刻,那红光骤然射到了那金色光罩之上。
喀喇。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金光罩在这一记红光攻击下应声碎裂,而其中的修士也被这一股子冲击直接打飞了出去。
其身形腾飞出斗法台直往看台冲去。
也就在这时,那高台上剩下的那名内门修士身形也骤然向他射来。
与此同时一抹白色从内门修士袖中射出。
也就在看台上修士纷纷躲避时,那抹白光飞速越过被打飞的修士,而后瞬间扩散开来。
眼见那白光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将那马上就要撞到看台青石条上的修士迅速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被打飞的修士此时形貌极惨,周身衣服去了大半,那不文之物隐隐在半空中晃荡。
身上更是多出了无数条鲜红的裂口。
整个人被鲜血浸润成血人一般。
识感扫过。
生机虽是孱弱,但好处死不了。
如果没有那金光照的阻挡和大网的拦截,这修士十死无生。
而此时那用小钟催发出这邪性术法的修士也没用奔射过去的内门修士动作。
刚那小钟的术法消耗了他太多气血,只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王骁看得直咋舌。
这催发出小钟的修士这是打急眼了,直接罔顾规则就下死手。
而且那带着阴煞气的术法明显是邪功,不知道落雁山会怎么料理了。
当然这不是王骁该操心的了。
看着台上那作死的修士被拖死狗一般拖走,王骁开始盘算这乙组还剩下多少人。
六个。
也就是说里面只要再挑出两个打上一场,决出个赢得,而后五人便可以晋级甲组了。
三十枚灵石加上差不多同样价值的丹药。
王骁咂咂嘴。
这基本是保底了。
虽是不少,但王骁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卜胜局。
那是一百八十枚灵石啊。
加上奖励和卖烁光符的五十枚,今日一天收入三百六十多枚灵石。
啧啧王骁此时乐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等会决出胜负之后再去看看卜胜局的赔率。
估摸着甲组的投注金额和赔率更会有惊喜。
至于下一场比赛,六抽二,四舍五入等于跟他没关系。
也就在王骁等着继续抽签时,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
王骁皱了皱眉。
这钟声他倒是知道什么含义。
这是今日斗法结束的意思。
这乙组不是还剩下六个?难不成为了省事直接全晋级了?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随着钟声一声清朗的话音响彻外门弟子聚集之处。
“今日已决胜出晋级弟子。”
“问道会甲组斗法于明日一早辰时开始。”
“诸位外门弟子莫要纷乱有序离开,不可大声喧闹不可驻留。”
话闭。
一众外门弟子中间传出无数淅淅索索的议论之声。
而王骁的关注度无疑是最高的。
只能说这人运道极好,这一路碰到林书生那个呆子,又碰到个油尽灯枯的。
哪怕最后都能遇到打急眼催发邪术双双被淘汰。
等进到前六又直接晋级。
六十多枚灵石落入口袋,还有筑基上人单独指引修行。
而且此时有见他投注卜胜局和售卖烁光符的已经开始盘算他今天挣了多少灵石了。
三百多枚。
此时数个角落里隐隐的有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带着贪婪的目光投射过来。
王骁隐隐有些感觉,但却没在意,一帮子土鸡瓦狗而已,惦记也白惦记。
当然要是他看别人一天赚这么多,他也眼红。
而此时顾春秋也凑到了他身旁,正一脸兴奋的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被王骁随手撵走。
而后传音告知他这些日子先离自己远点,免得被眼红之人顺带惦记上。
顾春秋深以为然,而后喜滋滋的走了。
而不远处的花千娇此时也是投来极为欣喜的眼神。
这怕是卜胜局赚了不少。
随着作为摆渡车用的飞行客船来回,周遭的外门弟子也越来越少。
王骁也起身向那小楼走去。
这晋级的六人为了让其好好休整,也为了可能不必要的麻烦。
内门给几人在栖霞峰上安置了住处。
也正在那座小楼中。
不过王骁并没有直接去安置好的住处,而是来到小楼旁一座单层木屋里。
那正是组织卜胜局之处。
此时木屋里还不少外门弟子在等着兑换嬴的灵石。
等轮到王骁时。
那负责发放灵石的七层内门修士一脸艳羡的数出二百枚灵石,而后装在一个布包中递给王骁。
等接过布包,识感扫过确定数目对后,王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些怕这卜胜局的组织者因为自己不过炼气六层的修为,而且还有取巧之嫌不给兑换。
也是他想多了。
这几场下来这卜胜局组织者进账怕有数千灵石,自不会为王骁这不到二百块灵石砸自己招牌。
此时周遭外门弟子也是一片哗然。
有认出王骁的,纷纷上前套近乎。
也有窃窃讥讽王骁纯属狗屎运的。
“明日王道友还投自己?”
有好事者开口问道。
“自然。”
王骁拍拍鼓囊囊装满灵石的布包。
“兄弟我这几日鸿运当头,没准明日也能得个甲组前三。”
哄笑声响起。
周遭泛起欢乐的气氛。
“那就恭祝王道友明日夺魁,迈入内门,筑基之日指日可待。”
“王道友哪日得道飞升,也莫忘了我等外门兄弟。”
各种赞扬恭维之声纷纷响起,不过想来多是嘲讽。
王骁自是挥手表示感谢。
等众人都领了赢得灵石纷纷一哄而散。
王骁也来到小楼柜台处报上自己姓名,而后在一名大约是管事的内门修士莫名的眼神中领了房牌。
其余五名外门获胜晋级的都是炼气八层,早早的就去到各自房间打坐恢复去了。
此时天色尚早,王骁也没太必要恢复什么,只溜达着又出了小楼。
第529章 透底
不得不说这落雁山是会挑地方,
这般风景让人看了都会心生畅快,心神安宁。
虽是规定不能出栖霞峰,但站在峰上却也能远眺这内门大半风景。
怪不得都想修仙,这般风景人间哪能寻的。
路过不少身穿内门弟子服饰大约是这栖霞峰弟子的修士,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负手溜达的王骁。
他们大多也猜测出这个生面孔大约是刚那会问道会乙组的获胜者。
只是大都奇怪这么一个不过炼气六层,是怎的从众多八层中脱颖而出的。
不过他们大多也只是奇怪,却也没人上前询问,大都是打量几眼便匆匆而去。
落日余晖下,霞光满天。
溜达了一圈后,站在一处悬崖之侧,望着他从未欣赏过的那般奇景,王骁一时有些痴了。
“王道友怎的不去修行,为明日斗法准备?”
一声好听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王骁心头一乐。
好熟悉的声音。
上次这声音的主人还在有些气急败坏的跟自己索要她赠与的灵石和金子。
他回过身去,而后拱了拱手。
“许久不见了,宋仙子。”
身后的女子不是宋青瑶是谁。
“不过几个月功夫,哪有许久。”
“都说了我才炼气九层呢,当不得叫作仙子。”
宋青瑶莞尔一笑。
好嘛。
上次还是八层,这没几个月就成九层了。
“我看与你一起进到甲组的都去打坐恢复去了,王道友居然有这般闲情逸致来此看风景。”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哪用什么恢复。”
王骁摆摆手很是傲然道。
宋青瑶听言脸微微抽了抽。
“明日斗法的可都是炼气九层大圆满呢。”
“怎的会是什么土鸡瓦狗。”
额。
王骁一愣,而后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宋青瑶是个从小在宗门长大的老实巴交的女孩子。
自己这么吹她估摸着有些接受不了。
“玩笑。”
“嗯呀。我听监场的师兄说,这问道会外门数你出风头呢。”
“六层的修为连赢两场进到甲组。”
“本以为是重名,听他又说了形貌,才觉得是你。”宋青瑶轻笑道。
“也是刚好帮师兄料理些这问道会事务,走的晚些,这便顺道过来看看你。”
王骁对这个笑起来很是温暖的小姑娘没什么恶感。
几天的相处,人还有心趁着空过来问候一下让他心里泛起些温暖。
他随即拱拱手。
“谢宋仙子了。”
“咯咯。”
“王道友客气了,我也是因缘际会。”宋青瑶见王骁如此客气捂嘴轻笑道。
而后她便不说话了。
两人一时有些尴尬。
良久。
“王道友你真的很厉害吗?”
宋青瑶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问道。
“嗯,很厉害。”
王骁见她这般迟疑,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自己当时在那林中一番作为,糊弄这么个小姑娘自是简单。
但那大师兄张君朔一看就是个精明人物。
这怕是猜出什么来了。
这宋青瑶怕是也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多厉害?”
宋青瑶面上露出惊愕,估摸着是没想到王骁如此坦诚。
“嗯……”
王骁稍作迟疑。
说到底自己也是救了这几人,即便隐匿武道修为来这落雁山,只为突破求一处修炼之地也说的过去。
若是明天要想得前三怎么也得暴露出自己的武道境界。
自己主要目的就在此,也只能赌一把这落雁山的胸襟了。
如果对自己的隐匿行为也落雁山无法容忍,自己怕是只能跑路换个地方了。
虽然就中有人翻脸的风险。
但为获取一块修炼之地,这种风险还是得冒的。
现下这宋青瑶无论是否心存目的,或者只是恰好见到过来叙叙旧,王骁也没必要再瞒她。
“整个外门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就是了。”
王骁面上带和熙之色道。
噗。
宋青瑶一愣。
半晌猛的捂住嘴巴一声差点笑的岔气。
“王道友真会说笑。”
突然,她神情又是一顿。
那张白皙的脸上突然淡起些红晕。而后又变得一脸迟疑和纠结。
“王道友……你……你这莫不是在讨我开心吧。”
“师父可是……可是不许我筑基之前找……找道侣的。”
神踏马道侣。
王骁神情变得极为错愕,而后迅速黑了下来。
这些个修行的女人都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吗。
也懒得再多说这个话题,只起身而后将下摆一甩,看向远处映照在太阳余晖下的群山声音肃然。
“我乃武道宗师。已修出剑意”
“手里又有护身的法宝,自不是那些寻常炼气大圆满所能匹敌的。”
“啊?”
“武道宗师这么厉害吗?炼气大圆满都打不过的吗?”
宋青瑶见王骁装比一脸的讶异道。
嗯。
很好。
装给瞎子看了。
长叹一声。
“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之所以当时在你几人面前隐匿修为,也是不甚熟悉心有疑虑才迫不得已。”
“宋仙子若是回去说起,也代为向几名师兄表下歉意。”
“王某在此多谢了。”
说罢他回身对宋青瑶拱了拱手。
啊。
宋青阳忙摆摆手,显然没太经历过这种感谢,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她原本摆动的跟花手一般的手骤然停顿在半空。
而后极为迟疑道。
“那日在那林中是你杀了那些抢夺的凶人?”
“顺手而为,也是为了自救。当时毕竟也不知晓几位是落雁山中人,却也谨慎了些。”王骁拱拱手一脸歉意。
“啊?”
“原来崔师兄说的是真的呢。”
“那日他和成师兄说起。”
“说那时怕是没什么劳什子前辈高人。”
“还说你战力不低呢。”
宋青瑶脸上的诧异溢于言表。
好的嘛。
果然能修仙的都是有灵窍之人,心思敏捷,又哪有那么好糊弄。
之所以不提起怕也是摸不清根脚,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于救命之恩的感激。
“青瑶万分感激道友的救命之恩。”
宋青瑶神色变为肃然,而后很是郑重的盈盈一拜。
“几位带我进到这落雁山,让我有了处修行之地,也是一桩颇大的恩义,却也不必这般。”
第530章 甲组斗法
王骁忙上前伸手扶住宋青瑶的胳膊道。
宋青瑶虽是表示了感谢,但眸中明显也带着很大的疑虑。
也不好再说什么。
便盈盈一拜后告辞而去。
王骁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
而后身子一松,一屁股坐到了山崖边的草地上。
他现在其实担忧的倒不光那张君朔几人翻脸。
还有卜胜局。
万一这宋青瑶回去说了,消息透露出去,被组织卜胜局的内门弟子知道了,那明天没准就没这么好赚了。
一声叹息。
当然赚的差不多就行,如果赚的太多也难免被内门组织卜胜局的人惦记上。
毕竟能在这种宗门大比一样的赛事上组织赌局的想来是得有些背景的。
看了好一会仿若比之外面更为璀璨的星斗。
王骁一路回了住处。
一夜无事。
天光大亮。
王骁起身来到小楼大厅处。
此时大厅里居然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比之昨日的喧闹却显得极为安静。
除了另外的五名晋级的修士其余都是九层和大圆满境界。
这些人明显就有涵养多了。
只多自顾在那翻阅书本亦或是品着茶水。
王骁点了点。
连带自己一共二十人。
如果没有迟到的话,那甲组只有十四人参与。
其中炼气大圆满的有七人。
王骁也从中看到了那个昨日纠缠花千娇,手持一把玉骨扇的青衣逼王。
此时他正一脸淡然的品着茶水,另一只手还不时扇两下扇子。
王晓的到来倒是掀起了些许的波澜,
大厅里的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让王骁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拱了拱手笑了笑便找了处靠窗位置坐下。
大厅里现下除了他境界最低的也是炼气八层。
这些八层可没有王骁那般运气,都是真真的靠实力拼上来的。
而王骁一个炼气六层自是极为扎眼。
好处很快就有人来开始安排抽签了。
从乙组上来的几人和原本甲组的分别抽签。
这倒是显得公平一些。
不过最终结果怕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炼气八层比之大圆满还是差的太多,除非有极为强力的法宝,否则根本没有机会。
等抽签完,喜闻乐见的那卜胜局的两名修士也走了进来。
这次一众修士却没有一拥而上,而是那两人逐桌找人下注。
甲组有几名修士大约是不屑于参与这种赌局,只对两人拱手推辞。
两人也不多说只继续下一桌。
终于等到了王骁处。
“这位王道友当真是福缘深厚的紧呢。”
那负责记录的内门弟子一声轻笑。
“这两日道友怕是赢了二百多灵石,今日要不要也试试手气。”
王骁哈哈一笑。
“自是得捧个钱场。”
好嘛。
乙组上来的几人又是固定赔率,不过却比昨日涨了不少。
赔率二十,投注最低一枚灵石最高二十枚。
不过等看清了王骁又是一喜。
自己居然被特殊照顾了。
跟其余五人不同,赔率是三十。
想来自己这炼气六层果然是被人区别对待了。
王骁自是不客气的拿出三十枚灵石投到自己身上,
此时卜胜局内门两人脸色也是一变,显然没想到眼前人如此头铁。
“王道友这般有信心?”
王骁自是淡然一笑。
“要不要跟?”
哈哈。
负责记录的修士哂然一笑。
“我等卜胜局中人可是不能参与的。”
“这用术法隐匿境界却是违规的,若是最后查出来除了奖励和卜胜局赢的灵石收回,宗门还会有惩戒。”
内门修士淡声道。
“谢道友了,道友自是不必挂怀。”
“我确实只是炼气六层修为。”
王骁自然是打听过这些。不过这隐匿修为却只针对修行而已,有武道境界的不在此列。
他这也算卡bug了。
“奥。”
修士仔细打量了王骁几眼。
“道友怕是有不低的武道境界呢。”
“那祝道友好运了。”
说罢拱拱手扬长而去。
看着内门修士的背影,
王骁咂咂嘴。
果然哪有那么多傻子。
等抽签完,还得两刻钟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才会进行第一场,却也不着急。
王骁踏步走出大厅。
刚出大厅他就被沸沸扬扬的人声冲的差点打了个趔趄。
这小楼大约是覆盖了隔音法阵,在里面很是安静。
现下外面可谓人山人海的嘈杂居然没传进去。
比之昨日这外面的人群怕是多了一倍有余。
甚至看台上的座位都不够坐的了,很多人都站在走道和顶部观看。
还是这九层大圆满的比赛人气旺啊。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一声锣响。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两名炼气大圆满走上台去。
不过不似昨日,等两人踏上斗法台之后,那当做裁判的内门修士手中掐诀,而后又是猛的一挥衣袖。
宽广的斗法台上顿时笼罩了一层透明光罩。
这大约是怕炼气大圆满催发的术法威力太大伤及观众了。
这台子上的两名大圆满王骁倒是在汇贤院有过几面之缘。
当然是他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他。
这些炼气大圆满平日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王骁这种炼气六层的杂鱼。
等到斗法开始。
王骁也明白了为何今日观看的人这般多。
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那五花八门的法器法宝,发出各种烁光的术法,乃至两人大袖挥舞间的风采,还有召唤出来不时贴近拼斗的各种兽类,端是极有观赏性。
要是凡俗之人看到,此时怕是直接跪倒在地大喊神仙。
闲暇之余环顾四下。
居然还有些内门弟子服侍的弟子端坐在看台上观看。
这问道会内门弟子甲组的斗法被安排在明日。
所以也有不少内门弟子闲的无聊来凑热闹。
隐隐的王骁也看到了宋青瑶和他那几个师兄。
张君朔也赫然在旁。
此时几人站在一处看台的高点。
张君朔负手巍然站立,而宋青瑶几人则是不时窃窃私语。
两名炼气大圆满虽是灵力充沛,但架不住大招频出。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便决出了胜负。
一名使用印章一样法宝的大圆满,在法宝迎风涨到怕是有一间小屋大小一般后,迎头便落到了另一名大圆满的护体光罩上。
只三下护罩破裂。
那硕大的印章便悬浮在那护罩碎碎的大圆满头顶。
自是胜负便分。
而另一个斗法台上的两名从丙组晋升来的修士也分出了胜负。
不过他们看台周围人就少太多了。
而且这几个八层也都是狠角,上来就下狠招。
那名落败的八层也已经爬不起来了。
等斗法台清理出来。
一声锣响,清朗男声响起。
“下场。”
“炼气六层王骁对炼气八层于良辰。”
第531章 两脚踹飞
好家伙。
直接叫出境界,别人可没这待遇。
这外门问道会是会搞噱头的。
等踏上斗法台,对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此时他面上泛着难言的喜色。
他虽是对问道会前三没什么指望,但若是胜了这一场便能进到外门问道会前十。
名头传出去好听不说,这前十还有实打实的好处。
而眼前这人他虽是没亲眼看过其斗法,但却听闻他当真是运道好。
先是遇到林书生那呆子,下一场又遇到一个油尽灯枯。
直接晋级甲组,白得了三十枚灵石和一瓶聚气散,这般运道当真是羡煞旁人。
不过今日碰到自己却没再有这般好运了。
他嘴咧的老大,对王骁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
“你我还斗不斗。”
呵呵。
王骁一声冷笑。
今儿还让你装上了。
你以为你掏上了,可惜希望越大怕是失望越大。
“都站在这了。”
“这周遭观看的道友可都是花了一枚灵石过来观看的。”
王骁哂然一笑道指了指四下道。
大约是这场比试是一个运道极好的炼气六层和炼气八层比斗,充满着噱头。所以来看的人居然还不少。
也就在这时他也注意到了站在看台上的几名内门弟子。
正是宋青瑶和他的那个大师兄和几名师兄。
王骁咧嘴对几人摆了摆手。
宋青瑶见到王骁打招呼,忙喜笑颜开的挥手回了回去。
不过那张君朔和几名师兄弟却面上泛起些许不自在。
只都颔首笑了笑表示回应。
王骁自是懒得计较,只走看向了那站在对面的炼气八层。
也懒得多浪费时间。只身形一闪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炼气八层叫做于良辰的修士不愧能一路从乙组杀进甲组。
他虽是极为惊愕眼前这不过是运道好的炼气六层修士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居然消失在他视线里。
但战斗的本能和谨慎还是让他瞬间手上掐诀,而后一抹黄光一闪。
一个鸡蛋形状的光罩瞬间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而下一刻。
他只见刚消失在视野里的那炼气六层出现在他身前不到两米处。
他心里一寒,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正待催发手里的法器。
轰。
随着一声闷响,他整个身子随跟着那淡黄色光罩直接如若一颗炮弹一般飞射出去。
几乎瞬时间便如滚地葫芦一般,胡乱翻滚间便飞出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等叫作于良辰的修士好容易稳下身形,其身上的光罩散发出的光晕也消减了大半去。
也就在这时,一个硕大的鞋底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轰。
淡黄色光罩变得摇摇欲坠。
而他又被这一记大力飞踹连带着光罩化作一抹淡黄流光踢飞出去。
等他脑中的震荡稍停,半空中他发现自己身下已经是斗法台的边缘。
脑子登时也清醒了过来。
一声轻叹。
时也命也。
哪有那么多的好运道呢。
他认命般的掐诀又在自己身上笼罩上一层光罩。
下一刻他整个身子连带护罩轰的一声摔落到了斗法台和看台之间的沙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那炼气八层的于良辰落在沙地上,激起的无数细沙扑了看台前几排观众一头一脸时。
周遭看台上的无数吃瓜群众才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一阵如若浪潮般的轰然声。
整个斗法台周遭顿时人声鼎沸,呼喝声连连。
“这贼斯鸟当真是不当人子!”
“踏马一路那是装的。好阴险。”
“这是隐匿修为啊。坏了这问道会规矩了。”
“卜胜局快来人查查他投注了没有!”
“没什么灵力波动,这人怕是修习武道的。”
“那一脚少说是武道宗师中期之境界。”
一时间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发出嗡嗡声。
王骁被这无数的声响吵的有些头疼。
随即对着高台上的裁判拱拱手。
几个内门弟子这也才反应过来,几人看向从斗法台上两脚被踹下去的那修士,又看看斗法台上的王骁。
而后几人便窃窃私语起来。
好一会。
一名内门修士扬了扬手里的牌子。
“王骁胜。”
台下轰然声又起。
王骁咧咧嘴对着裁判台和台下观众拱拱手,而后走下了斗法台。
“大师兄,他果然是没骗我。”
“那般力道,怕是武道极为精深呢。”
宋青瑶一脸兴奋的拉扯着张君朔的衣袖道。
张君朔自是将刚才的对局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良久的疑问也明晰开来。
只是看了眼一脸兴奋的小师妹,暗自摇了摇头。
“那般速度和两脚的力道,中间不掺杂任何灵力波动。”
“怕是对上大圆满也不见得吃亏。”
“至于说整个外门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想来只不过是逗你这傻丫头呢。”
宋青瑶一听,嘴巴一瘪。
“师兄你说的那次是不是就是他救的你我几人。”
“那伙贼人可是有两个大圆满之境呢。”
“虽是有可能,但也并无绝对。”张君朔摇摇头。
“刚那对决还是看不出太多来。”
“等看看后续吧。”
说罢,眼见王骁走下斗法台,几人也跟着离去。
王骁一路分开人群向小楼行去。
刚那两脚算是让他出名了。
原本以为是个运道极好的,没想到却是个用武道来卡bug的。
周遭人也是众说纷纭。
有说斗法台是为斗法,武道不算。
也有说规矩未禁止即可为,毕竟也有过先例在。
等王骁回到小楼坐定。
无数目光也投射了过来。
有淡漠也有不屑和蔑视。
在他们眼里,王骁想来不过是耍小心思,而后又靠着些运道才一路嬴道现在。
王骁也懒得搭理这几人,只自顾怼一口葫芦里的酒,而后看起楼外的风景。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
又叫到了他的名字。
这一场还是从乙组过来的炼气八层对手。
这人也赢过一场,身上也是带了不少斗法之后的痕迹。
身子受了些伤,灵力散去大半,比之刚那一场经过一晚上恢复过来的于良辰还不如。
不过这人大约是吸取了刚于良辰被两脚踢飞的教训。
第532章 来人告诫
等锣声刚响,这修士便飞快的祭出七八张符箓,而后红的黄的绿的就一股脑飞射过来。
而这修士身上也是随着其掐诀数模光华闪动。
周身更是套上了三层肉眼可见不同颜色的护罩。
好的嘛。
这是防着自己的飞踹,套了几层乌龟壳子。
面对飞射而来的气刃和数种颜色的球状术法。
王骁也没催动识感领域和蓝光,只身形闪动间直接躲避了过去。
这种境界的修士的术法速度并不快,而且没有什么追踪能力,对他来说闪避起来极为轻松。
随着闪避过两波,王骁也出现在那护罩在三五米处。
而此时护罩内的修士面上已经有些发白了。
一是没想到眼前之人速度居然如此迅捷,能这么轻松的躲避自己的术法。
二就是他现在灵力几乎耗尽已经油尽灯枯了。
“还打不打?”
望着眼前衣角都没有任何凌乱的对手,又听他很是淡然的一句话。
炼气八层修士头一垂,撤去护罩对着王骁拱拱手,而后便掉头向斗法台下走去。
周遭响起一阵嘘声。
一声钟声后,上午的斗法算是结束了。
乙组晋升上来的因为有一对两败俱伤双双落败,现下也只剩下王骁一人。
而原本的甲组上午只斗法一轮,也决出了七人。
其中六名炼气大圆满和一名炼气九层。
而决胜场便分派到了下午。
这连带自己一共八人。
只要再两场便能决出前三来。
吃了些栖霞峰准备的饭食,王骁便回了房间。
也就在这时。
王骁心头一动。
识感扫过。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和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出现在小楼门口处,看服侍是这内门的。
筑基修士其强大的气息让没有刻意使用识感感识的王骁都心生感应。
他心头顿时一凛。
隐隐的他感觉这筑基修士怕是就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
随着脚步声临近。
那两人出现在他的房门外处。
“这位小友可有空闲与我等一叙。”
清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这说话的语气倒不是像来找茬的。
这怕是过来看自己是不是真隐匿修为的了。
王骁自是起身将门打开,而后伸手将两人请进房内。
“不知前辈所来何事?”
王骁虽是不惧这筑基初期的修士,但对方来此目的不明,何况又是在这内门处,他自然表现得颇为恭敬。
那筑基修士见王骁回话不卑不亢,面上泛起一抹笑意,而后走到桌边坐下。
王骁自是也跟着走到桌旁。
“却无甚大事。”
筑基修士指了指桌旁椅子示意王骁坐下。
王骁自是不客气只一屁股坐了下去,倒是边上的那大圆满修士眉头皱了皱。
王骁自是懒得搭理他。
“只是听闻有弟子举报,说是小友可能是隐匿修为参加这问道会,有骗取宗门奖励的嫌疑。”
“还有那卜胜局,小友怕是赢了不少灵石了吧。”
好嘛。
这是找后账来了。
表演的时候到了。
王骁自是得表明下态度,也不好坐着,只起身脸上带上了些诚惶诚恐。
“晚辈修行境界就是炼气六层,只是在凡俗时修习了些武道。”
“自是在这问道会凭借武道修为占了些便宜。”
见王骁一脸紧张,那筑基修士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落雁山问道会自来也没禁止过凭武道参与。”
“小友也不必紧张。”
“只不过小友若是凭武道进到前三,却是不能进到内门的。”
“说到底我落雁山毕竟是一修行宗门,并不专精武道,小友便是进到内门怕也没什么好教导你的。”
“晚辈自是知晓。”王骁拱拱手。
“晚辈之所以参与这问道会,也只是想获一处灵气充沛些的修行之所。”
“进到内门却也不敢奢望。”
“奥。”
筑基修士点了点头。
“我落雁山外门自来还是有些修习武道的。”
“不过毕竟武道与修行还是千差万别。”
“修行过武道的,其经脉只为顺应武道修习,境界越高越难修习修行之法,便是有大毅力绝高悟性者,想要筑基也是千难万难。”
“小友自是得有些心理准备。”
王骁一愣,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不过眼前人也没太必要哄骗自己。
何况自己本身就不是正经的武道路子。
他拱了拱手。
“谢前辈教诲。”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晚辈姑且一试,若是不成自也是没那般造化。”
筑基修士听言轻叹一声,而后道。
“那你安心继续这问道会吧。若是得了名次,宗门自不会吝啬与你修行之地挑选。”
“谢前辈。”
见这人如此好说话,王骁自是颇为诚挚的表示了下感谢。
凭这人修为自然很容易的能发现自己的炼气六层没什么作假。
至于武道境界。
凭那境界莫名的黑蛟和栖云宗的筑基巅峰李沧云都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这不过筑基初期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见话说的也差不多了,那筑基修士摆摆手而后领着那筑基大圆满挥手而去。
看着两人走远。
王骁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筑基修士的话倒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至少确定了凭武道拿到问道会名次不会有太大问题。
等到下午。
王骁来到大厅处与其余七人抽好了号码便出了小楼。
斗法台周遭比之上午还要热闹不少。
今中午的那名筑基修士赫然出现在斗法台旁的高台上。
王骁的出现一时也在周遭人群里掀起了一番喧闹。
毕竟一个炼气六层进到了甲组,确实是极为稀罕和猎奇。
现下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猜测出他是凭武道一路过来的。
这也让更多人有了很大的兴致。
毕竟斗法虽是让人眼花缭乱,但看多了却也有些审美疲劳。
有武道高手对局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其观赏性就大大增加了不少。
一声锣响。
两个撑起护罩的斗法台分别上去了两组人。
王骁则是排到了后面。
就中斗法自是精彩。
半个多小时之后两场斗法也是决出了胜负。
而王骁此时也被分派好了对手。
第533章 难缠
等王骁走上斗法台。
人群里顿时翻起巨大的声浪。
说到底这些观众固然是存了长长见识学习一番的心思,但大部分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问道会这么多年来还没有那个炼气六层进到甲组的。
几十年前固然有个凭武道进到前三的。
那也是个炼气大圆满之境。
斗到最后灵力枯竭才取巧用武道之术赢下了斗法。
哪像王骁这开始凭运道,而后连术法都不用,只干净利索的将人两脚踹下斗法台那般有戏剧性。
等王骁看清眼前之人,心头只一乐。
这个叫做吴月荧的女人不就是那个高价买自己烁光符的嘛。
等会下手得轻点。
好歹是个不错的主顾。
不知道这问道会是刻意安排两个境界偏低的修士在一起,还是单纯就是这女人运道不好。
不过王骁却也没有太过掉以轻心。
这女人一路能到这里,肯定不是面上那般娇弱。
实力固然不会低,估摸着心思也极为灵透。
如果不是在这斗法台,这般女人伸手就能拍死。
不过他虽是已经和那筑基修士说起自己修习武道。
但能少暴露还是少暴露出来的。
他现在想的是让人知道自己是武道七境巅峰,剑术了得。
有这层顾虑,打起来自然有些束手束脚了。
凌空技和飞剑固然是不能用,雷枢珠一下下去弄不好会出人命,更不能用。
至于速度,也要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
毕竟现下有个筑基修士正端坐在裁判台上。
若是自己速度催发过快,让这筑基修士都看不清晰。
到时肯定会招人怀疑。
毕竟自己这年纪凝神七层大圆满还能说是天纵奇才。
若是武道八境就完全不合常理了。
万一碰到懂行,再被哪个老怪惦记上就麻烦了。
“你说救了那栖云宗筑基巅峰修士,不会是说真的吧。”
那绿衣九层女修的桃花眼中没了深情,只有警惕之色,只很是谨慎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
王骁搓了搓下巴。
“你不是对手,认输吧。”
绿衣女子听言脸猛的抽了抽。
王骁这话回的毫无诚意,让她不由后悔为什么开口就问这等废话。
筑基大圆满。
可凭虚御风,飞天遁地。手中飞剑急若闪电,威若雷霆,可裂空断峰。
如是说修仙,这已经是真宛若仙人一般的存在了。
这般存在又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惫懒之人所能接触到的,更遑说救人一命。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人固然有不低的武道修为,怕是劲敌。
但自己何尝没有手段。
念及至此,吴月荧眼中精芒一闪。
而后伸手一招,一抹鲜红色从腰间射出。
而后停留在她手掌之上一尺高处,王骁也看清了那红芒是什么。
那是一个半尺大小的红色绣球。
王骁心头一乐,这是来招亲的吗。
这修士的法宝法器果然是千奇百怪的。
也不知道搞出这些造型到底有什么太大用处。
难不成只是为了彰显个性的吗。
不过王骁很快也就知道这绣球作用了。
那绣球在吴月荧手上骤然爆射出无数缕红光。
而后其上的镂空之处开始飞速射出无数一寸宽窄的红色绸带。
怕是得有几十上百的绸带在射出绣球三五米后,骤然开始转折盘旋起来。
而后便开始缠绕穿插。
只不多会便形成了一个直径怕有三米多的红色仿若毛线球一般的罩子,将吴月荧团团包裹了进去。
透过无数密集的网孔隐约还能看到其中的那身绿衣。
王骁算是又长了些见识了。
就在他寻思要不要直接上去一脚踢飞时,那团毛线球一般的罩子上骤然射出十数抹红芒。
正是那刚纠缠在一起尺许宽的红色丝带。
王骁一愣,而后身形急退数步。
而那绸带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射到了王骁近前。
王骁咂咂嘴。
这女人这法宝用的好啊。
既有防御,还射出这种明显软绵绵的绸带来缠绕自己。
正好能克制自己的速度优势。
自己催发风字诀固然能让这些绸带无法见功,但这十多抹绸带覆盖了面前方圆五六米的范围。
而且速度快到产生虚影。
如果自己躲开的话就有些表现太过了。
也不及思索,长剑出鞘瞬间落到了那绸带之上。
刺。
玛德。
居然打滑。
剑刃几乎没对绸带造成任何伤害。
而那绸带居然发出金铁之声,而后便被击打出去接着一个翻卷重新又扑射过来。
王骁见此,也不继续挥剑,只双腿用力猛的往后弹跳而去。
也就在这时。
他感觉腿上一沉。
低头看去。
居然有一根绸带从吴月荧毛线球后方处,贴地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而后从王骁身后插向他的双腿。
其中一只脚居然就被这么缠上了。
王骁原本怕识感波动太大被观战的筑基修士发现什么端倪。
而眼前也不过区区炼气九层。
所以也收敛起了所有探识手段。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着道了。
果然不能小觑人啊,哪怕那是个女人。
而与此同时十多根红绸也继续向他缠绕而来。
凭那绸带的韧性,这一旦被缠上会很麻烦。
王骁没想到这女人这法宝居然如此难缠。
而且隐隐的他感觉这女人虽是炼气九层,但这战力都不输花千娇了。
这女人怕也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
此时那筑基修士正眼神灼灼的看向自己。
现下王骁如果想要隐匿修为,选择并不多。
长剑固然能将绸带劈开,但这些绸带极为坚韧,且漂浮半空并不受力。
哪怕催动斩字诀怕也难见功。
催发轻了无用,催发出数米剑芒那又怕露底。
催发风字诀自是也能脱开身。
但就这袭来迅若闪电的绸带如果都能凭借身法躲开未免也逆天了些。
用识感领域亦或是御物之术那更脱不开那筑基修士的感识。
王骁现下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太多自己底牌。
一时间他感到万分的憋屈。
罢了。
王骁一咬牙,停止了动作。
而后几乎是转瞬间那十数根红色绸带瞬间将王骁捆成了粽子一般。
只留下脑袋在外面。
也就在这刹那。
看台上爆发出轰然的声响。
无数人言喧嚣而起。
第534章 胜局
“就说不过是一区区武夫,怎的是我修士之敌。”
“这王骁这般运道耗尽,也是可惜了。”
“那吴月荧的离鸾红绣果然是犀利。怕是炼气圆满之境遇上也讨不得便宜。”
各种议论声纷扬不绝。
此时看台上的顾千秋面带愕然。只手指着那被捆成粽子的王骁浑身哆嗦。
他可是投了灵石的。
倒是花千娇一脸淡然,甚至想笑。
而正在观看的宋青瑶此时一脸讶异的拽着张君朔的衣袖。
“大师兄,那王骁这便输了?”
“难不成那日不是他?”
而张君朔面上泛起哭笑不得之色。
“只是被困住了,胜负未分,想来那王道友还有手段。”
王骁感受着极为坚韧的绸带将自己捆了个结实。
感受了下那力道,他心里也有些底了。
也就在这时,一声娇笑响起。
“王道友,你这怕是输了呢。”
话语间,王骁感到身上的绸带又紧了紧。
吴月荧此时也轻摇莲步向王骁慢慢走来。
不过那毛线球虽是变得稀疏了一些,但还是严密的包裹在她的周身。
是个谨慎的女人。
等走到距离王骁还有十多米远处的吴月荧停下了脚步。
“王道友要不要认输?妾身还要去恢复一番应对下一场对局呢。”
“奥。”
“你不用掺和下一场了。”王骁看着一脸得意之色的女人笑道。
“哼。”
“死鸭子嘴硬。”
吴月荧面上笑意褪去,只冷哼一声,而后看向斗法台边的高台。
那意思是让几个裁判判定输赢。
不过此时高台上那筑基修士却是面色淡然,而两旁的大圆满修士见他没说话,也都保持了沉默。
见那几个裁判没有说话。
吴月荧回首看向王骁,而后手中掐了个诀。
那牵引着捆成粽子的王骁的丝带也为之一紧。
王骁立时感到脚一轻。
而后吴月荧向斗法台边缘走去。
看样子是准备把自己扔下斗法台啊。
这女人估摸着还准备等下一场斗法,不愿意浪费灵力,这撕扯着自己扔下斗法台无疑是最省事的法子。
也就在这时。
吴月荧脸上猛的一变,也立时顿住了脚步。
随即细微的咯吱声响起。
看台上不少观众也发现了异样。
原本纷乱嘈杂的看台上一时安静了不少。
但见此时原本把王骁捆成粽子的紧密红绸骤然膨大了一圈。
眼见如此,吴月荧面色一沉,而后手里又飞速掐了数个法诀。
王骁感受到绸带束缚的力道又大了不少。
不过这吴月荧毕竟只是炼气九层。
手里的法宝虽然不凡,但凭她境界还远远没法催动全部威能。
所以这加重的力道对王骁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随着捆绑的红绸膨大,王骁一只手臂猛的从红绸中伸了出来。
不多会另一只手手臂也从红绸间隙伸了出来。
围观观众一时轰然。
无数议论之声响起。
吴月荧面上终于绷不住了,只变得一脸骇然。
下一刻她手猛的一扬。
而后三抹红绸化作的红光从毛线球上飞射向王骁脱开的双臂。
王骁此时大约也了解了这吴月荧法宝的关窍。
这法宝凭这女人的修为怕只能催发出有数的红绸,多了也是没有。
既然只有三抹,王骁也放下心来。
只等红绸临身,手猛的一挥,三条绸带接连被他抓到了手里。
眼见绸带没有见功反而被抓,吴月荧伸手的一招,大约是想将绸带收回重新攻击。
不过王骁是谁。
那可是追着武道八境跑,砍死过筑基修士的变态。
单拼手中力道,别说这么一个炼气九层,便是筑基巅峰来他也不怵。
何况力量表现得大些也并没那么敏感,也看不出什么太多异样来。
所以自然而然的,吴月荧连续掐了数个手诀,那在王骁手里的绸带都是纹丝不动。
而王骁此时已经开始双手往复拉起了那三根绸带。
吴月荧只感一股巨力作用在周遭的毛线球上。
而叫作离鸾红绣所化的毛线球正随着眼前人手里的动作开始往他凑近而去。
吴月荧终于慌了。
她忙上前几步跟上毛线球,而后手中一晃,顿时多出了数张符箓。
火光明灭。
下一刻数抹散发着炽热的橙红火球骤然射向王骁双手处。
也就在火球临身之时。
王骁腾出一只手来,而后周身蓝光一闪。
手也化作虚影。
砰砰砰砰。
五颗火球被凌空抽爆。
无数爆炸后的火星弥漫了王骁周身。
为避免那筑基修士发现端倪,斩字诀催发的极为浅淡,跟武道宗师催发的护体真气差不多,但防御这种火球术却是绰绰有余。
眼见五枚符箓催发的火球被轻描淡写的打爆,而自己随着毛线球距离王骁也接近到不过两丈距离。
眼见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吴月荧银牙轻咬,手猛的一挥。
而后王骁顿感周身一轻。
那缠绕他的绸带急速的退回到那毛线球上。
因为这些丝带的回归。
毛线球原本稀疏的网眼一时变得密集。
从外看去里面的吴月荧只剩下隐约的一个绿影。
这是准备搞乌龟战术了。
王骁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随即踏前几步。
用手指戳了戳那毛线球。
颇有弹性。
想来有些足球的脚感。
“认不认输?”
王骁轻笑道。
“休想。”
一声带着羞恼的怒斥响起。
也就在说话间。
毛线球上骤然一阵波动。
一抹银亮之色一闪而后骤然从其空隙中急射而出。
王骁眼睛一凝,忽的一扬手。
下一刻一枚浑身散射着金属光泽的簪子样的事物被他接到了手里。
这是一枚法器,其威力不小。
如果王骁真是武道七层巅峰,这一下怕是就得吃点亏了。
眼见这女人不死心,王骁也懒得浪费功夫。
只一脚前跨,另一条腿往后一扬。
砰!
一个猛烈的大脚抽射。
那毛线球面上骤然凹陷进去了一大块,而后又迅速恢复过来。
而整个毛线球也被这股子力道骤然踢飞了出去。
里面的吴月荧发出一声尖叫,而后便也随着毛线球滚落出去十数米远。
“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等王骁再次凑近毛线球里的吴月荧带着哭腔道。
“你不是还有一张烁光符呢,我没舍得用过,你用出来我看看。”
王骁咂咂嘴。
第535章 楚姓修士
“你怎的这般无耻,你这都赢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吴月荧哭音里带着嘶哑。
“我术法伤不到你,你又那般咄咄逼人,我现下了用了还有何用。”
好吧。
听吴月荧声音悲戚,虽不知是不是演戏,但也算还了她的嘲讽和居心不良,也不再逗她。
随即对高台上扬了扬手。
高台上一名炼气大圆满看了看身旁的筑基修士。
而那筑基修士轻点了头。
大圆满随即朗声道。
“王骁胜。”
一时台下看台处又炸锅了。
“我早就看出这人不凡。寻常人哪有那般运道从炼气六层一路进到甲组。”
“这世间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人境界不高便一味贬低,当真是一群妄人。”一名四十来岁的观众抚须道。
“是啊。”
“我从卜胜局最开始便关注这王道友,从那时起他便投自己。这是极有自信的。”
边上一名修士附和道。
“哇。刚这王道友那一脚当真是颇为英气洒脱呢。”
一名三十多岁长得有几分姿色的丰润女修一声赞叹,而后扯了扯刚那说话的修士。
“这王骁卜胜局一路赢过来怕是有不少灵石吧。”
“我算过了。足足二百五十多枚。”被拉扯的修士一脸得意道。
仿佛这些灵石是他赢的一般。
周遭修士听言纷纷发出赞叹艳羡之声。
那女修听言更是眼中顿时泛起星光,而后眼神灼灼的盯着看台上的王骁。
“这王道友仔细看去,当真有些丰神俊逸,倜傥非凡呢。”
王骁在台上自是听到了不少议论。
当然除了吹捧的,也有不少不屑之声。
说还是运道好,又对上了不过一个区区炼气九层,还是个女人。
王骁也懒得搭理周遭的各种声音。
只踏步走下斗法台向小楼走去。
“大师兄,那叫吴月荧的女子看起来甚是厉害呢。”
此时站在看台上的宋青瑶有些愕然的拽了拽大师兄张君朔的衣袖道。
张君朔面色淡然。
“那女子虽只是炼气九层,但法宝很是犀利,且颇有手段。我若是遇上怕也是难以讨的便宜。”
“啊?”
宋青瑶一脸惊异。
“大师兄打不过那吴月荧吗?”
张君朔听言一愣。
而后面泛起尴尬之色。
“也不能这般说。”
“斗法之事讲究个天时地利,输赢也不尽只讲究法宝。”
“奥。”宋青瑶听言只看了眼台上正捂着脸走下台的吴月荧久久不语。
等王骁走进小楼大厅。
此时有三名炼气大圆满端坐在大厅里三个角处,彼此相距甚远。
两天功夫,一百七十多个外门修士此时连带自己就剩下这硕果仅存的四人了。
环顾一周。
那日跟花千娇套近乎的楚姓修士赫然在列。
见到王骁进来,几人有面色都是多少泛起些惊异之色。
不过却也没其他动作,只都安静的端坐在那。
倒是那楚姓修士多打量了他几眼。
王骁见几人如此淡漠,也懒得搭理他们,只去到一处靠窗处坐了下去。
又等了会,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内门修士进到大厅内宣告决胜局明日举行。
几人也便对着来人行过礼后各自回了房间。
王骁自是无事继续出去看风景。
比之昨日,可能是因为今天这栖霞峰上不少内门弟子看过噱头十足的炼气六层对决九层,而且胜了。
也是对王骁印象深刻。
王骁走在路上也收获了不少的注目和窃窃自语。
没有昨日宋青瑶那小美女陪着聊天。
王骁看天色慢慢转黑也回了住处。
一夜安静,无甚烦扰。
第二天一大早。
王骁照例来到大厅处。
此时那三名炼气大圆满已经在那等待,不过看向王骁的眼神也都多了些意味莫明。
那包含着谨慎和忌惮,也掺杂着些不屑。
这几人能修到炼气大圆满,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傻子。
昨天也看过王骁斗法,自是不信什么运道好。
不多会两名负责抽签的内门弟子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抱着一个上面开口的木盒。
看其余三个炼气大圆满有些踌躇,王骁也懒得等,只上前伸手随意摸出一团纸打开看了眼,又交给了边上的修士。
而后他便走出了小楼大门。
气氛依旧是很是热烈。
经历过昨日一战,凭炼气六层进到决赛圈。
自是有无数人惦记着后面王骁怎的凭炼气六层对垒炼气大圆满。
要知道这剩下三人可不是单纯的从九层升到大圆满那么简单。
这几人都是已经晋升大圆满数年,其境界已经很是稳固。
比之寻常炼气九层无论是对修行的理解亦或是术法的精通都大大超过。
寻常九层若不是偷袭亦或是极为强力的法宝,五六个怕都不定是炼气大圆满的对手。
这几人在外门也算有不小的名气。
寻常同门之间的斗法自是所向披靡,便是宗门里安排的诸多极为棘手的任务也都是完成的很是周全。
这三人可以说能代表外门的最高层级战力。
不过运气不太好,今天怎么也得淘汰一个了。
那修行之地他是势在必得的,即便多暴露出些境界来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差不多半小时后,一声锣响。
王骁踏上了斗法台。
这次两个斗法台同时开始。
嬴者名列一二。而输的两人再斗一场决出第三。
也就是说他这次只要打一场就行了。
对面的居然就是那个楚姓的修士。
刚修士报过姓名,这人名字叫做楚云峰。
此时他正站在王骁不远处,手里的玉骨扇打了开来,放在胸前不时扇动。
这扇子端是非常漂亮,除了扇骨是为晶莹透白的玉石样材料制作,其扇面上的图画也很是有一番意境。
其上画了一幅山水画,有山有树有河,山水密林间夹杂些了房舍木屋,房舍间又有些人丁和家禽畜类在其间游走。
隐隐炊烟正从房舍的烟筒中袅袅升起。
看起来很是有些烟火气。
隐隐的王骁居然感觉那画面上的动物和人居然像是在缓慢移动一般。
也听人说过这是一件法宝,虽不知道其有什么威力,但就看这卖相就不一般。
第536章 取死之道
楚云峰看王骁打量他手中的扇子,却也无甚动作,只环视周遭,嘴角含笑。
随着他的眼神掠过,人群中不少女修发出有些兴奋的娇呼声。
也不得不承认这楚云峰卖相确实不错,一身华贵的青衣长身玉立,当的上翩翩佳公子一般。
不过这落雁山外门的花痴也确实不少。
不多会他的眼神停留在了一处。
王骁顺眼过去,那可不就是花千娇。
此时花千娇正一身粉裙,嘴角含笑,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想来是也投了卜胜局,眼前这带他发财的大金主让她满眼的仰慕。
等楚云峰视线投过去,花千娇自是也感受到了。
只瞥了眼自认为笑的迷人,pose摆的潇洒的修士而后嘴角撇了撇,目光又投向王骁处。
楚云峰有些疑惑的顺着花千娇目光看了过去。
这女人此时看的也正是他的对手。
他目光一凝眉头蹙起。
这么个不过是有些武道境界,运道好些的蝼蚁怎的会让那花仙子如此瞩目。
虽是想不明白,但他心中却是泛起一股子淡淡的戾气。
这个女人自己无数次表达好感,想要与她结为双修道侣,但这女人总是不假辞色。
每每的让他心火旺盛的同时怒意勃发。
但却又无可奈何。
现下她居然这么专注的看向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子不过是蝼蚁一只,这让他怎能心头不怒。
虽他不认为这花仙子对自己的对手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光这一点也让他有理由不给对方留好果子吃。
随即他转回目光看向王骁。
这人此时正对着看台上一处招手打着招呼。
却也没关心他到底是对谁打招呼,只将折扇一收而后声音清淡道。
“王道友凭这般修为居然能一路过关斩将站在我面前,也是极好的运道。”
好家伙。
这比装的。
一句话看起来像是夸王骁,其实正八经的吹捧自己。
这等炼气大圆满的蝼蚁居然如此口出不逊,王骁也不惯着他。
“刚那吴月荧也是这般说的,要不是哭的梨花带雨,也便被我一脚当蹴鞠踢下斗法台了。”
王骁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声带嘲讽。
花千娇这女人他虽是兴致没那么大,但毕竟也是跟自己混的,这楚云峰正是找她套近乎,出于男人的本能王骁自是不爽。
不过王骁不爽鬼不爽,本来也没准备把这人怎么样。
到现在装比拿他当垫脚石,那可就对不起了。
他可是经历过无数网络糟粕荼毒过来的人,一路从论坛杀到斗音,可谓辩论争吵无数,尤其擅长各种角度角钻的谩骂。
原世界他没胆量顺着网线去砍人。
到现下他手里可是有剑的,可以边骂边砍人,伤害加倍。
等话落。
对面的楚云峰面色一变,立时变得阴沉。
估摸着顺风顺水惯了没想到眼前这么一个区区六层修士也敢如此出言讥讽与他。
何况自己中意的女人居然目光不挪的看眼前之人。
这让他更是怒意勃发。
“区区炼气六层,蝼蚁一般的货色,不过倚仗些微末武道,也敢出言如此狂悖。”
哈哈。
王骁拍了拍手。
这人估摸着平日里受追捧惯了,没遇到过境界远远低于他的人出言忤逆,这说话都有些丧失理智不过脑子了。
他随即对着斗法台周遭划了一圈。
“这台下炼气六层和六层以下的道友不可计数,这可都是我落雁山弟子。”
“虽都是修为不算太高,但却都是拼尽努力以求大道,为我落雁山也是劳心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楚道友眼里都视作蝼蚁,便这么看不上眼吗?”
“那楚道友是什么?是那天上龙凤,云上真仙吗?”
王骁话毕,斗法台下顿时喧闹起来,无数议论声顿时。
远处坐在看台上的花千娇一时笑的有些打跌。
就连此时在此观看的宋青瑶也抿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次她来周围有她的几个师兄弟,却也没见张君朔。
她扯了扯边上叫作崔成虎的师兄的袖子。
“师兄,没想到那王骁居然如此伶牙俐齿,看把那姓楚的家伙气的。”
崔成虎有四十来岁年纪,炼气九层的修为,下巴留着长髯,看起来颇为稳重。
他看了眼很是兴奋的宋青瑶,面上露出哭笑不得之色。
不过转而变为肃然。
低声对宋青瑶道。
“这楚云峰在外门颇有名头,却不是个心胸宽广之人。”
“王道友这般羞辱与他,怕不是好事。”
“啊?”宋青瑶一愣,看自家师兄面色肃然,随也低声问询道。
“那楚云峰很厉害吗?”
“炼气大圆满,且天资极佳,根基极是沉实,筑基怕是只等时机。手里的五行汨罗扇可攻可守,端是一件极为犀利的法宝。”
“他这般厉害怎的会去到外门?”宋青瑶一愣又问道。
“这……”崔成虎面上泛起踌躇之色,而后环视四周。
“本想等大师兄与你说,既小师妹问了,我便说说,但莫要传扬出去。以后若是碰到此人也离的远些。”
崔成虎凑近宋青瑶,而后催动传音之术道。
见自家师兄催动传音术,宋青瑶面上泛起疑惑,有些迟疑道。
“嗯,自不会与人说的。”
崔成虎轻叹一声,哪怕用了传音之术,声音也又放低了些。
“这楚云峰本是别家宗门的弟子。”
“啊?”宋青瑶讶然。
崔成虎压压手示意宋青瑶仔细听着。
“听说已是其真传弟子,却是犯了莫大的错处被逐出门墙。”
“但这楚云峰背景很是深厚,是以有人找上我落雁山,拜会宗主之后,便将其收入外门。”
“就中曲折纷杂,我却也知晓的不多。但你知晓这人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便可,莫要与他有太多瓜葛,特别是你这般俊俏的女孩子家。”
“嗯。”宋青瑶听言也没有多问,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王道友岂不是危险了?”
“不必担忧,问道会严令不得出人命,这楚云峰不会这般糊涂。何况还有筑基师叔在那守着呢。”
“嗯。”
宋青瑶应了一声,而后看向斗法台上的王骁,面上泛起些许担忧之色。
楚云峰自是将王骁话听得清楚,他先是一怔,随即面色一变,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接着面色变得铁青。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狗东西,真当这斗法台能护得住你?”
“问道会规矩不能伤及人命,但摧毁你丹田和经脉让你沦为废人却不会有人多言。”
“你这般想要去寻死,等离了这问道会他日我便成全你。”
这几句话是用传音之法说的。
这楚云峰倒是没被愤怒冲晕头脑。
王骁眉头一皱,眼中寒芒一闪。
他能从这楚云峰话语中听出切实的杀意。
这怕不是只随意说说,怕是真动了杀心。
一言不合便要毁人经脉让人成为废人,而且从这话来看这还准备要他命呢。
这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537章 上来就放大
你已有取死之道。王骁心里念叨。
当然他自然不能在这斗法台上动手。
真弄死了,估摸着即将到手的奖励也就没了。
只能等以后看看有机会再说。
楚云峰说完话却也不再多言,只满脸阴鸷的伫立片刻,而后手伸向前方。
手中的玉骨扇并未打开,但却在半空慢慢划出一道一米多长的月牙样光刃。
那光刃便是在日光之下都颇为耀眼。
而随着扇尖划完,那长长的月牙样光刃骤然激射向王骁处。
速度快的拉出虚影。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端是极为潇洒。
此时那高台上的筑基修士面色一变,身子也动了动,不过最终也并未动作。
王骁也感受到那光刃中蕴含的威能,面色为之一变。
这是上来就不留手啊。
这要挨实了别说炼气六层,大圆满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月牙光刃威力极强,速度也是极快,王骁无论是硬抗亦或是躲避都有些泄底,怕是被有心人看出些端倪来。
心思飞转。
下一刻他手一晃,一张中品明光符催发。
而紧接着那月牙光刃便迎面到了近前。
喀拉。
明光符形成的护罩应声而碎。
王骁面色一变。
感受到这光刃强,却没想到强成这样。
这中品明光符虽是防护一般,但却如蛋壳一般未对那光刃造成哪怕一点阻挡。
两枚灵石就此报销。
也就在光刃被击破的一瞬间,王骁手中的低品法器长剑散发出淡淡的黄光,而后迎头扫在那光刃之上。
呛啷。
金属相交声响起。
那月牙光刃轻微一晃,却未停下前进之势。
而王骁手里的长剑却弯折成一个巨大的角度。
而王骁也借着这股子力道,身子骤然向侧后方腾跃而出十多米的距离。
不过等他身影落地,那月牙光刃也如影随形追了上来。
玛德还会跟踪,王骁一声暗骂。
举剑还待格挡。
却猛的发现手里长剑弯折成了一个怕有三十多度的角度。
就中灵力也变得极为稀薄。
这法器长剑虽是低品但好歹材料极为坚韧。
却没想到就这么废了。
心头一阵肉疼。
在这种修行门派,不好说会遇到那种见识广博的,也不好用黑剑格挡。
只黄光一闪又催发了一张明光符后,手里又多出了一柄低阶法器后背长刀。
这刀虽是品阶低,但好在够厚够宽,想来能扛上一扛。
这一路过来灭了十数个修士。
也搜罗了不少各种稀奇古怪的低阶法器。
因为有黑剑和飞剑在,所以他也一直未曾使用过。
现下情形也正好拿出当做消耗品来用。
明光罩自是应声而碎,不过比之刚才却对那月牙光刃造成了明显的阻隔。
而下一刻长刀泛着淡红色轰然又击打到了月牙光刃上。
随着两次击破明光罩此时光刃也已经势微。
后背长刀与之一触之后明显感受到力道小了许多。
而王骁借着这股子力道。双脚发力腾飞出去十多米远。
而后随手间催发了三张灵炎符。
三枚足球大火球轰然撞击到已经黯淡许多的月牙光刃上。
那光刃猛的一闪,而后与三枚火球在半空中混杂在一起轰然爆开。
从楚云峰扔出月牙光刃到被轰散,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遭看台上的无数观众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也是泛起轰然喧嚣。
“这五行汨罗扇果然是不凡,便是随意一击都能连连将两个明光罩击破开来。”
“那王骁手里的剑虽是品阶低着,怕也是废了。”
有识货的修士咂嘴道。
“那王骁不过是一有些武道境界的炼气六层。”
“如若不是反应迅捷,这一击挨上不死也残。”
“上来便催动这般术法,这楚云峰气量委实不大。”
一名修士眉头蹙起很不客气道。
“莫要多言。”边上另一修士扯了扯他的衣襟而后低声道。
“这楚云峰这次定是要进道内门的,莫要多言免得招惹祸端。”
“何况他背景极是深厚,便是内门中人都不敢随意招惹。”
修士听言,随即打量了眼周遭,而后闭口不言。
人群议论纷纷,但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刚一番交锋也颇为精彩,也都纷纷出言催促继续。
眼见王骁催发两张明光符,又用兵器格挡两次,最后又用灵炎符将月牙光刃阻挡下来。
楚云峰面泛讶异的同时面上越发阴沉。
他原本是想直接用这已凝实宛若实质的光刃,切入到王骁身体之内后接着催发撕裂术法,将王骁的体内经络和肌肉一举摧毁。进而一击见功。
却没想到王骁反应如此迅捷,应对虽是有些手忙脚乱但却也将自己的攻势化为无形。
眼见王骁被击退催发出灵炎符后身形未稳。
楚云峰手中五行汨罗扇猛的往上一指,而后在身前迅速虚空画了一个大圈。
随着圈子成型,圈中闪起数抹亮色。
等那亮色逐渐成型化作数枚一尺长的散发着荧光的短刃。
此时楚云峰手中扇子猛的往前一指。
嗖嗖嗖。
那怕有十数枚荧光短刃化作虚影直射向王骁。
这短刃速度比之那月牙光刃还要快上不少。
从识感传回的感识来看,其威力怕也不小。
不过这单独的威力怕不足以破开明光罩。
随手催发出一张明光符来。
而后对着来袭的短刃催发三张灵炎符扔了过去。
轰然声中,三枚灵炎符被直接射爆,而那短刃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直射向明光罩。
而也就在那十数枚短刃接触到明光罩的一瞬间。
就中最靠前的一枚短刃轰然爆裂开来。
其爆炸的威力在明光罩上溅起一阵波澜。
而明光罩在这短刃爆炸波及下居然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
而后面的短刃从这炸开的口子里急射鱼贯而入。
我踏马的!
王骁眼见这玩意居然会爆炸,而且只一枚就能将明光罩炸开。
这十好几枚要是落到自己身上,便是武道七境巅峰怕也得被活活炸死。
上来就放这么两个威力极大的术法,这问道会不是不让出人命吗?
这是没人管了?
第538章 还是得老伙计
眼见如此,这十多柄短刃凭御物之力虽是能轻松拦下,就算不去拦最多也就把他衣服炸的稀烂,是伤不到他的。
但铁定了也就露馅了。
罢了。
王骁一咬牙。
手中多出了一张淡黄色符箓。
黄光一闪。
一个直径两米多其上黄光流动端是漂亮的一个光罩笼罩在了他的周身。
“朔光符。”
立时看台上就有识货的嚷出声来。
“没想到这王骁还家底颇厚呢。”
“啧啧,三十枚灵石一张,还不好买,这便用了。”
“若是不用,这般威能短刃挨实了怕得个身死道消的结果。”一旁修士也出言道。
轰轰轰轰轰。
十数声爆炸声接连响起。
便是三十枚灵石一张的烁光符所化的朔光罩也被猛烈的爆炸炸的不住的闪烁摇晃。
等十数下爆炸结束,眼见的光罩其上光华也黯淡了一些。
眼见十数枚短刃被挡下,楚云峰阴沉的脸上又黑了几分。
他并没见王骁用这符吓唬过那个炼气七层。
所以也不知道他有这玩意。
连续两次强力术法都被挡了下来这也让他此时心中怒意更甚。
王骁也看向了裁判高台上的那筑基修士。
只见他面色淡然,显然对刚发生的并不甚在意。
王骁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楚云峰他在外门听过些风言,说是出身不凡背景深厚。
当时他还想,要真那么厉害还用在外门混?
现下看来怕是真的了。
这烁光符是栖云宗那筑基巅峰李沧云给他的,刚那会他还卖了一张收了五十枚灵石。
那会还逗那个吴月荧让她用出来给他长长见识,没想到现下自己就被逼着用了。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又想到那五十枚灵石,他心里一阵剧烈的肉疼。
眼见攻击被烁光罩挡下,楚云峰却也不再继续催动术法,而是负手踱步走到了距离光罩二十多米处。
眼中也带上了戏谑。
这问道会有规则规定,利用强力防御术法亦或是法宝防御不能超过两刻钟时间。
如果在防御内一味挨打,最终也会被判输。
这也是为了防止人躲在乌龟壳里浪费时间拖长斗法进度。
楚云峰自是知道这个规则,他现下只需要等到时间自是会不斩而胜。
不过等他站定,面上却泛着阴鸷。
显然他并不想就这么靠等待赢下斗法。
凭他的背景家世,许久没有人敢这般侮辱他了。
便是在这斗法台上不好杀人,他也要让眼前人变作废人。
念及至此他眼中冷芒一闪。
而后只见他伸手一扬,手里多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他随手将瓶上的塞子拿下,而后一抹黑光从那瓷瓶中射出。
等射出五六米后,水声响起,那黑光居然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浪。
下一刻水浪扑到了烁光罩之上。
而后极为迅速的摊了开来,将烁光罩覆盖了大半。
而后淡淡的滋啦声响起。
伴随着声音,烁光罩上开始冒起淡淡的青烟。
踏马的!
王骁心头一阵怒骂。
这还搞上化学武器了。
这明显的是利用那不知成分的黑水来腐蚀烁光罩了。
眼见那黑水腐蚀的速度虽是不快,但烁光罩的光度却能慢慢肉眼可见的看出些许的黯淡。
就这个速度怕不用坚持到两刻钟。
一刻钟都够呛。
这楚云峰连半个小时都不愿意等,这怕是存了心要跟自己死磕了。
罢了。
既然你用化学武器,那自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
下一刻王骁手里出现了一个暖瓶大小的黑色罐子。
啧啧。
他拍了拍手里的罐子。
这一路走来,还是你啊。
也不废话。
嗖的一声。
钢罐被点燃,而后直冲吴云峰而去。
吴云峰眼见王骁手里出现了从未见过的莫名事物,虽从其上没感受到任何灵力气息。
但出于本能他还是催动术法,身子骤然退后出去三十多米远。
而也就在那钢罐紧追而来时。
他手中折扇一划,一抹亮色直冲钢罐而去,与此同时他身上也笼罩上一层淡蓝色光晕。
轰。
钢罐被凌空射爆。
噼啪声响起。
碎裂的钢罐破片击打到了楚云峰蓝色护罩之上。
不过连片点涟漪都没激发起。
楚云峰一愣,而后嘴角泛起冷笑。
“如此上不得台面之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过下一刻等待他的是连绵不断的十数个钢管炸弹飞来。
一声冷哼。
折扇轻点。
十多个钢罐只呼吸间就被凌空打爆。
剧烈的轰鸣声中楚云峰连衣角都没有丝毫散乱。
不过此时他周遭却是弥漫起了浓重的黑烟。
空气中的硝烟味也极是刺鼻。
因为有保护观众的护罩在,此时斗法台上没有风刮过,黑火药爆炸带来的黑烟几乎都聚集到了爆炸之处周遭,而后迅速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遮掩成灰蒙蒙一片。
护罩既防住了斗法台上的术法射出,也困锁住了黑烟。
嗖嗖嗖嗖嗖。
二十多枚钢罐连续不断的飞了过去。
依旧是轰然声不断。
不过随着钢罐爆炸带来的黑烟积聚,那楚云峰的视线显然受到了不小的遮挡。
钢罐爆炸的距离他也越来越近。
甚至已经有两三个钢罐在距离他五六米外因为引线燃尽爆炸了。
又扔过去三十多个钢罐之后。
与此同时二百多个加了沥青的装满猛火油的陶罐也被扔了出去。
熊熊烈火腾然而起。
这个杀伤力对有护罩保护的楚云峰来说几乎没有,但论及冒黑烟就厉害多了。
顿时整个包裹住斗法台的护罩内极为迅速的全部被浓重而油亮的黑烟所覆盖填充。
看着只几个呼吸之间就变作半个大黑球的斗法台护罩。
台下看台上的观众都一时呆愣当场,一张张脸上都泛着愕然。
无论是新进的修士还是修行了数十年的修士,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震撼的情景。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刚那般声势浩大连绵不绝的爆炸没有一点灵力波动,除此之外眼前情形明显的超出了他们对斗法的理解。
看着五六米之外不辨雌雄的翻滚黑烟。
王骁心头大乐。
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踏步走出烁光罩,他嘴角泛起狞笑。
这般浓重的黑烟他自己都看不清十米外是人是狗,何况那个不过区区炼气大圆满的楚云峰。
第539章 好东西不少
他虽是也看不清十米开外,但他有识感啊。
二百米内纤毫毕现。
此时那面上泛着疑惑和惊怒楚云峰在他识感里如若灯塔一般。
这不过区区炼气大圆满哪有神识这么高级的玩意,撑死了能感识到周遭十多米远有些灵力的事物。
便是那裁判台上的筑基初期修士也不过能感识个三五十米的距离。
既然如此王骁也不客气了。
风字诀催动。
几乎瞬时间便穿过三十多米的稠密烟雾悄无声息如若鬼魅一般来到了那楚云峰身后数米处。
长刀浅淡的蓝光一闪,而后劈砍向楚云峰一条胳膊。
毕竟自己是奔着名次来的,也不好擂台上直接杀人,卸一条膀子让他重伤失去战斗力就行。
斩字诀也没敢全力催动,不然就中凛冽的破坏之力哪怕只砍掉这楚云峰胳膊,也足够顺带带走这么一个区区炼气大圆满的生机。
楚云峰自是毫无所觉,但见他手里飞速掐了几个法诀身上的淡蓝色护罩骤然变得极为耀眼。
倒也谨慎,王骁心道。
长刀化为淡蓝色光影淡漠无声的劈砍向楚云峰肩膀处。
轰。
一声爆响震彻整个斗法台。
周遭观众精神也是一震,纷纷盯着斗法台上,寄希望于能从稠密的黑烟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随着泛着淡蓝幽光的长刀劈下,楚云峰身上的湛蓝光华猛的一闪,随即破碎开来。
不过紧接着他腰间白芒一闪,一声清脆的玉器之类事物的破碎声中,他身上瞬间又笼罩上一层淡色光晕。
而也正是这白芒挡住了其护体术法破碎之后的长刀一击。
玛德!
斩字诀催动的劲力居然少了,这狗东西真有好东西啊。
不过白芒虽是挡住了这一击,但楚云峰的整个身子还是被这一击直接打飞了出去。
王骁一个踏步欺身而上,长刀上幽蓝光华又亮了数分。
刚斩字诀他用了差不多两分力,现下差不多三分。
凭对那白芒防护的触感来看,应该也是够了。
也就在欺身而上,距离楚云峰不到两三米之时。
一股子极为怪异冰寒的气息从还在半空中楚云峰周遭透出。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下一刻。
噗的一声。
眼前的楚云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为浓郁稠密带着冷冽气息的雾团。
雾团迅速膨胀。
王骁眼见眼前异样,手中的刀也是遇到了一股子极大的阻力,虽是将其顺势切开。
但就中陌生的气息还是让王骁一惊,而识感里那楚云峰也消失了去。
既然没了目标,眼前雾团又如此诡异,王骁随即身子猛的往后腾跃而去。
不过那团迅速膨胀的雾团的边缘还是扫过了他的身子。
哪怕他现下身体如此坚韧,但还是被雾团中的冷冽冻了个哆嗦。
等到他退后出去十多米后,雾团也在五六米外停止了膨胀。
看了眼手里的长刀。
其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甚至刚接触过那雾团的衣衫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沫。
识感重新扫过。
那团雾气依旧在识感里清晰可见。
但那楚云峰却没了踪影。
王骁眉头紧皱。
这是一个炼气大圆满该有的手段吗?
也就在这时,雾气中人影闪动。
一个手持折扇的身影慢慢从虚变实。
不是楚云峰是谁。
啪。
虚影手里的扇子发出一声脆响打了开来。
而后周遭空气都为之一阵扭动。
呼。
那扇面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半尺大小的漩涡状的圈子。
紧接着其上漩涡急速旋转起来。
以其为圆心周遭的空气也开始翻动扭曲,下一刻密布着黑烟的空气被这股子旋转带动也开始盘旋起来,而后拧做一团直直的射向那扇面的漩涡中。
并不知道那雾团是何物,就中的冰寒却让王骁有了些忌惮。
也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周遭的黑烟便已经消失了大半。
王骁也知道了这楚云峰所想了。
现下黑烟已经不足以遮掩两人动作,若是催动斩字诀就有些露痕迹了。
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不过他须弥戒中钢罐和猛火油灌有的是。
无非是多扔几个就是了。
就待他手里又多出了钢罐就要扔时。
突然一股子狂风呼啸刮过,斗法台上的黑烟骤然飘去大半,视线也清晰了起来。
黑烟飘去的方向看台上一时也咳嗽声不断,观众也纷纷躲避,转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
王骁一愣,而后看向斗法台周遭。
只见斗法台上的护罩居然消失了去,而此时裁判台上的那筑基修士也站了起来,手里正掐着一个法诀。
刚那狂风难不成是这修士催发出来?
“问道会虽是不禁绝这等奇异之物,但这般取巧遮掩整个斗法台却已干扰到了我等判断。”
“不可再用!”
好吧,还真是这修士催发出来的风。
王骁也不好说这是刻意偏袒还是真就有些违规。
却也不言语,只飞速又退出了二三十米,躲进了烁光罩内。
此时烁光罩上的黑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烁光罩原本流光溢彩的光华也暗淡了许多。
而此时那团带着冰寒气的雾团消失了去。
手持折扇的楚云峰也现出身形,面上泛着阴鸷也看了过来。
他身上依旧笼罩着那层白芒,其嘴角却挂上了一层血液。
脸色也变的有些煞白。
那白芒虽是挡住了断臂一击,但他还是被内透的气劲给伤到了。
此时他的折扇已经打开。
而扇面上的那小旋涡也消失了去,恢复了原本那幅山水画。
只是此时那山水画比之最开始时灵动了许多,其上所画之物上隐隐透着一层朦胧的光华,更为诡异的是那画中山水和各色物件居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等王骁看清那扇面变化也是一惊。
好踏马神奇。
也就在这时。
楚云峰猛的一扇手里的折扇。
王骁眉头也为之一凝。
他感受到了那扇子里蕴含着一股子极为磅礴的莫名气息。
这扇子是个好东西啊。
王骁一阵感叹。
随着楚云峰动作。
扇面上的画面骤然泛起一阵涟漪。
而后空中凭空出现了十数抹一米长短胳膊粗细的物件。
第540章 这扇子是好东西
整个物件通体晶莹玉透,且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这是冰锥子?
王骁一愣。
而后那像是冰锥一般的事物一时化作流光直射向烁光罩而来。
三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砰砰砰砰砰。
十数个冰锥样事物轰然轰击在烁光罩上。
随着不断的冲击,烁光罩也变得不断的明灭。
而那仿若冰锥样的事物,怕真就是冰锥了。
随着轰击到烁光罩上。
那冰锥立时破碎成无数碎末,进而飞速的迸射出去无数块。
哪怕距离五六十米外的看台上随即便有人被波及发出惨叫声。
随之而来的是看台上光华闪动,撑起了无数各色的护罩。
王骁眉头一凝,也顾不得看台下的热闹,只在身上又套上了一层明光罩。
他倒不是怕这冰锥破开烁光罩,而是这冰锥比之楚云峰最开始时催发的无论是月牙还是短刃的威力都小了不少。
关键这冰锥还是出自那明显不凡的叫作五行汨罗扇中。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很快他就大约知晓了这楚云峰的目的了。
此时碎裂的冰锥虽是溅射出去不少,但大半还是堆积在烁光罩周遭。
其碎渣散发出的极为凛冽的寒意,他哪怕在烁光罩中都开始感到一股子极为刺骨的冷意。
这是准备冻死自己吗?
那最开始时的月牙光刃虽是威力惊人,但消耗也是惊人。
现下楚云峰受的伤不轻,想要靠催发这个破开烁光罩怕是力有不逮。
而那黑水要么是射程太近,他挨了一下不敢靠近,要么就是手里没货了。
而且他居然知道这烁光罩不挡冰寒。
现下用这种手段倒是不错。
冰锥威力虽是不大,但也可以消磨烁光罩,等堆积会,其低温冻死个炼气六层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王骁啥身体,虽是依旧会感到冷,但要想冻死他亦或是冻他个半身不遂那也是妄想。
眼见第二波冰锥在烁光罩面上炸裂。
罩子内的温度更低了,隐隐的王骁眉毛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看着那面色阴沉又召出冰锥来的楚云峰。
王骁眼睛眯了眯。
而后手一挥一抹气刃穿过明光罩和烁光罩直射向那楚云峰去。
如果一直躲在烁光罩里不攻击的话半个小时就会判输,王骁自是不能在这等着。
何况现下他又想起了个法子。
随这气刃而去的则是三个钢管炸弹和猛火油罐。
这玩意几乎伤不到那楚云峰,但还是可以消耗一下他的灵力,顺道膈应一下人。
气刃自是没有见功,只被楚云峰随手挥出的一抹亮光打散而去。
嗖嗖嗖嗖。
而后便是接连不断的气刃向那楚云峰急射而去。
那就打消耗战吧。
王骁虽只是炼气六层,但却能将体内御剑诀带来的气息转化为灵力所用。
虽时有些折损,但凭他的恢复能力,这种威力中等的气劲他可以连着扔上好几天。
楚云峰见那气劲接二连三的飞来,手中的光华也是连续闪动。
而数波冰锥的碎片也已经将煜光罩埋了一米有余。
王骁此时身上的粗布衣服都被冻成了硬块,随着他的动作被扯裂了数道裂纹。
他周身更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鼻中呼出的热气仿若烧水壶水开一般。
旁人看起来怕是分分钟冻成冰雕的结果。
不过外表虽是很是狼狈但这点温度对王骁来说根本是毛毛雨,他甚至为了维持现状护体的蓝光都未催发出来。
而且这种冰寒显然对体内的灵力运作也有迟滞作用。
不过王骁运用的是御剑诀的气息,所以这种作用于灵力的寒冷对他无用。
他只埋头扔着气劲。
不时的扔过去几个钢罐炸弹和猛火油罐。
看台上的一众吃瓜群众开始时还是满怀期待。
但直到两人对扔了快半时辰之后,一个个都如霜打了的茄子变得很是萎靡而又无趣。
那楚云峰虽是用他手里的扇子法宝召出冰锥消耗的灵力极少。
但毕竟最开始就开大,现下又受了伤。
这连绵不绝的催发冰锥和阻挡钢罐炸弹以及气刃让他的灵力也逐渐见底了。
而烁光罩内的王骁虽是已经变作一个冰雕一般。
但依旧活动自如。
发出的气劲依旧连绵不绝,甚至威力都没有丝毫减少。
寻常炼气六层哪来这么多的灵力!
而且这般冰寒,区区一个炼气六层有些武道修为的蝼蚁不是早就应该冻成冰坨子了吗?怎的身子还如此灵活。
楚云峰越发心惊。
不过虽是见王骁依旧活蹦乱跳的扔着气劲,但那烁光罩此时已经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这是要碎裂的迹象了。
楚云峰精神也为之一震。
他看着那只剩薄薄一层光芒黯淡的烁光罩,牙猛的一咬。
而后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来。
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淡黄色丹药吞了进去。
这丹药效果居然极好,只几个呼吸间王骁从识感里边感受到了楚云峰周身灵气突然浓郁了不少。
这种恢复灵力的丹药大多需要吃了之后打坐才有最大效果,而且恢复速度很慢,恢复的量也不多,绝大多数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所以除非必要,在斗法时一般人不会选择这种恢复丹药。
这楚云峰这丹药效果倒是不错,灵力恢复的速度颇快。
不过从识感反馈回来的感识来看,从那药下肚之后,灵力是恢复了不少,周身的气血运行却也跟着变得越发纷乱。
这丹药副作用还真不小。
而这楚云峰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嗑药,这怕是眼看着自己这烁光罩快要支撑不住了,这是要憋大招了。
果然。
随着药效的扩散,原本脸色煞白的楚云峰面上泛起一抹潮红。
突然。
他手猛的一挥,只听啪嗒一声手中的折扇合上了上去。
而后折扇指前,迅速的划了一个硕大的圈子。
这是正是刚开始时那召出十数把短刃的术法。
这术法虽是比之最开始时那月牙光刃威力小些,但胜在数量多,速度也是极快,一起射出抵挡起来极为困难。
这也是王骁之所以忍着肉疼催发烁光罩的缘由。
不过随着楚云峰圆圈划完,半空中只出现了六柄短刃。
便是磕了药这灵力也还是差上不少。
下一刻随着圆圈彻底划完。
六柄短刃化作虚影急射向王骁所在。
第541章 大脚飞踹
眼见楚云峰摆开架势画圈之时。
王骁极为迅速的往周遭三五米外扔出了十数个钢罐炸弹和三十多个加料猛火油陶罐。
随着爆炸的轰然声。
王骁周遭十多米范围内又笼罩在一片极为漆黑的浓烟之中。
这一番拼斗让他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也就在浓烟腾起十数米时。
白光飞掠。
六枚短刃已经临近到了烁光罩前。
轰。
还是头一枚短刃轰击到了烁光罩上。
烁光罩上隐隐炸裂出裂纹。
而随着第二枚短刃轰击而上。
烁光罩也彻底炸裂开来。
而后四枚短刃再也没了阻挡,只嗖嗖嗖直冲王骁而去。
黑烟虽是遮掩了楚云峰的视线,但这六枚射出的短刃却仿若是锁定了王骁一般,哪怕他往侧边移动了数米,但那短刃还是直冲他而来。
王骁早已经没了耐心。
有黑烟遮掩,他也懒得再躲了。
周身蓝光一闪。
手伸向迎面而来的四枚短刃。
御物之力催动,那四枚短刃仿佛是被一张大手攥住一般骤然停歇在一米开外的半空之中。
轰轰轰轰。
四声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气浪横扫整个斗法台。
整个斗法台都跟着震了数下,足见其威力强横。
看台上的观众也发出其其的惊呼。
此时远远看过来的花千娇手猛的一攥,她虽是对王骁极有信心,但还是被这迅猛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而宋青瑶几人也都是一脸骇然,面色难看。
刚众人可是看见那烁光罩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这几记极为迅猛的攻击,那罩子怕是挡不住几次。
被这般冲击之下围绕在王骁周身的黑烟也加速消散而去。
等黑烟彻底散去。
一个模糊的身形也慢慢的变得清晰。
观众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不是王骁是谁。
只见他此时极是狼狈,周身的衣服被撕裂处无数口子,七零八落的挂在的身上。
束发也被炸散了开来,一头乱发胡乱的披散在头上。
便是鞋子都被炸没了一只。
不过虽是狼狈非常,但他依旧站立在那,身上也很是完整,没缺什么零件。
“那烁光罩早已是强弩之末,挨不了几下那般攻势,这王骁居然扛下来了。他是怎的做到的?”
“虽是一身狼狈,但看情形没受太多伤,这王骁武道修为怕是不低啊。”
“也是做不得准。”
“这般声势,无甚外伤,只衣服残破。这般怕是受了内伤,不见得是件好事。”
“对一个炼气六层这般施为,哪怕他有些武道修为,怕是奔着杀人去的。”
“这楚云峰手段未免太过毒辣。那裁判的师叔怎的不去阻止。”
“嘘。”
边上修士扯了一把出言之人。
“噤声。这楚云峰背景深厚,莫要多言招祸。”
台下喧嚣的议论持续不停。
而此时楚云峰看到完好无损的王骁依旧站立在原地,面上也变得极为精彩。
他没想到这般杀招居然没把眼前之人炸的灰飞烟灭。
问道会虽是禁止杀人,但却也不是没有先例,只要理由足够充分,又有内门权势之人出来帮说话,这条规则其实是可以规避的。
而他却恰恰不缺说话之人。
而此时那刚吃过的回灵丹恢复的灵力已然耗尽,副作用带来的痛处也开始作用到了他的周身。
而那王骁将散乱在眼前的头发撩到身后,抬步向他走来。
脚步虽是缓慢,看样子刚怕也是被伤到了,但却还是颇为沉实。
这般狼狈自是王骁装的。
在那短刃爆炸时控制了下护体蓝光的强度,让自己表现出这般,而又不至于裸奔。
这一番端是极为细致的操作。
识感之下那楚云峰已是强弩之末,周身的灵力已经几近枯竭,想要催发出刚那般术法已经不可能了,估摸着也就能催发出几张符箓了。
寻常术法,王骁自是可以不催动风字诀,随意躲避开来,也不至于暴露什么。
嗖嗖嗖。
数枚火球和气刃被符箓催发出来直射向王骁。
轰轰轰。
这些因为催发者灵力稀薄变得极为孱弱的催发术法,王骁也懒得躲避了,只刀光闪动直接凌空砍爆。
数息的功夫王骁已经走到了楚云峰身前。
看到眼前一脸漠然的王骁。
楚云峰面上变得狰狞,他没想到一个区区炼气六层的武夫居然能把他逼到这般情形。
旋即那张狰狞的脸回归漠然。
“你已命不久矣。”
传音之声在王骁耳旁响起。
王骁眉头皱了皱。
他没想到这家伙下手狠辣而且如此输不起,这是直接威胁开了。
不过这话怕是不只是说说而已了。
也就在楚云峰传音声落,他侧身看向裁判台,一只手臂动了动。
体力和灵力的枯竭让他有些手脚发软。
看情形这怕是要认输了。
现下甲组只剩下四人,这楚云峰哪怕是认输了,下一场打赢另一个败者依旧能够进到前三。
凭他这实力怕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货朝朝要人命,还想要事后报复自己,王骁哪能让他这么简单的认输了。
“我去你玛德!”
王骁一声暴喝。
而后踏步欺身而上,趁楚云峰手臂还未扬起。
一脚重重的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砰!
呼!
啊!
楚云峰只来的即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便猛的拱成虾米状,而后整个身体腾飞而起,接着便被这一股子力道带着如若一颗炮弹一般直直的向斗法台边缘飞去。
等飞出十数米之时。
王骁身形闪动。
他的出现在了还在腾飞状态的楚云峰身旁。
又是一脚大力抽射。
脚背迎头踢到了楚云峰脸上。
砰。
这次楚云峰没来得及再发出惨叫,而是直接被这一脚踢的晕厥过去。
而后身子在半空中又是一个加速,继而化作一道标准的弧线七百二十度如若陀螺一般不停翻转继续飞向斗法台外。
噗。
下一刻,他的身子飞出斗法台重重的砸到了周遭的一片沙地之上。
沙粒四散,惹起看台上观众连声惊叫。
也就在这时看台上的观众才反应过来,一时轰然声爆然响起。
“这便就是武道?”
“居然看着颇为潇洒呢。”
一女修发出赞叹之声。
呵呵。
“小道而。”
边上一名男修听言面露不屑。
第542章 结果已出
“若是楚云峰筑基有成,那王骁挥手间便化作夯粉,哪由得他这般近身。”
“这楚云峰居然输了?”
“凭他那般心性和背景,输的又如此狼狈。这怕是不能善了。”又有修士面上泛着些许忧虑道。
“那王骁那两脚虽是解气了,却凭的招惹来祸端,唉。”
“到底是年轻气盛。”
一名五十多岁的修士抚须轻叹。
王骁走到斗法台旁看了眼已经变成死狗的楚云峰。
刚那两脚虽是声势惊人,但他也是控制好了力道。
最多内脏碎裂加脑震荡。
这种伤害在修行界并不算太大问题。
毕竟他主要是为了名次,真杀了人怕是弄巧成拙。
至于他的威胁,王骁自是没当回事。
不过既然动了杀心。
王骁也觉得他那把扇子不错。
这楚云峰明显的限于境界根本催发不出那扇子的全部威能。
很快就有内门弟子上前查看楚云峰的伤势。
边上一名修士拿出一枚丹药喂下,而后手扶向他的伤处。
只数息的功夫,人便在剧烈的咳嗽声中醒了过来。
只是那张脸正面挨了王骁一脸,原本俊逸的面庞已经肿成了猪头。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也看到了站在斗法台边缘一脸淡漠俯视他的王骁。
他先是环顾周遭,而后神情一怔。
显然是意识到刚发生了什么。
他输了。
接着那张肿的看不清原本面貌的脸上泛起狰狞之色,一双眼睛也怨毒的看向斗法台上的王骁。
看着投过来的眼神,王骁嘴角泛起轻笑。
而后虚空踢了一下。
那楚云峰见此,浑身一颤,挣扎着就要起身。
不过转瞬间就因为腹部的剧痛一下又栽倒在地。
王骁也不再搭理他,而是回身看向裁判台处。
裁判台上的那筑基修士此时一脸漠然。
眼见王骁看过去。
只对边上的炼气大圆满点了点头。
“此局,王骁胜”
台下轰然声又起。
不过除了惊叹之声,剩余的多是骂声。
“踏马的!这楚云峰这般怎还能斗下一场?”
“我卜胜局投了楚云峰二十枚灵石啊。”
“我也投了十枚。这是我大半身家啊,全没了啊。”
“我也投了三十枚,原本想等赢了换一件法器的,这下全完了。”
“这遭瘟的王八蛋啊。”
又有哭嚎声响起。
王骁自是听到了这些这些咒骂哭嚎声。
原本心情大好的他脸上也抽动起来。
果然是赌博害死人啊。
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
自己打赢这一场这怕是妥妥的进了前三。
卜胜局自己投了二十枚灵石,赔率三十。
六百枚灵石啊。
这些灵石怕也就是从这些赌狗身上赢得了。
念及至此,王骁对几个骂他最凶的人拱了拱手。
骂声更大了。
也懒得搭理这些。
他下台走向小楼处。
等下午时会进行刚两场输家的对决,从而决出第三来。
等出了结果之后卜胜局才会结算。
宗门也会就此发放奖励,所以也不着急。
不过王骁刚在斗法台上也听到了不少言语。
这楚云峰怕是背景极深。
现下自己让他输得那么不体面,这后续奖励发放他还真有些怕出些幺蛾子。
此时小楼大厅里只安坐了一名二十多岁年纪的青年人。
此人一身淡蓝色衣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有些出神的看向小楼外的风景。
这人王骁倒是认识,在外门也是很受瞩目的一人,
不过王骁没打听过他的姓名。
这人怕也不会关注他。
听到脚步声,他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回头看了过去。
而后他面上泛起错愕之色。
“你……”
“你赢了?”
“嗯。”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继续向二楼楼梯口走去。
“那楚云峰……?”青年显然有些怀疑。
“被我一脚踹下斗法台,输了。”
青年面上抽了抽。
现下这小楼只允许甲组斗法之人进,现下王骁进来,可不就是赢了。
他面上泛起古怪而后对王骁抱了抱拳。
“道友非常人啊。”
说罢也不再言语,继续端茶看向窗外。
这青年年纪不大,经历了刚才斗法,一身灵力居然没太多消耗,衣衫也很是规整。
这实力怕是不低。
不过再高也不过区区炼气大圆满,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回到房间,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套衣服将已经化作破布的衣服换上,又将头发束了束。
等到下午时。
王骁自是又来到了斗法台处。
这次他自是坐到了看台之上。
不过比之这几日他观看斗法时不同。
随着他的坐下,周围一时也安静了下来。
距离他近的几人也慢慢不着痕迹的陆续离开。
这是被嫌弃了?
还是怎的。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只看向斗法台。
此时斗法台上已经站了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楚云峰。
识感扫过。
王骁也不由得一惊。
这楚云峰虽是脸上依旧肿的如若猪头一般,但居然恢复的大半灵力。
身上的伤势也被压制住了大半。
算算时间。
从上场结束到现在不过才过了六七个小时的功夫。
没想到恢复的居然如此之快。
也不知道是嗑了什么神丹妙药还是什么别的手段。
这一场却没有什么悬念。
楚云峰上来就放大。
对面那修士虽也是一路杀过来,实力也不错,但明显的应对起来左支右绌。
不过王骁隐隐觉得对面那人应该是放水了。
只招架了几次,也并未施展太过强力的术法便举手认输。
如此这般楚云峰便顺利进到前三了。
也就有了进到内门的资格,从其传闻的背景来看,未来怕是地位不会低。
内门虽是和外门相对独立。
但有些任务内门弟子却有挑选外门弟子随行的权力,如没有什么足够的理由是不能拒绝的。
到时候如果这楚云峰找事的话,也是一桩麻烦事。
王骁本来以为应该是将那楚云峰打废了,今下午这场怕是上不了场。
却没想到这货不知道用了什么,居然恢复到现下程度,对面还有很大可能放水。
胜负已分。
前三自是出了结果。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钟声长鸣。
一声像是鹤鸣声由远及近。
第543章 想好了
那仿若鹤鸣的声响悠长而又清亮。
一时栖霞峰上斗法台周遭都纷纷望向鹤鸣传来的方向。
王骁此时正和变作猪头的楚云峰以及那个在小楼里遇到的修士站在斗法台上等待。
听到声音也放眼望去。
只见远远的几抹淡淡莹白从霞光映照的山峦之间腾飞而来。
隐约间那霞光上下轻微起伏。
定眼看去,那可不就是几只体型硕大的羽毛如霜似雪的白鹤。
其中领头的那只上端坐着一名手持拂尘道人打扮五十来岁上下年纪的男子。
男子留着长髯,蓄发有些许灰白,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七彩霞光。
看着端是有些仙风道骨。
而跟随其后白鹤上的则分别是一男一女。
女子看起来三四十岁年纪,一身素色罗裙打扮,面上沉静很是端庄。
而另一名男子也差不多年纪,一脸淡然。
等几只飞鹤飞临斗法台。
等盘绕斗法台一圈,而后俯冲而下陆续悄然落到了斗法台上。
王骁眉头一凝。
带头的道人打扮之人居然是一名筑基巅峰。
这出场方式可以说很是拉风了,就中表现出的出尘之气。
同样是筑基巅峰。
比之栖云宗那个风风火火出场的李沧云要优雅太多。
白鹤落地。
筑基巅峰身子腾起,而后轻飘飘的落到了斗法台上。
后面两人也从白鹤至之上腾跃而下。
这两人境界比之那筑基巅峰差上不少,想来可能是筑基中期。
此时那裁判台上的筑基初期修士和边上的两个炼气大圆满也早已经从台上下来。
而周遭原本内门的弟子也纷纷涌到了斗法台周遭。
等那筑基大圆满和后面两人落地,一众人纷纷围绕上前躬身行礼。
可见这来人地位颇高。
那筑基巅峰眉眼低垂,只挥了下拂尘,声音清淡。
“不必多礼。”
那筑基初期随之站直了身子,面上泛起轻笑拱手道。
“陈长老。”
而后对其身后两名筑基中期道。
“李执事,秦执事。”
等打过招呼又面向那筑基巅峰。
“这问道会外门斗法已出了结果。这劳烦陈长老会过来参详一番,若是无甚异议,便定下去到内门人选了。”
他指了指此时站在台上的王骁三人含笑道。
“嗯。”
筑基巅峰顺着指引看向王骁几人。
“那是凭武道赢下名次的?”
大约是感受到了王骁的境界,那筑基巅峰面上却没有丝毫惊异之色。
只声音清淡道。
王骁心里也不禁给点了个赞。
不愧是修道筑基巅峰的,一猜即准,而且这不喜形于色的境界无数人拍马都赶不上。
倒是那一男一女两个执事颇为好奇的好生打量了王骁几眼。
筑基初期忙上前躬身。
“陈长老果然是慧眼如炬。”
“那人名叫王骁,世俗武道已有宗师之境。”
“这问道会本未禁绝凭武道参与,又有先例在,便允他正常参会。”
“却没想到这位小友武道修为颇高,又运道极好,也一路进到了前三的名次。”
“嗯。”被叫做陈长老的筑基巅峰点点头。
“既有规矩在,那自是按规矩来。”
“能进到前三也是他的造化。”
“不过……”
“凭武道进阶前三,虽是有奖励却不可进内门,你可曾与他说清楚?”
“自是说过。”筑基初期拱手道。
“嗯。”
陈长老点了点头。
又打量了王骁三人几眼。
而后伸手点了点楚云峰和那蓝衣修士。
“你二人明日可自去归宗殿料理入内门一应事宜。莫要耽搁。”
而后又对那筑基初期道。
“那这问道会外门一应手尾你便料理好。我还有些事宜,这便先回了。”
说罢。
他的身子腾然而起,落到了那白鹤之上。
身后的男女也跟随而上分别骑上来时的白鹤。
一声鹤鸣。
三只白鹤掀起清风挥翅而去。
看着白鹤慢慢消失,王骁面上抽动。
这陈长老压根没提自己啊。
自己这是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而那筑基初期看白鹤离去,转身清了清嗓子。
“这外门问道会就此结束,诸位未得名次的师侄也莫要气馁,修行之事,日久绵长,这般回去更是要戒骄戒躁勤加修行。”
“十年岁月弹指一挥间,诸位也莫要空负年华。”
说罢,他看向脸色有些木然的王骁。
“这位小友。”
“这次无缘进到内门,但这问道会十年一期,下次未不可知。”
“陈长老也说了,你虽是不能进到内门,但一应奖励也不会少与你的。”
“你自可回去等候,明日执事殿自会遣人将你的奖励与你送过去。”
王骁虽是也稀罕那灵石丹药和法宝,但他来的目的还是为了一处修行之地。
忙躬身道。
“师叔。”
“师侄想要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修行。记得问道会规则里有说这奖励。”
筑基修士眉头挑了挑,稍作沉吟。
“也不是不可。”
“不过若是挑选了这灵眼之地,那一应灵石法宝和丹药却是没了。”
“凭你这般资质和境界,丹田经脉甚是狭隘且孱弱,便是灵气再充沛你也吸纳不了多少。”
“等你到了炼气八层瓶颈突破不了,空有灵气你也无法积存炼化。徒增靡费。”
“而那奖励中的锻脉丹却能稳固拓展经脉,可以助你破境,至少能保你修到炼气九层,圆满之境也未必不可至。”
“你可是要想好了。”
王骁本来就是奔着灵力充沛之地来的,自然不会纠结。
随即躬身行礼道。
“谢师叔指点,师侄我想好了,便要那灵眼之地。”
筑基修士神情一滞,没想到碰到了个头铁的。
“那行吧。”
“既你不要这些奖励,我等去执事殿回复。若门内应承了,明日门里自会遣人带你过去。”
“你明日一早去外门汇贤院处等待便可。”
“谢师叔。”
王骁忙躬身表示感谢。
筑基修士摆了摆手,而后召出一片小舟飘然而去。
此时周遭的吃瓜群众自是议论纷纷。
有为王骁惋惜的。
放着法宝灵石和丹药不要,非得要灵眼。
毕竟大多数修士虽是有灵窍在,但资质普遍不高。他们平时修炼时灵气吸纳的效率并也很低,便是浓度再高也就吸纳那些。
第544章 是何背景
所以他们缺的并不是灵气,而是遇到瓶颈时的辅助,和上好的功法。
这辅助包括丹药,法宝亦或是高人。
至于功法,除非进到内门,否则这落雁山的功法这些外门之人想都别想。
其实很多人也知道,这武道修习与炼气本就是有所冲突的。
武道有成再去炼气,成就也很是有限,莫说筑基,便是炼气大圆满也是极难。
眼见王骁如此好高骛远,难免有人很是惋惜。
当然也有不少直接骂他傻子的,王骁也耳朵自动过滤了去。
也就在这时,王骁眉头挑了挑。
抬眼看去,此时楚云峰还没走,只一脸阴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以后打坐之时还是要睁着眼睛,小心些性命不知何时莫名就丢了。”
传音声在耳旁响起。
王骁并不怀疑这楚云峰对他的杀念的真实。
他自然不在乎这种蝼蚁的威胁。
不过看现下这情形,估摸着得找个机会把这个楚云峰弄死,要不到时候说不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随即抬了抬脚,做了个踢球的动作。而后向小楼走去。
楚云峰眼见王骁这般动作,那张脸立时变得通红进而扭曲的狰狞无比。
小楼边卜胜局所在的小屋外排成了长队。
又有人不时的从门内一脸喜色的走出。
等排到王骁,眼见他从一名内门弟子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装满六百枚灵石的布包。
周遭无数人也响起了惊叹和艳羡之声。
将布包随手扔进须弥戒。
他此时面上虽是平静,但心里也是极为兴奋。
六百枚灵石加上前几场赢得。
光这卜胜局进账就快有一千枚了。
发了大财了。
得了一处灵力充沛之地,又进账近一千枚灵石,他一时心情变得极为畅快。
更让他高兴的是,在他走向载客的木船之时,数名颇有姿色的女修羞答答的将几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里。
唉。
果然真正的英俊是经受的住时间的考验的。
这些女修也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魅力所在。
不过正在他喜滋滋的查看着字条上的文字时。
远远的他又感受到了一抹很是不善的目光投来。
顺着方向看过去。
他心头一乐,那可不就是花千娇。
不过这不善的目光并不是投给他的,而是冲着还在陆续给他递纸条的女修。
那眼神不善中带着厌弃,厌弃中又透着无奈。
将纸条揣进怀里,他也到了作为摆渡的小船上。
等重新踏到作为电梯的玉石平台上时,王骁回首望了望落雁山内门这一番盛景,也是有些感慨。
下一次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领略这般景色了。
他虽是对当内门弟子没什么太大兴趣,但却真有些舍不得这般风景。
一路出了内门回到居住的小院。
此时门口居然聚集了不少的修士。
这怕是知道自己自己在问道会得了前三之后过来套近乎的。
王骁原本还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正准备接受众人的吹捧。
不过他还是把事想的太简单了。
套近乎的固然有。
但九成是来借灵石的,剩下的那一成也是套完近乎之后又开口要拆借一二。
望着这些自己名字都叫不出来,有些连面都没见过的修士。
王骁面上抽动。
这些人明显的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得了问道会前三,但自己赢了差不多一千灵石他们却是清清楚楚。
躲过无数只试图抓住他衣襟的手,耳朵中的嘈杂纷乱让他的好心情一时消散了去。
踏马的!
王骁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随即从须弥戒中掏出十个钢罐炸弹来。
众人大都在问道会斗法台上看过这钢罐爆炸情形的。
虽是威力一般,但数目够了也够这些最高不过八层的修士喝一壶的了。
“王道友赢了这么多灵石,怎的如此吝啬。你不借也就罢了,这还不顾同门之谊催动这般杀器。你可知外门处禁绝催发攻击术法。”
“你就不怕惩处吗?”
一名炼气七层修士掐腰指着王骁声带指责。
就是就是。人群鼓噪纷纷附和。
好踏马理直气壮。
王骁也不废话。
嗖嗖嗖。
钢罐飞出。
“啊!”
七层修士差些被钢罐直接砸中,只吓得一声叫喊,而后身上绿光一闪,怕是催动了清风术之类绝尘而去。
钢罐并未点燃引线,也并未爆炸。
但还是将周遭修士吓了一跳。
“此物并非术法,不受门规限制,若是炸了伤及诸位,到时王某自会赔偿汤药费。”
王骁声音冷然。
眼见王骁如此坚决,众修士大约是觉得讹不出什么油水来了。
纷纷脸带厌弃声带咒骂的一哄而散。
连续撵走三波来打秋风的修士之后,王骁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
这地方以后怕是不能住了,等以后怕是还会有不死心的人上门来纠缠。
这些人又不能打死了。
王骁只一声长叹。
现下他处在风口浪尖之中,还得罪了背景深厚已经板上钉钉是内门弟子的楚云峰。
顾春秋这段时间内是不能再表现的关系过近了,免得给招惹麻烦。
念及至此他门也懒得关了,只催动清风术扬长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花千娇所在的竹林处。
他来这里倒是不怕连累人,毕竟赢了大钱逛个会所窑子什么的很合理吧。
何况他也没直接往这竹林处行走。
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等周遭没人时催动风字诀而来。
所以也不怕被人看到。
远远的就看到花千娇正一身粉衣在竹林凉亭里独自轻抚着琴,却没有弹奏。
眼见王骁过来,花千娇忙站起身来,而后迎了上去,那双眼睛也眯成月牙状。
“咱这外门第一大财主来了?”
王骁听言,知道刚自己被围这女人怕是看到了,也懒得搭理女人的促狭只走进凉亭,而后一屁股躺倒在竹制的躺椅上。
花千娇起身给王骁倒了杯茶水,而后端到他近前道。
“这怕不是那楚云峰授意,也是有想趋奉他之人背后撺掇的。”
接过茶水一口下肚,王骁长出了一口气。
估摸着就是有人为了拍楚云峰马屁,而后鼓动人去找他麻烦的。
就凭楚云峰表现出的那般狠戾,只会得着机会对他直接下杀手,而不会搞这些膈应人的活计。
“这人到底是何背景。”
第545章 阴魂不散
花千娇给王骁空了的水杯倒上水。
而后也很是惬意的躺倒在王骁身旁的躺椅上,翻转身子面向王骁。
两只晶莹的眸子颇为闪亮。
“这楚云峰具体出身奴家也不甚了解。”
“他大约是五六年前来到落雁山。”
“听闻是宗主亲自出言安置在这外门处的。”
“内门传出的小道消息说,这楚云峰应是正经宗门出身。”
“那宗门比之落雁山怕也不遑多让,否则也不用宗主亲自发话了。也可见其背景深厚。”
“且传闻其行事不端,犯了错处才被逐出门墙来此的。至于是何错处,却也是不知。”
花千娇抿了抿嘴。
“自他来到这外门处,确实……”
“确实招惹了不少女子……”
“也招惹你了?”王骁听言一乐,看向花千娇。
“那是自然,如我这般俊俏,那色胚怎的会不记挂。”
花千娇很是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蛋。
少倾。
“除了些眼神不甚了了的,那个不是看我都眼中冒光。”
王骁听言,双眼一凝。
这花千娇这是意有所指啊。
“眼神不甚了了说的难不成是我?”王骁语气不善。
花千娇听言,身子一震,而后在躺椅上往后缩了缩。
“奴家可是没说。你自己说的!”
好胆。
这是越来越放肆了。
王骁爆然起身。
而后踏步到花千娇近前,只一把伸手将花千娇翻弄过来。
啪啪啪。
响声清脆。
花千娇吃痛,眼中莹润流转。
却也咬着牙不做声。
半晌。
“疼。”
花千娇趴在躺椅上也不起身,只侧头看向躺会躺椅的王骁一脸哀怨。
“不疼我不是白打了?”
王骁没好气道。
“继续说。”
“嗯。”
花千娇轻声应了声。
“那楚云峰天赋根骨极佳。”
“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已是炼气大圆满,手里的那五行汨罗扇更是一件难得的法宝。”
“背景又是极为深厚,便是宗主都对他都有所关照。”
“人长得也极是英俊,家资也是颇丰。”
“奴家第一次见确实是眼前一亮呢。”
王骁嘴角抽了抽,眼睛又眯了起来。
这女人这话明显的带着不怀好意。
“咯咯。”
“当然没王公子这般英俊呢。”
花千娇见王骁面带不善,眼睛立时眯成月牙。
好吧。
王骁虽是有自知之明,但眼见花千娇这般识趣也不跟她计较。
花千娇见王骁这般,嘴角泛起一抹得色。
曼妙的身子也在躺椅上轻轻的扭了扭。
“只是当时我观这人虽是长的周正,说话做事也颇为文雅。”
“但其身上却隐隐泛着一抹戾气,且心思深沉。”
“当时奴家便觉得此人怕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花千娇聊了聊刚被翻弄有些散乱的头发。
“等过了些时日便听到与这人相关的些传闻”。
“虽是没什么明证,但有数名忤逆过他的修士出门任务时再没回来。”
“也有被他抛弃的女修,不知何故告到内门去。”
“等些时日后也没了踪迹。”
王骁皱皱眉。
“内门不管?”
“也是遣人过来查看过,最后只说是时运不济遇到了妖兽折损了。”
“至于真假也多不得准。”
“那之后这楚云峰再无人敢招惹。”
“那你是怎的躲开他的纠缠的?”
王骁有些好奇。
“那自是奴家心思通透,术法精深,又有千岁绕指柔在。”
“他拿捏不住我。”
“何况我面上做的也是极好,也并未得罪于他。”
“虽是时常来找我,我却也没让他占了便宜去。”
花千娇嘻嘻一笑。
王骁撇撇嘴。
那楚云峰的实力他是领教过,这花千娇真不定是对手。
不过他也没有多言。
只躺倒在躺椅之上。
花千娇看王骁这般也不再说话,只稍调了调琴弦,而后弹奏起来。
王骁是个俗人。
花千娇的曲子弹得颇为淡雅,虽是听不出什么高山流水那般意境,但也觉得颇为顺耳。
轻闭双眼,耳中曲音流淌。
隐约间王骁感觉仿若回到了若干年前还未曾是牛马时,躺在自家阳台藤椅上,吹着清凉的晚风,听着一首电脑音响里随机播放的一段琴乐。
他莫名感觉有些累得慌。
大约是感受到了王骁的安静,花千娇的琴音越发舒缓。
嗡。
琴音骤然一急,而后迅速停歇下来。
王骁也睁开了双眼。
花千娇此时正双手按住琴弦,眼睛看向竹林外。
“有人来了。”
“我今日早在竹林外挂了谢客牌。”
“这是谁这般无所顾忌。”
王骁眉头皱了皱,而后眸中杀意一闪。
居然是楚云峰。
他来做什么。
“是楚云峰,怕是知道进到内门不好随意出来,这是跟你叙旧来了。”
王骁调侃道。
花千娇脸抽了抽,而后带上了忧色。
旋即看向王骁。
“公子那灵眼之地还尚未取得,还是莫要与他冲突了。”
“奴家这便将其应付打发了去。”
“嗯。”
王骁应了一声。
他来这落雁山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灵气充沛之地,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种蝼蚁固然一巴掌就能拍死,而后让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明日这楚云峰便要去到内门,且背景深厚,这要是莫名消失了怕是会连累花千娇,自己明日获取的灵眼也会徒增波折。
一个闪身,他躲到了一处颇为高大的假山之后。
花千娇将凉亭一番收拾,拿出镜子打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和衣衫。
而后便定眼看向竹林小路处。
“花仙子好雅兴。”
楚云峰那颇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王骁识感扫过去。
这家伙换了一身青灰相间颇为华丽的袍服,显得很是贵气儒雅。
身上伤势依旧,但原本肿成猪头的脸居然恢复了大半,只隐隐有淡淡红印。
好家伙。
这修行界果然是神奇,居然还有这等有奇效的药物。
其效果堪称还我漂漂拳。
“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花千娇声音清淡,面上带着浅笑道。
“妾身在竹林外挂了谢客牌。楚道友这径自过来未免有些冒昧了。”
哈哈。
“花仙子这般话可是伤了楚某的心了,楚某这几日忙碌问道会之事,是有些有些冷落了仙子了。”
第546章 祛灵欢喜散
王骁面皮抽动。
好踏马一个冷落。
这是把自己当皇帝了,把花千娇当妃子呢。
呵呵。
“楚道友言重了,花某不过是蒲柳之姿怎当的楚道友这般记挂。”
“何况昨日你我不是见过。”
花千娇笑的有些生硬。
楚云峰面上露出轻笑。
只自顾从茶盘里拿出一个茶杯来倒上茶水抿了一口。
“所谓一日不见,如若三秋之远。”
“花仙子不想楚某吗。”
我尼玛!
王骁被这话恶心到了。
这楚云峰是真该死啊。
“楚道友太过抬爱了。”
花千娇显然也有些招架不住这土味情话,只有些尴尬的抿了口茶水。
“楚某这次去到内门,诸事繁琐也已经定了修行之处,怕是就要准备筑基之事。”
“花仙子这怕是许久不能来了。”
“楚道友乃是非常之人,自是得需追求大道。”
花千娇躬了躬身轻言道。
“可楚某舍不得花仙子啊。”
楚云峰眸中闪过一抹玩味。
花千娇听言眉头微蹙。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楚云峰说这话的意思。
王骁也是心头一动。
这楚云峰该不会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
但他现在身上的伤并未痊愈,灵力也没恢复完全。
硬上真不见得打得过花千娇。
“楚某在内门有位长辈,对我颇为看重,这次进到内门,等筑基时他便与我护法。”
“我观花仙子炼气大圆满已是数年,距那筑基之境怕就是临门一脚。”
“我那长辈在门内辈分颇高,门内多求取一份筑基之物也是寻常。”
“多出来一份,到时我便与你了。”
好嘛。
这是准备利诱了。
花千娇听言也是一愣,但却没有迟疑,只起身盈盈一礼。
“谢过楚道友了。”
“妾身虽是炼气大圆满数年,但限于天资,根基尚未稳固。”
“筑基之事却也不急,再等些年月便是。”
“何况那筑基之物,妾身自会寻觅,全凭缘法,却也不劳烦楚道友了。”
“不过还是谢楚道友好意了。”
哈哈哈哈。
楚云峰拍手大笑一声,站起身来。
“花仙子果然是花仙子。”
“也是楚某唐突了。”
说罢他眼神灼灼的盯向花千娇那凹凸有致的身子。
“不过……”
“花仙子是否觉得身上有些绵软?”
花千娇一愣,而后面色猛的一变。
随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嗅了嗅。
哈哈哈哈。
“不用闻了。”
“你闻不出什么来的。”
楚云峰笑的极为欢愉。
“这是合欢宗的秘药,祛灵欢喜散。”
“便是筑基初期也探识不出什么端倪来。”
“这可是楚某好一番花费才得来的。”
“也就是花仙子,那些个庸脂俗粉可配不上这般灵药。”
说罢手中的折扇在手里拍了拍便向花千娇走去。
王骁一脸黑人问号表情。
多么经典的桥段啊,一时间这仙侠世界有了实感变得越发真实。
还有。
居然还真有合欢宗?
在哪里?怎么进?入门要求高吗?自己这般英俊应该有机会能进去吧?
王骁一时心头泛起巨大的希翼,对修行的神奇又有了颇大的期待。
再就是这个祛灵欢喜散。
一听名字就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丹妙药啊。
这个说什么也得整点。
等回头把那个楚云峰弄死,先拿那五行汨罗扇,再找这个药。
花千娇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她没想到这楚云峰这就等不及了。
而她也感到体内的灵力飞速衰减的同时也正飞速的失去着控制。
不光如此,一股子怪异的热流也正在她体内四处乱窜,让她的周身开始慢慢变得有些滚烫。
她的双腿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只是慌乱也就在一瞬。
她瞥了眼竹林里假山处。
不过转而眉头又皱起。
这茶水那家伙可是喝了不少呢,也不知道对他管不管用了。
这楚云峰现下不能死在这。
只是……
她可是知道那家伙杀性有多重。
王骁其实早就感觉出那茶水的些许异样,不过识感之下并没从中感受到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他便也就没太在意。
只当是花千娇的独特配方。
现下他一身炼气六层的灵力基本算是没了,估摸着打个火点烟都困难。
这药还挺霸道的。
至于其他效果。
不知道小腹处的热流算不算。
他一时有些烦躁。
他自然不会允许楚云峰对花千娇下手。
现下虽不能杀了,但打上一顿还是可以的。
翻出许久没用的打劫套装套上,而后又从须弥戒中翻出一把长柄斧来。
这斧子虽只是中阶法器,但造型还是颇为唬人的。
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也没准备跟那个楚云峰废话,既然暂时不能杀,只准备一斧子敲晕而后扔出去就是。
也就在这时。
他眉头皱了皱。
居然又来人了,这花千娇当真是招人稀罕。
来人速度很快。
虽是步伐不快,但却如若凌波微步一般飘逸非常,一步踏下就前行数米距离。
这不知名术法虽是远远比不上他的风字诀,但论逼格却是满满。
此时楚云峰和花千娇也感应到了来人,纷纷看向竹林小道处。
等看清来人,花千娇面上泛起古怪。
而楚云峰面上却立时阴沉下来,眸子中狠戾之色更是一闪而过。。
来人三十来岁年纪,长相俊逸一身青灰色袍服,正是内门弟子服饰。
来人身份自也明了。
花千娇虽是脸上一片潮红,不过也是泛起一抹厌弃,却也没有多言只转过头去用手撑着腮怔怔的看向假山处。
而楚云峰明显的认识来人。
他收敛起一脸的阴戾,而后对来人拱拱手。
“徐师兄。”
来人明显没想到还有人在,面上不快之色一闪。
但他显然也认识眼前这楚云峰。
只拱手回了个礼道。
“楚师弟。”
而后看向花千娇。
“花师妹。我观你竹林外放着谢客牌,这楚师弟在此是为何意?”
王骁听来人语气不善,不由想起花千娇曾说过的八卦。
这花千娇在内门还有个惦记他的师兄呢。
听楚云峰叫那来人徐师兄。
这难不成就是了?
王骁一时大乐。
这有热闹可以看了。
第547章 一场戏
记得应该是叫做徐凌霄。
名字颇为霸气。
听花千娇话说,这徐凌霄已是内门真传,地位也是不低。
而且应该也有些背景。
现下两个人这状态,一个费尽心机,另一个贼心不死。
那个楚云峰还给花千娇下了药。
这就中能爆发出的仇怨让王骁很是期待。
这也省下了自己动手。毕竟灵眼尚未到手,还是低调点好。
而此时那徐凌霄也发现了正趴在亭中石桌上一脸潮红看向假山的花千娇的异样。
也没多搭理楚云峰,只走到花千娇身前。
“千娇,你怎么了?”
花千娇却也不搭理他,只自顾趴在那不吭声,脸却是越发红了,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
不过她居然嘴角翘起,在那笑。
徐凌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一番打量,他脸色一变,而后猛的回头看向楚云峰。
“你给她下药了?”
楚云峰原本就因为好事被人打搅一脸的阴沉,见到徐凌霄质问面上跟着泛起一抹戾气。
他嘴角翘起,皮笑肉不笑道。
“怎的?”
“你这是要管闲事?”
见楚云峰说话冷硬,徐凌霄也是面露冷笑。
“不过是仗着有些背景,就敢在此横行无忌。”
“真以为我落雁山无人?”
“师兄这话说的,我明日便是内门中人,怎的就成了你落雁山了。”
“既然师兄知晓我些根底,现下真要为了这么个女人与我为敌?”
楚云峰手里的折扇拍了拍,戏谑道。
徐凌霄听言面色愈发阴沉。
半晌。
微风闪动。
带起了无数竹叶沙沙声,
王骁看着那飞速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时有些发愣。
这就跑了?刚还气势十足呢?
也不知道该说这楚云峰背景深,一个真传都不敢招惹,把自己惦记的女人拱手让人。
还是说这徐凌霄本身就是个怂蛋,这差不多算是ntr一般的屈辱都能受得起。
王骁心里一阵鄙夷。
花千娇刚那番贵妃醉酒般的姿态也是装的。
她虽是对体内大半灵力失去了控制,浑身又燥热无比,但还不至于变得弱不禁风。
见到那徐凌霄急遁而逃,脸上错愕之后,又泛起一抹苦笑来。
见花千娇抬首有些愣然的看向徐凌霄消失的方向。
楚云峰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过是个有些根骨的小门小户出身。”
“听闻是你的旧老相好?”
楚云峰又嬉笑道。
“不过是一旧友,时常来纠缠我。”
花千娇淡声道。
哈哈哈哈。
楚云峰拍掌大笑。
“想来花仙子刚很是欣喜能有人来与你脱身吧。”
“却也别想了,这跟着我以后自是有你一番好处。”
“除了那祛灵欢喜散,楚某还修习过合欢宗的大喜乐决。”
“定会让你欲仙欲死,乐而忘生。”
说罢将扇子一把扯到腰间,而后向花千娇的脸蛋伸出了手去。
“是周音萍下的药?”
花千娇声起。
哈哈。
“那可是花了楚某好一番算计呢。”
“没想到花仙子如此狡黠的一美人,居然这么快就信任一个才不过来了三个月的女子。”
花千娇听言一愣,而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王骁躲在假山之后看了一场虎头蛇尾很是无趣的争女戏。
眼见楚云峰对着花千娇伸出手去。
下一刻。
楚云峰只感到身后刮过一抹很是清淡的凉风。
他眉头皱了皱。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他只感到头上一痛,而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随着他的身子轰然倒地,王骁的身影才慢慢在花千娇眼中由虚变实。
看了眼脚下头骨碎裂变得气若游丝的楚云峰,王骁飞踢一脚将其踢到了竹林一片堆积在一起的烂竹叶中。
他并没有要楚云峰的命。
刚那一击最多让他脑震荡加脑出血。
凭徐凌霄这么个真传弟子,面对自己心心念的女人被人下药马上被搞都不敢出言阻止。
这楚云峰怕是背景极深。
这若是在这打死了,明天这落雁山怕是会非常热闹。
自己获取灵泉怕有波折。
而现下只是打伤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而且那徐凌霄不是刚走嘛。
气愤不过回来报复,但又不敢杀人,这也说的过去吧。
至于后面就是狗咬狗了,王骁自是乐的看热闹。
听到了清晰的头骨碎裂声,又见人被一脚踢飞。
花千娇面上一惊,忙起身想要去查看楚云峰生死。
不过还没等站起来,身子骤然一软,而后挺翘丰满的屁股又砸回了竹椅上。
伴随着竹椅的咯吱声,不知道触到了花千娇哪里软处,一声极为销魂的娇吟声响起。
听得王骁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
真是个要命的女人。
而花千娇发出这声音后,一时大囧,也不看王骁,只双手抱脸趴到了石桌上。
“这楚云峰背景太深,若是死了怕是后患无穷呢。”
王骁眼见花千娇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一时兴起,走到她身旁的竹椅一屁股坐下。
“没事,死不了。”
“想来是那徐凌霄气不过回来偷袭的。”
花千娇听言脸猛的抬起。
而后那张通红的仿若要滴出水来的脸上泛起哭笑不得之色。
当真是娇艳如花。
倒是挺对得起她这名字。
“公子……”
“公子这般境界,怎的老喜欢做这些取巧之事。”
“若是打死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你怎么办?”王骁摆摆手抚了抚有些坐不住的花千娇。
真软啊。
王骁心里赞叹一声。
“啊?”
“公子真心地?”
花千娇通红的脸上巧笑嫣然。
也是被王骁手触到胳膊的一瞬,身子轻轻的颤巍起来,接着便骤然软了下来。
而后便跌倒在王骁怀里。
能看出这女人这次倒不是故意的,确实是身子软的厉害。
真不真心的王骁懒得解释,但这茶水里的祛灵欢喜散确实挺霸道的。
灵力一点都提不起来,体内的热力却是越来越高。
也不得不承认怀里的女人确实有女人味。
而且身上一股力极为撩人的气息也让王骁有些难以克制。
按照过往看过的各种版本的小说,现下这种霸道的药物吃下去,是不是得做点什么解毒?
第548章 剧本
念及至此,也为了救人一命,王骁手伸向了怀里人的软处。
感受到王骁的动作,花千娇眸子中闪出一抹羞涩。
手扬了扬,像是想要阻挡一番。
不过王骁虽是没了灵力,而且这祛灵欢喜散有让人绵软的效应。
但这点效应对王骁等同于无。
花千娇那点阻挡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张颇为宽厚的毛皮往凉亭石桌上一扔。
又双手揽腰将花千娇扔了上去。
原本竹林中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中。多了些许莫名的嘈杂之声。
竹林摇曳,溪水潺潺。
骤雨初歇,云卷云舒。
一个时辰之后。
沙沙声依旧,只是凉亭里恢复了寂静。
花千娇周身那原本有些异样的潮红色恢复成了浅淡的粉红。
王骁体内的那股子炽热也消失了去。
“你这算不算趁人之危?”花千娇慵懒的抻了抻胳膊,而后又躲进了王骁臂弯。
“这祛灵欢喜散作用这么霸道,若是没有我这般拼尽精力,你要怎么料理?”
“哼哼。”
“你让我回房内休息一番,三五个时辰后这药劲便散了去了。”
“占了我便宜还这般,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花千娇鼻子皱了皱,手在王骁身上某处扭了扭。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了?”
王骁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哼。”
“你这武道宗师怕是最先练的便是你这张脸皮。”
花千娇点了点王骁下巴,声音娇弱。
“呵呵。”
“错了。我首先练的却不是这处。”
王骁抓住花千娇柔若无骨的纤手。
“那是哪里?”
花千娇一愣,而后面上带上了些许疑惑。
下一刻。
一声惊叫声响起,转而很快变作轻吟低喃。
良久。
“知道了?”
“哼。”
“你果然不是好人!”
一番收拾。
王骁揽着花千娇纤腰走到埋在竹叶堆里的楚云峰处。
刚那一下王骁虽是留手了,但这楚云峰睡得还很是香甜。
“那个叫周音萍的女人呢。”王骁踢了踢如若死狗一般的楚云峰道。
“早跑了,给我端上茶水之后便说要采买些东西便跑了。”花千娇轻叹一声道。
“那你院中那些女子呢,今日来也没见到?”
“问道会开始前便被我遣散了。”
“我不准备再做这般生意了。”花千娇紧了紧抱住王骁胳膊的手,面上泛起些萧然。
“那周音萍当时与我说帮我看顾这竹林,等我回来她便走。”
“我待她颇为真心,却没想到却是这般心肠。”
花千娇轻叹一声道。
王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而后两人商议了一番。
剧本很简单,也没说下药之事,只说楚云峰来此听琴,而后突然被一周身黑袍的修士数十米外背后偷袭。
至于徐凌霄也没让她提。
现下她要做的就是一个受迫于两名她招惹不起背景深厚的落雁山内门弟子,不敢言语明哲保身的柔弱女修。
想来等楚云峰清醒过来自会去找徐凌霄的麻烦。
后面的就是看戏了。
至于说是否怀疑到王骁身上,这可能性不大。
楚云峰身上有被动触发的护身法器,凭王骁在问道会上的表现并不足以让护身法器来不及催发。
而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真传弟子偷袭的话却有这手段。
何况王骁也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楚云峰在这外门得罪的人不知凡几,想弄死他的也不在少数。
趁他问道会受伤,灵力不足,找女人的时候偷袭也说的过去。
虽是依旧有暴露的风险,但能做的也已经做了。
当时也不能真的让楚云峰得手吧。
就是那把五行汨罗扇有些可惜了,还不是拿的时候。
等商定,王骁去到小院里等待,而花千娇则是催发清风术一脸惊慌的向汇贤院方向奔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
脚步声匆匆响起。
这次来的除了一脸惶恐之色的花千娇,剩下的便是汇贤院的那个炼气大圆满出身内门的管事和两个辅佐修士。
等看到头破血流被从烂竹叶堆里扒拉出来,头脸跟个血葫芦一般的楚云峰。
管事面上变得很是阴沉。
随手一招,一团白色像是绸布一般的布罩凭空出现,而后将依旧在昏迷中的楚云峰包裹起来。
“此事莫要外传,你这些时日也莫要离开外门。”管事沉声对花千娇道。
花千娇自是乖巧应是。
说完话。
管事指使两名辅佐修士在布罩上拍了几张神行符,而后抬起匆匆而去。
王骁自是懒得寻思这就跟裹尸袋一般的东西被抬向何处。
他还有正经事做。
等走到花千娇近前。
“花仙子好演技呢。”
说罢也不待花千娇回话,只一把将她环抱而起在她的娇嗔声中向小院走去。
翌日。
花千娇从王骁须弥戒中倒出的一堆衣服里挑挑拣拣,而后给他搭配了一身行装。
比之平日里王骁喜欢的粗布衣衫,这身打扮确实极为周正。
以至于花千娇围着他打了好几转,也不知道是欣赏自己打扮的手艺,还是惦记王骁的身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竹林。
王骁自是去汇贤院领问道会的奖励,而花千娇也有去看看任务的由头。
等王骁来到汇贤院时,一切如常,那说好送奖励的执事殿修士还没来。
大厅里还是有熙熙攘攘看任务的外门修士。
不过这次却不同以往。
看到问道会得了前三的王骁,多数原本与王他几乎没什么交集的修士都是面露笑容纷纷拱手行礼。
更有自来熟上前来套近乎。
当然还是有借灵石的。
这让原本还颇为志得意满的王骁脸顿时黑了下来。
不过不同于昨日故意找茬那群人,大厅里来借灵石的还是比较有眼力,
见王骁脸黑,也都识趣的退走出去。
当然也不全是这般,几个女修明里暗里的贴近过来卖弄风情。
不过长得实在都不甚了了,让王骁也无甚兴致,
找了处桌旁坐定。
周遭人声鼎沸,却没有人讨论昨日楚云峰在竹林出事这事。
想来是内门要脸面把这事封锁了。
却也不着急,一边应付着来套近乎的修士一边顺便看看任务墙,准备等会顺便挑几个任务。
好一会。
门口的变得嘈杂起来。
第549章 灵眼
王骁也看向了门口处。
只见三名内门弟子打扮的修士踏进大厅。
带头的是个炼气八层。另外两个是炼气六层。
王骁眉头一凝,这怕就是来发放问道会奖励得了。
就是从来人境界来看,这规格不太高啊。
“王骁可在?”
领头炼气八层朗声道。
随着这声话语,大厅里也立时安静了下来。
“我便是。”
王骁虽是有些皱眉,但还是站起身来应道。
那内门领头之人见王骁站起,随对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淡。
“我等今日受执事殿指派,来此派发问道会奖励。”
“那灵眼之地便在这外门,你随我们走吧。”
大厅里一时又喧嚣起来。
无数人议论纷纷,羡慕有之,不屑一顾有之。
很多人则是有些遗憾王骁的选择。
毕竟凭他这个年纪不过才炼气六层,想来是资质有限,更加之又修炼过武道,选那么一处灵眼之地实在有些鸡肋。
还不如选法宝灵石还有丹药。
不过还是有识趣的人出言恭贺。
而此时花千娇也在人群里,虽依旧是众人环绕,但想来是那楚云峰早发过话,却也没有上前纠缠的。
她此时也是看向王骁处,眸中的光彩迥然于过去任何时候。
王骁走到来人前,拱了拱手。
“劳烦诸位了。”
“走吧。”内门来人招了招手,而后向门外走去。
门外此时停着一艘四五米长的小舟。
王骁看到小舟之后眉头又是皱了皱。
用到这飞行法器,那灵泉所在怕是不近啊。
不过他也不多言,只回首对着涌出汇贤院大厅的吃瓜群众拱了拱手,又看了眼人群里的花千娇。
而后跳上小舟。
内门来人随即掐了个法诀,小舟轻微震动后腾空而起。
果然是不出王骁所料。
小舟腾起之后直向外门深处行去。
很快就出了人烟之地,周围地形也越来越复杂。
王骁也没想到外门居然如此之大。
小舟看速度得有个五六十公里的样子。
飞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慢慢小舟才开始减速。
此处周遭一片重山密林,除了偶尔的鸟鸣兽吼声再无他声。
要不是王骁自持境界,他还真有些怕这是被人拉到偏僻之地给算计了。
不过这处到是处杀人灭口的好地界。
终于。
随着内门那炼气八层手中掐诀,小舟向一处颇为高耸的孤峰峰底俯冲而下。
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方圆怕有百米的空地处。
空地极为平坦,其上更是寸草不生。
而空地尽头处则是一处也很是平滑的石壁。
那石壁对识感有明显的阻挡作用,想来应该是灵眼所在了。
小舟平稳的停到了空地之上。
而后那炼气八层便招呼几人下了小舟向石壁走去。
“这处灵眼虽是地处偏僻,但灵力尚可,作为问道会奖励也是合适。”边走那炼气八层边道。
“劳烦师兄引路了。”
王骁拱了拱手便是谢意。
那炼气八层却也不回话,只径自来到石壁前。
而后手中多出一块巴掌大的白玉牌子来。
随着手中掐诀。
那山壁穆的一阵光影扭曲。
一个青石垒砌出的三米多高的拱门出现在视线里。
拱门里是两道青黑色石门。
将手里的白玉牌一扬,石门发出有些生涩的开门声打了开来。
随之其上的灰尘也簌簌而下。
王骁皱皱眉。
这所谓灵泉所在明显是许久没有用过了。
难不成就一直放在这没人使用?
这处位置虽是偏僻些,但对有飞行法器的修士来说其实也算不上太远。
就扔这里不用,这落雁山未免太财大气粗了点吧。
“这灵眼许久没人用过吗?”他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内门修士回头看了眼王骁。
“这处灵眼不在内门中,内门有需求的修士自会在内门灵眼处修行。”
“外门修士大都是没有资格在此修行。”
“所以这灵眼至于此也有数十年未曾使用过了。”
王骁虽是依旧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跟着内门修士走进石门。
不似想象的一般,荒废已久一片破败,这石门之后除了一股子淡淡的霉味但也算干净。
这是一处山洞,进门后通道有三五米高宽。
内门修士随手一扬,手里多出一盏宫灯来。
周遭一时也变得很是明亮。
几人步行了百多米距离,便来到了一处怕是有百多平米面积的一处石厅内。
石厅里颇为简陋,摆放了些石头所制的石桌石凳,甚至还有一张石床。
地上和这些石制家具上也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土。
石厅的中心处竖立了一座一米多高的四方石台,石台上则是覆盖着一块有一尺厚的巨大石板。
内门修士走到石台前指了指那块石板。
“这石板之下便是灵眼所在,虽不算顶尖但想来也够你使用。”
而后他将手里的玉牌交给王骁。
“这是操弄这山洞禁制的信物,莫要丢了。”
王骁自是接过道谢。
“这山洞平日里也可做你的住处所用。”
“这灵眼你只能用十年时间,到时自会有执事殿遣人来与你交割收回,且好生爱护莫要损毁。”
王骁听言倒也没什么讶异,这么一处颇为稀罕的灵眼怎么可能让你无限使用,十年功夫也是不少了。
到时候即便不够用,大不了再参加一次问道会就是。
内门来人教授了一番玉牌的使用方法,而后又交代一番后便扬长而去。
看着消失而去的小舟,王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自己来这落雁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回到石厅处,随手一招。
那块盖在灵泉上怕有一千多斤原本应该催动禁制之力搬动的石板,在御物之力下腾空而起。
顿时一股子极为浓郁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让王骁一时一个激灵。
好精纯浓稠的灵气啊。
这灵力浓度是他从未见识过的,那般浓稠仿若有了触感一般。
将石板放到石台旁。
仔细打量起石台中的灵眼。
石台上有一个深半米直径也有半米的凹陷处。
就中一汪仿若是如云似雾又仿若是流光一般的事物缓缓淡淡翻涌。
那精纯浓稠的灵力便是出自于此。
第550章 灵眼修炼
所谓灵眼,又叫做灵泉,王骁跟花千娇打听过。
灵眼就是因为各种因缘际会,或是因为地势亦或是正好地处某些灵气稀薄的灵脉的关键节点上。
其所在之地会自动的将周遭一定范围内灵气吸吮汇集过来,从而形成一处灵气稠密之地。
这灵眼有自然形成的,也有高人选址营造出来的。
其实本质上是一处汇集之地,而不能凭空诞生灵气。
现下石台凹陷处的那一汪极为浓稠的灵气团怕也是积攒了许久才如此
如果吸收完了之后,怕不会再有这般浓度。
也懒得多想。
召出剑鞘黑烟配合上几个小法术将山洞清理干净。
而后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块厚实的羊毛垫子垫在地上。
他便坐在其上运起了引气诀。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王骁睁开了眼睛。
他终于体验到了灵气充沛的好处。
根本不用再将周遭数十米灵气吸收干净之后再慢慢等待恢复。
石台里那团灵气几乎任由他吸吮。
而这一个小时过去,哪怕他全力吸收,那团灵气也还毫无变化。
却也不着急继续打坐,起身将石板盖好。
而后他走出了山洞。
楚云峰被自己打成脑震荡这事虽是没什么动静,但难免会有什么波折。
自己虽是不畏惧这些,但就怕牵扯到花千娇身上。
毕竟自己刚占了人身子,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
这处灵眼太过偏僻,至少得让这女人知道自己所在,出了问题也好让她能找到自己。
还有顾春秋。
虽是早和他商议过这些时日尽量和自己撇清关系,防止被有心人惦记上,但还是得打声招呼。
出了山洞,将禁制重新布好。
这禁制无论是隐匿还是防护能力都相当不错,倒也不怕这外门中人万一寻觅过来突增波折。
用识感感识了下周遭,等到走到一处僻静之地,风字诀催发王骁消失在原处。
只一百多里的距离,虽都是群山峻岭,也没敢催动凌空技,但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王骁便出现在距离花千娇竹林不远处。
花千娇已经回来了,不过竹林里也多出了两个不速之客。
两个人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都是炼气大圆满。
此时正与花千娇问询着什么。
而花千娇此时也正一脸愁容的不时回应着两人的问话。
躲到一处假山之后。
识感扫过,几人的谈话声入耳。
这两个人是来问询楚云峰在这竹林遇袭这事来的。
花千娇表现得很是怯弱,整个问询中表现出来的纠结畏惧和踌躇让王骁很是给她的演技点赞。
最终花千娇在两名内门弟子的咄咄逼人的质询之下将被下药,和后来徐凌霄半途过来说了出来。
内门两人互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想来是楚云峰已经醒了,大约是把那个徐凌霄说了出来。
这两人也是来印证一下的。
两人又问了些细节后,交代花千娇莫要将这事说出去后便扬长而去。
等王骁现身,花千娇立时扑了上来。
良久。
风停雨歇。
花千娇自是将刚才内门两人的来意和一番对话说与王骁听。
王骁虽是那会在假山后听了个大半,但还是又听了一遍,而后很是夸赞起她的机智和演技。
花千娇自是极为受用,很是又一番春心萌动。
将灵眼具体位置和花千娇说了一遍,又让她抽空和顾春秋打个招呼,王骁便回了灵眼处。
将山洞里又是一番收拾,而后将须弥戒中的一应桌椅板凳,床榻被褥等生活物品翻弄出来摆上。
一时间山洞里多了不少生活气息。
这山洞王骁怕是得长住一段时间,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此这般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
中间花千娇来过数次。
频率大概是一天一次,一次半天。
要不是内门那两人让她这些时日必须待在外门处,她怕是直接就搬过去和王骁一起住了。
王骁自是乐在其中,也将绿叶小舟扔给花千娇代步。
一个月的功夫,那一团稠密的灵气已经被他基本都吸收了去。
此时他修为也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这灵眼处积攒的灵力也有个上限,等到了一定程度便不再从周围吸吮。
那团灵气也不是积攒了数十年之久。
估摸着也就一年半载的量。
而灵眼在那团灵气被吸收完后,虽是聚集灵气的速度颇快,怕得是外门处十倍有余。
但还是不够王骁吸的。
他的进境还是慢了下来。
不过这个速度在花千娇看来还是相当可怖了。
她自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只当王骁天赋异禀亦或是修行的武道功法有什么特异之处。
不过就这速度来说,王骁虽是有些遗憾但还是颇为满意。
毕竟就这灵气汇集速度而言已经算是很快了,比之他在外面亦或是外门处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对此他还是满意的。
而且他的御剑诀六层简图也是越发明亮。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楚云峰遇袭之事再也没了动静。
而花千娇也没人再打搅她,她也干脆搬到了山洞里和王骁住到了一起。
这一日。
天刚微微亮,王骁突然睁开了眼睛。
识感之下,一个炼气七层修士乘一艘小舟落到了山洞外的空地上。
这人王骁有些眼熟,是一名汇贤院做事的修士。
王骁眉头皱了皱,他来做什么?
拍了拍如若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的花千娇的屁股。
花千娇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怎的了?”
“有人来了。”
王骁看向山洞洞门位置。
此时那七层修士站在山洞外空地上有些疑惑的四处打量。
这灵眼所在的山洞毕竟不是秘密,在汇贤院里能查到具体位置。
这有人找来也不稀奇。
就是不知道这大早晨的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了。
估摸着不会是什么好事,王骁心头暗道。
在花千娇身上摸了几把,而后在她的娇嗔声中穿戴好衣服。
那炼气七层眼见近前山壁打开,而后王骁走了出来,眼中顿时一亮。
而后忙上前行礼。
自从王骁得了问道会前三之后,外门多数寻常修士对他都表现得颇为敬重。
“有何事,还要劳烦道友过来?”
王骁回了个礼问道。
炼气七层忙凑近了些道。
“内门来人了。”
第551章 落荒原
听到这话王骁眉毛挑了挑。
内门来人,还专门跑一百多里来通知自己,这听着怎么都不像好事啊。
又想起那个楚云峰和徐凌霄。
王骁心里更是一阵腻味,不过他还是面色平淡道。
“这内门来人不知所为何事?”
来人拱了拱手。
“只听闻内门来人说,有些事要做,来外门处挑选几名炼气九层以上弟子随行,却并未多言。”
“等下内门的执事殿的陈师叔会来。”
“我等还是快些成行,免得耽搁了,让师叔等我们。”
“师叔?”
“嗯,是内门的陈师叔。”来人恭顺回道。
王骁眉头皱了皱。
能让炼气修士称师叔的,都是筑基修士。
这落雁山规矩很是现实,炼气期修士只要筑基成功,除了那种一个师门出来的,平日里叫法上大都是自动升上一辈。
按说这种传达任务的事,由内门炼气修士来就行,这动用筑基修士亲自来,还要从外门处挑选九层以上修士,这事怕是不小啊。
王骁现下有灵眼在,只要稳妥发育,炼气大圆满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极为困难的筑基他都可以试一试。
自然对这些个怕是风险不小的任务不感兴趣。
不过入门时他也看过外门所立的规矩。
如若内门任务挑选到你了,没有正经理由不可推诿。
如果头铁就是不去,惩罚手段轻则罚灵石,重则逐出外门,甚至毁伤其经脉,让其在落雁山修行的境界退到刚来之时。
毕竟这外门说到底就是内门的打手。
内门为外门这些散修提供修炼之地,提供功法和指导,乃至提供庇护。
你总得出点力不是。
而且现下自己刚得了灵眼,也正是被拿捏的时候,他可不能放弃这得来不易的修炼之地。
就问道会奖励的灵石丹药法宝不要,单单选这么一处灵眼,也足见其对灵眼的着重。
这种在意根本瞒不过有心之人。
这次挑选自己,不好说就有人存了这心思。
当然这也是他的猜测没去了解之前做不得准。
随即他对来人拱拱手,“我先收拾一番,师兄且稍等。”
他也不端着,毕竟也才提升到炼气七层,所以对来人直称师兄。
来人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忙躬身道不敢。
回到洞内,此时花千娇已经穿戴停当,见王骁回来忙上前抱住他询问何事。
等王骁将经过说了一遍。
花千娇那张俏脸顿时有些难看了。
“怎么了?”
王骁见她脸色不好看,眉头也皱了皱开口问道。
“这怕是要挑选人去落荒原了。”
“怎么说?”王骁挑挑眉。
花千娇也习惯了王骁对这修行界的无知,只指了指西北边方向。
“从这往西北四千里处有一处叫作落荒原的荒野。”
“是连接这东临州与归岐域的衔接之地。”
东临州王骁自是知道,但那归岐域是何所在。
遂开口问询。
“那是处妖魔遍布之地。”
花千娇面色郑重道。
好家伙。
王骁咂咂嘴。
这指定不是一好去处啊。
眼见王骁肯定是不知道了,花千娇随即又开始解释。
不过她对那所谓归岐域知道的也不多,也都是听人说的。
只知道那处位置遍布妖魔妖兽以及各种鬼物邪祟。
是一处人类禁绝的极恶之地
而那落荒原则是其与东临的连接之地。
这落荒原极为广袤而荒芜。
其上人迹罕至,也是充斥着各种妖魔鬼祟。
在落荒原贴近东临州处,有一处百多里长的隘口,隘口上不知是哪位大能布设了一处颇为强力的禁制。
这禁制阻挡了东临州人对落荒原乃至归岐域的探视,同样也拦住了就中的各种妖魔鬼怪。
不过这道禁制不知道布设了多久,也可能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偶尔还是有落荒原里的各种怪物出现在禁制的东临州这边。
不过好处最多就是筑基层次的妖魔之类,很快就被各宗门派过去守卫的修士斩杀了去。
而东临州这边的修行宗门也有尝试着去到落荒原一探。
而最终也被找寻出了进去的手段。
不过即便有进去的法子,但却也要寻觅合适的时机。
基本每隔十几年功夫,在那横亘隘口的禁制上便会出现几处薄弱之地。
这边宗门高手便可以催动术法打开一块几丈方圆的进口将人送进去。
之所以有宗门这么无聊操心费力的非得将人送进去,倒不是他们存了什么探究精神。
当然最开始时可能确实存了这种心思。
但当最开始那批进去的人死伤大半回来后,也带回了一个让东临州修士极为欢欣鼓舞的消息。
里面有大量在这东临很是稀罕的灵草矿物之类,甚至还有不少只在与古书记载中现下几乎找不到的存在。
于是几大宗门蜂拥而至,开始尝试不断派人进去搜罗各种修行资源。
这个过程自是收获不错, 同样的也死了不少人。
这些人固然有被各种妖魔妖兽亦或是鬼祟杀死的,但很大一部分却也是自相残杀而死。
毕竟里面很多外面根本寻不到的灵药和资源足够让人起了霸占之心,从而对人动杀手。
这种杀戮不光存在于几个宗门之间,哪怕出自同一宗门也不时有人起了贪念杀人灭口将东西独占了去。
毕竟出来之后虽是要将东西上交一大部分,但留下的也足够一个人暴富。
花千娇娓娓道来。
王骁听得直皱眉。
这踏马怎么就跟大逃杀一样。
而且按他原世界看过的各种仙侠小说套路,这怕没准还有存了消耗一部分修士的可能。
“筑基之上修士不能进?”
王骁又问道。
“倒也不是不能进。”
花千娇一愣。
“只是那落荒原里对修士境界有不小的压制,境界越高压制越强。”
“若是筑基修士进到里面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五成,而且一旦筑基修士在里面催发术法,很容易引来筑基境界的妖魔邪祟。”
“那些妖魔邪祟虽也是被压制,但其肉身强横,力量速度也不是境界被压制的筑基修士能比的。”
“折损了些筑基修士后,除非万不得已,几个宗门便不再让筑基修士进去了。”
第552章 不出所料
“几个宗门最后实验出,炼气九层和大圆满是进到里面最合适的。”
“既有一定的战力,又不会在催发术法时招惹来强力的威胁。”
王骁点了点头。
“你去过吗?”
花千娇听言抿嘴一笑。
“上次开启时我还只有炼气七层修为呢。”
“不够格的。”
“那这去的修士都是强制去的吗?”王骁又问道。
“都是先行报名,如果人数满了便不会再另寻他人。”
“去的人很多?”
“听闻都颇为踊跃。二十人的名额很快就满了,内门还要挑选些。”花千娇轻叹一声道。
“毕竟富贵险中求,若是里面寻到了好东西,甚至可以直升内门去当内门弟子的。若是再有机缘寻觅到筑基相关的灵草,宗门也不会吝惜炼制好的筑基之物。”
“便是没有这些,只寻找到些里面寻常的灵草能带出来也是收获不菲,这般诱惑哪怕不少内门弟子都想要参与。”
“不过宗门只给内门五个名额。剩下的都是外门中人挑选。”
王骁听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既然名额供不应求,按说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啊。
何况自己对那些所谓灵药亦或是进到内门并不感兴趣。
自己现下只想安心在这灵眼处修行。
听花千娇这般说,那落荒原里还挺危险的。
筑基进去会招惹来筑基,自己现下算是武道八境,进去了也不好说会不会招惹来什么东西。
不过毕竟外面那七层修士过来找人也没明说,弄不好这不过只是花千娇的猜测而已。
先去看看再说。
也不好让来人等的太久,王骁和花千娇交代一番便出了山洞。
洞外的来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但也不敢发作。
等见王骁出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王骁告罪一声后踏上小船,而后两人向汇贤院方向飞去。
等二人来到内门汇贤院时,那内门的筑基修士并未到来。
倒是大厅里聚集了差不多三十多个九层以上修士。
其中十多个炼气大圆满。
这些人倒是有不少的曾在问道会见过的熟面孔。
不过这些人明显没太有心情搭理王骁,除了几人对他拱了拱手后,剩下的只一个个神色肃然的看着大厅进门处。
原本还想打个招呼的王骁见很是没趣,便找了处桌旁坐了下去。
看这情形怕就是那劳什子落荒原挑人了。
不过看眼前这么多人王骁倒是有些放心了。
这么多人总不成非得挑选自己吧。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在王骁有些等烦了的时候,那内门的筑基师叔终于在两个跟班的簇拥下从门外踏了进来。
一众人自是纷纷起身行礼。
这是个筑基初期,王骁也是头一次见。
内门筑基修士环视了人群一眼,而后目光在王骁身上停留了片刻。
也就是这片刻的停留让王骁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筑基修士清了清嗓子。
“根据驻在落荒原外的道兄传回消息。落荒原这再过几日禁制便又到了薄弱之时。我这次来便是为挑选人而来。”
随即他便向一众人介绍了那落荒原的大体情形。
和花千娇跟他说的差不多。只更详细一些。
这大厅里的一众人既然来了,想来是都有所了解,只都安静的听着内门筑基修士说话。
等筑基修士介绍完而后朗声又道。
“想要去的便在此登记名录,共有十四个名额。内门自会权衡从中挑选出去那落荒原之人。”
不是十五个吗?王骁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周遭那些九层和大圆满修士确实十分踊跃,纷纷围到了负责记录的修士旁。
而王骁却没有动弹,只坐在桌旁看向人群。
“王师侄倒是颇为淡定。”
内门筑基走到王骁桌旁坐了下去,而后声音清淡道。
得。
看这个筑基修士坐下,王骁内心一阵呻吟。
那筑基修士也不废话只道。
“这次门内规定,这次问道会前三必须要参与的。”
王骁一声哀叹。
“没有商议的余地?”
“我看这些人颇为踊跃,应该不差我一人吧?”
呵呵。
筑基修士轻笑一声。
“这次却是门内改了规矩,怕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若是不去可不可,我记得可以缴纳灵石的?”王骁搓了搓牙花子。
他对那落荒原并没有什么需求,他只想安心修炼。
“若是寻常任务缴纳灵石便缴纳了,但这般却是不可。”
“既然规矩已成,我也是传达门内命令,师侄还是莫要多言了。”
“还是准备一番三日之后成行吧。”
筑基修士摇了摇头道。
居然这么急。
王骁皱眉。
“若是坚持不去呢?”
“这般去落荒原之事非比寻常。若是不去,那自是收回师侄的灵眼,而后逐出外门。”筑基修士有些玩味道。
王骁听言心头顿时一阵怒骂。
这种事居然不早说,等奖励都发放了几个月后才来找后账。
这够不要脸的。
而且他隐约觉得这里面怕是没那么简单。
心里虽是怒骂,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那问道会他虽是赢得轻松,但这灵眼却是得来不易。
如果这次自己真不去,这灵眼被收回了,自己再想寻觅一处灵眼怕是也难。
一番思虑。
王骁眉头也舒解开来。
自己本来也不准备进去弄什么好东西,到时候进去后找个靠近禁制的位置催发识感领域躲藏起来,等时间到了出来就是。
反正也没规定非得带什么出来。
即便真有要求,就近随便挖点看的过眼的野草糊弄一番就是。
凭自己的隐匿能力,就不信还能让谁发现了去。
就当是去度假了。
念及至此。
王骁对筑基修士拱了拱手。
“这般宗门事宜,既然用到我了,我作为外门弟子自是责无旁贷。”
听到王骁突然变得如此果断,内门筑基修士神情一怔,而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随即便起身与那两名登记好名册的修士扬长而去。
大厅里的一众人也随之散去。
回到灵眼处,将一番经过与花千娇说了。
花千娇虽是有些忧虑,但毕竟也知道王骁的实力,却也不多言。
三日之后。
王骁一早跟花千娇交代一番后,便来到了汇贤院处等待。
第553章 乘船起行
此时大厅里聚集了连王骁十四人,有男有女。
炼气大圆满有六人,炼气九层有七人。
想来是那内门筑基修士走后定下的来名单通知到的。
见到王骁进来,却不似昨日那般热情,只有几人一脸淡漠看了他一眼,却也都没有说话。
这些人里王骁居然还发现了上次问道会他卖了一张烁光符,和他对决过的吴月荧。
此时她依旧是一身绿衣,但面上神情明显有些因为紧张带来的僵硬。
顺手跟她打了个招呼,不过显然是给瞎子看了。
那女人连理都没理。
王骁撇撇嘴。
打量一圈。
这些人虽是安静,但也能看出有不少人有些惴惴不安。
王骁眉头皱了皱,随即找了处空桌坐下。
大厅里也是一片肃然,众人都各自安坐,大都不时的看向门口几眼。
等了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
门口处终于有了动静。
正是前几日那内门筑基修士和他的两个跟班。
大厅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内门修士却也不多话。
只环视大厅一眼,见人都齐了,也颇为满意的笑了笑。
“既然人齐了,此去甚远,我等这便走吧。”
众人纷纷应是。
一行人走出汇贤院大殿。
此时一艘长怕有十七八米带着船楼的像是不知名木材所制的小船停在大厅外广场之上。
船上正有几名内门打扮的修士看向从大厅里出来的一众人。
看着船上那熟悉的身影,王骁嘴角翘了翘。
此时一身内门修士服的楚云峰正一脸漠然的看向自己。
不复那日的狼狈,今日的他一身长衣又恢复了那翩翩佳公子的气度。
他虽是表现得颇为淡然,但眸子中混合着杀意的得意之色却是一闪而过。
这怕是动了什么心思了。
王骁嘴角也泛起一抹冷笑。
也懒得搭理这个蝼蚁,只随着一众人登上木船。
随着船上负责操弄的修士催动法诀,木船华光一闪而后腾空而起。
很快木船在穿过一层极为偏薄的光罩之后便飞出了落雁山外门。
而那外门处的一概事物也在小船穿过之后光影扭曲间变换成一片极为稠密的浓雾笼罩之地。
随着脱出光罩之后小船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而且其上也笼罩上一层颇为浅淡的白色光晕。
原本有些吹头的劲风消顿时失了去,船体也变得很是浅淡
想来是用来遮掩地上视线和防护迎风所用。
不过木船虽是加快了不少,但速度上王骁估摸也就七八十公里的时速。
按花千娇的说法。
那落荒原距离落雁山四千多里远。
按这个速度就算不停一路直线过去怕也得一天一夜多。
这木船虽是有十七八米,但连带随行的内门修士加起来足有二十六人。
这就有些拥挤了。
几个内门弟子有在船楼里的待遇。
而一众外门弟子则只能待在甲板上看风景。
好处有些座位可以坐,九层以上修士身体也颇为强健,除了不会舒服但也不至于扛不住。
但这没到筑基,寻常的炼气修士可是得吃喝拉撒的。
吃喝还好说,这就拉撒怕是有问题。
毕竟这里面还有五名女修。
总不能让人当着这么多人露屁股吧。
不过好处王骁有些过于担忧了。
在天色擦黑之时。
木船在一处密林的空地处停留了下来。
随即便招呼人各自休息。
大凡报名落荒原的大都是有些家底,也都有纳物袋。
一时间空地上各种形状的帐篷便搭了起来。
王骁的帐篷是他参照原世界的露营帐篷找人专门定制的,比之其他修士的帐篷又大又规整。
搭着也很是省事。
不过不能使用御物之力还是让他费了些功夫。
等搭建好,王骁在一众人奇怪的眼神里钻了进去。
毕竟纳物袋这玩意承载有限。
很少有人为了图舒服在里面装这种一看分量就不轻的帐篷。
当然如果这些人知道王骁进到帐篷里后,各种桌椅板凳床榻,一应生活用品齐全,连带厚厚的地毯都有,估摸着更为讶异。
须弥戒就这点好,至少目前为止王骁还没探索到这玩意的装载上限,只能模糊感知到装满还早。
不过他腰间还是挂了一个纳物袋用作掩饰。
反正从里面拿东西都是一两米外凭空出现,也不怕有人怀疑到什么。
空地很大。
修士也大多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帐篷搭得很是分散。
王骁也是找了一处偏僻些的地方,省的被人打搅。
夜慢慢深了。
头顶的圆月在云从中不时穿梭。
周遭也响起了无数虫鸣声。
躺在床榻上透过窗户看向天空。
他突然有些想韩莹莹了。
从上次两人分离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快有一年的工夫了。
这个女人现下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天赋那么好也不知道修到什么境界了。
还有赵铃儿那丫头和云歌。
当然还有宋濂溪。
按他和他老婆商议要事的频率,估摸着三胎都该落地了。
等这次从落荒原出来,回去看看。
王骁心里暗自念叨。
不过他突然感觉这想法有些不太吉利。
忙冲着窗外吐了几口唾沫。
又想起花千娇那软绵绵的身子。
花千娇其实想一起过来的,但毕竟有些风险还是让王骁拒绝了。
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的。
早知道把那女人一起带过来就好了。
王骁暗自念叨。
突然他眉头一动。
识感里一个身影正有些鬼鬼祟祟的冲他的帐篷走来。
他的帐篷搭得偏僻,距离最近的帐篷也有四五十米远。
此时那身影正弓着身行来,不时回头看向帐篷密集处,很是小心。
这身影很是娇小,不是那喜欢穿绿衣的吴月荧是谁。
本来王骁想万一是那个楚云峰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现下这女人过来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上次在问道会可是在自己手里败的很是狼狈,而且就白天表现的那番冷淡来看。
这个时间点了,这过来的很没有道理啊。
难不成是来偷袭他的?
这可能性不大,毕竟实力摆那。
很快吴月荧便来到了王骁帐篷门前。
第554章 吴月荧求助
吴月荧来到帐篷门前。
帐篷门对着密林处,有帐篷遮挡,这女人也不再怕人看到,也直起身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帐篷门的形制,伸了伸手但又很快收了回去。
明显的能看出她的纠结来。
面上表情更是极为复杂。
王骁现下也能看出来这女人应该不是得了失心疯来偷袭自己的了。
好一会,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面上露出决绝,伸手在帐篷门上戳了戳。
悄声道。
“王道友睡了吗?”
好嘛。
大晚上堵人门口敲门问人睡了吗。
好熟悉的情节啊。
王骁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也不好催动御物之力,只起身到门前将帐篷门掀了开来。
吴月荧明显没想到王骁直接开门,只吓得一个退身。
等看清王骁,她面上纠结之色一闪,而后挤出一抹微笑。
“王道友还没睡呢。”
“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王骁看着有趣,出言道。
“那日不是说我无耻吗?这大晚上的……口称道友了?”
吴月荧面上尴尬之色一闪。
“那日却是有些误会。望王道友海涵。”
说罢矮身做了个万福轻言道。
“这不是有些事宜想要找寻王道友打听些。”
王骁除了从花千娇那了解了些这修行界的事宜,别的他知道个锤子。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
“进来说。”
说罢走到红木桌旁的躺椅上一屁股躺下。
吴月荧这才看清帐篷内情形,顿时小嘴微张,脸上泛起讶异之色。
她没想到眼前帐篷不光外表宽大,里面居然一应用具这么全乎,只仿若寻常富贵人家里的卧房一般。
而地上更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看着松软的地毯,她咬了咬牙,而后脱下鞋子踏了上去。
那双小脚倒是颇为精巧玉润。
王骁瞥了眼那赤脚,心里暗自嘀咕。
指了指桌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王道友倒是颇为讲究。”
吴月荧在椅子上坐定,打量着周遭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纳物袋多,不用也浪费。”
王骁随口敷衍一句。
吴月荧听言脸抽了抽。
毕竟纳物袋这东西价格不菲,而且若是平日里斗法之类还得小心保护好。
带多了纯属累赘。
“吴道友说说何事吧。”
王骁也懒得跟她多磨叽,直接开口问道。
“妾身……”
稍作犹豫,吴月荧又鼓了鼓勇气。
“妾身这次去那落荒原是去寻觅些灵草。”
“但自身又无甚把握。”
“这便想请道友帮忙寻觅一番,等寻觅到后,妾身自有厚报。”
啧啧。
这真瞌睡来了个枕头。
王骁心头一震,眼中光亮一闪。
看了眼那双极为秀气和白皙的脚丫。
又看了看那颇低的领口处。
这女人上次问道会斗法估摸着是为了方便,将那对饱满束过,当时并未看出什么来。
没想到现下看去居然如此的波涛汹涌。
而且这女人长得虽是比花千娇差些,但还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个厚报……
倒也不是不行。
“怎么个厚报法?”
王骁咂咂嘴从躺椅起身凑近到吴月荧近前问道。
吴月荧感受到了王骁侵略性的眼光。
她身子轻微动了动,但却没有躲避。
“妾身擅长炼丹制药之术,若是道友帮妾身寻觅到那灵草,妾身以后可帮道友炼制需求的丹药之类。”
额。
王骁一愣。
这还是个技术流呢。
说起丹药,他须弥戒中还有不少呢。
其中有黑蛟给他的那些价值不菲的丹药。
也有他这一路灭杀了不少修士积攒下来的。
那黑蛟给的作用不明,价格不菲,他也不想浪费。
而从寻常修士那抢到的他也是了解不多。
但无非是恢复灵力伤势,亦或是帮助修行的。
这些对他作用都不大。
所以他对丹药之类也没去刻意了解。
见这吴月荧说起,王骁想起了他那些存货。
这些丹药他也问过花千娇,但她毕竟不擅长这些。
须弥戒中的丹药只认出一少半。
至于黑蛟给的,她更是一样都不认识。
眼前这女人说自己擅长炼药术想来应该是知道些。
自己虽是对这些丹药没什么太大需求,但韩莹莹需要啊。
有这么个懂行的帮鉴定一番行。
而且如果这女人水平够高的话,以后不好说也能帮上自己。
要是不难的话顺手帮帮倒也问题不大。
就是这些有些不太够啊。
不过这女人怎么就找上自己了?
难不成觊觎自己的美色?亦或是在问道会时被摧残后爽到了?
再或是他觉得自己的实力够强?
自己在问道会展现出来的应该不算多,也不至于啊。
“我不过是运道好些,取巧赢下了问道会前三。”
“吴道友何故寻到我来?”
吴月荧听王骁发问,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落荒原有一处绝灵之地。”
“就中不但没有丝毫灵力,还会吸吮进到其中修士的灵力。”
“便是炼气大圆满也无法在其中坚持太久。那里正好有我所需的灵草。”
“道友是那武道绝顶高手,自能轻松应对。”
这倒是跟那啖灵蚯差不多。
王骁心道。
“危不危险?”
“那处绝灵之地吸吮修士灵力,自也会吸吮妖兽的灵力,便是邪祟鬼物在那也无法存留长久。”
“却也没有什么太过危险之物。”
“只有些凭借肉身坚韧的妖兽存活在那,但大都行动迟缓,只要不去招惹也并不会主动攻击于人。”
“你与我一起?”王骁摸摸下巴。
“自是一起呢。”眼见王骁有些意动吴月荧身子顿时一松,面上也露出轻笑。
“那些草药并不在宗门派发的灵物册中,妾身自是得与王道友一起,也好辨认。”
这王骁就放心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女人是楚云峰派过来诱使他去到偏僻之地埋伏他的。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更是好事。
也省的他自己找机会。
“那劳烦吴道友帮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丹药。”
说罢随即红木桌上开始出现一瓶瓶丹药。
眼见桌子上的丹药越来越多,最后堆成小山一般。
吴月荧面色变得越来难看。
这么多丹药,五花八门,可以说什么都有。
从修炼用的到治伤的,便是毒药也有不少。
甚至还有几瓶春药在。
寻常修士哪会在纳物袋里放这么多丹药。
何况眼前人居然想让她鉴定一番,显然是不知晓这些丹药用途。
而这丹药的来源怕也就呼之欲出了。
总不成是捡来的吧。
这得抢了多少纳物袋才积攒下,亦或是说得杀了多少人。
第555章 落荒原外
其实这倒是这女人冤枉王骁了。
这一路虽是杀了几个修士,但总的来说也不算多。
之所以有这些,那是因为他灭了那个觊觎他清露丹的劫匪团伙。
只能说那伙人下手黑杀人多。
吴月荧自是不知晓这些,只看着越来越多的丹药,心里越发发毛。
她开始后悔来找这人了。
她之所以敢来找王骁,一是确实需要一个肉身强横的武者帮忙,再就是眼前这人来了落雁山差不多有一年,口碑一直很好。
对人还算谦和,也好说话。
特别是等他赢下问道会前三之后,知晓凭他的实力,与之在外门一贯的表现来看就更为难得了。
毕竟这外门炼气大圆满是脸一个比一个臭。
她虽是原本也有法子去到那绝灵之地寻觅需要的灵草,只是风险太大些。
这在外门一番打听这才找上门来。
却没想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妥妥的一个杀才。
不过此时人丹药摆了一桌子,自己也是进退两难,后悔也晚了。
王骁自是看出了吴月荧脸色不好看,大约也能猜出这女人的想法。
不过他也没解释。
给这个女人来点威慑不见得是件坏事。
等丹药在桌子上摆了三层。
除了黑蛟给的基本也都摆到了上面。
王骁伸手示意让吴月荧认认。
吴月荧对着王骁挤出一抹微笑,而后手有些僵硬的伸向桌子上的丹药。
良久。
吴月荧终于将桌子上的丹药介绍完,并分门别类后又写了些纸条放在其中。
从这女人开始介绍丹药后眸中惊惧淡去,口中更是侃侃而谈颇为顺畅。
也足见这女人是有些本事的。
而且花千娇与他说过的那些丹药,这女人也是说的分毫不差。
想来这一番介绍应该不至于糊弄他。
至于黑蛟给他的丹药,王骁倒是想给她看看。
如果能认出这种高段位的丹药的话,想来层次应该不低。
不过转念又想,财帛动人心,也没必要徒增波折,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算让她看也得等回来再说。
将分门别类后的丹药扔进须弥戒。
而后王骁又瞥了眼那雪白的波涛汹涌处。
不用挤都有些晃人心神。
这女人今晚上来也算用心了。
至少在汇贤院时穿的很是严实。
这是专门换了一身衣服过来。
吴月荧自是感受到了王骁红果果的眼神。
原本她的打算是穿的撩人些,再加上许以利诱来将这个口碑还不错的家伙撩拨一番。
没准意乱情迷间就把人搞定了。
却没想到看到那么多堆成小山明显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有些上面甚至带着淡淡血腥味的丹药瓶。
她感觉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
有心推辞却也又不敢。
看出吴月荧的怯弱和紧张,配合那一身白皙的软肉带来的视觉刺激。
感觉这不来了?
王骁觉得有趣,又凑近了些。
吴月荧退无可退。
突然站起身来。
下一刻她手里出现了一张淡黄色光华流转的符箓。
“这是从道友手里得来的烁光符,等找到灵草,妾身炼成药后分与道友五成可否。”
王骁眼睛一亮。
这吴月荧大方啊。
三十枚灵石的烁光符。
至于药品分成什么的他倒是不太在乎。
不过……
王骁又打量了眼吴月荧。
三十枚灵石……
将烁光符随手接过。
“那便说好了,到时候我帮你去取灵草。”
见王骁接过烁光符,吴月荧眸中肉疼之色一闪。
不过转而面上也和缓了许多。
“那妾身就不打搅道友了。”
说罢起身对王骁躬了躬身。
眼见这女人居然宁可舍的三十枚……不,
是五十枚灵石买的烁光符也不愿意牺牲下自己。
王骁只能咂咂嘴,毕竟也不好强求。
随即摆摆手。
“回去休息吧。”
吴月荧应了声,而后掀开门帘匆匆而去。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起身踏上木船继续行去。
第三天一早。
视线前方终于出现了此目击地。
只见远远两座差不多有千米高,直插云顶,绵延到视线尽头的巍峨山峦从一片广袤的平原中突兀升起。
高高的山峦之上稠密的云雾环绕其上,一眼望去只觉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哪是天空哪是山峦。
这般极具有视觉冲击力和压迫感的场景,王骁何曾见过。
一时间只感到心神震颤。
而两座山峦之间,一道灰白色的雾气往上绵延到云层,左右延绵数十里之远连接着山峦的山脚。
那怕就是他听闻的硖口所在。
木船又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最后在距离那连绵的雾气三五里外一处空地处停了下来。
此时抬头望向那几乎是垂直一般的崖壁和雾气组成的怕有千米高的墙,巨大的压迫感让人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一行人显然不是最早来的。
此时在这处颇为宽广的空地处,已经密密麻麻搭建了怕有上百顶帐篷。
带头的那筑基修士在众人下船后,随手间将木船收起。
而后让众人各自休息便不知了去向。
众人自是各自搭建帐篷。
如此这般等了两天。
陆续有穿着各种服饰的其他宗门修士到来。
空地上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这两天时间带头的修士也将这进到落荒原的一应事务交代了清楚。
同时也发放了一本叫作灵物册的册子。
和一个手掌大小的布袋。
灵物册其上记录了这落荒原里的各类灵草品类珍稀矿物的图录和大体分布之地。
另外还有还记录了一些危险之地以及高阶妖兽鬼物的活动区域。
同时也记载了这些年一众宗门对这落荒原探索的边界之处。
而众人被要求的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这边界之内。
一旦跨出生死难料。
而小袋子里则是盛放着两瓶丹药和一块拇指大小莹白的玉石。
两瓶丹药分别用作恢复灵力和治伤解毒所用。
品级都不高。
不过聊胜于无。
而那片叫作感灵玉的玉石则是一片用来示警所用。
若是落单,透入灵力之后。三十里内若是有同样持有这灵石的也会生出感应。
并能指示大体方向。
当然救不救的就看人了。
大约相当于个简配的对讲机。
等到第三天,人差不多也来齐了。
王骁估摸着这差不多能有二百百人之多。
这天一大早,一名随行的内门修士便招呼人起身去集合地。
等一行人来到集合地,只见人头攒动,但却很是安静。
各色服饰来自不同宗门门派的修士一撮撮的聚在一起。
同时看向不远处一座五六米高的大石之上。
王骁对这次来的宗门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连带落雁山一共来了八个宗门。
第556章 又见李沧云
这也是这东临州主要的八个宗门。
其中这次去到落荒原起头的正是栖云宗。
而此时王骁看着大石上被几个宗门带头之人拱卫的栖云宗来人,嘴角不由翘起。
还是个老熟人。
那一袭白衣,可不就是栖云宗的那个筑基巅峰李沧云。
就她所站的位置和边上一众修士态度来看,这女人怕不是这次的主导,怕也是极为核心的所在。
此时她正看向那落荒原入口的雾气处不发一言。
而且在她身后王骁也见到了陆景行。
此时他正一脸肃然的看向大石下一百多个修士。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眼神停留在落雁山这一众人里不动了。
王骁估摸着这哥们是在找自己呢。
毕竟这栖云宗作为这东临州的魁首般的存在,又是这次落荒原的起头之人,想来有参与之人的名单。
等陆景行眼神锁定过来,王骁伸手对他挥了挥。
化魔窟一战,两人也算有些情分了。
陆景行显然是看到了王骁,但他身前站着一众筑基修士,还有他的师叔李沧云在,却也不好动作太大。
只伸手轻微晃了晃,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王骁咂咂嘴。
咱这也算关系户了。
他对陆景行印象极好,毕竟上次在那化魔窟中还坑了他价值两百多灵石的符箓。
这人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提这些。
端是大方一人。
看看等会过去套套近乎,没准能得个什么内部消息之类。
周遭落雁山一众修士显然对王骁对台子上的挥手行为有些疑惑。
也都没关注那陆景行不着痕迹的回应。
只当他是失心疯犯了。
等人彻底齐了。
此时李沧云边上一名同样穿着栖云宗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清了清嗓子,踏前一步声音清朗道
“诸位道友。”
而后一番套话之后,便讲了些在落荒原里的注意事项,以及风险所在。
这落荒原进口处的雾气看似薄弱,实际上是一层禁制所在。哪怕在最薄弱时,也需要三名筑基巅峰修士配合七名筑基修士催动术法强行打开,而且也只能打开一个只有三五米大小的通路。
而这个通路打开之后极为消耗灵力。
所以等一众人进去之后便会关闭。
而这禁制薄弱之时只有一个月多些。
所以在一个月后几人再将通路打开让众人出来。
如果这时出不来的话,凭这些不过炼气境界的修士想要再出来怕就得等十几年了。
过去倒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那些运气不好滞留在落荒原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一番滞留在里面,没了补给单靠纳物袋里面的那些存货,在落荒原那般恶劣之地,很少有人能活过一年。
这么多年来打开了无数次通路,也没见过上次滞留在里面的修士出来。
从这也足见落荒原中的恶劣。
那说话修士自是反复强调了三遍,莫要错过了出来的时辰。
等到他说完话,而后对着李沧云点了点头。
李沧云却也不多言,只扫视了眼大石下的一众修士。
王骁明显感受到这女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些许。
不过王骁对这种冷若冰霜的女人无感,也不敢有感。
只咧嘴对她笑了笑。
但这显然是笑给瞎子看了,李沧云毫无反应。
等李沧云环视一圈,而后声音清淡道。
“开始吧。”
周遭修士纷纷应是。
一行人便向那雾气走去。
等到了雾气近旁。
王骁识感散出小心地探识向那雾气。
结果自然是毫无所获。
那雾气将他的识感挡的严严实实,丝毫透入不得。
而此时李沧云和其余两名筑基巅峰修士并排站到了一起,七名筑基中期初期修士则是站在外围将三人围在其中。
随着李沧云手中掐诀,其余一众人也伴随其后开始催发灵力。
数息之后。
李沧云手中蓝光绽放,而后猛的指向就近处的雾气。
一道笔直的蓝光照射到禁制之上,而后迅速将接触处映照的一片湛蓝。
王骁能从这蓝光中感受到极为磅礴的灵力波动。
但这蓝光显然对这禁制毫无作用。
而也就在这时,李沧云身旁的两名筑基巅峰修士手诀也掐完,接着便是两道蓝光也射到了那第一道蓝光的照射之地。
这一刻蓝光攒动。
剩余七名筑基修士也纷纷催发出蓝光照射到那焦点上。
而那焦点瞬间由蓝变白,而后又由白变成一个拳头大的黑洞。
而随着一众筑基修士灵力的不断释放,那拳头大的黑洞逐渐扩大。
几个呼吸之后那黑洞变成两米直径大小的大洞。
也就在这时,蓝光骤然熄灭了去。
而此时李沧云和那两名筑基修士明显的脸色有些发白。
显然这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让三名筑基巅峰修士消耗极大。
“诸位师侄,这便进去吧。”
“莫要耽搁,这通路只能维持一炷香功夫。”
一名筑基修士虽是有些气喘,但还是声音颇为清亮的对一众炼气修士道。
一众宗门的炼气修士早有交代,也不拖延,纷纷按次序跨进通道里。
落雁山在这八宗中排名居中,队伍也是居中。
很快也就轮到了。
识感透过那通道探识到了禁制后的情形。
除了阴暗冰冷,还夹杂着些阴煞气,倒也感受不到什么威胁。
王骁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随着一众人跨过了通道。
等进到通道的一瞬间,只感到皮肤一寒,衣服上几乎瞬间凝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而眼前的场景也由外面的明亮瞬间变作一片昏暗。
远远眺望而去整个地面和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浅淡的雾气。
稀稀落落的植被和孤零零的树木点缀其间。
远处隐隐不传来不知名鸟类凄厉的嚎叫声。
视线只能延伸出三五里的距离,再远地面和天空便被雾气连做了一片。
凉风中透着淡淡的腐败和冰冷气息。
这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还掺杂着些许莫名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很是陌生,让王骁感到很是不自在。
这也让他想起了曾经在阴阳界门时的感受。
这里比之那处,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更让人不舒服。
一众修士也都有准备,纷纷换上厚重的棉服。
不多会后再没人从通道里进来。
王骁大体估摸了下,一百五六十个人。
八个宗门,一个宗门二十个,正好一百六十个。
此时进来后也都纷纷根据各自的宗门聚集在一起。
而王骁则是把视线看向了落雁山那六个内门修士。
第557章 分组成行
那楚云峰此时并没有一脸杀气的看向他,现下只四处打量周遭情形。
想来是暂时没心情关注王骁。
其余五人也都是一脸肃然。
隐隐还都带些淡淡的惊慌之色。
而一众外门修士则更是不堪,有胆小的看过周遭环境后身子都开始有些打摆子。
随着身后禁制上的通道关闭。人群里也爆发出一阵嘈杂。
这次落雁山在这落荒原里负责主事的是个叫做韦庚寅的炼气大圆满内门修士。
此时他将众人招呼道。
“梁师叔将在下安排在这次在这落荒原里作为主事之人。”
“诸位师兄弟且听在下一言。”
一众人特别是外门弟子听他说话,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凑近到他近前。
“这落荒原诸位师兄弟来时想来也了解就中的危险,虽是发放了灵物册让诸位尽量规避风险。但这落荒原毕竟是连接极恶之地的去处,所以也不能保证事事周全。”
“所以诸位一定要多加谨慎。切莫去到未探索之地。”
虽是说的套话,但王骁对此深以为然。
“但……”
果然。
有转折八成没啥好事。
只听那韦庚寅话锋一转。
“毕竟我等甘冒这般凶险来此,也是为了搜集灵药和一应修炼之物。”
“若是我等一起行动自是安稳许多,但毕竟此来还有众多其他宗门之人。”
“若是聚在一起难免会影响搜集速度,许多要紧的珍稀之物怕也会被人捷足先登。这也失了我等来的初衷。”
“所以,在外时我等几人便已和梁师叔商议好对策。”
那韦庚寅示意了内门几人道。
“我等内门几人每人带一到三人分别采摘。”
“当然若是有自己想法的也可以自行组队,亦或是独自也可。”
“但就中危险,我却要提前说好。”
“毕竟除了那些妖兽鬼祟之物,若是遇到了珍稀之物,玩是人少了,也难保其他宗门的道友不会心生觊觎。”
“往年这些事也是没少发生。”
说罢,他又环视了一众人。
“诸位虽是有感灵玉在,但毕竟这落荒原方圆怕有两千多里,而那感灵玉不过能感识三十里,若是遇到危机便是触发了怕也不见得有人能感应到。”
“所以诸位师兄弟还是尽量凑到一起,也莫要走的太远。”
众人听言自是纷纷应是。
而后便是分组了。
那韦庚寅自是有不少外门弟子上凑。
毕竟这人本就在内门就声名在外,战力极强,而且口碑也是很好。
不过他也只从中挑选了二人。
而剩下的耶又寻觅起另外几名内门弟子。
最后有四名内门弟子分别带了一人,而楚云峰身旁则是带了两人。
这两人都是炼气九层,王骁隐约记得这俩应该在外门时便是这楚云峰的小弟。
如此这般外门弟子还剩下六人。
这六人除了自己和吴月荧都是炼气大圆满。
想来是对自己颇有信心。
吴月荧自从从他帐篷里出去之后一直表现得像是陌路人一般。
现下也没有多看王骁一眼。
这女人倒是谨慎。
放眼周遭其他宗门,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分派。
这种模式看起来应该是达成了共识。
既然分好组了,也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在韦庚寅再次提醒莫要耽搁了回来时间后,众人纷纷散去。
走时王骁瞥了那楚云峰一眼,此时他也正好看向王骁。
面前的冷笑和眼中的杀意毫无遮掩。
王骁心头冷笑。
这么个祸害留着也是麻烦,看看等临出去时弄死就是。
不过他隐隐觉得这么个睚眦必报的货色,应该用不着自己主动去找他。
也不再搭理他,只向着落荒原深处走去。
一百六十个人虽是看起来多,但这落荒原极为广袤,又有雾气遮掩,只几里外便看不到人影。
很快的王骁周遭就看不到多少人了。
里边看到人影也分辨不出是谁来。
如此这般走了十多里,周遭再也看不到人影,耳旁只有风声和隐约间不知道多远处传来的怪异吼叫声。
他也停下了脚步。
他得等等吴月荧。
这个位置也是两人提前商议好的。
毕竟收了人价值三十枚灵石的烁光符,能顺手帮还是帮一把。
而且自己手里虽是有灵物册,但就中记载却很是简单。
里面的灵物和灵药画的也颇为抽象。
他本身对这些东西又一窍不通。
如果带着吴月荧这种专业人士的话,采集搜罗些东西应该能提高不少效率。
何况从那日吴月荧提到的,能让她冒着风险去采摘的灵草想来很是珍贵。
而这灵草和其所在地并不在灵物册上记载。
就是说这女人很大可能有更详尽的资料来源。
虽自己催发御剑诀和风字诀可能如筑基修士般招惹来强力的威胁。
但灵石和灵草在前,他还是准备搏一搏。
那个在落雁山外门处的灵眼他也研究过。
除了能吸吮周遭的灵气过去。
其实还是可以将灵力充沛之物中的灵力汲取出来用作修炼用。
虽是效率不算高,但好歹也是一增加灵气浓度提高修炼速度的路子。
良久。
就在王骁以为吴月荧放弃自己帮助转而找了他人之时。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王骁皱皱眉。
他也懒得躲避,只直直的看着来人。
等来人接近到二百多米处,王骁也确认了那正是吴月荧。
这女人一贯是一身绿衣。
没想到今天打扮的颇为土气,一身宽厚的棉服也将她的身材整个掩盖了去。
女人显然也看到了王骁,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等到近前。
王骁看着吴月荧一身宽服大袄轻笑道。
“怎的不穿你那身绿衣了?”
见王骁声带调笑,吴月荧面上挤出一抹笑意。
“这落荒原毕竟妖兽鬼物丛生,这般打扮还能隐蔽些。”
“那绿衣服太过招摇了些。”
王骁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招了招手道。
“走吧。”
他倒没这个顾虑,能威胁到他的他穿吉利服都不管用。
威胁不到他的,他穿一身大花袄也无所畏惧。
谁来谁死。
第558章 沼泽之地
也没想到这女人前两天居然没被自己吓住。
这还是来了。
由此可见这吴月荧对那灵草的执着。
眼见王骁抬步,吴月荧忙追了上来。
因为需要这女人带路,两人并排行走。
却见吴月荧面上泛着纠结,显然有话想说。
“有什么事就说,别憋着。”
王骁淡声道。
吴月荧听完一愣,而后稍作踌躇。
“有时我观那楚云峰楚道友看你的眼神怕有些不对。”
“楚道友在外门时行事……”
“行事有些张扬。”
“王道友在问道会时让他输得那般狼狈,我怕……”
“怕他来报复?”
王骁轻笑一声道。
“当时你来找我时怎的不想这些?”
吴月荧神情一滞,而后呐呐道。
“我也没想到那楚道友心胸那般狭小。”
“况且……”
“手下败将而已,不必挂怀。”
王骁扬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额。”
吴月荧一愣,而后面色变得有些发白。
“王道友……”
“有些话道友可能不太爱听但……”
“但……那问道会毕竟是斗法之用,限制颇多。”
“不能用威能巨大的杀招不说,还不能用太过强力的防御手段。”
“且台上不过三五十丈大小,又是一览无余。”
“道友与那楚云峰相斗却是……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若是在野外生死相斗……”
“凭楚云峰炼气大圆满境界,又有颇为犀利的法宝和术法。”
“王道友怕是……怕是……”
吴月荧话说的含蓄。
但王骁也听出来了。
在擂台上凭着规则占便宜赢了,现下在野外碰到只能被随手被拍死。
“你若是害怕,自己去采那灵草吧。”
“不过那烁光符概不退换,你那药品图也得给我一份。”
王骁看这女人这是真怕了,随开口道。
“啊?”
吴月荧一愣。
明显的陷入纠结。
半晌。
“妾身与王道友一起吧。”
“不怕那楚云峰找上门来把你一起顺带灭口了?”
王骁调笑道。
“到时候凭我境界可是护不住你。”
吴月荧又是一番沉默。
“这落荒原很是宽广,又有雾气遮掩,只要不催发感灵玉,想来没那么容易遇到。”
“何况妾身还有些隐匿手段,想来不至于被找寻到。”
“行吧。”
王骁伸手拍了拍吴月荧肩膀。
“既然你给了我一张烁光符当保护费,我自会护你周全,帮你把灵草采来。”
见王骁如此大包大揽,吴月荧脸上忧色褪去了些。
这处方圆对灵气是极为不友好。
若是用了绿叶小舟代步,不光灵力消耗极快,而且那些极为晦涩的气息对寻常法器也有着不小的侵蚀。
而且若是不小心飞的高了,还有极远处视力极好的禽类妖兽窥视。
寻常修士在空中可是没什么反抗能力的。
弄不好就会着道。
所以虽是地上的踏感充斥着软绵绵的粘稠湿滑感。
王骁也没选择用飞行法器。
吴月荧手里有一张比之灵物册里要详细许多的地图。
上面除了记载了灵物册未曾探索过的一片区域也记载了其上的各种灵草所在。
自然也画了一些比较让人瞩目的标记物。
比如眼前这块高差不多有百多米,像是一根黄瓜一般的巨石。
拿出地图一番对比,两人也大约知晓了自己的大体位置。
而后盘算着大体方向两人又继续行去。
中间也遭遇了些低阶长得颇为稀奇古怪的妖兽和一些游魂。
对两人不感兴趣的两人自也懒得招惹,至于头铁直接扑上来的吴月荧也是随手扔出几张火球符亦或是风刃符,要么吓跑要么打死。
而王骁自是乐的自在。
一路上吴月荧也是搜集到了不少灵草。
这个两人自然是五五分账。
王骁也没觉得亏,毕竟凭他自己大概率就当野草给忽略了。
这些灵草虽是都不怎么值钱,但一路下来也有差不多五六枚灵石的收入。
如此这般两人走走停停行走了差不多十多个小时。
估摸着行走出了一百多里。
而距离目的地也还有差不多五十多里。
王骁自是没什么感觉,但吴月荧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无论是催动清风术亦或是用神行符效果都很差。
地面又是湿滑泥泞一片,非常的消耗体力。
这落荒原灰蒙蒙一片也不辨日月,看不出白天黑夜。
王骁拿出帐篷撑起,两人便休息了一会。
等休息过后,又行走了三四个小时。
吴月荧所要寻找的灵草所在地也慢慢出现在视线里。
这是一片极为宽广的沼泽之地,沼泽上笼罩了一层淡淡黑气,无数的气泡从黢黑的淤泥当中翻涌而出发出低沉的破碎声。
光看就不是一处什么好去处。
哪怕吴月荧的地图上都没标记这沼泽的具体范围有多大。
而当只是凑近沼泽之时王骁就感到身上的灵力隐隐的被一股子力量拉扯开来。
不过身上的御剑诀之力却是丝毫未动。
甚至将这股子吸吮之力弹了开来。
王骁御剑诀虽是卡到了六层,一直未能进阶七层,但随着一次次的搏杀和对于引气诀的修炼。
御剑诀还是不可量化的在不断的进步的。
比之六层刚满时,他现下催动的斩字诀威力强了三倍有余,哪怕风字诀全力催发速度也增加了接近一倍。
现下他至少知道修习这修行功法提高境界,是对提升御剑诀有着巨大的作用的。
这也让他对修行不断提升境界,进而辅助突破到御剑诀七层有了巨大的期许。
等两人站到了沼泽边缘处,吴月荧手里多了两张淡绿色的符箓。
她把其中一张递给王骁。
“这是固灵符。”
“贴在身上能减缓灵力流失,不过只能支持一个时辰,且不能催动法力。”
而后她又掏出一张淡蓝色其上花纹颇为繁琐的符箓。
一脸肉疼的递给王骁。
“这是中品神行符,等会若是碰到了危机不可躲避之时直接催发可迅速逃遁出来。”
“那沼泽中的妖兽不会追逐出这沼泽的范围太远。”
王骁接过符箓在手中弹了弹。
这中品神行符价值差不多十枚灵石一张,这吴月荧这是真下了本了。
将固灵符和神行符扔进须弥戒中。
这可都是灵石啊,再说他也根本不需要这些。
吴月荧交代完,随即从纳物袋里拿出一片三米多长舢板扔进了沼泽之中。
第559章 妖兽相争1
这舢板看起来木质倒是颇为硬实。
识感探识之下,也确认就是普通的木头所致。
木头色泽金黄,看不出什么品种来。
等舢板被扔进沼泽。
吴月荧将固灵符拍到自己身上后,便招呼王骁踏了上去。
而后她手里多了一根怕有四五米的长竿。
长竿入泥。
舢板在沼泽里移动了起来。
这吴月荧准备的还颇为周全,这杆子撑得也颇为专业。
舢板速度虽是不算快,但很是稳定,也不至于把人晃下来。
这一看就是专业的。
不过王骁也懒得打听多了。
只站在舢板一头看向沼泽深处。
此时周遭对灵力的撕扯之力不断拂过王骁的身子。
不过这股子力道比之化魔窟那可是差多了,对他的灵气是丝毫没有作用。
那固灵符算是省下了。
等舢板行进到沼泽一里多时,王骁识感里也反馈回了动静。
这沼泽老似像是不毛之地,但就中动物还真不少。
除了各种奇型恶状的植物。
还有蛇,有老鼠,也有水獭一样的小动物。
这些大都是些没什么境界的普通物种。
不过随着深入,王骁也发现了些明显属于妖兽范畴的物种。
看模样像是鳄鱼。
有大有小。
大的怕有七八米长短,小的也有一两米。
虽然身上灵力波动很小,但其坚韧的外皮对识感居然有些阻隔作用。
想来是极为坚韧。
估摸着寻常炼气九层来的术法都不定能破防。
不过这些鳄鱼明显对两人不感兴趣,大多安静的趴在淤泥里思考鳄生。
只要两人别靠近三五十米内便没什么动作。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爬虫,但吴月荧面上却是泛起细密的汗珠。
明显不是累的。
也只能小心的规避着或大或小的一只只鳄鱼。
如此这般行进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
王骁估摸着也就走了十来里的样子。
此时吴月荧已经有些气喘。
这女人是炼气九层。
身体素质大约能相当于武道六境。
这境界无论是力量亦或是体力比之普通人自然是极强的。
不过毕竟是在充斥着淤泥的沼泽里,舢板上又有两人。
这沼泽里的一应妖兽对灵气极为敏感,她又不敢使用术法。
再加上连惊带吓的心理压力极大。
能坚持一个钟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得多久?你这消息靠谱不?”
王骁看着头顶都开始冒白气的吴月荧问道。
“这地图也是妾身机缘所得。”
“有些地方妾身打听求证过,想来是靠谱的。”
得。
还想来。
原来做不得准。
王骁摇了摇头。
不过念及周遭妖兽威胁不大,他也没太计较。
毕竟就这恶劣的环境,估摸着没谁会过来,如果真能采摘到的话,应该不能只有一株。
除了给这吴月荧炼药用,剩下的想来能值些灵石。
来都来了。
顺手接过吴月荧手里的长竿,提醒她站稳扶好后让她指路。
操弄长竿虽是需要些手艺,但毕竟力大砖飞。
凭借八境武者的强横肉体,又哪是吴月荧这种孱弱的身子能比的。
虽是操弄的很不熟练,但速度很快提升了三倍有余。
整个舢板几乎已经不是在泥沼中滑行,而是贴地飞行一般。
这倒不是王骁牛到很快熟悉了舢板的操弄。
而是他暗暗催动了些御物之力,手里的长竿更多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
凭吴月荧这境界想来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速度提的太快,吴月荧虽是有提醒但还是差些被甩了出去。
眼见舢板腾跃如飞一般,她也只是一脸愕然的看了眼王骁,而后便努力抓住舢板帮让自己不掉下去。
凭王骁现下虽是有些被压制但依旧二百多米的识感范围。
那些个鳄鱼妖兽自是躲得远远的。
如此这般又前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加上最开始时,两人现下已经深入到沼泽差不多五六十里的距离。
而此时吴月荧也翻出一本小册子,而后对着沼泽里突兀耸立出的三座十数米高的石柱蹙眉研究。
“再往那行进二十里就差不多了,那里应该有一处方圆三五百丈的山石在。”
吴月荧指了指一个方向道。
二十多分钟后。
距离吴月荧所指的位置还有四五里路的样子。
远远的却传出了极为嘈杂的声响。
有沉闷的吼叫声,也有极为尖锐的难听的鸟类嘶鸣声。
因为有浓雾遮掩所以这个距离看不到发生了何事。
但能听出双方数量还不少。
这个距离吴月荧自是听不到什么声响。
只是看了眼王骁,有些奇怪他为何停下舢板。
“前面有妖兽的争斗声。”王骁淡声道。
“啊?”
吴月荧一惊,而后随着王骁指的方向看去,又忙翻弄起手里的册子。
而后面上变得难看起来。
“那怕就是妾身要采摘的灵草所在之处。”
王骁神色淡然。
从传来的各种吼声和嘶鸣声能判断出那打架的妖兽境界不会高。
来都来了。
也都到这了。
总不成因为妖兽打架就退回去吧。
也不再言语,撑起木杆,舢板又向前飞去掠去。
随着越发接近,争斗的声音也越发大了。
吴月荧自是也听到了,一张脸变得煞白。
她求助的看向王骁。
能看出来她既有恐惧又有些不甘。
很快争斗的双方映入了两人眼帘。
其中一方就是那遍布沼泽的那些个鳄鱼。
而另一方则是一片周身覆盖着漆黑中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羽毛的大鸟。
这些大鸟其形态像是乌鸦一般。身长怕有三五米,爪子极为尖锐,飞行也很是迅捷。
虽鳄鱼数量大大占优。
但明显能看出那大鸟占了些便宜。
毕竟是会飞。
只时不时的从空中俯冲而下,体型小的鳄鱼便被拖到空中。
而后数只大黑鸟便蜂拥而上。
那些两三米长的鳄鱼便被大鸟尖锐的鸟喙和利爪凌空撕扯成数块。
那些身长七八米的鳄鱼则是时不时被俯冲而下的黑鸟在鳞甲上啄上一下。
那极为坚韧的鳞甲便被撕扯出一块来。带起一团血雾。
不过鳄鱼却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这毕竟是些妖兽。
是会放技能的。
第560章 妖兽相争2
只见那些个头硕大的鳄鱼时不时的张嘴对着空中的大黑鸟喷出一团团直径四五十公分散发着淡淡灰芒的球团。
虽大鸟反应极为灵敏,但发射的多了还是时不时有大鸟被灰团射中。
而被射中的大鸟瞬间就被灰团将身体笼罩住,而后便挣扎着落向沼泽。
那鳄鱼速度居然出奇的快。
只要一有大鸟被灰团射中坠落下来,就有数只鳄鱼冲上前去。
大鸟便在凄厉的惨叫声中黑色羽毛伴随着黑色的血液乱飞。
转而便变作鳄鱼的口中餐。
如此这般战斗极为激烈。
不过能看出来还是大鸟实力强些。
快半个小时的功夫,王骁就见五六只大黑鸟和差不多三十多只鳄鱼丧生在对方手下。
不过大黑鸟毕竟会飞明显的占据着主动权。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物种到底有什么仇怨。
但此时两者拼斗的地方也正是吴月荧所描述的山石所在。
这处沼泽中的岩石虽是看不出有多大来。
但就目光能触及的范围内,明显能看出不小。
距离岩石边缘差不多有两三里的距离,有一处高差不多能有二三百米高像是火山一般的圆锥山石。
按吴月荧的说法,那应该就是她所需要的灵草的所在之地。
现下两群妖兽打的热闹,两人自是不能钻进去找刺激。
随即打量一番,而后准备绕个大圈,看看能不能从那火山另一侧绕过去。
不过想法挺美好。
麻烦也接踵而至了。
两人相较于这环境来说明显的很是突兀。
本身鸟类视力就好。
还没等王骁二人商议好。
一只翼展快有四五米的大黑鸟翅膀一扇,而后骤然向两人飞来
王骁眉头皱起嘴中大骂。
好好的跟那鳄鱼死磕就是了。
自己两个来打酱油的招你惹你了。
这纯纯的犯贱。
大黑鸟速度极快。
一里多的距离。
只几个呼吸之间便射了过来。
王骁轻叹一声,而后用手拍了拍见大鸟飞来脸色煞白身子抖颤的吴月荧肩膀。
凭她境界就算不怕催动灵力释放术法招惹来妖兽。
这么一只大黑鸟凭她不过炼气九层的境界哪怕在外面怕也得生死相搏。
何况这沼泽对灵力的压制吸吮能力极强。
吴月荧催发出来的术法怕是还未离身十多米便没了杀伤力。
眼见王骁拍她肩膀,她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虽是依旧惊恐异常但还是眼中多了些希冀。
大黑鸟已经飞临近前,却也不停顿,只直直的射向舢板。
那怕有半米多长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六根锐利前爪,丝毫不会让人怀疑能洞穿金石。
吴月荧是指望不上了。
王骁也只能拔出了腰间那把上一次使用过的长刀。
下一刻大黑鸟锐利的爪子已经临身到三五米的距离。
大黑鸟那双眸子当中居然散发出仿若兴奋的嗜血光彩。
伸手将吴月荧一扯随手扔到舢板另一侧。
而后矮身下去。
一个滑铲。
刀尖上立。
刺啦。
随着难听的仿若金属撕裂一般的声响。
大黑鸟腹部被划出了一道怕有一米多长的口子。
血液和内脏一时喷涌而出。
瞬间也被王骁的御物之力甩了出去。
伴随着的一声极为凄厉的惨鸣声刺的王骁耳膜都有些疼。
而后大黑鸟顺势一头栽进了沼泽里。
大黑鸟一时还未死透,只挣扎着气息慢慢消失,而后身形渐渐被沼泽吞没。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吴月荧反应过来,那大黑鸟已经被沼泽吞噬了一半。
“王……王道友好生神勇。”
惊魂未定的吴月荧声音颤巍道。
“土鸡瓦狗而。”
王骁拍了拍长刀道。
不过转而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估摸着是死掉大鸟的凄厉的惨鸣声被那边鸟群听到了。
加上视力怕也极好。
此时那边黑鸟群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
就像是有指挥一般。
大黑鸟群中又飞出了三只体型更大一些的身影。
吴月荧眼见又有三只大黑鸟飞来。
一时身子剧烈的颤动起来,她看向王骁。
面上眼泪哗哗的开始往下淌,声音都变得嘶哑。
“我就不该来的。”
“我怎的就失心疯一般想来这里。”
说罢在舢板上一屁股坐下,嚎啕大哭起来。
王骁听这女人跟号丧一般,脸皮抽了抽。
“闭嘴。”
一声暴喝。
吴月荧被这一声呵斥一惊,哭声顿歇。
不过望着已经近在眼前遮掩住了半数视线的三只大黑鸟,眼中满是绝望。
王骁也懒得多装了。
身形一闪。
原地只留下虚影。
下一刻。
三只大黑鸟凄厉的惨鸣声同时响起,进而混成一声巨大的声响。
三条血线也分别出现在三只黑鸟的身体正中。
哗哗哗。
化作六片的三只大黑鸟分散开来,接着便栽进了沼泽里面。
“啊?”
吴月荧原本已经吓傻了。
等听到大黑鸟尸体落入沼泽的声音。
神情好一会慢慢缓过来一些。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王……王道友出的手?”
“难不成是你?”
王骁没好气道。
眼见大黑鸟群怕有百多只,杀起来也是桩麻烦事。
“武道七境宗师居然如此厉害吗?”
吴月荧看了眼王骁又看了眼还在沼泽里下沉的大黑鸟尸体,声音低喃。
从刚大黑鸟与那鳄鱼拼斗,到那冲过来的急速来看。
吴月荧自忖哪怕自己灵力不被限制,这大黑鸟一只也够她打的。
两只基本是绝境。
三只的话是绝无幸理。
而眼前这人居然在这处绝灵之地,将这么三只极是恐怖的大黑鸟眨眼间切成两半,而且自身毫发无损。
这难道就是武道七层宗师的实力?
什么时候粗鄙的武夫强成这样了?
就现下眼前人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实力,当时问道会他怕是只逗自己玩耍吧。
至于那楚云峰……
吴月荧心里虽是思绪万千,但眼见危险暂时解除,还是舒缓下心情爬起身来对着王骁盈盈施礼。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看向那黑鸟群。
那边黑鸟群明显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
与那群鳄鱼打了那么久也不过损失了六七只大黑鸟。
现下不过才这么点功夫便在王骁这损失了四只。
黑鸟群顿时也停下了对鳄鱼的攻势。
也不再往王骁这派大黑鸟过来,转而开始在半空中飞速盘旋开来。
看着那百十只大黑鸟飞的颇为圆润的圈子,王骁心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第561章 大黑鸦
眼见那怕是有百多只的大黑鸟群开始围绕着盘旋,
其队形极为齐整,中间环绕成的圆圈也很是圆润。
而其原本嘈杂的鸟鸣也消失了去,只变得一片寂静。
虽是感应不到。
但王骁还是感觉那盘旋的中心处隐隐的光影有些扭曲。
而沼泽里的那原本众多的鳄鱼此时突然暴躁起来。
极为迅速地退走而去,
沼泽里顿时响起了混乱的泥水翻弄声。
“走。”
王骁一声低喝。
而后也不待吴月荧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揽过她的身子横着用胳膊将她揽在了腰间。
分出识感领域将她身子环绕一圈。
而后大步跨出向沼泽再跑去。
吴月荧虽是一惊,但还是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惊叫声,只轻轻的惊呼一声。
为了防止有什么太过敏感的不明妖物被吸引过来。
也没有催动风字诀。
但只凭肉身力量在泥泞的沼泽里哪怕胳膊揽着一个人,王骁也跑出了巨大的风声。
双腿也舞出了虚影,脚尖在松软的烂泥上不断轻点。
他的身子也如大鸟一般的一次次腾跃滑翔出去数米。
此处距离沼泽边缘有六十多里的样子。
凭现下速度大约得需要二十来分钟便能飞奔出去。
如此这般奔行了十多分钟。
就在王骁心里安定了不少时。
一声极为浑厚清亮极有穿透力的鸣叫声响起。
王骁心里猛的一抽。
这声音正好从刚他斩杀黑鸟位置发出。
这一路奔行了差不多三十多里。
声音传过来都这般大小。
那发出鸣叫的东西实力怕是极高。
虽是判断不出,但想来应该是极危险。
王骁也算明白了刚那群鸟那般怪异的行为是为何了。
那怕是搞某种仪式召精英怪过来了。
虽那发出鸣叫的不明生物不见得是自己对手,但王骁还是不准备招惹这种麻烦。
好处也不能判定那不明生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准只是对付那些鳄鱼呢。
也就在这时。
鸣叫声又起。
但这次声音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踏马的!
王骁吐了口唾沫一声怒骂。
这明显的是冲着自己方向来的了。
而且按两声鸣叫的大小和间隔时间来看,和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闷轰声可以判断。
这不明之物速度极快。
就这不明生物过来的速度来看,凭肉身跑肯定是跑不过了。
低头看了眼被一路晃荡的有些七荤八素的吴月荧。
这女人虽是只有一百来斤
但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比提着一只仓鼠费劲多少。
毕竟收了人保护费,总不能直接扔那喂那不明生物。
咬了咬牙。
“你可知晓有什么相对安全些的去处?”
王骁拍了拍有些懵的吴月荧脸蛋。
吴月荧被一路过来晃得七荤八素不说,刚那极为有穿透力的鸣叫声她自然是听到了。
此时她一脸煞白,声音颤巍。
“那怕是那群黑鸦招来的头领。”
“是冲我们追来了。”
王骁眉头一皱。
“说重点,去哪安全。”
“进来的通道已经关上了,这处混乱之地又哪有安全之地啊。”
“那寻常黑鸦都那般厉害,头领又哪会是易于的。”
玛德。
瞥了眼那鸣叫声传来的方向。
空气鼓动的闷响越来越近。
隐隐的十多里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浓密的雾气当中显出身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鸟。
虽然因为距离尚远不能判断出具体多大,但肯定比那寻常黑鸟大了太多。
就来的速度来看,弄不好就是个筑基境界的妖兽。
不是说这去处对筑基妖兽也有压制作用吗?
见吴月荧问不出什么好问来。王骁也不再耽误。
识感领域将她又包裹了一分。
下一刻风字诀催动。
连带吴月荧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也没往来时方向跑,那边一众修士太多,被看到了也是麻烦。
只选了与来时方向垂直的方向急奔而去。
哪怕有识感领域护着,巨大的加速度还是让吴月荧晕了过去。
直到现在王骁都还有些希望那大黑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当变换方向逃遁之后,那大黑鸟的过来的方向也变了。
还是直追而来。
王骁大骂一声,风字诀又催动了些。
他开始还是不太敢催动凌空技。
毕竟这玩意催发之后气息波动太大,弄不好又招惹来别的什么不明生物来。
不过他还是小瞧那大黑鸟的速度了。
原本距离十多里的距离。
王骁风字诀下怕有一百公里的时速,但那大黑鸟速度要快上很多。
很快就追到了身后三五里处。
罢了。
王骁一声哀叹。
凌空技催动。
下一刻一声呼啸声响起。
他带着吴月荧脱离地面。
而后腾跃到距离地面十多米的距离上,速度也骤然快了怕有一倍有余。
只化作一抹灰光飞速的向前遁去。
那身后的大黑鸟此时距离王骁已经有两里左右。
眼见王骁突然从地上奔逃中骤然腾跃到了空中,速度也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那大黑鸟虽是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放弃的想法。
只两只翼展怕有十多米的翅膀猛的忽闪了数下。
其速度也骤然提升了不少。
眼见身后两里多外的大黑鸟速度提升了许多。
好处跟自己速度差的并不算太多,虽有隐隐接近的趋势,
但王骁想来自己不过是灭了它几只小弟,应该不算太大的仇怨。
先跑跑,没准等会就放弃了呢。
毕竟对方实力不明,他还是并不想催动飞剑和雷枢珠,免得招惹来更多麻烦。
等飞了差不多一个钟头,飞出去三四百里后。王骁发现自己错了。
这大黑鸟居然是个犟种。
自己不过灭了它四个小弟,
现下追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丝毫放弃的想法。
现下自己的气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再让它这么追下去。
自己这么招摇的凌空飞行,真不好说会不会招惹来什么牛逼的所在。
而此时吴月荧也已经醒了。
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情形。
“王……王道友。”
“在落荒原,这般催发法器遁飞对法器伤害太大了,灵力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没准还会招惹来莫名的妖兽和邪物。”
第562章 大黑鸦2
听到吴月荧说话,王骁眉头皱了皱。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醒了。
也懒得搭理她。
他运极目力四下打量。
看看寻找一处合适之地跟后面这犟种大黑鸟来上一场。
他也不指望直接灭了后面这大黑鸟,毕竟一路过来他也确定这是一只怕有筑基境界的妖兽。
想要弄死了也不是不可能,但消耗的气力就未免太多了些。
本身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没必要浪费太多气力,动静也是太大,免得到时候再来什么危机不好应付。
也就在这时吴月荧又一声惊呼。
“不对……”
“这般飞遁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太快了……”
眼见脚下飞掠而过的事物变作掠影一般,吴月荧脸上泛起惊愕之色。
她是乘坐过飞行法器的。
但她何曾体验过如此极速。
这般速度比之她乘坐过最快的法器快了两倍还要多上许多。
这让人费解的速度一时让她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便是有能飞行的法宝,但这王道友不过是区区炼气七层。
何况这落荒原的压制下能有五层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催动飞行法宝,还能飞的这般极速。
她转首看了眼王骁。
只见他此时一脸气急败坏的四处打量。
她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总不成是这位王道友凭借自身境界飞遁吧。
随即她又有些哑然失笑,不由笑了笑自己的愚蠢。
也就在这时王骁终于发现了一处颇为平坦的,地面看起来挺硬实的去处。
这落荒原可以说沼泽烂泥遍布。
要是地面太软,插上阵旗之后若是陷进去难免会影响布阵的效果。
眼下不远处一片岩石所在,正好用来布阵。
随即他调转方向向那片岩石飞去。
而后面大黑鸟依然是穷追不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那岩石之上。
随手一扬。
唰唰唰。
十抹阵旗化作的黄光飞射向地面而去,顷刻围绕成一个五六十米大的圈子。
与此同时王骁又直冲出去一百多米。
飞速俯冲向地面而后将挎着的吴月荧往一处凸起五六米高的山石后一扔。
“躲好了。”
也不等吴月荧说话,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吴月荧听王骁说完话,虽是头脑有点懵,但还是点了个头。
下一刻。
一阵极为璀璨的蓝光突然将周遭数里照的一片湛蓝。
伴随着响彻天地的惊雷声轰然而起。
同时一声极为凄厉尖锐的鸣叫声也穿透耳膜而来。
吴月荧吓了一个哆嗦,稍缓了缓,而后小心的巨石后探出头看向声音发出处。
而此时她也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识过的情景。
那只翼展怕有十多米的大黑鸦正在空中忽闪着巨大的翅膀。
但与原本那一团漆黑不同。
此时它周身羽毛覆盖上了一层似火焰一般的金芒。
它那硕大的头顶连接的脖子处,有一个得有接近一米的血淋淋周遭带着些焦黑痕迹的伤口。
而它的身下正有无数染血的羽毛和绒毛往的事物纷纷散下。
筑基大妖。
等看清那大鸟形貌。
吴月荧心肝俱颤,一时间身子一软,差些从石头上跌下去。
而大黑鸦的对面七八十米处。
一个周身包裹在蓝光中的事物也凌空悬浮在它的对面。
其周遭无数抹蓝色光带围绕着他急速盘旋。
进而形成一张极为密集的光网将其包裹其中。
等吴月荧看清光网内的人影。
她身子猛的一颤。
那是王骁?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又看过去。
等终于确认眼中所见,一时间她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而此时王骁一脸冷峻的看向远处的大黑鸟。
刚回身之后他也不磨叽直接在百多米外催发了雷枢珠对着大黑鸟来了一下。
那大黑鸟显然没想到眼前这蝼蚁居然还敢回身反抗。
也没什么防备,被水桶粗的雷霆直接劈在了脖子上。
王骁本来想劈脑袋的,可惜距离还是太远了些,有了些误差。
不过这一下也够大黑鸟受的了。
大黑鸟直接被这一股子雷霆之力劈的沉下去十数米。
不过它反应也是极为迅捷,在发出惨叫的同时。
周身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像是火焰一般的金光。
这股子金光防御力极强。
也就在王骁催发完雷枢珠后,飞速射过去裹挟着斩字诀蓝光的飞剑只打掉了几根羽毛。
大黑鸟虽是疼的惨叫,但却阻挡住了大半的伤害。
王骁眼见没见太大功,也将飞剑收回近前盘旋防御。
刚一番电光火石间的交锋,
王骁也大约试出了这大鸟的斤两。
大约是筑基初期。
速度上和自己差不多。
那身上的那层金光虽是防御不错,能挡住飞剑的大半侵袭,但如果不断攻击被磨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那金光挡不住自己近身用黑剑催发的斩字诀的攻击。
想来七八成力道就能一剑劈死。
不过那对王骁来说消耗就太大了,有些得不偿失。
何况自从他掌握飞剑之后能不近身就尽量不近身。
而且毕竟这大鸟跟自己也没什么仇怨不是,也没必要非得生死相搏。
而此时大鸟受了一击雷枢珠中的雷霆之后,又被飞剑扎了数下。
虽是没有逃遁,但明显的是有些畏惧了。
只保持距离死盯着王骁。
“这位道友。”
王骁拱了拱手。
“在下虽是杀了你几个手下但也是它们攻击在先,在下也是被逼出手,”
“你我也没必要生死相搏。”
“此事就此了却如何。”
王骁并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听的懂人话,但还是准备试一试。
听王骁说话,那大黑鸟头飞速的摆了摆。
看样子是应该能听懂些意思。
但具体能听懂多少就不好说了。
但它迟迟不攻击,显然是应该是心有畏惧了。
环顾了下周遭。
此时黑蛟阵法的阵旗插在距离百多米外,并没有催发出来。
王骁看了眼大黑鸟,而后身子开始慢慢向阵旗处移动而去。
虽是并不太想继续动手。
但既然话都说了,这大黑鸟如果还是不依不饶的话,王骁也只能想办法弄死了。
这般相当于筑基的妖兽,体内没准能有个妖丹之类,想来能值些灵石。
第563章 上当了
这大黑鸟虽不定听得懂王骁的话。
但见眼前人能凌空,而且周身蓝光闪烁。
那像是飞剑一般。
刚又那一记雷霆又把它打的七荤八素,身上还出现了个硕大的口子。
它虽是对凌空亦或是飞剑没太多概念,但隐约间它还是感到了危险。
只是一来小弟被人杀了,再者这一路追来还被人伤了,这估摸着是不甘心呢。
眼见眼前人又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大黑鸟口中发出一声尖鸣,而后猛的扇了数下宽大的翅膀,掀起的凛风将地上无数的枯草断枝吹的四处乱飞。
不过它却并未凑上前来。
只看着王骁慢慢向斜后方移动而去。
等看到人走出了差不多二三十丈的距离。
大黑鸟又是一声极为尖锐的鸣叫。
不过这次却是裹挟上了些威能。
虽是伤不到王骁,但却将他的衣衫和他的头发吹的猎猎作响。
眼见王骁毫无反应。
大黑鸟眼睑骤然一眯。
它身上仿若火焰一般的光芒骤然一暗。
下一刻。
它那张硕大的鸟喙骤然一张。
一抹与它身上光芒同色的光芒在它的嘴中猛的一闪。
接着一团金黄色光球骤然射向对面凌空的王骁。
那光球速度极快。
几乎眨眼间便贴近到了王骁近前。
识感之下,这团金光光球蕴含的威能怕是比寻常筑基初期一击还要强些,而且速度也要快上许多。
不过王骁却没有躲避。
记得第一次遇到那个叫灵鹫上人的筑基初期修士。
当时凭他的境界如果自己没黑蛟阵法和凌空技的话。
单凭其催发出的术法威力已经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了。
现下自己御剑诀虽是依旧没有提升到七层。
但这一路下来,他的境界还是有了极大的提升。
至少眼前这大鸟催发出的金色光球想要伤到他也是妄想。
而且这射过来的速度虽是极快但他躲避没有什么问题了。
当然。
虽是能扛得住,但他也没理由受虐一般硬扛这一下。
随手一挥。
湛蓝光华闪动。
嗖嗖嗖。
十抹飞剑化作流光爆射向那来袭的光球。
不过也就在飞剑临近金色光球时。
那光球突然莫名的分裂开来。
而后瞬间化作六个金色光团。
而那光团居然极为灵动,也开始变换轨迹。
看轨迹是想要绕过来袭的飞剑。
王骁一愣。
不禁感叹不愧是筑基妖兽啊。
这技能放的。
带分裂带跟踪也带反攻击。
王骁第一次对上这种筑基妖兽,对这种花活自是不知晓。
飞剑也没有留力,都射了出去。
而五团金光被飞剑射爆后,一枚光球作为漏网之鱼已经临近到了王骁近前五六米处。
看着袭来的光球。
王骁心头一动。
而后身上浅淡的蓝光一闪。
下一刻光球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轰!
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闪。
伴随的是一声惨叫。
这惨叫是王骁发出的,因为控制了蓝光的强度又没收缩识感防御。
这一下还真有些疼,自己还是有些轻视这妖兽的力量了。
吴月荧告诉他这落荒原对本土妖兽也有境界压制作用。
现下看来也不近其实。
而且就这大鸟的境界来看,这些跑来搜罗资源的修士谁碰到谁死。
打肯定打不过,想跑也是妄想。
自己怎么就倒霉催的碰到这么个货。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弄死了它的四个小弟?
此时他一身衣袍已经碎了大半。
头发也披散开来,端是显得极为狼狈。
而随着那一声惨叫,那大黑鸟明显能看出精神一震。
而王骁也将射出的飞剑一收,而后转头就跑。
跑的方向自然是那黑蛟阵旗所在位置。
那大黑鸟见王骁跑路明显的也是一愣。
不过这一愣神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它那一对硕大的翅膀猛的一扇,而后一个俯冲向王骁直追而来。
眼见大黑鸟追来,王骁一乐,速度又慢了些。
黑蛟阵旗不过距离自己百多米的距离,只转瞬间王骁便越过了阵旗囊括位置。
以此同时那大黑鸟也探入到了阵旗范围内。
与此同时大黑鸟口中亮光一闪,一团金芒又从它口中急射向王骁而来。
哈哈。
王骁身子在空中骤然停下而后回过身去。
这一刻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骤然催发。
一个直径五十多米的光罩瞬间出现。
轰。
大黑鸟发出的那团金光轰然撞击到光罩之上。
伴随着轰鸣声和爆炸带来的闪亮金光。
黑蛟阵法的光罩轻微震颤了几下,而后平静下来。
大黑鸟显然有些愣神。
不过此时它巨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停下。
下一刻。
又是一声闷响。
大黑鸟整个身子贴到了阵法护罩之上。
护罩自是又一番颇为剧烈的震颤。
看着整个身子贴在护罩之上一脸茫然看向护罩外的大黑鸟,王骁嘴角泛起狞笑。
随手将阵盘上碎裂的四枚灵石补上。
虽然能明显感受出这黑蛟阵法正被周遭的环境不断的侵蚀,消散着灵力。
但现下他有快两千枚灵石的家底,耗得起。
黑蛟阵法能够大大降低护罩内的声响。
这大黑鸟再折腾,能够传出去声响的范围也不大。
现下他要做的就是看看这大黑鸟有没有妖丹了。
大黑鸟此时已经从护罩之上落下,正挥舞着翅膀在护罩内左突右支。
不过它体型毕竟太大了。
在不过一个直径五十来米的半圆里明显的施展不开。
只撞的护罩哐哐作响。
伴随着每次沉重的撞击,阵盘上都会消失一枚灵石。
王骁则是面无表情的话将阵盘上的灵石空位布满。
与此同时周遭的飞剑也化作一抹抹流光,穿越黑蛟阵法所形成的光罩直刺向大黑鸟身体。
大黑鸟身上依旧泛着火焰般的金芒。
飞剑虽是附着了斩字诀蓝光杀伤力依旧有限,无法直接刺穿那层蓝光射进大黑鸟体内。
但极为密集的攻击频次却在一点点消磨着那层金光。
偶尔间有飞剑突破金光一点。
大黑鸟惨叫一声而后扔下一两根羽毛和一连串血珠。
不过区区筑基初期,被这黑蛟阵法困住剩下的也就只有等死了。
第564章 求饶
随着飞剑的水磨功夫,大黑鸟身上的血光越来越多。
原本疯狂撞击护罩的大黑鸟撞击的频率和力道也越来越小。
那尖锐响亮的鸣叫声也从愤怒逐渐变小变淡,最终变作绝望和怯弱。
逐渐的王骁甚至许久不用再再阵盘上补充灵石了。
大黑鸟已经彻底萎靡下来,只有些不甘的偶尔撞几下护罩而后发出一声已经变得有些凄厉的鸣叫。
飞剑依旧在继续,不断的血花绽放也在不断的带走大黑鸟的生机。
而此时吴月荧也呆呆的从大石之后起身,而后站到了大石之上。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眼前这般拼斗的层次和烈度哪是她何曾见过的。
只说那大黑鸟每一次撞击都能把她变作肉泥。
而那蓝光随便轻轻一闪也能让她形神俱灭。
先不说那作为筑基大妖的大黑鸦。
便是那叫做王骁男人。
她自然还记得他在问道会上面对楚云峰时虽是最后赢了,但却也是极为狼狈不堪。
现下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的踏空而行。
而那十余抹蓝光在空中转折翻腾时偶尔的短暂停歇,让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抹抹泛着金属亮色的事物。
她虽是没见过,但她猜测那怕是传闻中的飞剑吧。
寻常炼气修士操弄法器亦或是法宝,只能同时操弄一件的,便是有时候看起来能分成许多,但轨迹都是相同的,目标也只能是一个。
便是筑基修士最多也就能同时操纵三个。
而眼前这蓝光仿佛每条都有自己的轨迹,这些轨迹极为复杂的不断穿插纠缠在一起。
这得多么强大的神识才能分别控制到如此精准。
那不是飞剑又是什么。
踏空飞度,御使飞剑。
这是筑基巅峰大修?
在这人面前那楚云峰不会比一只蚂蚁更耐打。
念及至此吴月荧浑身打了个哆嗦,一股子深深地恐惧泛上心头。
如此境界却装作炼气七层,甚至在问道会上面对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区区炼气大圆满表现的那般狼狈。
这人有什么图谋呢?
什么图谋她想不出来,但她知道自己见到了这般秘密,怕是命不久矣了。
她不敢跑,甚至一点想法都不敢有。
这般境界的大修在前,她想要跑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但她又别无他法,只能愣愣的站在大石上看着那阵法护罩内的筑基大妖慢慢失去活力。
王骁此时正一脸淡漠的操弄着飞剑消磨着大黑鸟的生机,自是没功夫去看吴月荧,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戏,
现下大黑鸟已经全身飙血,身上火焰般的金光变得很是黯淡,气息也变得羸弱。
它不再有气力继续撞击黑蛟阵法所形成护罩。
只趴伏在护罩中心,用硕大的翅膀捂着脑袋迎接着一次次的蓝光的攻击。
它的身子开始抖颤,声音也变得极是颤巍,带上了惊恐和绝望。
王骁从这大鸟呜咽声中听出了这大鸟的绝望。
他嘴角泛起冷笑。
刚不还那么嚣张吗。
自己都没准备和它一般见识,这上赶子来寻死,他自然也不客气。
也就在这时。
大黑鸟突然身子在地上几个翻腾,而后贴近到了护罩近前。
见大黑鸟贴近护罩,王骁一乐。
这是准备垂死挣扎啊。
要不说冲动是魔鬼。
自己当时都没想多搭理它,只一门心思跑路。
这大黑鸟却是不依不饶,现下知道厉害了。
晚了。
王骁面泛冷笑。
心念动处,飞剑蓝光大盛。
他准备将眼前大黑鸟一波带走。
大黑鸟明显感觉出了飞剑的变化。
也就在此时,它那原本抱住脑袋怕有数米宽大的翅膀骤然张开,而后露出那硕大的脑袋来。
脑袋后脖子上那秃了一大片的伤口也开始飙血。
啧。
这是准备殊死一搏了。
王骁心头暗道。
不过下一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地面声响起。
然后王骁就看到了很是怪异的一幕。
那大鸟张开双翅之后,整个身子匍匐在地,那硕大的脑袋开始在地上撞击的砰砰作响。
因为有差不多五六十公分的鸟喙碍事,大黑鸟的脑袋往下卷曲的格外厉害,整个动作显得很是怪异。
王骁皱皱眉。
这是准备放大招?
不过这读条动作委实有些怪异啊。
但他也停下了飞剑动作,身子离开了黑蛟阵法护罩数十米。
而后将阵盘拿在手里以备随时补充灵石。
虽是不认为这不过区区筑基初期的妖兽能一击破了护罩,但他还是准备防着点。
不过那大鸟只是维持着脑袋不断触地。
只砰砰作响的持续了好一会,中间也没感受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随着动作身上的金光光芒也散了去。
看着那怪异的动作,和身上光芒散去。
王骁突然恍然大悟。
这是在磕头啊。
他不禁哑然失笑。
他不知道在这落荒原里这么一头妖兽,还是一只鸟类妖兽从哪学的磕头是一种求饶行为。
不过想来这落荒原十几年就来一批人,没准从谁身上学到。
眼见这大黑鸟动作虽是怪异,但触地的声音颇大,显得很有诚意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来青虺君。
那只长虫当时也来过这么一出。
这些个妖兽还真够能屈能伸的。
上次青虺君给他了雷枢珠,直到现在这都是他极为重要的攻击手段。
眼前这大黑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货。
如果有好东西的话放它一马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小黑鸟啊。”
王骁随手一招将飞剑召回,而后走近护罩。
“本来你我并无仇怨,你那小弟主动来攻我,被我杀了,也是自有取死之道。”
“不过自来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补偿下我。”
“我若是满意了,自不会与你再多计较。”
眼见王骁收回飞剑。
大黑鸟一愣,而后头磕的更起劲了。
一时间护罩内泥土翻飞,无数草木泥水将护罩一侧溅的星星点点。
眼见大黑鸟磕的更起劲了。
却没有对他的话有丝毫反应,王骁皱皱眉。
这傻鸟总不会听不懂他说的啥吧。
“别磕了,快把身家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王骁没好气道。
大黑鸟听言一顿,那双巨大的眸子中疑惑之色一闪。
砰砰砰。
磕头声更响了。
踏马的!
王骁一声怒骂。
这傻鸟。
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干脆脑子不好使。
不过妖兽能到筑基,灵智基本会有些的。
这大黑鸟在这与世隔绝的落荒原里想来是真不懂王骁说的话。
而且青虺君见到飞剑都能吓得胆颤。
这大黑鸟眼见他至少气势上更为凛冽的飞剑和凌空之术依旧胆敢反抗。
这明显的是个生长在穷乡僻壤的土妖怪。
不懂人话也正常。
得。
下一刻刺啦声响起。
王骁将雷枢珠拿在手心举到了护罩近前。
第565章 五彩斑斓的黑
昨天感冒了,头疼了一天。564章只写了一千字,今天补到了两千。
诸位追更的大佬可以重新看下后补的一千字。
————
雷枢珠从上次催发到现下不过过去了一个来小时,这处落荒原对灵力压制颇为厉害,对气力恢复也有不小的影响。
这珠子要想恢复满怕得有四五个小时。
此时珠子上电光闪烁,丝丝仿若裂纹一般的闪电纹路穿透空气在周遭一尺范围内形成一个球状电网。
虽是没什么威力,但看声势足够骇人。
本身这种雷法对邪祟妖兽类攻击就有加成。
虽是没有充满,但大黑鸟不知道啊。
刚那一下雷法下去,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根本无法恢复的伤口不说,体内也有一股子丝丝缕缕的莫名气息乱窜,让它极为难受。
眼见此时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现下这一下下去自己怕就得死透了。
眼见眼前不远处珠子发出的滋啦声仿若索魂。
大黑鸟身子猛的一颤,而后砰砰的磕头声停歇。
这一刻一声呜咽声响起。
它不再磕头,匍匐在地的身子又缩了缩,而后硕大的翅膀将头护住,整个身子窝在一起轻微的颤动起来。
得。
这是彻底绝望了。
王骁眉头紧皱。
东西还没吐出来呢。在这装什么死?
妖丹能值几个钱?
就算要妖丹也得把东西吐出来再说。
挥手一扬。
短剑化作流光猛的戳到那大黑鸟的翅膀上。
却并没有带上斩字诀蓝光,只戳戳表示提醒。
大黑鸟身子猛的一颤,一声哀鸣响起。
硕大的脑袋从翅膀包裹中伸了出来。
将刺啦乱响的雷枢珠往前又凑了凑。
“把身家交出来。”
“赶紧的!”
大黑鸟感受到刚那飞剑只是提醒,并没有催发那能伤的到它的蓝光,眼见眼前这人并未再催发雷霆,看样子只是吓唬它。
它毕竟已有筑基之境,灵智已开,虽是限于种族,脑容量并没有太高,但毕竟也不傻。
眼前这人并不着急杀它,这怕是想要勒索点东西了。
可这落荒原这般贫瘠,它又有什么东西能让眼前人满意呢。
心思百转。
它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
下一刻,它嘴猛的张开,而后口中金光一闪。
王骁眼见如此也是一怔。
好家伙。
又要放技能。
哥们倒是一条鸟汉子。
心念动处,就要催动飞剑将其分尸去取丹。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抹比之这大鸟原本释放出的光球小的多乒乓球大小的事物从它嘴里缓缓飘出。
王骁眉头挑了挑。
这东西像是一枚珠子。
虽然能从中感受到极为炽热的热力,但就射出的缓慢速度和其周遭的舒缓气息来看。
这应该不是用来攻击的。
金色珠子停到了护罩一侧。
王骁看了好一会,又看了眼眸子中闪着怯弱甚至有些谄媚的大黑鸟。
他没想到一只鸟眸中能有这般神情。
周身蓝光爆闪,识感领域收缩到贴身。
而后他随手一招,御物之力催动。
那枚珠子穿过阵法护罩来到了他近前三五米处。
这珠子内里蕴含的炽热甚至有些狂暴,但面上却是金色光华流转,端是好看异常。
王骁看不懂这是什么。但念及青虺君给他的雷枢珠也是珠子,这怕应该不会差。
对修行界的了解,他还是太贫瘠了些。
突然他心头一动。
回头看向站在大石上愣愣看向这边的吴月荧。
而后对她招了招手。
吴月荧正处于被眼前的冲击带来的呆愣状态中。
眼见王骁对那大黑鸟正在敲诈。
一边寻思着这么一个筑基巅峰大修怎的能对一只不过筑基初期的妖兽做出这种事来。
脑海里也顺便开始回忆起自己这几十年的人生。
眼见王骁对她招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过来。”
王骁没好气喊了一声。
吴月荧终于反应过来,只从大石上跳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扑倒在泥水地上。
却也不敢收拾只忙挣扎着起身,而后飞速跑向王骁。
那身灰衣被泥水沾染大半,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挂上了泥水和几根发黑的草叶,端是狼狈非常。
她却也顾不上清理,只着急凑到王骁近前。
“王……”
“前辈……前辈有何指示。”
声音已经有些失声,变得很是僵硬。
将那金色珠子转到吴月荧近前。
“看看这是什么?”
吴月荧一怔,显然没想过王骁会问这个问题。
但却不敢迟疑只道。
“这是妖丹,是那黑鸦的妖丹。”
“额?”
“这么吐出来,那妖兽不会死?”
“不会不会……”
吴月荧忙摇手。
“那黑鸦已是筑基之境,妖丹被人取了去无非是修为受损,催发不出本命术法,是死不了的。”
“哦。”王骁应了一声。
“值灵石不?”
“啊?”
吴月荧一愣。
“自然是值灵石的。”
“只是这般筑基妖兽的妖丹寻常修士并无能耐炼化,便是能炼化的怕也属性相悖。”
“所以这东临州这妖兽妖丹需求的并不甚多。”
“且这落荒原内灵力驳杂且带些混乱之力,这间妖兽的妖丹寻常修士便是炼化了作为丹药之类,大多也不敢怎的,怕有反噬之祸。”
“所以若是遇到有缘法的,这怕是能卖上数千灵石也做不得数,但……”
好嘛。
听这意思这妖丹在这东临怕是没什么市场啊。
他倒不怕吴月荧骗他。
现下这女人就差些尿裤子了都。
从须弥戒中找出一个玉盒将妖丹扔了进去,而后连带盒子扔了回去。
反正暂时不缺灵石,到时候慢慢卖就是。
也不再搭理吴月荧,只看向黑蛟阵法内的大黑鸟。
此时大黑鸟眼见的变得很是萎靡,体型也眼见的缩小了不少。
此时正怯弱的看向王骁。
要是这妖丹值钱,王骁没准就放它走了。
现下到手一个鸡肋。
王骁眼睛眯起。
这黑鸟要说卖相当真是不错。一身羽毛极为纯净,黝黑中隐隐带着些金属的光泽,甚至随着光照的变换,那黑中隐隐散发出有些斑斓的色彩。
啧啧。
五彩斑斓的黑这是。
第566章 当坐骑还是杀了吃肉
这倒是满稀罕的,又是一只筑基妖兽。
羽毛极为坚韧。
这把毛都拔了到坊市去想来应该能卖几个钱。
就是不知道肉好不好吃了。
眼见王骁眼中越来越不善。
大黑鸟仿若是感受到了隐隐的不妙。
本来就打不过,现下妖丹都送出去了,它哪还有反抗的能力。
“这大黑鸟除了妖丹还有什么值钱的?”
王骁瞥了眼吴月荧。
吴月荧听言一愣。
“按说这些禽类妖兽大都喜欢收集些亮闪之物,没准就中便会有些法器法宝之类,只是……”
“这落荒原除了灵草和些矿物颇为贫瘠,便是来的修士遗下些法器之类也扛不住这环境的侵蚀,怕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
奥。
王骁应了一声,又思索片刻。
“肉好不好吃?”
“啊?”
吴月荧面上抽了抽,而后嘴角不着痕迹的轻微撇了撇。
“这禽类妖兽的肉奴家还未听闻哪有好吃的,多是肉质柴硬酸涩不堪。”
“不过……”
吴月荧有些迟疑。
“说。”
王震没好气道。
“这种禽类若是驯服好了是可以作为坐骑的。不但飞的快还不消耗灵力。”
“若是境界高些也是一不错的战力。”
吴月荧身子一震,而后飞速说道。
“只是大凡用作飞行坐骑的都是从小开始养育。”
“像落荒原这般蛮荒之地,妖兽大都桀骜不驯,且这都是筑基妖兽了呢,灵智想来不低,大约是不会乐意的。”
“呵呵。”
“那可由不得它了。”
王骁听吴月荧这般说心头一时大亮。
随即开始仔细打量起大黑鸟来。
这五彩斑斓的黑,这翼展十数米的体格,真要骑着那得多拉风。
他记起那个阴圣宗的灵鹫上人还有昆吾山的老道。
他们坐骑撑起了翼展有个五六米,而且境界也就个炼气八九层的样子。
极速他虽是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比的上这大黑鸦。
这要拿着当坐骑。
驯服好了也是一个能打能抗的筑基小弟。
念及至此王骁随手将黑蛟阵法收起。
那大黑鸟见笼罩在周身的护罩消失,但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依旧趴伏在地上。
这一刻王骁移到大黑鸟背上站了上去。
“你可愿做我的坐骑?”
大黑鸟眼见人站到了自己背上,明显的有些不自在,但却不敢动弹。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以后你就叫黑鸟。”
“来飞个给爷瞧瞧。”
黑鸟毫无动作。
“好吧。”
这大黑鸟听不懂人话这是。
随即王骁对着回过头来一脸疑惑看向他的黑鸟双手做忽闪状。
大黑鸟灵智不低,眼见王骁动作大约是明白了意思。
那双硕大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桀骜。
而后硕大的脑袋猛的摇了数下。
呵呵。
滋啦声又响。
这次雷枢珠里的雷云积聚的多了许多,产生的闪电状丝网更密,滋啦声更为响亮刺耳。
大黑鸟眼中桀骜顿去。
扑他扑他。
它认命一般将硕大的翅膀张开,而后开始忽闪开来。
王骁眼见大鸟认怂,也是心头大乐。
随即指了指前方。
“走你!”
翅膀忽闪声中,大黑鸟驮着王骁离开了地面。
不过这飞的却并不稳定。
只在离地二三十米高度蒲扇了数下翅膀后,轰然坠向地面。
重物坠地的闷响声中,地面瞬间被砸起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
要不是王骁会凌空技,这一下也得跟着摔个狗啃泥。
腾飞到大黑鸟近前,王骁眸中冷芒一闪,十数抹蓝光在周身闪现而后炸裂开来。
上来就撂挑子。
既然不想当坐骑那就当装饰品吧。
“前辈。”
吴月荧此时也追了上来。
她倒不是不想跑,只是明知跑不了,现下没准能套套近乎让眼前人饶自己一命呢。
虽是希望渺茫,但她没得选择,总归得争取一下。
“前辈。”
“这黑乌失了妖丹,肉身和修为都损耗极大,怕是得恢复些时日。”
“哦。”
看着在砸出的土坑里辛苦普通眸中带上了些颇为人性化的委屈。
王骁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手收起飞剑。
看了眼大黑鸟硕大的身躯。
而后用手比划了下。
“能把身子变小些吗?”
黑鸟灵智果然不低,很快就领悟到了王骁的意思。
两只硕大的翅膀呼扇了几下,淡淡的一层金色光晕笼罩其身,而后身子开始肉眼可见的慢慢变小。
变小果然是不少妖兽的天赋技能,这大黑鸟要是不懂这个也是一桩麻烦。
最终大黑鸟慢慢缩小到了身长三四十厘米身长。
变得比一只寻常乌鸦也大不到哪里去。
只是依旧显得很是萎靡不振。
随手从须弥戒中掏出一整块酱牛腱子肉扔了过去。
眼见不明事物飞来,大黑鸟现下应该被称作小黑鸟身子一躲。
不过估摸着寻思明白眼前这人类若是想弄死自己也没必要弄这一出。
而且飞来之物闻起来味道不错。
随即它上前凑了凑而后试着用鸟喙啄了啄。
随即它眸中一亮,而后锐利的鸟喙啄成虚影,迅速将酱牛腱子肉啄碎吞进肚子。
等它吃完,又一个酱大肘子扔了过去。
显然这充满脂肪的大肘子更符合它的口味,只吃得比酱牛肉都快。
这处在这穷乡僻壤的土鸟哪尝过这等美味,一时也忘了恐惧和不甘只闷头干饭。
等王骁把须弥戒里怕是得有一百多斤各种卤味都喂上。
而且这鸟玩意荤素不禁。
须弥戒中的苹果梨子桃之类扔过去只不多会连核都吃得干净。
至于饼子馒头之类也是吃嘛嘛香。
等到王骁的存货去了差不多一半。
黑鸟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而后犹豫一番凑近道王骁近前。
王骁突然有些后悔了。
这么个饭桶自己真喂得起?
他伸手摸了摸黑鸟那极为光滑闪亮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黑的羽毛。
心道既然肉不好吃,要不拔毛卖吧。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先给次机会。
于是嘴里道。
“以后好好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黑鸟自是听不懂王骁说的什么,但大约是吃了王骁这么多好东西,又见他态度变得温和,也没抗拒他的抚摸。
只抻了抻脖子轻轻的鸣叫一声。
第567章 迷路
这黑鸟变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妖丹的缘故,身上的妖气也变得极是淡不可闻。
如果不是自己识感敏锐,稍微远一些都感受不到这黑鸟的太多气息。
而吴月荧眼见这么一只堂堂筑基大妖化形到比乌鸦大一些,围着王骁转悠,只仿佛养熟了的家禽一般。
心中的古怪与愕然都无以言表。
想来这就是筑基巅峰大能的手段吧。
端是超凡无比玄奇莫测。
王骁其实本以为这黑鸟是被自己的战力所胁迫才如此乖顺。
但他隐隐感觉这黑鸟眼中的桀骜是在连续吃掉十多斤酱牛肉和数只大肘子和烧鸡之后才慢慢褪去的。
当然这只是感觉,也不定做的准。
吴月荧的愕然一闪而过。
她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想。
此时她内心惴惴的站在王骁旁边,刚王骁对她的态度尚可。
她心里隐约泛起些希望。
不过她却也没放下心来。
这些年她见过的修炼修成变态的修士太多了。
前脚还脸上笑的春风和熙,下一刻一团焰火过来便把人烧成焦炭。
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如初。
眼见眼前这男人抚摸着那黑鸦五彩斑斓的羽毛嘴角含笑,看起来甚是满意。
见识到了眼前人刻意隐藏的真实境界,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善了了。
这黑鸦可以给眼前这男人骑。
自己对眼前人又有什么用呢?
心中思绪百转,却也没什么法子想出,只愣愣的僵硬站立在侧。
王骁又逗弄了会黑鸟。
而后环视下四周。
这处位置距离沼泽处怕得有五六百里远了,四下颇为空旷,周遭同样被浓雾覆盖。
空气中甚至带着些让人很不舒服的粘稠感。
那股子对灵力的撕扯之力也越发强了不少。
比之入口处,甚至那沼泽之外环境都要恶劣不少。
“这是哪?”
王骁看了眼正僵硬站立的吴月荧。
“啊?”
吴月荧一愣,而后慌忙掏出她那份地图一边打量周遭一边查看起地图来。
半晌。
她哭丧着脸道。
“这周遭并无可作为参考之地,奴家……奴家不知。”
她显然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又低了许多。
一时间她脑子有些发晕,环视四周宛若鬼蜮般的情形,念及自己怕要埋骨在此,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涌了开来。
“你哭个什么劲?”
王骁见她哭的凄惨,眉头皱了皱。
“奴家……奴家……”
“放心吧,我不杀你。”王骁也有些了然,出言宽慰一声。
“啊?前辈这般境界……”
“你敢告诉他人吗?”王骁瞥了她一眼。
“不敢——奴家万万不敢。”
吴月荧身子一颤就差跪下了。
“我来落雁山并无恶意,你也莫要自作聪明。便是告发出去,我自是不会畏惧,但也没人能救你。”
扑通一声,吴月荧跪倒在地。
“奴家定不会将前辈之事传扬出去,在此以道心为誓,若是传扬出去,自当修为尽毁,身受雷火之刑。”
王骁皱皱眉。
虽然不知道这种发誓有没有什么作用,但这吴月荧小心思颇多到底不是个蠢人。
“起来吧。”
御物之力催动将跪倒在地的吴月荧薅了起来。
感受到那凭空而生的强劲力道,吴月荧心中更是敬畏异常,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现下先回那沼泽处确定好自身位置再说。
王骁估摸了下方向,而后对着吴月荧招了招手。
吴月荧自是乖顺的跟了上去。
这一路飞遁过来,王骁隐隐感受到些莫名气息的探视。
虽是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但怕都不是善茬。
一只大黑鸦都带来这么多麻烦,他也不想再过多招惹。
所以凌空技还是尽量不用,风字诀也得试探着点用。
这六百多里的距离怕就得费些功夫了。
绿叶法器扛不住这环境的腐蚀,清风术消耗太大,风行符贴上不用一炷香就报废了。
眼下这黑鸟没了妖丹又受了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当坐骑用。
好处还有一个月的工夫也不着急。
一路上还能赚点外快。
两人一鸟便向着来处行去。
黑鸟化形到比寻常乌鸦大些,大约是不再有那般消耗,此时在王骁周遭飞的颇为轻巧。
王骁御物之力能作用到五六十米外,飞剑也能操纵一百多米远。
何况这黑鸟完全体时速度只跟他半斤八两。
现下没了内丹也不怕它跑了。
不过这黑鸟倒也没有显露出什么逃跑的迹象。
只非常欢乐的围绕着王骁二人十多米处盘旋,时而张嘴接过王骁扔给它的一条猪肉干,亦或是一粒油炸蚕豆。
它倒是不挑食。
如此这般走了三天。
这吴月荧果然是个技术型人才。
一路行来,无数长得跟杂草一般王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灵草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虽然最值钱的不过价值十多枚灵石,但一路采摘加起来进账怕也得有二百多枚灵石了。
吴月荧自是全给了王骁。
但毕竟提前说好过,王骁也没那么没品,只留下了一半。
中间也碰到了无数形色各异的妖兽和鬼物之类。
不过最多相当于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也省的王骁出手,每每碰到,黑鸟就很是兴奋的凑上前去一声鸣叫。
众妖兽鬼物自是望风而逃。
不愧是筑基大妖,没了妖丹又受了伤还有如此威势。
又走了差不多三天。
估摸着已经走出了差不多有五六百里的样子。
王骁望着周遭变化不大的环境眉头紧皱。
他可是记得当时那沼泽可是非常宽广,而且周遭环境也没这么恶劣。
至少环绕的雾气并不发黑。
可眼前哪有沼泽的丝毫痕迹。
自己这两人一鸟怕是走错路了。
吴月荧自是没发现标识物,确定不了位置,而黑鸟又听不懂他的话,更指望不上。
在这落荒原,视线几乎透射不出十里开外。
无论是自己飞遁时跑歪了,亦或是往回走时方向判断错了。
但现下可以确定的是两人迷路了。
甚至方向都无法判明。
这地界头顶看不到日月根本没有确定方向的手段,
一旦没了标识物,在这一片混沌中只能如没头苍蝇一般。
第568章 铃声
现下怕也只能指望这黑鸟了。
不过这黑鸟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哪怕王骁比划着鳄鱼的姿态,这傻鸟也没搞明白。
就算搞明白了那是鳄鱼,怕也没能听懂王骁的意图。
而且王骁也有些怀疑这鸟跑的这么远了,是不是也迷路了。
现下他也不敢走了。
他怕万一是一路往北走,如果跨过了那段分界线到了未曾探索之地会带来太多麻烦。
他也试过催动凌空技飞高了看看。
可惜高处的云雾越发稠密,等到了一百多米高处视线里已经是不见五指。
而且随着高度增加周遭雾气也越来越粘稠,识感也被压缩到了只有三五十米的距离。
他也不敢再往高处继续试探了。
望着周遭环境,王骁和吴月荧二人一时陷入沉默。
他没想到自己现下居然陷入到这么一个极为尴尬的境遇。
而黑鸟见两人停下脚步,也一个盘旋而后落到王骁身前,很是好奇的啄了啄王骁的裤腿。
王骁现下恨不得一脚把这死鸟踹飞出去。
不过毕竟还在培养感情中,也不好做的太过。
只伸手摸了摸那五彩斑斓的黑。
“你可有什么法子?”
王骁有些尴尬的问吴月荧道。
这女人为这次落荒原之行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不像王骁这般随意。
见王骁发问,吴月荧沉吟片刻道。
“这落荒原南侧是祁元山脉倒是好辨认。而其两侧则是密布浓密黑云,恶滔翻滚妖兽无数的冥海。”
“而北侧连接归岐域的中间地带传闻是一处不知道横跨多宽的不毛之地。”
“其上昏黄荒芜一片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
“这些年探寻的修士却也不敢凑近这不毛之地百里范围。”
“那些年只要进到这百里之内的修士都不曾回来。”
“时间久了自是没人再敢过去。”
“而那百里的分界线上虽是有不少过去修士所标记的警戒之物,但那些警戒之物都在探寻过的范围内。”
“现下前辈与我最该注意的便是莫要踏进这距离那不毛之地百里范围内。”
吴月荧面上泛着淡淡的惊惧和担忧。
“便是前辈这般境界,但那归岐域妖魔纵横,怕是也不会缺筑基巅峰大妖,甚至更高境界的妖物。”
“若是不慎踏足进去,万一招惹来大妖亦或是厉害的邪祟。”
“总归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这落荒原本就气息诡谲杂乱,对我等正道修行之人压制颇大。”
“而且越贴近那中间地带越是厉害。”
“而听闻那邪魔鬼物对这般气息却是如鱼得水一般。”
“这处落荒原本就不是我等生人该来之地。”
吴月荧最终叹息一声停下了话语。
王骁听吴月荧说了这么多。
也算听出了意思。
不过现下貌似也只能试试了。
先朝着一个方向走。
运气好走到冥海亦或是祁元山,自是能判断好方向。
如果运气不好一头扎进距离中间地带百里内怕是危机重重。
四分之一的概率。
比买彩票强。
当然还有个选择,就是在这等等看看能不能碰上几个宗门进来探寻的弟子。
不过在吴月荧看来,可能性不大。
现下这处位置并不是灵物册和她的地图上的标注之地。
这落荒原方圆数千里,真正被几个宗门探索过的区域怕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说是北边临界线之外充满着危机。
但大片的未探索之地何尝不是危机重重。
如果去的深了,也不好说碰到什么了不得的妖兽亦或是邪祟。
别说筑基巅峰境的,便是筑基中期境的也够他喝一壶的。
如果方向是南边祁元山还好,便是两边冥海,这一路几千里过去也是充满变数。
其实现下最大的问题是,在这可视范围不超过十里的落荒原,人是很难保证自己一路行走的是直线的。
而且现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七天工夫。
距离回去还剩二十来天。
如果一直这么跟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万一绕不出去。
他可不想真被困在这啥都没有的落荒原十几年。
如此这般纠结了好一会。
两人并没有想出太过有效的法子。
最终王骁还是决定瞅准一个方向前行。
真遇到了什么危机再说,总比困在这不毛之地强。
将吴月荧一把揽到腰间,而后招呼黑鸟跟上,风字诀催动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虽是得保留应对突发境况的气力,风字诀不敢全力催发,但速度也是远远超过这几天的步行速度了。
如此这般疾驰了五六个小时。
估摸着跑出去差不多有五六百里。
望着周遭依旧浓雾密布的环境,王骁眉头皱了皱。
此时黑鸟一路飞来也是有些累了,只落到王骁肩膀上抻着脖子四处打量。
将吴月荧放下。
而后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去处坐下恢复起气力来。
这一路颠簸把吴月荧折腾的也是不轻。
只走的远些开始干呕起来。
好一会。
王骁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而后起身招呼了声吴月荧。
不过吴月荧此时脸色却是有些发白。
她有些僵硬的将身子翻转过来。
而后声音干涩。
“有铃声……”
声音极是细微。
“嗯。”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视线看向某处。
清脆的铃音有规律的从迷雾中穿了过来。
虽是声音不大但很是有穿透性。
而且也不好判断距离,至少不在他的识感范围内。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有规律和节奏的铃音应该不是妖兽摆弄出来的。
便是他在这昏暗阴沉的环境下听得心里也隐隐有些发毛。
不过虽是不知晓是什么,王骁也没有探究的想法。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招呼吴月荧躲到了一处有些凸起的石头之后。
一只手掐住黑鸟的嘴防着它乱叫。
不过显然他想的太好了。
他虽是不想招惹这莫名的铃音。
但那有节奏的规律铃音却是越发响了。
只能说明这发生的铃铛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王骁自是没太多反应,那黑鸟也老实的窝在他身旁,
但吴月荧却是有些遭不住了,
这铃音随着距离接近,那声音如若魔音灌耳一般。
现下的吴月荧身子抖若筛糠的同时眸子中的神采也在慢慢散去。
隐隐的变得有些空洞。
第569章 空虚公子
看了眼已经在打摆子的吴月荧。
这女人眼中神采焕然,一只手也慢慢抬起伸出,伸向那铃音散发之处,蜷缩的双腿也动了动。
看样子是被铃音吸引。
下一刻怕是就要起身向铃音发出处行去。
识感扫过,将吴月荧包裹起来。
而后这女人身子猛的一颤,双眼又恢复了神采。
“前辈……”
随着回过神来,吴月荧面上泛起极大的惊惧,颤声细微道。
王骁摆摆手。
那铃音声音越发大了。
只几个呼吸间那铃音的源头停在了距离两人一鸟躲避的大石二三十米外。
眼见被人发现了,王骁也懒得躲了。
跑了这么久周遭环境并没有太多变化,他隐约间感觉自己一行人怕不是陷入到什么迷阵中了。
现下出现的队伍虽是诡异,但没准出路就落这了。
这是一支怕是得有二三十人的队伍。
有男有女,亦或是说有男鬼有女鬼。
王骁虽是早早的用识感探视过。
但站起身来看过去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一行鬼物都是身着白衣,站成两排,队形颇为周正。
一个个面色灰白眼中空洞。
其中间簇拥着一台怕是得有四五米见方大小很是有些夸张的箱轿。
箱轿之上红白丝薄从顶部垂下,虽是无风却隐隐动弹数下。
箱轿不知是何木所制,其色泽漆黑沉实看着颇为坚固。
由八个躬身驼背的鬼物架抬着。
而摇动铃铛的则是站在队伍前周身皆白的女鬼。
便是队伍停了,手中的摇铃依旧规矩的摇动着。
这些荒野之地,前无村后无店,脚下没路的去处。
整个队伍端是显得极为诡异。
看得王骁也有些汗毛竖起。
箱轿上的丝薄无风自动,分开到两边。
那宽大的轿子中侧躺着一个一身白衣,乃至须发皆白的青年人,亦或者说是青年鬼。
至少面上看起来颇为年轻。
但这等鬼物又哪能用常理揣测。
不好说活了几百上千年都有可能。
王骁突然想起了青禾。
心中莫名一哀。
此鬼面上惨白如雪,便是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此时一名穿着极为暴露且长相妖艳的女鬼正往他嘴里塞上一枚不知何物像是葡萄一样的事物。
便是另一名相同打扮的女鬼则是挨在他身上,纤细苍白的手在他胸前轻缓的摩挲。
青年男鬼自是看到了王骁。
那双死寂的眸子看向王骁两人。
而其余的那些鬼物也随着他的眼神将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这鬼物境界应该不低。
王骁虽是不会判断这鬼物境界,但能感受到其周遭蕴含的阴煞气极为浓郁和凛冽。
不过多看了几眼之后,被突如其来的诡异冲击的有些加速的心跳也舒缓下来。
尤其看着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气的嘴唇,他突然想一个人。
空虚公子。
哈哈。
王骁心头一乐,嘴角不禁翘了翘。
“这位小友因何发笑。”
声音空荡寥落。
这声音发声虽是怪异了些但还能听懂。
这落荒原里的鬼物居然还懂永泰国的言语。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嘴角笑意赶紧收起。
他随即拱拱手。
“见过这位前辈。”
“在下在这荒野迷了路,见到前辈过来想来可以问询下回程的道路。这才高兴了些。”
“哈哈哈哈。”
青年鬼物听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几声。
“你等是东临州的修行门派中人?”
王骁眉头微微蹙了蹙。
这鬼物知道的还不少。
不过也没必要隐瞒这些,随即拱了拱手。
“前辈睿智,一说就中。”
王骁也不介意拍几个马屁,万一这鬼物心情好给他指条明路呢。
青年鬼物对身旁女鬼摆了摆手,而后坐起身来。
“你东临宗门早已于我落荒原有所协定。”
“也是划定了你等所能探寻的范围。”
“此处距离那边线怕有千里,你是怎的来到此处的?”
王骁一愣。
而后余光瞥了眼正用喙梳理着翅膀羽毛的黑鸟。
他现下恨不得过去一个大脚抽射,把这贼斯鸟当球踹飞。
不过毕竟还当着鬼面,也不好内讧。
随即拱拱手。
“也是在下贪心,只想着偏僻处无人踏足,或许有珍稀些的灵草,这才越走越远。等到反应过来已是不辨东西。”
“这茫然行走,不知觉间便到了这里。”
“呵呵。”
青年鬼物轻笑一声,面泛玩味。
“这千里路上兽类灵物遍布,都不是易与之辈,凭你和那女子这般低微的境界,是怎的过来的?”
“还有那只秃毛的乌鸦。”
青年鬼物颇为有趣的指了指黑鸟。
黑鸟自是听不懂,只安心梳理那身五彩斑斓的黑。
“前辈英明。”
王骁忙拍马屁。
“在下学了些隐匿气息的手段,寻常兽类灵物自是寻不到我等。”
“也就前辈这般道行精深才能轻易破除在下这微末之技。”
“哈哈。”
青年鬼物顺手拍了拍身旁女鬼的饱满处。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随即声音又变得清淡。
“此处方圆千里有禁制无数,又有迷踪之阵法掺杂其中。”
“凭你等这般走到寿元尽头,怕也出不去了。”
王骁听言皱了皱眉。
果然是被困住了。
自己还是太过掉以轻心了。
如果说时间足够,他可以慢慢琢磨。
实在不行可以挖洞试试能不能绕过这些迷阵。
但他现下只剩下二十来天功夫。
万一时间超了,那需要三名筑基巅峰和数名筑基修士才能打开的通道,他可是没本事弄开。
一旦困在这。
看看这周遭的环境,如果在这困上十几年,想想都可怕。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在下必有重谢。”
王骁声带恭顺。
“你想怎么谢我?”
青年鬼物一脸玩味。
“黄金,灵石,灵草,丹药。”
为了能出去王骁准备放把血了。
眼前这青年鬼物实力不明,非到万不得已王骁也不准备来硬的。
能用灵石亦或是东西解决最好。
“你说的那些我倒是不缺,何况你这般境界想来也拿不出让我动意的东西。”
王骁听言心里一突,而后泛起凶意。
既然你什么都不缺,那缺不缺寿元?
第570章 你随我来
他现下开始寻思要不要把这个肾虚公子打个半死然后逼问出出路来。
雷枢珠里极为精粹的雷云对这种鬼物杀伤力极大。
一下下去就算弄不死,怕也残废了。
自己的斩字诀同样对鬼祟杀伤不俗。
一套连招下来即便搞不定眼前这个自己有些摸不清实力的鬼物。
应该也能重伤他。
但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不能迅速将其带走,让他跑了。
凭这土着对这里的了解,再加上禁制亦或是迷雾之类,自己怕是很难追上。
失去了脱身的机会不说,就怕再招惹来这鬼物的亲友团来报复。
现下自己困在这方圆出不去,哪怕身上灵石再多,时间久了怕也会被耗死。
念及至此。
王骁又拱拱手。
“那还请问前辈怎的才能指引在下一条明路。”
青年鬼物看向王骁。
半晌,他招了招手。
“你随我来。”
掀起的丝薄垂下。
摇铃声一时又响亮了许多。
而一众鬼物便开始继续前行。
王骁眼见这鬼物撂下一句话后便不再说话而是径自而去。
他心里开始泛起纠结。
良久。
他咬了咬牙,拍了拍吴月荧肩膀。
“走吧。”
吴月荧自是乖顺点了点头。
那青年鬼物虽是让她惊惧异常,但身边的王骁还是让她心里安定了些。
至于黑鸟。
这一路喂下来,王骁感觉应该是暂时不会跑路了。
一直围着他打转,哪还有那筑基大妖的威严和桀骜。
现下跟上去虽是有风险在,但总比困在这万一错过回程强。
下次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碰到个知道路的。
一众鬼物行进的速度颇快。
王骁也拖拉着吴月荧紧跟其后。
如此这般行进了怕有五六个钟头。
周围的雾气似乎清淡了一些,那有些粘稠的空气也变稀了许多。
突然王骁眼神一眯。
一条五六米宽的大道出现在脚下。
虽不是石头铺垫,但却很是硬实,而其上却看不出有人有过的痕迹。
看了眼眼前飘着行走的一众鬼物。
王骁哑然失笑。
这能有脚印才怪呢。
从这道路的规整来看,这落荒原怕并不尽是一片荒芜之处。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一个多小时。
大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物。
有缺了四肢的,有没了脑袋的,有些甚至只有一块破败的灰布在空中飘荡。
当然也有些看起来颇为正常穿着齐整的鬼物。
这些鬼物形形色色,虽是不好判断境界,但大多数气息都不算太过浓重,想来道行大都不高
甚至有些孱弱的连王骁灭过的万魂幡里的怨魂都不如。
当然也有气息颇为凛冽的。
但比之那青年鬼物都要差上不少。
不过这些鬼物相同的是,在看到王骁和吴月荧后,面上大都浮现出贪婪之色。
当然吴月荧虽是表现得很是怯弱,但毕竟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周遭路过的绝大多数鬼物都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有些气息浓重的大约看到王骁二人在青年鬼物的箱轿后不远亦步亦趋,也都是极为不甘的目送两人消失在视野里。
而此时黑鸟表现得很是安逸。
它站在王骁肩膀上,那双锐利的眸子不时的掠过那些鬼物,就中满是不屑。
现下它化形如此,其气息极为浅淡,不然这些鬼物怕是也不敢多看一眼。
黑鸟此时脖子上的伤已经痊愈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
不愧是筑基大妖,哪怕没了妖丹,不过几天的功夫便恢复到这般。
又走了好一会,前面一众鬼物拐进了一条窄些的小道。
王骁看着渐行渐远的一众鬼物,而后四下打量起周遭。
这周围显然只有鬼物存在,并没有妖兽的痕迹。
想来是些鬼物邪祟的势力范围。
“你可听闻有这么处去处?”
王骁悄声问吴月荧道。
吴月荧面上泛着苦涩。
“这落荒原这么多年一众修士探索处十中无一。”
“这般去处却是从未听闻过。”
王骁摇了摇头,他本也没指望问出什么来。
看着周遭明显清淡了不少的雾气,他在寻思要不要现在跑路。
这鬼物目的不明,谁知道会带自己去什么鬼地方。
也就在这时,已经走出百多米的青年鬼物处传来一声淡漠之声。
“此处是为我鬼灵聚集之地,周遭迷阵幻阵层叠。莫要尝试,万一迷在其中想要脱出千难万难。”
王骁一愣,思虑半晌,而后跟了上去。
凭他的战力完全可以应对大多数危机,如果碰到厉害角色有黑蛟阵法在,须弥戒中的灵石可以撑不少功夫。
要是扛不住他的凌空技加上风字诀想来也少有能追的上的。
虽是充满了变数,但总比被困住,最终耽误回去强。
念及万一回不去,要在这鬼地方困十几年,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跟着一众鬼物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眼前的浓雾中突然一闪。
而后一座五六米高的大门出现在视线远处。
再往前走几步,连接大门的三五米高的围墙也显现出来。
王骁眼睛眯了眯。
这倒像是一处庄园一般。
这落荒原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荒芜啊。
大门两边整齐的站了两排身着黑甲手持长枪的鬼物。
其队形齐整,看着倒颇有威严。
而此时大门处有无数鬼物进进出出显得颇为忙碌。
有抬着货品往里搬运的,也有骑着骡马之类的,也有抬轿的而进的。
不过那些轿子比之青年鬼物的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也就在这时。
青年鬼物一行已经来到了大门近前。
此时大门周遭的所有鬼物都停下了身形。
而后王骁便见一众鬼物其其躬身对着箱轿躬身行礼。
其嘴中言语王骁听不太懂,但想来是恭维之言。
这青年鬼物地位不低啊。
眼见这不知道是来串门还是回家了。
王骁识感扫过。
这些鬼物境界都不高,倒没什么威胁。
眼见青年鬼物轿厢上的轻纱都没有揭开,也没有丝毫言语便进到院子。
王骁犹豫了好一会也招呼吴月荧跟了上去。
此时大门周围的守卫大约是看出王骁二人是一起来的,却也没有阻拦,便将两人放了进去。
等踏入进大门那一刻。
周遭一股子浓郁的阴煞鬼气猛的冲鼻而来。
第571章 鬼宅
王骁心头一凛,识感顿时尽力扩散了去。
只待发现太过强力的鬼物便立马跑路。
不过好处至少二百五十米内虽是遍布鬼物甚至还有几只妖存在。
那青年鬼物的道行是最高的。
他瞥了眼边上的吴月荧。
此时她虽是有识感包裹着,但周遭森森的环境吓得脸色发白,身子瑟缩颤抖,只紧挨着王骁。
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绕过画了一幅仿若是飞天的影壁。
而后打量起这宅子里的情形。
虽是鬼气浓郁,但却不似想象中的阴气森森灰黑一片。
这宅子里的一应建筑乃至装饰都显得颇为雅致,与寻常宅子最大的不同怕就是那房檐回廊里点着的白皮绿火灯笼。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子王骁也说不出的别扭感。
影壁之后是一片颇为宽大的广场,而广场尽头则是一座怕有十多米高的大殿。
大约是这宅子主人宴请宾客,此时广场上除了中间四五米宽的走道,边上都摆满了桌椅。
已经有不少鬼物和长得奇形怪状一看就没化形到步数的妖类坐到了桌旁。
鬼物王骁虽是不好判断境界,但这广场上的妖物最高的也就是炼气大圆满这个层级。
在大殿里倒是有个两个筑基初期,但气息都不强,比黑鸟还差上不少。
除了那个两个筑基妖物,还有个三个鬼气浓郁的鬼物存在。
不过这几个鬼物比之青年鬼物身上的气息却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从箱轿进到宅子。
桌旁的无数妖类和鬼物便纷纷起身,而后看向箱轿。
而等那青年鬼物从箱轿中走出来,一众鬼物妖类便纷纷向前围拢过来。
抱拳的抱拳躬身的躬身。
由此可见这青年鬼物地位确实不低。
纷扬有些嘈杂的语言王骁自是听不懂。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青年鬼物到底叫什么。
等青年鬼物踏出箱轿,而后环视了周遭一圈,而后拱了拱手便向那大殿行去。
身后的一行轿夫和随从也退向宅门处,只余那浑身皆白的女鬼手持摇铃跟随其后。
而此时那大殿里的三个鬼物和两个筑基妖物正从大殿内走出,显然是迎接这青年鬼物而来。
眼见那青年鬼物也没撂下什么话,径自向那大殿走去。
王骁搓了搓牙花子。
却也懒得多想,只拽了拽吴月荧,而后找了处颇为偏僻的桌旁坐了下去。
陆续有鬼物和妖类从大门处踏入,不过都是步行而入,显然没那青年鬼物的地位。
如此这般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逐渐不再有鬼物亦或是妖类从大门踏入。
此时大厅里的桌子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就连王骁选的偏僻之地的桌子,除了两人外也都坐上了三个鬼物和一个头生双角像是水牛化形一般的妖类。
而且看样子还不能发出人言。
这几个鬼物妖类道行都颇低,估摸着随便拎出一只万魂幡中的怨灵都够这几位喝一壶的了。
王骁也能看出,这宴请所坐的位置是根据道行和境界来的。
距离大殿处越近修为境界越高。
王骁这处位置周遭都是些杂鱼一般的货色。
那三个鬼物不时有的没的聊几句,也不搭理那牛妖,只是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瞥向王骁一眼。
可惜王骁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三个鬼物聊了一会,而后其中一个一身破败书生袍,脸色白中带黄的书生打扮鬼物对王骁说了句话。
王骁自是听不懂,只摇了摇头。
而后道。
“在下不懂这方言语。”
书生鬼物那死寂的眸中亮色一闪。
“兄台是永泰国人士?”
这话说的字正腔圆,颇为标准。居然是众泰国的官话。
王骁心头一乐。
终于不用当聋子了。
随即拱拱手。
“在下却是来自永泰国。”
呵呵。
书生鬼物轻笑一声。
“却是故国之人。”
“看这般言语生疏,兄台怕也是初来乍到。”
“不知这永泰这些年月是否安稳?”
王骁面皮抽了抽。
他从大凌去到永泰除了去了趟太嵛山坊市,而后便直接去了落雁山。
这永泰国他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这还碰到了个看起来想要叙旧的。
也只能干笑一声。
“在下是从凌国来的,只是通些永泰国言语,就中风物却是不甚了解。”
书生鬼物一愣而后又是一声轻叹。
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兄台与那位女子的皮囊却是不错,居然还有不少的人味呢,这遮掩的也无一丝鬼气。”
书生鬼物嘴角翘起,眸中泛着笑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闲谈,但王骁能从他话中感受到试探之意。
看着这个一指头就能按死的鬼物想来是有些怀疑了。
不过王骁毕竟还想打听些事,只敷衍道。
“却是运道好些,遇到了便收着了。”
“呵呵。”
书生鬼物打了个哈哈。
“听闻永泰国的几个宗门又遣人来这落荒原了。”
“每次都有些不长眼的踏出那约定之地。”
“这般横死了没被那些畜类吞食了,却是便宜了兄台了。”
这书生鬼物虽是道行不高,但知道事还不少呢。
王骁暗自心道,遂拱了拱手。
“也是运道好些。”
此时吴月荧听着王骁和那鬼物谈话,只努力控制着身子不再颤抖,头更是深埋下去。
而那黑鸟站在王骁肩膀上四下环顾。
眸中闪着厌恶之色。
亏这黑鸟智力不低,虽是依旧听不大懂王骁的话语,但却能明白些指令了。
至少能控制住自己的鸣叫声。
要不然这个距离,对着那书生鬼物一声鸣叫,那鬼物怕是直接便会魂飞魄散。
王骁看着眼前的书生鬼物,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从这鬼物嘴里打听到从周遭这些迷阵里脱身的法子。
也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
那书生鬼物身子一震,而后也不再搭理王骁,只看向大殿处。
周遭的鬼物和妖类也等等投过去目光。
王骁自是随着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那大殿高台上此时摆上了一张长桌。
此时长桌上端坐着的正是那会在大殿里的两个妖类和三个鬼物。
第572章 鬼宴
而青年鬼物此时正端坐在正中。
他旁边则是坐了个一身黑衣的鬼物。
这鬼物道行要比青年鬼物差上不少,但却是这宅子里处青年鬼物最高的。
他先是对着青年鬼物拱了拱手,而后站起身来。
他伸手压了压。
而后原本嘈杂的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随即一串听不懂的言语从他口中说出。
“他说的是什么?”
王骁低声问那书生鬼物。
书生鬼物伸出食指做噤声状。
王骁问了个没趣,也只能看那黑衣鬼物表演。
好一会黑衣鬼物说完话,而后对着青年鬼物躬了躬身。
青年鬼物则是点了点头。
而后黑衣鬼物手对着广场上一众妖魔鬼怪猛的一挥。
欢呼声响起。
而后便是一排排鬼物拖着托盘从广场周遭的穿行而来。
这是准备上菜了。
王骁倒是不太惦记,这些给鬼物和妖类吃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书生鬼物也看向王骁。
“刚梅庄主说欢迎我等赏光来他的寿宴。让我等莫要客气。”
只见他面上神采飞扬,看起来颇为荣耀一般。
王骁撇撇嘴。
凭这书生鬼物所待的位置,和其道行来看,想来不过是个来蹭吃蹭喝的,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眼见王骁只是听着,没什么回应。
书生鬼物悄悄指了指那大殿前高台之上。
“这次梅庄主连空无公子都请来了,这脸面不小呢。”
奥。
王骁点了点头。
那青年鬼物怕就是空无公子了。
无比虚更胜一筹。
还真不如叫空虚公子。
“空无公子……”
“在下来此时日尚浅不知这些。”
王骁解释了一句。
“空无公子是这处灵域的翘首所在。”
“方圆千里内数他道行最为精深,地位自也是最高的。”
书生鬼物出言解释道。
“没想到梅庄主却能请动他亲自赴宴,我等也是跟着梅庄主沾光这才得见空无公子一面。”
随着书生鬼物解释,一道道菜肴开始摆到饭桌之上。
此时书生却不再说话,只双眼炯炯的瞅着饭桌上的饭菜两眼冒光。
王骁也瞥了眼桌上摆好的菜肴,不禁撇撇嘴。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群魔乱舞的鬼庄子里上来的菜肴怕是些红烧人肉,油炸眼珠子,酱人舌头之类。
虽是杀人无数,但毕竟没见过人肉大餐,心里还好一番嘀咕。
等到菜肴上来也算放下心来。
想这么处人迹罕至之地,怎么会把捉到的人随随便便吃了。
桌上的菜肴大多是些妖兽亦或是这落荒原中土生土长寻常的动物肉类。
还有些发黑的草木叶子亦或是植物根茎之类的吃食。
这一桌子无论是卖相亦或是闻起来的味道都让人很是倒胃口。
不过那书生鬼物和剩下的两个鬼物,乃至那个牛妖显然对桌子上的菜肴很是满意。
都是看得满眼冒光。
但他们显然还在等那姓梅的庄主说话。
眼见菜肴上齐,那梅庄主又起身说了句话。
而后便是无数筷子戳到盘碗的清脆声响起。
王骁自是没什么胃口,即便有胃口也不可能去吃这些玩意。
须弥戒中又不缺吃食。
他随即戳了戳黑鸟,示意它吃点。
不过黑鸟显然对桌子上的吃食也不感兴趣。
只脑袋摆了数摆。
玛德。
王骁暗自骂了一声。
这都是这落荒原土生土长的吃食,你不吃这玩意怎么长那么大个的?
老子纳物袋里吃食有数,可禁不住你这饭桶开着吃。
不吃拉倒,饿死算球。
随即也不再搭理黑鸟。
吴月荧大约是适应过来了,脸色好看了不少,她自是也不能吃这些,只往王骁旁边又靠了靠。
书生等几个鬼物见王骁二人不吃,也是不客气。
随将王骁眼前的盘子往身前端了端。
也就在这时,丝竹声响起。
数名打扮清凉的女鬼排成一排从大厅内飘然行出。
而后一路飘到大殿高台前空出的道路上。
几个女鬼对着高台上一众人行了个礼。
而后便开始翩翩舞起。
王骁眼前一亮。
这个可以有,没好吃的饱饱眼福也是可以的。
但见众女鬼身姿摇曳,宽袖飞舞,
虽是一个个皮肤惨白,但却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特别是裙摆翻飞间自是一番景致。
啧啧。
王骁咂咂嘴。
这些个女鬼当真不讲究。
王骁自是看得入神,那书生鬼物也停下了吞咽,只愣愣的看向起舞的一众女鬼。
好一会。
“却是许久不曾看过这等景致了。”
书生鬼物轻叹一声,而后筷子又伸向了桌上的吃食。
王骁观察了好一番也算看出来了。
这鬼物除了从境界上能分个三六九等,其穿着可能看出等级来。
有些鬼物虽是境界不高,但穿着颇为得体,有些甚至身上的衣着仿若是丝绸质地一般,不光材料看起来顺滑,其上装饰也颇为繁琐。
而就如眼前这书生鬼物一般,那妥妥的一个穷鬼。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亮。
穷鬼好啊。
就是不知道这地界鬼物稀罕什么了。
他想起在阴阳界门时的见闻。
那些鬼物可是稀罕银子的。
就算不稀罕银子自己也有金子,须弥戒中乱七八糟一堆东西总有让人稀罕的。
“这一桌吃食合多少财货?”
王骁扯了扯有些哀伤但筷子不停的书生鬼物问道。
书生鬼物一愣,显然没想到对这些吃食明显不感兴趣的王骁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他手中筷子不停,边夹边道。
“梅庄主大方,这边三等的餐食虽不能与前面那些相比,但食材也是极好。”
“这一桌子想来能值二两金子。”
好嘛。
一堆黑乎乎散发着异味的东西也敢要二两金子。
这落荒原通货膨胀的有点厉害啊。
不过听书生鬼物这般说王骁心里也有底了。
下一刻他扯了扯书生的衣袖,凑近道。
“在下初来乍到有不少不明之事,还请兄台指教一二。”
“放心啊,也不白问。”
“自会与兄台些谢仪。”
书生听言一愣,而后有些迟疑的看了眼王骁。
“你我也算永泰国故人,却也不必这般。”
王骁撇撇嘴,而后低声又道。
“兄台,你看看脚下,那怕是你遗落的东西。”
书生一愣,而后看向脚下。
一抹亮色映入他那有些灰白的眸子。
第573章 祭品
那金黄色的色泽哪怕周遭光线有些发绿,但依旧遮掩不住。
看着那半个鸡子大小怕有十两重的金锭。
书生鬼物身子轻微颤抖起来。
不过他还是忍着颤巍,俯身轻手将地上的金锭握在了手里。
而后他直起身来。
双眼中带上了些彷徨之色。
看着书生鬼物的表情,王骁暗自咂咂嘴。
十两足金金锭。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对鬼物也有用,特别是这种穷鬼。
半晌。
书生鬼物大约是缓过心神,而后对着王骁僵硬一笑。
“兄台与我是故国之人,不必那般客套。”
“有何事只管说就是,我自是知无不言。”
那金锭如此晃眼,书生鬼物自然不会以为真是谁遗落下的。
那定就是眼前人故意扔那的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是惶恐的。
他自认自己怕不值这十两金子,眼前鬼故意给自己这些金子事情怕是不小。
但穷怕了的他天人交战好一番才咬牙拾起了那金子。
只心里安慰自己,这鬼只是财大气粗而已。
桌上还有两个鬼物和一个牛妖,王骁也不好直接问。
只拍了拍书生鬼的胳膊低声道。
“兄台是个有福的,想来晚些还有比之这多的多的物件可捡。”
“此处可有方便说话之地?”
书生听言身子猛的一震,攥着金锭的手又紧了紧。
而后小心看了眼周遭,而后有些迟疑道。
“不怕兄台笑话,我不过也是因为梅庄主豪爽,这才有机会来此为他捧场而来。”
“这庄子却是不敢乱走。现下也不好自顾走了。”
“不若等散了后,小生再与兄台分说。”
也不愧是读书人,厚着脸皮来蹭吃蹭喝还能说的这么婉转。
见这书生怂的慌,王骁也不好强逼。
看看等宴会完了出去再说吧。
就是那空无公子的目的不明,让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他还不知道那青年鬼物把自己带这宅子里,而后又扔这不管不问是何目的。
不过那鬼物虽是身上气息浓郁让他感到有些危险,但有雷枢珠在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等场上一曲演毕。
那坐在台子上的梅庄主拍拍手。
场上女鬼退去,而后贴近大殿一桌上一名身着黑衣一脸青色的鬼物起身对着台上那梅庄主拱了拱手。
而后青面鬼又对着宅门位置吹了个口哨。
而后便是四个一身灰衣的鬼物分别抬着两个颇为陈旧的木箱从宅门处走了进来。
等到大殿石台前。
四个鬼物将箱子放下。
那青面鬼对着那梅庄主拱了拱手,嘴里说了些什么。
而后又对着那四个鬼物招了招手。
咯吱声中两个木箱被打开。
周遭人顿时一阵喧嚣。
王骁识感探了探。
一个箱子里是一堆看不出来是什么像是矿物类的东西。
而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对瓶子。
瓶子应该是一对法器,品级不低,而且其面上也是花纹繁琐色彩艳丽。
想来当装饰品也是极好。
王骁看了眼书生鬼。
书生鬼很是知趣的低声道。
“这是到了献礼时。”
“那堆石头是月华铁精,可用来炼制法器,亦或是修筑修炼时的法台,很是珍贵。”
“另外那个瓶子叫作阴蓉琉璃瓶,想来是法器。”
王骁点了点头。
那梅庄主显然对这礼物颇为满意,只嘴角含笑对那青面鬼拱了拱手,说了句话而后招呼人把礼物抬了下去。
而后陆续有桌上人起身。一样样的礼物从宅门处被抬了进来。
这些东西书生鬼自是给王骁一样样解释。
这些礼物他居然认识大半。
王骁突然觉得这书生咋的跟原世界好多人差不多。
啥都知道,但还是穷的一逼。
他脸抽了抽。
及时中止这种内耗的想法
突然。
王骁眉头一凝。
视线里出现了三个人。
是一男两女。
三人被一道散发着灰芒的拇指粗细绳子捆着,由一个半米多高的侏儒鬼从大门处牵扯而来。
三人从踏进宅门绕过影壁之后,等见到一广场奇形怪状的妖类和鬼物,原本强壮镇静的脸上面上泛起极度的惊恐。
这三个人王骁不认识。
但他们身上的衣服他却是认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叫做驭灵门的宗门弟子。
也正是一起来八个宗门之一。
实力与落雁山算是伯仲之间。
其弟子除了正常修习修行之法,还擅长驭使妖兽和灵兽。
其更是产出了东临这些宗门大半的飞行兽类。
这三人一个炼气大圆满,另外两名女子是炼气九层。
显然那根灰色的绳子将其灵力困锁住了。
看这情形这三人是倒霉催的被人活捉了。
还被当做礼物送了过来。
眼见三人被拉扯到大殿之前。
周遭鬼物和妖类都纷纷窃窃私语,一个个看着都颇为稀罕。
那楚庄主看着眼前三人嘴巴也咧的老大。
对着站起的那只浑身鳞片,长长的舌头不时伸出口中的妖怪说了几句话。
看神情很是满意。
“这应外面修行宗门来落荒原探寻的修士。”
书生鬼低声道。
“这你也知道?”
王骁一愣问道。
“呵呵。”
书生鬼听言轻笑一声。
“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每隔个十多年便会有二百多号东临来的修士。”
“这些修士除了被那些没开智的妖兽杀了的,每次都有三十个被周遭妖主亦或是鬼王瓜分了去。”
“这些可是比寻常误入这落荒原的凡俗之人珍贵多了。”
王骁眉头一皱。
“这些修士都是误闯出边界的?”
“那倒不是,人都惜命,哪有那么多跑到这边地界来的。”
“都是这边有势力的遣人去捉了来的。”
“为何不多捉些?”王骁心头猛的一跳道。
“不能捉多了,不能捉多了。”
书生鬼摆了摆手。
“这三十人怕是这边与那宗门处的商议而定的。”
“总不能白白让那些个宗门在这落荒原白得了好处去吧。”
“若是捉的多了,怕以后来的人就少了呢。”
玛德。
王骁心头一抽,暗骂一声。
按这书生鬼的意思,这每次进到这落荒原得要三十个修士作为祭品。
为什么没人和自己说这些。
第574章 有门路了
“那这三人……用作何用?”
王骁指了指那三个修士。
“自是有大用的。”
书生鬼物也看向那三个修士。
“可炼成尸魄,其战力颇为不俗。”
“也可抽取魂魄作为修行的滋养之物,甚是好用。”
“若是模样周正些亦或是体质绝佳也有当做炉鼎用作修炼之用,就是用不了太过长久。”
“当然也有好口腹之欲的。”
书生鬼咂咂嘴。
“运道好些,没准今日我等能分到碗肉汤呢。”
“修行者的血肉当真是紧致味美,便是只汤水也是人间美味呢。”
王骁一阵恶寒。
“你喝过?”
“呵呵。”
“我哪有那般福分呢。”
书生鬼脸上露出讪讪之色。
突然王骁心头一动。
自己和吴月荧二人不会也是被那青年鬼物空无公子当做了礼物了吧。
踏马的。
王骁心头暗骂一声。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而此时,那梅庄主指了指那名炼气大圆满男修对旁边服侍的一鬼物说了句话。
鬼物应声而去。
看着鬼物离去,书生鬼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王骁好奇问道。
“梅庄主要蒸着吃。”书生鬼泄气道。
“蒸着吃不是浪费柴火?”
王骁一愣顺嘴说道。
“是啊,是啊。”书生鬼拍着大腿一脸可惜。
我踏马说的啥?王骁反应过来照着自己脸拍了一巴掌。
“怎的?”书生鬼好奇。
“有蚊子。”王骁声音木然。
只不多会,那走了的鬼物便差遣着几个小鬼将一个巨大的铜锅和蒸笼拖了过来。
那三个修士显然是认识这物件,也不用多想,随即身子猛烈的战栗起来。
若不是有那发着灰芒的绳子捆绑,怕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多会大锅架好。
数名小鬼开始往锅底塞柴火,往锅里倒水。
王骁皱眉看着这些。
这三人是驭灵门弟子,与自己可以说没有一点瓜葛,连脸熟都算不上。
但真就这么看着那修士被大锅蒸了以后吃蒸包子怕是会有心理阴影。
心里正踌躇间。
那空无公子对边上的梅庄主说了句话。
而后那梅庄主神情一滞,而后神情恭维的拱手回了一句。
随即挥手。
台下的大锅蒸屉便被撤了去。
王骁一愣看了眼书生鬼。
书生鬼也有些茫然,这距离太远他并没有听到那空无公子的话。
不过随即那梅庄主就对一众人拱了拱手而后解释了几句。
“这几个修士空无公子要了去了。”
书生鬼听言跟王骁解释道。
王骁皱眉。
这空无公子够霸道的,人寿宴收的礼物随手就索要了去。
不过这么着也好,省的以后吃蒸包子有心理阴影。
就是不知道这鬼物要这修士做什么了。
那自己跟了来也说的通了。
这空无公子怕等会结束宴席就要带那三个修士和自己两人走了。
吴月荧此时端坐在桌面,王骁和书生鬼的一应对话自然是听得清楚。
她却也不敢说什么,只不时看向王骁。
王骁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可知都是怎的去那处地界捉修士的?”
“我看这附近的禁制和幻阵颇多,寻常人怕是很难跨越出去。”
眼见等会宴会结束那空无公子怕就要动作,王骁也懒多顾及了,只看了眼书生鬼道。
“额。”
书生鬼一愣。
“自是有能辨清道路的法器和术法。”
“不过多是些道行高深者所能驾驭。。”
“我等境界低微的鬼物自是不需要去,去了怕也不是那些修士的对手,徒丧了性命。”
书生鬼此时眉头皱了皱。
“兄台不是说你这皮囊是从那处捡到的吗?”
“为何问此?”
王骁听这书生鬼问话也知道他怕是有了疑心。
也懒得多磨叽。
随手扔了两锭十两的金元宝到桌下。
而后头点了点桌下位置。
书生鬼自是了然,忙低头把地上金锭收起。
而后打量一番周遭,声音放的极低。
“那前排靠里的四桌大半想来身上都有法器亦或是会那功法。”
说罢。
书生鬼不再言语悄然起身换到了另一处桌子。
这是个聪明鬼啊。
王骁心道。
想来三十两金子应该能让他闭嘴了,要是说出来这些金子他不定留的住。
看那四桌足有三十个鬼物和妖类,王骁心里也有底了。
不过那台上有两个筑基初期妖类,剩下的那三个鬼物想来境界不会比这两个差。
而就冲他们对空无公子的态度来看。
这空无公子怕是筑基中期往上了。
不好说自己真不定是对手。
凭雷枢珠对鬼物的克制,以及斩字诀对魂魄的杀伤力,自己没准还能和那空无公子周旋一下。
但加上那两个筑基初期的妖类和三个差不多实力的鬼物,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
现下最好的法子就是跑路,等回头再找回来。
这梅庄主他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到时候回来逼问出出去的术法亦或是法器就是。
这么一处大庄子还是好找的。
念及至此,王骁拽了拽吴月荧的衣袖和她耳语几句。
而后悄然起身。
这宅子他感识过了,有个并不会太引人注意的侧门,虽是有鬼物把守,但那些低阶鬼物自是不可能挡得住他。
在王骁起身走到广场一侧回廊间接的拱门时,吴月荧也悄然起身跟了上去。
等两人穿过拱门。
一道颇为狭长的窄道出现在眼前,道路尽头是一扇木门,而木门之外站立着两个境界不高的鬼物。
两个鬼物正百无聊赖的依坐在门口台阶上打瞌睡。
走到木门前。
隔着木门王骁随手一招,御物之力催动,配合识感领域瞬间就将两个鬼物捏成核桃大小的一团。
而两个鬼物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一声便在化作核桃大小后,接着在一声几不可闻的砰然声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推开木门。
穿过一道装饰的颇为诡异的连廊,这宅子的侧门便出现在眼前。
这侧门外守着四个黑甲长枪护卫,境界要比刚那两个高太多。
而且身上的黑甲应该是法器之类。
凭御物和识感之力想要悄无声息弄死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自然不是问题。
随手一招,门栓敞开。
而门口的四个鬼物守卫也齐齐的看向门内。
下一刻长剑出鞘淡蓝光华一闪。
四个鬼物守卫连带身上的黑甲化作数块。
随之也砰然化作青烟而去。
门外是一处茂密的竹林,不过无论是叶子还是竹茎都是黑灰色。
王骁扯住吴月荧向林中钻去。
而也就在王骁两人离开桌子以后几个呼吸的功夫。
大殿前端坐的空无公子眉头挑了挑,而后招呼了一声身后手持摇铃周身皆白的女鬼耳语了几句。
下一刻女鬼身形扭曲,化作一抹虚影消失在原处。
第575章 白衣女鬼
这次王骁学乖了,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钢罐炸弹来。
打开密封塞倒过来,就中颗粒成黄豆大小的颗粒随之落到了地上。
随着一路前行,木炭硫磺硝石攒成的小颗粒不时掉地上几点。
这周遭环境太过诡异,他怕跑出去远了万一真真不回来。
这东西落到地上并不起眼,味道也不大,但辨识性很强。
凭他识感可以很容易探识到。
如此这般,一手撒着火药一手揽着吴月荧,王骁飞速在竹林中穿梭而过。
黑鸟那王骁的存活也不算白吃,现下基本恢复了活力。
飞速的闪动着翅膀跟在他身旁。
速度自是与王骁亦步亦趋,却又寂静无声。
王骁感觉现在这黑鸟有赖上他的趋势,那是一点都没跑的想法,眼中只有对不时出现在它嘴旁小零食的执着。
却也不敢跑的太快,不然带起的劲风会将周遭竹木带倒,那样痕迹就太明显了。
如此这般催发风字诀行进了差不多二十多里。
周遭的竹林依旧茂盛。
王骁眉头一动,回过头去
识感范围里出现了一抹冷冽的气息。
好快……
而下一刻。
一团在幽暗的竹林里极为显眼的白光直冲着自己飞射而来。
这竹林里竹子很是密集,哪怕王骁用识感领域隐匿气息,但跑过的地方难免会留下竹枝断裂的痕迹。
这也很难不被人追踪到。
他也没想到这竹林居然这么广袤。
不过见只是一团阴煞气颇重的鬼物,王骁也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那空无公子带着一帮子筑基的鬼物妖类追上来就行。
而也就在这时,那一团白光射到了王骁身前。
等白光停下身形王骁一乐。
这不就是那空无公子身旁的那全白女鬼。
其穿着一身白的发亮的宫装,长发披肩,红唇鲜艳,冷艳清丽。。
结合其身上浓郁的鬼气。
当真是一只颇为厉害的厉鬼。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这只厉鬼跟竹林里有些黑化的竹鼠没什么区别。
顺手就能拍死。
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这一路看来,这女鬼对那空无公子来说应该是颇为重要。
即便在那大殿前的台子上时,这女鬼都跟随其后。
想来是有着分量。
现下落自己手里这不是多了个筹码,万一那空无公子后续追上来,想来也可以作为要挟。
而且这女鬼没准就能带自己二人一鸟出去。
也不废话。
将手里空了的钢罐往须弥戒中一扔,而后对着那白衣女鬼探出手去。
那白衣女鬼眼见将王骁二人一鸟拦住,嘴角泛起一抹戏谑。
正要近身而来。
下一刻一股子极为磅礴和不可抵抗的巨大力道骤然将她的身子包裹住。
白衣女鬼面上一变,想要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眼见周身被禁锢住,她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面上泛起一阵狰狞,而后那鲜艳的红唇突然张开。
下一刻一抹带着寒意的冷冽气息从她嘴中骤然喷出。
那是一团如若冰雪一般极为冷冽的球团。
速度也是极快。
王骁冷笑一声。
而后就要催发飞剑将其打爆。
也就在这时,他眼前黑光一闪。
这一刻噗的一声那团冷冽的球团被拍飞了出去。
可不就是黑鸟迎了上去,而后一翅膀将那球团拍到了竹林深处。
王骁一时大乐。
这好吃的没白喂啊。
随即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只烤鸡腿扔了过去。
黑鸟嗖的一声,用比之刚拍飞白色球团更快的速度接住了鸡腿,而后对着王骁轻鸣一声,几下将鸡腿吞到腹中。
“筑基大妖……”
眼见自己的大招被轻松拍飞,那白衣女鬼面容变得僵硬,声音干涩惊呼一声。
“怎的会是筑基妖兽。”
声音又变作低喃。
王骁自然懒的搭理她的惊诧,只随手一道白光射出。
正是法器千丝网。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可不可以网住鬼物,但总得试试。
好处这是件好东西,对这种阴灵也有效果。
随着千丝网近身,下一刻那白衣女鬼便被捆成了粽子。
“前辈。”
白衣女鬼虽是声音依旧冰冷,但带上了一丝怯弱。
只随手一招那无可匹敌的束缚之力。
又能有筑基大妖作为宠物,那哪能是易与之辈,怕就是自家公子都不定能在眼前人手里讨得便宜。
“奴家来此并无恶意,唐突之处前辈处还望海涵。”
白衣女鬼声音带上了恭敬。
“你可知怎的去那外来修士的探寻之地。”
白衣女鬼听言一愣。
“自是知晓。”
王骁一乐,也懒得废话。
“带路。”
白衣女鬼面泛迟疑。
“奴家虽是知道却过不去。”
“奴家不过是空无公子的缚灵,道行不够却也不能离他太远,且那能进出通过的法器也是没有。”
“那就是没用了呗?”
王骁面上一寒,而后御物之力和笼罩白衣女鬼的识感领域猛的收缩。
白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前辈饶命。”
“空无公子自是有那法器,且请前辈饶奴家一命。”
“到时空无公子自会凭法器救我。”
松开束缚之力。
王骁看着眼前的白衣女鬼道。
“你能将他召来?”
“前辈可以带奴家回那庄子里。到时公子自是会送前辈出去。”
王骁眉头一凝,也不废话,御物之力催动。
白衣女鬼发出痛苦的呻吟。
王骁自然是不能回去。
万一这个女鬼在那空无公子看来并不算重要呢。
到时候被一群鬼和妖围攻,而且那庄子,王骁出门时隐隐感觉应该也存了禁制阵法之类,自己万一被困住跑不出去,弄不好就栽了。
现下布设好黑蛟阵法将那空无公子引过来才是正道。
到时候即便带几个筑基的鬼物亦或是妖类,自己也没什么太多畏惧的。
也就在那女鬼魂体闪烁,呻吟声越来越小时,王骁放开了束缚之力。
“把你家公子召来。”
“我只求出这处鬼蜮,并不会为难于他。”
“咯咯。”
白衣女鬼痛苦之色褪去,面上泛起惨笑。
“我已不会召我家公子过来。杀了我吧。我家公子神通广大,你是出不去这里的,最终逃不过百鬼所噬的结果。”
第576章 老鬼想多了
见白衣女鬼这般作态,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女鬼倒是忠心。
束缚之力催动。
女鬼魂体骤然收缩起来。
而她的面上也泛起痛苦和狰狞,只是再无声音发出。
踏马的。
王骁暗骂一声。
随即松开了束缚。
他不能真把这女鬼杀了,到时候白白少了个筹码。
此时白衣女鬼那原本红艳的嘴唇也变的苍白。
那双眸子中也不负痛苦之色,只余一抹淡漠。
这倒是个好手下。
“我与你家公子并无仇怨,也没什么好惦记的,所求不过是出这鬼蜮之法,也没必要杀了你。”
“将你家公子召来,我自会放你走。”
听到王骁言语,白衣女鬼却是面色漠然,不发一言。
王骁眉头紧皱。
心头怒骂。
这还碰到个死士一般的角色。
现下情形看来得等等了。
如果这个白衣女鬼在空无公子心里分量重自然会找寻过来。
要是分量不够的话,到时候自己等些日子再摸会那庄子,得着那姓梅的庄主拷问出去的法子就是。
打量了下周遭。
而后将女鬼一把提起。
招呼吴月荧一声跟上,等走到二百多米外找了处能遮掩视线的土堆后,而后将黑蛟阵旗布设了下去。
心念动处,白衣女鬼身上的千丝网蠕动间将她的嘴巴堵了上去。
而后催动识感领域将她包裹起来。
这处鬼蜮大约是看不到日月,只灰蒙蒙的一片。
看样子昼夜怕也是没那么分明。
时间没了参考,变得也很是漫长。
在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之后。
就在王骁以为这白衣女鬼已经被放弃时。
识感边缘终于有了动静。
还是那硕大的箱轿,依旧是那一群鬼物。
正不紧不慢的从识感之外踏足进来。
与之上次见不同。
这次队伍后面跟着驭灵门的那三个修士。
这三个修士看样子身上并无什么束缚,但却老老实实的脸色惨白的跟在队伍后面。
这怕是吃了亏了。
而前面箱轿中还是那个空无公子。
只是现下他并没有享受着两个妖娆女鬼的服侍,而是斜倚在箱轿内,面上毫无表情。
王骁皱皱眉。
这怕不是早发现不对,但却不着急,只让抬着轿子慢悠悠过来吧。
等一众鬼物走到了那会王骁擒拿那白衣女鬼之处,箱轿放下。
空无公子从箱轿中走了下来。
此时他一脸漠然,围着那处位置走了一圈,而后手指像是掐诀一般搓了搓。
王骁倒不怕他感应到什么。
作为筑基大圆满出身栖云宗的李沧云甚至那不知境界的黑蛟都对他的识感领域无甚所觉。
他不信这么个鬼物还能弄出花来。
看只有这些鬼物和空无公子过来,并没有那庄子的一应鬼物跟随,王骁也放下心来。
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了土坡之上。
也就在露头的一瞬间。
空无公子立时发现了他。
头猛的转向王骁,一道极为锐利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唰。
空无公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黑蛟阵旗所囊括范围十多米外。
看那速度王骁也不由一惊。
这速度踏马都赶上李沧云了。
难不成相当于筑基巅峰的鬼物?
虽是在淡仓湖一行后他的御剑诀依旧没有提升到七层,却也是提升了不少。
但他现下依旧不是筑基巅峰的对手。
哪怕自己手里的雷枢珠和斩字诀对鬼物杀伤力不俗,但他心里还是没有底。
而且就那空无公子所停留的位置来看,其站点颇为微妙。
正好站在黑蛟阵法作用的边缘处。
这显然是发现了黑蛟阵旗所在。
“到是我走了眼了。”
“且把我那下人交还回来。”
空无公子声音清淡道。
王骁撇撇嘴。
“你将能脱出这鬼蜮的法器和法子交与我,等我出去了自然会放这女鬼走。”
“呵呵。”
“说交与我便交与我,莫要聒噪。”
空无公子淡声道。
“那烦请给我能出去这鬼蜮的法器。”
王骁眉头皱起也跟着淡声回道。
“呵呵。”
“此处灵域岂是你等能随意进出的。”
“来了就莫要想出去了。”
王骁眼神一凝淡声道。
“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罢手猛的一招。
下一刻那被千丝网捆成粽子的白衣女鬼嗖的一声从土坡后拉扯出来。
而后悬停在王骁身前三米开外。
空无公子见此原本淡然的脸色一变。
眉头微蹙。
“御物之力?”
“这是何种取巧之法。”
“那东临修行界何时有了这般术法?”
“哈哈。”
王骁伸手一扬,下一刻周身湛蓝光华一闪。
十一柄飞剑凭空乍现在他周身。
随即他的身子一闪,而后凌空而起。
“我乃八境巅峰无上宗师。”
“你可要与我会上一会。”
空无公子见眼前这般情形,面上终于变色。
不负那淡然,只勃然变色一脸惊愕。
“你这般境界来此为何?”
王骁面上泛起肃然。
“自是不必与你多说,你只要知晓我来此不针对于你。”
“且事情已了,我这便退去。”
“这鬼蜮禁制古怪,我还有其他事宜,并不想太过耗费功夫。你与我出去之法,我就此离开。”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倒不是他存心装逼,只是这空无公子居然能感识到黑蛟阵旗所在,想用黑蛟阵法困住慢慢磨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果对拼的话真不定能占到便宜。
只能先装装看看能不能忽悠住。
“这处千里灵域是以我为主。”
“你堂堂武道八境宗师来此,藏于路边隐匿作区区六层修士,又与我一起去那庄子。”
“你说与我无干?”
“你这般话说的倒是轻巧!”
空无公子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自来你我这数百年都是相安无事。”
“现下你等东临修行宗门遣你来此到底是何打算,有何觊觎?”
王骁听言脸抽了抽。
这老鬼明显想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与这个鬼蜮之主境界差不多的强者出现在自己地盘。还装的很是孱弱,自己看不出深浅被蒙蔽了去,手下也被活捉。
这么一个积年老鬼怎么可能处之泰然。
如果自己和他说就是单纯的来完个任务,然后追一只鸟迷路了。
这老鬼会不会信?
第577章 对决
信的可能性太小,弄不好直接就触目这空无公子。
虽然是事实,但大概率会被当做是把他当傻子耍。
随手一招,黑鸟颇为懂事的飞到了他的手上。
抚摸了下鸟头。
黑鸟抖了抖脑袋,吞下一条牛肉干。
“无甚打算,也无甚觊觎。”
“与你也无甚干系。”
“你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真以为能在此拿捏于我?”
王骁声带冷意。
“你奈何不了我。”
“如若再行耽搁,那梅庄主的庄子以后怕是不会再有那般热闹了。”
“你威胁我?”
空无公子面上一变,那头银白色头发无风自动,骤然飘忽起来。
其身上的阴煞气骤然将方圆数百米笼罩开来。
“你护得住他们?”
既然到了这情形认怂也是无用。
“你我境界这般谁能杀得了谁?”
“拼斗上几日无非一个两败俱伤。”
“凭我手段,你这千里鬼蜮还能剩下多少活物?”
王骁声音冰寒。
“哈哈哈哈。”
空无公子一声大笑。
“竖子猖狂。”
随着话毕,他周身气息急剧鼓动翻涌。
王骁眉头一凝。
他从就中感到了极为危险的气息。
瞬息间,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骤然成型。
也就在下一刻。
一股子无影无形的波动从空无公子深处骤然如山呼海啸一般扑了过来。
感受到那股子无可匹敌的凛冽。
虽是有护罩遮蔽但王骁还是猛的催发御物之力将吴月荧和黑鸟扔到了三十多米外的护罩边缘。
识感领域急剧收缩,周身也爆发出浓烈的璀璨的斩字诀蓝光。
轰。
一股子极为猛烈仿若地震一般的震颤覆盖了方圆数百米。
而黑蛟阵法所形成的护罩也在这剧烈震颤中上下波动翻滚。
边缘处的土地也翻滚形成一股子浓密的土雾。
清脆的碎裂声中,阵盘之上的灵石瞬间碎了八枚。
这是王骁有了黑蛟阵法之后头一次遇到这种等级的攻击。
便是哪怕有黑蛟阵法护持,他身上气血也是一阵猛烈翻涌,头脑更是一阵恍惚。
亏刚自己把吴月荧和黑鸟扔出去。
不然这透过黑蛟护罩的些许威能就能让吴月荧立时化作血雾,哪怕黑鸟身子坚韧也跑不脱一个神魂溃散的下场。
筑基巅峰鬼物恐怖如斯!
不过也就在这恐怖威能袭来的同时,一抹湛蓝的光华顿时将周遭照的一片雪亮。
几乎就是在那空无公子催发的莫名术法击打到黑蛟阵法的一瞬。
雷枢珠中的雷云也瞬间落到了空无公子头上。
闪电仿若撕裂空间般的尖锐嘶鸣声和击打到目标后的闷轰声,结合着空无公子的术法击打到黑蛟护罩上的发出的巨大轰鸣响彻天地。
而这两者爆发出来的余威也瞬间横扫这片竹林。
一时间方圆两三百米之内的竹林在断裂的咔嚓声中全部向外倒伏了而去。
而那空无公子带来的手下和那三个驭灵门弟子也被这股子力道的余威直接掀翻之后推出去数十米之远。
空无公子显然没想到阵旗范围内的王骁居然能在瞬间反击。
也有可能他想到了,但却没想到这反击来的如此迅猛和凛冽。
他实实在在的受了这一击。
他身上的那层应是护身术法的灰芒虽是出现的极为及时,但灰光一闪间就被瞬间撕裂。
雷枢珠的大半威能自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这空无公子虽是受了这一击,但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太多变化。
只神色变得极是阴沉。
虽是面上看不出异样,但王骁凭识感能感受到这鬼物被伤着了。
他此时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刚来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雷霆对鬼物的伤害果然是极强。
“雷法……”
等烟尘散尽。
空无公子声音里带着涩意道。
显然这雷枢珠中的雷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诧。
阵盘上的灵石空位王骁已经补充满,而这空无公子又受了伤。
现下王骁倒是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在雷霆响彻时将飞剑飞射而出。
此时十一把飞剑以空无公子为圆心,距离十数外将其围绕其中。
威力先不说,就那疾如闪电的速度和湛蓝光华吞吐闪烁间的声势,其威势足够骇人了。
眼见空无公子一动不动,那张原本没什么血色的煞白脸庞泛着黑光。
“信还是不信?”
王骁随手将飞剑召回声音淡漠道。
面对这种层级的鬼物,自己用黑剑催动斩字诀上前砍效果会有,但凭飞剑怕是很难见功。
放那久了万一再被看出破绽来。
随着飞剑化作湛蓝幽光飞回。
空无公子身形骤然凌空往后退去。
等距离王骁百多米处才停下身形悬浮在半空中。
“阁下如此战力,为何却扮作修行小辈来此。”
“总归是要有个解释吧。”
空无公子声音沉静道。
一听称呼都变了,王骁一乐。
这空无公子这是有些认怂了。
这怕是找了个台阶下。
不过这个理由该怎么找呢?
“我停在武道八层巅峰已有多年。”
“是为谋求突破才尝试修行之道,这便觅了一处宗门。”
“因缘际会这才来此落荒原处。”
王骁面无表情声音清淡。
“至于为何来此。”
随手指了指刚被扔出去,此时正用翅膀捂着脑袋显然被刚那威势吓坏了的黑鸟。
“我看那畜生合意做我的坐骑,这才一路追寻,结果便是误入这片鬼蜮。”
“至于扮作小辈,那自是为了少些麻烦。”
空无公子一脸漠然的听完王骁讲述,而后那张死人脸轻微抽了抽。
“便是如此?”
“便是如此!”王骁言之凿凿。
“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这世间哪来那么多阴谋诡计,你这处鬼蜮还有什么能让我惦记的?”
“何况除了你,这鬼蜮里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何须我这般哄骗与你?”
王骁咧嘴笑了笑。
空无公子听言沉吟许久。
“即是如此,那你便走吧。”
“但不可再入此地!”
这狗屁地界除了鬼就是妖怪,连个像样的饭都没有,自己来图什么?
王骁撇了撇嘴。
“自是不会再来。”
“那随我来。”
空无公子落地向箱轿走去。
第578章 迷阵脱困
等到箱轿近前看着一地的狼藉。
只伸手一挥,一团灰芒闪过,那被刚才交锋波及倒了一地的鬼物被灰光拂过之后一个个爬了起来。
空无公子身形腾起进到了那箱轿之中。
而此时那三个驭灵门的倒霉蛋正躺倒在不远处口中飙血,眼见受伤不轻。
王骁看了三人一眼。
好歹算是半个同乡,扔这没准做成火锅亦或是烧烤。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得二十一个浮屠了。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指了指三人。
“这三人我便带走了。”
空无公子看了眼王骁言语清淡道。
“带去吧。”
说罢伸手一指,八名轿夫将箱轿抬起而后向前行去。
王骁自然不能跟他太近了。
万一这空无公子突然反悔,没了黑蛟阵法护持,他还真不定扛得住那一击。
得拉开些距离,到时候还有反应时间。
等空无公子轿子走出一百多米。
王骁走近吴月荧处。
识感扫过。
这女人虽是受了些惊吓,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虽是有些擦伤头发也披散开来,但这是拜王骁刚扔出去所赐。
拍了拍她的肩膀。
吴月荧也被刚交锋的威势吓得有些呆愣,脸上更是煞白。等王骁拍她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
声音颤巍道。
“那…….那个空无公子怎的那般厉害。”
“一个筑基巅峰老鬼罢了。”
王骁轻笑一声。
“啊?”
吴月荧面上泛起巨大的惊愕之色。
“前辈……前辈当真是筑基巅峰之境吗?那筑基巅峰鬼物都不是前辈对手?”
虽是在吊打筑基初期的黑鸟时王骁表现出极强的战力。
但那叫作空无公子那一击带来的仿若能摧毁一切的恐怖威能让吴月荧真正见识到了筑基巅峰的战力所在。
那岂是凭她一个区区炼气九层所能见识到的。
眼见那空无公子认怂应承带两人出去。
她对王骁的战力又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那老鬼道行极深,不过是略逊我一筹罢了。”
王骁捋了捋头发一脸傲色道。
吴月荧自然看不出他的吹嘘,只手扶胸前饱满,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你去看看那三个还有救没?”
“等会带上。”
王骁指了指那三个驭灵门修士。
吴月荧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她擅长炼药之法对治伤也有些研究。
随即走到三人前。
一番探识,而后从纳物袋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取了几个丹药喂进三人嘴里。
三人中除了那个炼气大圆满男子,那两名炼气九层刚那会被震晕了过去。
等吴月荧喂进去药后才悠悠转醒。
那炼气大圆满虽是有些迷糊,没太搞明白就中因果。
听着空无公子和王骁的对话也是云里雾里。
但王骁和吴月荧两人身上的衣着他也是看着眼熟,自然认出了这两人怕就是和自己一行一起进到这落荒原的修士。
那会听到了王骁向那强大的不可匹敌的鬼物索要自己三人。
而那强大的鬼物居然答应了。
此时那驭灵门的大圆满修士虽是并没有彻底搞清楚情形,但却知道眼前这人救了自己。
他忙挣扎着起身,对着吴月荧拱拱手后走到王骁近前。
“驭灵门弟子袁承意,万分感谢前辈救我等性命。”
王骁摆摆手。
“先出去再说吧。”
“看顾好你那两个同门。”
叫作袁承意的驭灵门炼气大圆满,忙点头躬身称是。
此时空无公子所乘箱轿已经距离几人差不多二百多米。
这个距离正好在王骁识感边缘处。
记得当时栖云宗的李沧云术法边界大约就是这个距离,想来那空无公子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这个距离即便他催动术法也有反应时间。
吹了声口哨。
还在用翅膀捂着脑袋的黑鸟听到声响猛的抬起脑袋看向王骁。
眼见那空无公子消失了去,随即发出一声鸣叫忽闪着翅膀飞到了王骁肩膀上。
要不是看这黑鸟卖相不错,当坐骑挺拉风,王骁真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又贪吃又怂的傻鸟拍个半死。
这眼前的祸端与这傻鸟也脱不开关系。
又看了眼那被捆成粽子的白衣女鬼。
这鬼物对那空无公子看起来还是颇为重要的。
那空无公子刚那一击极为凛冽,但却神奇的绕过了那会王骁故意挡在身前的白衣女鬼。
所以这女鬼除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很是狼狈,但却没受一点伤害。
伸手一摄,女鬼被扯到了手里。
“你看你早带我们出去,这不就省的你老板出面徒增麻烦。
白衣女鬼也没想到眼前人居然能和自家公子一战之下不落下风,而且还能让自家公子应承带人出去。
惊愕异常的同时却也无甚言语,只紧抿着嘴并不回话。
王骁也不再逗她,只抓猪一般拎在手里招呼几人向空无公子处行去。
大约是知晓王骁的境界,虽是身后没了气息但那空无公子的队伍依旧不急不缓的缓慢前行。
王骁几人自是也慢慢跟在其后二百多米距离行进。
也不好催促,只这么一路跟随。
好处慢慢速度快上了不少。
这般行进了一天功夫。
周围的雾气慢慢清淡了些,阴煞气也慢慢散去。
终于。
王骁识感感应到一抹似有似无的模糊边界。
“我已放开这迷阵一处缺口,你等自可离去。”
干涩的声音从二百多米外的雾气中传出。
“我出去之后自会放你这手下离开。”
“好。”
空无公子应了一声,而后队伍转了个方向慢慢消失在识感范围里。
又等了好一会,感应不到什么异样之处,王骁几人来到了那处迷阵缺口处。
从识感里反馈回来的感识,那缺口外确实是刚来这落荒原时熟悉的气息。
随手将手中的白衣女鬼朝着缺口处扔进出去。
在一声惊叫声中。
白衣女鬼如一颗炮弹一般被扔出缺口了一百多米而后怦然砸到了一处烂泥中。
眼见无事,王骁便招呼几人向缺口外行去。
等踏出缺口,周遭虽是依旧阴寒晦暗,但却再没了那种阴煞气往身上钻的感觉。
一时间王骁居然有了神清气爽感。
一把拎起一身黑泥嘴巴蠕动,面上泛着恨恨之色的白衣女鬼,一行人又行走出了差不多一百多里。
等吴月荧从地图上确定了两处标识之地后,也是终于确定确实走出了那处迷阵。
把白衣女鬼往地上一扔,而后收起千丝网,又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屁股。
第579章 交还妖丹
踢了踢白衣女鬼的屁股。
别说脚感还不错。
那处鬼蜮果然养鬼,这女鬼境界不高但身子凝实的不错。
女鬼见身上的捆绑法器被收走,屁股上也被踢了几下。
忙站起身来。
而后周身白光一闪,身上和衣服上的黑色淤泥烁烁而下。
这女的倒是个干净的,脱开了束缚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清理卫生。
等清理完毕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王骁一眼。
显然是被当猪捆绑和被当球扔进泥潭很是不满。
可惜她大老板都认怂了,她也不是个傻子,只对着王骁躬了躬身,声音里带着些不情不愿。
“谢过前辈。”
既然那空无公子做事还算痛快,王骁说等出来便放女鬼回去,也没磨叽转头就走。王骁也不好食言,也懒得跟这个长得还算艳丽的蝼蚁计较。
指了指身后那迷阵方向。
“走你。”
白衣女鬼又躬了躬身,而后化作一抹白影而去。
眼见女鬼消失在迷雾里,王骁看向那三个驭灵门门众。
“你们也走吧。这落荒原不是什么好去处,就中凶险也不全在这些鬼物和妖兽上。”
“以后好自为之吧。”
“再就是这般境遇与外人也莫要多言。”
那两名炼气九层女修大约是吓破了胆,只怯弱的躬身行礼口中讷讷。
不过那炼气大圆满倒是缓过来不少。
深深躬下身子。
“晚辈袁承意以道心为誓,回去定会守口如瓶,决计不会泄露前辈半点消息。”
王骁虽然不知道这个以道心为誓到底有没有什么卵用。
但也懒得多计较。
灵眼到手,现下别人知不知道他境界其实也没那么紧要了。
王骁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走。
“前辈。”
袁承意又是拱了拱手,而后手里多了一本册子。
“这是我机缘所得的一本驭兽之术。”
“虽非我门内传下的术法,却也有独到之处。”
“晚辈看前辈圈养那只鸦类,虽是看不出其品级但想来不凡。”
“这本术法也正好合用。”
随即他又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像是丝绸一般的袋子。
“此乃晚辈门内的灵物袋,可供灵兽禽类作为安歇之地。”
“还请前辈笑纳。”
啧。
王骁一乐。
这个袁承意是个懂事的。
也不客气随手接过。
而后摆了摆手。
“你等去吧。”
袁承意再次躬身而后带着两名女修径自而去。
等看几人消失在远处,王骁随手翻了翻册子。
册子材质不明但颇为坚韧。
就中记载了怎么饲养灵兽以及驯化野外的灵兽之法,看起来颇为复杂。
这个倒是不着急看。
不过那个灵兽袋王骁还是挺感兴趣的。
心念一动锁定黑鸟。
而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骁眉头一凝,身后一把摄过黑鸟,拽住它的脖子往灵兽袋塞去。
结果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黑鸟很不乐意的拍打着翅膀对着王骁鸣叫了一声。
“咯咯。”
吴月荧在边上捂嘴偷笑出声。
“这黑鸦前辈是筑基大妖的,那灵物袋品阶虽是不低,但是装不进去的。”
王骁脸一僵,有些尴尬的将黑鸟一把扔出去,随手将书和灵物袋扔进了须弥戒中。
“你那沼泽处的灵草采摘了炼成丹药能值钱多少灵石?”
王骁为缓解尴尬硬声道。
“额……”
“这要看运道的。”
“若是运道好成丹顺利,扣除交于宗门和奴家要服用的还能卖六百多灵石。”
“若是运道不好丹药成品少了,品质也低些估摸着也就能剩四百多吧。”
吴月荧有些迟疑道。
好家伙。
怪不得这吴月荧冒着这么大风险凭不过炼气九层就想来这。
原来这么赚钱。
即便四百枚灵石哪怕内门弟子也要攒上不少年。
“那继续去那沼泽采摘去。”
既然这么赚灵石,王骁自是不能放弃。
吴月荧自是乐意。
经历了这些事没想到眼前人居然还记得与自己的承诺。
她一时也是感动万分。
随即翻出地图而后判断了下方向,二人一鸟便向那沼泽行去。
盘算下时间还有二十天倒也不着急。
这处位置靠近迷雾,估摸着人来的不算多,所以有不少有些年岁的灵草。
另外在王骁识感之下,地下一百多米以内让他觉得独特的矿物也大都被他挖了出来。
一路走了五天,两人临近到了沼泽边缘处。
收获自也是满满。
按吴月荧的说法,这些灵草矿物扣去给门派的七成,剩下的两人五五开一人还能落差不多三百枚灵石。
王骁有须弥戒,自然不能便宜了落雁山。
算算自己这一行至少进账一千多枚灵石。
盘算下自己身家得突破三千多枚灵石了。
果然是风险伴随着收益。
这一路过来黑鸟也变得精神了不少。
已经可以变大到翼展五六米大小,驮着王骁吴月荧二人已经不在话下。
就是飞不太快。
当然也是可以恢复到翼展十多米全状态,只不过却是飞不起来。
缺失的妖丹还是给它带来了不小的创伤。
一路过来这黑鸟也随着王骁的言传身教能听懂不少话语了,单就灵智而言还是极高的。
至少王骁须弥戒中的各种吃食它是认了个遍,还知道用翅膀比划烧鸡肘子乃至梨子之类的讨要吃的。
随手掏出黑鸟的妖丹。
这几日王骁能感受到这黑鸟对于吃食的执着。
再者它也见识过自己的实力,除此之外想要跑也是妄想。
这妖丹不好卖,也没必要非得留着了。
随手一扔。
黑鸟眼见自己的妖丹被拿出,一时眼中大亮,见妖丹被扔过来忙张嘴叼住。
不过它却没有一口吞下,而是叼着妖丹很是疑惑的看向王骁。
王骁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是因为畏惧还是怎的。
只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只管吞了,以后跟我混,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毕竟教的时间短,想来这黑鸟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
但吃的这个词它却是知道的。
随着王骁话毕,黑鸟清亮的鸣叫一声,而后一抬头将妖丹咽了下去。
随着妖丹落肚,黑鸟身子一阵抖颤,而后趴伏到了地上,渐渐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变得光亮起来,那五彩斑斓的黑色羽毛变得越发鲜亮,隐隐的透出金光。
第580章 黑鸟的老冤家
看着黑鸟的变化,整个过程就跟开了十级美颜一般,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乌鸦变得五彩斑斓中夹杂金光的……乌鸦。
不过端是好看不少。
就这卖相送坊市去怎么也能卖个几枚灵石。
等完全变完,羽毛间隙间隐隐透露出的金光估摸着晚上能当灯泡用。
虽是吞了妖丹开了十级美颜,但黑鸟性情并没什么变化,只是飞起围绕着王骁盘旋,嘴中不时发出明显带着兴奋的鸣叫声。
这也让王骁放下了心。
就怕这黑鸟恢复之后失了智再跑路,到时候又得耽误些功夫。
“变大!”
王翔指了指黑鸟而后张开胳膊示意道。
盘旋中的黑鸟听言轻鸣一声,而后身形急剧膨胀变大开来。
看样子是听懂了。
只几个呼吸之间便变作王骁最开始见到它时那般大小。
身长五六米翼展足有十多米,配合着一身五彩斑斓的黑和羽毛间透出的金光端是气势惊人。
王骁将吴月荧一把扯起而后腾跃到了黑鸦背上。
指了指那沼泽中的大石位置,拍了拍黑鸟脖子。
“走你。”
狂风席卷,呼啸声顿起。
大约是妖丹失而复得太过兴奋,黑鸟几乎是一瞬间便腾跃到了空中,身形也加速到了极速。
也亏王骁早有防备,用识感领域护住了吴月荧,要不这一下就得给摔到脚下的烂泥沼泽里。
用识感领域挡住了迎头的劲风。
大约是坨了王骁和吴月荧两人,除了重量增加了不少,风阻也大了许多。
不复第一次追他时那般能有差不多二百公里的时速,现下速度也就在一百五六打转。
王骁眉头皱了皱,而后心念动处,御物之力将自己固定在黑鸟脊背之上,而后催发风字诀和凌空技。
黑鸟只觉身上一轻,自身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它有些疑惑的回首看去,见王骁二人并没有被甩下去也是放下心来。
随即巨大的翅膀猛的一扇,身子骤然往前猛的窜出。
因为飞的高度距离地面也就十多米,泥泞的沼泽也被这黑鸟急速飞过带起的凛风犁出了一道半米多深两三米宽的壕沟。
端是声势惊人,
看着身下飞速掠过的各种沼泽里生长的植物和被这黑鸟吓得去处乱窜的小动物。
王骁又一次切实体验到了修仙的好处。
周身五彩斑斓的黑中泛着金光,个头又大速度又快。
太拉风了。
就黑鸟现下速度估摸着怕有个时速二百五六十公里。
比之黑鸟和自己单独飞都要快上不少。
跟栖云宗那李沧云飞行速度差不了多少了。
这速度王骁自是甚是满意。
而且消耗也不多。
黑鸟干饼窝头乃至大白菜和萝卜都是来者不拒。
上哪去找要求这么低的天选打工鸟。
很快的两人一鸟便来到了那处平坦的大石之上。
这一路却没有见到上次那些乌鸦。
倒是鳄鱼依旧遍布沼泽,这一路变作完全体发着金光的黑鸟飞过,无数鳄鱼都骇的四处逃窜。
这些个鳄鱼都是些低阶妖兽,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王骁也懒得搭理。
黑鸟直接落到了那像是火山一般的环形山之上。
打眼看去整个火山口有二百多米大小,就中是一个一百多米方圆的圆形湖泊。
不过这湖泊却是变成了一层厚实的冰面。
而冰面中间处则是凸起了一块十多平米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上几株散发着淡淡紫色光华的花束轻微颤动很是漂亮。
“你便是你要采摘的灵草?”
“嗯,那便是紫凤尾,炼成丹药可拓展坚固脉络丹田又有洗涤体内污浊之功效。”
“对炼气九层提升到大圆满有奇效,便是对筑基也甚有裨益。”
“你是如何寻觅到这处的?”王骁看着火山下密布的鳄鱼问道。
“先祖曾在落雁山修行,这处落荒原也是来过数次,我那张地图便是他规整出来送回家族的。”
“只是终究筑基无望,最后还是葬身于这落荒原中。”
吴月荧面上泛起哀色。
轰隆隆。
仿若雷鸣一般的声响隆隆响起。
脚下传来一阵震动。
王骁瞥了眼山脚处咂了咂嘴。
而后拍了拍黑鸟的脖子。
“怕是你的对头来了。”
此时黑鸟也目光灼灼的盯着山脚处。
一条体长怕是得有十二三米的巨大鳄鱼正四脚挥动如飞的向山顶而来。
伴随着鳄鱼的飞奔,巨大的隆隆声中其身后也留下了一条数米宽的狼藉痕迹。
看这远远超过寻常鳄鱼的体型,这怕就是这一众鳄鱼的头领了。
居然也是条筑基期的妖兽。
想来也是。
如果这些鳄鱼没有什么强力的头领,怕是早早的就被那群黑鸟给灭门了。
黑鸟看了眼王骁,眸中闪过一抹狠意。
“需要我帮忙不?”
王骁拍了拍它那硕大的脑袋。
黑鸟摇摇头,而后发出一声极为嘹亮而又尖锐的长鸣之后,双翅猛的一扇,直冲那鳄鱼而去。
就这冲出去的劲头,这怕是老冤家了。
果然。
黑鸟在冲出去的那一刻。
巨大鳄鱼嘴巴就猛的张开。
一团一米多直径的土黄色光团就冲着黑鸟而来。
而黑鸟自是不甘示弱,嘴中一闪,金色利芒也骤然喷出射向鳄鱼。
一光一金两个散发着逼人气息的光团迎头撞到了一起。
轰。
大地震颤,其散发出的光辉也将方圆数里照的一片通亮。
伴随着爆炸的余波一鸟一鳄鱼撞到了一起。
而后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黑鸟用它的利爪和鸟喙不停的啄到鳄鱼坚韧的鳞片上。
而鳄鱼虽是体型巨大但却极为灵活的躲避着啄击,硕大布满獠牙的嘴巴一张一合努力的试图在黑鸟身上咬上一口。
其长长的带着骨刺的尾巴甩动,不时的抽向黑鸟。
一鸟一鳄辗转腾挪打的很是热闹。
黑鸟的鸟喙和爪子虽是时常击打到鳄鱼身上,但显然是破不了防,而鳄鱼也咬不到会飞且极为敏捷的黑鸟。
就这么打了快有十多分钟,周遭百多米的沼泽处变得一片狼藉。
但两者却都没有见功。
倒是有那么几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寻常鳄鱼因为离得太近被殃及池鱼压成肉饼。
看了好一会这没什么观赏性的殴斗,王骁也有些烦了,随即凌空飞到了斗殴现场近前。
也就在这时。
那原本和黑鸟打的难舍难分的鳄鱼四肢骤然在地上猛的一弹,而后居然弹跳起二十多米高直直的冲王骁射来。
第581章 紫凤尾
王骁一愣神。
你俩打的好好的这是冲我干啥。
吃瓜吃出事来。
想来这筑基的鳄鱼大妖灵智不低,估摸着是早看到王骁是骑着黑鸟过来的。
这是认定自己和黑鸟是一伙的了。
眼见那有数米大满是獠牙的大嘴越来越近。
王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也懒得用雷枢珠。
只手猛的一攥身上蓝光一闪御物之力全力催动。
也就在那巨鳄硕大的眸子中闪动着凶光贴近王骁数米时,嘴里的腥臭味已经扑鼻而来。
下一刻。
轰。
王骁身形稍闪,而后冒着蓝光的拳头配合御物之力轰然砸到了巨鳄脑袋上。
巨鳄巨大的身子在半空骤然停顿,而后十数米长的庞大身躯骤然一个急剧转折轰然砸向地面。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震颤地面的闷响。
那巨鳄被径直砸向到了脚下十多米处沼泽的烂泥中。
无数黑泥烂草乃至些不明的虫子被这一击溅射出去数十米远。
王骁忙催发识感领域将溅射来的烂泥挡开。
而后身形一闪,来到了那巨鳄眼前五六米处凌空而立。
这巨鳄鳞甲是真硬啊。
反馈回来的巨大力道让王骁手都有些隐隐发麻。
而此时巨鳄趴伏在烂泥里。
虽是有松软的烂泥作为缓冲,但这一击之下巨鳄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晕厥。
好一会大约是反应过来了,它猛的摇了摇硕大的脑袋。
等看清眼前悬浮之人,它巨大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畏惧。
身子猛的后退数米。
也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极为清亮带着兴奋的长鸣。
黑鸟忽闪着硕大的翅膀飞了过来。
不过它却没有去攻击那巨鳄,而是飞到王骁边上,而后那双眸子带着得意之色盯向巨鳄。
看那意思估摸着是向巨鳄表示自己的帮手厉害吧。
看出了黑鸟的得意,王骁撇撇嘴,刚还表示不用自己插手,还敬它是条汉子。
没想到转眼间就有了狗仗人势的姿态。
眼前的巨鳄虽是体型巨大鳞片坚韧,且行动很是敏捷,但凭王骁手段自是能磨死。
“杀了吗?”
王骁瞥了眼黑鸟。
黑鸟听言一愣,而后眸中闪出一抹踌躇。
翅膀闪动也慢了下来。
良久它摆了摆脑袋。
王骁脸抽了抽。
这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不过也就在这时,巨鳄猛的一摇巨大的尾巴,而后身子跃起数米猛的钻向沼泽的烂泥中。
王骁见此,猛的伸手一招。
巨鳄的身子也是剧烈一抖,而后突然周身爆发出一股子明亮的土黄色光芒。
它的身子骤然缩小了许多,而后嗖的一声钻到了沼泽更深处。
王骁感识到变小后的巨鳄迅速消失在被淤泥阻隔后只剩下一百多米的识感范围,看着冒着气泡和散发着恶臭气正被泥水慢慢覆盖的大洞,只稍作犹豫便放弃了继续追逐下去的想法。
眼见黑鸟也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意思,王骁腾跃到它脊背之上而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黑鸟轻鸣一声。
王骁居然隐约从中感到些许萧索之意。
这黑鸟戏还真踏马多。
指了指火山之上。
“走。”
黑鸟应声载着王骁展翅而上。
此时吴月荧趴在一块山石之上,眼中带着些许惶恐。
刚才王骁那一拳头虽是距离她数百米,但波及过去的威能还是让她汗毛倒竖。
王骁在她眼前的数次出手都让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眼见王骁骑着黑鸟过来,吴月荧忙抓住一块凸起的山石防着被黑鸟翅膀扇起的风吹走。
等王骁落定,她忙凑上前去。
“却没想到这处沼泽居然同时存有黑鸦前辈和那只巨鳄。”
“我那先祖来了数次居然没碰到,还能绘制好此处地图也是万幸。”
王骁摆摆手,也不好说谁让你跟着我的。
指了指那火山口伫立在冰面山石上的紫凤尾。
“采取可有什么讲究?”
“自是有讲究的。”
吴月荧眼见王骁问起自己的专业,也不再唏嘘。
“这凤尾草若是直接采集其上花茎,断了与根须连接,只几日功夫便会枯萎,药效也会大打折扣。”
“需的用术法和器具小心连根拿起,再培育到奴家所带的穰土中,能保一月鲜艳。”
王骁自是不懂这些。
识感也没从这厚达数米的冰层后发现什么异样,便与吴月荧走近那紫凤尾近前。
看着吴月荧手法极为娴熟的撕扯着一根根从石头中被扯出的细如毛发的根茎,王骁不禁也感叹术业有专攻。
要是自己来采,这一下下去价值直接落九成。
等吴月荧小心地将紫凤尾采好而后小心的安置在一个像是花盆一样的白色瓷盆里。
而后小心地捧到王骁近前。
王骁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随手扔进须弥戒。
“等回去给你炼药。”
吴月荧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眼前人这般境界,一直隐匿现下被自己看到了,没选择杀自己灭口,这灵草自然是没必要黑自己的。
这一路过来,原本无数她根本不敢踏足的地方眼前人都领着她信步踏入,
这一番下来哪怕得交给门派七成,但扣除那紫凤尾炼制的丹药,几百灵石的收益。
念及至此她的心情一时大好。
既然这次来落荒原最主要的任务完成了,这弥漫着臭气的沼泽也没必要多待。
随即揽着吴月荧跳上黑鸟背,而后指了指一处方向。
等飞出沼泽后,王骁便让黑鸟将身子化形成寻常比乌鸦大些的模样。
好一番口舌后也让它听懂收敛起羽毛间散发的骚包金光。
毕竟这黑鸟无论是气息还是体型都太过骇人。
只要境界稍微高些的修士都能从其身上感受到筑基妖兽的威压。
等带它出去难免会徒增波折,万一被落雁山高层惦记上那更是一桩麻烦。
好处这黑鸟体型变小金芒收敛后居然不再逸散出太多气息。
凭王骁识感能隐约感识到些,但想来一般修士哪怕筑基巅峰只要别距离太近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毕竟自己还惦记那灵眼,也没必要纯为了拉风找麻烦。
在这沼泽边缘王骁也发现不少有人活动的痕迹。
灵草更是除了些品阶极低的几乎没再有剩余。
这怕是被人洗过一遍了。
第582章 你是怎的找来的
看着空荡荡的荒野。
这处位置已经处于几个宗门有明确标识的边缘,这地方像样的灵草都没几棵了,想来别的地方怕也早被扫荡一遍了。
如此这般走了十数里地,也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只能叹息一声而后招呼吴月荧向进口方向行去。
为了防止再陷进那类似的迷雾之中王骁也不准备再搜罗什么。
只准备找个距离入口处不太远,环境合适的地方等过剩下的时间。
虽是还有十几天工夫,但依照惯例绝大多数人只会在最后几个时辰才去到那入口处。
至于缘由,王骁进到落荒原时,那周遭几里范围内的草木是最繁盛的。
只能说人心叵测,面对动辄牵扯几百上千灵石的收益,甚至有些能让外门弟子直接进到内门的珍奇灵物在,这些进到落荒原拿命拼富贵拼前程的修士一旦惦记上了那是丝毫不会留手。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
周遭昏沉晦暗风景实在是不好看。
王骁看得心里也有些压抑。
他现下只想找个干净且干净的地方搭个帐篷,而后悠闲的度过这剩下的十几天。
也就在这时。
在远远的十多里外,厚实连成一线的浓密雾气中的一处位置突然有了些许波动。
而后便是三个黑点从其中飞射出来。
王骁虽是看不清面容但却能看清那是三个人。
从其应该是催发了术法亦或是符箓的速度来看。
这三人跑的还挺着急,而且看方向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王骁眼睛眯了眯,而后站住了身子。
吴月荧自也是看清了有人过来,随即也站定看了眼王骁。
王骁冲她笑了笑。
“我这刚出来就有人过来,这时机选的还挺好。”
吴月荧一愣,而后看向那飞奔而来的三人。
突然她的脸骤然变得煞白,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骁摇了摇头。
这些个人还真挺喜欢下跪。
“前……前辈,那……那……那怕是……怕是……楚云峰一行。”
“不是奴家泄露的前辈行踪,万望前辈莫要误会啊。”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说罢就要磕头下去。
王骁随手一挥,吴月荧被拽起身来。
这个女人还是有用的,至于是不是她将自己来这沼泽处泄露出去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处几个宗门的探索之地横跨两千多里。
这楚云峰几人找到自己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何况这楚云峰来这落荒原明显不是专门针对自己,大概率是为了刷资历,把自己找出来灭了怕也是顺带。
毕竟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运道好而且利用擂台上他束手束脚才取巧胜了。
自己跑出去那么多天,这货是怎么准确的发现自己从沼泽之地出来的,而且目标极为明确的找到了自己。
至于说这吴月荧主动发什么信息出去也应该不至于。
那种灵力波动逃不过王骁的感识。
而且她现下也知道了自己的境界,估摸着也不会这么找死。
但这三人找的就是这么准。
王骁看了眼吴月荧。
挺白挺丰满的。
千万别可惜了。
眼见王骁面上毫无表情,吴月荧此时一脸死灰,身子更是抖若筛糠。
只凭着最后一点气力保持着站立。
只五六分钟的功夫,三个黑点便飞奔到近前。
可不就是楚云峰三人。
眼前人依旧是穿着那身深青色修饰着云纹的内门服饰。
手中折扇在手中轻拍。
衣角头发丝毫不乱,依旧是那副贵公子形貌。
看样子这些日子在落荒原里这楚云峰过的并不算艰难,甚至颇为顺遂。
王骁也想起了那宴会时书生鬼所说的。
这些个进到落荒原的弟子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想来祭品轮不到这背景深厚的楚云峰做。
此时楚云峰站到了王骁三十多米远处,一脸的戏谑。
而其身后的两个炼气九层脸上则是泛着残忍之色。
“楚云峰!”
“你是怎的找寻到我等的?”
却不是王骁说话,而是吴月荧有些失声的嘶哑声吼了出来。
楚云峰听居然是吴月荧首先说话,而且语气极为急切和气恼,隐隐的还透着恐慌。
眸中寒光顿时一闪。
在外门谁敢这么对他说话,哪怕进到内门,一众内门弟子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不过区区炼气九层。
虽是有些姿色……
穆然间白光一闪。
而后一抹月牙状光晕骤然从楚云峰扇尖射出直奔吴月荧而来。
吴月荧前脚还一脸惊慌,眼见白光袭来,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红光一闪。
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小球出现在她的手中。
正是她的法宝离鸾红绣。
红球迎风而涨,迅速将吴月荧包裹起来,而后三缕红绸骤然从那网状的丝带球上射向那飞来的月牙光刃。
这吴月荧也就是境界低些,这战斗素养却是极高。
就其面临攻击时的本能反应和施法之迅捷,在女子中也是佼佼者。
她反应虽快,手中的离鸾红秀也是不错的法宝。
但毕竟境界差的太大。
且那法宝比之楚云峰手里的扇子怕也是差了不少。
三缕红绸瞬间被打散开来。
而月牙白光几乎毫无阻隔的射到了那绣球之上。
轰。
随着月牙光刃与绣球的碰触,耀眼的红芒和白光分别一闪。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径两米多的绣球一阵剧烈震荡,而后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在留下一道深达半米十数米长的深沟之后停歇下来。
而后原本密集编织紧绷着的绣球如若没气了的气球一般骤然软了下来,而后飞速收缩成最开始巴掌大小。
那楚云峰只是随意一击便将吴月荧的防御彻底击溃。
这般怕就是境界的压制了。
毕竟炼气大圆满比之炼气九层虽是看起来只高了一层,但灵力运作方式和对术法的感悟却是差距极大。
何况那扇子明显很是不凡。
看着绣球被打飞,王骁却也没有动作。
只漠然看着这一番来回。
“区区贱婢……”
见吴月荧法宝被打散,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口中飙血,楚云峰悠悠的声音响起。
第583章 黑鸟逞威
此时站在王骁肩膀上的黑鸟有些懵圈,不知为何这突然出现的人类上来就伤了吴月荧。
对这吴月荧它可是大有好感的。
毕竟时不时的这女人手中也会莫名的出现一些吃食。
虽是味道比之这男人手里的差上不少,但它还是觉得比之原本在这落荒原里吃的总是带着些臭味的东西好上不是一点半点。
眼见这投喂者二号被人莫名伤了,反应过来的黑鸟翅膀一扇就要上去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不过一股子绵软的力道顿时将它束缚住了。
感受到那股子熟悉的力道,黑鸟也知道是来自于谁了,只轻鸣一声而后眸中泛着疑惑看向地上的吴月荧。
“区区贱婢。”
楚云峰放完大招边说边用扇子拍手缓步向王骁走近几步。
“你倒是好本事。”
“居然还能让这么一个颇有心机的女人为你出头。”
听这话楚云峰这还对吴月荧颇为了解呢。
王骁眼睛眯了眯而后看了眼在那飙血的吴月荧,除了口中飙血,内脏有些内伤倒也问题不大。
刚楚云峰那一击威力他大约有数,凭吴月荧的的离鸾红秀在是打不死的。
所以他也没出手拦着。
“奴家只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并无什么交情。”
吴月荧嘴里咳血但还是努力撑起身子急声道。
王骁瞥了她一眼。
“你是怎么找寻到我的?”转向楚云峰。
看着从阴鸷变为戏谑的那张脸,王骁淡声问道。
“呵呵。”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死了一切成空何必记挂那般多。”
楚云峰一声狞笑,手中扇子猛的一挥。
这一刻又是那一抹月牙光刃射出。
不过比之射向吴月荧的那抹要大上许多,就中气息也凛冽许多。
啧啧。
王骁咂咂嘴。
这楚云峰是个合格的反派。
不多话上来就放杀招。
也就在这时,王骁拍了拍肩膀上黑鸟的爪子。
“上。”
有这种筑基大妖的小弟在,自己还要亲自动手得多丢份。
眼见王骁指示,身上的阻挡之力也消失了去。
黑鸟兴奋的低鸣一声,而后翅膀一忽闪直射向那射来的月牙光刃。
砰。
黑鸟倒也省事,直接一头撞到了那光刃之上。
全凭头铁。
轰。
光刃半空中轰然爆开发出很是璀璨的亮光。
而黑鸟自然是没事。
堂堂筑基大妖,面对一个炼气喽啰催发的术法自是如若清风拂身。
倒是羽毛上一路沾染的灰尘被这一下震去了不少。
五彩斑斓的的黑色羽毛又鲜亮了不少。
黑鸟撞爆了光刃之后,没有接到王骁的后续命令,只扑闪着翅膀在原处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三个比它最喜欢吃的沼泽地鼠强不到哪里去的人类。
眼见自己的大招居然被一只黑色乌鸦迎头撞爆。
而那乌鸦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楚云峰面上露出有些扭曲的骇然之色。
他猛的一个跃身,而后急退十数米远。
手中法诀掐动。
瞬息间一个青色光罩出现笼罩到了他周身快有三米范围。
而那两个他的手下明显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自家老大跃到后面才着急忙慌的也跟着退后跑到了青色光罩之侧。
嗖嗖嗖。
随着楚云峰站稳脚跟,手中折扇轻点数下。
六抹淡青色光刃凭空出现,而后排成一个三四米大小的圈子直冲王骁射来。
而也就在六抹光刃临近黑鸟之时。
黑鸟化作一抹黑光,而后仿若瞬移一般在六抹光刃间闪动数下。
轰。
六抹光刃几乎同时爆开,其声音混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
楚云峰终于确信了刚那月牙光刃被眼前这黑色乌鸦撞爆并不是幻觉了。
他心里顿时泛起惊涛骇浪,面上更是抽搐。
“筑基大妖……”声音干涩中夹杂着惊恐。
“你……”
他猛的伸手指向王骁。
“你怎的会豢养筑基境大妖。”
“你一个区区炼气七层的武夫,怎会……”
“你到底是谁?”
“你定是邪宗的奸细。”
楚云峰话语变得凌乱,也带上了些癫狂。
随手扔出一个酱鸡腿,黑鸟自是却之不恭的凌空接住。
“说说吧。怎么寻到我的?”
王骁踏步向前缓缓向那青色光罩走去。
黑鸟也是在几口吞下鸡腿后,很是欢乐的在空中盘旋了个圈子而后落到了王骁肩膀上。
“说了你会放我走?”
楚云峰脸上癫狂顿去,面上泛起些希冀之色。
王骁撇撇嘴。
你都准备来杀我了,还想让我放你走。
想屁吃呢。
也就在这时。
两抹灰影一闪。
而后膝盖落地声响起。
再之后便是砰砰的磕头声。
可不就是楚云峰的两个小弟。
“前辈,前辈。”
两个楚云峰小弟边磕头边声带哭腔。
“前辈,我俩是受那楚云峰蛊惑,并非存心来为难前辈啊。”
“那楚云峰恶事做尽,我等也是受其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边说边砰砰的头磕的极是卖力。
楚云峰此时脸黑成了锅底色。
手中折扇光晕闪动。
突然一个小弟指了指楚云峰。
“是……是感灵玉。”
“这楚云峰有那感灵佩。”
“是为感灵玉的灵枢。”
“可感百里之内的感灵玉散出的气息。”
“那日我等就一路远远跟随前辈来此沼泽之地。”
“只是这绝灵之地屏蔽了前辈感灵玉气息这才退走了去。”
“这几日我等去特定之地采集了些灵草之后,便在前辈踏进那沼泽之地等候四五十里外等候。”
那楚云峰手下说的极是急促,隐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猛的咳嗽几声而后又道。
“今日那楚云峰便说感识到前辈所携带的感灵玉出现,这才一路追来。”
“本就是同门一场,小的也规劝过这楚云峰莫要不顾及同门情谊,得饶人处且饶人。”
“怎奈他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又一意孤行,穷凶极恶,恶贯满盈……”
最后这喽啰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开始时楚云峰虽是一脸怒意但还努力压制着愤怒和恐惧听他这手下说话,等听到话越来越对他不利。
他眸子寒光一闪。
“狗东西。”
瞬间两抹青光一闪。
砰砰。
两声闷响。
第584章 真人
两声低沉的闷响。
贴近在楚云峰青色护罩边上的他那两名手下青光入体,只一瞬间便变作两团血雾。
破成细碎的血肉顿时向周遭喷射而去。
这场景委实血腥残忍。
这楚云峰够歹毒的,那说话之人杀了还说得过去,但另外一个可是只磕头一言不发。
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识感领域将喷射来的细碎血肉隔绝在十多米之外。
此时楚云峰有些癫狂的指着地上刚两个喽啰所在的位置。
“狗东西。”
“也敢说你等主子了?”
而后他声音又骤然提高,而后猛的指向王骁。
“我乃道衍宗灵虚真人嫡孙。”
“你敢杀我?”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真人。
这楚云峰是真人的孙子?
在这修行界有一套约定成俗的叫法。
炼气期的修士没什么固定叫法,但一到筑基便可称作上人。
而能被称作真人的则是突破筑基巅峰凝练真丹的结丹修士。
王骁来到这修行界之后见到的最高等级的修士也就是筑基巅峰。
而结丹境的修士他只有耳闻却从未见识过。
寻常筑基巅峰修士其能催发出的术法之力已经是极为可怖。
而能修成结丹境的修士挥手间催发出的威能更是超脱寻常之人的想象。
这些人无一不是震慑一方的大能。
其随手一弹间便断水斩山,甚至已经有了些操弄法则之力。
要说仙人,这些结丹境的修士才真能与仙人粘上些关系,掌握着在寻常修士眼中根本理解不了的众多玄奇道法。
王骁又突然想起了黑蛟。
当时他囚禁阴圣宗的郁鸣渊时曾说过这些门派里比较重要的弟子都有命灯所系。
一旦把人杀了,命灯便会熄灭,而且在身死之地还可以通过术法回览些许情形。
这命灯一般宗门里比较核心的筑基以上弟子才会有。
而眼前这个楚云峰自称是道衍宗灵虚真人的孙子。
道衍宗王骁虽是了解不多,但却知道这是和栖云宗齐名不分一二的宗门所在。
虽然不知道这货到底犯了什么大错,被发配到落雁山外门去。
但想来作为一个真人的孙子,有个命灯也不是不可能。
王骁倒是没觉得这楚云峰说假话忽悠他。
毕竟就冲落雁山那些个筑基修士对他的态度来看,他的背景肯定是极深的。
眼见王骁陷入沉默,楚云峰面上面上的癫狂慢慢褪去,而后泛起些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
“王道友。”
“你我本就没什么太大的仇怨。”
“也是我顺风顺水惯了,心性不稳,一时受挫这才做事冲动了些。”
“本这次过来也不过是存了与王道友交手一番的心思,多不过是一番争斗争强好胜罢了,也并不会有太多龃龉。”
“毕竟你我都是落雁山弟子,有那同门之谊在,又哪有那般化不开的仇怨。”
楚云峰摆摆头,而后扇子在手中拍了拍。
“你我这便各自退去如何,等通道重开之日,回那落雁山兄弟我请你喝酒。”
王骁眉头轻蹙,陷入沉吟,仿若对楚云峰话很是意动。
王骁自然不信这楚云峰的屁话。
只能说这人虽是心胸狭隘且暴虐但是个有脑子的。
知道萝卜加大棒的道理,眼见眼前人明显有了顾忌,随即言语变为些许讨好,而不是变得嚣张继续刺激来人。
而就这楚云峰这般随手将跟了自己数年的手下打成血雾的残忍,怎么可能在自己放了他之后不再找他麻烦。
无非是见识到了他的手段之后换个别的法子报复。
放是不可能放的。
王骁现下在考虑的是怎么能将眼前人灭了而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毕竟那可是结丹修士。
虽是没见过了解也不多,但仅凭传闻他也知道,结丹修士只晓一根手指就能轻易将自己按死。
那些传的邪乎的还有说只要一眼便能把筑基巅峰修士瞪死的。
虽不知真假,但可怖是真的。
现下要杀了楚云峰,有没有命灯得考虑,人死了会不会有情景回放也得考虑,而且保不齐再有个推衍卜算之类的,直接把自己找出来。
唰唰唰扔出黑蛟阵旗,而后催发阵法将楚云峰和他催发出的青色光罩笼罩了起来。
此时楚云峰已经是瓮中之鳖。
到也不是怕他跑了,只用黑蛟阵法隔绝一下,省的他再用什么手段万一召来什么更强力的对手。
眼见王骁一言不发的布设阵法将自己笼罩起来。
楚云峰面上变得极是阴郁。
他虽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且暴虐成性,但毕竟不是傻子。
眼见王骁这般也是知道自己的忽悠算是失败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席地而坐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王骁瞥了他一眼,但有些佩服这人的心智。
这人远不是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莽撞。
王骁走到此时侧躺在地上嘴角挂血的吴月荧。
知道不是这女人将楚云峰引来之后,他此时是有些尴尬的。
虽是为了验证这女人和楚云峰的关系,但明明可以轻易出手拦截下那月牙光刃但却熟视无睹,最后让这女人被打的身受内伤口中飙血。
毕竟这一路过来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随手一招将帐篷安置好,而后凑近吴月荧近前将她抱起,踏进帐篷将她安置到松软的床榻上。
吴月荧自从听了那楚云峰手下的诉说,虽是伤的不轻但心里却也安顿下来。
等王骁将她抱起,她只嘴瘪了瘪却也没有多话。
等将吴月荧放下,随手将帐篷中间的桌子拉过来,而后一抹之间,桌上出现了一层分门别类好的伤药。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王骁将伤药摆好后道。
“嗯。”
吴月荧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指了指桌上几个瓷瓶。
给吴月荧喂好药之后,看她睡去,王骁也出了帐篷门。
此时黑蛟阵法的光罩内楚云峰依旧在那打坐。
不过其身上却是环绕着无数丝丝缕缕极为黯淡的丝线。
其黯淡到肉眼无所察觉。
不过在王骁识感下自是无所遁形。
这些丝线不时的凝结成一束冲向黑蛟阵法所形成的光罩,但却被轻易被拦截了下来。
王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第585章 烫手山芋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那黯淡丝线并无什么凛冽之意,那怕是用来传递信息召唤救兵之用了。
黑蛟阵法什么品级王骁不甚了解,但毕竟是黑蛟给的。
这不过区区炼气期的修士发出的灵力屏蔽起来不要太简单。
楚云峰虽是并未有什么动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隐隐的其额头已经散出细汗。
现下王骁很是纠结。
既然杀了后患无穷,现下也只能想办法困住亦或是祸水东流了。
扔那迷雾里倒是个选择。
但凭青年鬼物那空无公子操行,真发现了这货没准还会礼送出境。
寻常鬼物和妖类又不是他的对手。
也难保他没有什么寻觅路径的手段。
而北边虽是有那叫作归墟所在,扔过去铁定跑不出来,但自己过去凑近了弄不好也跑不出来。
现下这个位置虽是偏僻,但也不能保证不会有谁闲的溜达过来。
王骁可不想手里沾染太多性命。
所以不能靠的太久了。
先拿下再考虑后面吧。
念及至此王骁踏入黑蛟阵中。
眼见王骁面无表情的走到近前。
楚云峰睁开双眼。
“我有命灯所系,你若杀了我,我祖父灵虚真人须臾便可知。”
“只消片刻便可过来。”
“倒是必将将你挫骨扬灰,魂魄透入炼魂火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楚云峰面露青筋咬牙切齿道。
王骁皱皱眉。
他是信这楚云峰有个极为厉害的背景的。
毕竟能让落雁山宗主这个结丹修士亲自安排的后面人不会比他差。
说命灯灭了之后那那灵虚真人会知道,王骁也信。
但道衍宗距离此处落荒原怕有四五千里,即便是一个结丹修士片刻便至王骁是不信的。
他对那灵景回放那是一点都不了解,其触发条件作用范围时间,和能提供的信息也是一无所知。
即便那结丹修士不会很快赶来,但难保来了之后会发现什么端倪,最后找到自己身上。
现下困在这落荒原里又走不了。
头疼。
又是思虑良久。
如果能扔给黑蛟的话自是最好的,但现下自己根本出不去。
王骁隐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那会的跑就是,等出去再瞅机会远远的弄死。
现下成了烫手的山芋。
即便放了等出去,这楚云峰知道了自己根底弄不好召开更为强力的敌手,亦或是干脆动用自己祖父的关系给落雁山施压。
到时候灵眼会不会保的保不住不说,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危。
突然王骁眼睛一亮,而后看向那迷阵之处。
对着正好奇盘绕包裹楚云峰青色罩子打着转,不时用鸟喙啄上一下的黑鸟招了招手。
“那日那处大宅子你可记得?”
王骁用手划拉了一下而后示意一番。
黑鸟不愧是灵智极高,忙对着那宅子处的大致方向点了点脑袋。
“去了还能回来不?”
这句话黑鸟就有些听不懂了。
王骁随即那处张纸来而后画上线路箭头一番解释。
黑鸟鸣叫一声,又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黑鸟是不是确定能听懂,但王骁准备试试了。
鸟类这种生物在方向掌握方面是有天赋技能的,原世界很多鸟飞个几万里都不带迷路的,想来这黑鸟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
原来不熟,这几天好歹培养了点感情,再加上也能听懂些话了,该它再出出力了。
也不准备暴露太多,只指使黑鸟攻向那青色罩子里的楚云峰。
黑鸟得令翅膀一扇扑上去,锐利坚硬的爪子开始在光罩上又啄又挠。
王骁自是也没闲着,只拔出黑剑,斩字诀蓝光微弱闪动,而后一剑一剑斩在那光罩上。
那青光罩居然出奇的坚韧,怕是筑基修士的攻击都能挨上几次。
就是不知是符箓还是法宝之力了。
但架不住这落荒原对灵力的腐蚀作用,再加上一个一个筑基大妖的全力物理攻击和一个武道八境的频繁劈砍。
半个小时之后,青光罩上隐约出现了裂口。
而此时罩子里的楚云峰面上越发癫狂。
虽是中间催发出几道攻击术法,但都被黑鸟应声打散。
加上为了维持青光罩,他的灵力现下也没剩下多少。
“王道友。”
“你我并无太多仇怨,何至于如此?”
“不若你放我回去,你我就比握手言和如何。”
眼见如此,楚云峰面上露出惊恐之色,只言语急促道。
他祖父是结丹修士,自己有命灯。
但被打死了就是打死了,就算有人给他报仇还有什么用。
眼见眼前人明显不受他威胁,现下又开始说起来软话。
“落雁山处已经为我准备了筑基之物,等会去了我让与王道友如何?”
“王道友……”
王骁只管听他说,却不回话只一剑一剑的劈砍到那青色光罩上。
眼见王骁没有回应,楚云峰面上又泛起癫狂。
“我祖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魂魄投入……”
还没等说完,青色光罩应声而裂。
这一刻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王骁一个大耳瓜子抽到了楚云峰脸上。
伴随着鲜血,楚云峰一嘴牙被抽掉了一大半。
整个身子也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而后轰然摔倒一堆烂泥中。
此时黑鸟也是极为兴奋,锐利的爪子一晃就要上去扎上几下。
王骁忙伸手将它一把拽住。
开玩笑。
一个筑基大妖,这么一个精力耗尽的炼气修士,随便碰几下就得死翘翘。
走到趴在地上楚云峰身前,
用脚将他身子翻了过来。
不愧是炼气大圆满,身体素质不错,就这样虽是一边脸肿成了猪头但还没有晕过去。
此时他正一脸狰狞怨毒的看向王骁。
“你……”
砰!
又是一脚。
这次是他的另一边脸。
嘴里剩下的牙齿这次全掉光了,人也顺利晕了过去。
将黑蛟阵法收起,而后催动御物之力将楚云峰拖死狗一般拖到帐篷外。
此时吴月荧已然是醒了,身上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不过却蜷缩在被窝里面上带着些许惊恐。
想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看了眼身子有些发抖的吴月荧。
王骁觉得有些好笑。
现下境遇她这是真怕被杀人灭口。
第586章 墨竹林
吴月荧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就要下床。
王骁摆摆手示意不必。
好歹也算一场缘分。
这女人虽是颇有心机但终究没做什么错事,王骁也不至于杀人灭口。
凭这女人的机敏大约也不会将这里的事泄露出去。
一旦泄露出去,要冒着被迁怒的风险不说,万一自己逃脱了,便是在落雁山庇护她也难。
“想来就中因果你也是知晓了,我也不必多说了。”
“这命灯和灵景你知道多少?”
眼见王骁这般态度,吴月荧心也放下不少,又听其发问,只稍作思虑道。
“这命灯除了宗门中的筑基修士外,有些极为重要之人也会有,其作用无非是殒命之后便会熄灭。”
“各宗门除了形制不太一样,效应都是一样的。”
“至于这灵景……”
吴月荧有些迟疑。
“奴家毕竟境界太低,只是知晓在命灯熄灭后,用特定的法器在人身死之地可以回溯一些死前的情形。”
“不过也有时间和范围限制。”
“具体就得看法器层级和施展之人的道行了。”
“再详细些奴家也是知晓不多。”
好吧。
跟自己寻思的差不多。
“我要回那迷阵里一趟,你可愿意跟随?”
王骁淡声道。
“自是愿意。”
吴月荧带着些急切道。
啧。
这女人果然是个伶俐的,也不多问,只管表忠心。
这女人放在外面徒增波折,还不如带了一起。
识感扫识了吴月荧身子一眼。
不愧是修士,那伤药也是神奇,只几个小时的功夫内脏的伤处已经好了不少。
拍了拍黑鸟吩咐一句。
黑芒翻滚,不多会黑鸟就变作了全尺寸。
伸手一揽将吴月荧带到黑鸟背上。
“走吧。”
狂风吹起。
黑鸟猛的一扇翅膀,带着两人凌空而起。
这次目标很是明确,只不多会二人一鸟便穿过了那迷雾禁制的边缘射进了迷阵中。
这黑鸟不愧是有种族天赋,只摆了摆脑袋便确定了方向,双翅扇动直冲目标而去。
只两个多小时的功夫王骁就隐隐看到了条大路。
也不好太过招摇,随即招呼黑鸟落地。
等黑鸟化形之后跳上他的肩膀。
二人一鸟踏上了那走过一次的道路。
路上鬼物不算多,但偶尔也能见到几只。
王骁准备尽量不去那姓梅的庄主那了,最好是直接去找那空无公子。
毕竟自己灭杀了那庄子好几个守卫,这先过去徒增麻烦。
至于怎么去找空无公子。
自是有一句老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找鬼带路更是不在话下。
随手拦住一个低头飘过一身粗布短打的鬼物。
“这位兄弟,可否帮在下一忙。”
短打鬼物明显不想搭理王骁,只径自行走。
但等眼角瞥见一抹金光色彩,那垂着的脑袋猛的抬起。
因为抬得过猛,那脑袋居然咔嚓一声断了开来,而后扑通一声掉到地上。
看到这惊悚的情形王骁脸抽了抽。
抬腿就要走。
不过那短打鬼物慌忙跪倒在地一番摸索后,将滚到边上的脑袋拿起按回原位后着急追了上来。
“这位大爷莫走莫走。”
“大爷只管说话,小的乔大能自会尽力而为。”
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此时散发着灼灼的光彩,紧紧盯着王骁手里的那锭十两重的金锭。
听这鬼物这般说话,至少是个伶俐鬼。
王骁也懒得多浪费时间。
“你可知道空无公子居处?”
叫作乔大能的鬼物一听,身子猛一个哆嗦。
“小的……小的”
“小的自是知晓。”
“只是……只是。”
这鬼物明显对空无公子极是畏惧,也不敢多言。
不过却明显舍不得眼前的金锭。
“我只是寻空无公子居处,找他有些事宜相商,并不会与空无公子烦扰。”
“你只管带到周遭便可。”
王骁见鬼物踌躇,随即又摸出一锭金锭。
“好嘞。”
叫作乔大成的鬼物眼见金锭多了一锭,牙齿猛的一咬。
“空无公子居所在东边距此二百里的墨竹林处。”
“小的这便带大爷你去。”
说罢两眼死盯着王骁手里的金锭。
王骁将金锭在手里抛了抛道。
“带我过去,到了这都是你的。”
“好嘞。”
“大爷跟好了。”
说罢抬脚就往前奔去。
这鬼物还是有些境界的,一路也是颇快。
等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王骁眼前出现了一片极为宽广几乎看不到边界的竹林。
这竹林虽是叫墨竹林,但无论是枝干还是竹叶都隐隐透着些绿意。
这在这落荒原一片灰黑的色调下显得很是难得。
“顺着那条青石路行走便能到空无公子的居处。”
叫作乔大能的鬼物在距离竹林外一里处便不敢再踏足一步,只指了指竹林里延伸出来的一条青石路道。
眼见这片在这落荒原显得颇为特异的竹林,估摸着没点实力怕是也没本事居住。
这乔大能想来也没必要骗自己。
随手将两个金锭扔给他,而后向竹林行去。
那乔大能自是千恩万谢,却也不敢耽搁,只匆匆而去。
等踏足上那林中青石路上。
王骁顿感一股子清凉之气拂过全身。
周遭的晦暗和往骨头里钻的阴煞气一扫而空。
空气里只余淡淡的竹叶清香气。
一时间仿若回到了外间一般,很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王骁也不禁感叹这空无公子是个会享受的。
如此这般行走了十多里的样子。
远远数百米处一座庭院影影绰绰的出现在视野里。
却不似那姓梅的庄主庄子那般恢宏大气。
这庭院显得很是清雅。
院墙不高,只有一米多的样子,是竹子所致。
院中的房舍却是不少,足足有数十间用竹子搭建的竹屋竹楼。
远远的能看到院中有不少仆役打扮的鬼物在来回穿梭做着活计。
也就在这时。
一抹白影出现在视线里,正从那庭院里射出,极为飞速的向王骁二人一鸟飘来。
等到接近二百多米时,王骁心头一乐。
这还是熟人,亦或是说熟鬼。
可不就是那被自己当皮球踢过的白衣女鬼。
而此时那女鬼自是也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你来此作甚?!”
声音冰冷带着煞气。
第587章 厚脸求助
王骁现在是尴尬的。
本来以为不会再和空无公子乃至眼前这白衣女鬼有什么交集。
上一次连敲带打,临近最后还拿她当测试用,一把扔出去百多米最后扔到泥窝子里。
没想到现下又碰上了。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虽是尴尬,但王骁面上还是带着肃然郑重其事道。
“莫要多言。我有一事与你家公子相商。”
“劳烦你去通报一声。”
白衣女鬼听言,面上泛起狐疑,但又见王骁一脸严肃,不似作伪。
虽是不甚乐意,但还真怕眼前人真有要紧事,遂还是应了一声。
“等着。”
说罢身形一闪向庭院里一座二层小竹楼飘去。
王骁挥挥手让吴月荧躲的远些,免得等会万一起了冲突殃及池鱼。
黑蛟阵法就先不用了,毕竟自己有黑蛟给的鳞片。
真这空无公子翻脸也能抗上一抗。
白衣女鬼进到那小楼之后只不多会,门口就有了动静。
正是那空无公子。
这筑基巅峰的鬼物却是不着急,只缓缓踏步向王骁处走来。
脚步看起来频率不高,但速度还是极快,只几个呼吸功夫便来到了王骁近前三五十米处。
看这情形,这老鬼心里也是有些戒备。
“我与你说了,不要再回来。”
“你为何不守当日承诺?”
空无公子虽是言语淡然,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悦。
王骁尴尬一笑,面带讪讪。
“这不是遇到些事宜,请空无公子帮个忙。”
“呵呵。”
空无公子一声冷笑。
“上一次我就说过你那并没有我所需求之物。”
“我为何又要帮你?”
“难不成你又要拿这鬼蜮威胁我一番?”
空无公子面上泛起阴寒,声音带上了森森杀意。
“不至于不至于。”
王骁忙摆摆手。
虽然这是他一个备选方案,但他毕竟要脸,非到万不得已不会真说出来。
而且这么做也是后患无穷。
“你虽是不缺金银法宝。”
“但上次在那梅庄主宴会上,虽是没见你吃什么东西,但像是颇为喜欢杯中之物。”
话语间一坛价值二十两银子的百里透酒出现在王骁手上。
而后随手一扔,脑袋大的酒坛便向空无公子飞去。
见王骁居然拿出一坛酒来,空无公子眸中一闪,看不出什么神情。
不过还是随手将酒坛接过。
而后他并未打开酒坛盖,只皱眉嗅了嗅。
“却也尚可。”
“不过……”
“区区一坛酒水就想要我帮忙?”
王骁见空无公子这般回话,不由大乐。
嘴角翘起。
下一刻他两只手里随即出现了两坛酒水。
两坛酒水被扔了出去,而后手上接着又出现两坛。
嗖嗖嗖嗖嗖。
王骁双手抡成虚影,眼花缭乱间三十多坛价格都是不菲的酒水被扔了过去。
眼见酒水飞来。
空无公子嘴角抽了抽。
而后手伸了出去,将一坛坛酒接住而后顺手摆放到身旁。
从其小心的动作来看,这是个真好酒的。
眼见如此王骁也是大大放下心来。
随着三十多坛酒水被整齐的摆放到了身旁。
“你想要我帮什么?”
空无公子神情肃然道。
王骁心头一乐。
没想到送酒水居然还真管用。
现下他自然是要料理手里的楚云峰。
开始时他是想将楚云峰直接交给空无公子让他等自己走了之后随手弄死。
但又想空无公子毕竟不是傻子,自己不杀交给他杀,八成马上就能想到就中关窍。
而且这楚云峰只是晕过去,又不是死了,等醒了之后再把他祖父是结丹真人一说。
眼前这空无公子大概率就礼送出境了。
所以想要借刀杀人,祸水东流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下他自是选择了第二个法子。
“帮我出去这落荒原。”
“等十五天后我还要原路回来。”
第二个法子自然是将这楚云峰扔给黑蛟了。
想那筑基中期的郁鸣渊黑蛟都能随手囚困,这么一个炼气期的自然更不在话下。
那日同那书生鬼聊天,也是知道这落荒原与外界其实是有些很是隐匿的通道的。
时常也会有外界山林的动物亦或是人因为在边界山林里迷路误入这里。
这落荒原里的鬼物亦或是妖物偶也有莫名走出去的。
虽然这些通路大多并不固定,而且时隐时现不好琢磨。
但王骁还是准备试一试。
当然如果这空无公子没什么法子的话。
王骁只能选择跟空无公子打上个来回,而后自然是可怜的楚云峰被空无公子术法误伤而死。
就此拿捏那空无公子。
然后让他想办法应付一个结丹修士可能的报复。
不过这么搞委实有些卑鄙,而且有诸多后患,自是能不选就不选。
“再过十七日,外面便会打开通路放你出去,你这又何必多此一举?”
空无公子淡声问道。
王骁心里暗叹一声。
他自然是不能指望就三十来坛酒就让这么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帮自己这么个明显不合常理的忙。
也只能试一试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一百坛酒?”
空无公子笑而不语。
“二百坛?”
“三百?”
空无公子面色如常。
这显然不是酒的事了。
王骁心里盘算了好一会。
在这种老鬼面前谎话可是不好编,多问几句弄不好就穿帮了。
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有个仇家,在这落荒原里被我捉了,但不好在这杀了。”
说罢踢了踢被千丝网包裹的极为严实的楚云峰。
这楚云峰这一路过来只要有清醒的迹象就被王骁一脚又踢晕过去,所以现下依旧在昏迷中。
空无公子原本就有些奇怪王骁拎着个不过炼气的蝼蚁作甚,听王骁这般说,脸色随之一变。
“这炼气修士有命灯?”
“哈哈。”
果然是积年老鬼,一猜就中。
王骁一边干笑一边尴尬回应道。
“是个宗门长老的孙子,有些背景。”
“能为人系命灯牵引最低结丹之境。”
“你……”
空无公子面上泛起阴郁。
“速速离开此地……”
“你的事我帮不上。”
空无公子指了指来路,而后一甩长袖转身就要离去。
“唉。”
第588章 宰大户
“唉……”
王骁长叹一声,矮身拍了拍被捆成粽子的楚云峰。
“我观这落荒原一片荒芜寂寥,也就这处竹林风景尚可。”
“楚兄啊。”
“你我虽是有仇怨,但好歹也有些同门情谊,这边风景甚佳,不若就做你的葬身之地吧。”
嗖。
一阵狂风吹过。
原本已经走出数十米的空无公子瞬间化作一抹白光飞射到王骁不远处。
此时他脸上的阴沉已经快要滴出水来了。
王骁嘴角抽了抽。
而后硬着头皮道。
“空无公子这毕竟是处雅处,这混账死在这确实有些煞风景。”
“这不对这有命灯之人死后灵景回溯不甚了解,原本打算出去交于家中祖辈将其困锁起来。”
“这才有了出去的主意。”
空无公子原本煞白的脸上此时黑如锅底,半晌带着咬牙的声音响起。
“你那家中祖辈是何境界?”
“结丹之境,道行远超为这系命灯之人。”
王骁指了指地上的楚云峰。
那黑蛟肯定不会低于结丹境,等回头大不了叫他声老祖,不算亏。
空无公子又沉默下来,脸上更黑了。
良久。
“明日此时我与你答复。”
说罢长袖一甩径自往庭院而去。
见空无公子甩袖而去,王骁抬头看了眼天空。
与寻常地界雾蒙蒙不辨黑白不同,此处天空居然能隐隐的看到半空中一团昏黄的光影。
那想来就是太阳所在。
现下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指望通过太阳判断时间。
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块尺许长的白玉。
这是一种叫做时圭的低阶法器。
是用作查看时间之用,精度还是不错的。
看了下时间。
十点半左右,和天上的太阳颇为对应。
既然空无公子说了明日给回复,自己也不好催促,只招呼黑鸟和吴月荧向竹林外行去。
王骁也没准备走远,只想找个能观察到这竹林的位置躲上一天再说。
等踏出竹林青石路后,在很是模糊的道路上走了一里多地。
王骁突然眉头一凝。
而后看向了一处山石之后。
他身子也随之消失在原处。
下一刻他出现在山石之后。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砰砰的磕头声。
王骁一乐。
这不是那个带他们几人过来的乔大能嘛。
比鬼物道行低微,又穷的连身像样衣服都没有。
如果不是恰好碰到,自己根本也不会与之有任何交集。
这藏在石头后是为了啥?
难不成觉得自己是狗大户这是踩点来了。
“你在此作甚?这是踩点来了?”
王骁很不客气的问道。
听王骁话语乔大能身子猛的一个哆嗦,整个魂体都恍惚间差点裂了开来。
这是惊恐至极的表现。
磕头的砰砰之声更为响亮,声音里带上哭嚎。
“不是啊大爷。”
“是……是。”
“小人只是……只是怕大爷是寻上空无公子的仇家。也只是想看看,若是大爷没再出来小人便要遁走到他处求活。”
“眼见大爷出来了,小人自是不用再逃了。”
叫乔大能的鬼物此时大约是捋顺舌头说话条理了许多。
“何况大爷来拜会空无公子,非是仇家便是友人,这般层次哪是小人敢随便惦记的。”
王骁点点头。
这小鬼说的倒是颇有道理。
也懒得多说,踏步向吴月荧和黑鸟走去。
突然他心头一动。
“这周遭可有坊市,售卖法器丹药亦或是药材之类?”
想来这落荒原与外界并没有什么互通有无,估摸着应该能有些好东西。
“自是有的自是有的。”
上一刻还在哭嚎的乔大能一个轱辘爬起来,脸上瞬间换上谄媚之色。
“自此向南百里处有一处坊市,是这处灵域最大的坊市。”
“就中有不少稀奇之物,周遭灵域都有不少行商来此。”
“便是……”
“便是归墟之地都时有灵者前来互通有无。”
王骁听言一怔。
“那归墟你知晓多少?”
“啊?”
乔大能一愣,而后有些讪讪。
“那自是一处圣地所在,小的道行低微,哪有能耐知晓什么。”
王骁看出了乔大能的尴尬,想来这么个小鬼真知道多了也是有鬼。
随即摆摆手。
“带路吧。”
等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地界,王骁看了一时很是失望。
这乔大能果然是个没什么见识的,长不过五六百米不大的一个坊市实在没什么规模。
扔给乔大能十两金子打发走后。
二人一鸟踏入了坊市。
可惜并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多是些鬼物妖类的修行之物,亦或是些吃食之类。
不过就中灵草倒是颇为便宜。
吴月荧一时眼中大亮,只不断催促王骁拿金子购买。
等逛了一圈之后出来,按吴月荧说法,这般出去至少能进账五百多枚灵石。
也是不少了,王骁心情又好了许多。
等出了坊市,二人一鸟便来到一处距离竹林入口处十多里,能看到竹林情形颇为隐蔽的山石后搭起帐篷。
翌日。
天色依旧昏沉,看时间差不多了,王骁便带吴月荧和黑鸟向竹林里行去。
昨夜王骁和黑鸟轮岗观看竹林里情形,至少没看到有高阶鬼物和妖类出入。
也是放下不少心来。
现下有黑鸟作为坐骑,配合凌空和风字诀那空无公子是别想追上了,但就怕被人围攻也是一桩麻烦。
等走到昨日那个位置。
此时远处庭院里一片祥和,无数鬼物仆役依然如昨日那般忙碌,并未看出什么异样来。
王骁心又放下了些。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那空无公子居住的竹楼门打了开来。
只几个呼吸间空无公子便来到了王骁近前。
那长得颇为艳丽的白衣女鬼也伴在了他身旁。
空无公子自是神色淡然,但那女鬼眸中却是厌弃中带着恨恨之色。
王骁自是懒得搭理这女鬼,只对空无公子拱拱手。
空无公子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掌。
“五百坛。”
“如昨日那般酒水。”
王骁听言一乐,这是有门了。
五百坛酒水,区区一万五千两银子。
拿的起。
“可!”
王骁痛快应承。
“另外还需购置些货品。”
空无公子见王骁答应的痛快随即又道。
而后对着边上白衣女子招招手。
女子有些不情愿的走上前,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王骁。
王骁接过纸看了看。
好家伙,这是进货呢。
打眼看去密密麻麻的货品名。
从家具到碗碟,从布料到纸笔,林林总总,连女子的脂粉都有。
王骁脸抽了抽。
这是准备狠宰自己一把呢。
不过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也是无妨,撑死了万八两银子。
咱就是有钱!
第589章 交易达成
不过毕竟是交易,王骁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痛快。
自己痛快了,没准这空无公子就不痛快了。
随即眉头皱起做沉吟状。
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般道。
“好。”
听言空无公子依旧一脸淡然。
倒是那白衣女鬼面上却是喜色一闪。
而后一团黑影被白衣女鬼扔了过来。
王骁感识了一下。
居然是个纳物袋。
“我家公子也不占你便宜。”
“这纳物袋里有五千两赤金。想来是足够你花用了。这袋子也足够装那些事物。”
随手接过袋子,王骁也是一愣。
这居然还会出钱。
只是让自己跑个腿而已。
这让王骁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拱拱手。
“空无公子帮我这般大忙,怎的好再要公子银钱。”
空无公子摆了摆手。
“我不缺这般黄白之物,你收着便是。”
王骁听言心下感叹这空无公子虽然长得不像好鬼,但是能处。
随即又拱了拱手。
“放心吧,我定会购置周全。”
空无公子点了点头,而后指了指白衣女鬼。
“素灵,带他过去吧。”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一拂袖子负手向庭院行去。
看着空无公子消失在竹楼门内。
叫作素灵的白衣女鬼对着王骁轻哼一声道。
“走吧。”
说罢随手一扬,一抹白影闪现,而后一三米长短白色枯叶状法器出现在她脚下。
而后她跳上枯叶,手中掐了个法诀,枯叶腾空而起向竹林深处射去。
王骁眼见枯叶速度颇快,随即拍了拍黑鸟脑袋。
黑光盘绕,黑鸟化作十多米长短。
而后载上王骁吴月荧直追而去。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叫作素灵的白衣女鬼驾乘的枯叶法器穿出竹林而后不多远便又穿进一片浓雾之中。
如此这般行进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眼前出现了一片极为稠密色泽乌黑的浓雾。
女鬼素灵天跳下枯叶法器而后随手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事物。
她回头瞥了一眼,而后淡声道。
“跟上。”
王骁二人一鸟自是紧跟了上去。
自从王骁应承了大大宗采购之后,这素灵明显的态度好了不少。
也不奇怪。
那货单中除了吃喝和生活用品之类,还有大量女性使用之物。
如布匹之类还特地强调了要什么颜色花色。
脂粉首饰之类就更不用说了。
显然这素灵会分到不少。
现下态度好也说的过去。
这黑色极为稠密的雾气显然是不同寻常的。
王骁踏入之后识感范围急剧缩减到了五六十米。
而且视野只有十多米的样子。
要不是那素灵就在眼前五六米处行走,王骁真有退回去的心思。
如此这般曲曲折折行走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终于眼前一亮。
稠密的黑雾变作白色,而后又是慢慢变淡。
等到又一个小时之后,等王骁穿过一层有些粘稠的膜状事物后,眼前情景骤然变。
崇山峻岭粗树密林一瞬间占满了视线。
被极为清新干净的空气一冲,王骁不用那素灵说话也知道自己这算是出来了。
没想到这空无公子还真有能耐能出来。
就是不知道为何他自己不派遣人出来采购。
想来就中应该有什么忌讳限制之处。
也懒得多想,至少出来后自己计划算是成功大半了。
“拿着。”
素灵随手扔给王骁一块巴掌大漆黑如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牌子。
“等你回来只需要探入灵力,我便会知晓,到时出来带你回去。”
“此处禁制的虫眼之地只能维持十二三天光景,你十天内回来正好,莫要超了时辰,到时那便回不去了。”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身形探进了刚几人从中出来的一团雾气之中。
王骁自是拱手表示第十日必会回来。
眼见叫素灵的女鬼彻底在识感里没了踪迹,王骁打量了下周遭。
除了身后浓密的雾气所覆盖的一眼看不到头的区域。
前方就是寻常的山林之地。
王骁和吴月荧自然是不知道现下所处位置,但毕竟能飞却也不怕丢了。
此时黑鸟站在王骁肩膀上很是好奇的四处打量。
明显的这清新的空气和明亮的环境让它很是好奇。
也不多耽误功夫。
此去黑蛟处保守得有个七八千里路程,中间还得购置东西也不好多耽搁。
吴月荧虽是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王骁还是不准备在她面前暴露太多。
何况这路程太远,带着她也影响速度。
只寻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把一套帐篷和烁光符扔给她,而后告知她十天之后便会回来。
吴月荧自是乖巧的应了下来。
凭她炼气九层和极为犀利的法宝离鸾红绣,只要别碰到筑基境界的修士亦或是妖兽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筑基修士和妖兽也不是什么大白菜,哪有那么容易随便碰上。
与吴月荧告别后,王骁踏上化作十多米大小的黑鸟背上呼啸间扬长而去。
虽是不知道现下具体位置,但通过太阳方位也能大体判断好方向。
只两三个小时的功夫,时速差不多三百多公里的王骁和黑鸟已经见到了凡俗之人居住的城镇。
一番打听也是了解到此处还是永泰国所在,不过距离那入口处差不多差不了两千多里路。
既然有了人烟也有了官道,方向也不怕差了。
王骁自是驾鸟一路向南飞去。
为了避免被凡俗之人看到,也是尽量避开人烟稠密之地。
飞的自是远了些。
虽是极速有三百多公里,但毕竟黑鸟有累的时候,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速度。
如此这般穿越大半个永泰国又穿过那绵延数千里的密林山峦之地。
扣除中间休息时间第二天中午时王骁已经远远的能看到那黑蛟所在的那水潭之地了。
此时黑鸟为了避免太过扎眼体型化作三四米的翼展,速度也是慢了不少。
此时王骁须弥戒中多了差不多一百多坛酒水和一百多宰杀好的牛羊猪,都是顺路购买的,
调料和炭火以及一应烧烤之物都颇为齐全。
这找黑蛟帮忙自然是得出点血。
至于空无公子索要的酒水和货品,因为太多太杂,王骁也懒得浪费功夫,到时候找吴越一帮忙购置就是。
第590章 又见黑蛟
落到距离山坳一百多米处,将死狗一般的楚云峰往地上一扔,而后将一应烧烤物件摆了出来。
生火串串撒料。
只不多会烧烤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这一路行来几乎没怎么休息,差不多万里路过来,即便王骁也感到又累又乏。
黑鸟此时也眼见的有些萎靡。
皇帝还不差饿兵,王骁自是不能委屈了黑鸟。
上次为了从黑蛟这蹭点好东西,为了提高效率王骁准备了十几个烤架。
一字排开也是颇为壮观。
也先不着急召出黑蛟。
一人一鸟先边烤边吃大快朵颐了一番。
黑鸟自是兴奋异常。
这现烤的烧烤哪是须弥戒中的存货能比的。
一时黑鸟只吃的两眼冒光,到最后浑身羽毛都隐隐的冒出了油光来。
王骁从它眸中的兴奋和记下声中感受到这鸟的忠诚度又增加了不少。
也就在黑鸟吃下半拉猪牛羊时,意犹未尽间还想继续吃时,
突然间,它的浑身羽毛骤然立了起来,原本埋在烤肉堆里的脑袋猛的抬起,而后看向山坳处。
下一刻一声带着战栗的鸣叫声中,它猛的飞起,而后一爪抓住王骁衣袖,开始拼命的想要将他拉扯走。
看着黑鸟眸中的惊恐,又拼命想要把他拉走,王骁有些感叹这黑鸟没白喂,碰到事还知道拉着自己一起跑。
王骁自是知道这黑鸟为何如此。
那山坳中的水潭中开始翻涌起巨大的水泡来。
这黑蛟果然了得,隔了几百米深的潭水都能闻到味道。
伸手揽过黑鸟而后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慰。
“无事,是一友人罢了。”
黑鸟听言,虽是眸中惊恐依旧但见王骁神色如常,不禁也安心了些。
不过却躲到了王骁身后,而后两只翅膀将脑袋捂了起来。
王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该说这黑鸟胆大还是胆小了。
随着水潭中气泡越发浓密,终于。
一声巨大的水浪翻涌声后,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
“小子!”
“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骁刚要说话。
“咦?”
“炼气七层了。”
“你是寻觅到修行之地了?”
王骁自是颇为恭敬的起身领着山坳处拱了拱手。
“晚辈那日听前辈指教去那太嵛山坊市。因缘际会下拜入落雁山外门处。”
“这才多少时日便到了炼气七层,当真出乎老夫意料。”
“那落雁山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派,但却也合适你先下去那修行。”
黑蛟听言感叹一声。
而后也不多问,只道。
“拿来吧。”
王骁脸色一喜,这黑蛟没不乐意就行。
忙把十多具烤好的猪牛羊和一百多坛酒水扔了过去。
等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
黑蛟吃了差不多三十多头猪牛羊,喝了十多坛酒水后,用尖锐的爪子剔着牙道。
“小子,你不在那安心修行,又来此又是何事?”
王骁自是不隐瞒他,只将与楚云峰之间的事大体说了。
黑蛟听言一时哑然失笑。
“你这小子倒是谨慎。”
“不过与你而言这般做也是稳妥。”
“送过来吧。”
见黑蛟如此说话,王骁也是大大放下心来。
这好吃好喝伺候着,果然是吃人嘴短啊。
哪怕妖兽也吃这一套。
此时楚云峰依旧在昏迷之中,这一路过来他中间醒了几次,王骁自然是简单粗暴的顺手一巴掌拍晕。
将捆绑在他身上的千丝网收回须弥戒中,而后御物之力催动。
将楚云峰像是篮球一般扔向黑蛟处。
被空中的冷风一激,楚云峰此时居然醒了过来。
等在半空中些许清醒些也看到了王骁。
他眸中阴狠一闪,而后就摸向腰间。
可惜王骁怎么可能给他留什么好东西。
他的纳物袋和五行汨罗扇王骁自是却之不恭。
惊恐的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后,楚云峰猛的手里掐了个诀。
此时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没有被禁锢。
他面上不由一喜,而后催发了清风术。
也就在狂风吹起,将他下落的速度降低不少时,他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事物。
浑身金属般漆黑的鳞片,数十米长的身躯,那硕大的脑袋上长长的独角。
“蛟龙。”
他的身子瞬间变得一片僵硬,面色也跟着变得扭曲而煞白,口中喃喃含糊一声。
不过这一刻一层淡蓝色冰晶瞬间覆盖到了他的周身。
须臾间他便化作一个两米多长一米多粗的冰凌。
宛如那日的郁鸣渊一般。
而后扑通一声落入水潭中,只不多会便没了踪迹。
料理完最大的心事,王骁自然得将服务做到底。
他又开始烤起来剩着那几十具猪牛羊。
此时周遭数百米都弥漫在烤肉的香气当中。
黑鸟见并未发生什么,而且自家大哥跟那散发着极端危险之物看起来颇为熟识的样子。
也是慢慢放下心来,虽是依旧恐惧,但还是翅膀放下而后试探着对着地上刚没吃完的一只烤全羊啄了几下。
“小子,你倒是福缘深厚。”
“那金乌血脉居然都能被你找寻到。”
黑蛟意犹未尽的又吞了了一只烤全牛,突然咂了咂嘴道。
王骁听言一愣,而后看了眼黑鸟。
“很稀罕?”
“应是比老夫要稀罕些。”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得意,这金乌血脉纵是稀罕些,但也有深浅远近之分,多都凭血脉升到筑基之境便是极限。”
“虽多是上限有限,但当做坐骑还是甚好的。”
听黑蛟突然又说话,黑鸟怂的杵了杵脖子又躲到了王骁身后。
王骁哑然失笑。
这怂货。
本来也不指望这黑鸟有多高的战力,能当个冒金光的拉风坐骑就足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随即拍了拍黑鸟脑袋,而后扔给它几只黑蛟扔过来的小银鱼吃。
又是两个多小时后王骁终于将所有肉食烤好扔给了黑蛟。
中间他自然问询了那灵景相关。
这次黑蛟给的就权威太多了。
当有命灯之人死了之后,手持命灯和朔回灵镜这种法宝在人死之处。
可以回溯差不多一炷香功夫和十多丈之内的大体情形。
虽是并不太清晰,但足够判断命灯之人是怎么死的,从而为寻找到杀人之人提供契机。
听到这些介绍,也让王骁放下心来不少。
以后碰到这种情形至少有了应对之法。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王骁也懒得陪这黑蛟,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随即应承黑蛟下次再来看他,将烧烤的痕迹收拾一番后,也没骑乘黑鸟,只催动风字诀绝尘而去。
第591章 回宅子
只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清河县城便出现在视野里。
眼见阔别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清河县,王骁倍感亲切。
这里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安逸的去处。
一时间这许久以来的一直绷着的神经突然松弛了下来。
心头尽是安稳。
却也不好招摇,王骁也没选择从城门进去。
风字诀全力催动,他化作一抹虚影消失在原处。
现下他全力催发风字诀,除非太过空旷,不然哪怕武道七境也寻觅不到他的踪迹了。
只几分钟的功夫王骁便落到了他花费五万两巨款购置的豪宅之中。
此时他站立在一处颇为宽敞的庭院中的假山之上。
一去一年多。
这庭院里比之走时要整洁漂亮上许多。
四处都是一番花团锦簇绿意盎然。
假山下的水池里也养上了数目繁多的锦鲤和各色观赏鱼类。
在清澈的池水中来回游荡端是颇有趣味。
而黑鸟此时站在王骁肩膀上望着水里的锦鲤两眼冒光。
拍了拍它脑袋告诉它那玩意是腥的不好吃。
黑鸟虽是依然有些舍不得,但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假山对面处正是王骁和韩莹莹所居住的二层小楼。
不过庭院里却并没有多少人。
只有三两个女子在四处洒扫。
王骁虽是并没有刻意隐匿身形,这几人也没有发现站在假山上的的他。
韩莹莹也没在小楼中。
这让很是鸡动的王骁有些泄气。
终于极为轻巧的淅索声响起。
此时一名一身绿色裙装的武道六境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短刃从假山后摸了上来。
王骁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子他虽是不熟,但也是认识,正是随着一起从无生门领袖峰来到女子。
此时她正一脸冷意的悄然从假山隐蔽处向自己慢慢贴来。
这怕是把自己当做入侵者了。
也就在那柄短刃马上就要贴近他的脖颈时,王骁骤然回过头去。
而后那女子面上立时一白,不过却未退缩,而后短刃化作一抹厉芒向王骁脖颈切来。
王骁随手伸出双指将短刃接住。
黑鸟此时也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的颇为符合它审美的女人。
刚那一剑在它眼里极为缓慢和绵软无力。
它自是没有把这当做攻击,只以为是人类新奇的打招呼方式。
王骁刚还怕这傻鸟反击。
这个不过区区武道六境的女人可扛不住这筑基大妖随随便便一爪子。
眼见黑鸟没乱动弹也放下心来。
随即看了看女人。
“这才一年就不认识我了?”
“啊?”
眼见短刃被夹住,慌忙退身的女子听言身子一颤。
随即终于看清了王骁面容。
此时她那面上的冷意和僵硬瞬间褪去,而后露出讪讪之色。
忙慌不迭的做了个万福。
“公子回来了。奴家……奴家”
王骁也不逗她了只道。
“是我没打招呼就回来了,你做的甚好。”
“夫人呢?”
女子嘴角一咧,而后指了指宅子后边笑道。
“在花园里呢。”
“公子一去一年多,韩姐姐可是万分记挂公子呢。”
王骁看了眼花园处,而后拍了拍肩膀上的黑鸟。
“你就在这假山附近等着,莫要跑远了。”
“等会给你拿好吃的。”
黑鸟自是将好吃的这个词听的清楚。
鸟头点出残影。
“不准吃鱼,也不准攻击人。”
王骁面色一板警告一声。
黑鸟看了眼池子中的锦鲤,声带遗憾的鸣叫了一声,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去准备些吃食带过来,荤素不忌。”王骁对绿衣女子道。
绿衣女子自是忙点头应是匆匆而去。
王骁拍了拍黑鸟脑袋又嘱咐一声,而后向后院走去。
后院花园里有一座木制凉亭,王骁未走之前二人经常在那看风景和做各种深层次探究。
此时远远的看去,韩莹莹正一身素色轻纱,一手撑在亭中木桌上看着一本书卷。
也就在这时,王骁脸猛的一抽。
炼气七层……
他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这女人从拿到王骁那引气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的功夫。
一年半到炼气七层。
再加上不到三十岁时便将武道炼至七境中期。
这天赋和资质……
恐怖如斯。
王骁反复又确认了一遍,也终于确定那炼气七层正是韩莹莹。
跟自己这个挂壁一样了。
那个所谓的太阴之体难不成这么逆天的吗?
要知道这清河县虽是不至于灵气稀薄,但却也谈不上浓郁。
她是怎么做到的。
也就在这时,韩莹莹眉头一动,而后抬起头来。
那双清丽的眸子直看向王骁而来。
而后她的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喜之色。
而下一刻王骁便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等看向那张脸。
本就妩媚清丽的那张脸变得更是精致嫩滑。
原本还有些细小斑点的皮肤上变得水滑一片,其上更是仿若笼罩上了一层光华,如梦似幻带上了些不真实。
端是艳丽无比,看的人心潮澎湃。
这修行之术居然还有美容的效果呢。
不过唯一有些不和谐的就是,此时原本刚还笑的颇为灿烂的脸上带上了一抹冷意,眉头也紧紧皱起。
“你就把我扔这一年多,中间也不曾回来哪怕一次?”
王骁才懒得和她废话。
随手将一块厚实宽大的皮毛垫子扔到地上,而后又是伸手将那层轻纱褪了个干净。
下一刻在韩莹莹的一声惊呼声中,两人便贴紧在了一起。
进而距离越发贴近。
交错间,凉亭里变得一片规律的嘈杂。
一个多小时之后。
看着卷曲在怀里白亮之色。
“这修行之法居然还有养颜之效。”
韩莹莹一把按住王骁肆虐的大手。
面上也不复刚见时那般带着委屈的冷意。
只声带慵懒道。
“那自是本女子天生丽质。”
“你让城门口那个卖水果的周三姐修炼到筑基之境也不会好看。”
“嗯。”
王骁应了一声又压了上去。
良久。
“这不过一年多光景,你怎的修到了炼气七层。”
王骁环抱着紧紧将身子缩到他怀里的韩莹莹问道。
“哼。”
“这才想起问来了。”
第592章 天赋绝伦
韩莹莹哼了一声,而后捏了王骁一把。
啪。
一声脆响。
王骁一巴掌拍在韩莹莹挺翘处。
“不说就得晚上问了。”
“哼,你真……”
王骁作势又要上马。
有些痛楚的韩莹莹忙伸出玉白的双手抱住王骁的脸。
“自是我天赋绝伦喽。”
“而且我师父当年居然还给我留下了不少草药。”
“这些草药对修炼增益奇佳呢。”
“奥?”
韩莹莹见王骁疑惑,随即起身拿过桌上的纳物袋,而后从中拿出十数株散发着淡淡灵力的草药来。
王骁虽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但却知道这确定是一棵灵草,但品阶不高。
“吃这个就管用?”
“嗯,不过不是吃的。每次修行有些迟缓时,我便将一颗草药放在身旁辅助。”
“这进境便快上一些。”
王骁一阵感叹。
没想到韩莹莹这天赋和资质居然如此恐怖,
单凭些并未炼制成丹药发挥其最大药力的寻常灵草就能在一年半里修到炼气七层。
这要是有足够的灵力供应,得修到什么程度。
“你……你真是个天才。”
“哼哼,我自然是天才呢。”
韩莹莹很是骄傲的哼哼两声,而后往王骁怀里钻了钻,又抬脸紧紧盯着王骁的眼睛。
“夫君。”
“这一年多有没有受苦?”
王骁听言心中一软。
这女人可以,不问自己修行如何,先问自己受没受苦。
要说受苦也不至于,险象环生倒是有那么几次。
不过他自然不能说这些。
只轻描淡写的将自己一路去到太嵛山坊市,而后中间救了落雁山一行人。
再到后来便被带到落雁山外门处。
再往后比如做的任务,以及后来在问道会时自己如何神勇。
当然花千娇这个名字被自动屏蔽掉了。
只将自己描述成天纵之才英雄无双的奇男子。
在落雁山外门获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
与其他门派之人也本着睦邻友好的原则,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关系。
只听得韩莹莹直撇嘴。
却也没有和她提楚云峰,这涉及到结丹修士也没必要说出来吓唬她。
不过韩莹莹在听到王骁只准备在清河待五六天后顿时就不乐意了。
王骁自是一番好说歹说。
如果没有楚云峰这事,看韩莹莹这般资质,王骁也会想办法把韩莹莹带到落雁山外门去。
凭她这恐怖的修行速度,没准很快就能筑基。
到时候不但可以没事进行深层次交流,还多一助力。
不过自己虽是把楚云峰扔给了黑蛟,但凭他这般背景,在落荒原中失踪,不好说会起什么波折。
万一再牵扯到自己身上也是一桩麻烦。
所以此时带韩莹莹过去显然有些不智。
好处现下自己也不缺灵草和各种丹药。
可以先让她在清河修炼起来不耽误。
等这风波过去之后再来将她带过去就是。
随即他起身将须弥戒中做任务时去坊市顺带为韩莹莹购置的丹药和法宝以及符箓之类拿了出来。
各种物件堆了满满一凉亭。
这把韩莹莹惊的不轻。
“夫君在落雁山整日里都在抢劫吗?”
韩莹莹从堆成半米多高的一堆能炼制提升灵力丹药的灵草中随意拿出一颗来凑到眼前。
这在落荒原是很是普通的一棵聚灵草。
但就是灵气浓度却比韩莹莹师父就给她的浓度高了十倍不止。
而这种等级的眼前怕有三百多棵。
再加上购置的聚灵丹,通经散,之类辅助修炼的药物。
这些加起来怕得值个一千多枚灵石。
足够韩莹莹修到筑基期了。
那引气诀上记录的功法可以让人修到筑基巅峰之境。
而寻常人炼气大圆满之后想要筑基得需要筑基丹之类辅助丹药。
但天资卓绝者完全可以极为顺遂的顺势而成。
王骁感觉韩莹莹就是这种人。
当然即便她不是,王骁也会想办法给她搞来筑基用的丹药。
随即又向她教授了烁光符等一众符箓的使用方法。
至于法宝,王骁将那把黑蛟给的赤红长剑给了她。
王骁还专门问过黑蛟。
这是他从东临州外带来的,并没有什么跟脚,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什么。
只嘱咐他一句莫要随意示人。
由此可见这应该是一件好东西。
这剑不光近战时输入灵力后红光闪烁,可以轻松切开金光符所形成的光罩,透入灵力催发出来的红芒还可射出百多米外,速度和威力很是惊人。
而且随着境界提升,就中怕是还会有其他效用所在。
不过对擅用飞剑的王骁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韩莹莹本就擅使剑,凭她现下境界,已经能催发出赤红长剑的不少威能,倒是也合用。
毕竟折腾了几个钟头,二人也有些饿了,随即将一应事物收进纳物袋中,后,两人便向前院小楼处行去。
等走进前院时,王骁便听到了黑鸟不时发出的颇为欢乐的鸣叫声。
绕过一处假山,王骁便看到了黑鸟,也知道它为何叫的如此欢乐了。
只见它此时正趴在假山旁的一张石桌上,而此时石桌上摆满了各种鸡鸭鱼肉瓜果蔬菜。
只见它只几口便将石桌上吃食清出一片来。
而此时石桌旁正有五六名带着满脸惊诧和迷惑的女子手里端着盛满吃食的木托盘,等石桌上有空出来之后便飞速将空位堆满。
见王骁过来,黑鸟抬起头来对他一声轻鸣,看样子是招呼他一起吃。
王骁看这番情形脸抽了抽而后伸手示意黑鸟继续。
此时刚那名偷袭她的绿衣女子忙凑上前来。
“公子,姐姐。”
“这……这乌鸦怎的那般能吃。”
“这才多大的身子,这才半个多时辰便将伙房囤积的吃食吃了一半去。”
“这……这……”
绿衣女子好一番踌躇,而后凑近王骁韩莹莹处声音压的极低。
“这该不是妖兽吧。”
王骁哑然失笑,随即对绿衣女子道。
“无事,只管让它吃。不够了再买。”
“它就是好吃点,并不伤人。”
“不过莫要传扬出去。”
绿衣女子自是连声称是,而后拿着空托盘朝伙房而去。
韩莹莹则是一脸好奇的凑近黑鸟近处。
黑鸟自是不认识韩莹莹是谁,但见是被王骁搂着出来,也是知道这人怕是自家老大的亲近之人,随即对着韩莹莹轻鸣一声。
而后又继续扫荡石桌上的吃食。
“这便是筑基大妖?”
韩莹莹看着吃的很没形象的黑鸟,而后看向王骁,一脸的狐疑传音道。
第593章 委托购置
王骁其实是很想在韩莹莹面前显摆显摆这在他嘴里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收服的筑基大妖的。
但眼见这乌鸦只知道埋头干饭,丝毫没有作为筑基境大妖的自觉。
而且就中气息也是全部隐匿起来,哪怕王骁都感识的没那么清晰。
要说是一只筑基大妖实在不太像。
也只能摇头苦笑一声。
“除了能吃些倒也没太大毛病。”
自是不能让黑鸟在这宅子里化形成完全状态,只能将它的厉害处描述一番。
韩莹莹自是信王骁的,只小心凑近试探着摸了摸黑鸟脑袋。
黑鸟有吃有喝,估摸着也能将眼前的吃喝和这漂亮女人联系到一起,自是任由她抚摸。
看黑鸟吃的高兴,王骁也不打搅她,只和韩莹莹闲聊。
好一会。
黑鸟终于停下了进食,随即扑闪着翅膀开始围着凉亭打转,而后跑到水池旁用翅膀撩水,逗弄起水中的锦鲤。
而此时伙房供给四十多人的囤货也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而也就在这时,一声欢呼声响起。
“公子你回来了!”
随即一抹粉影直直的从庭院月门处冲了过来。
可不就是赵铃儿,而她身后则是一脸笑意身着天青色裙装的云歌。
这两人那会逛街去了,这大约是听到动静赶了回来。
赵铃儿这一年半没见,身高居然蹿高了半个多头。
身子眼见的也开始发育起来。
从原本干干巴巴的小女孩样子有了少女的样貌。
而且人也腼腆了许多。
虽是跑的很快,但却在王骁身前及时刹住了脚。
不像过去一般上来就抱住王骁的胳膊。
王骁也不禁感叹了一声,而后揉了揉赵铃儿脑袋让她坐到身旁。
韩莹莹此时坐在旁边也是一脸笑意,只伸手也捋了捋赵铃儿垂下有些散乱的头发。
云歌则是一脸恬静的走到了几人身前,也寻了处坐下。
也不愧是天生丽质,虽是没她师父长得艳丽,但却显得极为清丽娴静。
王骁也不好多看,只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了。
王骁一番经历也不好多说,只听几女闲谈这一年多来这清河县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琐碎事。
多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自然也有大事。
比如说宋濂溪的三公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盘算了下上次送宋夫人过来时间。
差不多就是那几日耕耘上的。
毕竟牵扯不少,这次回来王骁也不准备太过宣扬。
除了宅子里这些人他也就准备见见宋濂溪和吴越一了。
和几女聊了一会。
王骁便起身向衙门行去。
在后衙公房里,宋濂溪正皱着眉查看手里的一页公文。
对王骁的到来已是一无所觉。
等王骁走到他近前他才猛的抬起头来。
而后已是脸上泛起惊喜之色。
“王兄弟,你可是回来了!”
忙起身上前使足了劲拍向王骁胳膊。
这一年半没见,宋濂溪脸上明显的带上了不少的疲累之色。
头发隐隐也有了白丝。
可见上任这里面他是真算劳心劳力了。
不过宋濂溪心在官场,总想做出一番事业,王骁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闲聊几句,王骁只说自己出去游历修行。
而宋濂溪则是闲谈些这王骁走后这一年半清河县发生的些大事。
聊了好一会,应承下晚上的家宴,王骁便又出了公房。
下一刻他来到了吴越一的小院外。
感识了一下院内的气息,王骁不由咂咂嘴。
这老家伙。
居然已经是武道八境了。
也不跟他客气随手便推开了门。
此时吴越一正端坐在院内石桌旁一手拿书一手拿着一杯清茶。
刚他明显没感应到王骁的存在,等开门声响起。
他神色猛的一凛,眸中散出一抹锐利之色。
不过等他看到进来的是王骁,眸中的那抹锐利顿时散去,随即恢复一个寻常老人那般。
“恭喜吴老进阶八境无上宗师。”
王骁咧咧嘴拱手道喜。
毕竟等会还要找这老哥帮忙,恭维一句也未尝不可。
吴越一则是摆摆手。
“小哥这般进境……”
“当真是……”
“没想到老夫进境到这八境,小哥在院外都不曾觉察。”
“小哥却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吴越一言语间带上了唏嘘之色。
王骁摆摆手,也不客气,只一屁股坐到吴越一对面。
他和吴越一之间虽有些龃龉,但吴越一毕竟也是帮了他不少。
王骁内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当然自己这消失了一年半的经历王骁还是不准备说的。
交情归交情,两人中间毕竟还有无生门背后的阴圣宗挡着,也不好多说。
两人也没什么太多好聊的,只问了问无生门那宫阙处现下情形。
自从上次无生门被王骁基本灭了之后,昆吾山和阴圣宗达成了协议。
那宫阙上的护罩现下依旧坚韧。
这一年半多惊鸿卫也一直有派人在周遭山头上监视。
可惜没有丝毫动静。
便是那依旧躲在护罩里的无生门副门主也许久没再出现过。
王骁自是不着急去把那护罩内的一众人灭了,现下凭他境界去依旧还不太稳妥。
聊了一会后王骁将四个纳物袋放到吴越一面前,又将那白衣女鬼给他的清单推了过去。
采购这种事自然找吴越一这种官方背景又是八境宗师之人最为方便。
毕竟这量颇大,自己购置费工夫不说,难免也会引人关注。
清单上的东西加上空无公子要的酒水加起来撑起了两万多两银子。
王骁也不准备占人便宜,在五万两银子的基础上又贴上了两万两。
让购买三份就是。
购置的东西不少,还怕装不来,这准备了四个纳物袋应该也是够了。
这纳物袋虽是需要灵力开启,但想来对吴越一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吴越一打量着桌上的四个纳物袋脸上并无什么异样神情,
想来是见识过这是何物。
又交代了一番之后,王骁往自己的豪宅行去。
如此这般过了五天。
这安逸又辛劳的五天王骁也没再出宅子。
许久以来一直有些绷着的神经在这几天里得到了极大的舒缓,整个身心都松弛下来。
第594章 重回落荒原
几天的安逸下来,王骁一时有些乐不思蜀了。
不过终究他还是得回去。
委托吴越一购置的东西也送了过来。
足足装满了三个纳物袋。
这是吴越一调动颇大能量从周遭五六个城池采购而来,都是上佳之物。
第六天一早。
韩莹莹一脸郁郁的起身为王骁穿戴好。
而后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不想撒手。
王骁自也是百感交集,好一番安抚后韩莹莹才泪眼婆娑的放开了手臂。
却也不敢再耽搁,再等那么一会今天就走不了了。
终于王骁在韩莹莹幽怨的目光中和黑鸟消失在了原地。
这不过几天的功夫,这黑鸟算是真吃饱了,食量也没最开始时那么夸张了。
这离开清河,除了自己估摸着这黑鸟也是极为不舍的。
隐隐的王骁感觉这鸟肥了一大圈。
不过却不影响它的速度,甚至还要快上一些。
第二天一早。
一个昼夜的功夫,王骁和黑鸟便来到了吴月荧的隐匿之处。
而后捎带上她二人一鸟便来到了当时从落荒原出来的位置。
拿出那日白衣女鬼给的令牌,灵力输入。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后。
一团浓密的雾气中白影一闪。
那叫素灵的白衣女鬼显出身形。
看到二人一鸟,素灵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淡声道。
“事做周全了?”
王骁拱了拱手道。
“谢素仙子挂怀,已经做周全了。”
听到王骁叫她素仙子,素灵面上一滞而后又泛起古怪之色。
不过却也没有出言反驳,倒是原本冷冰冰的话语柔和了不少。
王骁心头好笑,这成了鬼高帽子戴上一样高兴。
“那……空无公子委托购置的货品可购置全了?”
王骁随手扔过去一个纳物袋。
而后晃了晃手里剩下两个。
“空无公子帮了我一个大忙,自没有还让出钱的道理。”
“何况那些货品不过值两万两银子多些。”
“我又贴补了些买了三份。”
“都是市面上能买到最上乘的。”
素灵听言一怔,而后接过纳物袋,
少倾。
她面上露出极为满意之色,又看了看王骁手里的两个纳物袋。
“与我来吧。”
声音变得很是柔和,再也不复那般冰冷。
王骁撇撇嘴。
这女人还真是……
在雾气中又是一番盘绕,几个小时后几人便重回了空无公子的那处庭院处。
王骁现下其实已经不需要空无公子再将自己带出这迷阵了,有黑鸟在出去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他还是准备打个招呼再走。
以后不好说这落荒原还会再来,有个熟人也好办事。
将剩余两个纳物袋也扔给素灵,而后这女鬼便去到那两层竹楼汇报去了。
不多会空无公子便和那素灵走了出来。
他脸上虽是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却拱了拱手。
“却是谢过阁下了。”
王骁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必。
随即便要告辞而去。
“阁下以后若是在这落荒原中遇到困扰,可来寻我。”
“力所能及自会相帮。”
王骁一乐,这银子没白花啊。
随即对着空无公子拱了拱手,也是不客气。
“却是谢了,如若需要自会来叨扰。”
说罢拍了拍黑鸟让其化形到全状态,而后带着吴月荧跳上鸟背扬长而去。
这次果然是极为顺利的从迷阵中脱了出来,并没有碰到什么阻隔。
黑鸟也不愧是筑基大妖,至少这寻路本事一流。
找出了环境尚可之地休整了一番,盘算了下时间已经到了最后一天了。
两人也不耽搁,起身向进口处走去。
却也不好再骑乘黑鸟,两人走了几个小时后,那入口处熟悉的浓雾所形成的幕墙出现在视线里。
此时周遭已经能隐约看到几个宗门的弟子了。
不过从他们一身的褴褛来看,怕这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此时他们也都是人人自危,目中警惕的打量着周遭。
隐隐的远处甚至还能听到术法拼斗声以及人临死前的惨嚎声。
王骁皱了皱眉。
都到这时间了,居然还在拼杀。
当真是财帛动人心,也要人命。
也不想招惹麻烦。
两人寻了一处隐蔽些的去处慢慢等候入口打开。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视线里那雾气所形成的幕墙一处位置骤然一阵晃动。
而后逐渐冒出蓝光,等蓝光范围慢慢扩大到两三米范围,一抹有些刺眼的白光骤然从中射了进来。
两三米粗的光柱照亮了数里范围,居然还产生了丁达尔效应。
这却不是什么术法之力,怕就是外面的阳光了。
随着阳光照亮大片区域,只听无数隐匿在浓雾中的隐匿之地发出呼喊声,而后便是一抹抹身影闪动直冲那入口的光亮而去。
王骁自是不着急,只让吴月荧自己先出去。
那从沼泽里一共采摘了三株紫凤尾,现下全在他须弥戒中。
吴月荧纳物袋里只有些寻常灵草。
反正放到须弥戒中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去。
等出去之后再交给吴月荧炼药就是。
另外他还准备了一个寻常的纳物袋,里面装了不多不少些灵草矿物用来应付出去的查探。
眼见吴月荧顺利从打开的入口处出去。
王骁也放心起身向入口处奔去。
等他冲出那打开的洞口之后,眼前一片大亮。
而后便有一名修士将他领到了一处空地处。
此时空地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或精神萎靡或一脸警惕。
也都是按所属宗门聚集到了一起。
那出口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中间陆续有人从中冲出。
眼见许久没再有人出来,王骁打量了眼周遭。
此时场上人比之来时那般熙攘变得稀疏了许多。
看这情形怕是有一大半人留在了落荒原中。
而落雁山这一众此时也只剩下了九人。
比起来说还算剩下多的。
而那六名内门弟子也少了两名,只有四人面色有些难看的站在那。
这少了的内门弟子中自然有楚云峰,而那另外一名就不知道是倒霉碰到什么了。
眼见那进口慢慢关闭。
而此时带队的那梁姓筑基修士眼见入口关闭,随即来到几人面前面上一片阴郁。
“楚云峰楚师侄呢?”
第595章 又回落雁山
也就在那梁姓筑基修士说这话的同时,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看向王骁。
这话像是对一众人说的,又像是只对王骁说的。
王骁心头一凛。
那楚云峰的纳物袋和五行汨罗扇虽是在须弥戒中并不怕被发现。
但他隐隐感觉自己怕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不过他面上只如其他几人一般一脸茫然。
“你们谁曾见过楚师侄。”
见无人回话,梁姓筑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过这次却是看向了那带头的内门修士韦庚寅。
韦庚寅毕竟是作为进到落荒原的带头之人。
眼见梁姓筑基话语间越发恼怒和气急败坏,随即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梁师弟那日与我等分开之后便各自采摘灵草去了。”
“我等却真不知晓。”
“不过凭梁师弟那般境界和手中五行汨罗扇的犀利,定不会有什么差池。”
“想来是有些事耽搁了……”
听韦庚寅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梁姓筑基面上越发阴沉似水。
他回首看了眼那已经关闭的通道,此时一众开门的修士已经各自散去。
他对旁边一个抱着一个木匣的炼气八层修士挥了挥手。
修士走上近前而后将匣子打开。
梁姓筑基随即拿出一面紫红色的铜镜来。
“将此次落荒原收益放入匣中,等回门派后自有执事殿分派。”
说罢手指在镜面上一划,而后铜镜散发出淡金色毫光。
这怕是用来检测从落荒原出来的修士是否藏私了。
王骁有须弥戒在,自是不怕这种法器探寻,只跟着剩下的八人排队依次从梁姓筑基旁走过,而后将纳物袋扔到木匣之中。
自己黑剑和黑蛟鳞片在来时登记过,而且凭这镜子也不怕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此时黑鸟站在他的肩膀上,正四处打量。
去到落荒原本就不禁止带妖兽出来。
所以虽是有人奇怪王骁怎的带这么一只怎么看都甚是寻常的乌鸦出来,但也没人多问,包括那梁姓筑基也只是打量了眼黑鸟,也并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等一众修士纳物袋扔进木匣,梁姓筑基随即拿出一张上面书画着颇为复杂线条的一张白色长纸条来。
口中喃喃念叨几句,而后挥手一扔。
白色长纸条迅速将木匣绑了个结实。
王骁不由啧啧称奇。
这怕是用来防止看管这匣子之人监守自盗的。
王骁看其他几个宗门也大都是这般操作。
不过那栖云宗却是那李沧云直接将纳物袋收起,并没有用铜镜和木匣这么个环节。
而且这栖云宗活下来的修士也是最多的。
去了二十名回来了足有十八名之多。
也不愧是这东临魁首般的存在,门下弟子实力就是要比落雁山这种不上不下的要强上许多。
而那陆景行自是囫囵回来了,除了脸色有些疲倦,但至少没受什么伤。
他仿佛隐有所感,抬头看向落雁山一众去。
也正好看到王骁看来,随即回复了一个有些牵强的微笑。
王骁自是摆了摆手回了个招呼。
一切收拾停当,一行带头的筑基修士纷纷互相告辞。
而后几个宗门中人也纷纷踏上各自门派的飞船启程而去。
从那梁姓筑基问过韦庚寅楚云峰下落无果之后,他便也没有再提。
不过王骁自是不认为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毕竟道衍宗结丹真人的孙子,本想送到落荒原刷资历,就这么失踪了那会那么容易就了结了。
这次回程可能是因为携带有从落荒原带回来的灵草和各种灵物,为了避免有什么变故所以脚程极快,昼夜不歇。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回到了落雁山外门处。
梁姓筑基也没有多言,只将外门剩下的五名外门修士放下,而后便携带剩下的内门修士匆匆乘船奔向内门而去。
此去一行十四名外门弟子,现下只剩下五名。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是一阵唏嘘。
互相拱了拱手便各自散去。
之前和吴月荧商议过,短时间内不要接触,等王骁需要了自会去找她。
吴月荧自是不敢多言,只应诺下来。
王骁自是一路奔回了百多里外的灵眼所在山洞处。
花千娇已经将那竹林处退了,而后住到了一处颇为偏僻的外门为炼气大圆满修士分派的小院处。
这也方便了她随时去王骁住处。
打开山洞门禁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而一抹粉影也扑了过来。
也不多言。
只道最难消受美人恩。
花千娇懂的花活自是比韩莹莹多的多。
比韩莹莹装出来的魅惑,这花千娇的放浪形骸那是掺杂在骨子里的。
不过她终究是承受不住,最后紧紧抱住王骁健硕的身子只能求饶。
虽是炼气大圆满,但论及身体素质她比之武道七层中期的韩莹莹可是差的太远了。
风停雨歇。
花千娇蜷缩在王骁怀里手指在它胸前划着圆圈。
王骁自是将落荒原一应经过与花千娇说了。
不过却将楚云峰摘了出来。
毕竟后面牵扯太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花千娇听言嘟了嘟嘴。
“那吴月荧一脸精明像,不似好女人。”
“嗯,不过确实是丰盈又珠圆玉润的,腰也好细。”
看花千娇吃飞醋,王骁不禁出言逗弄。
花千娇当然听出来了,只轻哼一声,而后大马金刀的盘坐了上来。
王骁自是让她知道谁是大小王。
如此这般除了修炼便是和花千娇演习各种体位。
五天之后。
一大早洞口处又传来动静。
这是一个汇贤院做事的修士。
这次过来是传达内门执事殿来人的消息。
想来应是奖励发放了。
王骁自是收拾一番后跟随而去。
等到了汇贤院,此时从落荒原出来包括吴月荧四人都已经在大堂处端坐好。
见王骁进来也都只是打量一眼,却并未有什么言语。
吴月荧也是一脸淡漠,并没有什么异样神色。
几人沉默着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一声嘹亮的鹤鸣声响起。
随后两抹白影夹杂着一抹黑影落到了汇贤院大殿前。
正是骑乘在两只白鹤和一只黑雕上的三名修士。
第596章 内门来人问询
来人是三名筑基修士。
其中两人倒是熟识。
一个骑在白鹤上的是问道会时见过的那执事殿的筑基巅峰陈长老,而另一个骑在黑雕上的则是落荒原一行带队的梁姓筑基修士。
这梁姓筑基王骁这几日也听花千娇说起,是叫作梁一鸣。
而另一名骑在白鹤上的修士则是一名筑基中期。
此人看起来面上一片阴郁,看向殿内几人目光有些阴鸷。
三人从从坐骑上下来,而后走进大殿内。
大厅里几人自是纷纷起身行礼。
那带过队的筑基初期修士梁一鸣踏前一步,先是对着那陈长老和那名筑基中期拱了拱手,而后面向王骁五人朗声道。
“这次去到落荒原,陨落了数名师侄,却是让人痛心疾首。”
“但修行便是如此,若没绝顶根骨和莫大机缘,寻求那进阶之路也是千难万难。”
“修行艰辛,前路荆棘,这些师侄也算求仁得仁了。”
梁一鸣面上泛起一抹感伤之色。而后环视了五人一眼。
“几位师侄能顺利从落荒原走出,自是说明实力超群,又福缘深厚,这次带出的灵草和灵物更是颇为丰富。”
说罢,他手一挥。
而后四个纳物袋被分别扔到了包括王骁和吴月荧四人手里。
“这是扣除宗门份例后余下的,你等且安置妥当,莫要被人觊觎。”
“如若需要自可用就中的灵草和灵物去找内门换取灵石。”
随即他又看向一名脸色白皙身子修长的炼气大圆满修士。
这人王骁倒是认识,名字叫作骆小川。
虽是长的秀气但实力不俗。
“骆小川。”
“你采摘到一棵有五百年年份的七韵草。”
“你可想凭此草进到内门。”
骆小川听言面上泛起巨大的喜色,慌忙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愿意。”
“嗯。”
梁一鸣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日持弟子令牌去到内门归宗殿,自会有人接应与你。”
骆小川自是恭声应是。
见事都分派完了,梁一鸣看了眼那陈长老和筑基中期。
而后用手指了指那筑基中期。
“周执事有些事宜要问询。”
“你等几人可要据实回答莫要诓骗。”
几人也是一愣,随即忙拱手便是不敢。
王骁心头冷笑。
这怕是奔着寻找楚云峰来的了。
一个结丹修士的孙子丢了。
虽进到落荒原前都说过生死有命,但却哪有那么简单。
何况楚云峰被他扔给黑蛟冻成了冰棍,命灯并未熄灭,凭他背景又怎么可能不寻找。
这陌生的筑基中期修士怕就是专门来问询的。
王骁自是和吴月荧对好了口供。
不过专门派一筑基中期来探寻,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保不齐有什么专门用来询问的术法之类。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凛。
自己固然是不怕这种问询的术法,但吴月荧不过区区炼气九层,肯定是扛不住一个筑基中期施术询问的。
“你随我来。”
那筑基中期点了点一个炼气大圆满修士,而后向后堂走去。
识感散去。
那筑基中期来到一处颇为僻静的房屋内,端坐到了一个蒲团之上,而后便开始问询那名跟进去的修士。
开始时还是正常询问。
不过慢慢的那名炼气大圆满修士身上慢慢笼罩上一层若有若无极为浅淡的灰色光华。
他的眼神一时也有些迷离起来,虽是有些抗拒,但还是慢慢的变得乖顺。
而后便是那筑基中期问一句答一句。
这怕是用了什么催眠迷魂术法了。
王骁瞥了眼吴月荧。
这女人够聪明,在她眼中自己是筑基巅峰,自是不敢泄露出自己的根脚。
何况楚云峰一事她也算是帮凶了,即便告发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这女人很精明自不会做这种傻事。
这女人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心理素质还真不错。
不过王骁不认为她能扛得住那筑基中期的术法盘问。
这就麻烦了。
难不成直接掀桌子跑路?
这外门倒是没什么太过强力的护山禁制,凭自己现下境界还是能够破开的。
黑鸟就在院外游荡。
有黑鸟在配合上自己的风字诀和凌空技即便眼前是个筑基巅峰,他也有把握跑脱。
只是自己一番谋划好容易得了的那灵泉就这么没了未免太可惜了。
突然他心头一动。
而后识感飞速锁定那正在被盘问的修士。
识感中的领域之力稍作催发,极为浅淡的环绕了那修士脑袋薄薄的一层。
而那修士突然间神情一恍惚,虽是依旧有些迷糊但却清醒了不少。
好在那筑基中期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也是问的差不多了。
随即炼气大圆满修士身上的浅淡的灰光一闪即逝。
“你出去吧,叫下一人过来。”
炼气大圆满修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拱手行了个礼便往外行去。
等那修士出来,对着剩下四人招了招手。
王骁也不客气,直接走上前去。
等站到了那筑基中期身前。
那层淡淡的灰光迅速笼罩到了他身上。
这术法自是对他屁用没有。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乖顺呆愣的模样。
而后便是将自己要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眼见问不出什么,筑基中期撤掉术法对他摆了摆手。
王骁走出房间一路来到大厅处。
此时那筑基大圆满已经去到了侧厅喝茶去了。
而那梁一鸣则是端坐在一张客桌旁看着从后堂出来的王骁。
见筑基大圆满不在近前,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即便有识感领域能传音,但有筑基巅峰在他还是有些怕露馅。
眼下只有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随即识感领域包裹住吴月荧,耳语声也在其耳旁响起。
将那筑基中期如何用术法问询,而后又将自己的想法与吴月荧飞速叙说一遍。
凭吴月荧如此精明,想来应该不会露出太多破绽。
等吴月荧进去。
王骁识感迅速散播开来,将她锁定住。
而后识感的领域之力将她淡淡的笼罩起来。
虽是能保证吴月荧不被那术法影响。
但王骁心头还是有些犯嘀咕,
感识了下黑鸟所在位置,万一有什么波折他还是得随时跑路的。
第597章 有惊无险
那后院屋中的筑基中期简单的问询了几句之后便催动了迷魂术法。
吴月荧自是抵御不了,瞬时间就一阵恍惚。
不过王骁的识感领域也在这一瞬覆盖了上去。
这吴月荧不愧是个灵巧的女人,从被迷魂术法控制到清醒只在转瞬间。
但清醒之后眸中依旧透着迷茫和呆滞。
整个过程过渡的颇为丝滑。
也不得不说是个妥妥的演技派。
而后便是问询。
问她的还是那几个问题。
吴月荧自是有些恍惚的一一作答。
等问完之后,那筑基中期面上明显表现出失望之色。
随即手一扬,笼罩在吴月荧身上的术法也退了去。
吴月荧身子轻微一颤随即有些茫然的四下张望。
“你走吧。”
筑基中期摆了摆手。
吴月荧只装作一脸茫然,只盈盈一拜而后出了屋子。
而后后面两人陆续进去。
不过显然也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来。
等那筑基中期出来之后径自去了侧房处。
他对着那筑基巅峰拱了拱手。
“陈长老。”
“这五人在我真言术下虽是尽数言说了,但却没有楚师侄的丝毫线索。”
筑基巅峰陈长老皱了皱眉。
“那与楚云峰有仇怨的王骁也没问出什么来?”
“嗯,那王骁虽是有武道修为,但毕竟只有炼气七层修为,在我真言术下自是不会隐瞒分毫。”
“这些时日他只是在搜罗灵草灵物,从其交还的纳物袋中的灵草数量来看,并无什么异常。”
筑基中期又是稍作迟疑。
“楚师侄虽是存了寻那王骁晦气的想法,但毕竟论及实力是远远胜过那王骁的,其身上的高阶法宝不是那个王骁所能企及的。”
“即便那王骁有什么手段偷袭楚师侄,若是打杀了还说的过去,但若想让楚师侄连求救的消息都散不出来那绝无可能。”
“而且若是打杀了……”
“楚师侄是有命灯所系的,又是出自真人之手。”
“若是没了性命怕当时便会传来消息。”
“凭那王骁绝无那隔绝的手段。”
“想来与那王骁并无甚瓜葛,楚师侄怕是被困住了。”
陈长老摆了摆手道。
“那王骁不过是一妄人,怕是没那本事,也不必太过关注。。”
“这次落荒原道衍宗之人也在其中。”
“这事不见得赖到我落雁山上。”
“既然如此我便去禀告宗主吧。”
“一切看宗主意思了。”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起身向大殿之外走去。
看着骑乘白鹤和黑雕远去的三名筑基修士。
王骁眉头紧蹙。
两名筑基修士的对话他自是听得清楚。
楚云峰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料理了。
不过这陈长老并没有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怀疑,这倒是好事。
而且听那陈长老说起道衍宗来。
他可是记得这楚云峰是犯了大错才被逐出门墙,而后进到落雁山外门的。
有一个结丹真人的祖父还能被逐出门墙,想来这错处不小,弄不好是得罪了道衍宗内同样颇有势力的存在。
眼见三名筑基修士走了,剩下几人也没必要多待,纷纷互相告辞而去。
等回到灵眼处。
花千娇并不了解就中始末,也没多想,只简单的问了问领取奖励经过。
王骁将纳物袋中的灵草之类倒出。
盘算了下宗门扣掉了足有七成。
不过就剩下的这一些按吴月荧说法怕也能值六百多枚灵石。
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也怪不得明知极为危险还有那么多外门修士抢着去落荒原。
而自己须弥戒中的灵草不算紫凤尾剩下的怕能值接近三千灵石。
不过这些灵草大多比较独特,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出自落荒原,所以短时间内是没法出售的。
而此时落雁山宗主所在的归真殿处。
那筑基巅峰的陈长老正站在大殿中心处。
而大殿中轴线的尽头处一处有一米高的白玉台上,安坐着看起来并不算宽大像是黑铁所制的一把椅子。
此时落雁山宗主冲乙真人谷莫问正端坐其上。
大殿内就只有此二人。
“可有什么结果?”谷莫问淡声问道。
陈长老拱了拱手。
“梁一鸣那日回报回来消息后我便遣人去那入口处外用法宝探寻。”
“到现在三日了,那禁制屏障后三十里范围里并没有丝毫动静。”
“本门几个弟子都问过了,除开最开始时,之后并没有发现楚云峰踪迹。”
“若是灵虚真人那也并未传来楚云峰命灯熄灭的消息。”
“怕是被困在那落荒原中了。”
谷莫问听言沉吟良久,而后轻叹一声。
“你先下去吧。”
“是。”
陈长老躬了躬身退出了大殿。
等陈长老走出大殿。
谷莫问随手一招,而后一张尺许大的黄纸出现在他身前。
他伸手虚点,纸张上凭空出现了数行文字。
等文字写完。
谷莫问伸手对着黄纸轻轻一弹。
那黄纸瞬间化作一抹黄光骤然冲着大殿门口处飞去,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
王骁在山洞里一直没有挪窝。
这些日子灵泉积攒下的灵力够他修炼些日子的了。
眼下那楚云峰失踪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动。
毕竟在大多数门内弟子看来,去到落荒原没了踪迹实属正常。
不过王骁却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楚云峰其身后是结丹真人,本来是塞到落雁山避祸的,一身顶级法宝却在落荒原失踪了,这事哪有那么容易了结。
这些时日王骁也没再让花千娇过来。
吴月荧那王骁也是趁着深夜去打了个招呼。
现下尽量避免与任何人有瓜葛。
万一有什么意外再给牵扯上。
好处现下落雁山大约是真没把自己当做怀疑对象。
这数日也没再有人来找自己。
对自己并没有什么限制。
王骁在将积存了一个多月的灵眼真气几天功夫吸收完之后便开始考虑怎么才能快速提升修为了。
这灵眼虽是收集灵力速度不错,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慢了。
凭炼气提升的境界对御剑诀的的进度来看。
他隐隐感觉如果能够筑基,那御剑诀七层应是能大概率突破。
第598章 大采购
本来许久以来接触的境界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巅峰。
自己虽是不能保证打得过,但凭雷枢珠和黑蛟阵法也能斗上一斗。
凭风字诀配合凌空技,现下又有了黑鸟,逃脱也不是问题。
本来他想这么稳妥的一步一步来,筑基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现下突然冒出一个结丹境的潜在敌人也让他不得不考虑得加快进度了。
在汇贤院处接了个灭杀妖兽的任务,王骁独自出了落雁山。
这个任务难度不算高,只是那妖兽擅长隐匿之法,很是难以找寻,所以给的时间也久些,有一个月的功夫。
凭王骁在问道会得了前三的资本,汇贤院处的任务哪怕他现下只有炼气七层,也是都可以接了。
不算从落荒原中得的紫凤尾和其他灵草,王骁现下身家已经有差不多近四千枚灵石。
光楚云峰的纳物袋里留给他贡献了六百多枚。
这些灵石想来应该够他嗑药用了。
却也没有直接去找寻那妖兽。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出山门,做不做的无所谓,反正他缴的起任务失败后罚的灵石。
一日之后王骁便来到了太嵛山坊市。
交了一枚灵石之后他便进到了坊市之中。
却也不着急购买丹药。
毕竟这次他准备来一次大采购,万一买的多了难免会被有心人惦记上。
他可是没忘上一次展露出黑蛟给的丹药之后被人一路追了上千里。
他先来到聚宝阁。
这个聚宝阁可以说到处都有连锁,记得在凌朝云雾坊市那般偏僻之地都有分店,信誉方面还是不错的。
他先是花了五十枚灵石购买了一套无踪法袍。
这无踪法袍虽是称做法袍,但并没有什么防御之力亦或是对术法有什么增强作用。
其主要作用是隐匿穿着者的境界水平,其带着兜帽还能在人脸上覆盖上一层浅淡的遮蔽。
配合上面罩和隐匿术法的话,
即便是筑基初期修士也很难发现穿戴之人的身份。
而且坊市里穿着这种法袍的人颇多,穿了也不显得突兀。
上一次来王骁就发现这坊市中有不少人穿戴这种法袍。
当时王骁整个身家都不定买的起这样一件法袍,自然是没有关注。
现下自己过来采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得买上一件。
买到法袍之后,找了处隐匿之地穿戴好,又带上面罩。
配合上识感领域。
估摸着哪怕近前是韩莹莹亦或是花千娇都很难看出来。
又用御剑诀气息调动声带,让自己声音变得很是沙哑。
感觉不会被人发现端倪之后王骁来到了一家药店。
培灵丹。
三枚灵石一枚。
这是王骁从吴月荧处了解,如果是单纯吸纳灵力最为有性价比的一款。
与寻常提供灵力辅助修炼的丹药不同。
这培灵丹绝大多数药力都是为了提供灵力,并没有什么固本培元强健稳固经脉丹田的功效。
而王骁自然不需要什么稳固经脉,他的经脉壮阔如海,坚韧如铁。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单纯的灵力。
上次来时自己不过几十枚灵石的身家,用这个修炼那是想都不敢想。
现下有灵石了自然得买。
保险期间他也没在一家药店里买太多,而是换了数身外袍,去了十几家药店,最后花费一千五百枚灵石购买了五百枚。
这几乎将几家药店的培灵丹购买一空。
而后他又找寻了一家兑换灵石的店铺。
用一千一百枚灵石换了十枚中品灵石。
那四百枚培灵丹好歹一大堆。
但到手的十枚只比下品灵石大不到哪里去,一只手掌都铺不满的中品灵石却让王骁一阵肉疼。
而且要一百一十枚下品灵石一颗,当真是贵的丧心病狂。
之所以购买中品灵石倒不是王骁烧包。
而是主要黑蛟阵法的阵盘所用。
当时黑蛟曾经与他说过。
如果阵盘上的空位用中品灵石填充的话,其防御力可以提升一倍有余。
当然遇到攻击时消耗的灵力自是也要翻倍。
所以王骁虽是心疼,但还是买了十枚中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盘算了下现下家底。
近四千枚灵石去了两千六百枚,剩余的不足一千三百枚。
这也让王骁肉疼的同时一阵唏嘘。
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多灵石哪怕在落雁山都能横着走,却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禁花。
须弥戒中虽是有落荒原中得来的灵草,但短时间内他也不敢售卖出去,至于法器法宝之类大多是抢来的,也不好售卖了,徒增麻烦。
而剩下的这一千三百枚灵石他还得买点别的东西。
烁光符新进有到货,买了十张花去了三百枚灵石。
他虽是有黑蛟阵法在,但这阵法布设和催动都需要时间,而且水中和沼泽之地无法布设,远没有烁光符催发速度快用的方便。
原本的八张烁光符他留给了韩莹莹,这次碰上了正好买点。
除此之外他还在一处法宝店里看中了一套阵法。
凭阵旗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虽是远比不上黑蛟阵法,但却比之留给韩莹莹的强太多。
如果灵石够的话哪怕遇到筑基中期修士也能抗上许久。
念及清河县那套从灵炎上人处得来的阵法实在防御力孱弱,眼前这套法阵虽是要价八百灵石不还价,王骁还是咬了咬牙买了下来。
而后他身上就只剩下一百多一点的灵石了。
王骁只能一声嗟叹。
忍着肉疼也不去多想,寻找到一处偏僻之地将无踪法袍扔进须弥戒中,而后换上原本衣衫,他一路又出了太嵛山坊市。
那从落雁山接到的任务奖励二十枚灵石,现下财产大幅度缩水的王骁自是不会放弃,不然完不成扣十枚灵石,一来一回就三十枚。
凭王骁现下身家已经亏不起了。
出了坊市之后,召唤回在周遭游荡的黑鸟。
上次在落荒原时御灵宗那修士给他的那本册子还是有用的。
至少王骁可以用术法建立和黑鸟的联系,能保证三十里内随时将其召回。
只一日功夫王骁便来到了任务发布处。
凭他现下差不多快有三百米的识感范围抓那种擅长隐匿的妖兽自是异常简单。
而且有黑鸟这个打手在,寻常妖兽更是跑都跑不。
黑鸟自是轻易的将那只差不多有炼气九层的蝙蝠妖兽直接一爪子就拍成半身不遂。
任务既已完成,王骁也不着急回去,一人一鸟便寻了一处清净之地安置下来。
第599章 嗑药
此处是在一处山坳之中。
周遭是密密麻麻的树林,环境清幽的同时也颇隐匿。
就中也是有一处不算太大的瀑布和一汪水潭。
瀑布十来米的落差,水落下既不显得嘈杂,哗哗的水声又给人带来些安宁感。
这大致环境跟黑蛟所在之地差不多,只是范围上要小上许多。
而且此处灵气浓度比之外面也要浓郁一些,虽是远远比不上灵眼处甚至比不上落雁山外门,但却聊胜于无。
之所以没回去落雁山处。
他还是有些怕楚云峰之事再有什么变故,至少在这里修炼会让他安心不少。
让黑鸟到附近四处溜达,顺便放放哨。
王骁坐在瀑布对面一块颇为平滑的山石之上,拿出了一枚培灵丹。
这培灵丹卖相倒是不错,鹌鹑蛋大小,周身光润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光晕。
作为消耗品三枚灵石一枚已经是相当贵了。
寻常修士多是在跨越境界时才吃上几颗,哪有王骁现下准备五百枚这么豪奢。
而且这种丹药也不能开着吃,如果连续吃的太多,太过浓郁的灵力会对经脉和丹田造成过度的冲击。
损伤经脉不说还会让身体适应这种途径的灵力纳入,进而影响正常的从周遭引气入体。
吃太多怕经脉丹田被冲击王骁倒是不太关心这个,不过会不会影响灵力从外界正常纳入这个他倒是有些担心。
不过念及自己这一路过来走的本就不是正经路子,他也是懒得多想了。
将手中的培灵丹往嘴里一扔,而后拿起腰间葫芦怼了一口酒吞了下去。
盘膝入定,五心朝天。
只不多会随着腹中的培灵丹慢慢融化。
一股子很是澎湃的灵力骤然迸发出来。
不过他现下只有炼气七层,正常来说这培灵丹所蕴含的灵力他是不能全部吸收的,大半的灵力最终会因为经脉和丹田吸收速度不够散失大半。
不过王骁毕竟不是正常人。
那培灵丹融化后散发出来的灵力几乎呼吸间就被王骁经脉全部吸纳进去。
而那所谓的灵力冲击,王骁也是毫无感觉。
只感一股子涓涓细流流淌而已。
并没感受到什么不适感,王骁又扔了一颗培元丹进到嘴里。
寻常修士一日服用培灵丹不能超过一枚,否则不能完全吸收造成浪费不说,还会损伤经脉。
王骁小心吞了三枚之后,并无甚感觉,所以接连又吞了几颗。
等到天色擦黑,他差不多已经吞下了十枚培灵丹。
哪怕产生的灵力会被御剑诀在经脉中的气息飞速融合吸收混搅在一起,十枚培灵丹下去他也终于感受到了身体的极限所在。
此时他的经脉和丹田已是极为充盈,最后一颗灵力也浪费了小一半去。
却也不再吞食,只开始继续运起新引气诀开始引导体内灵力循环起来。
直到第二日原本充盈翻涌着稠密灵气的经脉和丹田又变得空空如也。
而此时王骁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御剑诀进度又增进了些许。
感识了下自身境况。经脉并没有吞食培灵丹带来那种剧痛的副作用,吸纳周遭环境灵气的速度也丝毫未受影响。
王骁也放下心来。
随手扔嘴里一颗培元丹。
盘算了下时间。
太嵛山坊市采购加上去完成那妖兽任务以及路上时间不过耗去了五天工夫。
从此处回落雁山两天便可至。
所以他有二十多天的功夫,却也不着急。
如此这般过去了二十天。
在第六天时他便到了炼气八层,而第十九天时便进阶到了炼气九层。
而此时培灵丹也只剩下五十枚。
就这速度哪怕是嗑药,在修行界也已经算是极为恐怖了。
但王骁能感受到,如果不是御剑诀气息融合掉大半培灵丹提供的灵力,此时自己境界应该还要高上一些。
不过好处御剑诀的进度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了提升了一大截。
而进到炼气九层之后再吃培灵丹效果明显的已经很小了。
倒也不是说没有,但三枚灵石一枚的丹药再这么吃下去就有点浪费了。
如果再要嗑药怕得换更高一层次的丹药了。
须弥戒中还有五六百棵从落荒原中带出来的灵草。
其中三百多棵是可以用来炼制类似于培灵丹这种提供灵力的丹药。
就这些灵草品质而言如果炼成丹药,其效果自不是坊市中能随意买到的丹药能比的。
何况还有紫凤尾。
虽是只有三株,但吴月荧说过,这紫凤尾炼制的丹药能改善体质提升根骨和增加经脉丹田强度,其蕴含的灵力也是极为惊人。
只一枚便可让人顺利从炼气九层突破瓶颈进到炼气大圆满。
她卡在炼气九层已经数年不得进境。
如果这几年再无进境等过了三十岁,以后进境更为困难,筑基更是无望。
这也是她为何冒着那么大风险去到落荒原采摘的缘由。
王骁看着须弥戒中的一堆灵草,心里盘算着等回落雁山看看,如果风头过去了,这些灵草正好让吴月荧炼成丹药。
就是不知道这女人不过才炼气九层的修为,到底有没有能力炼制了。
盘算了下时间,还有五天工夫。
估摸下方向,他召回黑鸟,而后一人一鸟直向太嵛山坊市飞去。
他现下身上只有一百多枚灵石,却也不指望再买什么好东西。
用身上不多的黄金换了二百枚灵石买了两枚敛息佩后便匆匆离开。
现下他身上的黄金剩余也不到一千两了。
只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又回到了解放前一般。
王骁不由一阵叹息,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赚点灵石和金子了。
这购置的敛息佩作用只有一种,就是根据需要将佩戴者的气息遮掩两到五层左右。
毕竟自己从落雁山走时才炼气七层,这不过三十天的功夫便连升两层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肯定会被人惦记上。
佩戴这敛息佩最高可以在筑基初期前遮掩,若是遇到筑基中期就没什么用了。
不过好处王骁实验过,只要控制好识感领域强度,也可以将自己的气息遮掩一部分去,能让自己散发出炼气七八层左右的灵力气息。
第600章 培元丹
这种隐匿自不是敛息佩能比,遇到了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这便可以糊弄过去。
虽是麻烦些,但毕竟筑基中期修士又不是大白菜,并不会经常能够遇到。
从太嵛山坊市出来之后王骁便直奔是清河而去。
手里八百枚灵石购置的阵法还是尽早给韩莹莹送过去。
买的另一枚敛息佩也是给她准备的。
毕竟韩莹莹现下已经炼气八层,已经没那么好遮掩,难免会被有心人惦记上。
第二日中午时王骁便来到了清河县。
这次他谁都没惊动,只悄无声息的摸进了自己和韩莹莹小楼。
韩莹莹并没有去后花园,而是在小楼二楼处闭目打坐。
王骁也不由感叹天赋怪就是变态。
凭他的识感能清晰感识到韩莹莹此时如若一个旋涡的中心一般,周遭百多米的灵气极为迅速的被她吸纳进体内。
等韩莹莹运完一个周天,长呼一口气睁眼看到王骁时自是极为欢喜。
王骁也不废话,一把揽过韩莹莹身子,弹指间她便不着寸缕,白亮诱人。
一时间压抑的喘息声响起。
第二日王骁在早早起身,抻了抻有些酸涩的腰身,将缠在身上的韩莹莹扒拉醒。
等穿戴整齐,将购置的阵法和敛息佩使用方法又重复教授了一遍,将剩余的五十枚培灵丹留下,随即召唤来黑鸟,一人一鸟便在韩莹莹哀怨的目光中离开了清河县。
第三日一早王骁和黑鸟便回到了落雁山外门处。
回到山洞。
花千娇因为他的嘱咐并未在此,这也让王骁很是有些怅然若失。
此时灵眼中一个月功夫也已经聚集了颇为浓稠的灵气。
不过现下王骁已经是炼气九层,这点灵气只不过两个多小时便吸收完了。
等到天色已经黑透。
王骁闪身出了山洞。
毕竟还在外门范围却也不好骑乘黑鸟,这外门虽是并没有大的防护阵法,却有无数探测用的禁制。
如果黑鸟化形成完全状态,一只筑基大妖的妖气是瞒不过众多探测禁制的。
一个小时后王骁出现在吴月荧所在的小院中。
这处小院坐落在一处颇为偏僻的山峰之上,距离人员稠密的汇贤院周遭还有三十多里距离。
山峰之上松树林立,而吴月荧的小院便处在其中。
小院不大,方圆三四十米的样子,就中房舍也不算多,也颇为陈旧。
吴月荧毕竟有炼药的家传手艺在,平日里也会在任务时去到外面坊市售卖些丹药,所以手里还算宽裕。
要不然这么一处小院虽很是偏僻,凭她不过炼气九层的修为也是租不起的。
小院周遭能明显感应到有探测警示用的禁制所在。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形同于物。
此时小院里一处最大的木屋里正亮着颇为明亮的灯火。
从其中传出的热力来看,这吴月荧大半夜的还在炼药。
这怕是当做丹房用的木屋周围笼罩了一层防御用的法阵。
防护力不错比之烁光符还要强上一些。
王骁也不好破阵,只走到木屋门前敲了敲门。
此时正蹲坐在一个两米多高黑漆漆看不出材质的丹炉前的吴月荧身子一颤,而后她的法宝离鸾红秀瞬间出现在手里,身子也瞬间躲到了丹炉后。
王骁一时哑然失笑。
这女人够谨慎的。
“是我。”
听到声音,吴月荧身子瞬间松弛下来。
丹房上的法阵也撤了去。
王骁随手催动御物之力打开反锁的门栓,踏步走进木屋。
而吴月荧忙收起法宝从丹炉后绕出来,而后对着王骁盈盈躬了躬身。
“也是紧张了些,前辈勿怪。”
眼前的吴月荧依旧颇为丰润,只是那张脸上泛着憔悴之色,眼睛周围也带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看这样子这些时日怕是并没有好好休息。
“丹药炼的怎么样了?”
王骁感识着丹炉里颇为惊人的热力问道。
吴月荧见王骁看着丹炉,抿嘴一笑。
“这一个多月,奴家几乎昼夜不停,从落荒原里带出来的灵草才炼制了不到三成呢。”
说罢她手里多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奴家炼制的培元丹。”
“药效甚好,只是才炼制了不过区区五枚。”
王骁接过瓷瓶打开盖子看了看。
只见其中放了五枚淡青色鸽子蛋大小很是莹润的丹药。
能从中明显感受到极为精纯浓郁的灵力所在。
这培元丹他是知道的,他在太嵛山坊市见过,但价格却是要到了五十枚灵石一枚。
比烁光符都贵好多。
而且这个基本是由筑基境界丹师练就,溢价太高,而且店里的量也不多。
凭王骁当时不过炼气七层的修为吃了也是浪费,所以也没有购买。
现下自己倒是合用。
这吴月荧虽只是炼气九层,却没想到好本事,这种层级的丹药都能炼制。
不过这种一般是筑基修士才会炼制的丹药,只区区五枚也是大大消耗吴月荧不少的心神。
王骁一时对她高看了许多。
随即将须弥戒中的灵草都倒了出来。
一时间丹房里变得灵气盎然。
看着堆了怕有半米高的一堆灵草。
三株紫凤尾夹杂其中闪耀着淡紫色的荧光。
看着那三株紫凤尾,吴月荧原本疲惫的眼中冒出亮光,又见其与一堆灵草混乱的堆在一起,一时脸上又有些心疼之色。
忙上前将一株紫凤尾拿出,而后从纳物袋中拿出一个紫色木盒,小心地将灵草根茎捋顺放了进去。
又依次将剩下两株分别放到两个木盒中。
从她小心的动作中能看出她对这灵草的珍重。
“这些灵草你我一人一半。”
“那紫凤尾炼制的丹药也于我一半可否?”
王骁指了指地上一堆灵草道。
吴月荧听言神色一变,小心将三个盛放紫凤尾的木盒放到旁边桌上,而后凑近王骁近前。
“前辈,那怎使得。”
“当时在落荒原里说好奴家只要三成,但现下如此这般多的灵草奴家哪能多要。”
“只与奴家一成,奴家也是跟前辈占了大便宜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凭吴月荧本事,当时在沼泽里碰到黑鸟的小弟时保不齐就料理在那了。
至于其他的灵草。
就算她没碰到什么意外,凭她境界扣除需要上交宗门的,别说一成,眼前这些半成她怕是也难。
不过这些灵草毕竟是落荒原特产,卖不好卖,想找人炼制成丹药一是也没路子,再就是肯定会走漏风声,现下找吴月荧炼制是最为合适的。
第601章 颍州
王骁有求于人自不能表现得太过吝啬。
最后在吴月荧一番坚持下应承了分给她两成。
而紫凤尾炼好后的丹药一人一半。
吴月荧此时表现得虽是有些为难之色,但却也掺杂了隐隐的喜色。
这些药材哪怕是两成,加上一半的紫凤尾炼制的丹药,如果顺利的话筑基之前她已经不缺丹药了。
虽是指望吴月荧炼丹,但现下看她这状态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的功夫,就扣除门派所得之后留给她的那点灵草才消耗了不到三成,只炼了五枚培元丹。
就这不过区区五枚培元丹,现下就吴月荧表现出来的疲惫来看,王骁感觉只要她一闭眼马上就会沉沉睡去。
而且炼制培元丹还需要不少辅材,也得单独购置。
眼前这一堆灵草,炼完不知道得猴年马月。
而且紫凤尾吴月荧自己是没有能力炼制的,她得回家族去用家中丹炉才能炼化就中药性。
看着强做笑脸,不时催动已经剩余不多灵力调整丹炉中丹火的吴月荧,王骁咂咂嘴。
“这炼丹,我可否助你一臂之力?”
吴月荧听言一愣。
“这……”
“前辈这般修为自是极高……”
“只是……”
“只是这炼丹的丹火操弄要极为精细。”
“奴家自小学了三年控火之法太爷爷才让我试着炼制最低等的醒神丸。”
王骁听言自是明白这吴月荧意思。
虽是有些遗憾,但也是好理解,毕竟术业有专攻,很多事不是凭修为高就能做好的。
何况他境界提升太快。
论及对灵力的操弄还是差的太远。
就是不知道五枚培元丹能用多久了。
见王骁面露遗憾。
吴月荧面上泛起沉吟之色。
半晌。
她有些迟疑道。
“紫凤尾奴家还需要回家族中炼制。”
“若是……若是前辈放心”
“可与奴家一起顺道过去。”
“奴家太爷爷已有炼气大圆满之境,炼丹之术炉火纯青。”
“又有家传的丹炉可用。”
“若是炼制培元丹自是要迅捷许多。”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让吴月荧炼制培元丹,主要还是因为那突然冒出来的结丹修士。
念及那根本无法对抗的威胁。
他现下对御剑诀突破越发迫切。
吴月荧毕竟境界太低,炼制起来确实太慢了些。
如果寻求她的家族之力帮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是看起来有一定的风险。
但凭这些时日对吴月荧的了解,这女人很是灵透精明一人。
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她是不会跟自己提这些的。
毕竟无论是跟自己一起出落荒原,看着自己将楚云峰带走,亦或是藏匿紫凤尾,再到后面哄骗执事殿来人的询问。
此时她已经跟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她根本承受不了后果。
念及至此王骁搓了搓下巴而后道。
“好。”
吴月荧听言长出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毕竟刚交完任务也不好立时再接,怎么也得等着时日再说。
王骁便将盛着五枚培元丹的玉瓶扔进须弥戒中后便回了灵眼处。
坐在灵眼旁边的蒲团上,王骁拿起一枚培元丹放在眼前。
这散发着青色光晕的丹药一看就比培灵丹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寻常炼气期修士除非准备冲击筑基,这种丹药是极少有人舍得吃的。
若是炼气九层之下吃,弄不好还会因为其灵力过剩导致经脉丹田受损。
便是筑基初期修士吃这个都有不错的效果。
所以说这吴月荧确实是个人才。
将青色丹药扔进嘴里。
只感一股子灼热之意从口中一直延伸到腹中。
只仿佛喝了一口烈酒。
而后澎湃的灵力便开始扩散开来。
王骁精神一震,而后开始运起引气诀。
这五枚培元丹确实有用。
从吃培灵丹没太多用处之后,这五枚培元丹只一月的功夫便让王骁九层有了过半的进度。
确实是效果惊人。
中间除了偷摸去花千娇处探讨下人生哲学,就是去看吴月荧进度。
从上一次看到吴月荧状态不佳之后,等再见她炼出一枚培元丹整个人仿佛得了一场大病走路都打摆子后,王骁也让她停下了继续炼制,让她先恢复些时日再说。
王骁可不是那种黑心老板。
真把人累坏了也是得不偿失。
这一个月来楚云峰之事也并没有什么动静。
王骁心也慢慢安稳下来。
等又过了半个月,他从汇贤院处接了两个任务。
因为任务难度颇高,所以两个任务给了他两个月的工夫。
而吴月荧也从中挑选了一个有一个月时间的任务。
等两人在距离落雁山三百多里外的一处镇子汇合后。
两人便骑乘黑鸟向吴月荧家族所在之地飞去。
吴月荧家族处在永泰国西侧,距离落雁山差不多有五千多里。
因为有吴月荧在,所以黑鸟也没法飞到极速。
不过等到第二天一早,两人一鸟还是到了吴月荧家族所在之地的就近之处。
与王骁想象中的不同。
吴月荧口中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并不是在深山大川之中。
而是在一座叫作颍州规模颇大的大城之中。
就其城门口和高大的城墙规模看来,比之大凌的青州还要大上不少。
两人远远的便从黑鸟背上下来。
也没让黑鸟继续待在肩膀上,只让它化形成寻常乌鸦大小在自己周遭游荡。
而两人则是换成寻常百姓装束,交了两枚进城铜钱后便进到了颍州城内。
冲鼻的烟火气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让王骁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青州城。
只是那与大凌朝迥然不同的语言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吴月荧显然是对这颍州很是熟识。
大约是回家的缘故,从进到城内,她的脸上便一直洋溢着一层舒缓之意。
不时的瞅瞅路过的摊贩摆放售卖之物,顺嘴向王骁介绍着这颍州城哪里风景秀美,哪里的东西好吃。
被吴月荧感染,王骁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
从观察来看,这颍州比青州大了不是一点半点,怕是跟大凌的望都都有的一比。
第602章 郡王之女
而便是这么大,这颍州在永泰国也堪堪排进前十。
王骁对这永泰国也有了些概念。
无论是国土面积和人口,这永泰怕是比之大凌都要大上许多也多上许多。
一路步行,差不多走了快有一个小时,七绕八绕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很是气派的大宅前。
虽然永泰国和凌国有不少的差别。
但就眼前这朱漆铜钉的大门和高耸的院墙,以及门口十多名一身锦衣腰挎长刀的守卫来看,这宅子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住的。
而大门之上牌匾上颍州郡王府五个黑底金字也告知了这处宅子主人的身份。
王骁看了眼吴月荧。
吴月荧面上泛起些腼腆。
“家父便是颍州郡王。”
王骁咂咂嘴。
只能说好家伙。
吴月荧在落雁山可以说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居然是郡王家出身。
只是这吴月荧的太爷爷是炼气大圆满。
难不成这修士也可以在凡俗间当官?
不怕招惹因果吗。
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疑惑。
吴月荧又凑近些低声道。
“修士自然是不能担任凡俗朝廷官员的。”
“只是祖上与朝廷有大功,这才得了郡王爵位。家父无修行资质,所以便承接了这郡王之位。”
“奴家的太爷爷修行之前便有了我祖父,等修行之后奴家祖父便袭了他的爵位。”
“奴家祖父也是无灵窍无法修行的。”
听吴月荧这一番解释王骁有些似懂非懂。
但他大约也是明白,这永泰国与凌国相比,修行界与凡俗界怕是掺杂的颇深。
并无那般泾渭分明。
也懒得多想只道。
“那这便去见你太爷爷吧。”
吴月荧自是应了一声,而后拿出一块金黄色令牌在门口侍卫面前晃了晃。
“带我去内院。”
嘴里还传音解释道。
“奴家自小便去到落雁山。”
“中间回来次数不多,这些侍卫是新面孔,怕是不认识奴家。”
侍卫大约是真不认识吴月荧,但明显的认识那令牌。
也不多言,只拱手之后便带着王骁二人向门内走去。
想来是令牌权限极高,那侍卫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穿过数个院落和装点的极为奢华精致的廊道,中间换了个管家模样的人来。
这管家却是认识吴月荧,只一脸激动的俯首就拜。
吴月荧却也不多言,只摆摆手让他带路。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处装点的颇为大气庄重的客厅之处。
而后那管家便急匆匆的禀报去了。
只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几个丫鬟仆役簇拥着一对看起来有五十岁年纪上下打扮的颇为雍容的男女走了进来。
“荧儿。”
却是那来的女子率先开口。
只见她忙跨过门槛,伸出双手迎向吴月荧,而后一把将她抱住。
“娘亲。”
吴月荧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王骁,而后眸中泛起莹润任由那女子抱住。
而那想来是便是颍州郡王的男子也踏进门来,走到吴月荧近前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看着眼前父慈女孝般的情形。
王骁也只一声轻叹。
在炼气这个阶段,即便是炼气大圆满,寿命最多也不过一百三四十岁,就是能展现出来的战力而言也不见得能比武道七境巅峰强。
所以炼气期修士其实比之凡俗之人区别并不大。
不过等到筑基之后,随着寿命和修为跨越式的增加,两者之间怕就越发不在一个层级上了。
等一家人感情流露完。
吴月荧简单介绍下王骁。
只说是和自己一起出来做宗门任务的。
这也是两人提早商量好的。
那吴月荧的父亲颍州郡王也不托大,上前拱手行礼。
王骁自是回了个礼。
吴月荧大约是怕王骁等的不耐烦,却也不耽误,只和自己爹娘告罪一声便带着王骁向后院行去。
也不愧是郡王府。
比之凌国青州的郧国公府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走了好一会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颇为宽广的独立庭院之外。
比之周遭的富丽堂皇,这处庭院却是看起来简单许多,甚至看起来有些简陋。
等门口守着的一名仆役通报之后两人便进到了庭院里。
一路来到一处装点颇为简单的木屋外。
此时一名须发皆白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正闭目端坐在木屋中一个蒲团之上。
这想来就是吴月荧的太爷爷了。
这人虽是炼气大圆满,但王骁也能感受到此人的气血已经开始有些衰败了。
想来寿命剩下的不会太多。
听到动静,那吴月荧的太爷爷睁开眼。
等看到吴月荧,那张满是皱纹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
“小荧儿回来了啊。”
吴月荧面上也带上了欢喜之色,忙踏进木屋。
而后搀扶住站起的老者走到一张木桌旁坐下。
王骁身份不好介绍,吴月荧也只能说是朋友关系,是可以信任之人。
倒是那老者看过来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感识了下周遭并没有什么问题,王骁对着吴月荧点了点头
吴月荧便开始对老者说起来此的目的。
至于紫凤尾和为何手里有那么多灵草,只说一位前辈所托,自己深受这位前辈器重。
老者听吴月荧一番诉说,却也没有多问,只看着盒子里的紫凤尾,面上却是带上了凝重之色。
而后伸手抚了抚吴月荧头发,长叹一声。
“你太爷爷我无能,可是苦了小荧儿了,让你冒这般危险。”
吴月荧瘪了瘪嘴,眼圈有些发红。
却也没有多说。
那老者看了眼王骁眸子中有着意味莫明。
良久他轻叹一声道。
“随我来吧。”
说罢老者伸手一扬。
而后那蒲团处的一米方圆的木质地板闪过一抹淡淡的光晕。
随即咯吱声响起。
木板缓缓向一边褪去。
而后一个黝黑的大洞显现了出来。
大洞内是绵延向下的一处石阶。
老者从桌旁起身向大洞走去。
王骁倒也不怕有什么幺蛾子。
对着吴月荧点了点头,而后两人便跟了上去。
这大洞的深度倒是有些出乎王骁的意料。
在几乎是四十五度一般向下的石阶通道里走了差不多得快有半个小时。
王骁估摸着这怕是深入地下得有上千米了。
终于。
眼前突然一亮,一股子灼热也扑面而来。
第603章 三足鼎炉
感受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周遭橙黄光芒荡漾。
又前行几步,眼前立时变得一片宽广。
看到眼前情形,王骁只能感叹一声好家伙。
这是处深埋在地下穹顶结构的巨大近似于圆形的石厅。
看范围差不多能有一百多五六十米,穹顶也有个七八十米高。
放眼望去端是极为壮阔。
而脚下的情景更是让王骁为之一惊。
那是一处断崖凹进去仿佛水池一般的去处。
其范围几乎涵盖了多半的石厅。
那五六米的落差之下是橙红色散发着炽热之气的像是岩浆一样的事物。
不时有气泡从中翻涌而出,发出低沉的爆裂声。
而这岩浆组成的池子的中心处是一块同样周边垂直怕直径有一二十米的孤岛。
这处孤岛与脚下之地有一道得有五六十米的铁锁吊桥相连。
而孤岛之上竖立着一座颇为高大的像是青铜所制的三足鼎炉。
那想来就是吴月荧口中的家传炼药的法宝。
看着周遭这一切,想来这是吴月荧家族极为隐秘的所在。
没想到并没有什么阻隔,便轻松走了进来。
王骁虽是觉得吴月荧不会有胆敢算计自己。
但那作为她太爷爷的老者一看就是的人老成精的,这么简单的就将自己带进他自家的秘地,中间也没有多问。
王骁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不过从识感反馈回来的感识来看。
这石厅周遭确实有阵法所在。
而且足有三层之多。
不过就其等级和防御力而言也是一般。
真把自己困住了,也不过是三剑的事。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踏足石厅之后,老者却也没有多言语,只踏步走上了吊桥。
吴月荧则是小心看了眼王骁。
王骁冲她笑了笑也跟着踏了上去。
等到吊桥尽头。
王骁眉头一蹙。
看着眼前四下陡峭的孤岛。
有些意思。
他心头暗道。
不过也只是身子一顿他便将脚踏了上去。
等三人来到那颇为硕大的丹炉前。
王骁才仔细打量起这炉子来。
这像是青铜所制的炉子有三足,足有三米多高直径怕有两米多。
整体呈金黄色。
其上篆刻着无数复杂蜿蜒的符文。
王骁虽是看不懂但也能感受到那符文中流淌的灵力所在。
透过厚实的炉壁也能感识到就中极为炽热的气息。
见王骁围着丹炉打量了一圈,吴月荧忙凑近些道。
“这便是奴家家中传了数百年的丹炉,名作地炎紫金炉。”
“此炉不光品阶甚高,且材质纯净,炼制丹药时对药材几乎无甚沾染。”
“还可以吸纳地火之力供做丹火。”
“不但极省灵力,且丹火稳定热力持久。”
“便是筑基修士所用丹药,只要有材料和丹方也是可以炼制呢。”
吴月荧话中带了些骄傲之色。
王骁用手敲了敲硕大的丹炉。
从传出的敲击声中能判断这玩意颇为厚实。
随即他对那吴月荧的太爷拱了拱手。
“劳烦前辈了。”
刚在外面时吴月荧大约是怕王骁着急,所以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下,只说是她的友人。
眼见到了地下深处,也给王骁见识过炼丹之地。
看王骁神情也是颇为满意,现下也不着急了。
而且她也有些怕自家太爷万一言语上冲撞了这位。
她又凑到她太爷身前,开始介绍起王骁。
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只按两人提前商量好的言语道。
“这位是那位赏识我的前辈的弟子。”
“那位前辈是为筑基巅峰之境,这位王道友是他最为器重的弟子。”
吴月荧太爷听言神色一凛,眸中光芒一闪。
他这个曾孙女是家中百多年来修行天赋最高的。
而且心思细腻做事稳重。
这也是他最为器重的一个曾孙辈,自小便悉心教导,直到年龄到了才送到落雁山去。
这也是为何她带了一个陌生人来,只几句言语自己便带两人来到这家中密处的缘由。
本来想即便是自家曾孙女虽是心思玲珑,但毕竟年轻,若是被人骗了,这人也是出不了这秘处。
却没想到这人师尊居然是筑基巅峰大能。
他自小便喜欢这个曾孙女,这曾孙女也是与他颇为亲近。
这种事定是不会欺瞒自己的。
念及至此,他对王骁拱了拱手道。
“即是荧儿友人,这也谈不上劳烦。”
感识到台子上的杀阵骤然褪去,王骁也是呼了一口气。
毕竟是有求于人,他可不想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弄得跟吴月荧心生嫌隙。
等吴月荧将纳物袋中从落荒原得来的灵草全部倒出,而后清洗分门别类处理时,她太爷眸中现出惊愕之色。
他只听自家曾孙女说灵草多,却没想到这么多。
手搓着一根灵草又看着眼前半米多高一大堆。
此时他也是确信了。
能将这么多落荒原灵草采摘并带出来,身后没有修为极高的修士也是不可能。
吴月荧手脚极为麻利。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将炼制培元丹的灵草和辅料准备齐全。
而后小心的放进了丹炉。
炼制培元丹倒是不需要她太爷掺和,明显已经年老体衰的气血衰败的老者有些扛不住周遭高温也就回去了。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
等到开炉,六枚极为莹润的闪烁着青色光晕的丹药便出现在丹炉中。
这炼制速度果然是极快,比之吴月荧在落雁山处炼制的速度快了十倍有余。
而且就其表现出的灵力波动来看,也是强过原本那些。
而因为是借助地火之力,这丹炉又是品阶颇高,这三天的功夫吴月荧也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如此这般半个月的功夫。
从落荒原带出来适合炼制培元丹的灵草也基本消耗殆尽。
而且随着吴月荧手法越发娴熟,这半个月的功夫足足炼制了五十枚之多。
而这半个月的功夫王骁也吞下了其中的十枚。
而也就这十枚培元丹让他几乎没什么阻隔的进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王骁有些兴奋的同时也不由感叹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吴月荧虽是不知道眼前这筑基巅峰之境的大修为何还需要吃这个。
但却没有多问只安心炼制丹药。
第604章 瓶颈
用作炼制培元丹的灵草已经耗尽。
而后便是要用紫凤尾炼制丹药了。
这紫凤尾作为主药其实是可以炼制多种丹药的。
吴月荧需要的是从九层突破炼气大圆满的丹药。
而王骁需要的则是增加灵气类似培元丹这般的灵药。
有三株在那倒也不冲突。
这次却是需要吴月荧太爷来帮忙了。
王骁眼见插不上手也便出了山洞。
而后去到一处安置的院落继续嗑药。
等十天之后吴月荧有些憔悴但面上泛着喜色来到王骁所在的小院处。
这十天功夫王骁也将那剩下的四十多枚培元丹又吃了二十枚下去。
只是突破炼气大圆满之后再吃培元丹效果已然小了不少。
虽然经脉和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是极为充盈,但等到一定稠密程度后灵力便会化作御剑诀那般气息悄然扩散到周身。
看样子想要灵力达到饱和最后凝气成液进而筑基怕是还得需要些时日。
王骁虽是觉得有些遗憾,但就这速度而言已经是颇为可怖了。
而且隐隐的他感觉御剑诀七层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
这也让他大为期待起来。
吴月荧将一个白玉瓶喜滋滋的递给王骁。
“此为紫霄蕴灵丹。”
边说吴月荧边将药瓶打开。
只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力极为奇异而又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骁顺手接过。
看了眼瓶中五枚散发着紫色仿若带着金属光泽的丹药。
通过气味和卖相来看,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次采摘的紫凤尾品相和年份极好。”
“这是耗费两株紫凤尾,才炼制出这几枚紫霄蕴灵丹来。”
“奴家太爷说,这丹药不光蕴含极高的灵力,便是用来冲击筑基也是合用。”
“虽是比宗门炼制的筑基丹差上一些,但却也能提升一成的筑基成算呢。”
“只是一次只能吃一枚,多了也是无用。”
吴月荧话语里带上了些遗憾。
王骁看着手里瓷瓶咂咂嘴。
寻常筑基丹也不过提升三成筑基成功率。
这丹药能提升一成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筑基丹炼制大多是需要宗门内筑基巅峰修为的丹师才能炼制。
现下这么一个垂垂老矣的炼气大圆满加上不过一个区区炼气九层就炼出增加筑基几率一成的丹药,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培元丹还没吃完,却也不着急吃这紫霄蕴灵丹。
等吴月荧自己需要的丹药炼制出来已经又是三天之后了。
而此时她的任务时间也是到了。
任务是完不成了,不过好处吴月荧颇有些家底,到时候回去交些灵石便是了。
与吴月荧太爷告辞之后,等出了颍州城,召回这些时日在周遭玩的有些乐不思蜀的黑鸟。
两人一鸟便向落雁山疾行而去。
王骁毕竟还有任务要做,也还有一个月的功夫,在山门处将吴月荧放下后便又乘黑鸟而去。
任务很简单,只要找寻到作乱的妖兽,黑鸟自是很乐意的上去一翅膀拍死。中间赶路的时间反而更多些。
而此时王骁已经将五十多枚培元丹全部吃完。
经脉和丹田中的灵力现下已变得如若雾气一般变得不再那般清淡通透。
而身体对经脉丹田中溢出的灵力吸收也开始变得很是缓慢。
体内的灵力看起来貌似是接近饱和了。
按下引气诀中描述,此时已经可以准备凝雾成液冲击筑基了,
根据引气诀中的描述。
筑基者,以炼气大圆满为始。周身灵力充盈,先凝灵气为雾,再运雾萃液;灵液代灵气周行周天,重塑经脉丹田,功成则道基乃立。
虽然王骁不知道体内那雾气算不算灵雾。
但根据书中描述,若是准备凝雾成液进而淬炼丹田经脉,这得需要巨量的灵力支持。
而这些灵力要么要有类似培元丹这种丹药大量供应,要么就得在灵气极为充盈之地利用聚灵阵吸纳海量灵力。
而且中间不能停顿。
万一停下了亦或是被打断了。
前功尽弃修为退回到刚迈入大圆满之时不说,也很可能会伤及经脉丹田。
凭王骁现下身体的强度,自是不怕经脉丹田受损。
只是每次提升炼气境界,他消耗的灵力明显的远远超过寻常修士。
若是想要冲击筑基所需要的灵力怕也不知道是正常筑基消耗灵力的多少倍。
但他现下身上连一百枚灵石都没有,即便还有十枚中品灵石可以先卖掉。
但那也不过才一千来颗低品灵石。
哪来那么多可以提供灵力的丹药可以买来吃,而且那落雁山中的灵眼即便加上聚灵阵,能带来的灵力也是远远不够。
至于筑基所用的丹药。
那紫霄蕴灵丹,只能提升一成筑基成功率。
筑基丹这种级别的筑基药物,不光价格昂贵,很多时候一颗还不定够。
王骁心头一阵烦闷。
不过左右无法,也懒得多想。
只能先回落雁山去。
等回到落雁山后交了任务,得了四十枚灵石。
曾经财大气粗的他现下身上灵石又一次突破了一百大关。
也是可喜可贺。
短时间内没有赚灵石的路子,而汇贤院适合炼气九层以上的任务也是有数。
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人垄断,外门处规定每个人每年接的任务也不能超过五个。
所以现下王骁是真的一点进账都没有了。
等回到灵眼处。
将积攒了差不多两个月的灵气只一个多小时便吸纳的干干净净。
感识着灵眼里不断汇集来的灵力,虽是远远比不上嗑药来的快速,但也是远远胜过寻常地界。
现下他没有冲击筑基的条件,也只能先吸纳灵气进而让经脉中的雾气更稠密一些。
也算是聊胜于无。
如此这般过了三个月。
平日里除了修炼和思索怎么挣灵石。
便是偷摸的去到花千娇那探讨下人生。
吴月荧那也偶尔去培养下感情,顺带学点炼丹的技术。
毕竟以后万一得了灵草再炼丹自己也能帮上些,提升下炼丹效率。
如果自己学会了的话那更省心。
这几个月的功夫吴月荧也成功的晋升到了炼气大圆满。
这一日,王骁刚从花千娇处做完运动,神清气爽的回到山洞处。
远远的便见到一个人影在山洞大门禁制之外来回走动。
第605章 危险任务
上一章后半段修改了一些,追读的大佬可以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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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雁山外门处,王骁不敢骑乘黑鸟,平日里多是用那绿叶法器代步。
黑鸟在大多数人看来,只不过是他恶趣味养的一只寻常乌鸦宠物。
等凑近了些王骁也认出这人是汇贤院的一名做事的修士,年纪不大,炼气七层境界。
平日里有什么事也多是他来通知
看这情形这怕是又有事了。
王骁却不似原本那般有些觉得烦扰,此时他身家不过一百多枚灵石,可以说有些落魄了。
汇贤院处任务他已经早早的做完了五个,至少半年多时间不能再接了。
眼见有人过来,估摸着大概率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代了。
有任务能出去就有挣灵石的机会。
王骁心头一乐。
等落到山洞前,收起飞舟后,对着来人拱了拱手。
“冯道友所来何事?”
那冯姓的修士只有炼气七层。
王骁虽是用了敛息佩后只表现出炼气七层的修为。
但毕竟是得过问道会前三的狠人,这外门之人也都知道他擅长武道,而且战力惊人。
所以畏惧也罢尊重也罢,大多数外门修士碰到他之后说话都非常和气。
而眼前的七层修士听王骁叫他道友就有些受宠若惊了。
忙拱手躬身行礼。
“明日内门来人,通知说是外门这炼气九层以上修士都要在场。”
“刘管事也曾说过,若是有这种要求炼气九层以上修士需要到场的情形,也要叫上王道友。”
“我这便过来通知了。”
“不知是何事?”王骁好奇问道。
“却也不知,不过想来是内门有颇为麻烦的任务,这才寻外门弟子辅助。”
王骁哦了一声,拱手道谢。
冯姓修士见通知到了,随即回了个礼后乘舟而去。
等第二日一早,王骁便早早来到汇贤院处。
等进到汇贤院大厅里,就中已经坐了数十人。
王骁这算来得晚的了。
打眼看去他眉头挑了挑。
这整个外门的炼气大圆满几乎到齐了。
炼气九层的也来了大半。
这次内门任务怕是不简单啊。
花千娇和刚晋升炼气大圆满的吴月荧此时也都来了。
分别坐的很开。
花千娇自是知道王骁常去找吴月荧,此时她虽是端坐在那神色淡然,但眼神却时不时打量着不远处那一身绿衣。
吴月荧大约是感受到了花千娇的目光,她并不知道花千娇与王骁的关系。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脸对着花千娇露出一抹微笑来。
两人见到王骁进来,虽是齐齐把目光转向过去,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也都是礼貌性的与其他人一样对着他拱拱手。
王骁自是拱手对众人回了个礼,而后挑了一处空桌坐下。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光景。
大殿之外传来了翅膀闪动的声音。
来人居然是许久没见的内门筑基修士梁一鸣。
上次去落荒原带队的就是他了。
正常来说这种任务一般是派个炼气境的内门修士来发布就是,眼见派一筑基修士过来,这事怕是小不了了。
等梁一鸣下了鸟背,走进汇贤院大厅。
众修士纷纷对他拱手行礼。
梁一鸣却也没有回礼,只负手走到大厅中间而后清了清嗓子。
“这次门内有个任务。”
“需要筹集十名炼气大圆满亦或是九层的修士前往。”
“虽是有些危险,但回报丰厚,若是得了功劳可直接纳入内门。”
随着梁一鸣这话说完,一众修士中顿时嘈杂起来。
落雁山奖励上还是比较实诚的,说回报丰厚一般不会有所短缺。
况且还有进到内门的机会。
当下光炼气大圆满之境的修士就有十七人。
这些人很多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十年以上了。
正常来说这么多人凭在外门的资源来看能有一成,两个人筑基成功就算成算非常大了。
而内门却是不同。
内门炼气大圆满修士若是不出意外,却有三成筑基成功的成算
有这么悬殊的差别在,这些炼气大圆满修士自是挤破头往内门进。
至于说危险。
对寻常修士来说,无法突破筑基之境,垂垂老去只能活个一百三四十岁也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若是筑基,凭空多出百年寿数。
何况虽是希望渺茫,但还有更高一层的境界可以可以尝试着碰触一下。
平日里他们做的任务又何尝不是危机重重。
所以每次这种有机会进到内门的任务一出来都有无数人挤破脑袋上凑。
这次当场的十七名炼气大圆满一半多人纷纷向梁一鸣凑近了些。
口中称愿意承接任务。
梁一鸣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而后挥手一扬。
下一刻一张白纸飘飞到大厅中一张桌子上。
“你等自可写上姓名。”
“我自会挑选。”
十七名炼气大圆满有十三人凑近了写上了姓名,而炼气九层就更多了。
吴月荧境界刚稳固,自然不掺和这些,花千娇自是连看都不看。
不过两人目光却是不经意的都看向王骁。
王骁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两女见此也都挪开了目光去。
凑近了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正愁没路子得灵石,这不就来机会了。
至于所谓危险,也是相对于这些炼气大圆满的。
他自然是不在乎。
梁一鸣将白纸收起后道。
“我明日再过来。”
说罢走出汇贤院大门乘鸟而去。
翌日。
王骁一早便来到了汇贤院处。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选不上。
毕竟自己得了问道会前三,而且从落荒原中囫囵出来,虽是灵草带的不多但也算合格。
若是任务危险的话,自己报了名没理由不用自己。
当然若是那梁一鸣确实看不上自己那也没办法。
只能再想别的法子。
等在大厅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一阵沉重的木头落地声响起。
一艘十多米长的飞舟落到了汇贤院庭院里。
梁一鸣这次并没有骑乘他那只黑雕,而是驾乘飞舟而来。
而与上次用飞舟载人去落荒原不同。
这次飞舟上却没有操弄的内门弟子,只梁一鸣一人。
第606章 重回寻人
看着只梁一鸣从飞舟上飘然而下。
王骁眉头皱了皱。
筑基修士在落雁山地位颇高。
这种驾驭飞舟之类的杂活是极少由他们亲自操弄的。
等梁一鸣走进大厅。
也不多话直接朗声开口宣布任务人员。
不出所料,果然是有王骁在。
剩余的是四名炼气大圆满和五名炼气九层。
挑选上的虽是面色凝重但也都难掩喜色。
而落选的脸上多是失望之色。
看着眼前挑选出的十人,梁一鸣也不多言只一挥手道。
“这便走吧。”
十人陆续登上飞舟。
梁一鸣手指掐诀。
飞舟冲天而起。
不愧是筑基修士,飞舟操弄的又快又稳。
只不多会便出了落雁山外门。
等飞出了百多里后,陆一鸣突然伸手一扬,而后一团青黑色的黑帐突然将疾行中的飞舟笼罩了起来。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原本还颇为不错的风景也消失在眼前。
舟上修士顿时一片哗然。
“哼。”
梁一鸣见眼前情形冷哼一声。
“聒噪什么。”
“此次任务颇为隐秘,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打开这青障。”
众人听完纷纷安静下来。
这青障倒是阻碍不了王骁的识感。
但因为在空中,远处还是感识不到。
也懒得多想,只闭目端坐养神。
一路飞行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小时,中间间隔休息了几次,却不让踏出青障之外。
凭感识的飞舟的速度,怕有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一路方向也大致未变,这怕是飞出了四千多里了。
第二日一早,旭日初升之时,飞舟一个俯冲而后猛的一震。
舟上原本打坐的修士也纷纷睁开了眼睛。
这怕是到了地界了。
却也没有撤去青障。
梁一鸣走到船首处清了清嗓子道。
“这次任务是去到落荒原寻找失踪的楚云峰楚师侄。”
听闻此言,飞舟上顿时一片喧哗。
众人显然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任务。
王骁心头也是一怔。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寻思找。
真要是困在里面,这么久也早就不知道被哪个妖兽给啃了,现在才找是不是晚了些。
不过显然陆一鸣不准备解释什么。
只衣袖一挥,而后手中多出一摞像是青玉所制的玉牌。
随即又是一扔,青玉牌向十人散去。
王骁顺手接过。
这玉牌王骁倒是知道。
是感灵佩,他从楚云峰手里得了一枚,当时就是靠这个楚云峰才找寻到他的。
“此为感灵佩,楚师侄手里也有一块,凭此可于一百五十里外感识到。”
“你们可凭此找寻楚师侄。”
“若是找到了奖励灵石千枚,并直升内门。”
人群一时又是一阵哗然。
不过此时却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男修站起身来。
“梁师叔。”
“上次落荒原之行到现下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
“那落荒原内凶险异常,这么久了……”
男修欲言又止。
“何况……”
“弟子修为低微……这落荒原……弟子怕是无法……”
显然这男修并不想去落荒原。
“哼。”
梁一鸣看着那男修一声怒哼。
而那男修身子猛的一颤,而后脸色一白。
接着嘴角渗出鲜血来,这是被伤到了。
不愧是筑基大能,只哼了一声便让一个炼气大圆满口中飙血。
“既然已经接了任务,那便必须完成。”
“你等不过外门之人岂有推脱的道理。”
此话一出,众人漠然。
王骁也是心下一叹。
这落雁山外门弟子虽也是号称落雁山弟子。
但实际上内门中人何曾真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师兄弟。
哪怕内门一个寻常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都看不上这些人。
最危险最繁重甚至一些脏活都指派这些人去做。
王骁来到落雁山快有两年。
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到落雁山外门,但落雁山外门弟子却一直保持着一千左右之数并没有增加,甚至还减少了不少。
若是炼气大圆满和九层的修士出任务折损了,还会上报一下内门。
寻常修士死了便死了。
只汇贤院处名册用墨笔划去了事。
见出言的男修被一声呵斥伤到,一众弟子也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人再多话。
见没再有人出言。
梁一鸣大约是觉得当才话说的有些过了,随即面上带上和缓之色。
“这次有道衍宗道友一起寻找,只要谨慎些也并无那般危险。”
“而且若是找到了,道衍宗自是另有封赏。”
这算是利诱了。
但能修到炼气九层之上又哪有几个傻子。
本身这任务从最开始时就透着古怪。
但有那刚才修士的前车之鉴在,众人却也不敢再多言语,只一片默然。
不过梁一鸣却明显的不甚在意,只手一挥,笼罩在飞舟周遭的青障便撤了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直入云霄的雾墙。
而在靠近雾墙不远处站着六人,其中五人一身灰白相间的服饰。
另一名明显年纪大些的则是一身灰袍。
上次去到落荒原时王骁见过,正是道衍宗弟子的服饰。
梁一鸣随即招呼众人向那几人走去。
等走到近前,梁一鸣对着那年纪大些的灰袍修士躬身行礼道。
“见过吕师兄。”
这人居然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其他五人则都是炼气大圆满之境。
被叫做吕师兄的筑基中期修士有有些敷衍的拱拱手道。
“莫要耽误,便开始吧。”
王骁看着浓密的雾墙。
感识之下,这强度可是比之他上一次来强了数倍有余。
上一次得三名筑基巅峰修士和七八个寻常筑基耗费大半灵力才打开。
现下不过一个筑基中期和一个筑基初期,再加上十来个炼气期。
怎么可能打得开这强度高了数倍的雾墙。
也就在王骁奇怪时。
那吕姓筑基中期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青金色令牌。
他将令牌往身前一扔。
而后手中掐了数个法诀,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令牌在他身前悬浮了半炷香的功夫。
他口中的念叨之语也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
周身更是青色光晕翻腾。
突然。
他停下了念叨,双手握起,猛的对着令牌一个躬身,而后一声低沉的清朗之音骤然在周遭回荡而起。
“请真人!”
第607章 金色虚影
听那低沉之音响起,又听到请真人三个字。
王骁先是心头一怔,而后又是一阵凛然。
他摸了摸肩头上的黑鸟脑袋,心思急转。
从请真人这三个字看来。
难不成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还能施展召唤术之类,把结丹修士召唤过来?
凭借识感领域他自是能糊弄哪怕筑基巅峰修士。
但若是结丹大能来了谁知道能不能从自己身上看出端倪来。
黑蛟虽肯定也是金丹以上境界,但毕竟不知道被困守了多少年,境界怕是跌落的厉害,而且自己也从没出现在她视线里。
看不出来自己的特异之处还说得过去。
但也可是全状态的结丹修士。
念及至此王骁就想赶紧跑路。
不过若是直接跑了,本来任务就敏感。
一个筑基中期和初期自然是追不上他。
但若是结丹修士,就这这么点间隔,他怕是跑不了。
想到这,王骁断了跑路的心思。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双眼紧盯那悬浮在半空的青金色。
而随着请真人三个字从筑基中期修士嘴中说出。
那半空中的青金色令牌一阵颤动,而后其上散发出如若水波一般的青色光晕。
光晕迅速扩散到两三米的范围。
就中金色光芒一闪。
一抹金色光影出现在青色光晕之中。
而后慢慢凝实化作一个两米多高的金色人形。
那人形头顶扎着道髻,低眉垂目,颌下有须尺长,身着一身宽大道袍,端是一副仙风道骨。
而随着金色虚影慢慢变得凝实。
那道衍宗的筑基中期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吸干一般。
周身的灵力瞬间变为一空,而其脸颊也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下去。
身子更是一晃。
可见这召唤消耗极大,不光是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灵力,还损耗了不少的气血。
也亏是筑基中期。若是筑基初期这召唤到一半怕就被吸成人干了。
这堂堂正派魁首级别的宗门,这术法怎么还透着一股子邪性。
不过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虽是眼见的变得枯槁,但等见那金色虚影凝实,忙身子晃动间上前一步而后躬身一礼。
“恭迎师尊。”
那原本站在旁边一起的五名道衍宗炼气大圆满弟子也齐齐上前躬身口称师祖。
也就在此时。
距离落荒原雾墙五千里之外的道衍宗悟道峰上,一座金碧辉煌颇为宽广的大殿内的一处蒲团之上。
一名须发皆白的修士睁开了眼睛。
他面上漠然,目光投向了一处方向。
而他的样貌和打扮正和此时在落荒原上被召唤出的金色虚影如出一辙。
这正是道衍宗悟道峰峰主,结丹修士灵虚真人。
此时他眸中精光闪烁透着逼人的凛冽。
在旁不远的一名服侍的炼气八层修士见灵虚真人睁开眼睛,却也没敢上前,只肃然的站立在侧。
从五天前自家师祖闭关出来,得知那在道衍宗闯下大祸,后去到落雁山避祸的孙儿在落荒原失踪后。
一时勃然大怒。
在一个说错话的筑基初期弟子被他一指废去道基,修为跌落到炼气期后。
再也无人敢触其霉头。
整个悟道峰一时风声鹤唳噤若寒蝉。
“想来林师叔应是能带那楚云峰归来吧。”
那站立的炼气八层修士暗自念叨。
落荒原外,雾墙之侧。
王骁冷盘旁观。
念及找的是楚云峰。
眼前这被称作师尊的金色虚影怕就是楚云峰的祖父灵虚真人了。
不过此时王骁心头却是一阵舒缓。
眼前这金色虚影虽是透着极为凛冽的气息,但却也没到他感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也没黑蛟那般几百米外就能让他感到心悸的感觉。
这怕是一种类似于投影亦或是分神之类的术法。
果不其然。
那金色虚影听到筑基中期言语,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而是向那浓厚的雾气行走了几步。
从其走路时表现出的僵硬来看。
这大概率如王骁所想,并不是本尊。
他心中的惊惧也放下大半。
眼见金色虚影不搭理他,筑基中期却是并未有什么神色变化,而是极为殷切的也走到雾墙之前。
而后手指了指一处位置。
身子又是躬下。
“请师尊出手。”
随着话音说完。
那金色虚影手也跟着慢慢抬起。
而后其指尖一团金色光芒骤然一闪。
下一刻一道极为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金色光束直射向那雾墙。
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射,亦或是响亮的轰鸣声。
那比之上一次浓厚了数倍的雾墙仿若被投入烧到赤红的铁块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开来。
无声无息间便消融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洞。
一股子阴冷潮湿带着煞气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原本已经放下心来的的王骁心头又是一阵凛然。
上次这雾墙三个筑基巅峰加七个筑基修士才耗去大半灵力打开了一个通路。
如今这强度增加了数倍的雾墙,居然被不过一个分神亦或是投影般的虚影,轻轻松松的打开了。
若是本尊得强成什么样。
随着雾墙上通路出现,那金色虚影长袖一甩,而后整个身形慢慢变淡,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失而去。
“恭送师尊。”
“恭送师祖。”
道衍宗众人自又是躬身行礼。
不过这次却不像上次一般,两个筑基修士并没督促众人进去。
那身形有些枯槁的道衍宗筑基中期随手从纳物袋中拿出一个蒲团来坐到了上面,而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青色的丹药便打坐起来。
众人也没什么言语。
只站在周遭等着那筑基中期恢复。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道衍宗那筑基中期吞了三枚丹药之后,眼见的有些干瘪的脸上丰润了起来。
除了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大半。
王骁也不禁感叹那几枚丹药效果真好。
就是不知道值多少灵石了。
此时他也有些疑惑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为何还不下令让自己一行人先行进去,而非得等他恢复过来。
不过不多会之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只见那道衍宗筑基中期恢复过来后站起身来。
而后手中多了一块青黑色玉牌。
第608章 探寻无果
那道衍宗筑基中期将手中的青黑色玉牌递给梁一鸣。
“这是隐灵牌。”
“可遮掩你身上筑基气息。”
“若是需要催发术法,先将其催动。”
“一刻钟内百丈方圆不会有气息泄露出去。”
“不过用时还需慎重。”
梁一鸣听言面色一时有些难看,不过踌躇半晌还是接过了玉牌。
王骁看着眼前情形暗自咂咂嘴。
没想到这道衍宗还要拖着落雁山的筑基修士进去。
从刚才表现来看。
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怕也是要进去了。
没想到楚云峰在灵虚真人那分量居然这么重。
让落雁山筑基跟着不说,居然还要搭上自家的一个筑基中期。
将隐灵牌交给梁一鸣后,那筑基中期也不再多言,只抬步向刚打开的通路走去。
一行人自是跟了上去。
等踏入落荒原。
周遭的情形还是一如既往。
湿冷间阴煞气弥漫。
那道衍宗筑基修士先是环视了眼周遭浓密的雾气。
而后便开始向众人分派搜寻范围。
那筑基中期对众人交代一番,而后每人发了张地图。
因为有感灵佩在,彼此能有一百五十多里的感应范围。
所以众人便以通道为中心成扇形散布了出去。
王骁自是被分派了一处方向。
楚云峰早就被他扔给了黑蛟,自然不可能找到。
既然来都来了囊中羞涩的他自是不会放过搜寻灵草的机会。
边界之内虽是已经被几个宗门的弟子搜寻了一遍,但毕竟也有方圆两千多里的巨大范围,肯定会有所遗漏。
随着王骁进到炼气大圆满,御剑诀也提升显着。
现下他的识感范围已经能够笼罩四百多米的距离,而且感识能力也强化了不少。
凭上次在这落荒原吴月荧的教授,他已经认识了大半的有用灵草。
当然即便是不认识,只要有灵力收进须弥戒也是没错。
如此这般,在王骁路过的七八百米范围内,只要有点灵力的东西都被他搜罗一空。
一路过来堪称掘地三尺一般,啥好东西都没留下。
而十天之后。
王骁看着眼前十多里外一堵黑成墨色两段绵延到视野之外的雾墙停下了脚步。
那就是历来探索的边界了。
边界之外是什么少有人知晓。
便是王骁也不敢尝试,当然也没有必要。
此时他的须弥戒中又是堆积了一大堆的灵草和各种矿物。
虽是因为上次各宗门一番搜罗,现下他采摘到的灵草数量和品阶没法与上次相比。
但怕也值和两三千的灵石。
这也算意外之喜,王骁还是极为满意的。
掏出感灵佩。
输送一丝灵力进去。
他的右手边差不多一百三四十里外有感灵玉的信号反馈回来。
从其还在移动来看,这人怕是还活着。
而左手边那感灵佩在三天前突然停止了移动。
直到王骁出了一百五十里能感识的距离,还刻意减缓了脚步。
但那感灵佩的气息再没出现过。
一百五十里的距离倒是不远。
从最开始出发时判断,这个方向应该是一名落雁山的炼气九层弟子。
好歹同门一场,等王骁赶到地界时。
人已经凉了。
从散落的到处都是的残骸来看,这正是那名落雁山的炼气九层修士。
现场痕迹看,想来是被妖兽偷袭而死的,周遭并没有催发术法的痕迹。
虽是不算熟识,但在汇贤院接任务时也有过几面之缘。
一声叹息后,他将尸体残骸收拢掩埋了起来。
看着浓厚的雾墙,前路已是不通。
王骁自是原路向通道处行去,这也是当时走时梁一鸣交代的。
顺带在那挂了的炼气九层修士过来的道路上是一番搜寻,须弥戒中又多了不少的灵草。
五日之后。
那来时通道处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
此时那来时打开的通道自然是已经没了。
而那通道周围也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道衍宗的五名炼气大圆满都在。
但落雁山弟子加上自己只有五人回来。
而那道衍宗的筑基中期和梁一鸣却没有踪影。
如此这般等了三天。
落雁山又回来一名身上带伤的炼气大圆满。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这一番搜寻,落雁山这怕是折损了四人。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和梁一鸣一起回来了。
问询了一遍提早回来的一众炼气修士,并无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此时两人面上都泛着阴郁。
虽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去哪里都没用。
王骁自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落荒原找得到楚云峰。
现下自己搜罗了不少灵草,加起来想来卖个三千灵石不成问题。
即便灵草太过敏感不好卖,但让吴月荧炼成丹药售卖的话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次任务王骁自是非常满意的。
既然找不到人想来再留在这落荒原也是没用。
王骁看向一脸阴郁面色发黑的那道衍宗筑基中期,等他发话。
却只见他站立在久久不语。
王骁皱皱眉。
不知道这货心里还在泛着什么心思。
又是好一会。
那道衍宗筑基中期身子动了动而后环视周遭一圈,又对一众人道。
“你等随我来。”
说罢径自转身行去。
一众炼气炼气修士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忤逆,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而梁一鸣也没多话,只有些意味深长的环视了一众修士一眼而后也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这道衍宗的筑基中期弄什么幺蛾子。
但王骁毕竟暂时还要在落雁山混,也不好表现得特立独行,也起身跟到了一众修士身后。
毕竟他现下在这靠自己也出不去。
如果再去找空无公子的话,耽误功夫不说,脸面上也有些过不去。
而且回了落雁山也不好解释自己怎么出去的。
道衍宗筑基中期走的很快。
一众炼气修士纷纷催发术法亦或是符箓紧跟其上。
却没想到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差不多两天。
王骁心头越发疑虑。
这差不多已经到了边界之地了。
终于。
道衍宗筑基中期停下了脚步。
他负手站立目光投向了前方。
而随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
王骁心头一凛。
远远的黑的有些诡异浓雾缭绕处出现了一处建筑。
“那是门?”
王骁皱眉念叨。
第609章 边界外的大门
看着十多里外被黑雾遮掩半隐半现仿佛是城门般的建筑,王骁眉头紧皱。
从脚下处判断,那个位置应该是在探索边界之外了。
道衍宗筑基中期脚步只是短暂停顿,而后又开始迈步前行。
而梁一鸣也跟了上去。
一众炼气修士自是看到了那大门,很多人也意识到了那处位置已经越界了。
但见两名带头的筑基修士都继续往前走,也都纷纷对视了一眼,而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到近些王骁也终于看清了那原本被黑色雾气遮掩大半的建筑。
那的确是一座城门口。
大体形状也是类似。
城门两边是绵延出去不知道多远的浓重黑色雾墙。
门楼破败一片,透着一股子腐败之气。
其周身用漆黑如墨的黑石铸成,其上更是遍布着无数米长不知是何材质的锐利尖刺。
尖刺之间蔓延着无数干涸的黑色藤蔓。
而这些藤蔓不知是被风吹还是怎的,不经意间动作一下仿若抽搐一般。
便是王骁这般境界,看到这恶形恶状一看就不是好去处的城门口心头也是一凛。
这城门楼本身就在边界之外,又透着一股子浓重的诡异。
王骁有些想不明白那道衍宗的筑基修士带自己一行人来此作甚。
上次空无公子也是身处在边界之外。
不过那用作遮掩阻隔的浓雾可远远没有眼前这城门和漆黑的雾墙凶恶。
王骁丝毫不怀疑这门后也存着与空无公子差不多境界的凶恶之物。
这道衍宗的修士不过区区一个筑基中期,难不成这是在外面找寻不到楚云峰,又打了到边界之外找的主意?
先别说其境界被压制了不少去,即便全状态这也是找死。
他不认为这能修到筑基中期的修士是个傻子。
等再凑近了些。
王骁更能看出眼前这城门的破败。
从倒伏已经破成数块的城门和其间生长的杂草来看。
这城门怕是已经废弃许久了。
此时在城门处的道衍宗筑基也是稍作犹豫,而后抬步往城门中走去。
众人一阵沉默,而后无论是不是情愿也纷纷踏足进去。
王骁用识感感识着城门内的情形。
除了那偶尔抽动还有些生机的藤蔓,整个城门倒是没什么异样。
城门之后数百米也不过是一条黑石铺就的道路。
其上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没人走过了。
虽是没感受到什么危机,但有空无公子那种前车之鉴在,王骁还是有些踌躇了。
现下进到炼气大圆满后,无数溢出的灵力对御剑诀有了巨大的增益。
即便碰到筑基巅峰的空虚公子,正面硬刚他也没什么畏惧了。
不过这整件事却透着诡异。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他怎么敢的。
只是现下自己如果跑路的话,虽然哪怕不用黑鸟,那道衍宗的筑基中期也只有吃屁的份。
自己也可以找空无公子出去。
但回去的话可就不好交代了。
除非自己脱离落雁山。
关键他又舍不得那灵眼,现下收集的灵草还得找吴月荧炼制。
而且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筑基丹。
这东西基本被宗门垄断。
外面哪怕太嵛山坊市都没有售卖的,即便有散修售卖也是天价,而且会被马上买走。
王骁不认为自己是那种绝世天才,可以不用筑基丹便能筑基。
念及至此他心一横,抬步跟上了前面一众人。
不过一个筑基中期都敢进去,想来再危险还能危险到哪里去。
通过大门之后,里面却没有什么建筑之类。
只一座城楼孤零零的伫立在这晦暗之地。
而脚下则是绵延到视线尽头黑石铺就的道路。
道路两边是黑的识感也只能透入百多米的浓稠黑雾。
如此这般行走了十多个小时,估摸着差不多走出了有两三百里。
随着着前行,周遭的黑雾也慢慢变得清淡了许多。
视野也慢慢能扩散到三五里外。
周遭荒野里已经能看到些许黑灰色很是枯槁的草木。
这倒是与空无公子所在之地挺像。
不过王骁自是知道这里不是。
这距离那怕是得有个两三千里远。
这怕是某个鬼王亦或是妖王的领地了。
难不成这道衍宗筑基中期想要来此寻求这些鬼王亦或是妖王帮忙寻找吗?
王骁暗自念叨。
这倒是有可能。
毕竟从空无公子作为来看,这边界之外的区域统治者也不见得那么不近人情。
此时周遭已经出现了许多活动的妖类。
这些妖类纷纷颇为好奇的停下脚步打量着一行修士。
更有甚者贴近到众人百多米内仔细观察。
众人自是皆心头凛然。
数名修士已经将自己的法器亦或是法宝拿到了手里。
不过那道衍宗筑基中期却没有什么反应,只不急不缓的继续前行,一点也没在意周遭的妖类。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视线里出现了一条凸起于地面的黑线。
王骁运极目力看去。
那黑线中间有一个不大的豁口。
这倒像是城墙一般。
等再走近些,也终于确定了那就是一条有两里长中间带着城门洞的城墙。
其有五米多高,整体用的和最开始见到的那城门口一般的黑色石头。
这居然是一座城。
虽然不大,而且建造的颇为粗糙,但在这荒僻之地居然有这么一座城也是让人颇为诧异。
等到一路到了城门口。
城门两侧站立着两排奇形恶状显然并未化形完全的妖类。
不时有各色长相穿着的妖类从城门中进出。
看着眼前这些稀奇古怪,长得跟西游记里面妖怪一般的妖类。
到现在王骁也没弄明白,这妖类和妖兽为什么形貌差这么多。
像是黑鸟,还有那沼泽里的巨鳄。这都筑基境界了,但显然没有化形的能耐。
而这些不过相当于炼气七八层的妖类却能变得大致有人形。
而此时城门一众妖类见一行人类修士过来。
其中大约是头领,穿着一身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盔甲,顶着一个硕大豹头相当于炼气大圆满境的妖类走了过来。
“这不是你等该来的地方。”
声音沙哑怪异。
王骁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守门的妖物居然还懂永泰国语言。
虽然不甚标准,但说的很清楚。
第610章 白城主
道衍宗筑基中期却没有多言,只神色淡然的向前,扔给那豹妖一块麻将大的黑色事物。
豹妖随手接过,接着拿到眼前看了看。
而后它硕大的环眼眯了眯。
随即它握起毛茸茸的两只爪子对着一行人拱了拱。
“稍等。”
说罢便从门口进城而去。
眼见豹妖去到城里,道衍宗筑基中期负起双手,站立在门旁沉默不语。
差不多得半个小时后。
那豹妖终于出来了。
它对着一行人招了招手道。
“随我来吧。”
听言道衍宗筑基中期拱了拱手而后抬步向城门里行去。
一行人面面相觑间踌躇少倾也都跟了进去。
这城宽度有两里左右,至于长度想来也不会长到哪里去。
规模应该不算大。
对着城门是一处宽十多米黑石铺就的大街。
而视线里大街尽头,一里多外则是一座高怕有二三十米高颇为宽广的大殿。
那想来是这城里的管理者如城主之类的居所。
街上妖类不少,都纷纷很是好奇的驻足看着一行人类修士。
四百多米的识感感识范围内倒是没有太强力的妖物。
多是些炼气境界的小妖。
这也让王骁放心不少。
不过随着距离那大殿越来越近。
识感范围里出现了一只筑基境界的妖类。
此时它正在一处像是茶摊一般的摊子上端坐,看向一行人。
不过也只是默默看着,并未有什么动作。
等走到那大殿前。
只见一道三米多高的院墙将那大殿围了起来。
王骁识感里终于有了新的反馈。
他咂咂嘴。
一个筑基巅峰,一个筑基中期,还有两个筑基初期。
这阵容还挺豪华的。
如果是上一次来的话,他绝对不会在意那灵泉和灵草炼制了,肯定是第一时间就退后跑路。
现下凭炼气大圆满后对应御剑诀颇大的提升,又有黑鸟在,他不介意再看看情况。
大约是有豹妖引领,院门处的几个守卫并未阻拦。
一行人进到院内。
一片方圆三五十米的空地尽头便是那座大殿了。
此时大殿之内的大厅里,一张长方桌安坐其中。
方桌的一头是一个头发高高束起,长相阴柔,长着一双狭长眼睛面色白皙的男子。
那正是那筑基巅峰境的妖类。
王骁虽是看不出这是什么妖类化形,但可以从他散发出来的浓重妖气判断出是妖假不了。
在男子一侧的则是一名周身肌肉虬结,满脸虬髯一脸粗豪的壮汉。
看其坐着已是极高,站起来怕是得两米有余。
这是个筑基中期妖类。
而距离两人不远处两个筑基初期的妖类分坐到了桌子两旁。
这两个妖类就有其本来特征了。
并未化形完全。
其中一个顶着个硕大的狼头,而另一只则是顶着一个羊头。
此时四只筑基妖兽正在饮酒,木桌上摆放满了各种菜肴。
木桌旁还有数名没化形完全的妖类端着酒壶木盘伺候着。
几个妖类显然吃的很是尽兴,不时发出欢笑声。
不过感识到桌上的菜肴,王骁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除了些认不出来的瓜果之外,桌上摆放大半的是或生或熟的各类琳琅满目的人类脏器和身体的各个部位。
而此时那个长着盘角的羊妖正捧着一个双眼圆睁明显死不瞑目的女人脑袋,仔细的嘬着上面的肉丝。
而那壮汉则是一手拿着一条颇为精壮的人腿,喝一口酒啃上一口。
一行人眼尖的显然看到了几十米外桌上摆放的是何物,自也是看到了人腿和人头。
一时间人群里鼓噪起来,更有几人慌忙退后几步面色泛白。
便是手底下已经千人斩的王骁也感到一阵瘆得慌。
而那正在吃人宴的几个筑基妖类自然也看到了一行人。
也都停下了吃喝,目光纷纷投向一众修士。
那筑基巅峰妖类接过边上小妖递过去的一块白色手帕擦了擦嘴。
而后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那笑显得很是阴森,嘴角更是咧出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道衍宗筑基中期自然也看到了人宴,不过他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只躬身对着大殿内吃喝的几个妖物道。
“在下道衍宗古原见过白城主。”
那想来是白城主的白面筑基巅峰妖物站起身来。
而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大殿口处石阶之上。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众修士,嘴角咧的更大了些。
即便是王骁也被那如若毒蛇一般凛冽的眼神看得身上一寒。
而那些炼气期弟子更有人直接腿一软瘫倒在地。
“上次你等来这落荒原才不过半年有余。”
“现下又过来,是找我何事?”
道衍宗筑基中期叫做古原的修士拱了拱手。
“却是有事要邀白城主相帮。”
古原也不等那白城主再开口问,随即说出了目的。
“半年前我东临宗门来此落荒原探寻时,家师灵虚真人嫡孙楚云峰遗落到了这原中。”
“这楚云峰是家师最为喜欢的孙儿。”
“当时家师因为闭关不便打扰,所以并未知晓这个消息。”
“近日家师出关,见其命灯尚明,这才派遣我来寻找。”
听古原这般说,王骁也是终于解了这些日子的疑惑。
也怪不得等到半年后才来找寻。
只是没想到这道衍宗居然和这边界外的妖类有所联系。
从古原轻车熟路带人过来来看,这怕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那被称作白城主的妖物听到提到灵虚真人,原本瘆人的笑意从他脸上褪去。
眸中泛起些许凝重。
“那灵虚真人虽是结丹之境,但此处落荒原中人却也不是他能随意差遣的。”
“他便是来了,归岐之地自会遣人与他对应。”
古原听言轻笑一声。
“白城主误会了。”
“我等不过是在外出搜寻未果,这才来此寻白城主助力,并未有威胁之意。”
“毕竟楚云峰未死,想来不在外面便在里面。”
“凭白城主这般神通广大定然是能帮搜寻到的。”
听到古原这般言语,
白城主面色和缓了下来。
“倒不是不可以帮。”
“但你准备拿出什么来换我帮上一帮。”
听到白城主这话,古原面上喜色一闪。
“白城主尽可提。”
“家师灵虚真人在道衍宗地位超然,定不会让白城主失望的。”
听古原这么说,白城主原本就很是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而后目光投向了古原身后的一众修士。
第611章 白城主的条件
王骁从这长得很是惊悚的白城主脸上看出了明显的不怀好意。
他的眼神看向自己一众炼气修士中带着一抹贪婪之意。
王骁突然想起在空无公子地界梅庄主处时听书生鬼说起的。
每次众宗门大规模进到落荒原时会放任这些鬼物妖类掳去三十人。
那大殿内长木桌上的一对男女残骸,总不成就是上次被掳掠而来的吧。
说不好这白城主对自己这些炼气修士比较感兴趣。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凛然,悄然间将雷枢珠从须弥戒中拿出握在了手心。
自从进阶炼气大圆满后,输送到雷枢珠中的雷云其威力凛冽了三倍有余。
不过这叫作白城主的筑基巅修士毕竟不似空无公子那般是鬼物。
对雷霆的耐受能力要远胜灵体。
所以雷枢珠中雷云劈下去,效果真不好说。
不过让其受伤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到时候趁这间隙,和黑鸟一起逃遁不会有太多难度。
至于灵眼和需要炼制丹药。
若是被这一众筑基修士围攻,自己生死难料,哪还能顾得上那些。
白城主如若毒蛇一般的眼神在一众炼气修士身上打量数次。
脸上露出很是满意的笑意。
他目光又转向道衍宗筑基中期。
“你能给我什么?”
“丹药,法宝,灵石亦或是修行之物。”
“白城主尽管开口。”
丹药用筑基中期拱手恭敬道。
“呵呵。”
白城主咧的老大的嘴巴又裂开了些,两排锋利细密不似人类牙齿的利齿露了出来。
“我要你带的这些炼气的小辈。”
我踏马的!
王骁听言心头一声怒骂暗道果然如此。
他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周围的一众炼气修士闻言也都是退了数步,
最后王骁在人群中相对位置没变,也相当于没动。
人群中更是各种细微的颤声响起。
一众人看过那大殿木桌上的人体残骸,自是知道自己若是就在这会是什么下场。
“肃静。”
道衍宗筑基中期对着众人冷哼一声。
而后又转身对白城主拱拱手。
“这一众修士是为我道衍宗和落雁山的弟子。”
“却非交换之物。”
“还请白城主换个条件。”
“哈哈。”
白城主听言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笑声,而后对着道衍宗筑基中期挥了挥手。
“我白某在此经营了百多年,并不缺你那劳什子法宝丹药灵石财货。”
“既你不愿,那便走吧。”
说罢身形一闪便回了那木桌之处。
王骁见此暗暗出了口气。
看样子这道衍宗在这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这白城主还是有些忌惮,并未强行将一行炼气修士扣留。
这样也是最好,省的自己再来场绝地大逃亡。
见白城主回去,道衍宗筑基中期一时沉默下来。
只看着白城主将切的薄薄的不知什么器官的肉片不时扔入嘴中。
而一众炼气修士,特别是落雁山一众,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动弹。
“落雁山几位师侄。”
站立良久的道衍宗筑基回过头来对一众人道。
“既我师尊的弟子是在落雁山时丢失的。”
“不若几位师侄就在此处与白城主一起寻找一番如何。”
落雁山一众炼气修士听言顿时都是面露惊恐。
立时间凑到了一起,身子颤巍纷纷看向了梁一鸣。
自梁一鸣进到这城中后,其面色一直很是阴沉,一路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此时落雁山五人直直看向他,但他面色依旧如刚来时那般,没有丝毫变化。
王骁脸抽了抽,心里也是明白过来。
真要寻求这白城主帮忙又何必带自己这些不过炼气期修士过来,凭的在路上耽误功夫。
这怕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
而就梁一鸣表现来看,他是早就和道衍宗筑基中期打好了协议。
为了寻找一个楚云峰居然要把自己几人当做礼物送出去。
而且就大殿里那一桌子人肉来看,自己这里人若是被送过去下场显而易见。
刷。
一抹灰影闪动。
那是一个落雁山的炼气大圆满修士。
此时他周身灰光一闪,极为迅捷的冲着庭院大门射出。
其速度极快,几成虚影,怕是催动了品阶很高的符箓亦或是法宝。
只眨眼间他便临近到了院墙处。
不过下一刻。
梁一鸣大袖一挥,一抹白影向逃遁的炼气大圆满修士飞去。
瞬间便追到了起身后。
而后白光翻动,那炼气大圆满修士便被白光环绕捆成了粽子一般。
梁一鸣又是伸手一招。
被捆成粽子的炼气大圆满迅速被拉扯到了众人近前。
而也就在这时。
唰唰唰。
道衍宗那五名炼气修士纷纷掏出各色法宝,而后迅速将落雁山几人围了起来。
见此情形王骁心头一阵哀叹。
下一刻他身形突然虚化。
而后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处。
“咦?”
却是那白城主先反应过来。很是惊异的咦了一声。
而那道衍宗筑基中期和梁一鸣这才反应过来,其面上也是泛起骇然之色。
刚王骁的身形消失,他们自是看到了踪迹。
但那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炼气七层修士该有的速度,便是有武道七境也不可能。
凭这速度想要施展刚相同的术法捉会也是妄想。
“这礼品倒是有些意思。”
白城主咧嘴一笑,而后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王骁身形已经跨出了院墙逃遁出了三百多米。
距离城墙已经不到七百米。
而识感里身后三百多米那白城主化作一抹白光直追而来。
那速度快的惊人。
若是没有黑鸟的话这速度怕是不用多会便能追上自己。
而此时黑鸟还在十多里外戏耍着一只相当于炼气九层的蜥蜴状妖兽。
进到城中之前,王骁怕被城里的妖物看出端倪,就让它在外游荡。
此时接到传令的黑鸟感受到了王骁的召唤,只一爪子将那妖兽踢出数十米,而后轻鸣一声展翅直向王骁方向飞去。
那白城主速度虽是极快,但凭王骁现下全力催动风字诀,和黑鸟汇合之后遁飞跑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此时追在身后的白城主眉头紧紧蹙起。
眼前这从刚才炼气七层变作炼气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第612章 被困住了
就这几乎化作虚影的速度怕是人类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远远赶不上。
只比自己慢点,但也是慢的有限。
这到底是什么?他来此意欲何为?
就在白城主心思转动间,王骁已经临近到了城墙处。
眼见只一个跨步便能跨出城墙。
此时黑鸟也已经化作完全形态赶到了城外五里之外。
王骁已经能看到远处浓雾中的金光隐隐闪动。
他猛的登向地面,在方圆三米黑石地面裂成蛛网状的巨大冲击力之下,他跃向了城墙高处。
而也就在此时。
身后二百多米外的白城主那双细长的眸子一凝。
而后身形猛的一顿,接着它那修长的有些过分的手指迅速的伸到了眼前。
几根手指翻动成虚影。
下一刻。
王骁突然感到眼前三五十米外的空气一阵扭曲。
而后强烈的阻隔感迅速的在那处形成。
我曹尼玛!
踏马的是阵!
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王骁整个身子撞击到了一面透明的灰色光罩之上。
那光罩猛的一闪而后将他如皮球一般往后弹出十多米远。
巨大的力道让他一阵气血翻涌。
也就在这时王骁看到了这灰色光罩的大半情形。
这居然是一个将眼下这座城笼罩了大半的守城大阵。
也就在他迈出城墙的一瞬间,阵法成型,进而将他困在了里面。
王骁心头怒骂的同时,被弹出的身子骤然划了一个弧线沿着大阵护罩飞去。
迅速传出心念让黑鸟先恢复隐匿躲藏起来。
与此同时他手里多出了一个钢罐炸弹。
也来不及叙旧。
嗖嗖嗖。
无数冒着火花的钢罐向那白城主扔去。
顺带着是无数猛火油罐。
而此时看到被大阵护罩弹飞之后并未落下,而是凌空沿着护罩飞射而去的王骁。
白城主面上阴郁之色一闪,锐利的牙齿搓动声响起。
“筑基巅峰!”
不过他也停下了追击,只看着十数个冒着火光的罐子样的事物飞来。
既然判定那遁飞的是筑基巅峰,他自然不敢托大。
只身上白光一闪,一个两米多大的光罩将他笼罩了起来。
而后手指轻点,十数抹红光射向那来袭的黑罐子。
轰轰轰轰轰!
钢罐纷纷被这些红光在半空中凌空射爆。
看着眼前的十数抹黑红的火花。
白城主眉头一皱。
显然这飞来的罐子的威力小的远超他的想象。
这爆炸威力怕是连他手下最低等的妖物都伤不到。
只是这爆炸之后的黑烟委实有些浓密了些。
甚至那飞遁的筑基巅峰身形都变得有些模糊。
而且那人还在迅速的往城内建筑上扔着落地就猛烈燃烧并发出更浓郁黑烟的事物。
钢罐炸弹和猛火油罐王骁早就调整了配比。
炸弹多加了木炭,猛火油里加了松香和沥青。
目的就是不求爆炸和燃烧威力,就是要烟大。
而随着王骁的抛洒。
他和那白城主所在位置中间扔上了百多个钢罐和二百多个改良了配方的猛火油罐子。
一时间数百米范围内黑烟滚滚,城内很多木质房屋也开始燃起了熊熊大火。
无数原本居住在里面的妖类纷纷从房中逃了出来,不明所以的四处乱窜。
这自然是王骁要的效果。
他须弥戒至今还没有发现存储上限。
上次回清河,他让吴越一给他准备了一千多个钢管炸弹和三千多个猛火油油罐。
目前来看吴越一做事是很板正的。
三百多个钢罐和一千多个猛火油油罐下去,眼前情形也达到了他的预期。
而此时趁着脚下大火焚起,木质的建筑加上猛火油罐黑烟更甚。
王骁射向地面,换上一套盖住头脸的袍子,直射向那方才的大殿处。
却并没有从大门进入,而是射向了大殿之后。
识感之下大殿里原本在进食的筑基中期和两个筑基初期妖类纷纷走到大殿门口处,一脸茫然的看向已经蔓延了半个城的火焰和浓烟。
也就在这时。
大殿门口处突如其来一阵凝滞,城内的喧嚣之声一时也小了许多。
那筑基中期的壮汉妖物眉头一皱。
隐隐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下一刻。
一道寂静无声的幽蓝猛的一闪。
他那壮硕的身子随着这一道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的幽蓝骤然从头到胯分裂了开来。
轰。
裂成两半的尸体沉实的向两侧炸裂出去十多米。
而随着尸体裂开,无数的鲜血四下喷射开来。
浇了边上那狼头和羊头修士一头一脸。
两个筑基妖物显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只身形一闪便射到了大殿的石阶之下。
而后光芒闪动,一狼一羊身上浮现出护体光晕。
而王骁运及差不多八成气力这一纪斩字诀后身子也是打了个摆子。
而后他的身形又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大殿之后一处他刚观察过的石头垒砌的小院中。
这小院中并没有妖物在。
王骁迅速将黑蛟阵旗射进方圆三十米的地面里,却并未催动只挑开院中石屋躲了进去。
盘膝坐下。
识感也迅速扩散了出去。
王骁虽是用黑烟遮掩了白城主的视线,现下又换了衣服躲藏了起来,但他对是否能藏得住并没有信心。
这种横跨差不多有两里地的护城大阵其功能是很多的。
不光能用来防护,往往还有搜寻其内异物的功能,更牛逼的还能催发杀阵。
所以如果那白城主催动大阵,哪怕自己有黑蛟阵法亦或是识感领域也不能保证不被探寻到。
之所以刚出其不意的偷袭杀了那筑基中期的壮汉也是为了一旦被发现,所受的攻击压力要小上许多。
现下筑基初期已经对他威胁不大了,但中期还是有一定的威胁。
而此时还在距离城门二三百米外空中的白城主穿过钢罐猛火油罐和地上房屋燃烧所产生的浓密黑烟,试图用肉眼搜寻刚那飞遁走的筑基巅峰。
他有信心有这护城大阵在,凭筑基巅峰是逃遁不出去的。
所以他也并不着急。
但浓重的黑烟确实阻挡了他的视线,让那筑基巅峰没了踪迹。
望着脚下经营了百多年,现下已经被大火蔓延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城池。
他心中怒极。
第613章 那是谁?
嗅着空气中浓重的硫磺味和煤油燃烧的味道。
因为有护城大阵隔绝根本无法扩散出去越发浓郁的黑烟。
又看着脚下愈演愈烈腾起十多米有蔓延向全城趋势的火焰。
白城主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火焰最为浓烈之处的上方。
下一刻他手里出现了一个尺许长晶莹玉透的如意。
随着手中掐诀口中念念几句,那如意首处散发出一阵白光分瞥出去。
离开如意的白光迅速扩大膨胀,而后迅速笼罩向烈火翻涌区域周遭的几条街道。
随着白光落地。
原本已经被烤的有些发烫的街巷中温度骤降,铺设的黑色石条之上迅速的笼罩上了一层白霜。
而后白霜越积越厚只几个呼吸之间便覆盖上了一层冰。
这温度下降的是如此之快,很多原本在街巷中慌乱逃窜的妖类被这股子白光瞬间冻成冰雕。
白城主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不过炼气期的妖类。
而白光效果也是极好。
随着街巷中的冰层越来越厚。
肆虐的大火也被这几条街巷隔绝了开来。
与此同时数抹白光又迅速扩展开来,而后将火焰覆盖之地笼罩了起来。
被白光笼罩温度顿时骤降,那原本腾起十数米的烈火也瞬间矮了下来。
而后只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熄灭,只留下点点萤火。
原本还在这片区域里狼狈奔走的各类妖物眼见大火熄灭,纷纷或躬身或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空中的白城主磕起头来。
白城主此时面色阴沉似水,却并不在意脚下各类妖物的反应,只环视整个城池。
也就在这时。
一个牛头妖物喘着粗气来到了他百多米外,而后大声呼喊。
“城主。”
“寅护法死了!”
白城主听信眉头一蹙。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半空。
只呼吸间他便出现在大殿前。
眼前的情形让他的脸色又黑了数分。
此时大殿门口台阶上已经被血液染红了大半。
那寅护法两片尸体已经变了模样,虽是血肉模糊,但却能看出其原本形态。
那是一只怕有四五米长浑身黑黄相间的吊睛大虎。
原本威猛的模样已经消了去,只余一片惨淡。
“谁杀得?”
白城主对着正在侧查看尸体的羊头和狼头筑基妖物声如寒冰道。
眼见自家城主回来,那羊头妖物撤去身上的护体光晕忙上前躬身涩声道。
“回城主。”
“却是不知。”
“当时只见一人影从殿后冲出,而后蓝光明灭间寅护法便化作两半。”
“还未等卑下动作,那身形便遁走了去。”
“那身形太快,卑下……卑下……”
眼见两个手下并未知晓什么,白城主心下稍作盘算自也是知晓了。
能偷袭一剑将一身体坚韧的虎妖劈成两半,那定是方才那筑基巅峰了。
他猛的转过头去,看向正处于呆愣和惶恐中的一众道衍宗和栖云宗修士。
声音狠戾道。
“那是谁!”
道衍宗筑基修士自是全程见证了一个和自己同等境界,自己对上怕很难讨到便宜的筑基中期妖物毫无反应的被一招劈成两半。
他内心极为惊惧的同时,心中也是疑虑万分。
他刚问过梁一鸣。
而梁一鸣言语干涩生硬,只道刚那遁走的是一名炼气七层有武道境界的修士,去到落雁山外门不到两年。
他随即一脸惶恐的躬了躬身,而后将梁一鸣推了出去。
梁一鸣此时从外到内都是麻木的。
从刚王骁遁走时那他身为筑基修士都几乎看不清的速度。
一里多外撞击护城大阵后凌空飞遁的身影。
将那随手就能按死自己的虎妖一剑劈成两半的蓝光,他也是看着如此的熟悉。
一切的一切他都想通明了了。
那王骁。
筑基巅峰大修!
不论这人隐匿修为去到落雁山的目的是什么。
楚云峰那般对他,怎么可能逃得了他的杀手。
便是命灯未灭,但凭一筑基巅峰修士掌握的玄奇术法,怕也不是不能做到。
他的思绪此时极为混乱,但被推出顶雷,面对明显的怒极一脸阴鸷的白城主,他也不可能不说话。
只能上前躬身,声音颤巍道。
“回白城主……”
“那……那修士名做王骁。”
“去到落雁山外门处一年又十个月光景。”
“其隐匿修为一直表现是为炼气七层修为。”
而后他便将王骁进到落雁山后,一路参加问道会以及上一次来到这落荒原说了。
白城主听得仔细。
等梁一鸣说完,他心里也是了然。
刚他催动惑心咒一直笼罩在眼前人身上。
并未有什么异样,所以眼前人说的怕就是真的。
这人不知道存了什么想法,影是针对落雁山而去。
来到自己这里不过是因缘际会。
但眼下自己苦心经营的城池被烧掉了四分之一,自己手下的头号打手也被一剑劈成两半。
这损失却是实打实的。
究其缘由便是眼前这两个筑基修士带来的祸端。
念及至此他双眼微眯。
下一刻他手里出现了刚那柄如意。
如意首白光明灭间,一股子寒意骤然扑向一众修士。
几乎是眨眼间,那一众炼气期修士便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他们几乎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脸上刚泛起的惊惧也被冻结住了。
而道衍宗筑基中期和梁一鸣周身泛着护体光芒,挡住了这极寒的侵袭。
而下一刻一口金色小钟出现在白城主手里。
他随手一扔,小钟直射向道衍宗筑基中期和梁一鸣处。
随着小钟脱手而出,其体积骤然迅速扩大起来。
此时两人正拼着灵力支撑着护罩以免被那如意发出的极寒侵袭,又哪有余力抵御飞来的小钟。
下一刻。
哐的一声沉闷的巨响。
已经变化成五六米高,钟口三四米的小钟轰然将两名筑基修士扣在了下面。
见两名筑基修士被大钟扣住,白城主看向一狼一羊两个筑基期妖物。
两妖物慌忙躬身向前。
那盘角羊妖眉头微皱。
“城主。”
“那落雁山便罢了,只是那道衍宗却并不是好相与的……”
白城主面色阴鸷的摆摆手。
“我自有计较。”
第614章 扯虎皮失败
话语完白城主向大殿内走去。
狼妖和羊妖对视了眼,而后又看了眼分做两半死不瞑目的寅护法,双双打了个哆嗦而后紧跟了上去。
等走到大殿深处。
一张硕大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椅子前摆放着一块一米见方的石台,其上放置着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四方石板。
石板有手掌厚,色泽黝黑,其上绘制着很是繁琐复杂的无数纹路。
等三妖走近道石板前。
白城主对着石板一挥手。
而后石板上泛起一抹光晕,那复杂的纹路上也是光华流动。
也就在这时白城主瞥了身旁两妖一眼。
两妖身子一震,而后手中都多出一把短刀来。
接着将衣袖挽起,刀刃果断切到了裸露出的手臂上。
切出刀口足有半尺长。
两妖也不犹豫,迅速凑近石板。
伤口涌出的血液顺势滴淌到了石板上。
随着鲜血淌入,石板上的光晕顿时扩散到了半米多高,其上纹路也沾染上了血色。
也就在这时,白城主如法炮制也将自己胳膊割开将血液浇了上去。
石板上的纹路血色更重了许多。
而也就在光晕恍惚荡漾间,石板上的纹路一阵扭曲。
下一刻一幅城池的光影显现在石板之上。
仔细看去可不就是这城中的情景。
确切的说是这阵法笼罩内的情形。
此时白城主俯身紧盯着石板,良久他站起身来。
随即他向城内一处方位行去。
狼妖和羊妖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只几分钟的功夫三妖便来到了一处小院就近处。
而此时王骁在蒲团上也睁开了眼睛。
“阁下此来意欲何为。”
冰冷淡漠的声音从小院外数十米外传来。
王骁叹了口气。
果然是找来了。
这种大阵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我乃阴圣宗中人。”
“受师门所托去到落雁山谋划些事宜。”
“怎奈因缘际会来到此处。”
“却并非本意。”
王骁将早就编好的台词朗声说出。
扯虎皮嘛。
听闻王骁言语,那白城主的一愣。
“你那术法和遁飞之术并非阴圣宗的路数。”
“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王骁冷笑一声。
没想到还碰到个懂行的。
不过他早想好了应对。
“若是被你轻易看出来,我还怎的潜入落雁山,又与道衍宗瓜葛上?”
白城主听言也是一愣,而后沉吟片刻。
“我不管你是何目的,但放火烧了我这近半城池,又杀了我手下心腹。”
“这笔账阁下准备怎么还料理?”
“那道衍宗和落雁山的筑基就与你便是。”
“两个筑基修士想来口感应该不错。”王骁咂嘴道。
“哈哈。”
“你倒是好算计。”
“那两人已被我擒住。”
“怎么处置却不是你能说的算的。”
白城主大笑一声,声带讥讽道。
王骁不过随口应付,自然不指望这能糊弄过去。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你阴圣宗的修罗丹。”
王骁听言一愣。
他哪知道什么劳什子修罗丹。
先不说有什么价值,连听都没听过。
而且从这白城主最开始的疑虑来看,这所谓修罗丹也不好说是不是在讹自己。
心思转动。
“呵呵。”
“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这劳什子修罗丹!”
“你就算要也要个我能有的。”
白城主听言沉默下来。
王骁见他不说话,心头警惕顿起。
识感锁定那十杆阵旗,准备随时催动黑蛟阵法。
同时也锁定到那白城主和他身旁的两妖怪身上。
手里的雷枢珠也准备随时扔到那白城主头上。
“既然你没什么诚意,便用你这身子补偿与我吧。”
“你这筑基巅峰之境,倒也合用。”
白城主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不担心我阴圣宗报复?”
自己刚那话怕是有问题啊,王骁心里叹了一声,而后出言道。
“呵呵。”
“阴圣宗还管不到我这落荒原。”
“便是掺和进来,自是有归岐之地来人料理。”
话音刚落王骁就感到到一股子阴寒气从那白城主周身泛起直冲自己而来。
心念动处黑蛟阵法瞬间成型。
而后湛蓝光华猛的一闪。
整个城池都被蓝光映照成淡蓝色。
轰!
接着便是震彻天地的轰鸣声响起。
王骁自是不磨迹。
只感受到那白城主催发术法的瞬间。
雷枢珠的雷云就释放到了他的脑袋上。
伴随着璀璨的蓝光和响亮的霹雳声。
雷枢珠中稠密的雷云瞬间落到了白城主脑袋上。
而那白城主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动心念,术法只刚开始催动。
那对方的术法便落了下来。
还是雷法。
他虽是面对这么一个筑基巅峰一直有所防备,但还是没想到这术法来的如此迅捷。
以至于他并没认真催发法宝防御。
身上的那层本源护体光罩瞬间便被这雷法劈的粉碎。
在护体法宝催发之前,
那带着混乱之力的雷电便冲击到了他的肉身之上,钻到了他的身子深处。
吼!
王骁自是没想过这么一击雷霆能将一个筑基巅峰大妖劈死。
倒是随之而来从白城主那撕裂开的嘴里发出的巨大兽吼吓了他一个激灵。
只见那原本还是人形的白城主几乎转瞬间身子便开始扭动膨胀,只呼吸间便变作一条二十多米长直径怕是得有一米半的大白蛇。
虽是见识过黑蛟那个庞然大物,但眼前这转瞬间化作如此大小的一条长着一米多长獠牙,眼睛猩红的巨兽还是让他心头一阵惊悚。
吼!
化形完毕的白城主对着王骁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
黑蛟护罩外的石屋也被这声吼叫带起的的声浪吹倒数间。
显然这将白城主直接打出原型的攻击让其极是愤怒。
而下一刻。
一团直径怕是得有一米散发着极为冰寒气息的巨大白色光团从白城主化作的巨蛇嘴里形成,而后直射向黑蛟阵法护罩。
轰!
光球与黑蛟阵法光罩剧烈的撞击到了一起。
黑蛟阵法与周遭怕有百多米的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
而白色光球与护罩撞击的瞬间也破碎了开来。
而后迅速化作一团云雾一般将直径三十多米的黑蛟阵法护罩笼罩了起来。
第615章 围攻
白色光团威力惊人。
黑蛟阵盘上的凹槽虽是已经换成了中品灵石。
但就这一下其中一枚也隐隐失去了大半光彩。
中品灵石虽是售卖价格是一百一十枚低阶灵石。
但其蕴含的灵力并不是简单的就是低品灵石的一百倍。
能有三四十倍就不错了。
而且阵盘镶嵌了中品灵石后随时防御力大涨,但受到攻击消耗的灵力也是惊人。
这算是妥妥的消耗品。
王现现下来说也是妥妥的奢侈品。
他也不禁一阵肉疼。
随着那团白色的光团破碎笼罩到了黑蛟阵法护罩之上。
王骁立时感到一股子极为阴寒的气息从护罩外透了进来。
这黑蛟护罩对温度的隔绝效果并比不上其对术法和物理的防御力。
瞬息间他的身上便笼罩上了一层白霜,又呼吸间周身结上了一层薄冰。
身上的衣服也被瞬间冻硬。
白城主化作的大白蛇眼见自己发出的光球并没有一击见功,那张巨大的蛇脸上篮球一般大小双眸中泛起一抹诧异。
不过他却没有继续喷射光球,而是身形急转,腾跃到了距离黑蛟护罩百多米外。
等到身形安稳,大嘴又张了开来。
而后一束一米多粗的白雾射向了黑蛟护罩。
这白雾速度不快,百多米一个呼吸间才射到黑蛟阵法上。
不过等白雾接触到黑蛟阵法护罩上,周遭的温度又剧烈的下降了起来。
以黑蛟阵法为圆心,百多米内的房舍地面都慢慢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王骁此时身上衣服已经冻成一个冰坨,只消一动怕就碎裂成渣。
他也真切的感受到了寒冷。
这股子寒意直往骨头里透。
就这股子冰寒,哪怕筑基期的肉身都扛不住。
不过王骁也只是觉得冷而已。
虽是面上看起来已经冻成了冰雕一般。
但这股子能冻死筑基修士的冰寒根本伤不到他强悍的肉身分毫。
不过王骁感受着冻成冰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住,也并不挣扎,只盘膝而坐识感领域催发,隔绝一切外露的气息,而后两眼发直只装作自己被冻透了。
体内御剑诀气息流转开始恢复起气力来,手中的雷枢珠也悄然开始吸纳起斩字诀之力。
那白城主化作的大白蛇远远的又喷了两次白雾吐息。
等王骁所在的黑蛟阵法周遭百多米变得冰凌遍地,一片冷雾弥漫这才停下动作。
王骁此时是真感到冷了,周身关节也变得有些僵硬。
虽是极为难受,不过随着御剑诀气息在体内缓缓流动,还是让身子内部抵御住了这冰寒的渗透。
此时周身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差不多三厘米厚的冰壳子,一动不动仿若变作一坨死物。
“主公玄阴煞气果然了得。”
“这贼子便是有筑基巅峰之境,又有阵法护持也逃不脱一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盘羊头筑基妖物几个踊跃跳到化作大白蛇的白城主近前,一脸谄媚躬身吹捧道。
那狼头妖眼见盘羊头跳出,这才反应过来。
忙也跟着踊跃过去。
一脸殷切的拱手
“主公好厉害!”
不过白城主所化大白蛇显然没在意两个手下的吹捧,只将巨大的蛇身盘坐起来,两只猩红的眸子紧盯着那依旧包裹在阵法已经化作冰雕的王骁。
他能感受到那能扛得住自己本命妖丹催发出来的一击玄阴煞气的阵法很是不俗。
不过这般阵法对冰寒之气的防护多是没效果的。
而那护罩里的来人浑身被厚厚的冰壳覆盖身子也一动不动,周身更是没散发出丝毫的生人之气。
这怕是已经殒命了。
区区人类,便是修行到筑基巅峰又怎的。
一样的肉身孱弱。
白城主不禁有些自得,心头暗忖。
不过他还是很谨慎的没有靠近那护罩处。
刚那一击直接将他劈出原型的雷霆还是让他有些心悸。
除了威力小些,没将他一下劈死,面上也没看出什么伤势来。
但自家事自知。
那一击雷霆还是透过他坚韧的鳞片,差些将他的妖丹劈碎。
便是现下,那丝丝缕缕雷霆之力还在他体内如若尖针穿刺一般给他带来密集的痛楚。
他甚至从那雷霆之力中感受到了隐隐的金丹之力。
那想来是来自于那来人门中结丹强者的雷丸之类的事物。
不过这等雷霆,便是筑基巅峰想来催发出来也不是那般简单。
损耗的灵力也是巨量。
先不说眼前人已经冻成了冰雕。
便是活着,他也没灵力可吸。
这处城池虽不至于是绝灵之地,但其稀薄的灵力根本不可能够一个筑基巅峰恢复。
念及至此他虽是依旧没有靠近前去,但心里也安稳下来不少。
至于说人死了,那阵法还没有撤去他也是不担心。
随着操弄者身陨,这种阵法不会持续太久,一时半刻的也就消散去了。
那阵法虽很是不凡,但也不会有太多变数。
他也没化形成人身,体内的雷霆之力蛇身更好化解些。
而此时无数妖类也都纷纷手持各种兵器,涌到了已经被冰雪覆盖严实的黑蛟阵法护罩周遭,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起来。
城中的各色妖类也开始向城主府这涌来。
最终除了将城主府占了大半,外围也是密密麻麻的将城主府围到了中间。
而那狼妖掏出一根一米多长浑身莹润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腿骨。
盘羊妖则是手里多了一柄弯月样的弯刀。
两妖纷纷凑挤开密集的妖群到了那护罩近前。
王骁自是感应到了周遭情形。
识感范围里几乎遍布了各色的妖物。
头皮发麻的同时他也只能暗道好家伙。
不过左右无法,他也只安心静气的恢复着气力。
良久。
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眼见被冰凌覆盖的阵法护罩丝毫没有消去的迹象。
原本嘈杂妖声鼎沸的妖群慢慢安静下来。
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狼妖和盘羊妖也是互相对视一眼,但毕竟已经表演到现在了也不好撤走,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依旧坚挺的护罩。
不过此时那白城主所化大蛇却并没有搭理他们。
只闭着双目慢慢化解体内残余的雷霆之力。
第616章 血拼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王骁此时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雷枢珠也已经充满。
他识感锁定到那大白蛇身上。
此时大白蛇依旧没什么动静,只安静的恢复着伤势。
王骁本来打算如果大白蛇靠近,他不管雷枢珠是否充满,等先来上一记,再催动斩字诀用黑剑劈砍上一剑。
而后顺势躲进黑蛟阵法中。
用阵法阻挡接下来大白蛇的反击。
但现下自己已经恢复完,那大白蛇还是毫无动静。
这个距离雷枢珠威力和精度又是堪忧。
如果等他恢复好了伤势,怕又徒增变数。
毕竟现在自己是被困住的,也难保这白城主没有后援。
万一再来个筑基巅峰,哪怕再来两个筑基中期也够他受的。
念及至此,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砰!
包裹住他已经厚达五六公分的冰凌骤然炸裂。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
而黑蛟阵法护罩内被炸裂的无数冰凌化作一团浓密的茫茫白雾迅速弥漫开来。
斩!
蓝光爆闪!
此时正摆着pose,在距离护罩三十多米处表忠心的一狼一羊两只筑基妖兽首先反应了过来。
但他们距离护罩太近了。
那覆盖在阵法护罩上的极寒哪怕相距三十多米,也让他们站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们虽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护罩内的异状,反应也是极快。
但有些迟滞的身子往后腾跃的还是慢了。
刷!
那狼妖刚腾跃起两米高时。
一抹幽蓝便从他腰身处飞速掠过。
他只感肩膀到腰胯部一凉。
而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半撇看起来很是熟悉的身子。
下一刻巨大的痛楚和飞散的内脏,以及上半身触地时的巨大冲击让他失去了意识。
王骁闪出护罩后。
几乎瞬移一般便掠到了狼妖身旁,一剑斜斩,将其从肩膀到腰胯部斜切成两半。
却不停手。
他身形又是一闪,化作虚影的身子出现到了十多米外盘羊妖眼近前。
盘羊妖反应显然快的多。
此时他身上的护体光罩瞬间催发出来笼罩到了全身。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
如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中,那层青色的光罩应声而裂。
只被迟滞了毫息间的黑剑瞬间切入了盘羊妖的脑袋。
刺啦。
盘羊妖整个身子应声裂成两片。
从护罩中冲出,而后斜切竖斩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个头目被切成四半,当大量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浇在密密麻麻环绕在阵法周遭小妖头顶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妖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恐声浪。
一众妖物纷纷往远离阵法的方向拥挤褪去。
王骁嘴角泛起一抹残忍之色。
心念动处。
他身子骤然凌空而起。
十抹幽蓝环绕周身乍现而出。
他手猛的一挥。
唰唰唰唰。
十抹幽蓝化作流光向脚下里三层外三层挤做一团的群妖射去。
十抹幽蓝光华以王骁为圆心飞速盘旋扩散而出。
不过些区区炼气境的小妖。
飞剑射入只仿若射入进了豆腐。
几乎没有丝毫阻隔。
无数凄厉绝望的惨嚎声响起。
原本密集的妖群仿若麦子一般,被化作蓝光的十把飞剑一圈圈迅速的割倒。
有些境界低的妖物更是被飞剑上蕴含的斩字诀之力直接射成一团血雾。
便是炼气大圆满的妖物,被飞剑穿身而过也会瞬间生机断绝扑通倒地
只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方圆百米内就再也没有站立的妖物了。
只余生命力顽强还没死透妖物在尸体堆里哀嚎和呻吟。
而也就在这时。
“竖子敢尔!”
一声夹杂着暴怒的厉喝声伴随着一道极为凛冽的白色光团直冲王骁而来。
筑基大圆满的含怒一击又哪是那般好相与的。
那快到极致的速度几乎避无可避。
不过此时那白城主化作的大白蛇也是进到了距离王骁七八十米内。
轰!
蓝光炸裂。
巨大的雷霆冲着那大白蛇脑袋轰然落下。
轰!
而白光也迎头直撞向王骁。
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白光骤然炸裂开来。
其蕴含的巨大威能立时如潮水般扑到了王骁身上。
刚在白光临身时瞬间催发出的烁光罩只一闪便碎裂了开来。
收缩的识感领域和斩字诀蓝光也瞬间消融而去。
被烁光符光罩和识感领域以及斩字诀蓝光阻隔消融掉大半威能的光团还是撞到了王骁身上。
也就在此时他腰间青光一闪。
而后一层光华瞬间将他周身笼罩住。
不过便是这黑蛟鳞片最后的阻隔,那团光团还是有不少威能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王骁只听到无数骨头龟裂的咔嚓声。
头脑眩晕间,周身气血一阵猛烈的翻腾,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数米。
也是借着这股子力道他的身子轰然砸向黑蛟阵法处。
穿过透明的光罩,他的身子重重的砸到了黑石地面上。
方圆四五米范围铺设的黑石板碎成无数石块,而后一个深怕有一米有余的深坑被砸了出来。
一时间护罩内灰土石屑飞扬。
踏马的!
王骁挣扎着从坑中爬了出来。
不过也就在这一刻如刚才那般的一团光球又直射过来!
轰!
猛烈的爆炸声又响起。
不过这次光球被黑蛟阵法护罩挡了下来。
阵盘上的那颗本来就没多少光彩的中品灵石应声碎裂。
吐了口夹杂着血沫的唾沫。
王骁摇晃着站起身来。
此时那白城主化形成的大白蛇退后到了一百多米外,也没再喷射出光团来。
比之浑身冒血的王骁,那大白蛇看起来状态要好上一些。
只巨大的蛇头上留下了一道一米多长曲折的伤口。
伤口周遭鳞片被炸掉了一圈,就中外翻的血肉中还隐隐的有蓝色电光闪动。
王骁自是知道雷枢珠中雷云对邪祟和妖物的杀伤力。
那伤口看起来虽是不大,但足够让那大白蛇难受的,想要恢复怕是得些功夫。
而且识感之下,那大白蛇在挨了两记雷枢珠后,身上的凛冽气息也是衰减了去了不少。
一人一蛇这算是两败俱伤了。
此时大白蛇那赤红的眸中带着极致的恨意。
王骁则是往地上一躺,开始调理起周身有些沸腾的气血。
第617章 两败俱伤
此时距离黑蛟阵法护罩百米内倒伏着无数妖物的尸体。
碎裂血肉和鲜血将周遭印染的仿若炼狱一般。
浓重的血腥气冲鼻。
而百多米外幸存下来的妖兽只是仓皇的退出了数十米远后又以护罩为圆心围绕成了一个更大的大圈。
从他们脸上的惊惧和瑟瑟发抖的身子来看。
他们并不是不想跑。
只是不远处那白城主化作的大蛇给他们的恐惧更甚。
那不知多少年的积威让他们不敢跑。
“你到底是何人?!”
充斥着浓重愤怒与恨意的声响回荡在城中。
王骁此时躺在依旧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刚白蛇那一击威力确实惊人,对他的身体造成的伤害要比想象中还大。
体内不光骨头裂了无数,便是内脏和经脉也受了重创。
此时他不光是周身气血翻腾,由内而外的痛处也让他一阵眩晕,额头冒出细汗来。
现下他只想躺着一动不动,慢慢让御剑诀的气息在体内游走,修复肉身所受的创伤。
听到大白蛇说话。
虽是知道这事没那么好了结。
但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准备努力尝试一把。
毕竟说到底他跟那大白蛇并没有生死大仇。
那大白蛇此时状态也不甚佳。
如果能商量一下各自退去那是最好。
何况那黑蛟给的鳞片被催动了开来,现下虽清光隐去。
但难保不会有什么强悍的妖物感应到气息线上门来。
上次那大金鸟可是让他惊惧异常。
就其散发出的威压来看,可不是眼前这筑基巅峰的长虫能比的。
“我与你说了。”
“我本不过是个路人。”
“来此也不过是因缘际会。”
“你若不是启动这护城大阵,我走了便走了,有哪有这般龃龉。”王骁淡声回应了大白蛇一句。
“哼!”
大白蛇一声怒哼。
“凭肉身抵御住我玄阴煞气数个时辰。”
“便是我那本命神通也没将你肉身打成夯粉。”
“阴圣宗哪有你这般修行肉身之法,便是有,那筑基巅峰之境也不会如此。”
“你到底是何来历?”
王骁听言咂了咂嘴。
他轻轻吸了口气,忍着周身疼痛站起身来。
而后双眼皮漠然的看向大白蛇。
“呵呵。”
“我圣宗秘法岂是你这么一个龟缩于这贫瘠之地的妖物所能知悉的。”
“撤去护城阵法!”
“此事就此了却。你若是还有不忿,等养好伤后去我圣宗计较便是。”
王骁声音默然道。
“哈哈!”
“你焚我城池,杀我心腹,灭我手下近三成妖众。”
“只轻描淡写这几句话便要我放你走?”
大白蛇狂笑一声,锐利的獠牙磨得噌噌作响。
王骁脸抽了抽。
看这大白蛇这语气和表情,这是没法善了啊。
想想也是,本来高高兴兴的吃着人肉大餐聊着天,突然就被人杀上门了。
小弟死了,小弟的小弟也死了三成。
自己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池也毁了三分之一。
等多怂才会因为几句话放下这种仇怨。
见大白蛇眼中的猩红越发炽烈。
多想也是无用。
王骁也不再多言,只盘膝坐下开始恢复起来。
白城主所化的大白蛇眼见王骁开始盘坐恢复。
他巨大的蛇首摆动。
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心头越发怒气翻腾。
白雾翻腾。
巨大的蛇躯蠕动,而后翻滚间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大白蛇恢复成人形。
看着那赤条条不着寸缕,隐隐还有鳞片覆盖其上的身子。
王骁又增加了一个知识点。
原来妖怪化为原型是要爆衣的。
眼见那白城主却并未在意自己红果果的身子,只径自向城中大殿所在的院落行去。
现下王骁识感差不多能覆盖半个城,自然能感识到大殿内情形。
见白城主走进大殿,他心头也泛起些许疑惑。
不过下一刻等见那白城主走近到那石板处时,王骁心头一凛,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那会白城主和两个筑基妖物在石板处放血,王骁自是感识到了。
放完血之后几妖便知晓了自己的位置。
虽是对阵法了解的不深,但他毕竟还是看过几本阵法相关的书的。
这种规模的阵法,除了防护困锁和探识阵法内异物外,往往还有杀阵所在。
看白城主一脸阴鸷的又走到那应该是阵枢的所在。
王骁隐隐感觉这长虫怕是要放大招了。
这种规模的大阵可不是黑蛟阵法能比的。
其往往利用特殊布置与周遭地形相契合,进而催动时引动天地之力。
若是催动杀阵,其爆发出的威力实非人力所能抗衡。
念及至此,虽不知道这长虫是不是真的要催动阵法,但王骁还是警惕起来。
这次白城主却没有直接放血,而是驻足沉吟片刻。
而后猛的回首望向大殿之外。
“甲字卫,带一百妖众来。”
声音冰寒入骨。
原本跟随他进到院落中戍卫在大殿外的十几名身着盔甲,境界最低炼气九层的最高炼气大圆满的妖众其其应诺,而后向院外飞射而出。
感识到大殿内的情形,又联系起最开始时几个妖怪放血催动大阵的场景。
王骁心中大骇。
这怕是准备用寻常妖类放血催动守城大阵了。
纵然那些妖类境界不高,自己又灭杀了一波,但现下城内搜罗搜罗怕千余妖怪有了。
量变产生质变啊。
念及至此。
环视了眼周遭已经退到二百多米外的一众寻常妖众。
这个距离飞剑已经有些鞭长莫及了。
即便自己状态完好,能杀掉一圈,数量也是有限。剩下的妖怪再跑出个几十米飞剑几乎便威胁不到了。
何况现下自己的身子受的伤远超预计,催动十把飞剑怕百米都难。
不过术法不行,物理攻击还是可以的。
现下身子虽是疼痛无比,但钢罐和猛火油陶罐全城覆盖还是没问题的。
嗖嗖嗖嗖嗖!
冒着火星的钢罐和无数陶罐如若天女散花一般从黑蛟阵法护罩内喷射而出。
只几分钟的功夫,五百多个钢管炸弹和一千多个猛火油陶罐便飞射了出去。
那大殿自然是重点照顾对象。
第618章 吞食
那白城主和阵枢所在的大殿自然是重点照顾对象。
二百多个钢罐和五百多个猛火油罐飞射过去。
凭筑基巅峰灵敏的感识,钢罐和陶罐飞到白城主近百米时他便感应到了。
他不知道距离这么远是来人感应到了他的所在,还就是单纯的乱扔。
见识过那爆炸之力的他眉头一蹙。
双眼微眯的同时,细长的手指翻动,而后无数条红光直射向空中射来的钢罐和陶罐。
如果说没受伤又没催发那几记本命神通,这哪怕数百飞来之物也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能全部用术法阻拦下来。
但他消耗太大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那雷霆之力还在他体内乱窜,不断的影响着他发出的红色光束的准度。
那股子仿若无数细针穿插的刺痛感,化形大蛇时凭借肉身之力尚能强行压制,现下那种痛楚透入骨髓。
所以飞来的二百多个钢罐和五百多个猛火油罐他只拦下了不到一半。
数十个钢罐直直的砸穿大殿穹顶落入殿内,伴随其后的是破碎后爆燃的猛火油。
大殿虽是高大,但穹顶是实木材质。
根本承受不住二十多斤如若炮弹飞射而来的钢罐。
轰轰轰轰轰!
五十多个钢罐迅猛的接连爆炸开来。
熊熊大火也是冲天而起。
几乎几息的功夫。
大殿轰然倒塌。
而后化作十数米火焰升腾的一个巨大篝火堆。
与此同时飞射到周遭的钢罐和猛火油罐均匀的分布到了城内。
轰然声中烈火腾起。
几个呼吸的功夫无数木质结构的的房屋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绝大多数妖众都围到了王骁所在的黑蛟阵法护罩周遭。
根本没有人敢去救火。
只几分钟的功夫,大火就蔓延到了全城。
滚滚的浓烟也将护城大阵内弥漫成黑夜一般。
而此时的大殿处。
一个灰白色直径五六米的光罩在熊熊燃烧的大殿残骸中孤独伫立。
就中有那作为护城大阵阵枢的石板,边上站着白城主。
护罩将残骸和烈火隔绝到了外面。
火焰的光影映照在白城主脸上,显得明灭不定。
他并没有去扑灭周遭的大火。
那张煞白的脸上看不出脸色,只原本还像是人类的眼睛变作了赤红之色。
而刚接令出去的一众甲子卫眼见大殿倒塌燃起熊熊大火,纷纷赶回,而后催动各种术法射向大殿中心光罩周遭的火焰。
几分钟的功夫,大火便被不断射出的各色术法砸灭。
眼见大火被扑灭,自家城主站在里面毫无表示。
一众甲字卫妖众又转头摸着黑奔向围拢王骁的妖众而去。
看那阵枢被灰白光罩盖住,王骁倒也没觉得诧异。
这么一个大阵的阵枢怎么可能没有防护。
看着全城大火弥漫过来的浓重黑烟。
此时黑蛟阵法周围能见度怕是十米都没有。
而最近的妖类也在百米之外。
识感锁定到那白城主处。
翻出一身兜帽衣袍将全身和头脸盖住,而后随手一扬。
十数抹黑蛟阵旗化作的黄光射回须弥戒中。
下一刻他迈开双腿直冲围拢在百多米外的妖群而去。
此时催动御剑诀气息,无论是斩字诀还是风字诀都有些吃力。
不过肉身虽是伤的不轻且剧痛万分,但也尚能坚持一二。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冲进了围拢在百多米外被黑烟笼罩正仓皇无措的妖群。
唰唰唰。
黄光射出。
黑蛟阵旗迅速布设了出去,围成了一个六十多米的大圈。
却也没有催动。
黑剑出鞘。
唰唰唰唰唰。
妖群之中,黑剑掠起无数黑色光影。
也不需要什么剑招,只随手一挥两米范围内的妖物便血肉横飞化作两半。
哪怕并未催动风字诀,单凭肉身带来的急速在黑烟遮掩下,众多妖类也并没看清射进妖群的是何物。
等到血腥味冲天而起,惨叫声哭喊声奔逃声响起。
这群妖物才反应过来。
可是黑烟弥漫间不到十米的可视范围,他们又能往哪里逃。
无数妖物狼奔彘突挤作一团。
而后这一稠密的妖团在凄厉的惨嚎声只几个呼吸中便化作一地碎肉。
而那十几名甲字卫的妖物也被几个呼吸间杀了个干净。
呼!
一声低沉的闷响响起。
王骁听到声音却也不耽误,只飞速射回黑蛟阵旗所在。
心念动处阵法催动,直径五六十米的护罩迅速笼罩开来。
轰!
一团白光轰击到了黑蛟阵法护罩之上。
那正是白城主的本命神通。
黑蛟阵法护罩一阵剧烈的震颤后恢复了平静。
而那白城主也临近到了百多米处。
不过再一击之后他又飞速退去到了二百多米外。
当真是谨慎非常。
这一击大约是损耗巨大。
等他落地时身子打了个摆子。
王骁此时也没太好过。
虽是砍死了那一众甲子卫妖众和差不多三百多妖类。
但拼着重伤一番劈砍,现下他只觉两腿发软,周身皮肤都撕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血纹,就中渗出丝丝鲜血。
便是他的口鼻也在往外渗着血。
整个人一时变作血人一般。
他的伤势又更重了许多。
而此时那白城主肉身翻腾间又化形成了大蛇。
但他却并未去往大殿阵枢处,而是直冲一团挤在一起妖类而去。
先是一阵驳杂声响起,而后便是惨绝人寰的哀嚎惨叫声。
那白城主化作的大白蛇居然冲进妖群之后,张开那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开始吞噬起一众妖物。
那大都是些炼气境界的妖物,便是白城主已是重伤,但哪能躲闪的开。
只几个呼吸间十数个妖物便被大白蛇囫囵吞下。
妖群仿若炸了锅一般四散逃了开去。
王骁看着那二十多米粗的巨蛇不断的吞噬着一个个惊恐到极点奔逃的妖物,心里只感一阵惊悚。
不过此时他站着都费劲,也不多看只盘膝坐下打坐起来。
白城主所化的大白蛇在吞食了差不多一百多各色妖物后,终于停下了吞食的动作。
身形扭曲间又恢复了赤条条的人形。
此时他脸上已是毫无表情,那双猩红的眸子也褪去颜色。
他深深的看了眼王骁处。
而后迈步向护城大阵阵枢走去。
第619章 身临绝境
看着红果果缓步走向大殿阵枢处的白城主。
王骁心下叹息一声。
睁眼环视周遭。
黑烟依旧在,就中不时透入些远远还在肆虐的大火的昏黄光影。
虽是有识感在,但那般感识却不是视觉。
用了这么久还是有种缥缈的虚假感。
当然。
即便是没有这黑烟,那周遭也没什么风景好看。
只有在焚烧中搭建的奇形怪状的房屋。
还有遍地妖尸的大片血腥。
那白城主脚步沉稳。
看样子一百多妖怪的血肉让他恢复了不少的生气。
也随着他脚步距离光罩下的护城大阵阵枢越来越近。
本来还满心惊惧的王骁心里也慢慢舒缓下来。
这般护城大阵一旦催发杀阵,引动天地之力,在这阵中无处可逃也无可抗拒。
这次大约是要死了。
被这杀阵灭了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王骁暗自嘀咕。
身穿而来,又不是魂穿,可能性不大呀。
念及至此他一阵泄气。
脑子里开始翻涌起无数记忆。
这让他突然有些脑壳疼。
甩了甩头,努力将那些或美好或枯燥亦或是痛苦的记忆甩掉。
从须弥戒中摸出酒葫芦怼了一口。
而后又拿出一个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掐金丝檀木盒。
伸手打开其上锁扣,掀开盒盖。
里面一只皱巴巴的大白将显露出来。
这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对着那破庙神像供奉了三根大白将,本以为就此绝版。
没想到某日整理背包,不经意间在夹层里又摸索出来一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漏进去的。
虽是有点返潮,但好处烟草味依旧。
此时那白城主已经穿过青色的护罩走到了阵枢一侧。
他伸出手指在其小臂上一划。
血光闪动。
伤口中的血液向着阵枢石板倾泻而下。
随着流到石板上的血液越来越多,其上纹路一时光芒大盛。
用手指夹出木盒中的烟,拿到鼻前嗅了嗅。
顺手叼到嘴上。
啪嗒。
防风打火机火光明灭。
深吸一口。
青烟缭绕。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烟气从口中缓缓钻入肺中。
作为阵枢的石板上光华明灭,白城主身形颤动间胳膊破口处流淌上去的血越来越多。
能看出虽是吞噬了一百多妖物,但重伤之下他操弄起这阵枢来颇为吃力。
缓缓吐出一口烟。
王骁抬头看天。
他能感识到百多米高处一股力莫名的威能正在盘旋聚集。
虽是速度不快,但等到聚集到临界点后爆发开来。
自己阵法护罩是肯定扛不住的。
一根烟燃尽,王骁有些不舍的将烟头随手弹飞。
不过等烟头划过数米后又被他随手一召扔进了须弥戒中。
此时周遭居然又有了动静。
那些原本因为白城主吞食跑到护罩近前的妖物眼见跑不出去,又纷纷围拢了回来。
王骁一时哑然失笑。
不知道该佩服他们的愚蠢还是赞扬他们的勇敢。
当然也可能是这白城主的残暴和积威,让这些小妖在别无选择后只能表示一把忠诚。
识感之下现下周遭聚集了差不多七百多妖物。
自己两次屠戮,差不多灭杀了五百多个,又被白城主吞噬了一百多。
这城里差不多有合计一千三百多炼气境界的妖类。
堪堪比得上一个小型宗门了。
一千多有修行境界的妖物……
念及至此,王骁突然心头一动。
他探识向意识里的御剑诀书卷。
六个人形简图散发着极为耀眼的亮芒,光晕交错间仿若组成了一条光带。
这可与上一次几个简图虽是极亮,但还能看清各自轮廓不同。
刚干掉了五百多,还有三个筑基妖物……
周遭还剩下七百多……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去到落雁山修行之前这一路境界都是无数的搏杀和屠戮带来的。
头顶高悬处,那带着杀伐气息的威能越来越浓重。
下一刻。
王骁体内已经很是孱弱的御剑诀气息骤然疯狂运转起来。
周身血肉也开始剧烈颤动。
而后肉眼可见间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干瘪下去。
那原本满是裂纹的皮肤也不再流血,而是瞬间变得灰白枯槁一片。
除了对身体的操控,王骁只感到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只余痛彻灵魂般的痛楚。
嗖!
身形闪烁。
他化作虚影射向那妖群之中。
挤在一起的众妖多只看到一抹黑影闪过。
下一刻。
无数血肉被分割的淅索响起。
只有活着的妖类的惊惧之声发出,却没有妖来得及发出死前的哀嚎。
伴随着城中大火愈演愈烈。
护罩之下浓烟越积越多。
这些并没有太多探测手段的妖类只能看清眼前五六米的距离。
除了疯狂的嚎叫和胡乱的奔逃,几乎已经是避无可避。
这黑烟对王骁来说自不是问题。
唰唰唰。
黑光化作一条光带带起无数血红。
此时。
护城大阵阵枢处的白城主大约是通过阵枢感识到了妖群的乱象。
他神情并无变化,而是伸出锐利的手指又将胳膊上的裂口拉开了数寸。
更多的鲜血奔涌流淌到作为阵枢的石板上。
王骁现下感觉身子内部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开来。
仅有的一点被剧痛刺激保留下来的意识催动着他用黑剑斩向依旧在奔逃的妖群。
二百!
三百!
……
五百!
突然王骁福至心灵般感觉自己应是到了某个临界点。
不过他却不好判断这到底是他生命的终点,亦或是什么即将到来的改变。
斯拉!
声音沉闷又尖利。
仿佛是布匹被撕裂一般的声音响起。
王骁猛的抬起头。
只见那他方才感应到威能盘旋之地,一道亮光猛的一闪。
这亮光是如此的明亮。
以至于几百米厚的黑烟都无法遮掩。
而后便是一道四五米长的梭行光刃骤然划破黑烟向他直射而来。
那斯拉声便是那光刃划破空气的啸声。
识感清晰的感受到那光刃的威能。
得!
尸骨无存了。
王骁心头轻叹一声。
刷!
黑剑擎空,直指光刃来处。
下一刻。
四五米长的光刃瞬间将王骁周遭数十米照的通亮。
噌!
黑剑脚尖与光刃锐利的尖处相交在一起。
巨大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彻全城。
砰。
一声闷响响起。
王骁持剑的胳膊炸裂开来。
第620章 七境
巨大的光刃将他的胳膊炸裂之后,没有丝毫迟滞的轰击到了他的躯干上。
胳膊的炸裂远没有方才消耗血肉爆发出最后那点战力时疼。
想那全身就要碎裂般的剧痛马上就要消失而去。
王骁突然感到一阵解脱。
呼。
呼出最后一口气。
闭眼迎接躯体和魂魄被彻底撕碎。
突然。
一股子涟漪在身体内部荡漾开来。
他的身子一时间感到一阵飘忽,隐约间仿佛失去了重量。
这怕就是死亡的感觉了,他心头暗忖。
不过下一刻。
一股子极为磅礴的气息突然从他丹田处莫名生成。
紧接着如若爆炸一般疯狂的扩散到了他的周身。
一抹极为浅淡的淡蓝色毫光将他周身包裹起来。
这是什么?
刚泛起心思。
轰。
没有想象中的身体支离破碎。
他失去一条胳膊的身子轰然被四五米长的光刃撞飞了出去。
而后以一个极为夸张的速度撞击到了护城大阵的护罩之上。
砰。
身子被护罩反弹出数十米后,他的身子砸进了一堆还在燃烧的木屋残骸中。
无数气息开始在他体内疯狂盘旋翻腾,肆虐间让他浑身疼的打了个哆嗦,差点抽了过去。
就连体外也形成了一个被气息带起的龙卷。
他的身子也发出了淡蓝色的荧光。
虽是剧痛无比,但他感受到了他原本不多的生机在飞速的恢复。
原本枯竭的气力也在蓬勃增长。
他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成了!”
他仰天长啸。
御剑诀七境成了!
此时那白城主一脸苍白的盯着阵枢上展现出来的王骁的影像。
那是护城大阵催发出的杀阵释放的必杀之术啊。
便是结丹初期之人怕也不会硬扛。
那居然没将那明显已经油尽灯枯的来人杀死。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此时心中没了恨意,只余惊恐骇然。
呼。
突然他眼前一花。
喀喇。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极为坚韧护持阵枢的护罩仿若鸡蛋壳一般应声碎成夯粉。
“你!”
“结丹真人!”
惊骇至极的白城主指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数米外的那人,面上扭曲到了极点。
不过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一股子禁锢之力迅速让他不能动弹分毫,便是脑中的思维仿佛也变得迟滞。
呼。
王骁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虽是突破了御剑诀七境,那股子带来的磅礴气息让他的身子无论是伤势还是气力都恢复了一些。
但那阵法的杀阵毕竟不是好相与的。
这股子气息阻挡住了杀阵,又恢复了他的部分伤势和气力。
现下摧毁那坚韧的阵枢护罩又将眼前白城主禁锢住。
剩余的已是不多。
他的身子依旧伤的很是厉害,也是疲惫万分。毕竟突破七境又不是飞升,怎么可能直接让他瞬间满状态。
而且他现在还有一只胳膊已经碎成渣。
现下可以cos杨过了。
突然他又想起了黑鸟。
那踏马不就是大雕嘛!
他脸抽了抽,当时收了当小弟果然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回头得饿它几天。
至于胳膊他倒是并不担心。
这个神奇的世界便是筑基期也有法子恢复残缺的肢体。
不过他自是不懂,也只能等出去在寻找法子就是。
现下从那白城主嘴里说出结丹真人这话。
虽是不知道他根据在哪。
但王骁自是不认为自己真就成结丹境了。
倒是经脉中那原本成雾状的灵力变作涓涓溪水一般。
化气成液。
这难不成算是筑基了?
王骁暗自念叨。
这不是省了筑基丹了。
不能确定也懒得多想。
不过毕竟亏损的厉害,经脉中流淌的液化灵力却也不多。
只能算聊胜于无。
打开御剑诀书卷。
看到依旧是有六个人形简图,而且还有一部分的书卷没有展开,王骁也是松了口气。
他怕万一这御剑诀七层境就满了。
虽七境已经颇为强悍,但这个世界的武力上限却也不只是结丹期。
凭自己的修行天赋来看,靠修行是大概率是极为困难的。
能仰仗的也只有御剑诀。
因为身体状态太差,他也没仔细去感受御剑诀七境带来的变化,只开始盘膝打坐恢复起来。
这无论是这白城主还是空无公子都说过,若是在这落荒原处发现结丹修士,可能会引动归墟之人过来。
王骁现下虽是已经能将所有气息都遮掩住,但还是觉得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谁知道那归岐还有什么狠茬子。
还是恢复些提早跑路为上。
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后。
王骁轻叹一声。
自己那会拼着消耗血肉极限透支身体,一番拼斗还是伤及本源了。
哪怕现在已经御剑诀七层,这恢复起来还是有很强的滞纳感觉。
看样子得些时日这身体伤势恢复完全,这七境之威才能完全显露出来。
不过只这几个小时的恢复,他能施展出来的战力也远远不是六境时能比的了。
此时那白城主依旧禁锢在那阵枢处。
王骁对这个护城大阵倒是颇为感兴趣。
心念动处。
白城主身上的束缚顿去。
此时他脸色苍白如纸。
只愣愣的看着王骁。
此时眼前人身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任何一点修士的气息。
没有气息要么是凡人,要么便是结丹之境。
能将那坚韧异常防护护城大阵阵枢的光罩随手击破,又能将自己毫无反抗的禁锢住。
这也只能是结丹之境了。
想起方才那般生死相搏,他想不明白眼前人怎么突然就从筑基巅峰凝成金丹。
但现下想多也是无用了。
面对眼前人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了。
“前辈,请饶小妖一命。”
他深深的躬下身子,声音颤巍道。
差点把自己杀了,王骁怎么可能饶他。
之所以没将他随手按死,也不过是惦记这护城大阵罢了。
“将这护城大阵的使用方法和如何起出说与我。”
王骁声音淡漠道。
“那……可否……饶小妖一命。”
“我不想重复两遍。”
王骁冷哼一声。
心念动处,那白城主发出一声惨叫。
两腿骤然爆裂开来,化作两团血雾。
身子也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第621章 灭杀
那白城主摔倒在地上,身子因为痛楚剧烈扭动起来。
而后翻滚蠕动间几个呼吸的功夫又化作了大白蛇。
只是原本长达二十多米极有压迫感的身子凭空短去了七八米长。
只余一个断裂的破口血淋淋的往外殷着血水。
惨白的骨骼断茬暴露在外。
虽是自己下的手,但这般惨状看到王骁还是一阵咧嘴。
一团亮光突然从大白蛇的嘴里射出。
不过王骁并没有从中感到什么威能,却也没有躲避。
只见那亮光落地,随即消散而去。
而后七零八落的一堆物件乒铃乓啷的掉落到地上。
“这是小妖这些年积存的财货宝物。”
“前辈问询的阵法操弄之术也在其中。”
“可否饶小妖一命……”
疼的抽搐的大白蛇嘴里发出嘶鸣声。
就中带着怯弱和哀求。
王骁看着那一堆还算干净的物件,识感扫过。
五六片白玉漂浮到了他近前。
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是传闻中的玉简。
可以用来存储文字之类,是个好东西,也是一种奢侈品。
不是非常重要需要记录的没人舍得用这东西。
识感透入。
一段段清晰的文字映入脑海。
其中一片正是这阵法的说明书。
这阵法也不愧是能守卫城池的大阵。
若是灵力充沛其防护力能扛得住结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
且自备杀阵。
若有误入的结丹初期修士也能与之抗衡一番。
只是这灵力消耗也是极为恐怖。
单纯靠灵石之类补充的话怕谁都消耗不起。
只能靠阵石和阵枢的的特殊布置,吸纳天地灵气积攒其中,等需要催动时释放出来同时也引动周遭的灵力补充。
若是布设在灵气充沛之地,便是结丹中期过来,怕也是狗咬乌龟无从下嘴。
不过这落荒原的灵力太过稀薄。
那会这大白蛇催动阵法护罩就将阵枢和阵石积攒了数年的灵力消耗一空。
以至于大白蛇需要探索和催动杀阵时不得不以自己的精血和一百多妖物的血肉为引。
当然这是远远不够的,杀阵催发出来的威力也有限。
亏是如此。
若是在灵力充沛之地的话,那杀阵催发的术法怕直接就能把自己打成夯粉。
王骁不由也感到一阵庆幸。
将一堆物件收进须弥戒中。
又走到阵枢前,默运操弄之法。
呼。
直觉周遭压力一减。
那笼罩在城池上的护罩瞬间消失了去。
而后狂乱的的凛风呼啸而来。
此时阵法护罩内因为大火怕是得有七八十度的温度。
而护罩之外则是一片阴冷。
巨大的温差也带来了狂风横扫。
原本弥漫在周遭浓重的黑烟也迅速被吹拂而去。
一时间视野里原本的昏暗之色现,下居然感觉变得一片清亮。
见操弄之法没错,王骁也放下心来。
他又看向大白蛇。
大白蛇从那眸中看到的是毫无感情的淡漠。
“小妖乃元奎圣王座下。”
“还请前辈看在圣王份上饶小妖一命。”
呵呵。
这又是个有背景的。
不过王骁也不在意,这劳什子元奎圣王真有本事尽可去东临就是。
这么一个大妖跑到几个宗门地界,他就不信没人管。
“我若被你擒住你会饶我?”
王骁面露戏谑。
大白蛇听言,一时也沉默下来。
半晌。
一声长嘶声传来,仿若叹息。
大白蛇不再看向王骁,硕大的蛇头偏向北方。
那双巨大的眸子变得一片灰暗。
“招惹到前辈也是命数,既气数已尽,命也该如此。”
“还请前辈给个痛快。”
听这话王骁倒是有些佩服这大白蛇了。
拿的起放的下,知道无幸也不再徒劳求饶。
不过这不耽误王骁弄死他。
他缓缓伸出那只囫囵的手去。
心念动处,一股子从未感识到过的感觉优然从体内而生。
下一刻。
轰!
一声极为沉闷的巨响响起。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城内有些燃烧之后还勉力支撑的房舍被这一股子强烈的震颤彻底推平。
几乎是瞬息间。
一个长三十多米宽十多米一米多深,边缘极为齐整的大坑出现在刚那大白蛇所在之地。
大坑出现的极为突兀,仿若是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瞬间强行将其从地面上挤压出来。
无数铺设的黑石化作石屑四处蹦飞。
浓密的烟尘跟随着轰然而起。
而大坑位置的大白蛇随着这压出大坑的巨力,二十多米长临近两米粗的巨大肉身被瞬间压成肉泥。
赤红色的血水和血肉漫天喷洒。
望着漫天的血液和碎肉,如若暴雨一般在周围百多米内倾盆而下的血腥场面。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催动识感之力将其阻挡在十多米外的王骁脸上一阵抽动。
踏马。
用力过猛了。
妖丹也拍碎了。
刚恢复的那点气力也随着这一掌被瞬间抽空大半。
周身只感觉一阵虚弱。
不过看着眼前外缘类似手掌一般,边缘如若刀削一般齐整的大坑。
王骁也不禁感到有些咋舌。
如果不是现下身体状态太差,这心念间的随手一击怕威力更甚。
突然一声清亮的鸣叫声响起。
王骁偏头一看。
可不就是黑鸟。
估摸着见到阵法护罩撤去之后便着急赶来。
此时它化作了完全形态,浑身散发着极为耀眼的金光,在空中宛若一道金色光影。
几个呼吸间黑鸟便飞临王骁头顶处。
不过它却不敢贴近地面只飞速在空中盘旋。
王骁从其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这黑鸟这是陷入了巨大的惊恐。
想来也是。
这一城上千众的妖物,有些比它还要厉害许多,现在却变得尸体横叠。
它怎么可能不怕。
不过盘旋间,它仿若又下定了决心一般。
眸中瞬间散发着锐利凶狠之色,身子骤然落下百多米,只距离地面几十米距离很是警惕的围绕王骁盘旋起来。
好一会,王骁见他没有落下的意思。
恍然间有些明白过来。
此时自己周身枯槁,面部凹陷,宛若饿殍一般,胳膊又断了一根。
身上气息也全部收敛了去。
这傻鸟怕是有些没法确定自己。
只有些哭笑不得的仰头喊到。
“下来!”
第622章 重回青竹林
黑鸟听言半空中身形一顿,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只翅膀一翻,呼的射向王骁处。
等它庞大的身形落到距离王骁三四十米处地面之上,而后那双眸子紧盯向王骁。
好一会。
它终于认了出来。
随即轻鸣一声,迈起双腿噗嗒噗嗒的跑到王骁近前。
而后硕大的脑袋歪了歪,眸中全是疑惑。
它估摸着没想到如此强大的老大怎的变得如此狼狈。
王骁伸手拍了拍黑鸟硕大的脑袋。
眼下已经耽误的太久了,那逃散的妖物怕是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白城主毕竟上面有人,不好说什么时候就会派人过来。
现下自己这状态已经没有太多战力了。
还是先跑为敬。
不过。
他看向那伫立在已经烧成一片白地的原本城主庭院广场上的那个大钟。
大钟周遭的十数名炼气修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栖云宗的筑基中期和梁一鸣还在其中。
这两人王骁自是不能让他们活了。
只是这两人身上都有命灯。
虽是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回落雁山了,但他也不想被这两个宗门中的大佬通过灵景见到他本人,让给惦记上。
虽是听闻金丹期可以有遮掩灵景的本事。
但自己这又不是什么正经路数,也不会这些。
就算想学也得有机会。
说不得又得麻烦黑蛟那老哥了。
随手一招,那已经失去操控者的大钟飞射而起。
随着脱开地面,大钟飞速缩小。
只不多会便变作巴掌大小。
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此时那道衍宗筑基和梁一鸣眼前一亮。
眼见压在他们头顶的大钟被收了去。
虽是不知道为何,但惊惧间在大钟撤去的同时,齐齐向后跃身出去十数米。
等落定身形。
周身光华闪动,两人随即将自己最强的防御将全身笼罩起来。
悄悄定神,眼见周遭的情形让他们一时呆立当场,满脸骇然。
原本虽然是粗犷些,但还算有模有样的一座城池此时已经变作一片白地,只余无数大火燃烧后的灰烬和残垣断壁。
目能所及处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残缺不全的妖类尸首。
而数十米之外一个边缘齐整的大坑中,粘稠的红色粥状物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正源源不断的飘来。
而就在他们近前二三十米外还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有些枯槁,其中一只胳膊位置也空出一块。
“王骁?”
不愧是筑基修士。
哪怕王骁现下一脸灰白,面容干涸。
但梁一鸣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白城主呢?”
梁一鸣厉声喝问。
不过等他问出这句话,突然又想起他那时飞遁时的场景。
以及那名筑基中期妖物在蓝光中被分做两半。
他一时间惊惧异常,不过还是努力压抑住心头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王骁眼见色厉内荏的梁一鸣问话。
嘴角咧了咧。
而后指了指那已经化作血池的大坑。
“那白城主被我一掌拍成了肉泥。”
“这城自是我烧的。”
“至于我。”
王骁咂咂嘴。
“说到底我只是个路人。”
“可惜你们不当人啊。”
“前辈!”道衍宗筑基中期猛的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躬身就拜。
“前辈。”
“晚辈也是受这梁一鸣蒙蔽,却并未对前辈有甚恶意。”
“还请前辈看在我道衍宗面子上,莫要和晚辈一般见识。”
其实上次在那淡仓湖时遇到的李沧云,虽是面冷心冷哪都冷。
陆景行也是各种卖弄风骚。
但两个人虽是各有特色但也不算坏,何况前后也支援了自己怕得一千多枚灵石。
所以本来王骁对栖云宗观感还是不错的。
想来与之齐名的道衍宗应是也不会太差。
好歹也算是名门大派,也是做了不少正经事的。
只是这种名门大派也不耽误出楚云峰和那灵虚真人以及眼前这筑基中期这种货色。
也懒得再和两人说些屁话。
随手一扬。
道衍宗修士和那梁一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两人虽是神智依然清醒但身子已经动弹不得。
只余眸中的惊恐。
将护城大阵的九块阵石起出连同阵枢扔进须弥戒中。
这城中也没太多好东西了,怕拖得太久徒生变故。只将那几个头目遗落下来的纳物袋和两个修士的纳物袋扔进须弥戒中。
又将两个动弹不得的修士用布包裹严实。
而后跳到黑鸟背上拍了拍它的脑袋。
黑鸟轻鸣一声展翅而起。
只几个小时的功夫,黑鸟便驮着王骁和两个筑基修士来到了那废弃的城门处。
一路王骁并没有催动风字诀配合加速,现下他能多恢复些气力多恢复些。
毕竟还有身体需要修复。
此时这处位置距离那雾墙处怕还得飞上十多个小时。
从进来时那道衍宗修士召唤灵虚真人的分神破开雾墙的威力来看。
现下就凭他的身体状态,想要催发出那般威能怕是也难。
即便可以强行催动,但也有些得不偿失。
现下他的身体虽是有升到御剑诀七层后那股子气息修复了些,倒还是有些脆弱。
何况他也不能保证在那雾墙之外没有其余修士窥视。
也只能再劳烦空无公子那个老鬼了。
距离上也近很多。
现下尽快出去这落荒原才是正经。
差不多四五个小时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空无公子所在的竹林之外。
依旧是一片祥和。
这空无公子是个讲究鬼,同样作为一方镇守,这挑的地方强过那大白蛇太多。
让黑鸟化形成寻常大小。
而后一手提着包成粽子的两个修士向竹林中行去。
等看到那空无公子所在庭院时。
庭院中忙碌的奴仆也看到了来人。
慌忙间有人去到空无公子小楼处汇报去了。
而后一抹白影闪动,从那小楼中飘出。
只不过会便来到了王骁近前。
正是那叫素灵的女鬼。
此时她那双秀丽的眉毛蹙起,紧盯着王骁面容。
好一会她有些迟疑道。
“你……你是王公子?”
哈。
王骁一乐。
这上次的东西没白送啊。
态度好了不少,还知道叫公子了。
他随即将手中包成粽子的两个修士一扔,而后伸手打了个招呼。
“素姑娘,也是许久没见了。”
“你……”
“你堂堂筑基巅峰怎的如此狼狈……”
素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骁那空落落的袖管和干涸憔悴脸面。
也就在这时。
周遭光影一阵扭曲。
下一刻一团白影由虚变实。
空无公子来了。
第623章 出落荒原
等那空无公子身形稳实下来,他随手一招。
叫素灵的女鬼发出一声惊叫,而后被凭空拽到空无公子身后数十米,身上也多出了一层青光。
素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呆立在看看空无公子又看看王骁,漂亮的眸中尽是惶然无措
与上次见到时面上那般淡然,此时空无公子脸上却是阴郁无比。
而且周身环绕起极为凛冽的气息。
王骁心头一突。
这青竹林距离那城池不过两千多里。
从自己屠灭那城池也有几个钟头的功夫了,中间也耽搁了些功夫。
看空无公子这防备,不好说就知道什么了。
毕竟有过一次颇为愉快的交易,王骁也不好意思摆脸子,只轻咳一声,而想对空无公子拱了拱手。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成了杨过了。
只尴尬的扬了扬手。
“空无公子,在下这又厚颜请你帮忙来了。”
空无公子听言面上抽了抽,面上阴郁依旧。
良久。
“王公子好手段呢。”
声音冷寂淡漠。
王骁听言一阵头疼,这怕是真知道什么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
“空无公子何出此言?”
空无公子听言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那黑石城是被你屠灭的?”
这种地方大佬互相有探子也说得过去。
现下自己有这般狼狈,他怎么可能猜测不出。
只是按说凭他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的阅历和精明,现下何必这般。
装作不知道不就得了。
你好我也好。
难不成当自己是顺带过来灭门的?
这个倒是有可能。
这是有些应激了。
“那姓白的城主想要与我不利,也是没有办法。”
王骁摆摆手干笑一声道。
“对你不利你便将就中妖类屠灭去了九成,还将那城付之一炬?”
听王骁承认。
空无公子面上隐隐泛起些惊骇之色。
周身的凛冽气息更浓密了些。
他那手中也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珏。
毕竟有求于人,何况他觉得这空无公子还算地道。
何况上次把楚云峰弄出去,这哥们也算帮凶。
也没必要起了冲突。
随即将道衍宗来人,自己被挑选回这落荒原找寻楚云峰,无果之后又找到黑石城,最后被当做礼物送给白城主一起说了。
最后之所以一番屠戮也是被困之举。
空无公子仔细听完王骁诉说,但周身气息却是没有丝毫减弱。
“那大阵乃是守城阵法,那城主白索是为筑基巅峰之境,又有上古异种血脉。”
“一旦催发那阵中杀阵,玉石俱焚,怎的会拿你不得,还葬送与你手?”
眼见空无公子不信,王骁轻叹一声。
他伸出那只硕果仅存的手,两指轻弹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一声清脆的脆裂声响起。
眼前空无公子周身那层散发着淡红色的护体光罩应声而碎。
“那杀阵自是被催发出来了。”
“但那般天地之力落下之时,却让我恍然顿悟,多年瓶颈也是应运而破。”
“现下我已为九境极道宗师。”
王骁声音傲然清朗道。
“不过……”
“那杀阵却是不凡,我这般也是被伤到了。”
“那雾墙处颇为坚韧,也不好太过消耗。”
“这才来寻你帮忙出去。”
空无公子只觉周身护体光罩突然碎裂消失无踪,又听王骁言语。
心中的骇然无以复加。
他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上又白了数分。
他即便活了数百年,那极道宗师也是只闻其名也未曾见识过。
但能让自己毫无所觉的击破自己的护体光罩。
这般修为要灭杀自己轻而易举,又何苦说这么多废话。
又想上次,眼前人虽是最开始时坑了自己一把。但等交易时眼前人并不占自己便宜,也是颇讲信用。
他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随即拱了拱手。
“那白索喜食生人,且嚣张跋扈,因果积攒多了,遇到前辈也是他的命数。”
“那前辈随我来吧。”
说罢又是一躬身,伸手一信。
王骁咧咧嘴。
这空无公子也是个识趣的,见自己牛逼马上就叫前辈。
果然是个积年老鬼。
他也是不客气,拎起两个包成粽子的两个筑基修士抬腿便向指引的方向行去。
此时那叫素灵的女鬼周身的青光也撤了去。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家公子又看了眼王骁。
稍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悄然间凑到空无公子身旁。
传音声响起。
“公子。那极道宗师是为何物。”
空无公子瞥了她一眼。
而后感识了下身后的王骁。
他不认为王骁听不到这传音,但毕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也没有用传音之法只声音清淡道。
“那是为武道极境,与此间妖君鬼尊是为一境。”
“外间可匹敌结丹真人。”
“就他?”
素灵一愣,瞥了眼身后的王骁。
哼。
空无公子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
素灵脑袋缩了缩,嘟了嘟嘴,
王骁觉得好笑,也懒得计较这屁大点事,冲她咧咧嘴。
那叫素灵的女鬼见此,也极为生硬的笑了笑,而后忙回过头去,如若鹌鹑一般又往空无公子身旁凑了凑。
与上次糊里糊涂只茫然的跟随不同。
这次王骁却清晰的感应到了周遭的环境。
那七拐八绕的路线也是感识的清楚。
下次估摸着自己就能走出去了。
现下虽是重伤未复,但识感已经能笼罩四五里距离,那原本浓厚的雾气再没了阻隔,就中传回的感识也是清晰无比。
比之御剑诀六层时不可同日而语。
几个小时之后。
一人两鬼来到了上次所在的出口屏障处。
与两鬼告辞表示等有空再来做客,在空无公子面色逐渐发绿的空档,王骁抬腿向屏障走去。
等脚踏出屏障的瞬间。
周遭一片大亮,久违的阳光也飘洒到了身上。
一时间王骁顿感神清气爽。
而此时周遭的灵气也开始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
不过这却没有持续太久,只呼吸间周遭数百米的灵力便被他吸吮一空。
可惜这点灵力连聊胜于无都算不上。
此时不论御剑诀。
单就宽阔坚韧了许多的经脉,这点灵力进去根本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第624章 恢复之法
也不多耽搁,拎起两个修士跳上化形到十多米的黑鸟。
黑鸟展翅间射入长空。
有了周遭灵力的补充,这次速度快上了不少。
不过身上的伤势却是恢复的极为缓慢。
不过他也不着急,那结丹修士哪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寻常筑基巅峰现下他已经随手可灭。
顺带采购了些肉食,第二日中午他便来到了黑蛟所在的水潭处。
虽是已经突破了御剑诀七层,但王骁还是很谨慎的依旧没有靠近山坳百米内。
随手扔了几个钢罐进到水潭。
只不过这次黑蛟却是出现的很慢。
甚至距离水潭水面还有一百多米时,停顿踌躇了许久。
而后他又缓慢的接近到距离水面十多米处停下了身形。
这次它没再有动作。
王骁眼见差不多快半个钟头了,那黑蛟还是没上来。
随即对着山坳内水潭传音过去。
“前辈!”
“是我!”
黑蛟自是听到了王骁的传音,稍作犹豫。
翻腾的水花声中他跃出了水面。
“小子!”
黑蛟声带凝重。
“你到何境界了?”
王骁看着面色凝重的黑蛟不禁哑然失笑。
“晚辈想来已是武道九境。”
这倒不是王骁谦虚,他也实在没法将自己这御剑诀七境与武道境界量化对比。
但能随意泡制筑基巅峰,想来应该也算武道九境了。
黑蛟听言沉默良久。
一声长叹传来。
“小子这般进境老夫当真是从未见识过。”
“也难怪已是感识不到丝毫气息。”
王骁哈哈干笑一声,随即撤去了识感的遮掩。
随即开始架设烤架。
这黑蛟他凭识感依旧有些捉摸不透。
也看不出什么境界来。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还是得好好伺候伺候的。
“这次来又有何事?”
黑蛟闻着飘过来的烤肉味,言语中的些许戒备也散了去,随口问道。
王骁自是顺手将道衍宗的筑基修士和梁一鸣扔了过去。
黑蛟也是轻车熟路的接过,而后冻成冰棍扔进了水潭。
“你这般境界怕已能遮掩有命灯之人死时的灵景。”
“却又为何多此一举?”
王骁尴尬一笑道。
“这不是刚突破了,还未驾轻就熟。”
“与你传道之人未曾教授与你?”
黑蛟声带疑惑。
王骁自是不好解释。
只道。
“我这功法却未曾有人传授。”
黑蛟听言沉默良久。
“武道九境毕竟是凤毛麟角,老夫知详的却也不多。”
“只通晓些妖族修炼之法,却也与你无甚大用。”
王骁这次来除了是为了毁尸灭迹,也有请教一番这武道九境能修习的术法之类。
听黑蛟这般说一时也有些遗憾。
不过这黑蛟毕竟没必要欺骗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只能尝试找些修行体系里的术法先练练试试。
“前辈。”
“我这身子被那阵法所伤,为何恢复的如此缓慢?”
“还有我这胳膊。”
“怎的才能重塑出来。”
王骁切了块烤肉尝了尝咸淡,觉得差不多顺手扔给黑蛟,而后开口问道。
这也是目前他最纠结的。
一路过来差不多一天的功夫。
气力虽是恢复了不少,但却与现下他御剑诀七层的身体不匹配。
感觉只恢复个两三成便停滞下来。
身上虽是已没那般干涸,只脸色有些苍白,一脸憔悴之色。
但损耗的气血恢复的也是极慢,身上的伤势已经没那般疼痛,但恢复速度也是不容乐观。
须弥戒中还有些黑蛟当时给的丹药。
虽是跟这黑蛟关系一直处的还算融洽。
不过面对这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积年老妖,这种入嘴的东西他还是有些心有疑虑。
所以他这一路也没敢吃。
黑蛟顺爪接过一头烤好的猪。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而后很是陶醉的一口咬下差不多四分之一。
“你这武道极境老夫虽是不甚了解。”
“我观你这伤势怕是已损了本源。”
“参详那些肉身强横有上古血脉的妖类。”
“其肉身虽是坚韧无比,但一旦伤了,若是没有那天材地宝之物进补,恢复起来自是极慢。”
“便是老夫,那日与那老杂毛一番争斗,这伤势数百年来都未曾痊愈。”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这就麻烦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些。
越是强悍之物,若是损耗了必然恢复起来就慢。
要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才不正常。
有御剑诀之力在,虽是肉身恢复速度极快。
但毕竟损耗太大了,这怕得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那天材地宝?”
“呵呵。”
黑蛟将最后一口猪肉吞下,又拿起一个酒坛灌了口酒。
“老夫虽是原本有些,但这些年也都吃了个干净。”
“这东临之地毕竟还是贫瘠了些。”
“天材地宝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便是有怕也在那些宗门之中,守护的定然严密”
“你现下虽是战力颇强,但还是也莫要多惦记。”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有御剑诀在,慢慢恢复就是,也不着急。
“我现下已是修行筑基之境。”
“前辈可有适应的功法?”
他已经明确了这修行之法对御剑诀境界提升的助力。
现下还是准备继续这修行之路。
毕竟哪有黑石城那么多有境界的妖物给他屠戮。
何况即便是屠戮了那一千多妖类,加上几个筑基妖物,其实也只是临门一脚。
如果没有已经修行到炼气大圆满这个境界。
当时即便再屠戮一千,这御剑诀七层怕也难突破。
落雁山是不指望了,失踪了一个筑基修士和一群炼气,就自己回去,肯定被人记挂上。
“额。”
黑蛟眼见的有些尴尬。
“老夫……”
“这筑基境的法门太过浅显……”
“老夫却……却不曾有。”
好吧。
王骁遗憾的摇摇头。
随即又扔过去一头烤好的牛。
黑蛟顺爪抓过。
却没有往嘴里送。
看样子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黑蛟帮了自己不少,也不能因为一个忙帮不上就不乐意。
随即一番劝慰。
现下这黑蛟没筑基的功法。
不同于炼气期的功法,这种筑基期功法都是各自宗门中的核心机密。
都守护的极为严实,外界几乎不可能传播出去。
便是那道衍宗筑基修士和梁一鸣纳物袋中也没有。
想来是只能口述,亦或是不允许随身携带。
由此可见宗门对这些功法的看重。
虽是能逼问一番,但谁知道会不会胡编乱造。
这种筑基期的法门可是颇为精密,练错了弄不好就得个走火入魔。
看样子现下还得寻找门路找本筑基功法了。
将百多头猪牛羊烤好,扔给黑蛟。
王骁便踏上吃了一嘴油的黑鸟向清河飞去。
第625章 布阵清河
没多少功夫王骁便回到了清河豪宅处。
韩莹莹此时正在后花园凉亭里百无聊赖的翻弄着书卷。
周围也没有人伺候着。
她虽是曾作为无生门灵秀峰峰主,现下又是这宅子的主母,但也并不太喜欢指使人做这做那。
能自己做的尽量自己做。
前几次她还尝试过自己亲自下厨做饭给王骁吃。
怎奈那手艺实在不敢恭维,即便比王骁都差上不少,且清汤寡水的让人毫无食欲。
最终在王骁强烈抗议下才满腹委屈的作罢。
数月未见,看着那张线条极为优美侧脸,就中独处的恬静让王骁心里顿时痒痒的。
他感识了一下。
炼气九层。
好家伙。
这才几个月。
果然是天赋异禀惊才绝绝。
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王骁,韩莹莹一愣,而后脸上爆发出欣喜,只闪身间飞速投进了他的怀里。
伸手摸着他那有些苍白憔悴的脸。
韩莹莹嘴瘪了瘪。
“夫君你怎的这般了?”
眼中尽是心疼之意。
王骁心头一暖咧嘴一笑,胳膊把她柔软的身子用力往身上揽了揽。
“啊?”
感受到异样之处,韩莹莹猛的抓住那空落落的袖子。
“夫君……”
她眸中一红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你……怎的……怎的。”
反复确认那原本胳膊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用力环抱住王骁身子,眼泪如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看着哭的有些失声的韩莹莹,王骁一时心里有些心疼,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了一番。
“真的?”
韩莹莹一脸梨花带雨抽泣道。
“真的能长回来吗?”
王骁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处。
“你夫君我是什么人!”
“这点伤势不过是清风拂柳不足挂齿。”
韩莹莹还是相信了王骁的说辞。
她又伸手摸了摸王骁的断臂处。
哇。
原本停歇下来的哭声又响亮了些。
“不疼吗?”
“不疼。”
“我不信!”
哭声更响了。
眼见这无生门曾经的女魔头哭的跟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女孩一般。
王骁隐隐有些脑壳疼。
也懒得再多说。
伸手极为娴熟的解开韩莹莹腰间束带。
韩莹莹原本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泛起嗔怪之色。
不过。
呼吸间眼前只余光溜溜晃眼的一片雪白的旖旎。
一声惊叫后,只余嗯啊之声。
当然这次只能仰仗韩莹莹的主观能动性了。
等到云消雾散,天色也已经黑透。王骁穿戴好衣衫,而后一路来到了清河县外。
将从黑石城处起出的阵石取出。
而后按照玉简中的安置之法将九块阵石埋进清河县周遭合适的位置差不多三十米深处。
这也是他惦记这护城大阵的主要原因。
这清河县有着他太多的羁绊,有这能扛得住结丹修士攻击的大阵防护,他这才没有后顾之忧。
回到自家豪宅处。
将阵枢取出而后将记录使用之法的玉简交给韩莹莹。
韩莹莹智商绝对是碾压寻常人的存在。
她境界虽只有炼气九层,但这阵法的操纵之法却是一看就明了。
只掐了几个手诀,九块阵石便和阵枢产生关联。
进而开始缓慢的从周遭数十里范围内开始缓缓的凝聚灵气并吸收开来。
阵石和阵枢吸收灵力的速度并不快。
也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
王骁用感识着灵力吸收的速度,直到他用识感都感受不出什么端倪来才将速度固定下来。
但就这般三个月的功夫,积攒的灵力释放出一次能扛得住筑基巅峰攻击的护罩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积攒一年,若是遇到攻击,还可以让其全力运作让其吸纳方圆百里内的灵力,到时便是结丹初期也扛得住数日。
至于筑基以下的小妖亦或是修士之类。
有吴越一在,来了也能随手拍死。
他这种一生经历过无数搏杀和风雨的武道强者,又很是奸滑,便是筑基中期来怕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便宜。
上次与吴越一谈过。
虽是已经进阶武道八境,但无生门这心腹大患也没了太多威胁,只想在这环境清幽的清河当个隐居闲人。
反正前面有谢凌云这个劳模顶着,他也乐的自在。
王骁对他这闲云野鹤的想法大加赞扬。
一个免费的八境武者保镖,拍几个马屁成本自是极低。
等韩莹莹将玉简琢磨明白,王骁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这般过了一月有余。
王骁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些许,虽是依旧有些憔悴但至少脸色好看了许多。
这清河灵力还是太过稀薄,而且没有筑基境界的功法可以练,这进境算是停滞了。
现下身上的伤势和断掉的胳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而且虽是将道衍宗的筑基中期和梁一鸣扔给了黑蛟,但就中其实还是有不小的隐患的。
毕竟当时在黑石城露了痕迹,不好说当时守城阵法之外的妖类就看到过他的形貌。
而这些妖类早早的就跑散了,追无可追。
从道衍宗中期找不到楚云峰之后直接去那黑石城,就其一番作为来看,落荒原里的势力和外界还是有一定联系的。
不好说就将他形貌传扬出去。
而现下他这距离那落荒原虽是有八九千里,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自己现下身体境况估摸着也就能有状态完好时三成。
虽是已经能轻松秒杀筑基巅峰修士了。
但上次见识过道衍宗那筑基中期催发的灵虚真人的分神。
现下这状态对付起来怕也是吃力,而那只不过是一道分神而已。
而且他对结丹修士知道的还是太少,谁知道这个境界的修士还有什么玄奇之处。
虽是突破了御剑诀七层,但毕竟也没有个结丹修士能来对比,谁知道能不能对抗的了。
所以这些时日王骁日子虽是过得安宁,但心里的焦虑却是挥之不去。
道衍宗。
悟道峰。
峰顶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一个筑基中期五十岁年纪样貌的修士有些脚步的走进大殿。
看着跑进来的修士,坐在大殿尽头蒲团上的须发皆白的灵虚真人睁开双眸。
第626章 出清河
见眼前修士脸带些许惊慌之意,灵虚真人眉头皱了皱。
“师尊。”
那筑基中期走到近前,一脸凝重的对清虚真人躬身道。
“弟子刚从那雾障处得了从落荒原传出的消息。”
“随明师兄和落雁山的那梁一鸣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一行的五位师侄,和落雁山一众炼气修士也没了性命。”
灵虚真人听言面上毫无表情,但眸中却泛起淡淡的阴郁之色。
他随手一招。
而后两抹黄光从大殿一侧的一处房屋里飞射而出。
等黄光悬浮在他近前,这才看清是两盏颇为古朴的青铜色油灯。
其上火焰虽是犹如豆粒大小,但燃烧的却颇为稳定,丝毫没有晃动的迹象。
这两盏灯想来就是楚云峰和那叫作随明的筑基中期的命灯。
看着没有丝毫异样的两盏油灯。
灵虚真人眉头微微蹙了蹙。
随即他手中掐诀沉吟良久。
只是眉头越发皱的紧了些。
随手将命灯送回,他看向眼前的筑基中期修士。
“说!”
话语淡漠。
听自家师尊说话,那筑基中期忙又躬身道。
“那日随明师兄带几名师侄和落雁山一行进到落荒原后,想来是寻找不得,便去那黑石城寻那白索帮忙。”
“后来那黑石城便被付之一炬,就中妖众被屠戮了九成有余。”
“那白索也被不知是何术法拍成了肉泥。”
灵虚真人听言眉头一动。
“那白索有上古巴蛇血脉,其血肉极为坚韧,又有筑基巅峰之境,能被拍成肉泥……”
“那是为何术法?”
“听闻是地面上生生被砸出了一个长十多丈宽五六丈深有三尺的大坑。”
“其断面平齐宛若斧劈刀削。”
“若是真如那谷主所说,那般怕……”
“怕不是筑基境修士所能为之了。”
筑基中期修士小心回道。
半晌,见灵虚真人没有回应,他又躬了躬身。
“整个黑石城也被付之一炬。”
“就中却没有随明师兄和那梁一鸣的尸首。只有五名师侄和五名落雁山炼气修士的。”
稍作迟疑筑基中期修士又继续道。
“上次云峰师侄命灯未灭,也是失了踪迹。”
“这……这次随明师兄怕也是遇到了相同的境遇。”
“可知是谁做下的?”
灵虚真人声音淡漠,无喜无悲。
“却是不知。”
筑基中期忙回道。
“这消息也是为壑谷谷主从逃散出的黑石城妖物那得来的。”
“等他去探查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行凶之人已经逃遁多时。”
“只听说看那人服饰是与随明师兄一行人过去的。”
“此人能凌空遁飞,逃遁时被护城大阵拦住这才回身与那白索拼斗,再到后来施展了不知是何术法,只让那护城的护罩内黑烟密布,再也看不清虚实。”
“等到为壑谷谷主去时已是那般情形。”
筑基中期修士又细细的说了些了解的就中细节。
灵虚真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这些时日你遣人去雾障处与那为壑谷来人多探听些情形。”
“你亲自去落雁山找其宗主。”
“了解些那梁一鸣跟脚。”
“另外也找寻出这两次落雁山都曾进过落荒原的炼气弟子。”
说罢他面上恢复了平静,眼睛又闭了上去。
眼见灵虚真人交代完,筑基中期修士躬了躬身退走而去。
清河县。
感识着护城大阵阵枢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已经算是成型了。
这比王骁预估的要少上一个月。
他现下站在藏匿在小楼地下石室中的阵枢面前久久不语。
这两个月的温柔乡让他很是有些沉迷。
不用住在那逼仄的山洞中,没有四处环绕的危机,每天从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看着极为赏心悦目的香香软软的韩莹莹身子。
兴致来了再折腾到中午。
有宋濂溪这县令站台,又得益于靠着清河商贸繁荣。在这清河县投资的生意做的极好。
不似在不留山那般清苦,这一行来的女子个个都丰满了不少。
王骁这些日子自是也各种美食不断。
便是黑鸟感觉肚子都肥了一圈。
除了基本只能待在自家有四个多足球场大小的豪宅里转悠,别的当真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不过他知道自己怕是又得走了。
前几天他心血来潮去风陵渡那云雾坊市处,本想再去那聚宝阁淘淘宝。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通缉布告。
看样子是已经锁定到自己身上了。
布告就贴在坊市聚宝阁门口处。
其形貌画的惟妙惟肖,若是投入灵力居然还是3d的。
其上面讲述他是修习邪法的邪派散修。
阴谋潜入落雁山外门处,在外任务时残忍杀害十名同门。
罪行昭昭,天理不容。
提供消息者二百灵石。
取其性命者奖励一千灵石。
王骁看得脸皮直抽。
他没想到修行界居然也有这玩意。
自己还挺值灵石。
也没想到落雁山居然能将布告发到七八千里的这里来。
这聚宝阁怕是也兼着情报相关生意呢。
亏他当时包的严实,发现那文书后立马装作路过匆匆而去。
那聚宝阁老板虽是见过他的形貌,但毕竟已经过去两年多。
此地距离清河县差不多有两千里,倒也问题不大。
不过这却让王骁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寄希望于不被找到,这不是他的风格。
何况结丹修士所掌握的玄奇术法,即便黑蛟都知晓不全,不好说哪天真有可能被找上门来。
他现下状态八成是拼不过结丹修士的。
到时候怕就是个身死道消的结果,还要连累身后一大帮子人。
所以得将伤势和断掉手臂尽快恢复过来,那至少碰到还有一拼之力。
念及至此,他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走出了石室。
这好歹算与韩莹莹过了两个多月的正经日子。
韩莹莹自是满脸苦楚的想让王骁待的久些。
但那通缉文书出现在两千里这么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还是让王骁心中很是焦虑。
也不再纠结。
将落荒原处得来的灵草和上次吴月荧炼制的丹药留下大半,又将从道衍宗筑基中期和梁一鸣以及几个炼气修士那搜罗的两千多灵石留下一半用作护城大阵应急催发之用。
而后用力抱了抱韩莹莹之后,风字诀催动,他消失而去。
等出了清河县,又行出百多里后,王骁骑到化形后的黑鸟上一脸惆怅看向远处。
第627章 潜回落雁山
虽是走时与韩莹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这次出去是为了疗伤,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但王骁其实并没有确定好去处。
那通缉布告都发到了云雾坊市,虽是以落雁山之名发布的,但背后肯定是有道衍宗的。
凭道衍宗在这东临的地位,自己现下在这东临修行界怕是举步维艰。
别说寻找一处灵力充沛的修行之地,现下连筑基期的功法都没有着落。
光凭引气诀中的法门,除了能吸收些灵力外对修行进境可以说几乎毫无作用。
这寻常地界的灵力也是稀薄的很,正常吸纳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让自己伤势和断掉的胳膊恢复过来。
何况断肢重生这个法门虽不是什么秘术,但也还得找门路寻觅。
当然这些都可以缓一缓,现下他还有紧要事要先做。
他得回落雁山一趟。
最近这一年来他虽是刻意与花千娇和顾春秋控制好距离,但毕竟曾经表现得颇为亲近。
特别是与花千娇的关系,不好说被有心人看了去。
现下他被通缉,他怕这女人被连累上。
毕竟这一年多的露水姻缘,他不能不管。
至于吴月荧他倒是不担心,与她相处的那段时日他都是极为小心,并没露出什么跟脚来。
落雁山外门的探识法阵和禁制在他御剑诀六层时都不是什么问题,现下更不会被发现踪迹。
只要别是结丹修士来问题不大。
而且自己现下虽是重伤未愈,但识感范围已经暴涨到了千米有余,对各种法阵禁制的感应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倒也不怕被探寻到。
拍了拍黑鸟脑袋,一人一鸟向落雁山方向飞去。
在王骁御剑诀七层催发的风字诀加持下,黑鸟速度翻了一倍有余。
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距离落雁山七八十里外的一处荒野中。
现下他已经能用御灵诀中的法门百多里外与黑鸟交流。
黑鸟毕竟只有筑基初期的境界,进到外门处分分钟被发现,却也不好再带着它,只让它在这周遭游荡。
拍了拍黑鸟脑袋嘱咐几句,而后王骁消失而去。
只一抹浅淡的蓝色遁光闪烁。
八十多里的距离只五六分钟的功夫便穿行而过。
现下他已经不需要依靠风字诀配合凌空技能,而后催动御剑之力用飞剑拖着自己飞这种笨法子了。
御剑诀七层突破之后想要飞行时只需心念微动,那股子新生的气息便会带着他极速遁飞,
便是身体并未恢复,其速度也是差不多比之原来翻了三倍。
凭感觉差不多能有个六七百公里的时速。
这个速度其实王骁并不太满意,毕竟那日突破之时,从催发出来将大白蛇拍成肉泥的那一掌表现出的威能来看,应该不止这些。
但想到原世界飞机的气动阻力都与其飞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
自己这明显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造型,这个速度倒也可以理解。
而且消耗也是极大,受限于现下身体境况,遁飞时的消耗比自然恢复还要大不少,所以长距离赶路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现下区区八十里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却也没从正门进去,只在山门差不多两里外感识了下山门处情形。
只能说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山门外山道上的来往修士依旧走的不紧不慢,熟识的也都是有说有笑。
而且探识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也是听到了一对修士讨论到自己。
声音极小还是用了传音之法。
不过两个炼气修士,识感之下那传音对王骁来说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陈师兄。”
”那王骁可捉拿到了?”
一面目清朗长相周正炼气七层的青年修士问边上一名年纪大些有炼气九层的中年修士道。
中年修士打量了眼周遭,见最近的修士也在数十丈外,随即也回声道。
“未曾听说。”
青年修士听言,轻叹一声。
“唉。我落雁山好歹也是正道八宗之一,虽是外门,但却怎的收了这般心怀叵测的邪修之人。”
中年修士听言沉吟片刻。。
“毕竟这外门中人是要做事的,驳杂些也是寻常。”
“只是没想到这王骁隐藏的这么深。”
“那问道会众目睽睽之下都没人看出端倪来。”
“却能招惹筑基妖兽来害死梁师叔,又屠戮十名同门。”
“平日里都是一起接任务,一起做事的同门,他怎的下得去手。”
中年修士长叹一声。
“你说……”
青年修士打量了眼周遭而后凑近了那中年修士些。
“你说这王骁得了问道会前三,听闻光卜胜局就赢了六百多灵石。又从落荒原这种险地脱出,还带了不少珍稀灵草回来。”
“就这般没准哪天就能筑基亦或是进到内门。”
“真有什么目的也不着急现在啊。”
“这引筑基妖兽去梁师叔那,又屠戮同门,他图什么啊。”
中年修士听言一愣,而后沉吟半晌。
“想是遇到了了不得的宝物亦或是灵草吧。”
青年修士听言却是嘴角撇了撇。
“真有了不得的宝物和灵草,梁师叔又怎么会带我等外门炼气修士过去。”
中年修士听言一顿,有些迟疑道。
“想来是中途遇到的吧。”
青年修士却明显的有些不屑,随即随即声音又低了些。
“我听言是与那楚云峰有些关联。”
“慎言!”
中年修士听言面色一变,忙环视四下,出口沉声道。
“啧啧。”
青年修士面露讪讪。
“也是可惜了那花千娇。”
“原来是看王骁赢了六百多灵石有些手段,去当了人姘头。”
“怪不得好好的买卖说不做就不做了。”
“自以为做的隐秘,现下被连累了吧。”
“啧啧,那般姿色便是在内门也是难寻,可惜了。”
“不过。”
他话头一转。
“这等嫌贫爱富的女子也是活该!”
青年人面露不屑一脸快意。
“也莫要多言,做好手里的事才是正经。”
中年修士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沉声说了一句便负手往前行去。
青年修士撇了撇嘴而后忙跟了上去。
此时身处在一处高树树杈上的王骁眉头紧蹙。
花千娇果然是被自己连累了。
第628章 被囚
念及与花千娇相处的种种。
其实说起来他对花千娇并没有什么太多感情,更多的是贪恋她那姿色和曼妙的身子。
而花千娇怕对自己也谈不爱慕,更多的怕是攀附和慕强。
但毕竟睡了人一年多,这一年来她也帮了自己不少,何况现下也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自己也不能放任不管。
念及至此他一阵脑壳疼。
所以说男人管好下半身真的能少去不少麻烦。
就是不知道这女人现下怎的了。
毕竟也算是个诱饵,总有其价值,想来不至于被灭口,大概率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念及至此,他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这落雁山外门的禁制和探识术法对现下王骁来说等同于无。
只不多会他便出现在一处孤峰之上。
远处的一座小院中的一座小屋中火光明灭。
这正是吴月荧所住之地。
毕竟在料理楚云峰时这女人也算自己同伙,她除非被怀疑抓了审讯,否则不可能主动供出自己。
而周遭四里范围内也没有任何异常,那吴月荧虽是有些心神不宁但也坐在丹炉前没什么异样。
王骁身形一闪,下一刻他便出现在吴月荧身后。
那阵法并未对他造成任何阻隔,也没惊动正仔细查看着炉内丹火的吴月荧。
隔空戳了戳吴月荧后背。
呀!
一声极为惊恐又被迅速压抑住的惊叫声声响起。
吴月荧猛的一个前窜,周身光晕闪动,她那法宝离鸾红秀也瞬间出现在手里。
离鸾红秀也跟着瞬间炸开无数红绸,眨眼间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王骁哑然一笑,不禁佩服这女人的战斗意识。
不过下一刻红绸散开,光晕熄灭。
“前辈。”
吴月荧一声惊呼,忙上前很是仓促的做了个万福。
看着脸都被吓白,甚至隐隐浮现出些细密汗珠的吴月荧。
王骁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屋内一张木桌边上的椅子上。
吴月荧乖巧的过去坐好,而后面上泛起些焦灼之色。
“前辈。”
“你怎的回来了。”
“听闻……听闻……”
“听闻我把十个一起去的同门都杀了?还把那梁一鸣害死了?”
王骁似笑非笑道。
“额?”
见王骁面色和缓,吴月荧面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凭妾身对前辈了解,前辈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
吴月荧面露浅笑轻言道。
王骁也是轻笑一声。
他现下的感识可谓极为敏锐,眼前这女人身上有几根毛毛他都能一清二楚。
从这女人身体上的反馈来看,这女人没撒谎,她还是颇为相信自己的。
也不卖关子,只将梁一鸣带人去落荒原寻找楚云峰,而后将自己一行当礼物送给那白城主,自己与那白城主一番拼斗,战而胜之,而后将那梁一鸣活捉了处理了简单说了。
只听得吴月荧小嘴微张,一脸惊容。
少顷,她抚了抚胸前的雄伟有些迟疑道。
“前辈虽已是筑基巅峰之境。”
“但……”
“但妾身听言这次宗主震怒,差遣了执事堂陈长老亲自操持此事。”
“陈长老以为筑基巅峰多年,听闻已是半步金丹之境。”
“何况还有小道消息说,道衍宗也有遣人而来,已是来了数月却未曾离开。”
“何况,这落雁山底蕴颇为深厚。
“前辈……前辈这潜回来……实属……实属凶险。”
王骁摆摆手。
“那花千娇现下被关押在哪?”
“前辈是为花千娇而来。”
吴月荧眸中居然现出亮色。
王骁嘴角抽了抽。
踏马的,女人这八卦是天性吗?
“嗯。”
王骁生硬回了一声。
吴月荧原本肃然的脸上突然泛起笑容来。
“前辈果然是重情义之人。”
“那花千娇也是没挑选错人呢。”
王骁听言一时默然。
见王骁默然,吴月荧也收敛起笑意。
“现下花千娇就关押在汇贤院处。”
“前些日子有女子去汇贤院举发的她,只说她与你关系紧密。”
“这关了也是没几日。”
吴月荧看了眼汇贤院方向。
“听闻这几日除了只道与你毫无瓜葛,便再不发一言。”
“不过。”
吴月荧话语转为迟疑。
“既然前辈真与花千娇关系匪浅,把她关押在汇贤院,而未送到内门去。”
“怕是……怕是有引前辈过去解救,趁机捉拿前辈的可能。”
吴月荧面露些许忧虑之色道。
其实花千娇本来日子过得还算舒服,收入不低境界不低天资悟性都是不错,若是没碰到自己,等到筑基进到内门也是水到渠成颇为安逸。
现下碰到自己这也是飞来横祸。
要说跟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也不至于,无非是跟着自己下注在问道会赚了三百左右的灵石。
自己睡了她一年多,平日里特别是在那灵眼处,她也处处表现得宛若小媳妇一般和自己处的很是融洽。
所以若是不救实属有些禽兽了。
但那执事殿的陈长老是半步结丹应该假不了,毕竟他已经筑基巅峰差不多三十多年。
就算不是半步结丹修为也是极深。
现下自己伤势并未恢复完全,对应起来不好说怎样。
何况还有道衍宗来人。
说不好还带着像是那日道衍宗筑基中期催发出来的灵虚真人的分神。
那东西凭他现下对应起来怕也是极为危险。
既然已经锁定自己,想来自己在落荒原那一番作为怕也被人知晓了。
自己的实力他们应该也有一定的评估。
如果这几人设圈套埋伏自己,大概率会准备周全,所以想要救出花千娇怕也没那么容易。
一番踌躇,王骁扔下十数颗这次落荒原得来的品阶还不错的灵草后便消失而去。
吴月荧忙跟着跑出庭院,但哪还有王骁身影。
只看着汇贤院处方向静谧幽深的夜空,静立沉吟良久。
王骁来到了一处距离汇贤院七八百米远空置的院落里。
顺路还去看了看顾春秋。
为避免牵连这家伙,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
看着已经升到炼气八层,在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顾春秋王骁也放下心来。
识感扫过八百多米外的汇贤院处。
第629章 交换
果不其然。
在上次问道会发放奖励时见过的那执事殿的陈长老此时正在一处偏殿内打坐。
识感能从其身上感受到极为雄厚的灵力波动,且其散发出来的威压也极有压迫感。
这可比之寻常筑基巅峰强了太多。
而在另一侧的一处侧殿内同样有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年纪的筑基巅峰在那打坐。
从这人服饰来看应就是道衍宗来人了。
另外不远处还有一名相似打扮的筑基初期。
那落雁山筑基巅峰虽是压迫感满满,但王骁却也并未太过在意。
但那道衍宗筑基巅峰却让他心生警惕。
毕竟上次在落荒原在见识过那筑基中期召唤灵虚真人分神。
当时他费了好大劲才召唤出来,但现下一个筑基巅峰想来应该能轻松召出,能催发的威能想来也要大上不少。
自己现下这身体不好说真不定扛得住。
而且在这汇贤院周遭王骁还隐隐感应到有阵旗所在。
就感识到的品阶来看,不好说自己踏进其范围就能被感应到。
估摸着其防护能力怕也不低。
何况这落雁山除了宗主是结丹境,其还有数位太上长老的。
就内门和外门这个距离,一旦需要,须臾便至。
这道衍宗和落雁山为了抓自己这是下了本了。
而此时花千娇正被关在大殿下距离地面十多米深的一处石室中。
感识之下其状态并不太好。
此时她正坐在一团稻草之上,呆呆的倚在石室石壁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石室中间方桌上油灯中豆粒大的火焰跳动。
身上的修为不知是被废去了还是封印住了,没了丝毫的反馈。
那张俏丽白皙的脸庞覆盖上了一层灰败之色,身上的粉色裙子也是沾染了不少脏污和褶皱,有些散乱的长发上挂了零散的稻草屑,全然没了曾经的靓丽。
眼见此景王骁心头一塞。
不过眼下这情景他自是不能头铁进去自投罗网。
她距离那执事峰的陈长老也太近,若是强行过去不好说就被连累到。
凭她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太过脆弱,无论是王骁还是这陈长老,随便一个术法催发出来的余波就能让她殒命。
王骁皱眉思索良久。
而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处。
等第二日他便和黑鸟出现在黑蛟处。
落雁山汇贤院处那准备的太过周全,若是拼斗他并不怵。
但他毕竟是要救花千娇,自然只能束手束脚。
现下看来用楚云峰去交换了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虽是憋屈些,但比起来花千娇更重要一些。
回头等恢复好了,得机会弄死就是。
召出黑蛟,也是请教了一番。
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积年老妖,想来想事情要周全不少。
黑蛟沉吟片刻给的建议也是用楚云峰交换。
王骁也不再犹豫。
随即将从冰块中化开依旧在昏迷的楚云峰包严实,拎起跳上黑鸟又向落雁山飞去。
将楚云峰藏匿到百多里外的一处山山洞中,让黑鸟看守好,而后他向汇贤院处遁飞而去。
换了处距离汇贤院七八百米处的小院,识感散出。
那执事殿的陈长老依旧在,道衍宗的那筑基巅峰也在,只那筑基初期没了踪影。
而那阵旗所在也没有丝毫变化。
花千娇蜷缩在石室角落处,双手抱膝,那双原本充满着灵性和狡诈的眸子中满是木然。
只两天功夫,眼见的面上又憔悴了许多。
轻叹一声,王骁又闪出了小院。
等回到山洞处,楚云峰居然醒了。
这货估摸着小时候没少吃天材地宝之类的好东西,其体质比之寻常炼气大圆满要强太多,冻了这么久居然一天就醒转过来。
而且居然还在装晕,等王骁进来之时,居然还企图用那点刚恢复过来的灵力偷袭。
那自然是连屁大点动静都没发出,就被王骁一巴掌拍晕。
招呼黑鸟继续看好,而后他在身上拍了张匿踪符便在周遭寻觅起来。
他得找一处合适的交换之地。
等挑选好一处视野极好,遮挡少,在高处几十里外都能看到的去处。
这是一个叫作山塘距离落雁山有三百多里的镇子。
选好的位置就在镇子北侧的一处荒地上。
也只能选这里了,若是太过偏僻他怕来人找寻不到。
等确定好位置。
他又来到了距离落雁山进山山道不远处。
既然要交换自然得把消息传出去。
套上无踪法袍,而后远远的将一名炼气七层落单的修士隔空拽了过去。
也不多废话,扔给他十枚灵石后将需要他传达的消息告知。
等确定好他记熟之后才将这名有些吓破胆的修士撵走。
而后他便回到山洞处,拎起楚云峰向他选好的交换之地二十多里外的一处不高不低的山头遁去。
等到山头处藏匿好。
只不到一个钟头的功夫。
就见一道灰影从落雁山方向那镇子处飞遁而去。
看其飞遁的速度,这应该是名筑基巅峰。
王骁告知的是让那道衍宗的筑基巅峰带着花千娇独自过去。
开始时他是想让随便找个境界低微的修士带花千娇过去。
但想来那两个筑基巅峰肯定不会同意这条件。
也懒得多浪费功夫,只让那道衍宗的筑基巅峰过去就是。
这人虽有可能有那灵虚真人的分神,但从那分神威力来看,想来那分神也不是大白菜,不会随意催动。
毕竟这人首要目的是要楚云峰,只要眼见楚云峰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完全没必要跟自己死磕。
而那落雁山的执事殿陈长老就不好说了。
首先他的实力是远超那道衍宗筑基巅峰的。
再就是自己这境界隐匿在落雁山他不可能不心存疑虑。
而且自己还将梁一鸣给绑走了。
不好说这人过来会徒增波折。
等见那道衍宗的筑基修士落到了那山塘镇北侧。
王骁也没着急过去,又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见那镇子周遭并没有别的动静,吩咐黑鸟在周遭盘旋,而后他拎起楚云峰闪身向那镇子行去。
等到接近两里左右,他识感扫过。
那灰影果然就是道衍宗的那筑基巅峰。
第630章 取舍
此时那道衍宗筑基巅峰正盘膝闭目打坐。
而花千娇正侧躺在他不远处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眸子不同于原本的木然,眼见已是恢复了些清亮之色。
感识了一下。
只是被下了禁制身子动不了,倒是并无大碍。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不过这道衍宗的筑基巅峰也是极为谨慎。
此时他周围四五十米范围布设了七道阵旗。
将他和花千娇环绕了起来。
这个王骁倒是能理解,也没太放在心上。
两里地转瞬即逝。
等距离那道衍宗筑基巅峰七八十米处,他将楚云峰往地上随手一扔,而后扔出十面黑蛟阵旗布设到周遭。
楚云峰被沉重的一摔,发出一声惨叫声后摔醒过来。
听到惨叫声,那道衍宗筑基巅峰睁开了眼睛。
眼见不远处在地上挣扎一番爬起来的楚云峰,那筑基巅峰眸中闪出一抹喜色。
楚云峰此时也是老实了,他又不蠢,见识过王骁的手段,自是也想明白了自己与他境界相差太大。
惨叫一声爬起身来后便不再挪动身子,只有些畏缩的打量起周遭。
一次次刚醒过来就被顺手拍晕让他很珍惜这难得的清醒。
等他目光扫过远处的道衍宗筑基巅峰。
“仲师伯。”
楚云峰先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轻喊一句。
等看清楚了他立时兴奋起来。
“仲师伯。”
这次声音里透着狂喜。
等喊完他也不再顾及王骁,只迈开腿向那道衍宗的筑基巅峰奔去。
王骁冷哼一声,伸手一扬。
那楚云峰顿时被禁锢在当场,那狂喜之色也凝固在脸上。
眼见楚云峰被禁锢住,那道衍宗筑基巅峰喜色遁去,眉头跟着微微皱了皱。
王骁怕拖延时间久了生变,随即扬声道。
“这位道友,且让那女子过来。”
“我便送你这师侄过去如何?”
那道衍宗筑基听言眼睛微眯。
“你且将让我楚师侄过来,我自会放这女子过去。”
得。
这是陷入僵局了。
不过王骁自是信不过这道衍宗之人。
虽是号称名门正宗,但无论是楚云峰还是那日落荒原中的筑基中期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怎么可能先将楚云峰放过去。
到时候人过去了,花千娇不放,把阵法一催动,凭感识到的那阵旗的品阶来看,自己一时半会还真不定能破开。
这里距离落雁山还是太近了,说不得援手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说到底,无论是你这楚师侄还是那个那个筑基中期,都是你们先招惹于我。”
“我做的种种都不过是自保而已。”
“现下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太过招惹你道衍宗。”
“不若你将那女子先放过来如何?”
道衍宗筑基听言眉头微皱,思虑片刻。
“我道衍宗乃这东临正道名门。”
“做事自是周正,怎的会欺瞒与你。”
我踏马!
王骁听言直接气乐了。
他指了指楚云峰。
“这货为何去到落雁山,你难不成不知?他闯的祸事若是他人怕是已经身死道消了吧?”
“凭你师父灵虚真人护持,让他去到落雁山。”
“他不思悔改,到了落雁山又做了什么?”
“随意屠戮凌虐同门师兄弟。”
“还有数名女修莫名没了踪迹也许他脱不开关系。”
“只不过是在问道会擂台上输了,便睚眦必报想要取我性命。”
王骁声带寒意。
“还有你那姓吕的师弟。”
“为了寻找你这好师侄,不惜将我一众修士送给那黑石城的白索作为肉食。”
“这便是你正道名门道衍宗?”
越说越来气,王骁上前对着楚云峰就是一脚。
楚云峰被这一脚踹了个狗啃泥,但却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道衍宗筑基巅峰听王骁这番诉说,面上变得很是阴沉。
“我这师侄做事确实有失稳妥。”
“但就其作为自有我道衍宗料理。”
“却不是随意能他人定其生死的。”
王骁冷笑一声。
所谓蛇鼠一窝,师侄和师弟乃至师父都不是好鸟,眼前又怎么可能是正经货色。
“那个女人。”
他指了指花千娇。
“我与她是有些情分在。”
“但若是救不得,凭我现下九境极道宗师之境。”
“自是会要你道衍宗无数弟子为她赔命。”
“你已是武道九境?”
道衍宗筑基巅峰听言一愣,而后面露些许惊骇之色。
“哼。”
“那日我硬抗那白索护城杀阵,受了些伤,否则哪会在此与你啰嗦。”
“区区两个筑基巅峰当真是不知死活。”
“等我恢复了,便是你那师父灵虚又能奈我何?”
“倒是你!”
王骁又指了指道衍宗那筑基巅峰。
“若是这次保不下这灵虚的孙子,想来回去定然没有你好果子吃吧。”
他又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楚云峰。
“不过毕竟我师父与你道衍宗有些渊源。”
“我也不好赶尽杀绝。”
“你将那女子交还于我,此事就此了结。”
“我也不会再与你这些小辈计较。”
道衍宗筑基巅峰听言陷入良久的沉默。
王骁也是眉头微皱。
时间靠的太久了,迟则生变。
他走到趴在地上的楚云峰身后,抬脚就要将其腿踹断。
想来他的惨叫声应该能督促下眼前之人。
那道衍宗筑基眼见王骁不怀好意的走到楚云峰近前,作势抬脚。
想来是也明白了王骁的意图。
这楚云峰不过是炼气大圆满之境,虽是从小用各种灵药浸润身子,但若是肢体缺失,想要恢复虽是有法子。
但却不见得能如原先那般,若是那些经脉有堵塞,不好说还会影响灵气在体内周转,影响修行。
再就是这楚云峰也是他从小看大的,什么心性他也有数。
若是已经到了近前,还放任他肢体残缺又受这般痛楚。
再加上可能影响到修行。
自己就算是救了他,就他这心性事后肯定会心存芥蒂。
不好说会在自家师父灵虚真人前说什么。
这楚云峰虽是心性极差又肆意妄为,但自家师父却是极紧要这个孙子。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闯下大祸后不惜卖那张老脸又用了不知多少资源才换取了他去到落雁山去。
念及至此,道衍宗筑基巅峰忙开口道。
“住手。”
第631章 去处
听到道衍宗那筑基巅峰呼喝,王骁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只一脸森然看向他。
“怎的?”
随即一团粉红的身影被那道衍宗筑基巅峰投送了过来。
那自是花千娇了。
催动御物之力将她接住。
而后反复仔细探识一番,除了精神有些萎靡,身体也有些虚弱外,倒也没什么问题。
想来是试好,那道衍宗修士连带花千娇的纳物袋也扔了过来。
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张厚毛皮,将人小心放上。
也就在这时那道衍宗筑基巅峰声音又起。
“前辈。”
“那女子晚辈已经送过去了,还请前辈遵守承诺。”
除了怕眼前人将楚云峰打成废人。
他还有别的考虑。
刚眼前人自称是武道九境宗师,他虽是不敢太确信,但那已经成为一座死城的黑石城他却是去看查过。
那守城杀阵打出了的五六米宽深达四五十米的大坑和被拍成肉泥的白索他也是见识过。
虽是比不上他师尊,但凭这般抗的下守城杀阵和将一个有着上古凶兽血脉的筑基巅峰大妖拍成肉泥的手段。
这等修为也不是结丹以下修士能对抗的了。
若是再继续拖延,说到底这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在这种层级的大能眼里跟个宠物差不多,并不会太过在意。
等眼前人失了耐心。
将那楚云峰拍死之后,自己怕也会殒命在这。
即便自己有自家师尊的分神令牌,虽是威力惊人,但眼前人毕竟抗下了护城杀阵。
那分神打的打不中不说,即便打中了,只要未一击毙命,随手间反击便可把自己打成夯粉。
这自是他不愿意的。
所以他也没太多选择。
只能寄希望于自身所在的道衍宗对眼前人有足够的威慑力。
眼见花千娇已是无碍。
王骁看向那道衍宗筑基巅峰。
“把那通缉公告消了去。”
“免得哪天碰到你那道衍宗的弟子对我喊打喊杀,让我徒增杀孽。”
说罢将花千娇用皮毛垫包裹起来抱起凌空而去。
至于那楚云峰,蝼蚁一般的货色,等搞明白遮掩灵景的法门后,得机会随手弄死就是。
毕竟从那灵虚真人一番操作来看,他把这孙子看得极重。
若是现下弄死了那是把道衍宗得罪死了。
凭道衍宗的地位,以后这东临怕是没法待了。
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他现下还没有在这东临横着走的实力。
眼见王骁遁飞而去,那速度比之自家师尊怕也不遑多让。
道衍宗筑基巅峰轻叹一声向在地上如若死狗一般的楚云峰走去。
招呼黑鸟跟上,王骁带着花千娇遁飞了差不多千里找了处山洞安顿下来。
躺在松软的床榻上的花千娇眸中闪动着极为亮闪的莹光。
和其有些憔悴的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公子。”
花千娇带着娇柔的颤音让王骁不由心里发痒。
不过现下自不是时候。
从须弥戒中找了些安神和温养身子的丹药喂下。
“公子。”
花千娇伸手抓住王骁喂完药撤回的手。
“奴家就知道公子会来救我的。”
声音里带着呢喃和一股子意味难明。
王骁咧咧嘴捏了捏她的脸颊道。
“你是我的金牌打手,公子我怎舍得把你扔下。”
“额。”
花千娇听言神情一怔,嘴嘟了嘟,接着笑颜绽放开来。
“嗯。”
“奴家就知道公子舍不得我呢。”
不知觉间在山洞中过了三天。
花千娇也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两人自是又继续深入交流了两天。
不知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与以往的温顺柔媚不同,花千娇这两天表现得格外奔放。
落雁山花千娇是回不去了。
本来顺风顺水的人生轨迹也算被自己给牵连了。
若是转为散修,怕以后的路很难走,筑基也难。
王骁自是不能不管。
“以后你怎么打算。”
揉搓怀里花千娇着白白软软处,王骁淡声问道。
花千娇听言翻了个身整个软软的身子压到了王骁身上。
“公子不是说了,奴家是你的金牌打手。”
“自来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公子去哪奴家自是去哪。”
说完这话花千娇言语一顿,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问题。
随即又忙道。
“奴家很厉害的。寻常宵小奴家出手便是,若公子亲自动手没来的失了体面。”
看着那张还带着晕红的脸,王骁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不过他自是不能带着这女人。
她不过才炼气大圆满之境,太过脆弱,自己现下招惹的人动辄筑基巅峰,还有个结丹的不好说现在也在惦记自己。
带着这女人还得护持,徒增烦扰。
念及至此,他随手从须弥戒中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青玉挂坠。
其色泽莹润,在灯火下就中光芒流淌霎时好看。
“这是送给奴家的?”
花千娇一喜,伸手接过。
王骁轻笑一声。
“这是栖云宗李沧云的。”
“啊?”
花千娇听言一惊,把那吊坠又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而后面上泛起促狭之色。
“公子啥时候把李沧云勾搭上了。”
“那女子资质悟性绝顶,年轻轻的便是那筑基巅峰,想来结丹也只是转瞬之功。”
“除了少些女人味,但那姿色在这八宗之中也是绝顶。”
“公子好手段呢。”
花千娇话里带着些许酸意,压在王骁身上的身子缓缓扭动起来。
啪。
一声脆响。
呀!
花千娇捂着屁股娇娇哼一声。
“瞎说什么。”
“只是上次在那淡仓湖中帮了她一次,她觉得欠我些人情,这才留这信物,让我有事找她。”
“啊。”
花千娇听言一愣,又仔细打量起那吊坠来。
半晌。
“公子想送奴家去栖云宗。”
“真聪明。”
王骁咂咂嘴夸赞一句。
“公子去吗?”
花千娇怔怔的柔声又道。
“嗯我也去。”
花千娇自是极为欢喜,水到渠成间自己动了起来。
就这块吊坠的面子,将花千娇送进栖云宗还是比较稳妥的。
只是发通缉文书那事,即便道衍宗撤去,作为栖云宗这种大派怎么可能不会知晓。
第632章 传信
栖云宗收留一个得罪了一个与其实力差不多的宗门之中实权长老的人可能性不大。
即便是隐姓埋名怕也是有诸多隐患。
说到底那李沧云也不过是个筑基巅峰罢了,从其表现来看,怕不会有太多实际权力。
当然这种天才一般还是有些特权的。
自己好歹算是救了她和她师侄一命。
即便自己大概率没法混进栖云宗,落点好处也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等风雨停歇,两人也不耽搁,随即起身收拾一番便向栖云宗行去。
却也不着急赶路。
一路过去,天色晚了便找寻城镇投宿,顺带逛逛街市,屯点生活用品和吃食。
等到第三天时,王骁二人一鸟便来到了距离栖云宗百多里外的一处镇子中。
放远望去哪怕相隔百多里,也能看到那高耸被云雾遮掩的远山。
便是在这个距离下也能感受到那山脉的壮阔。
王骁不由赞叹这栖云宗是会选地方。
这镇子基本都是凡人,但王骁却也见到了几个身着寻常凡俗服饰的修士。
这些人也表现得如若寻常人一般。
在街市上溜达买些吃食亦或是生活用品。
也有在酒楼里吃喝的。
举止间表现得颇为温和,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但王骁还是能从那些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商户那感受到尊敬和恭维之意。
这镇子里修士和凡俗之人仿若达成了某种默契。
王骁现下和花千娇便处在一座酒楼的二层靠窗处。
花千娇已经吃饱了,只托着腮撑在桌子上,从窗口翘望着远处连绵雄伟云雾环绕的远山。
眸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彩。
王骁也打量着那处山脉,寻思着怎么联系那李沧云。
他现下倒是不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只能说花千娇在化妆方面确实有些门道。
此时王骁脸上被涂抹的有些灰黄,也沾上了一圈颇为威猛的络腮胡子。
配合其身形和刻意穿上的一身粗布衣服,活脱脱一个江湖草莽形象。
花千娇自己也是将那张白皙的脸上涂黄了些,又点上些斑痕和皴纹,虽是依旧俏丽难掩,但却是一副风尘仆仆模样。
和王骁现下造型很是登对。
两人眼下便是相熟之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此时花千娇身上贴了隐灵符,又有王骁识感领域遮掩。
便是筑基中期来只要别凑的太近,也感识不出什么来。
至于王骁。
他现在完全可以屏蔽自己身上的修士气息只表现出些许低阶武者的气息。
更不怕被人发现什么。
此时王骁正在寻思怎么联系到李沧云。
潜进去估计够呛,先不说不知道李沧云具体住哪,这栖云宗又哪是那么好相与的,不好说就被发现踪迹。
直接上山门也不行。
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关注到,突增波折。
而这周遭的修士,王骁虽是已经从有几人对话中确定这些就是栖云宗的弟子,来这镇子体验生活来了。
但自己如果随便找一修士让他传话让李沧云来见他。
想来堂堂一个筑基巅峰又是个万众瞩目的人物,哪是随便让人见的。
弄不好被人当成傻子亦或是居心叵测,也是徒增麻烦。
若是用那吊坠的话未免又有些扎眼。
好一番思量,王骁拍了拍脑袋。
李沧云不好见,但陆景行好见啊。
不过一个区区炼气大圆满,想来不会有人寻思多了。
此时距离王骁桌子十多米处,两个栖云宗的修士正在那喝着酒闲谈。
两个都是炼气八层之境。
王骁也是听了半天
两人虽是用了某种术法,传出的声音含混让人听不明确。
但这自然躲不过王骁的探听。
只能说运气不错。
这两人还是栖云宗内门弟子,这次是一帮子师兄弟去任务归来。
这两人有些贪杯,这半路溜号出来喝酒的。
王骁听了半天这两人的各种抱怨。
抱怨月份灵石太少,抱怨任务奖励太低,抱怨师父过于严苛,也有抱怨食堂里饭菜实在难以下咽。
听了好半天这两人的喋喋不休说的净是些没营养的话,王骁也有些烦了。
先打发花千娇回去卧房,而后他起身向那两名修士走了过去。
等走到两人近前,王骁先躬身行了个礼。
“见过两位仙师。”
那两名修士眼见边上一个虬髯汉子向自己走来。
能感受到其身上带着些武者的气息,却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两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两人自也没因为王骁开口叫仙师有什么异样之处。
其中一名修士看向王骁,声音淡漠道。
“何事?”
王骁又拱了拱手。
而后摸向怀里。
下一刻他手里出现了十枚灵石。
刚他听这两人说起,其月份灵石只四枚。
这十枚灵石想来足够让两人心动了。
果然。
那问话的修士眸中一亮,而后与另一名修士对视了一眼。
不过他却并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眸中转而变为警惕。
“你这汉子这是意欲何为?”
另一名修士问道。
王骁见有门,而后便开始编瞎话了。
“启禀两位仙师。”
“小人名作王富贵。”
“这次是想两位仙师帮个忙。”
随后他将自己编的剧本说给了两个修士。
只说自己是颍州人士,上次家中有邪祟作乱酿成大祸,后来有仙师来顺手一剑除去。
自己多方打听从官府处打听到那人正是栖云宗的陆景行仙师。
当时仙师匆匆而去。
自己感念万分,从家中取了家传的宝物几千里过来献给陆仙师以为感谢。
等说完,王骁又是一个躬身。
“烦请两位仙师帮忙引荐一番。”
两个修士听言面面相觑。
半晌其中一人道。
“除魔卫道自是我辈本分。”
“想那陆师兄也不会收你这宝物。”
“你也不用太过感念,既邪祟已除,你便回去好好过安生日子。”
“这灵石价格不菲,你也收回去吧。”
王骁听言一愣。
见另一人也跟着点头,看两人也不似作伪,不由心下感叹这栖云宗门风真不错。
都穷成那逼样了,灵石摆在面前不过传个消息居然还拒绝。
当真是……人穷志长。
呸!
第633章 又见陆景行
听他们这话这是认识陆景行。
那这就好说了。
而且话虽是如此颇为正气凛然,但看着就中一名修士眼中的不舍。另一名修士说过话后也刻意没看向王骁,只对着他摆摆手。
王骁心头也有些明了。
这怕是门派内有什么规矩,不让收取凡俗之人的东西。
想来在外面收了也就收了。
这处小镇距离栖云宗并不算远,就中修士还不少,应该是栖云宗的自留地。
人多眼杂的这估摸着是怕被人看到招惹麻烦。
而且此时二楼靠里位置还有两桌吃饭的。
其中一桌也是两名修士。
此时也正有些好奇的打量过来。
感受到两人的不舍,王骁心下好笑,也不再多言躬躬身道。
“两位仙师果然是高风亮节,却是小人唐突了。”
说罢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向住处行去。
两人见王骁扬长而去,又是对视一眼,随即双双叹了一口气。
宗门是严禁收取凡俗之人财货为其做事的。
哪怕这等小事怕也会招惹是非。
特别是这靠近栖云宗的镇子,这人多眼杂的,眼前人也不晓事,就不知道寻个偏僻些的地方。
那可是十枚灵石啊。
够自己两人一人一个多月的月份还有余,
说到底不过是帮传个消息而已,在这栖云宗的地界也不怕碰到什么心怀叵测之辈。
王骁虽是回了客房,但还是锁定着两名修士。
等两人沉默的喝光了杯中酒后起身向外行去时,王骁也远远的跟了上去。
这两个却也并未催动术法,想来也是依照规则,不会在凡俗之人眼前表现出异样来。
看着两人向栖云宗所在山脉方向的密林小径行去。
王骁瞅着没人飞速绕进了林中。
他藏匿到一处三米多高的山石之后。
“那汉子真是拿家里宝物来感谢的?”
两名沉默走了百多米,其中一人开口道。
“总不成是来寻仇的吧!”
另一名年长修士没好气道。
“每年都有凡俗之人打听着来这周遭几个镇子。”
“有却是来表感激的,也有存了寻仙问道心思的。”
呵呵。
年长修士嗤笑一声。
“我辈修行讲资质讲机缘,哪有那般容易随随便便便将人收拢来。”
“那些年还有人收了人财货,哄骗应承帮人引荐进宗门,结果拿了人三千多两金子,便消失无踪。”
“后来那人在这镇子里四处告状。”
“结果被来喝酒的师伯碰到了。”
“将那位师兄找寻出来好一番责罚。”
“后来便明令禁止在这些镇子里收取凡俗之人财货,更不许应承人要求。”
“所以你我还是莫要招惹这番因果。”
“何况……”
“何况当时那人多眼杂的,咱收了灵石,说不得让哪个眼红的告发上去。”
“那可是十枚灵石呢。”最开始问话的年轻修士轻叹一声。
“不过是传个话。”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刚说话的年长修士听言也沉默下来,而后一声长叹。
拍了拍年轻修士胳膊示意继续前行。
王骁自是将两人言语听的一清二楚。
这俩家伙不是不稀罕,只是怕被人看见告发出去。
那这不就好办了。
等两人走到近前。
感识了下周遭,小径上目前只有两人行走。
王骁悄然从石头后摸了出来。
“见过两位仙师。”
那两个修士明显没想到从路边跳出一人。
等看清来人就是方才那酒楼里的汉子。
那年轻修士眉头一蹙,没好气道。
“那汉子怎的那般不晓事,不是与你说过……”
下一刻他就又把嘴巴闭了上去。
此时眼前人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其中堆了一小堆晶莹之物,正是二十枚散发着流光的灵石。
“小人出来的匆忙,只凑了这二十枚灵石过来。”
“小人也并未有什么别样心思,只是家中族老感念路仙师恩情,小人也是不忍忤逆家中长辈这才几千里过来。”
“还请两位仙师垂怜。”
那年轻些的修士两眼冒出光芒来,他看了眼一脸肃然却不言语的中年修士。
只踌躇片刻。
他伸手一挥。
王骁手中的灵石便消失了去。
“我只能应承与你传个话。若是陆师兄不来也莫要埋怨我等。”
“若是陆仙师不来,自是小人没有缘法,也怨不得两位仙师。”
王骁忙躬身。
要是不来,这二十枚灵石你俩都敢收,不得机会打出你俩屎来。
王骁心下咂咂嘴暗自发狠。
这两人刚那会说过,有人收灵石不办事,结果苦主四处告状,事发受了惩处。
想来这两人既然敢收,先来不至于黑下总得做点什么。
“你自可在那酒楼里等待,若是陆师兄愿意见你,自会去寻找你。”
那年轻修士说完话后看了眼那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便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慢慢消失在密林深处,王骁跟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这酒楼兼着客栈功能,名字也是直白。
叫作遇仙楼。
老板是个颇为富态的凡俗之人,不过这人居然有武道六境的修为,这哪怕在这永泰国也是一好手。
想来是退隐江湖的江湖人士。
既然消息传出去了,王骁二人也是不着急。
随即找小二又多续了几天房间。
大约是靠近修仙大派的缘故,这镇子草木旺盛端空气也是清新无比,端是一处好去处。
王骁和花千娇几日过的颇为惬意。
等到第三天一早。
两人正在二楼窗前吃着早饭,商量着等会去周遭哪看看风景。
一股熟悉的感识出现在识感范围。
王骁一乐。
陆景行来了。
没想到那俩人居然没黑下自己灵石。
远远的陆景行出现在镇口处。
不过却不是光他自己,一行有七人,都是炼气之境,他走在最前面。
陆景行虽是没穿栖云宗的服饰,但一身一看就价格不菲做工极为繁琐的青灰袍服却也是显得极为骚包。
远远的就是焦点所在。
亦如上一次见他。
此时他面上淡然,径自向酒楼行来。
等距离三四十米时,王骁从二楼窗户伸出脑袋去。
而后对着他摆了摆手。
第634章 有求于人
陆景行眉头蹙了蹙。
显然看到了王骁,只不过眼前这张脸看着虽是有些熟悉,但却并未有太多印象。
直到花千娇也伸出头去,陆景行这才一阵恍然。
他脸抽了抽,而后露出哭笑不得之色。
脚步却也快了许多。
等进到酒楼,他示意那六名炼气在楼下等待,而后一人走上二楼。
二楼此时只有王骁和花千娇二人。
等陆景行上来后忙凑上前去,而后拱了拱手。
“王道友。”
“花仙子。”
花千娇自是含笑回应,却没有多言。
王骁指了指桌旁椅子示意陆景行请坐。
陆景行自是没有推辞,只上前坐了下去。
而后他手中黄光一闪,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光晕笼罩了三人。
看着王骁面上的络腮胡,陆景行到底没忍住,只面上强忍着笑意道。
“上次在落荒原外一别也有一年有余了。”
“王道友这般打扮过来却是为了何事?”
看陆景行神色如常,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王骁也放下心来。
别是心存芥蒂就是。
不过他还是试探道。
“前些日子我被发了通缉文书,路道友可是见了?”
陆景行一愣。
“居然真是王道友?”
“那些时日正闭关了几日,却并未关注,等出来时那通缉已是撤去了。”
呵呵。
王骁一阵尬笑,也不多解释。
“那是我被奸人陷害,却是做不得真。”
“嗯既然很快撤了去。”
“大约是发错了。”
“想来也是,凭王道友这般品行,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来。”
这陆景行品性尚可,但却可能因为少年得志却不是的稳当的主儿。
王骁也不想说多了免得这货哪天顺嘴说出去,也不耽误功夫只道。
“这次却是有求于道友师叔李仙子而来。”
陆景行听言一愣,而后面上露出了然之色。
“那我现在就回去和我师叔说说。”
“上次师叔说道友可是助力良多。”
“李仙子太客气了。”王骁摆摆手。
“这次来的颇为隐秘。道友还是莫让太多人知晓。”
陆景行自是连声应是。
他是个急性子,却也不耽搁,只拱了拱手便下楼带人匆匆而去。
翌日。
天光大亮。
光影闪动。
一抹白影逐渐在客房门外凝结成型。
这自是李沧云来了。
王骁毕竟有求于人,态度还是要有的,忙起身打开门栓。
看着眼前清冷的丽人,王骁躬了躬身忙把人请了进来。
这女人确实是异常的美丽,那张完美到极点的脸仿若笼罩在一层梦幻之中。
周身那层淡淡的白光更是让整个人有种圣洁感,也是很难让人生出亵渎之心。
不过冷淡到进门,屋里温度怕是都跟着低了几度。
这是不是女人其实已经没太多意义了。
看着眼前的糙汉子,李沧云轻微蹙了蹙眉。
却也不耽搁,只跨进门来。
王骁本来还准备先叙叙旧,然后让这女人回忆一下自己上次与她同仇敌忾,并肩作战,进而帮她活捉羞辱她的妖女,顺带也救了她的性命。
就中恩情万难回报。
到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想来这女人也不会不好意思不答应。
不过这女人先是她瞥了眼王骁的右臂,还没等他开口只道。
“你怎的这般狼狈,手臂都损了一只去。”
王骁听言一愣,刚酝酿好的台词一时卡壳。
只能苦笑一声。
“那通缉李仙子可是知晓?”
“嗯。”
“也是听闻过。”李沧云清淡道。
“那是奸人诬陷的,李仙子莫要当真。”
“嗯。”
王骁见李沧云只回了个嗯便不再说话。
他脸抽了抽。
为表诚意。
他随即开始向李沧云说起这一系列经过。
反正这些也不算秘密,道衍宗和落雁山高层也都知晓了个大概。
从最开始自己为谋求武道突破,去到落雁山外门修习修行之法。
后来参加问道会得胜,被楚云峰记恨。
而后在落荒原中被追杀,自己将人活捉后囚困起来。
再到后来被梁一鸣带着重回落荒原寻找楚云峰。
被当做礼物送给黑石城城主白索后,逃遁未成之能与一番拼斗,将其杀死。
而自己也被断去了一只胳膊。
不过他并没有提自己硬扛那守城大阵催发的杀阵之事。
那毕竟太过惊世骇俗。
想来道衍宗高层也不会传扬出去。
而后便是自己得了机缘从落荒原中脱出。
再到后来知晓自己的友人花千娇被囚。
自己无法便用楚云峰将花千娇换出来。
说话间,王骁将那上次李沧云给他的吊坠拿出放到了桌子上。
李沧云默默的听王骁说完。
虽是面上并没什么表情,但王骁还是从她那双眸子中看出些许惊骇之色来。
“我只听闻那落荒原中的黑石城被付之一炬,就中妖类被屠戮一空,城主白索也是殒命当场。”
“却没想到却是你做的。”
“那白索乃是筑基巅峰之境的大妖。”
“凭你境界……”
哈哈。
王骁打了个哈哈。
“也是被逼无奈。当时不过是生死间武道有些许突破,手里又有那克制妖类的雷法。”
“也是得天之幸才将其杀死。”
“我差些也是殒命在那。”
“这不胳膊都没了一条。”
他晃了晃空荡荡的衣袖。
李沧云听言沉默良久。
“那你找我是为何事?”
听李沧云说到正题。
摆弄着手里的吊坠,王骁淡声道。
“这不是无处可去,这才过来劳烦李仙子收留。”
李沧云听言一愣。
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在宗门中并未参与太多事务。”
“何况……”
“那道衍宗的灵虚真人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道衍宗与我栖云宗虽是偶有龃龉,但平日里相处还算平和。”
“现下你与其仇怨颇大。宗内掌管事务的师叔怕不会允诺让你投身进来。”
李沧云声音里带了些迟疑。
“何况凭你这般能灭杀筑基大妖的境界。”
“便是投身我栖云宗,门内又怎的安置于你。”
“不好说被有心人认出传扬出去,徒增烦扰。”
“到时万一道衍宗来索要,你当如何自处?”
第635章 商议
听李沧云声音清淡的说出这话。
王骁心头也是一叹。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不过本来他就没指望太多,一时间脑子里开始寻思怎的把花千娇送进栖云宗的同时多落点好处。
眼见王骁陷入良久的沉默,李沧云看了眼桌上的青蓝色吊坠也是沉默起来。
良久,仿若是下定决心一般。
她抬眼看向一处房门。
“那卧房中便是花千娇?”
“嗯。”
王骁应了一声。
“若是她的话……让她就此隐姓埋名,换个身份,我可以以为担保,送她进到我栖云宗外门,并保她周全。”
“以后如何便看她造化了。”
王骁心头一乐。
随即躬身道。
“那谢过李仙子了。”
这主要任务算是完成了,眼前这女人能处。
不过他脸上却是丝毫没表露出异样,反而泛起淡淡的愁绪。
“我修行武道本已到了瓶颈,突破无法这才去落雁山寻求修行之法,看看对武道突破有没有用处。”
“现下我已是筑基之境,武道也有了些许突破。”
“就此看来还是有用的。”
听言王骁已经筑基,李沧云眉头挑了挑,但却没有说话,只安静听王骁继续说话。
“只是修行毕竟讲究个财侣法地。那财侣就还罢了,但灵力充沛之地和功法却是不可或缺。”
“现下落雁山我已无法回去。”
“这修行之地和筑基境的道法都没什么着落。”
“现下修为进境缓慢,这伤势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他晃了晃一只空空如也的袖子,一脸惆怅。
“我也不求贵宗与我什么身份。”
“只求一地一功法而已。”
李沧云听他说完,一时又沉默良久。
“你且等候些时日。”
“我回宗里与人商议一番。”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上次虽是算是救了她和她师侄一命,但翻脸不认人的多了去了。
既然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催促。
毕竟他这次来的最低目标已经达成,若是还有收获也是白得。
随即他躬了躬身。
“那劳驾李仙子了。”
“嗯。”
李沧云点了点头。
“那你先等些时日,成与不成到时我自会通知与你。”
说罢也不再多言,只拱了拱手而后身形慢慢变淡消失而去。
见李沧云走了,花千娇从侧房推门走了出来。
刚李沧云随手施展了一个禁制,花千娇却并未听到两人谈话。
只是她脸上有些痴痴的。
“李仙子好美。”
王骁脸一抽。
这女人不先问别的开口就夸人长相。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也很美。”
花千娇这才反应过来,娇嗔一声一屁股坐到王骁怀里。
“奴家以往只听闻李仙子艳绝八宗。”
“只道是她资质悟性绝佳,年轻轻的便晋阶筑基巅峰。”
“那些凡夫俗子刻意逢迎恭维罢了。”
“这次奴家虽只看了李仙子侧颜,也只觉的心生自惭形秽之感。”
“奴家与她比,只如若萤火见皓月一般。”
花千娇话里带着唏嘘,一时间居然有些郁郁之色。
王骁见此一时有些好笑,只一番逗弄,等花千娇满面昏红再也没心思想别的才作罢。
数个时辰后。
栖云宗盘云峰。
稠密的松林深处临近一处断崖处,一座不大的松木小楼外。
白光闪动。
下一刻,李沧云一身白衣胜雪站到了小楼近前。
小楼门口大开。
门内厅堂里。
一个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看样子有五六十岁的道人,正端坐在就中一个蒲团之上。
那道人身上的灰白道袍看起来颇为陈旧,头发打理的也有些凌乱,
“师叔。”
李沧云跨进小楼而后躬身行礼道。
道人睁开眼睛,面上露淡淡的笑意。
“沧云啊,来此有何事?”
“回师叔。”
李沧云那冷冰冰的面上难得泛起一抹柔和。
却也不绕弯子只道。
“上次在淡仓湖化魔窟处,助我脱了危难的那落雁山修士寻我求助来了。”
“呵呵。”
“这是难为到你了?”道人轻笑一声。
“记得当时你说过这人是个武夫,为求突破去落雁山寻修行之法以求突破。”
“这人虽是杀性大些,但品性尚可。”
“这是突破无望挟恩图报来了?”
李沧云听言苦笑一声。
“师叔。”
“这人怕是已有些突破,现下已是筑基,武道也是进益良多。”
道人哦了一声只等李沧云继续说。
“落荒原那黑石城怕就是他屠灭的,那城主白索怕也是殒命于他之手。”
道人听言眉头挑了挑。
“继续说说。”
李沧云随即将就中一应经过娓娓道来。
“呵呵。”
听完道人轻笑一声。
“灵虚那老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省心。”
随即他沉吟片刻。
“那女子自可收入外门处。”
“但那王骁却不能让他来我栖云宗。”
“这此人怕是志在武道九境。”
“这般武道修行主杀伐,行事桀骜。 ”
“此人虽是品性尚可,但却不是个能受人约束管辖之人。”
“便是隐其姓名收入门墙,虽是有些助力,但却也能招惹祸端。”
“何况我宗与那道衍宗毕竟牵扯颇多,却也不好为这么一人徒增龃龉。”
“嗯。沧云知晓了。”
李沧云听言颔首称是。
“不过。”
道人话音一转。
“毕竟这人曾救你和景行于危难,又助你擒了那阴圣宗的郁千秋。”
“也算是有大功于我栖云宗。”
“却也不好只安置一个女子去到外门。”
“既然他求一修行之地和筑基境功法。”
“与他一处距宗门远些无甚瓜葛的灵眼之地和一门功法便是。”
“等我与执事殿知会一声,回头你去操办就是。”
“嗯。”
李沧云应声道。
“能灭杀筑基巅峰的上古血脉大妖,想来是有些手段。”
“怕已是武道的八境巅峰之境。”
“也莫要太过怠慢。”
“虽是不在我宗门中,也不算我宗门中人,但想来有些事还是能寻他助上一臂之力的。”
“毕竟像那化魔窟那般压制灵力之处并不少有,有这般肉身极为强韧的战力也有颇大助力。”
李沧云听言嘴角微抽。
第636章 应承条件
心下暗道,这师叔虽是一贯表现得如若闲云野鹤一般,做事却是极为圆滑。
如此安置那王骁,便是外人知晓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看似是还人恩情,
但用灵眼把人吊着,还寻摸着让人出力。
这眼见的还想从人身上得了便宜去。
想来那王骁也没理由不答应这个要求。
也怪不得师父闭关前说有事就找这位师叔商议。
不过想归想,她心里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在化魔窟时自己可是承诺于人的,当时在那镇子里时,那王骁将自己给他的挂坠转的嗖嗖作响。
让她实在不好出言拒绝。
见事已了却,李沧云也不多待,随即告辞而去。
小镇遇仙楼中。
既然来此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王骁也没太多纠结。
几日的功夫也过得颇为自在。
第三日一早。
李沧云出现在王骁住处之外。
忙将人迎进屋子。
现下王骁倒是有些忐忑了。
若是这李沧云不应承自己的要求,这也是一桩麻烦事。
这东临怕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给李沧云倒上一杯茶水,而后轻笑道。
“李仙子可商议好了。”
李沧云将桌上摆放的吊坠随手一收,扔进纳物袋中。
这块吊坠眼前人可是一点不客气,一直让其出现在她视线中,似乎在时刻提醒这吊坠是她给的。
见李沧云收起吊坠,王骁心头一乐,嘴角翘起。
这是有门了。
李沧云看着王骁双眼微眯,嘴角含笑,心下撇撇嘴。
“花千娇自可去到外门去,不过得改改名字,头些年月形貌也要修整些。”
“等去到外门之后,一应待遇都与其他外门弟子无异样。”
“以后修行进境全看她造化。”
“这是自然。”
王骁忙应下。
名字自然随便改,形貌凭花千娇的手艺更不是问题。
“至于你要的修行之地。”
“在距离此处千里远有一处灵眼,灵力尚可。”
“是我宗中一前辈偶尔所得,因为距离过远,所以封存起来。”
“面上与我栖云宗无甚瓜葛,你自可去用。”
“不过……”
“你只能用二十年光景,若是超了年限,宗门自会遣人收回。”
“亦或是得缴纳些灵石续用。”
王骁自是没有意见。
二十年足够用了。
见王骁应承的痛快,李沧云也不多言。
她手一翻,而后那晶莹如玉的纤手上多出一块三寸长的玉简来。
“这是一门筑基境功法。”
“名唤作凌云纵剑诀。”
“此剑诀以剑为主修。”
“也是看你习惯用剑特意为你挑选”
王骁面上一喜,单手郑重接过道。
“李仙子有心了。”
见王骁喜滋滋的接过玉简,李沧云又撇撇嘴。
“这剑绝虽不是我栖云宗修行的功法,原本也非我栖云宗之物。”
“但也弥足珍贵,切不可外传。”
“若是传出去了,我栖云宗自会追究到底,且万一被人知晓了去也是徒增祸端。”
王骁自是知道这种筑基境功法的珍贵和敏感之处,忙连声称是。
见王骁应承的诚恳,李沧云点了点头。
“那你与我现下便先去看看那灵眼之地吧。
王骁自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既然李沧云应承了让花千娇去到栖云宗外门,在这周遭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也不好带着她。
王骁支应了一声后便和李沧云出门而去。
等走出距离镇子一里多地后,见左右无人,李沧云凌空而起嘱咐一句跟上后便化作一道白光的飞遁而去。
王骁自是心念动触也化作一缕流光紧跟而上。
亦如第一次见到这女人时一般。
李沧云身子略微前倾,一手前引,飞行速度极快。
哪怕有护体术法护持,其身上那白的发光的宫装也是隐隐飘动。
衣袂飘忽间配合那曼妙的身姿端是翩若惊鸿,飘然若仙。
这速度估摸着能有三百公里的时速了。
第一次见她时这速度让王骁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现下自然已经看不在眼里了。
不过王骁自然不会骚包的跑人前面去。
完全没必要,而且他也不认识路。
只在其身后感受着那超脱凡尘的美感。
还有小香风。
腰身线条柔美。
那屁股还挺翘。
王骁不由的眼睛微眯。
也就在这时。
李沧云猛的回过头来。
出现在她眸中的是一张很是肃然的面庞。
“怎的?”
王骁好奇问道。
“无事。”
李沧云淡声回复。
不过她的速度又增加了不少。
王骁心下好笑,也稍微增加了些速度。
凭感识,眼前这女人现下遁飞的路数跟他御剑诀六层时差不多。
其实也是凌空术配合御剑术拉扯飞行。
而王骁现下已经不再需要这种笨法子,只心念动处周身气息翻腾便能让他不受约束的飞遁。
而且飞行时还有隐隐的淡蓝色遁光散出,端是骚包无比。
其速度便是现下伤势未愈也能到差不多六百的时速。
自然不是眼前这女人现下能比的。
所以眼前李沧云无论是感受到身后莫名的目光,感到不舒服想要拉开距离,还是心存试探。
她即便快了许多,王骁与她的距离还是没有拉开多少。
不过王骁毕竟没那么没皮没脸,而且风景虽好,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对他来说也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他与李沧云距离也慢慢拉远了些。
等李沧云发觉王骁已经落后她差不多一里有余,这才速度重新慢了下来。
等到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李沧云速度减慢而后朝着一处方向飞射而下。
这是一座垂直高度怕有千米的孤峰所在。
周遭是仿若垂直一般切面颇为齐整的断崖。
端是险峻异常。
而峰顶则是有一处方圆怕有数百米大小的空地,空地的一侧则是一块有数十米的崖壁所在。
两人在空地上落定。
王骁打量了下周遭。
前方是高达数十米的崖壁,而后边则是深达千米的悬崖。
那悬崖下弥漫着云雾。
远处甚至还能看到隐隐村落和城镇所在。
若不是王骁现下会凌空飞行,就这险峻怕是看着腿都会抖。
李沧云却也不说话,只走到崖壁前伸手一挥。
第637章 离别
只见李沧云对着那山壁伸手一扬。
光影闪动,山壁之上出现了一个三米高两米宽的石洞。
石洞颇为原生态,只如一个寻常山洞一般。
在外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李沧云却也不多话,只抬步走了进去。
王骁也一路跟了上去。
走了差不多五六十米的光景。
等穿过一层薄薄的光幕。
王骁顿感一股子极为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一时间顿觉神清气爽。
眼前一处不大的石室内,一块方圆三米的巨大青石中一处凹陷处,一团半米有余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光球将整个石室映照的一片荧蓝。
那想来是类似于落雁山那灵眼处积攒许久的灵气团了。
只是那灵力浓度比之那落雁山处十数倍有余。
王骁一时大乐。
这栖云宗大气啊。
在不大的山洞里溜达一圈,见除了那块青石别无他物,两人也便出了山洞。
李沧云将一块巴掌大玉牌交给王骁道。
“这是出去这山洞禁制的令牌,莫要丢了。”
而后稍作踌躇。
她手里又多了一块玉简和一个白玉瓶。
“这是锻体诀,内有肢体恢复的法门,筑基境应是合用。”
“不过你这肉身太过强韧,若想断肢重生怕是比寻常筑基修士要艰难许多,你自可一试,若是无用便寻他法。”
“这是复元丹,想来对你伤势恢复有些助益。”
王骁心下略略有些感动。
这女人可以,想的蛮周到的。
随即很是诚心的郑重的躬身道。
“谢过李仙子了。”
李沧云面色淡然。
“你曾助我脱了危难,却也不必。”
毕竟还要交代花千娇一番。
两人却也不再耽搁,起身又向那镇子遁飞而去。
等回到客栈处进到房内。
王骁眼前不由一亮。
花千娇居然极为仔细的打扮了一番,脸上涂抹的灰黄和斑点都清了去。
那张脸修饰只觉眉目如画一般。
身上的淡粉色裙衫和饰物并不显繁琐精致,却是恰到好处。
只看得王骁眼前一亮。
只能说这女人是个会打扮的。
本来底子就极好,现下更是明艳动人。
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寻思起打扮来了。
比那日表现出的些许怯弱不同,这次见到李沧云后花千娇却是盈盈大方的对她做了个万福。
“见过李仙子。”
李沧云见眼前让人一亮的丽人也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毛看了眼王骁。
王骁自是没关注这些。
只拍了拍花千娇胳膊道。
“李仙子已经应允带你去栖云宗外门。”
“这栖云宗是那名门正宗,就中气运辉煌,高人众多。也毕竟不是落雁山那种小门小派,你去了对你修行必然增益良多。”
“而且有李仙子这般神仙一般的人物照应,在那外门也不会受什么欺辱。”
“你是李仙子带去的,若是有人找寻你麻烦,就是不给李仙子面子。”
“到时候李仙子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还不谢过李仙子。”
花千娇听言显得有些迟疑,但却没有多问只乖巧的躬身道。
“万分感谢李仙子收留。”
李沧云听着王骁吹捧脸不由的轻微抽了抽。
但却没有多言只伸手摆了摆示意不必。
“不必多礼。到时我自会照应一二。”
“但你要谨守门规,不可以我名号做作奸犯科,为恶为非。”
“小女子自是知晓。”
花千娇恭声道。
“你去收拾一番,这般艳丽去到门内徒增烦扰。”李沧云看着花千娇那精致的妆容又道。
“嗯,小女子这便去。”
说罢匆忙进到卧房去。
只几分钟的功夫,她又如原先那般形貌走了出来。
身上也换上了一身灰白色衣裙。
看着不再那般艳丽的花千娇,王骁突然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这女人以后怕是不容易见了。
栖云宗可不是落雁山那种小宗门,即便是外门处的禁制和探视手段怕也不会简单。
他可不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擅自闯进去。
李沧云对花千娇现下颇为满意,随即对王骁拱了拱手。
“那王道友,你我就此别过。”
说罢对花千娇道。
“随我走吧”
“啊?”
花千娇却没有动弹身子,他看向王骁面色愣然。
“公子你不一起的吗?”
王骁听言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公子我自有去处。”
“你随李仙子走就是。”
“公子你不要我了?”
花千娇声音变得嘶哑,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
王骁见花千娇这般一时心头一堵。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与我做事,我与你些庇护。”
“本就非是互为主仆。”
“像你这般花容月貌,这般年纪就已是炼气圆满,在那栖云宗自是未来可期。”
“莫要说这种要不要的丧气话。”
花千娇听言却并未有一丝安慰。
只伸手猛的抓住王骁的手。
“我不!”
声音坚决。
“我说过了,你去哪里我就跟随你去哪里!”
“莫要不要我!”
王骁脸抽了抽,一股莫名的心思泛起心头。
“那栖云宗乃东临数一数二的大宗,你……”
“我不!”
玛德!
王骁一阵脑壳疼。
这女人这是得了失心疯了。
伸手在花千娇脑袋上弹了一下。
“公子我就在这周遭不过千里修行,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脚程。”
“你这当是生离死别吗!”
“那栖云宗又不是牢狱,等有空我自会寻你!”
花千娇被王骁弹的一阵愣神。
而后呆呆道。
“真的?”
“废话。”
王骁没好气道。
“那……”
“跟李仙子走吧。”
王骁摆了摆手。
“嗯。”
花千娇嘴瘪了瘪而后看向李沧云。
李沧云眼见的有些面皮抽动。
好容易见两人这算是告别了,也懒得多说只对王骁拱拱手而后出门而去。
花千娇最后深深的看了眼王骁,而后转头跟随而去。
等感识两人慢慢消失在识感范围。
王骁轻叹一声,而后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一个多小时后。
他来到了那灵眼所在。
倒也不着急修行,只先把山洞做了些扩充,而后将一应床榻桌椅之类生活用品摆放好。
等一切都收拾稳妥,他坐到灵眼旁识感探入了那记录了凌云纵剑诀的玉简。
第638章 挣灵石
这凌云纵剑诀明显的比那引气诀要复杂晦涩许多。
内容也是多了数倍。
不过好处在其正文边上也有大量的注释和修炼心得,这让王骁虽是看得很慢但也能一点点啃明白。
这本功法虽是名为剑诀,但其主要脉络是从筑基之后到筑基巅峰的一应修行方法。
前期是以剑辅助修行,等到筑基巅峰后便可与剑心意相通御使如若心有所指。
王骁虽是通过御剑诀自然领悟了御使飞剑之术,但这功法中记录的催动飞剑的技巧和就中更深一层次的操弄之法,也让他很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如此这般过了一月有余。
灵眼中那团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灵气也被他彻底吸收。
而此时这这灵眼汇集来的灵气依旧浓厚,其浓度是那落雁山的十数倍有余。
不过王骁却并未正式开始修行那凌云纵剑诀。
而是利用这浓郁的灵气用作修行锻体诀上。
毕竟现下恢复伤势和自己的胳膊才是正理。
这一个月下来,配合着复元丹,他身上的伤势好了差不多五成。
不过那胳膊的断茬之上虽是翻起了些许新鲜血肉,但变化并不算太过显着。
跟李沧云想的差不多。
自己现下这身体虽是坚韧无比,同样的,想要断肢重铸消耗也是极大,若是寻常筑基修士现下怕是都能长出半个胳膊来了。
而自己只是能看到一层新鲜的血肉而已。
若是单靠修行这锻体诀依靠这灵眼处的灵力,没有相应的丹药辅助。
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恢复过来。
而且现下那复元丹已经吃完了。
若是想要这胳膊再长得快些,怕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这丹药。
这复元丹倒不是什么稀罕货,在那太嵛山坊市也有售卖。
一瓶十枚也不过三百枚灵石。
但王骁现下最大的问题是没灵石。
而且眼下也没有什么挣灵气的路子。
原本还有一千多,当时与花千娇离别时往她纳物袋里扔了一半进去。
现下身上也只有五百多枚。
还不够买两瓶复元丹的。
更何况那还有效果更好一瓶动辄五六百枚灵石的养髓丹。
他倒是有心问李沧云借些。
不过毕竟人帮了自己已经很多,实在又有些开不了口。
须弥戒中倒是还有价值几千枚灵石的从落荒原中带出的灵草。
但这玩意太过敏感,一旦大批量出现在市场上肯定会被有心人惦记上,有些得不偿失。
虽是可以去找吴月荧将其炼成丹药售卖。
但现下毕竟自己已经被那道衍宗的灵虚真人给惦记上,那落雁山还是能不去先不去了。
即便去也得等些时日再说。
须弥戒一番翻弄,多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不好卖灵石。
那黑蛟给的丹药虽是作用不明但想来应该能值些灵石。
毕竟上一次在太嵛山坊市,只一瓶气息最为浅淡的清露丹都能让人不惜破坏规矩大晚上追了他几百里。
念及至此他心思动了起来。
太嵛山坊市距离些灵眼四五千里,但也不算太远。
凭他现下境界,配合上匿踪衣也不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等出了坊市即便有人打他主意,也正好再送他些灵石。
念及至此也不耽误。
随即召唤在周遭玩的很是不亦乐乎的黑鸟回来,一人一鸟向太嵛山坊市行去。
现下王骁虽是遁飞速度极快,但毕竟消耗也是很大。
既然不赶时间,有黑鸟在自是也乐的清闲。
这黑鸟自从从落荒原出来之后,这一段时间其境界居然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这种妖兽并不需要刻意修炼,平日里无论是进食飞行亦或是哪怕睡觉,周遭的灵力都会自然而然的向其汇集。
堪称开了自动练级外挂一般。
这让王骁好一阵羡慕。
黑鸟升到筑基中期最大的好处自然是速度又快了许多。
五千多里的路程只七八个小时便赶到了。
临近坊市百多里时周遭的修士越来越多,隐隐的也开始有筑基期修士出现。
黑鸟化形到翼展七八米时,虽是气息掩饰的极好,跟寻常飞行妖兽坐骑也差不多,寻常修士并看不出什么境界来。
但不好说有修士有什么探识的术法亦或是法门。
若是被发现是一只筑基中期的大妖,怕是会带来巨大的混乱。
所以在距离太嵛山坊市百多里外时王骁就让黑鸟化作寻常乌鸦大小自己溜达去。
百多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批好无踪法袍,交灵石登好记后王骁便进到了坊市之中。
坊市中人群熙攘。
像王骁这般穿着无踪法袍的人并不算多,这无踪法袍价格不低是一方面。
寻常宗门修士也没必要遮掩形貌。
其身后的宗门便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而散修大多是没那财力进这太嵛山坊市的。
上次来时自己还是落雁山外门修士,现下已经变作散修了。
看着街上人群中偶尔走过的身着深青色服饰的落雁山修士,王骁心头一阵唏嘘。
绕过上一次把他卖了的那丹药铺子,王骁走进一家叫做千草堂的铺子。
见铺中并没有顾客,也不多废话,直接拿出一枚清露丹放到那掌柜眼前。
那掌柜先是一愣,而后等看清眼前丹药,走凑近些仔细嗅了嗅。
随即面色变得凝重。
等辗转了几家丹药铺。
最高报价一枚三百三十枚灵石。
最后一瓶十枚卖了三千三百枚灵石。
这个价格卖的其实低了。
不过一个丹药铺老板直接明说,这种丹药寻常市面上是不会流通出来的。
大约意思就是这丹药来路不明。
收可以,但价格自然会大大缩水。
既然人都说这来路不明了,王骁也没法问这清露丹功效是什么,到底值多少灵石。
现下先养好伤把胳膊恢复才是正经。
又辗转了几个铺子将刚到手的灵石换成九瓶复元丹和一瓶养髓丹。
等他从最后一个铺子出来之后,天色已是擦黑,也没什么再需要购置的东西,便是想也已经没什么灵石了。
交还进门时领取的牌子,王骁一路走出了太嵛山坊市。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坊市外青石路上也没了白日的来往的修士。
却也没有直接遁飞而去。
只在坊市外青石路上走了两三里远。
感受着身后三波尾随之人,王骁心头大乐。
第639章 质询
感识着吊在自己身后一里左右的三波人,王骁不禁轻叹一声。
这可比上一次规模大太多了。
估摸着是这次溜达的店铺多,这才招惹来这些。
这太嵛山坊市委实不太干净啊。
后面三波人明显是认识的。
但能看出不是一伙,只彼此间互看一眼后,也都默契的分散开来。
看样子他们眼前的这只肥羊足够他们三伙人分润了。
三伙人带头的都是炼气大圆满之境,下面喽啰从炼气八层到九层都有,加起来一共十六人。
突然他心头一动。
这十六人身后接近两里处,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居然进到了他的感识范围内。
这人一身黑色无踪法袍,周身遮掩的颇为严实。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凭这年纪就能到筑基,也算是颇有天赋了。
他脸上的一个玄黑色面罩倒是让王骁有了些兴趣。
那面具后的脸,在王骁这个距离的感识下居然是一片模糊。
王骁自是心头大乐。
这面罩貌似不错。
再就是筑基好啊,筑基的有灵石。
如此这般在山路上行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夜色越发漆黑,周遭除了隐隐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余轻微的脚步声。
王骁刻意控制着脚下速度,就怕后面几个送财宝宝跟丢了,亦或是发现自己境界太高选择跑路。
等估摸着已经离开太嵛山坊市有一百多里时,后面那十六人骤然加快了速度。
王骁咂咂嘴。
这几人倒是挺讲究,非得离开了坊市一百多里才动手。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按照原先的速度前行。
只几分钟的功夫,那十六人就赶了上来,然后分做三波,三个方向将他围拢了过来。
“金彪。”
“这人是我先惦记上的。”
“按规矩,等会分你和刘桐一人两成。”
一个一脸阴鸷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对另两拨人沉声道。
那叫金彪的和那叫刘桐的带头之人也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王骁看着倒觉得有些意思。
这些人还挺讲规矩。
“小子。”
“说说你这清露丹是从哪得来的。”
“我等可以饶你一命。”
那短须中年开口问道。
王骁但也不着急,他在等那个筑基修士过来。
省的万一吓跑了等会还得去追。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打量了眼周遭这群人淡声开口道。
“你们是怎的确定能随意拿捏于我?”
“就不怕我境界比你们高的多的,这般徒丢了性命?”
短须中年听言一愣。
而后咧了咧嘴,那张满是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容。
“你也不用故弄玄虚,强装镇静。”
“你虽是穿着无踪法袍,但那到药店都覆着禁制,你若是筑基之境店里掌柜自会知晓。”
“想来不过一个炼气尚未圆满的散修。”
“运道倒也不错,居然机缘得了那清露丹。”
“也莫要废话。”
“说说那清露丹你从何处所得。”
“一起的还得了些什么?”
短须中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带上了狠戾。
原来问题出在这,王骁心头暗道。
他还奇怪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劫道的,怎么会这么笃定自己就是肥羊。
他自从进到坊市就气息全敛,那区区一个药铺的禁制自然探寻不到什么。
就这么一会耽误,那后面的筑基修士也进到了百多米距离。
不过他大约是感识到了前面人停下了身形,却也没有近前,只躲藏到了一处灌木后。
王骁咂咂嘴。
这个筑基修士有些意思。
如果不是察觉出了自己的异常,
就是想着跟自己身后找出自己的去处。
这个距离对王骁来说也不过是一伸手的事,跑不了他,也不再搭理。
“这清露丹有多珍贵?又有何用处?”
王骁淡声问道。
那叫短须中年的大圆满一愣。
而后心头泛起莫名的惊慌之意。
眼前人如果是装的,现下未免太过淡定了一些。
这话问的也犹如质询一般。
这处人迹罕至又是夜黑风高的,眼前人如此淡定的倚仗是什么?
念及至此,他不着痕迹的摸出一张金色符箓藏到身后。
而后看了眼那两伙人的领头之人。
“这怕是机缘得了某个前辈高人的藏物。”
“想来有什么好物,也早存到了身上。”
“这处离坊市不远,拖久了万一再有什么变故。”
“也莫要与他废话,拿了审问便是。”
说话的是那个叫做刘桐的带头之人沉声对那短须中年道。
不过话虽是如此说,但他的身形却是一动未动,而且其手中也多了一块青玉牌子。
也就在这时王骁感到脚下地面三四米处,一股子气息正在涌动。
那气息涌动翻涌间慢慢变作一团纠缠在一起带着无数倒刺的藤蔓。
而那藤蔓纠缠间就要破土而出。
这几人终究还是估摸到自己的不对,这是准备催发这术法将他困锁住。
不过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催发的术法现下真不够看的。
也就在那藤蔓就要破土而出的瞬间。
那极为坚韧的蔓枝仿若遇到灼热金属的雪花般,瞬间就消融而去,化作无物。
也就在那藤蔓化去的一瞬间。
那名叫做金彪的领头之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一抹绿光,而后向后急射而去。
而那剩下两名带头之人在那金彪催动符箓的一瞬间,也都瞬间催动了各自的符箓术法,急速向后退去。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几人都不是善茬,也是够狡诈谨慎。
若是碰到个筑基初期,没准四散逃开还能有活命的。
可惜碰到了他。
啪。
响指声响起。
那叫做金彪的炼气大圆满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与其说是炸裂倒不如说是瞬间化作一团极为细腻的血雾。
这叫金彪的炼气大圆满的血肉骨骼和周身衣服瞬间变作粉尘一般。
随着林中穿行的风被如若烟尘一般飘散而去,只不多会便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和树木染成一片猩红之色。
这情形便是王骁看得都有些脸上抽动。
他没想到些许劲力就造成这般效果。
这场面太过血腥了些。
第640章 机缘
以后看看还是催发火焰类术法烧成灰更人道一点。
想归想。
自然不耽误将纳物袋顺手扔进了须弥戒中。
而那两名领头之人和反应过来呼喊着就要跑路的喽啰也被瞬间禁锢在了原地。
他们身子依旧能够动弹,甚至叫喊声依旧。
但却被禁锢在了周身不过两尺方圆。
无论他们怎么催发术法亦或是迈步奔逃,都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那两名领头之人拼尽手段一番挣扎,却未见寸功。
而那金彪化作的血雾也弥漫到了他们身上些许。
感受到那股子带着温热的血雾撒到身上。
两人终于不再挣扎,其其一脸惨白的看向王骁。
他们大约是想下跪,但那禁锢他们的空间却没有他们下跪的空间。
而此时那躲藏在百多米外的筑基修士大约是听到了呼喊声,就中的凄厉和绝望让他打了个哆嗦。
而后周身淡青色光芒一闪,也急急向身后射去。
不过下一刻他的身子骤然停顿在了原处。
只仿若那两个领头之人一般被禁锢到了方圆两尺之内。
王骁不禁摇摇头。
好歹是个筑基修士,咋的这么怂呢。
却也不管他,只打量着眼前那两个带头之人。
“那药铺禁制觉察出我不是筑基修士,你们就没想过我是结丹真人?”
王骁一脸戏谑道。
啊?
两个领头之人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脸上的绝望让他们的脸也变得扭曲至极。
“前辈。”
那叫做刘桐的炼气大圆满声音颤巍道。
“小人也是受他蛊惑,才胆敢来冒犯前辈。”
“前辈如此高人,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条性命啊。”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那短须中年却不发一言,倒不是他不想说,只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说说。”
“那清露丹有何效用,价值几何?”
王骁淡声道。
“那……那……”
“那……清露丹是为筑基之境所用。”
“我……我等修为低微却知之不详。”
王骁眉头一皱,手中窜起一团白亮色火焰。
“虽不甚明了,但……但却是听闻其多是破境时使用,有舒缓心神克制心魔之用,且能净化丹毒和消减侵入身子的邪气。”
“至于价格……”
“那丹药多是宗门中所用,太嵛山坊市并无售卖。”
“不过……按那灵药坊秉性,这类丹药怕是多出到实际价格两成。”
王骁听言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原价两成,一枚三百三十枚灵石,原价的话一瓶就得一万六千枚灵石。
念及至此他感叹那黑蛟大方后也一阵肉疼。
够踏马黑的。
不过他也没什么懊悔的。
毕竟这周遭方圆差不多万里,这太嵛山坊市便是最大的,其中大的药铺他基本逛遍了。
这个价格是已经是最高的了。
至于别的坊市,距离太远不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即便找寻过去了,这个距离不好说语言都不通,徒生波折,而且价格也不定会更高。
至于说卖给李沧云,他更不敢。
毕竟这玩意是黑蛟抢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就是栖云宗出品。
万一真是,那乐子可就大了。
既然问出来这清露丹的功效和价格了,也没必要再吓这帮子人。
手中白色火焰明灭,瞬间化作十几团飞射向那几个领头之人和一众喽啰。
一众劫匪没有丝毫反应,转瞬间就被温度极高的白色火焰覆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呼吸间化作一团团灰烬。
这火焰之术还是他最开始时学到的灵炎术。
这术法虽是品阶不高,但凭王骁现下已经筑基的境界,随便催发出点火苗就足够让这些炼气修士化作飞灰。
从几人身上搜罗出的六个纳物袋,王骁自是笑纳了。
探识了下进账的七个纳物袋。
里面统共差不多一千七百枚灵石,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法器和丹药,想来也能卖个几百灵石。
王骁自然是甚为满意。
抢劫果然是来灵石快啊。
他突然想要不要再回太嵛山坊市溜达一圈露点富,再招惹几个抢劫的团伙过来。
不过想来自己在那坊市露的行迹够多了,估摸着这些打劫的该来也都来了。
想要再黑吃黑估计得等下一批劫匪成长起来。
也不再多想,他踏步向那被禁锢住的筑基修士走去。
一个筑基修士想来不会少了灵石,王骁一时颇为期待。
等到王骁进到那筑基修士近前,此时那修士还在徒劳的催发各种五颜六色的术法和符箓试图破开禁制。
不过这随手能约束住筑基巅峰的束缚之力,哪是他这么个区区筑基初期能破开的。
一切也只能是徒劳而已。
见到王骁走到近前,那筑基修士停下了动作。
而后努力在狭窄的区域里躬下身子,而后声音急促道
“前辈。”
“前辈莫要多想。”
“晚辈不过是看那几伙人意图抢掠前辈,这才想要前来助前辈一臂之力。”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人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也懒得多废话,只一把抢过其腰上的纳物袋,而后手指尖窜起一团白色火焰。
“前辈且慢。”
“真的!真的前辈。”
眼见眼前人没有丝毫动容的迹象,手中更是火苗窜出,那极高的温度让他顿时胆寒,声音都变得嘶哑
“前辈。晚辈有一场机缘与前辈。”
“前辈且听晚辈说完。”
王骁听言一愣。
机缘。
这个机缘好啊。
反正也不怕人跑了。
随即他手中火光灭去。
“说说。”
见王骁手中火光灭去,那筑基修士终于松了口气。
身子也是一软斜倚到了禁制之上,不过他马上又噌的站立起来。
他努力在狭小的空间里躬了躬身。
“前辈。”
“晚辈乃九鹿原徐家中人,名作徐青明。”
王骁听言皱了皱眉。
这劳什子九鹿山他自是没听说过。
见王骁眉头皱起,那叫作徐青明的筑基修士面上泛起一丝尴尬。
“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我九鹿原这般小家小业自是入不得前辈法耳。”
王骁一时明了。
这怕是就是那些修仙家族了。
这永泰国除了大大小小的修行宗门,其间还有不少依附于这些宗门的修行家族。
这些家族为身后宗门提供人才输入,处理一些凡俗事务,同样也受其庇护。
花千娇和吴月荧背后便是如此。
只是这个叫作九鹿原的修行家族居然有筑基修士,想来很不一般。
不过王骁自然更关注机缘。
也懒得多听他废话,只道。
“说说你那所谓机缘。”
第641章 废城
叫做徐青明的修士一愣,而后面上露出踌躇之色。
啪。
随着响指声响起。
白色火光又在王骁手中燃起。
徐青明面上踌躇顿去只余惊惧之色。
“是一处废弃的城池。”
“哦。”
“你们准备推平了搞个房地产开发?”
王骁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手中的火苗又蹿高了数寸。
眼见那火苗未能更甚。
徐青明面色更白,手摆的像是陀螺。
“不不。”
“那不是寻常城池。”
“怎么个不寻常法?”
王骁收起火焰。
徐青明眼见火焰收起,身子也是一软,却不敢耽搁只急声道。
“那……”
“那废弃的城池虽是远处隐约间看起来除了规模宏大些,并无什么异样。”
“但其周遭却是笼罩了禁制和能侵人魂魄和肉身的毒雾。”
“便是筑基中期也受不住那毒雾侵袭。”
“这般需要这等毒雾笼罩之地,便是从外远远看去废弃了,又哪是那般好相与的,就中定然有不凡之处。”
王骁听言心头一动。
这徐青明说的好有道理。
现下自己缺什么?
一缺灵石二缺功法三缺丹药。
灵石自是不必说,那功法虽是出自栖云宗,但想来不会太过顶级,如果有机会无论是用灵石购买亦或是从哪搜罗本他不介意对着练练,哪本修的快用哪本。
至于丹药其实主要还是灵石问题。
虽是刚从三伙劫道的手里差不多收获了两千灵石,但现下大凡能与筑基扯上关系的事物,无论是丹药还是术法之类,价格基本都是一百多灵石起步,很是昂贵。
这两千枚灵石说到底也不过才能买不到七瓶复元丹,里边加上刚买的九瓶和一瓶养髓丹让自己伤势好上大半问题不大,但手臂按这些时日的进度来看,估摸着复原的应该不会太多。
所以自己现下还是得搞灵石为目的。
而自己现下并没有什么能大量来灵石的途径。
落荒原那自己屠了一城。
小弟被灭那归墟中的大佬不好说就要出手。
自己过去纯属找死了。
这个筑基中期都栽到外围的去处想来不会少了好东西。
不过这种地方往往都是修士趋之若鹜之地,那落荒原死亡率都在五成以上了还是架不住每次开启都有人挤破脑袋。
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这东临不算多,但也不少,更何况还有结丹修士。
“既然筑基中期都无法进入,你等为何不去你身后宗门寻求助力?”
徐青明听言一愣,而后面露苦笑。
“那城池进口是前几个月地龙翻身时,在我九鹿原一处矿场矿洞深处发现的。”
“想来是破坏了地脉才将其进口暴露出来。”
“那处城池虽是远远看去荒废了,但城中一处毫光闪动,想来定是有好东西。”
“家中族老一番商议这才决定先遮掩下来,探探虚实。”
“若是能料理,也省的分予他人。”
“怎奈……怎奈,刚碰到那毒瘴便出事了。”
这个理由倒是没问题。
现下说出来怕就是单纯怕死了,想要用这个换取自己性命。
“所以这就是你口中的机缘?”
“你们都没确定有什么好东西就敢说送我机缘?”
王骁眉头一竖冷声道。
“啊?”
“不不。”
徐青明又尴尬又惊恐。
“晚辈只是见识到前辈的手段这才起了心思。”
“那废城外的禁制和毒雾想来定是阻隔不了前辈。”
“哦。”
王骁一时有了兴致。
“何以见得?”
徐青明稍作酝酿。
“其实晚辈本来是奔着那清露丹而来的。”
啧!
王骁一乐。
“你也要抢?”
“啊?”
徐青明吓得一个哆嗦,慌忙摆手。
“可不是!可不是!”
“晚辈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的会做那般打算。”
王骁撇撇嘴却没有答话。
见王骁并未再催发出那炽热至极的火焰,徐青明深吸了一口气。
“那被废城外毒雾伤了的是晚辈的三叔,这次晚辈来这太嵛山坊市就是为寻求疗伤之物而来。”
“虽是购置到了些丹药,但想来效用不甚了了,本想聊胜于无,先回去试用一番。”
说到这,徐青明脸上泛起哀容。
“不过昨日晚辈出药坊之后,便隐约听到街角几个形貌凶恶一身血气的修士提及清露丹。
“这清露丹晚辈却是听闻过。其正好对症,且效应非凡。”
“不过这等灵药大多是些大宗门所有,又哪是我这等小家族能觊觎的。”
“晚辈这听言自是大喜过望。”
“但看那几人不像是好人,这才悄然追随而上,看看有没有那清露丹的线索。”
“当时便看到那几人远远跟随在前辈身后,一路出了坊市。”
“这坊市中龌龊晚辈也是有些耳闻。”
“想那几人定是不怀好意,这才追寻过来想帮前辈一臂之力,进而打听些那清露丹的来路。”
王骁嘴角撇了撇,听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说这徐青明需要清露丹他倒是信,但说要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他是不信的。
保不齐打了黑吃黑的主意。
不过他也懒得戳穿,只道。
“继续。”
徐青明忙点头称是。
“晚辈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却也有家中传下的秘法。对探寻和隐匿之术颇有研究。”
这个王骁倒是信。
那徐青明现在这个距离下,王骁的识感才清晰的感识出他戴的面具下的长相。
就这面具的隐匿能力怕是结丹初期来,稍微远些都看不清形貌,端是一件好东西。
“当时晚辈也是斗胆探寻了前辈一眼。”
“便是透过那无踪法袍,却没有从前辈身上探寻到丝毫气息,只如寻常凡俗之人一般。”
“晚辈这探识之术还是颇有心得的,便是筑基中期三十丈之内也能探寻一二。”
“这般探寻不出端倪来,又有前辈催发的这约束之术在,想来前辈定是那筑基大圆满之境了。”
“而且前辈能得了清露丹这种好物,想来对这种禁制阵法应是颇有研究。”
“那废城外的毒障想来能够穿行而过并无难处。”
“这才起了心思。”
好吧!
这是把自己当专业盗墓的了。
第642章 九鹿城
听这徐青明一番诉说,也说不得几分真几分假。
王骁暗自咂咂嘴。
一个筑基中期被外围毒瘴毒倒,没丢了性命,想来那废城再厉害也有限。
不过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清露丹你还需不需要?”
徐青明听言一愣,而后大喜过望。
“要的要的。”
“前辈还有吗?”
黑蛟给了两瓶,卖了一瓶自是还有一瓶。
眼见眼前人刚需,想来能多卖些灵石。
“你要多少?准备出什么价?”
“啊?”
徐青明听言一番踌躇。
“这清露丹在坊市中买卖甚少。”
“这价格晚辈也不甚明了。”
“不过却是听有人花一千七百枚灵石购置过一颗。”
“前辈若是觉得这价格合意,晚辈需要三颗。”
王骁听言一番盘算。
这个倒是跟那劫匪说的差不多,想来大约也就这个价了。
毕竟一千七百枚灵石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东西是用来驱除心魔驱邪排毒的。
功能对他来说很是鸡肋。
现下提升境界养好伤长出胳膊来才是正经。
“好。”
“卖你三枚,作价五千枚灵石,不过你那面罩却要给我。”
“啊?”
徐青明听言一愣,而后下意识的摸向脸上面罩。
“这……这……”
不过只踌躇片刻。
他一把把面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颇为俊逸的年轻脸庞来,而后他双手拿起递向王骁。
王骁自是能从他眼中看出心疼之意。
一个筑基中期被毒的生死不知,从这徐青明诉说来看,这怕是他们家族的最高境界了。
这筑基中期又不是大白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失去了一个筑基中期怕是损失惨重。
若是有仇家不好说被知道了消息找上门去。
现下自己能拿出清露丹来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侥幸了。
所以王骁收的心安理得。
随手一召,将面罩拿到手里。
那徐青明眼见二三十米远手里的面罩被随手摄去,也是更确信了眼前人境界。
也才暗自庆幸刚开始时自己反应快,飞速说出有机缘,这才没被随手拍死。
要知道这些个筑基巅峰的修士可是没几个好说话的。
便是把他拍死了也是白死。
作为九鹿原三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天才,大道可期,又有儿女和美颜的娇妻还在家中等他回转呢。
若是莫名死在这荒郊野岭中才是冤枉。
至于说那废城被眼前人知晓。
知晓也便知晓了,不然早晚也得去寻求外人帮忙,被人知晓也是迟早。
而且自己也不能死,万一死了这九鹿原没了自己,可就后继无人了。
王骁打量着手里的面罩。
这东西看起来漆黑一片,但其上却是刻画着无数极为繁琐的深色纹路。
就中几乎也感受不到什么气息来。
随手召出一团清水清理一番,而后放到脸上。
这面罩居然神奇的随着他的脸部轮廓变化大小,而后覆盖到了他脸上,而面罩外部却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端是一件好宝贝。
随手一扬,解除了那禁锢徐青明的禁制。
徐青明眼见禁制解除,身子也是打了个摆子,而后快速站好对着王骁施了一个大礼。
“谢过前辈。”
王骁摆了摆手。
而后拿出那瓶清露丹来。
从中拿出三颗。
“给你丹药,拿灵石过来吧。”
“额。”
徐青明面上泛起一抹尴尬和惊慌之色。
“前……前辈。”
“这五千枚灵石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晚辈这次来不过带了两千灵石,且已经花费大半。”
“还请前辈与我一同回九鹿原处。”
“到时晚辈定会奉上。”
王骁听言皱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徐青云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五千枚灵石确实不少,一个筑基初期一下子拿出才奇怪。
也懒得废话只道一声走吧。
徐青云忙应了一声,而后从纳物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舟状物。
舟状物迅速变大成五六米长短的一叶小舟。
王骁自是不客气的一跃而上,坐到了小舟之后。
徐青云则是小心也跟着踏了上去,却也不敢坐下,只站到舟头手中掐诀。
小舟震动间冲天而起。
此时黑鸟正在五六十里外欺负一只有炼气九层的狼模样的妖兽。
感受到王骁的心念,也不再搭理那可怜的妖兽,随即展翅向王骁方向飞去。
等到黑鸟飞到小舟之上时,那徐青明先是有些不解,不过随即身子一阵哆嗦。
王骁瞥了他一眼。
这徐青云果然是有点东西,这是大约从黑鸟身上感应到什么了。
那九鹿原距离太嵛山坊市得有三千多里。
这小舟速度也不快,看样子也只有一百五六十公里的时速。
估摸着得个十多个钟头功夫才能到。
不过王骁也不着急,只一边逗着黑鸟,一边看着一本从徐青明那索要来的叫作[素娥春情录]话本。
不得不说这永泰修行界有高人啊。
这话本还是彩图版,就中所画的女子长得个顶个肤白貌美,最神奇的是居然还是动画,每一个图框中书画的女子还能不时的撩动裙摆,撩发舒眉。
这让只看过凌国传统画册的王骁大长见识。
这是一个小家族出身,天赋绝绝美艳无双的女子踏进宗门,而后辗转于各个师兄师叔师伯乃至师祖之间的最终成就金丹大道的故事。
算是一本大女主文了。
就中的香艳和跌宕让王骁叹为观止。
不过这一本话本居然要价一百多枚灵石也是让王骁很是感叹。
这徐青云还是有灵石啊。
能看出徐青云的不舍,但人既然表示前辈喜欢就送给前辈。
王骁也是不客气的笑纳了。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小舟也飞到了那九鹿原所在。
不过却不是王骁所想的隐匿在某处山林中的一处庄园。
远远的看去,那居然是一座城。
一座规模颇为宏伟,怕是比之大凌的青州都不遑多让的一座大城。
一条大河绕城而过,河中船舶来往颇为繁忙。
城池周遭百多里范围内也是散布着不少的村镇。
王骁看了眼徐青明。
徐青明含蓄一笑。
“那名为九鹿城,是为晚辈祖业。”
第643章 豪门大院
看着那城池,王骁只能心道一声好家伙。
不过有郡王家出身的吴月荧在前,他也没感到太过惊异。
说到底,修行者相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太容易获得权力和财富。
即便向那吴月荧家,虽是有所限制,不让修士为凡俗界的官员亦或是承袭爵位。
但只稍作变通完全可以绕开这些。
现下王骁只是有些后悔,那灵石要的怕是有些少了。
飞舟有隐匿功能,所以也没惊扰到城中寻常百姓,只一路落到一座怕是占了整个城池十分之一大小的一处宅子之中。
这当真是名副其实的豪宅,其面积怕是比自己在清河县的大了数十倍有余。
小舟落在一处单独的庭院中的空地上。
周遭假山环绕,小桥流水端是雅致非常。
收起小舟后徐青明很是殷切的领着王骁来到一处装饰的极为奢华的二层小楼里。
“前辈先稍作休息,晚辈去通告下家中族老,顺带取了灵石过来。”
“若是有什么需求自可拉那摇铃。”
他指了指房门旁一根绳子。
王骁摆摆手示意他自去忙。
差不多半个小时功夫,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这来了有三人。
除了那徐青明还有一个年龄怕有百岁有余的筑基初期修士和一个年龄八九十岁模样的炼气大圆满。
等到了小楼门前,那个百多岁须发皆白的筑基初期修士整理了下衣着,而后极为恭敬的对着小楼门躬身一礼。
“晚辈徐重阳见过前辈。”
那边上的炼气大圆满也躬身道。
“晚辈徐重灼见过前辈。”
这两人怕应该就是这大宅中的主事人了。
随手一招,房门打开。
“进来吧。”
三人见门打开自是叫声应是,慌忙踏步进了小楼。
两人见到王骁和他肩膀上的黑鸟,却没有什么讶然之色,只又是低头躬身。
那叫徐重阳的筑基初期向前一步。
“前辈这般风采,屈尊来九鹿城,当真让这偏僻之地蓬荜生辉呢。”
“晚辈得消息太过仓促,也是招待不周,万望前辈海涵。”
王骁懒得听他这些客套话,只摆了摆手看了眼徐青明。
徐青明忙凑近了些。
手伸向那筑基初期
“这是晚辈祖父,也是徐家家主,”
又看向那炼气大圆满。
“这是晚辈四叔祖。。”
“家中祖辈只有晚辈祖父和四叔祖有灵窍,是为修士。”
“晚辈叔辈……”
“晚辈三叔自是被那毒瘴伤了,五叔六叔在外做事,却是不能及时恭迎前辈到来了。”
王骁对这徐青明的家族关系并不感兴趣,只随手拿出清露丹瓶子,而后拿出三颗清露丹来悬到徐青明身前。
眼见这三枚散发着淡淡别样气韵的丹药,那两个随着一起来的修士面上都是一喜。
徐青明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纳物袋来递给王骁。
王骁随手拿过,探识进去一看,那灵石聚集成了极为闪耀的一小堆。
虽是没法一下判断是不是有五千枚,但看那一堆应该差不多,想来这几人也不敢欺瞒自己。
随即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清露丹收着吧。”
徐青明听言自是忙拿出一个玉瓶来,将悬在半空的清露丹收了进去。
毕竟是来赚外快的,王骁可不好摆架子,随即指了指桌旁几个椅子示意三人坐。
“却是折煞晚辈了。”
“晚辈等站着听前辈教诲就是。”
那百多岁叫作徐重阳的修士忙躬身道。
原本徐青明还准备上前坐下,听自家祖父说话也忙停顿下了脚步。
面上泛起一抹惶恐。
王骁嘴撇了撇。
这徐重阳这把年纪了,一看就是人老成精的角色。
说话做事很细致周到,王骁开始考虑会不会被这老家伙给阴上一把。
就是不知道这徐家能有多少家产了。
也不多废话只道。
“听闻你徐家发现了一处废城,就中有不凡之处?”
“回前辈。”
徐重阳凑身上前。
“却是前些时日发现的。”
“只是就中颇为凶险。”
“我那三子已是那筑基中期之境,只被那废城外的毒瘴一扑便着了道,现下现下卧与床榻起不得身来,别说修为,便是性命都不好说保得保不得住。”
“不过得亏晚辈不成器的孙儿遇到前辈你。”
“既得前辈垂怜得了清露丹,晚辈那三子性命已是无忧。”
“又有前辈应承帮扶探寻一番。”
“也是我徐家积善数百年又得天之幸,才有遇到前辈这般福缘。”
这番吹捧只听到王骁直咧嘴。
这老家伙是个会说话的。
不过王骁自然不跟他搞虚的。
“若是那城中有什好物。”
“我要五成!”
那徐重阳一听,只一愣,而后面上泛起喜色。
王骁见这笑容不似作伪,不由脸抽了抽。
这是要少了。
“那废城虽是不凡,但我等修为低微,那城对我等来说不过是空中楼阁镜中水月。”
“若是得了什么好物,任凭前辈拿取。”
那徐重阳忙躬身道。
唉。
王骁轻叹一声。
自己到底还是年轻了,这就被人给架起来了。
不过反正是白得的机缘,也没必要太过贪心,有的赚就好。
随即摆摆手。
“那就走吧。”
徐重阳忙躬身又道。
“前辈。”
“那废城除了那毒瘴,其外还有一层迷阵。”
“虽是在前辈看来那迷阵自是不值一提。”
“但当时是晚辈那不成器的犬子用了一月功夫才寻出规律绕行进去。”
“前辈若是不着急,不若等犬子恢复些再带前辈穿行过那迷阵如何?也省的万一碰上些波折让前辈多靡费功夫。”
“想来有前辈的清露丹在,晚辈那犬子三日便能恢复些许。”
王骁听言打量了眼前几人一眼。
这个所谓迷阵怕是真有,但是不是非得需要那筑基中期带了去就不好说了。
这估摸着是对自己卖给他们的清露丹存疑啊,非得等验证之后才会将底牌交出来。
如果这清露丹不管用的话,这现下还表现得极为恭维的老头怕是就要动用后手了。
这大宅周遭是有阵石分布的。
虽是极为隐匿,也没有丝毫气息散发出来。
但这自是逃不过王骁的感识。
第644章 迷阵
他从刚到宅子近前进发现到了其所在。
不过凭那感识到的威力来看,困住个筑基巅峰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对他来说不会比鸡蛋壳更强一些。
毕竟自己来路不明,还是要挟人过来的。
这般防备也算是人之常情,王骁也不甚在意。
他随即淡声道。
“也可。”
徐重阳听王骁言语明显松了口气。
“那前辈在此静修几日。”
“等三日后,晚辈便带犬子过来拜会,一起去那废城处。”
王骁也不多言只摆摆手。
徐重阳三人随即如释重负般退走而去。
几人出了小楼所在的庭院之后也没有多话。
徐青明显然想要问些什么,但却被徐重阳一个眼神止住。
而后几人便匆匆向宅院深处行去。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
王骁这几日过的倒是颇为惬意。
门口有奴仆随时侍奉。
他闲的无聊也会出门溜达溜达。
有奴仆引路,在这城中也是游览的颇为称心。
等到第三日一早。
王骁和黑鸟正享受着连他都觉得有些奢侈的作为早餐的豪华大餐时。
庭院外传来了动静。
正是那日徐青明一行。
不过今天来的人比那日多了两个。
其中一人长相颇为清秀,看不出多大年纪来,但其面色煞白,眸中泛着血丝,嘴唇都有些发黑。
感识了一下。
筑基中期。
不过境界有要跌落到筑基初期的迹象。
不用多想,这怕就是那徐青明的三叔了。
虽是如若痨病鬼一般,但生机却是颇为旺盛。
看样子那清露丹应该是起作用。
几人一路进到院内,见王骁还在吃饭,也不多打扰,只安静的站在桌前。
王骁也不好让人多等,在几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十多个人都够吃的一大桌子菜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
等接过奴仆手里的湿毛巾擦干净手,他又打量眼前几人一眼。
“那清露丹可是管用?”
“甚是神异!”
“晚辈徐宏林万分感激前辈的救命之恩!”
说话的正是那跟痨病鬼一般的筑基中期。
此时他面上的感激不似作伪,只极为恭敬的躬身下拜。
王骁现下多挣点灵石亦或是搞点搞东西把胳膊复原了而后提升修为才是正经。
眼见那清露丹管用,他也放下心来。
也不多废话。
“既然痊愈了些,那这便走吧。”
来的五人都是一愣,不过转瞬间便连连称是。
徐重阳随即出到门外,在庭院里召出一艘十多米长带着一座小船楼的小船。
王骁也不客气。
走上船去,一屁股坐到了船楼中最大最舒服的那张太师椅上。
而那五人也是陆续上了船去。
徐青明手掐法诀,小船颤动数下腾空而起。
那发现废城的矿场倒是不远。
只二百多里的距离,小船不到一个小时便落到了一处遍布碎石和木制设备的空地之上。
而不远处则是一个被无数木条封上的矿洞入口。
此时矿洞口正由一名炼气大圆满和三名从七到九境界的修士守卫。
除了这三名修士居然还有一个武道七境初期和十多个武道六境的武者在那严阵以待。
由此也可见识到这徐家对这废城的重视。
一行人也不多言语。
只那徐重阳对守卫的修士和武者交代几句,而后随手一扬。
那被封住的矿洞上的木条便被掀了开来,露出一个黝黑深邃的矿洞。
王骁感识了一下,确定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矿洞,也不再拖延,只跨步走了进去。
矿洞里幽暗潮湿,还有一股子异味。
不过徐青明很是会来事的迅速催发出一张符箓。
而后王骁周身笼罩起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光罩。
将那潮湿和异味都阻隔了去。
同时他手里也多了一盏青铜灯,只手掐了个诀,周遭数十米内顿时被照的一片通亮。
不知道这矿洞是采挖什么的,却是颇深。
等行进了五六百米时,一条宽有一米多的裂缝出现在矿洞侧面处。
透过裂缝,二三十米深处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出隐隐的青光。
一行人穿过裂缝,一条深邃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通道高有十多米宽也有七八米,无论是地面亦或是穹顶都是由青色石条铺就。
看起来很是规整。
其中向地面方向百多米外已经坍塌,而向下位置却是延伸到极远,一直到青铜灯照应不到的地方变作一片浓郁的漆黑。
“前辈。”
那筑基中期徐宏林凑上前来躬身道。
“沿着这通道行进差不多五十多里便是那废城了。”
王骁看着这差不多能有三十度的坡度,不禁有些咋舌。
姑且不说这规模的青石通道绵延到五十多里外,按这个下降角度看,那废城位置怕有两万多米深了。
先不说那废城,就这通道长度哪怕是有超凡之力的修士,这也是一项极大的工程了。
而且能把一座城池建到地底两万米深处。
这是怎样的一种伟力了。
王骁突然隐隐感觉这事怕是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不过来都来了,即便觉得不简单,但至少看看那废城什么样。
何况这筑基中期都逃遁出来了,想来不进到那城里应该问题不大。
随即他识感全开,精神也绷了起来。
如此这般行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温度也是越来越高。
好处几人都是修士,有各自的护体护罩在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又行了不多远,眼前不远处通道骤然扩大了不少,而尽头处也出现了一道半透明屏障。
在青铜灯的照映下有种磨砂的视感。
“前辈。”
徐宏林停下了脚步对王骁拱拱手。
“那屏障之内便是一处迷阵所在。”
“上次晚辈陷入进去,在其中困守了二十多日才凭家学渊源走了出去。”
“前辈虽是不会在意这般迷阵。”
“但晚辈代为引路也会少不少曲折。”
这个徐宏林是个会说话的。
王骁却没有言语,只用识感探入到了那屏障之内。
就中很是复杂。
他没研究过这种迷阵,就中各类气息盘绕纠缠在一起,哪怕他有识感在也很难辨析清楚。
何况他现下识感只能扩散到八里左右距离。
而这迷阵厚度显然不是这八里能够覆盖的。
第645章 踌躇
看着许久没什么动作伫立良久的王骁,此时那叫作徐宏林的筑基中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既感念眼前人卖与徐家的清露丹是真品,而且成色极佳。
让几乎在衰亡边缘的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可以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且这人没有狮子大开口,那一枚一千七百枚灵石的价格虽是极为昂贵。
但这等成色的清露丹非筑基巅峰的丹师所能炼制,就其价格而言怕是还要贵上数成。
只是这人来路和境界却是成谜。
来路还好说,那些不喜欢加入宗门又天赋卓绝的高人也是不少。
眼前人看年纪应是不大。
那些修为高深但却是青年人模样的高人也不是没有,但至少得到结丹期之后才有能力用大神通,拼着巨大的消耗和境界波动才能让自己外貌和形体变作年轻之时。
但除了撩撩几个女修,几乎没有金丹真人会做这种选择。
对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来说,已经远远超脱凡俗并不会在意这些外相。
而要说眼前之人是结丹期,他是肯定不信的。
结丹修士他也是见过的。
即便那些结丹真人不刻意释放威压,只浅淡溢出的些许气息便能让他这个筑基中期感到惶惶然,便是心跳和呼吸都会被压制慢上数拍。
那般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又岂是眼前这人所能比拟的。
何况眼前这人一条袖管是空的,这观察良久也确定这人是胳膊缺了一条。
一个缺了胳膊的结丹真人?
何其可笑。
而眼前人面貌和行走时的形态却不似刻意为之,就是年轻人的姿态。
这也是让他最为疑惑的一点。
那日他侄子徐青明将遇到眼前人的前因后果和一应经过都详细与他说了。
别的还好说。
但凭自家传承了千年的探识秘术都无法从这人身上感应到任何境界气息。
要知道便是筑基巅峰在自家秘术之前都是无所遁形的。
杀了那些最高不过炼气大圆满的劫匪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随手催发,让自家侄子没从中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的束缚之术才是最为可怕的。
能困锁住一个筑基初期而又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散出,这已经是真人的手段了。
还有那只黑鸟。
虽是看起来极为寻常,但凭自家秘术还是隐约探识出那只黑鸟的境界。
筑基中期大妖。
能化形时隐匿如此,怕血脉也是不凡。
若是不催动护城大阵,便只这么一只不知道有什么血脉的大妖,怕就能将自家九鹿城横扫一遍,无人可敌。
所以能将这么一个大妖压制住,让其如此乖顺,甚至吃饭时还随手扔出去点吃食,那大妖都是极为欢乐的跃起接住。
他甚至能从那大妖叫声中感受到些许谄媚。
筑基中期大妖,这可是开了灵智的,居然如此顺服。
所以眼前这个叫作王骁的修士应该是个修习了不知道什么特异功法的筑基巅峰修士。
这也是一家老小在密室中商议了数个时辰得出的结论。
至于带这人去到发现的废城处。
这废城的凶恶之处他是领教过了。
那毒雾之内还有数层禁制和防护在,他估摸着即便是一个筑基巅峰怕是得不了什么便宜。
本来家族已经商定,凭自家是绝对没法从这废城中得到好处的。也是打算去身后宗门求助了,现下带个救过自己命的筑基巅峰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让自家那修行天赋极高但却蠢到自己为是大半夜跟踪一个境界不明的修士的侄子被人活捉。
从这人知晓清露丹是用作救命之用,而没有狮子大开口且加上这几日表现来看。
若是真得天之幸从那废城中得了好处。
他嘴中的五成没准是作数的。
毕竟那个这几日伺候他的小厮都被赏了十两赤金。
若是身后宗门来,凭其秉性,能给家族留两成就算不错了。
感识着迷阵中的那般混乱和无序。王骁伫立沉默良久。
那迷阵中气息极为庞杂,除了光怪陆离的光影,便是识感都投入不过只能绕行到后面的一个个四处无规矩挪动的独立区域,就中还时不时的有一道道蕴含着极为狂暴气息的风术划过。
这等气息怕是筑基巅峰挨上一下不好说都是个重伤的结果。
便是自己挨多了怕也不好受。
而这只是那废城的外围迷阵而已。
里面不好说还有什么更强力的威能存在。
王骁又打量了眼站在边上的那徐宏林。
凭他境界若是碰上那风束,怕只瞬间便会化作粉尘身死道消。
如果他没有哄骗自己的话,这人能在其中待一个月还能出来,也是个人才。
王骁开始踌躇了。
自己是不是真有必要去冒这种风险。
听闻过不少结丹真人所掌握的玄奇术法,和其能随手催发出来的威能。
自己御剑诀虽是已经突破到了七层,但遇上了真不定能打得过。
而且若是那灵虚真人是到了结丹中期,自己碰上了那肯定是一个死。
那道衍宗的灵虚真人虽是现下并没有找到他的头上。
但不好说万一人再会什么推衍卜算之术,保不齐哪天就找算到自己头上。
王骁虽是个还算心大之人,但就这么一个巨大的威胁如若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一般,时不时的让他想起,心头一阵惊惧。
所以他对提升实力的心情还是极为迫切的。
现下他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这些时日的修行,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气息运转时在断臂处阻塞下了,根本无法完成一个完全的大循环。
这对他的修行进度影响还是很大的。
从眼前迷阵强度来看,这废城里大概率会有好东西。
到时候无论是用不用得上,但能换取巨量的灵石购置修行辅助的丹药也是可以的。
而自己真没有别的从那别处获得大量灵石的途径了。
若是这次不进去,被自己这个外人知晓后,眼下这徐家人不可能再保守这个秘密了。
定会寻找别处势力来帮寻。
即便自己歹毒的把这些人灭口,这徐家人肯定也有后手在。
第646章 退走
谁知道下次这种机会还会什么时候有。
念及至此。
王骁环顾一周。
“那这便进去吧。”
“是,前辈。”
徐宏林躬身应了一声。
而后手中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罗盘。
其上一根漆黑色尖针也在罗盘拿出时开始疯狂旋转。
不过在徐宏林手指掐了几个手诀后又颤动间停下了转动。
他又看了眼王骁。
王骁则是点了点头。
徐宏林轻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几个徐家人道。
“定要跟好我,此迷阵之内不可言语,不可发出太大响动声,且不可催动术法。”
徐家几人自是点头称是。
而后抬腿踏向那光幕屏障。
随着脚尖踏入,光幕泛起如若水波一般的光影。
剩余四人齐齐看向王骁。
等见王骁未有什么动作,四人对看一眼也跟着徐宏林踏进了光幕。
见几人进到光幕后,王骁却没有动作,而是用识感探识一番。
只见那徐家家主徐重阳从纳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有一尺多高周身黝黑不知是何材料所制的宫灯。
而后手指掐诀,那宫灯中散射出朦胧的淡黄色光晕,光晕迅速扩散到五六米方圆将几人笼罩了起来。
这刚进光幕数米范围内气息还算平和,并未有那莫名的独立区域和狂暴的风束。
这几人有那宫灯发出的光晕护持倒也安稳。
感觉没什么问题后,王骁也踏步走进了光罩。
只觉一股清凉拂身,而后眼前场景变作一片模糊混沌。
只就近两三米处能看到那徐家几人身影。
几人眼见王骁进来,徐重阳忙拿着那宫灯凑近到王骁近前,那光晕也笼罩了过来。
“前辈。这法宝是我徐家家传之物,可御惑心摄魂之术,也可抵御术法侵袭。”
“其效用涵盖两丈方圆。”
徐重阳恭声道。
王骁点了点头道。
“走吧。”
徐宏林听言也是点了点头,而后一手掐诀,那金色罗盘顿时散射出无数条金光射入进那浓厚的迷雾当中。
等了片刻他便抬步向前行去。
如此这般行进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
不知道是这罗盘法宝犀利,还是徐宏林道行精深。
那四处遍布移动的独立区域和威能极强的凛风几人都能远在数十米外便立时的改变行进路线躲避开来。
王骁自是能感识清楚,但几人眼前却是能见度不超过七八米的浓厚迷雾。
而且这徐宏林带着几人走的却也不是直线。
只根据地上不时出现的沟槽纹路和凸起的石台石梗,绕来绕去,甚至偶尔还会原路退后数十步。
这让王骁一时都有些迷糊。
也懒得多想。
说到底主要不过是为了规避那些不明区域和风束,亦或是些特殊地形构造配合迷雾带来的困锁之地。
即便没有这徐宏林,有识感在,硬扛那风束倒也不至于迷了路。
而且徐家几人都在周遭,随手可以束缚住,也不怕整什么幺蛾子。
又继续这般行走了数个小时,周遭的雾气越发浓郁。
便是王骁的识感也被压缩到了四五里内。
就中那封闭区域消失了去,凛冽的风束也少了许多。
不过却是多了些身长五六米灰白色的莫名之物。
这些灰白之物竖在距离地面两三米高处,却是一动不动,只身上仿若是飘带一般的事物隐隐飘动。
有这带着些许禁制之力的雾气遮掩,王骁居然有些分辨不清晰。
不过等凑近到其中一个三五百米时,他也感识清楚了那灰白之物的外貌。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人脸,并没有四肢存在,笼罩在像是灰色袍衣中的事物。
那张脸却是比寻常人脸大上两三倍有余,其上五官清晰,但却呈现灰白之色,分布着细密的龟裂纹路。
那双眼也紧紧闭着,仿若是在沉睡一般。
王骁能从其身上感识到极为浓烈的阴煞之气。
这想来是用来守卫的类似怨灵之类的鬼物。
虽是没法估摸这鬼物的境界,但想来是在这迷阵深处守卫,境界应该不低。
眼前这几个徐家人怕也就那徐宏林能挡上一二。
可惜他现下半死不活的,一身修为能催发出三四成就不错了。
若是惊动了那鬼物,凭这几人那就是个团灭的下场。
当然凭他现下自是不太在意,但这浓雾中出来这么一个外形极为诡异的东西还是让他有些瘆得慌。
而且那数目太多了些,
就在几人绕过数个灰白鬼物之后。
王骁发现那徐宏林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
“前辈。”
“那周遭鬼物比之上一次多了许多。”
“且不似上次那般只伫立原处,有些已经开始四处游荡。”
“凭晚辈道行又有伤在身,前面怕是绕不过去了。”
极为细小的传音声传入王骁耳朵。
这怕是上次来惊动了这迷阵了,这迷阵改变了些许手段。
“等你恢复好了可否避过?”
王骁传声道。
“若是晚辈恢复如初,应是有九成把握。”
王骁听言沉吟片刻。
这些鬼物数量颇多,且境界颇高,又是主场作战。
他自是没什么畏惧的。
但就怕万一数量太多,没法将这几个徐家人护持周全。
别人还好,万一这徐宏林挂了,现下已经深入这迷阵深处,东西不辨,自己想要出去也是一桩麻烦。
“你多久能恢复?”
“晚辈已吃了一枚清露丹,等些时日再吃下剩余两枚。”
“一月功夫便能恢复九成。到时再来可有八九成把握。”
王骁沉吟片刻。
一个月也不是等不起。
没必要现下非得冒那风险,万一这徐家团灭,这处位置怕马上就会被徐家人留的后手传出去,不好说自己也会面临追杀。
谁知道这徐家身后宗门是什么背景。
念及至此,王骁传声道。
“那我等回去吧,一个月后再来。”
徐宏林听言如释重负。
随即对王骁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言,只摆弄了下金色罗盘上的指针,而后转身向后行去。
几名徐家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言语,只互相看了眼而后跟随而上。
如此这般行走了半个小时的功夫。
王骁眉头一皱。
方圆三四里内,那原本伫立不动的灰白鬼物开始轻微颤动。
而后其身形开始慢慢原地转动。
最后那一张张比寻常人大两三倍的灰白面庞齐齐的对向了众人。
第647章 又被困住了
感识着周遭三四里内加起来怕有三四十只的灰白鬼物齐齐将硕大的脸庞转向几人,便是王骁也感到心头一阵凉意。
而且他还隐约感觉到这些鬼物之间还在通过一些他有些琢磨不明白的丝状气息互相传递着信息。
就是说这些灰白鬼物不好说早就发现了他们。
只是等他们深入之后才开始动弹。
王骁不由心生警惕。
这数量太多了。
徐家几人除了徐宏林面上汗珠越来越多,那张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也是越发惨白,其余几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异样。
不过看到徐宏林这般表现,也是纷纷警惕起来。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不久。
突然。
一声极为压抑的惊呼声响起。
而后便是倒退的磕绊声。
这是徐家一起过来的一个年轻女子。
炼气七层修为。
长得倒是颇为周正,就是不知道徐家人为何会带着这么一个境界不高的女人过来。
一张硕大灰白的面庞骤然突破浓雾,几乎没等几个徐家人反应过来便紧贴到了那宫灯的光晕边缘形成的阻隔处。
此时那脸上的眼睛已经睁开,正隔着阻隔飞快的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看清了来袭之物的一众徐家人纷纷往宫灯处凑去,面上更是泛起巨大的惊慌之色。
他们自是感应到了这鬼物的厉害。
几人先是看向身子都有些抖颤的徐宏林,而后又纷纷看向王骁。
看着这惊悚的场景。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玩意凑近了看好恶心,心头也不禁一怒。
只心念动处。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声响起。
那嘴角翘起正在咧开大嘴的灰白鬼物瞬间炸裂开来,而后化作一团凝浊的灰雾。
不过也就是随着那爆鸣声响起,几乎是瞬息间。
数十只灰白鬼物就如若瞬移一般,从数里外以惊人的速度贴近到几人周遭,一张张硕大的脸立时将宫灯光晕外占的满满当当。
而宫灯光晕被这无数张大脸冲击的一阵剧烈颤动。
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内收缩开来。
“前辈……”
此时徐宏林汗如雨下,只看着王骁汗如雨下。
王骁此时却是一脸凝重。
刚那灰白鬼物化作的灰雾居然被周遭的鬼物给吸收了去。
而且眼见的吸收了灰雾的鬼物身形又大了一圈。
就是说自己即便把那鬼物打死了,其化作的灰雾还是会被周遭鬼物吸收,而吸收灰雾的鬼物明显的强了不少。
而那灰雾仿若只是一股子莫名的能量团,毁无可毁。
若是一直这么着,周遭鬼物肯定会越来越强。
现下周遭四五里内就有四十多个鬼物在,而这范围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
从灭杀那鬼物的手感来看,这一只就有差不多筑基初期的实力。
如果一直灭杀吞噬下来,谁知道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怪物。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动手。
只心念动处催发识感领域。
呼。
只一瞬间。
原本贴在宫灯光晕上聚集众人三米开外的一众鬼物瞬间被弹出距离众人十多米远。
一众鬼物显然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只停顿了片刻,又纷纷将身子贴到了识感领域形成的直径二十多米的屏障之上。
却不似那宫灯光晕。
面对这识感领域形成的屏障,一众鬼物一时寸步难行。
眼见那鬼物被弹开五六丈外不能寸进,徐家人先是看了看徐宏林,而后又其其看向王骁。
心下也都是了然。
面上虽依旧是惊慌万分,但却心安了不少。
“前辈当真是道行精深法力非凡。”
“晚辈万分感激前辈救我等性命。”
那徐家家主徐重阳轻声感激道。
余下几人也纷纷躬身行礼。
王骁摆了摆手。
“原路回去吧。”
“这鬼物有些不甚寻常。”
众人自是连声称是。
大约是有王骁这个后盾在,徐宏林压力小了许多,只专心寻路而且不用再规避那些灰白鬼物,面上也是好看了许多。
如此这般后退行走了五六个小时。
王骁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这回去不用规避那些灰白鬼物,而且几人也是脚步匆匆,速度要比来时快上许多。
按说现下早就应该进到那布满封闭游离区域和凛冽风束所在了。
但周遭却没有这些。
只有围拢贴近在识感领域外怕是得有一百多只的灰色鬼物。
“你行走的路线对不对?”
王骁淡声道。
徐宏林此时眼见的一脸焦灼。
“按罗盘指引和晚辈修习过的阵法之术引导。”
“应是没什么错处。”
“但……”
完了。
王骁轻叹一声。
这是被困住了。
这迷阵怕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动,退回去的路线都没了。
此时识感领域外的无数灰白鬼物如若无头苍蝇一般不时的撞击一下领域所形成的屏障。
这点撞击自是毫无威胁。
但有些鬼物却是不时的喷吐出一抹灰白色雾气,喷到屏障之上。
这雾气对识感领域居然有隐隐的腐蚀作用。
虽是效用极低,但那鬼物数量众多,时间久了也在消耗着王骁的气力。
而这处迷阵中几乎是禁绝了灵力,没有一丝一毫灵力的波动。
便是气力恢复也慢上了不少。
而且那灰白鬼物隐隐还有变多的趋势。
时不时的有那么三两只从识感边界探入进来。
王骁虽是现下气力恢复依旧大于识感领域的消耗,但不好说若是这灰白鬼物积攒多了,量变产生质变,自己的气力恢复终究有赶不上的时候。
虽是可以用黑蛟阵法撑起来阵来恢复。
但这迷阵明显的对灵力不太友好,不但灵气极为稀薄,而且隐隐的对一行人身上的灵力还有些吸吮作用。
再加上灰色鬼物时不时的撞击和那灰色吐息。
加上这些鬼物还不好杀。
即便撑起黑蛟阵法,便是几千枚灵石也不好说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一行人会被困锁在这多久。
而头顶和脚底下他也用识感探视过,两三里高处和深处只在都是一片莫名的空荡之处。
识感只能透入一里多远。
不好说更是危险。
大意了。
王骁心里轻叹一声。
第648章 安宁之地
自己升到御剑诀七层之后委实有些膨胀了。
看情形现下总不成直接尝试暴力破阵。
凭御空之术六百多公里的速度,配合御剑诀七境之后那有着极为强大破坏力的气息作为引导强冲出去试试。
不过这么着的话,徐家这一行人没了自己的护持可就都得凉了。
自己即便出去了不好说又招惹了个背景不明的宗门。
除非必要还是先不要尝试了。
沉吟片刻,他看向徐宏林。
“你可有什么法子?”
徐宏林一阵踌躇,面泛惨然。
“前辈。”
“晚辈怕是学艺不精力有不逮,万望前辈见谅。”
接着沉默片刻他又道。
“前辈。”
“退后无望,可前进试试。”
“那迷雾之外与那废城毒瘴之间有三五里的安宁之地。”
“这迷雾侵蚀灵力太过厉害,不是能长待之地。”
“不若去到那安宁之地处再想法子。”
“能过去?”王骁蹙了蹙眉。
“上次晚辈在那处安宁之地取了一块山石,并留下一个法阵。”
“现下以此石为锚,却与那法阵有着感应。”
王骁沉吟片刻,而后看了眼面色惨白,走路又有些虚浮的徐宏林。
“先休息一日吧。”
“等你恢复些再走。”
徐宏林明显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自是应了下来。
黑蛟阵旗甩出,将阵法布好。
那已经聚集了百多个的灰色鬼物瞬间又被弹开去了数十米。
随着王骁进阶到筑基,这布设的黑蛟阵法防护能力也是强了不少。
那一百多灰色鬼物虽是不停的撞击着护罩又时不时的吐息腐蚀。
但却一点都奈何不了那淡蓝色光幕。
不过灵石消耗却也是大了不少。
只三个小时左右阵盘上的中品灵石就碎掉了一颗。
这也让王骁很是肉疼。
不过好处那徐重阳是个有眼力界的。
知晓这种阵法消耗惊人,随即拿出了十枚中品灵石和一千枚低品灵石奉上,并表示这次出去即便没有收获也会表示重谢。
王骁自是老实不可欺的笑纳了。
有阵法护持暂时无忧,几人也都纷纷撑起帐篷各自休息去了。
宽大的帐篷内,王骁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思虑着究竟怎么料理眼前情形。
虽说是有那么处安宁的地方。
但这迷阵就这般让人挠头,那前边的废城怕更难进入。
那处所谓安宁之地说到底也是困锁之地。
只能得一时安稳。
不过现下左右也是无法,只能等明日过去看看再说。总比被这么一群恶心的鬼物围着强。
念及至此他也不再多想,从须弥戒中拿出[素娥春情录]来。
看着看着他不由想起韩莹莹和花千娇来。
不知道凭韩莹莹那逆天的资质现下到了什么境界了。
而花千娇在栖云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花千娇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她的资质也是极好,加上本身极为机敏狡黠,又有李沧云这个有些特权的筑基巅峰真传弟子护持,在栖云宗外门吃不了亏。
唯一担心的怕就是她长得太过美艳,不好说被人惦记上。
看样子等回去得去探探班了。
这会动的图册虽是看起来是动画,但就如原世界看小电影一般,有时候却是越看越火大。
想上次与花千娇深层次接触也已经很久了。
也就在王骁脑子里在回忆各种场景时。
突然,他眉头一动。
下一刻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前辈。”
帐篷外可不就是一起随行过来的那徐家的炼气七层女子。
这时候她来做什么,王骁心头一阵疑惑。
随手一召,帐篷门打开。
王骁立时眼前一亮。
这女人不似刚见她时那般打扮,此时她换上了一身淡绿色裙衣,那鲜亮的衣裙将其颇为曼妙的身材凸显的颇为诱人。
脸上略施粉黛,本来就颇为漂亮的那张脸显得颇为美艳动人。
一头青丝并无装饰,只束在身后,却显得颇为恬静素雅。
王骁有些尴尬的将[素娥春情录]放到床榻边上桌子上,而后起身正色道。
“徐姑娘何事?”
那徐家女子显然对帐篷内的一应家具和生活用品的齐全很是惊讶。
不过她面上的讶异之色只一闪而逝。
随即有些生硬的做了个万福。
“前辈。”
“小女子叫作徐青宁。”
“家祖见前辈这一日颇为辛劳,这排小女子过来为前辈做些活计。”
王骁听言暗自咂咂嘴。
他终于有些明白那徐重阳为何带着这么一个不过炼气七层的女子过来了。
这怕是准备用美人计呢。
本就看[素娥春情录]看得一身火气,现下一个美艳动人的美人送上门来,当真是瞌睡送来了个枕头呢。
不过他也从眼前女人神情中感受到了除了扭捏之外的些许不甚情。
只是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
想想也是。
一个世家大小姐,被自己的祖父为了某种目的就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帐篷里。
王骁自认长得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帅,再就是没什么感情基础,人乐意才怪呢。
王骁虽是觉得那徐重阳当真会来事,能处。
但心里也是大加鄙夷。
能把自己亲孙女送给一个并不算太过熟识且来路不明的男人,实在有些不是东西。
不过毕竟来都来了。
“进来吧。”
王骁对眼前叫作徐青宁的女子招了招手。
女子身子一颤。
而后头也低了下去,抬步缓步走进帐篷里。
随着她的走近,帐篷门帘放下。
徐青宁身子又是一颤。
不过她又仿若下定莫大决心一般,抬起头看向王骁,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来。
而后声音有些干涩道。
“那青宁服侍前辈休息吧。”
王骁指了指床榻旁的一张躺椅,
“徐姑娘坐。”
徐青宁听言一愣,而后身子僵硬的走到躺椅上,稍作踌躇坐了下去。
躺椅是用细密的藤条编织,坐着颇为舒服。
但徐青宁却是如坐针毡。
她开始回忆起自己闺中从相熟闺蜜那偷借的某些话本来。
就中貌似没有在藤椅上能做什么的。
而后她的眸子瞥到了王骁床榻边矮桌上的那本[素娥春情录]。
这话本她是没看过,但这名字和她偷借的那些个话本起名方式却是如出一辙。
她的脸噌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第649章 徐家情形
虽是称其前辈,这当真不是个正经人呢。
面上年纪不大,就怕就是个装点了容颜的老不修。
本来她虽是有所不愿,但看这人长得还算周正,境界又是极高。
出于为家族考虑,也怕眼前人应承的好处不兑现,亦或是翻脸不认人。
她也是有些委屈的应承了下来。
若是这人品性好些,这般人物自己做他的道侣是高攀了,以后对自己的修行亦或是家族的发展都有莫大的好处。
但等见眼前情形不禁悲从中来。
只能螓首微垂,心头哀叹一声。
王骁看她情绪起伏颇为得有趣,随指了指桌子。
“那你讲讲你徐家情形吧。”
徐青宁听言一愣,就此情形有些不太明白眼前人为何要打听这些。
要说有些前辈高人薄情寡欲,不贪恋女色,她是知晓的。
但从自己堂哥徐青明那打听到的消息,和进来时看到的桌上那本[素娥春情录]来看。
眼前这人是喜欢女人的。
难不成他看不上自己?
念及至此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这般美貌他都看不上吗?
心思周转间,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有些哀怨起来。
不过她却也不敢忤逆王骁的话,只慢慢从徐家起源开始讲起。
其实王骁想了好一会韩莹莹和花千娇,又看了许久的[素娥春情录],此时正心头火起呢。
不过眼见的这女人明显的有些不愿,他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
何况这女人又哪是那么好招惹的。
真把这女人上了,还怎么开口问徐重阳那老家伙要好处要误工费。
到时候凭的损失一大笔灵石不说。
从他的探识来看,眼前女人还是个处子,真把人上了不能就这么拔吊无情吧。
一个花千娇就给他带来无数麻烦,再加上这么一个女人怕是得很是头疼。
何况这女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到时候与她牵扯多了,她家族出事自己不好说还得出力料理。
总之这并不是一件合算的买卖。
之所以向她打听这徐家情形,一是为了压一下心头的火气,再就是判断下这徐家财力,等出去了看看要多少灵石合适。
一番讲述。
王骁也对徐家了解了个大概。
无非祖上得了功勋,被封做那九鹿城城主。
而后有修士驾临,发现一名后辈有修行资质,于是便带去距离此处两千里左右的玉鼎门处。
这玉鼎门也是东临正道八宗之一,王骁倒是有些了解。
其擅长炼器和阵法之术,综合实力与落雁山差不多。
是正道八宗的下五宗之一。
而那位前辈也是不负所望,凭不错的天资,五十年内便到了筑基中期。
只是限于天资和机缘再无寸进。
而后便在寿元无多时回了家族中,开始培养后辈。
而现下徐家平日里做的主要是为玉鼎门输送九鹿城地界开采后精炼的矿物。
王骁听完这徐青宁讲述,隐隐觉得这女人话里有不少纰漏和隐瞒之处。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只要知道这九鹿城很有钱就得了。
他开始盘算这几人怎么开价了。
想来一个人一千枚灵石应该不至于太黑。
徐青宁声音很好听,说话也极是条理,娓娓道来间带着些许恬静气。
吐气如兰间,配合那身很是轻薄的绿衫下曼妙的身段。
只听得王骁火气越来越大。
等听得差不多了,王骁摆摆手。
“徐姑娘早回去休息吧,我这不需要服侍。”
“啊?”
徐青宁听言忙站起身来。
好一番迟疑,原本已经缓过来的白皙肤色顿时又变得一片殷红。
“前……前辈,前辈看不上青宁这般蒲柳之姿吗?”
王骁脸抽了抽。
“我已有家室,也不好招惹徐姑娘这般好女子。”
“莫要多想。”
“呀?”
徐青宁听言神情一怔,而后眸中居然散发出一抹亮色来。
“那……那青宁告退了。”
“嗯。”
王骁点了点头。
徐青宁听言,有些慌乱的做了万福而后从藤椅上起身匆匆而去。
望着那有些仓惶的背影。
王骁心头一叹。
这徐重阳也不太行啊。
他这孙女长相身材没话说,就是没什么风情,不懂得变通。
要是派个花千娇那种,只稍微魅惑一点刻意勾搭勾搭,自己没准就上钩了。
在这迷阵中虽是黑白日不辨,但有时圭在也能准确判断时间。
第二日一早。
徐家家主带着一行人便来到了王骁帐篷外。
但却并没有打搅,只都站立在那静静等待。
黑蛟阵法外此时已经聚集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多个灰色鬼物。
一个个不时的吐息间撞击着护罩。
这一夜的功夫,中品灵石也是损耗了四枚。
当真是让人肉疼无比。
也不好让自己的金主多等,王骁收拾一番走出了帐篷。
几人纷纷上前行礼。
王骁随手回了个礼。
看了眼徐宏林。
这人气色和周身气息比之昨日好上了许多。
若不是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和正常人倒差不多。
也不知道是清露丹好用还是这徐家有什么有奇效的神药了。
倒是昨日那徐青宁。
此时正躲在几个徐家人身后低着头。
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瞥到王骁这里。
脸上也隐隐泛着些许红晕。
“可是恢复了些?”
王骁看向徐宏林问道。
徐宏林听言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谢前辈记挂。”
“昨日服用了一颗清露丹又吃了些恢复的丹药。”
“今日去到那安宁处想来是无甚问题的。”
“那就走吧。”
王骁扬了扬手,撤掉黑蛟阵旗而后将领域拓展了开来。
徐宏林自是连声称是,而后拿出了昨日那金色罗盘来,又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手指掐诀间口中念念有词间,那黑色石头顿时碎裂,而后化作粉末状笼罩到了那金色罗盘中。
随着石头粉末消散在金色罗盘上,徐宏林迈步向前行去。
一行人自然紧跟而上。
如此这般行走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
周遭的灰色鬼物又多了不少。
不过有王骁领域护持,徐宏林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精力去躲避鬼物,只专心领路却也没昨日那般紧张。
第650章 互相吞噬
倒是那徐青宁不似昨日那般紧跟自家祖父,今日却跟在王骁屁股后面,面只是面上神情不时变换。
王骁暗自好笑。
这女人怕是昨天没勾搭上自己的今天又开始犯难为了。
他一时也不由对自己的魅力大为感慨。
又前行了数十里。
众人眼见行程顺利,面上也都露出些轻松之色。
徐重阳打量着周遭,心里也是有些遗憾。
这废城自己徐家怕是破不开了,便是有身前这估摸着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也是无用。
自己还是期待太多了。
徐重阳此时心里虽是遗憾,但也颇为和缓。
作为活了一百四十多岁的老狐狸,他自是留有后手。
进来之前他已经嘱咐心腹之人,如果自己一行一个月没有出来,便去到玉鼎门通报这边情形。
只说自己先行探视一番,而后被困住了。
便是玉鼎门不在意这些年的香火情,这般能困住徐家人的去处定是不凡,定然是会派人过来的。
到时玉鼎门插手过来,这废城外的几层屏障便是没那么容易破开,自己一行徐家人也能得救。
若是能有结丹修士过来,那废城自然便不是问题。
到时候分的少些便少些吧,总归能落些好处,总比丢了命强。
而那处安宁之地还是颇为安定的。
自己来之前已经做了准备,身上的吃食和恢复用的丹药坚持上半年都不是问题。
而眼前这撑起自己都看不明白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禁制的青年修士。
凭他这般抵挡住一百多个怕是得筑基境鬼物连绵不断攻击,而且还能闲庭信步走动,怕是掌握了某些秘术,而其境界怕是筑基巅峰跑不了了。
虽是年纪不明,大概率用秘法修饰了容颜,但这都不重要。
看样子等回去了得找人教教自己宝贝孙女勾搭人的本事。
若是能让自家孙女成为这人的道侣,一个筑基巅峰修士对徐家来说也是颇大的助力。
不同于徐家几人面上的舒缓之意,王骁比起眉头却是在慢慢皱起。
那些灰白鬼物正在减少。
这种减少却不是散走了。
此时外围处的一个比其他鬼物都要大上一圈的鬼物正慢慢靠近身旁的鬼物,接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巴骤然张开到半张脸大小,而后猛的咬向身形小些的鬼物。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体型大的鬼物便将小些的鬼物吞噬一空。
而那体型大些的鬼物周身气息也跟着浓郁了许多。
体型也扩大快有一倍有余。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这鬼物便吞噬了十多只周遭的鬼物。
让王骁感到惊悚的是,只这么十多分钟的功夫,这鬼物便散发出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气息。
昨日为了避免其死后化作的灰雾被被吞噬,他在灭杀一个之后没再敢动手,却没想到今日这些鬼物居然开始互相吞噬提升修为。
现下筑基中期王骁自是并不在意,但若是将这周遭一百多个鬼物都吞噬了,怕是能到筑基巅峰。
筑基巅峰也还好。
但谁知道这迷阵里到底有多少这种鬼物。
若是不停吞噬个几百个,到时候谁又知道会变做什么修为。
此时一直时不时偷瞥王骁的徐青宁看出了他面上的异样。
她稍作踌躇一番,而后小心凑到了王骁近前很是小心道。
“前辈。”
“怎的了。”
声音不大,却是让其余几名徐家人身子一颤,而后齐齐看向王骁。
这几人自是感识不到一百多米外正在吞噬同伴的那鬼物。
“无事。”
“继续走,快些。”
王骁拍了拍也变得很是紧张的徐宏林。
徐宏林听言只嗯了一声而后加快了速度。
眼下这鬼物只筑基中期,若是众人速度快些,没准能在它吞噬更多鬼物之前去到那安定地。
不过王骁也不是没什么动作。
心念动触。
那已经是寻常鬼物两倍多体型的鬼物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
不过随着这鬼物炸裂成一团极为浓郁的雾团,周遭鬼物开始蜂拥而上,很快就将这团雾团吞噬一空。
而后吞噬过雾团的鬼物仿佛意犹未尽一般。
又开始了互相吞噬。
等吞噬完,一个体型比之刚才更大的灰色鬼物又出现在王骁识感里。
玛德!
王骁心头怒骂一声。
他随即又催发了束缚之力将那鬼物困锁住。
而后将其拉扯在身后百多米处。
这次体型翻了两倍多的灰色鬼物老实了,没再有能力去吞噬周遭鬼物。
不过这般拖拽了十多里有余。
那鬼物眼见无法脱困。
突然间。
砰的一声。
那鬼物居然自爆开来,变作一团灰雾。
王骁的束缚之力对这灰雾自是无法困锁。
如方才那般。
只不多会一个比寻常鬼物大三倍的鬼物又诞生了。
这番操作让王骁脸上一阵抽动。
没想到这鬼东西居然这么难缠。
“还得多久?”
王骁看了眼徐宏林淡声道。
“怕是还得两个时辰。”
感受到王骁语气中的焦虑,徐宏林小心应道。
四个小时。
够这鬼物把这周遭鬼物都给吞噬干净了,到时候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自己固然可以试试硬闯,但这徐家人都得凉凉。
王骁一阵头疼。
不过左右无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时候如果实在无法,也只能怪这徐家人命苦了。
就是可惜了徐青宁那女人。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一个多小时,那鬼物随着体型越来越大,吞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到最后周遭寻常鬼物几乎就是一口一个。
而体型也长大到了十五六米高。
这个体型配合那个大脸当真是极有压迫感。
而也就在它吞噬了一百左右鬼物时,便已经散发出相当于筑基巅峰般的气息。
而后它又继续吞噬了五十多个鬼物。
周遭鬼物也被它吞噬一空。
王骁的束缚之力对其作用也是越来越小。
只能将其约束在距离众人百多米外了。
也就在这时。
一团浓重的灰白色雾气从那巨型鬼物嘴中射出。
片刻间就撞击到了王骁的领域之上。
这撞击并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而且侵入进领域不过十多米就被消而与无形。
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王骁身形一颤。
眼见那吐息并未见功,那鬼物身形一顿,而后围绕王骁领域范围环绕了一圈。
突然它仰天张开硕大几乎能一口吞掉一个人的大嘴,而后发出一声极为尖细的啸叫声。
第651章 巨型奇行种
这鬼物仰天长啸,那啸声甚至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而那波纹也将其周遭百多米的迷雾瞬间呈圆环状推出了百多米远。
于是灰色那已经长到差不多二十多米的巨大身子立时出现在一众人前。
王骁毕竟探识过,有所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那清晰引入眼帘的巨物那张巨大的脸庞惊的头皮一炸。
这让他想起了原世界看过的那动漫里的巨型奇行种。
想来也就是如此这般有压迫感了。
那徐家人更是不堪,几个男子都是勃然变色,倒退数步,脸色也都变得煞白。
便是徐重阳也是脸色极为难看。
“筑基巅峰境鬼物了。”
他口中喃喃,虽是面上依旧强装镇静,但还是一脸绝望的看向王骁。
而徐青宁更是发出一声尖叫,而后猛的捂住脸缩身躲到了王骁身后。
王骁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阴沉。
按正经逻辑,这对着天嘶吼怕是要放大招了。
果不其然。
这啸声带起的波纹不知道传递出去多远。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四五里方圆内,突然从边界处飞速游走进了一个正常尺寸的灰色鬼物。
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些个正常尺寸的鬼物却不是如原本那般游荡,只直直的射向已经巨大化的那鬼物。
等最近一只鬼物凑近到巨型鬼物之后,被他一口吞掉。
眼见寻常鬼物过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王骁也是明白了这巨型灰白鬼物的用意。
这是用了类似于召唤术之类的术法,将周遭鬼物吸引过来吞噬,进而提升自身道行。
王骁面上抽动。
这鬼物吞噬了一百多个寻常鬼物之后就已经散发出筑基巅峰气息了。
现下又多吞噬了五十多只,而后面的鬼物来的虽是没原本那般密集,但也是络绎不断。
让这么吞噬下去,到最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怪物。
念及至此。
王骁对着那鬼物伸出手去。
心念动触。
砰!
一声极为沉闷的爆响声响起。
那二十多米的巨物突然间身子一顿间骤然炸裂成数十块。
而后那炸裂出去数十米的残骸,又在砰砰作响间化作一团浓密的雾尘。
此时一只凑近了些的灰色鬼物眼见如此,口中发出一声仿若欢呼般极为尖锐的嘶哑声,而后骤然向那雾尘扑去。
不过转瞬间也化作一团灰雾。
嗖嗖嗖嗖。
那化作数团的雾尘之上黄光闪动。
王骁忍着肉痛在那五团灰雾上每个都扔上了三个烁光符。
这想来应能阻止陆续聚集过来的鬼物吞噬那灰雾一段时间。
若是用黑蛟阵法的话效果自然更好。
但毕竟是自己的保命阵法,除非万不得已,王骁不会把它扔这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寻到的迷阵中。
眼见王骁伸手间一个散发着筑基巅峰气息的鬼物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烟尘。
一应徐家人面上都露出骇然之色。
“这……这……”
徐家人中境界最高的徐宏林和见识最为广博的徐重阳此时面上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随手轻描淡写间将一筑基巅峰鬼物变作雾尘。
这人是怎的境界?
不过却没等两人惊愕多久。一声催促声响起。
“走!”
徐宏林立时清醒过来,忙应了一声。
脚下步伐也快了一些。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王骁眉头一挑,心下哀叹。
又来了。
四五里外一个巨大的灰色鬼物疾行而来。
那体积又膨胀了一圈,高度又高了数米。
王骁心头一阵呻吟。
“还得多久?”
他看向徐宏林。
“晚辈手里的落金盘已感识到那边界之处。”
“这般脚程,还得一个时辰。”
徐宏林虽是看不到现下已经逼近到三五百米的那巨型鬼物,但想来是手中的罗盘能让他有所感应。
只瞥了眼那鬼物袭来方向,声带颤巍道。
轰!
一声剧烈的震颤声响起。
王骁身子也是猛的一顿。
那巨型鬼物撞击到了王骁的领域之上。
这次撞击的力度比之上一次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后一声似远似近的嘶鸣声响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从那鬼物处直冲一众人而来。
王骁面色一变,手猛的一扬。
御剑诀七境之后那股子新生之力骤然爆发开来。
轰。
却不似上次那般将那鬼物直接打成灰雾。
这股子力道居然被灰色鬼物催发出来的波纹抵挡了下来。
王骁一阵骇然。
这鬼物被打散重新被吞噬凝聚后居然强了这么多。
这要是再打散了,难不成直接结丹?
虽是觉得有些扯淡,可能性极小,但他也不敢再试了。
再试他倒觉得自己问题不算太大,但这几个徐家人他是真护不住了。
而此时那巨型灰色鬼物见一击未曾见功,只停在百多米外不再动弹。
但周遭射来被它吞噬的鬼物却是越来越多。
罢了。
下一刻雷枢珠出现在他的手心处。
自从他进阶御剑诀七境之后,几乎并未有碰到什么像样的敌手。
这雷枢珠许久也是没用了。
而这雷枢珠当真是个好东西,虽是没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级的物件。
但这珠子依旧能承受自己御剑诀七境之后的新生之力。
本来王骁还担心万一再给撑爆了。
但后来实验发现,这珠子对这股子力道的吸收依旧柔韧有余。
凭对付鬼物的经验,这雷枢珠催发出的雷法,一直是无往不利的。
本来王骁万不得已还是不准备催发,怕万一碰到更强力的敌手。
现下看这是不得不用了。
唰唰唰。
十杆阵旗射出。
黑蛟阵法呼吸间成型。
而后心念动触,识感凝成的领域将黑蛟阵法包裹了起来。
眼见王骁又开始布设阵法。
徐家人虽是不明所以,但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王骁。
这布设阵法自然是有缘由的。
凭现下雷枢珠中狂暴到极点的雷云爆发开来。
光靠自己的识感领域是护不住这几个徐家人的。
那股子透入的力量对自己自然是毫无作用。
但足够让这几个徐家人化作夯粉。
第652章 地底废城
轰。
沉闷如若雷鸣般炸裂响起。
天地都仿佛伴随着这一声巨响都在为之震颤。
直径足有有一米多的湛蓝闪电凭空乍现。
仿若刺穿一切的蓝光刹那间横扫出去。
恍然间那处仿佛出现了一颗蓝色的太阳一般。
几乎眨眼间两三里内的雾气便被雷霆炸裂带起的冲击波骤然吹散而去。
迷阵当中一时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六里的半球状空间。
而原本坚硬的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多米深十数米的大洞。
看着眼前场景王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对付鬼物果然还是得用雷霆之术。
识感之内那巨型鬼物被打散之后原本难缠的灰雾被雷霆炸裂时绽放出的蓝光瞬间消融于无形。
便是那还在凑近的寻常灰色鬼物,只要在四五里范围内的也在蓝光下化作虚无。
而徐家一行人虽是有黑蛟阵法和领域护持,但此时也都是身子抖若筛糠,一个个面色煞白。
刚那般仿若天地之威的威能何曾是他们见识过的。
等到雷霆余威彻底散去。
王骁也撤掉了黑蛟阵法。
“走吧。”
他看了眼依旧处于呆愣中的徐宏林道。
“那般雷法……”
“前辈是结丹真人?”
此时徐重阳弓着身子面色僵硬声音干涩的凑到王骁近前。
眼见如此,王骁暗自咂咂嘴。
却也不多说。
只摆了摆手。
“莫要多问,走吧。”
徐重阳听言身子一顿慌忙躬身一个大礼。
“晚辈唐突了,前辈恕罪。”
说罢推了推边上正呆愣的徐宏林。
徐宏林这才反应过来,却也不敢多言,只郑重行了个礼,而后端着罗盘继续向前行去。
倒是徐青宁很快从那震颤中清醒过来,眸中除了震惊之余却也变得极为光彩。
倒也不是王骁存心装比,一是真没必要解释自己用的雷枢珠,再就是让这徐家人误会下也好,省的泛歪心思。
而且等出去了给自己的灵石想来也会多上不少。
大约是那巨型灰色鬼物将附近相当范围内的寻常鬼物吞噬的差不多了,所以周遭灰色鬼物也变得小猫三两只。
也再构不成什么威胁。
两个小时之后。
正专注操弄手里罗盘的徐宏林猛的抬起头,声音带着欣喜看向王骁。
“前辈,前面便到了。”
王骁自是数里外就感受到了异样之处,只应了一声。
而后几人便继续向前行进了几百米距离。
仿若水中气泡破裂的声音。
几人陆续穿过带着些许柔韧的边界踏出了迷雾。
等踏出迷雾边界的瞬间。
没了迷雾的压制,王骁识感瞬间扩散到了八九里外。
一时间那憋闷感也消散而去。
这处脚下的位置不愧被徐宏林称作安宁之地。
其环境颇为静谧,且温度也很是舒适,空气中甚至带着些清新之意。
全不似迷阵中那般浑浊。
脚下也不再是那般坚硬,试探了下,已变作相对松软的泥土地。
甚至还有不少不知名的植物生长其间。
比之迷阵中的那般荒芜,端是多了不少生机。
一时间众人都是大大舒了口气,紧绷的精神也舒缓了许多。
等稍适应些,王骁目光也投向了远处。
只见十多里外一座城池伫立在那。
那应就是那废城了。
城池孤零零的伫立在那,城池上方和城墙两三里外便是极为深邃的黑暗,看不清什么虚实。
那城被这黑暗映衬的就仿若悬浮在虚空中一般。
远远看去那城池规模颇大,怕比之青州城也小不了多少。
其城墙和城门口虽是与外界颇为迥异,但却看起来颇为周正,其建造工艺也颇为讲究。
因为几人所处位置是一处高坡,所以能看到城内大半情形。
城内也是房屋林立,街道纵横。
但却是安静异常,并未有任何活动之物。
而城中心处则是伫立着一座很是雄伟怕得有两百多米的高塔。
塔顶则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虽是不甚明亮,但却足够将整座城照的一片昏红。
这也是深处地底,为何众人还能看清这是一座城池的缘由。
那塔让王骁想起了凌朝的那惊鸿塔。
不过不似惊鸿塔那般纤细,这塔却是雄伟许多,其直径怕是得有惊鸿塔五六倍有余,而且也不似惊鸿塔塔体其上那般光秃秃的。
这塔上却是遍布环绕着无数灰色像是石头雕刻的雕像。
有人有动物,也有些造型诡异的不明之物。
小的一两米大小,最大的那个怕得有五六十米大小。
无数密密麻麻的雕像将塔身紧密覆盖了一层。
便是距离尚远,也是看得王骁一阵头皮发麻。
不论这些雕塑,单就这塔,这也是王骁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高最宏伟的建筑了。
看着那座高塔,王骁眉头紧紧皱起。
先不说那塔上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密密麻麻的雕塑,便是这个世界有超凡之力,在这种地底建这么一座城和城中的这么一座巨塔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怕是费了无数功夫建立的这么座大城又是何目的。
就中是不是曾经有过居民,若是有过的话现下又去哪了。
只留下这么一座诡异的空城在。
而且这城虽是视线里看得清晰,仿佛是没什么遮挡。
但识感里距离城墙处足有三道阻隔所在。
最外层也是距离现下一众人七八里处,一层透明的雾气弥漫其中。
那怕就是让徐宏林着道的毒瘴了。
就这么一坐空城,外有迷阵,内有三层屏障,这又是为了保护什么?
沉吟良久,却也想不明白,王骁也懒得多想了。
识感之下,这方圆数里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这一路过来也算是身心俱疲。
先休整一番,将雷枢珠充满再说。
至于这座城,王骁现下也没存太多心思。
凭那迷雾中鬼物的诡异之处,这城又哪是那般简单的。
宝物固然招人稀罕,但命更重要一些不是。
若是徐家能封锁好消息,等自己手臂恢复,提升下境界再来也不迟。
即便这徐家找来其背后宗门。
反正这徐家应承出去之后给自己补偿,自己这一趟来的也不算亏。
第653章 塔上门洞
将黑蛟阵法布设好。
王骁自是支起帐篷进入休整一番。
他现下得先把雷枢珠补充满再说。
迷阵中虽是并无太多灰色鬼物了,但王骁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再有什么意外。
等雷枢珠补充完心里还有些底。
经历过迷阵中的惊惧,此时徐家一行人也大约是没了太多探寻那废城的心思。
徐家家主徐重阳负手看了那城中爬满雕塑的高塔良久,面上变得阴沉似水。
刚迷阵中的经历的那鬼物那般手段。
还有眼前这城池中那磅礴的诡异高塔。
这废城已经不是他这个家族能够觊觎的了。
自己儿子徐宏林虽是境界比自己高,但毕竟年轻见识还是浅薄,如若第一次来的是自己。
就这城中看到的情形,他定是不会来第二次的。
“父亲。”
此时身后声音响起。
休息了会儿脸色好看了许多的徐宏林走到了他身侧。
徐重阳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
“宏林。”
“上次来也是你侥幸。”
“那不过外围迷阵都能催生出筑基巅峰境的鬼物。”
“这处废城已不是我徐家能惦记的了”
虽是比自家父亲境界还要高一层,但徐宏林还是表现的很是恭顺。
“嗯。”
“父亲说的是。”
“这次若不是得天之幸青明恰好带前辈来。”
“这次我徐家怕是就此断了传承了。”
“那前辈……”
此时徐宏林传音声响起。
不过徐重阳却是眉头一皱,而后怒哼一声。
“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徐宏林听言一惊,随即了然。
随即看了眼王骁的帐篷,而后面上露出些许惊慌。
他躬了躬身。
“宏林无状了。”
随即又有些迟疑道。
“那前辈实力高绝。”
“这废城……”
徐重阳摆摆手。
“一切看前辈安排吧。”
“在那迷阵中前辈用大威能灭杀那鬼物时,若不是提前布告了阵法护持我等。”
“便是那雷霆的余威也足以让我几个徐家人化作夯粉。”
“前辈已是仁至义尽。”
“我等徐家人不可再去烦扰前辈了。”
王骁的帐篷距离两人不远,这番对话自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他也打定了主意,这废城等以后再来吧。
差不多四个小时之后。
王骁气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雷枢珠也已经充满。
看也差不多了,王骁出了帐篷,而后对着不远处几个住有徐家人的帐篷道。
“诸位,我等这便回去吧。”
帐篷内几人随即纷纷走出聚拢到王骁近前。
“这废城实属诡异凶险,我等听前辈的。”
徐重阳躬身道。
眼前人他虽是猜测是结丹之境,但从那缺失的胳膊来看,这人怕是应该最近年月受了不轻的伤,到现在还未痊愈。
实力怕是不能全部发挥出来。
自己这几人还是境界太低,如果继续去探识那废城,这人不见得会有问题,但自己一行人怕是随便一点波动就搭进去了。
听王骁这般说,那徐重阳也是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他凑前一步恭声道。
“这处险地,我徐家出去之后定不会透露出去半点。”
“可等前辈什么时候觉得合适,再来探寻。”
“到时我徐家自会鼎力相助。”
“就中一应事物全归前辈。我徐家没那机缘,得了也是徒增横祸。”
王骁听言心头一乐。
这个徐重阳是个懂事的。
知道自己家没能力探寻,这是拿着当人情呢。
他随即摆摆手。
“这个到时再说,若是有所得,我只要五成,不会占你徐家便宜。”
“也莫要再多言。”
“走吧。”
徐重阳忙躬身称是。
收起黑蛟阵法。
一行人起身向迷雾边界行去。
此时那城中高塔上的红光比之众人刚来时红了不少。
王骁虽是注意到了但却也没太在意。
不过就在几人马上就要到那迷阵边界时。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那声音极为轻微,以至于徐家人都是毫无所觉。
但王骁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正在身后处。
他心头一凛。
猛的回过头去。
身后却是毫无异样。
他视线扫过周遭,又将那废城扫过一遍。
等视线投到那废城中的塔顶时,他心头猛的泛起一阵惊悚。
只见散射着暗红光芒的塔顶处下方一个凸起的石台上一个黑洞洞的门洞打了开来。
两扇朱红色大门对外开启。
刚那咔哒声也是像极了木门打开的声音。
而王骁可以确信,刚来时他是仔细打量过那高塔处的。
那时那门是紧紧关闭着的。
唰唰唰。
阵旗投出。
呼吸间黑蛟阵法成型。
一众徐家人眼见王骁猛的回头,而后呼吸间又布设上了那会在迷阵中布设过的防御惊人的法阵。
一时间也又慌做一团。
纷纷看向王骁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废城。
“那……那塔上的门开了。”
徐青宁一声惊呼后,声音带着颤巍道,身子也忙躲到了王骁身后。
几个徐家人自是也看到了。
一个个面上都泛起惊惧之色,纷纷向王骁位置凑了凑。
王骁紧盯着那打开的门洞,门洞中黝黑一片,看不清任何虚实。
良久,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光景。
那塔上的红光越发昏红,也是亮了许多。
但那塔上门洞却是依旧大开毫无动静。
眼见那门洞中没什么动静,识感更是将七八里内仔细的巡视一遍。虽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得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王骁隐隐觉得这么等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环视周遭看了眼几个徐家人,而后一声低喝。
“走。”
几个已经吓得有些恍然的徐家人听王骁说话,一时仿佛有了主心骨,而后纷纷跟随上王骁脚步。
也就在几人刚走到黑蛟阵法边界时。
王骁心头猛的一凛。
而后伸手催发御物之力将几名马上踏出黑蛟阵法的徐家人拦住,
几个徐家人虽是不明所以但也是停下了脚步。
而此时一团极为轻巧且清淡到便是识感几乎都感识不到的怪异气息进入到了王骁识感范围内。
那速度极快。
七八里的距离几乎几个呼吸间便至。
第654章 孩童
那高塔距离王骁十几里距离,凭他识感笼罩不过去。
但虽是没感识到这团气息是从那高塔上来的,但王骁还是猜测这团气息大概率是从那门洞中来的。
念及至此他摸出雷枢珠,进而迅速将识感领域收缩到近前三十米处。
而那气息已经近到了黑蛟阵法形成的护罩前。
那团气息随着距离接近,王骁感识也是越发清晰。
虽是清晰,但这股子气息却是异常的陌生。
而那气息大约是感受到了黑蛟阵法的阻挡,在护罩前十多米处停顿了下了身形。
徐家人并没有看到那气息所在。
只茫然的看着一脸凝重,目光死死盯着一处的王骁。
“咯咯。”
“你看的到我?”
一声空灵悠远,又带些清脆但让人极不舒服的娃娃音突兀响起。
这次徐家人听到了。
一个个面上的骇然之色更甚。
便是那徐重阳身子都轻微颤动些许。
王骁努力感识着那团发出声音的气息,却并未回话。
只努力锁定那气息位置,随时准备出手。
有迷雾中的灰色妖物那般前车之鉴,这城中出来的诡异之物怕并不好对付。
见几人并未回话。
那娃娃音又一次响起。
“咯咯。”
“上次那人走了。”
“这次果然带了好多人过来呢。”
王骁听言面上抽动。
怪不得凭徐宏林区区一个一个筑基中期居然能逃脱出去。
没想到居然是放出去的钩子。
就是为了引更多人进来。
“你要意欲何为。”
王骁平复了下心情淡声道。
“咯咯。”
“你终于说话了。”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踏马的。
王骁心头大怒,不过却还是压制住怒火。
这团气息太过陌生和诡异,如果能不发生冲突最好。
“我等不过是偶尔发现这处去处,只不过是过来探寻一番。”
“若是打搅到阁下清净,还请见谅。我等现下就退走。”
王骁拱手淡声道。
“咯咯。”
“我好无聊好孤单呢。”
“你们来了陪我玩好不好。”
“这城里可好玩了,你们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王骁面上抽动。
这踏马碰到了个精神病啊,整得跟个变态一样。
谁有功夫跟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玩。
“下次。”
“这次我等回去还有要事需要料理。”
“等忙完下次再去那城中游览。”
“咯咯。”
声音又起。
“你骗我的。”
“你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虽是依旧是嬉笑之声,但却带上了些冷意。
“你若是不愿进城,那我只能带你们进去了。”
“放心吧,城里可好玩了。”
言语间那团原本肉眼看不到的气息开始翻涌扭动起来。
翻涌间渐渐带上了黑红之色。
这次徐家人是看到了,面上惊惧之色又深了数分。
几个呼吸之间,那团气息扭曲间逐渐有了形状。
只变作一团黑红色的的血肉一般。
而那团血肉翻滚扭动最后逐渐收缩。
又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个人形事物逐渐成型。
其上的黑红之色逐渐也跟着褪去。
最后居然变作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身高一米多些一身暗红袍服的孩童。
孩童皮肤苍白至极,但五官清晰周正,只是那双眸子中却是一团空洞。
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生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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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头疼的厉害。
这一章只有一千多字,剩下的明天补上。
诸位大佬见谅则个。
第655章 巨物
御剑诀升级到七境之后,一路过来太过顺利,那御剑诀七境之力也颇为好用,王骁也一直也没催发飞剑出来。
现下那团气息在二十多米处停滞下来,一时算是陷入焦灼。
那气息无法寸进,王骁也一时没法将那气息击退。
他这才动念催动飞剑。
唰。
十一抹飞剑瞬间穿插向那团气息。
那团气息显然没想到眼前后手来的如此之快。
却并没有硬抗,只迅速退走而去。
不过御剑诀七境之后那飞剑速度是如此之快。
几乎在那气息退走的瞬间便紧随而上。
而那团气息虽是在识感里像是无物一般,但却不似想象中的被飞剑穿插而过。
砰砰砰砰。
只一声声闷响。
九幽和短剑居然被震飞了开来。
只有黑剑插进了那团气息中。
不过也就剑尖插入,却再没有丝毫寸进。
也就是这一点侵入,那尖锐的嘶鸣声又起。
却是比之刚被雷枢珠击碎后发出的声音更为凄厉。
“区区结丹,竟敢伤我……”
一声蕴含着极怒的呼喝声后。
声音虽是极怒,但其身形却是猛的转向废城方向急退而去。
王骁见此,心思急转。
这一刻他周身气旋疯狂翻涌,风字诀全力催动,而后伸手猛的一招。
蹭。
黑剑化作黑色流光闪入手中,他的身子也化作一抹虚影直射向那退却的气息。
这团气息虽是诡异又坚韧异常,但其速度却是并没有全力催动风字诀的王骁快。
只呼吸间王骁单手持剑便已临身。
斩字诀全力催动。
而后那御剑诀七层之力也全力灌输进长剑之中。
黑色长剑猛的一阵震颤,而后发出一声如若龙吟一般的清亮嗡鸣。
灌输进去的两股力量夹杂间,其原本湛蓝之色顿时散尽,只周身散播出一圈紧贴剑身的漆黑光晕。
“斩!”
一声暴喝。
下一刻黑光化作一抹光瀑,
唰。
长剑入体。
只觉犹如刀切皮革一般的手感传来。
而后便是畅通无阻。
刺啦。
仿若是布匹撕裂一般的声响。
长剑深深的切入到了那团气息当中。
“啊……”
一声极为凄厉的哭嚎声响起。
那团气息骤然急剧扭曲起来。
同时一股子巨力也直冲王骁而来。
王骁身形一颤,七层之力猛的一催,将这股子巨力硬扛了下来。
虽是喉头一甜,但却抵挡下来了这一击。
手中长剑更是不停,只在那团气息中猛的一绞,而后抽出又是切出数剑。
那黑剑上的黑色光晕仿佛给那团气息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惨嚎声更是不断。
王骁却也不敢大意,只迅速催发全部气力一剑一剑的劈向那团气息。
突然。
王骁余光中红芒一闪。
他心头一惊。
也顾不得继续挥砍。
只身子猛的往后一个跨越进而腾飞出去数十米。
下一刻一幅他从未见识过的场景映入他的视线。
只见那废城中遍布雕塑的高塔居然比之那会看时凸起了许多。
而且这高度还在增长之中。
几个呼吸的功夫,怕是得增长了数十米高。
而此时王骁也终于看出了端倪。
那并不是高塔长高了。
而是高塔顶端那原本散发着红光的去处,从高塔内伸了出来。
那像是一条巨蛇,又像是一条极为粗大的触手。
虽是距离尚远,但看起直径怕是得有十米有余。
此时也是伸出塔顶四五十米高。
其上密密麻麻盘根错节了无数仿若血管一般的黑色凸起纹路。
眼见那巨物停止伸出后周身开始轻微扭动,其上黑色凸起也跟着开始蠕动,王骁头皮一阵发炸。
他哪见过这等大到超乎常理的可怖之物。
那到底是什么?
也就在这时。
那抹闪动的红光处突然一闪,一时间红光漫天,而后一条笔直的光带乍然从中急射而出。
直直的冲着他的方向而来。
王骁见此心头自是大骇,风字诀全力催动向身后急冲而去。
不过等他退后了百多米后,那红光也落地了。
却不是冲着他而来。
只瞬间笼罩了那团已经半死不活的气息。
而后又是一闪。
红光熄灭,那团气息也随着红光的熄灭消失无踪。
感识到红光和气息消失而去,王骁猛的回过头去。
那高塔处距离太远,他并感识不到什么。
但刚那高塔上的巨大之物却突然消失而去。
只余塔顶那处红光。
这速度之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而也就在这时。
极为细小的咯吱声响起,而后又是砰的一声。
那塔顶下方平台处敞开的门扇猛的关闭了去。
刚那红光是射来救那团气息的?
这两者是什么关系。
王骁心头一时泛起巨大的惊疑。
几乎刹那间周遭又恢复了平静,只余一片静谧,静谧的只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就在王骁要招呼几个徐家人赶紧撤时。
突然。
“你怎敢!你怎敢!”
“区区初入结丹的蝼蚁也敢伤我!”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突兀的声音在周遭骤然响起。
是那孩童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里却是带着虚弱和惊怒。
王骁本来被这声音一惊,不过感识到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突然又放下心来。
既然开始耍嘴炮了,这怕是应该没太多手段了。
听这莫名传来的说辞。
自己刚爆发出的力量算是已经迈进结丹门槛了?
结丹都是蝼蚁,这怪物得是什么境界?
还有它问及自己手里的黑剑……
刚化作孩童的那团气息,王骁隐隐感觉应该与那巨大的怪物有很大的关联。
是其分身亦或是神识所化都有可能。
虽然妖兽里面境界和体型不见得必然成正比,但看刚才那粗十多米,高四五十米的巨大的体型,这要是妖兽境界肯定是低不了。
就这般威势若是想要灭杀自己根本也不需要出言嘴炮。
现下话语间带着浓重的恨意,而不出手。
那废城周遭的三层屏障怕不只是防着人进去那么简单。
也是大大限制了这怪物的施为。
念及至此,他嘴角泛起冷笑。
“我说过,我等不过是误入此地,但求退去。”
“只是你一直不依不饶罢了。既然你也是受了些伤。我也不好过那屏障。不如你交出些好东西来,你我就此握手言和如何。”
第656章 交易
这也是王骁没立马跑路的最大缘由。
这一路过来担惊受怕尽心劳力的,总不成就这么走了吧。
这等境界的怪物想来不会缺好东西。
就是那么大一座废城。总不成连点金银都没有吧。
那怪物听言一时沉默片刻。
突然。
“哈哈哈哈。”
“区区蝼蚁,不过是占了些便宜还敢敲诈余我。”
童声变得尖锐。
“将你身后几人交与我。”
“你就此退去。”
“此间事我便不会再与你计较。”
徐家人自是一路见识到了刚王骁和那孩童的拼斗。
又见到了那城中高塔上出现的莫名怪物。
凭他们这般境界和阅历哪曾见过这种等级的拼斗和那般庞然的巨物。
本来几人瑟缩在烁光罩中被巨大的惊恐所笼罩。
现下听那声音提到自己几人,说是让自己几人留下。
一时间原本就惊惧异常的几人更是脸色煞白浑身抖若筛糠。
纷纷也是看向王骁处。
王骁当然不会将几人交出去。
先不说那徐家家主允诺给自己的补偿,就是光自己出去徐家人一个没见,不好说就被徐家身后的玉鼎门惦记上。
虽说自己现下有些虱子多了不痒,但也没必要招惹一个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宗门。
“你那刚才的孩童是你分神吧。”
“便是你境界颇高,怕也是被困守在此,想来也就分神能出屏障。现下被我重创退回。”
“你现下还有对付我的手段?”
王骁冷哼一声出言讥讽道。
那怪物听言突然沉默下来。
王骁心头一乐。
这怕是说中了。
“你等走吧,莫要再打搅于我。”
良久之后孩童声音又起。
啧。
王骁心里咂咂嘴。
要走早走了。
哪还用和你说这么多废话。
“你既然困守于此,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用不上,不如给我些。”
“否则……”
“以后来惊扰你的怕就不只有我了。”
王骁面露得意之色。
这让他想起了黑蛟来。
这种境界极高的老东西不好说都不差东西。
“呵呵。”
孩童声又起。
不过只一声冷笑之后却没有了任何言语。
那废城上的红芒也瞬间熄灭了去。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一声惊叫声传来。
是徐青宁的声音。
王骁识感探去。
不过是被突然的黑暗吓到了,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怪物把灯都熄了,显然是不准备搭理自己了。
这怕是根本不在意他找来帮手。
王骁略微觉得有些尴尬,眉头也皱了皱。
总不成白来了。
火光一闪。
而后数里之外处一声闷响传来,接着便是爆发出一片火光来,将爆炸处地面照映的一片昏黄。
这正是王骁扔出去的一个钢罐炸弹。
很可惜。
这钢管炸弹无法穿过那屏障去,被阻挡下来半空中炸裂了开来。
随着爆炸声,那塔上红光一闪,不过估计是没觉出什么威胁来,便迅速熄灭了去。
不过王骁却也不着急。
黑蛟阵法已经恢复过来。
他将阵法撑起,而后一边恢复气力和填充雷枢珠,一边顺手往那废城屏障处扔着钢罐炸弹。
徐家人自是不明白王骁用意,但却没敢多问。
等会还需要徐宏林带着穿行过迷阵,王骁便打发几人去休息。
徐家人自是不敢忤逆纷纷撑起帐篷躲了进去。
等四个多小时后,王骁基本已经恢复过来,雷枢珠也已充满。
不过王骁也不着急,只持之以恒的扔着钢罐。
他准备先扔个一天再说。
如果实在没结果也只能退走了。
终于。
又扔了两个多小时后。
城中高塔上红光骤然又红了起来。
而后声音响起。
“你这般境界在那外处也算是难得,怎的如此这般。”
“东西交出来,有什么需要的我也可以给你些,定不会让你吃亏。”
王骁心头一乐,随即朗声道。
“呵呵。”
“凭我这般道行,至多将凝聚一缕分神送出去十多里。”
“便是有又怎能将东西送出。”
童声中带着倦怠之意。
王骁一听,眉头一皱,这怪物说的好有道理。
他心头暗骂一声。
白费了那么多功夫。
“不过……既然你如此执着。”
声音又起。
“你尽可寻觅些生人来。”
“我若是恢复些道行,不好说也能与你些宝物。”
童声中突然带了些诱惑之意。
王骁眉头蹙了蹙。
“多少?”
“一万凡俗之人便可。”
听到这话王骁心头一惊。
“那城中可曾有人?”
“自是有的。”
“鼎盛时有七万八千人呢。”
童声突然带上了些感慨。
“那人呢?”
“咯咯。”
“自是被我吃了。”
王骁听言顿时汗毛倒竖。
那城中是有不少人生活的痕迹的。
看那城池的规模和其布局,这城中生活着七万多人完全有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座凶神,居然能将这么多人吃了?
那可是七万多人。
哪怕见识过不少妖兽鬼祟吃人事件。
但那那最多不过二三百之数。
现下这怪物居然号称吃了七万多人。
王骁此时也不想要什么好东西了,只想赶紧跑路。
也不多言语,他身形一闪来到几个徐家人帐篷前招呼一声。
“走。”
徐家人自是不敢怠慢,随即收拾起帐篷。
“小子。”
声音又起。
“我观你肉身之强,非比寻常。”
“却残缺了一条手臂。”
“想来是受了些伤。”
“你这般身子想要恢复却是极难。”
“你只要助我带着凡俗之人来,我自有宝物可助你恢复伤势。还能让你突破现下境界更进一层。”
“我还有秘法可传与你,便是元婴大道也尽可得。”
“不过区区一万凡人,这交易当的上合算至极。”
王骁也懒得听它屁话,先不说他怎么可能下得去这手,便是那玄而又玄的因果业力他怕也承受不起。
至于所谓元婴大道。
他倒是有些心动。
不过这个等他境界上来之后再想办法过来逼问也不迟。
念及至此他收起黑蛟阵法,而后就招呼徐家人走。
不过此时他却发现那徐家家主徐重阳面上震惊褪去后,居然露出一抹希翼。
在徐宏林戳了他一下之后才身子一抖,而后慌忙转身向王骁处行来。
第657章 回九鹿城
“小子。”
“你人族修行,其路千难万难,非大机缘不可成长生大道。”
“今日你扬长而去。”
“他日你定会折返回来。”
“我自会在此等候与你,那通天大道便在此静候。”
声音依旧是那般孩童音,但却带着满满的诱惑。
王骁心头只一震,一股子莫名的渴望之意在心头泛起。
长生大道。
长生啊。
有多少人修行就是为了长生久存。
为了不被岁月摧去,不过百年便化作一具枯骨。
有数不尽的时间可以享受这人间富贵,游览世间风景。
可凡人不过区区百年寿数,这世界如此广大,活这些年能吃多少又能游览多少?
而自己呢。
自己御剑诀虽是突破七层,却不似寻常修行活多少寿数都有定数。
谁知道这御剑诀会不会增加寿命。
即便自己现下能爆发出堪比结丹初期的战力,但事实上自己在修行上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罢了。
不出意外撑死了能活个二百岁。
这虽是远超凡俗之人的寿命,但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玄奇,知晓有能活到千年之数的存在,他又怎么会甘心呢。
一万人……
倒也不算多……
突然。
一股子怒意从王骁心头勃然而发。
御剑诀七层气息不经意间在周身循环数周间。
他感到头脑中一阵清明。
踏马的!
中了惑心术了。
感受着那股子术法之力被飞速逼出身体。
王骁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他猛的回头看向那废城中高塔。
老子有御剑诀在,等哪天境界到了,来抓了你逼问出你那劳什子大道就是。
还用求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心智被惑让王骁感到极大的愤怒。
不过未免那妖怪还有什么手段。
王骁却没有多言。
只回过头来而后大步走进迷阵之中,同时伸手一招。
一应徐家人也一同进到了迷雾中。
随着王骁一众人消失在迷雾中。
那塔顶的红芒闪烁数下。
而后慢慢的彻底熄灭而去。
有来时的的感识,王骁也没再用徐宏林指路。
只召出一个五六米长的小木舟,让一众徐家人坐到其上。
而后风字诀和虚空之术全力催动。
小木舟只化作一抹虚影向前直射而去。
只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王骁便带着一众徐家人冲出了迷雾所在。
并没有什么意外,一路又颇为顺利的出到矿洞门口。
见到几人出来,那几名徐家的修士和武者纷纷上前行礼。
却也不多言语。
徐重阳召出那十多米长的小船。
一行人乘上向九鹿城行去。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那徐家宅院最中心处的议事大厅处。
王骁也是不客气,进到厅内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此时一行徐家人面色各异的站到了王骁近前,却也不敢多言,只默默低头看向王骁处。
这次去到那废城周遭,没什么收获不说,还明显能看出极为凶险。
哪怕眼前这已经是结丹的真人对应起来也颇为吃力。
看着面无表情端坐在那的王骁。徐重阳不禁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这把境界的大能大多性情并无那般温和。
他真怕这次这真人迁怒于徐家人。
王骁打量了眼眼前数人,而后指了指徐重阳声音淡漠道。
“这处废城就中的妖物道行极高,不是你等徐家能够觊觎的,一旦有什么意外,那便是天大的祸事。”
“你遣人将其封住,而后派人严加看管。”
“不可再让人进去。”
徐重阳听言身子一震,而后忙身子深深弓下。
“谨遵真人法旨。”
王骁看着眼前面色惶恐的徐重阳。
在废城处时他可是感识到了这徐重阳的些许心思。
“便是你徐家人也不可再进。”
“若是不听言,招惹出祸端来。”
“哼。”
王骁冷哼一声,面露杀意。
徐家几人自是感应到了这股子极为凛冽的杀意。
砰砰砰砰。
徐家人顿时跪倒一片。
惶恐的晚辈不敢声接连响起。
见吓得差不多了,王骁也收起了杀意。
随手一招,将几人扶起。
“本座现下身有伤势,也不好与那妖物硬拼。”
“等些年月本座伤势恢复自会再去计较,到时许你们的五成自会兑现。”
见自己几人被扶起,又听王骁这般说。
原本一脸惶恐的徐家人面上又泛起激动之色。
纷纷上前又是一顿恭维。
“真人且稍事等待,晚辈去去就来。”
见情势和缓,徐重阳忙又是一个躬身。
王骁心头一乐。
这是准备兑现补偿承诺了。
不过他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摆了摆手。
徐重阳匆忙而去。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他便返了回来。
手里一只木托盘上驮着一个纳物袋。
他躬身向前。
“真人。”
“这是五千枚灵石。”
“也是我徐家有眼无珠没认出前辈来,又去到那废城处给真人带来那般烦扰。”
“这灵石虽是不多,但已是我徐家这些年的积存。”
“还请前辈莫要嫌弃。”
王骁感识了下纳物袋中的灵石。
数量应该是不会少。
他心中自是大乐。
卖清露丹的三千加上现下这五千,足足八千枚灵石。
自从他进到这修行界还没如此这般阔绰过呢。
努力压抑着喜色,他伸手一招,那盛放着五千枚灵石的纳物袋消失在托盘上。
该说的也说了。
王骁现下也没必要再待着,回去养好伤才是正经。
随即扬了扬手,而后身形慢慢变淡。
“真人稍等。”
王骁听言身形顿住。
看着说话的徐重阳皱眉道。
“何事?”
徐重阳忙又上前一步,而后指了指边上的徐青宁。
“真人。”
“晚辈这孙儿自小长得还有些颜色,又颇为乖巧懂事,修行天资也是不差。”
“不若跟随真人去,也好为真人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而此时正神情木然,心思游离的徐青宁听言,神情一怔,顿时满脸泛起晕红之色。
王骁也是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这徐重阳给钱还给女人,能处啊。
要说徐青宁这女人,这一路看来,是个温顺恬静的性子,丝毫没有这种大族出身的女子的跋扈之气。
第658章 又回遇仙楼
而且这女人长相自是不说,眉眼柔和精致带些英气,鼻梁挺翘,那双红唇红艳的颇为诱人。
身材比例也是极好。
该有的都有,该细的细该丰满的丰满。
确实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王骁突然有些意动了。
那栖云宗给的山洞颇为偏僻,除了灵眼要啥没啥。
有这么个女人在当真要精彩不少。
心思转动。
半晌。
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毕竟有花千娇的前车之鉴在,这女人不好说也会带来一堆麻烦。
这中间还牵扯徐家。
徐家虽是一路对他都很是恭顺。
但王骁隐隐觉得这徐家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矿洞中被封堵的支脉中埋藏了怕得有一千多应是矿工的尸骸。
从其岣嵝的尸骨来看,这些人怕多是被累死的。
所以虽是收了徐家灵石,但他并不想与这徐家有太多牵扯。
念及至此,王骁咬咬牙道。
“却也不必。”
话毕,他身形消失在原处。
黑鸟这几日在徐家过得颇为惬意,能眼见它离开九鹿城时眼中的不舍。
却也没有着急离开,只在九鹿城中采购了些生活用品。
一人一鸟便向太嵛山行去。
现下首要的自是先恢复自己的胳膊,
在那废城之外与那怪物分神的一番拼斗,王骁明显感受出需要近身全力输出时,一只手的不便。
能催发出的威能少了三成还多。
若是双手俱全,那怪物分神真不定有机会逃脱了去。
第二日。
一人一鸟来到了太嵛山坊市不远处。
让黑鸟自由活动,王骁穿好无踪法袍带上从徐青明那得来的面罩进到了太嵛山坊市内。
要说八千枚灵石确实不少,但这大凡品阶高些的丹药也是贵的离谱。
在买了二十瓶复元丹和两瓶养髓丹后王骁身上又只剩下不到一千枚灵石了。
却也不耽误。
出了坊市之后一人一鸟便向灵眼所在山洞飞去。
修行无日月。
三个月之后。
王骁望着已经恢复到手肘的胳膊喜忧参半。
喜的是,通过锻体决配合复元丹养髓丹这胳膊确实可以恢复。
忧的是。
复元丹和养髓丹已经吃完了。
而且随着胳膊的恢复,他发现这两种丹药效果也是在逐渐减低。
八千枚灵石胳膊长出一半。
真要长全得多少灵石。
可是他现下从哪再去搞些灵石来。
难不成再去徐家拆借些?
不过他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说到底那徐家不过是一个控制了几十万人的一个地方土皇帝罢了。
能拿出差不多八千枚灵石怕也到了极限了。
再找估摸着也不会有太多。
黑蛟给他的丹药倒是还有十几瓶,但在太嵛山坊市又卖不出价格来,想要再碰到徐家那般正好需要的怕也是很难。
到底哪还能搞到灵石。
突然。
他心头一动。
郁鸣渊。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他可是记得在那化魔窟时李沧云曾经说过。
这些筑基修士一旦被俘,可是可以用来交换赎金的。
这郁鸣渊在阴圣宗有相当的背景。
如果用来换灵石绝对不会少。
不过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同于楚云峰一路晕厥着被送到黑蛟那。
这郁鸣渊可是清醒着被黑蛟给困锁住了。
若是拿他换灵石,黑蛟那可就暴露了。
王骁可不认为一个阴圣宗会拿被困锁住的黑蛟没有办法。
黑蛟虽是最开始时一直居心不良,哪怕现下估摸着也不见得能信任,但毕竟帮助自己良多。
也不好为了灵石就把人出卖了。
想到这王骁一阵头疼。
原本在落雁山时好歹做任务还能有些收益。
但现下却是一点进项都没有了。
思虑良久左右无法,也懒得多想了。
随即收拾一番出了山洞。
而后化作一抹遁光向栖云宗方向飞去。
把花千娇送去栖云宗也有数月了,虽是颇为信任李沧云,但王骁还是想去看看这女人现下安顿下来没有。
而且他还有些想法,就是看看能不能通过栖云宗找些门路搞点灵石之类。
只一个多小时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那日镇子里的遇仙楼处。
这掌柜倒是记性颇好。
见王骁过来忙指使小二上前招呼。
到二楼靠窗处点了一桌子饭菜后,王骁拿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来。
这是上次陆景行留给他的叫作灵犀玉的法器。
其作用就是传入灵力,而后二百里内绑定过的灵犀玉便会有所感应。
也能感应到持玉人的大体方位。
只是限于品阶不能用作通话之用有些可惜。
李沧云也是给了他一块,但毕竟事情不大,而且这女人经常不在宗门里,所以现下还是联系陆景行方便些。
只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陆景行便出现在识感边缘。
这次陆景行穿的倒是颇为寻常,没那般骚包,身旁也没有人跟随。
见到王骁之后,陆景行面上露出笑意,可以看得出他还是颇为高兴的。
一屁股坐到王骁对面椅子上拱了拱手道。
“王道友比之上次精气神好了许多。”
王骁也是跟花千娇学了些化妆的手艺,虽是远没有花千娇技艺好,但也能勉强蒙混过关。
这次依旧是上次那般打扮,不过伤势基本痊愈,面色却是好了很多。
他自是解释伤势已经痊愈,所以气色好些。
陆景行虽不知道王骁怎么受的伤,但却也没有多问。
自家李师叔已经告诫过他了,与王骁打交道一定要谨言慎行,且不能将其身份透露出去。
如果有什么要求,他能够帮上的尽量帮些,若是料理不了自可去找她。
陆景行虽是不知道王骁具体境界,但上一次在化魔窟他便知晓眼前人战力惊人,现下又出走落雁山。
就中他虽是想不明白前因后果,但却知晓眼前人不能等闲对待。
“王道友这次来所为何事?”
听王骁解释完陆景行有些好奇问道。
王骁现下用着栖云宗的灵眼这事,陆景行是不知道的,李沧云也和他交代过莫要说漏了嘴。
但陆景行是知道花千娇就在栖云宗外门的,毕竟那么一个大活人不好遮掩,他又认识,所以也没有瞒他。
“这不是我那好友去到贵门外门处有些时日了,我这顺道过来拜会一番。”
第659章 又见花千娇
“哦。”
陆景行听言一愣而后马上明白过来。
随即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花道友有李师叔照拂,只说是她凡俗友人的后人。”
“虽是只晓得人不多,但大凡有些跟脚的都会给李师叔些颜面。”
“再加之花道友是那玲珑的心思,李师叔又赐了她一件法宝,她在我宗外门处不能说如鱼得水但也过得颇为安宁。”
“王道友尽可放心就是。”
说罢陆景行也不客气。
拿起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放到嘴边抿了抿。
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啃了一口。
而后很是惬意的舒了口气。
“还是这凡俗饭菜可口美味。”
“在宗里吃食只管吃饱,哪有这么多变化。”
“只是每次吃过都要打坐数个时辰用来排除这吃食带来的浊气。”
“师尊每次知晓都是一番责备。”
陆景行轻叹一声,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王骁面上泛起轻笑,随即招呼小二又加上几个硬菜,而后道。
“我自是放心李前辈安排,只是毕竟也是许久没见,甚是想念,陆道友可否安排一见?”
陆景行听言,手里的鸡腿一顿,而后面上泛起些许尴尬。
“这……”
“这外门处管的颇为严厉,若是无事不能随意出外门的。”
“花道友这初来乍到还未有出任务的资格。”
王骁听言眉头一蹙道。
“还请陆道友行个方便。”
陆景行听言也是一阵踌躇。
“李师叔在外有事,怕是月余不会回来。也不好找她。”
“那我看看去执事殿找相熟的师兄给她安排个任务吧。”
“虽是不合规矩,但想来他会给我些颜面。”
王骁听言自是大乐。
“那万分感谢陆道友了。”
陆景行忙摆摆手。
“王道友太过客气。”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拖延。”
“我这便去执事殿处,明日便会有分晓。”
王骁将要站起身来的陆景行一把按住,指了指桌上饭菜。
“难得与陆道友见面,却也不着急,等吃完再说。”
陆景行本来就没吃多少,自是颇为意动,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陆景行吃的颇为欢快。
王骁又说出了这次来的第二个目的。
“陆道友,我这因缘际会的脱了那落雁山。”
“本来在那还能做些宗门任务挣些灵石。”
“现下无甚进项。”
“不知陆道友可有门路?”
此时陆景行连着喝了差不多两坛王骁带来的价值每坛五十多两银子的酒水。
面上也有些微微发红。
听王骁说话,伸手猛的一拍王骁胳膊。
“王道友手里不宽裕?”
“我手里还有些积蓄。”
“借与道友便是。”
说话间,他手中多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
将木盒往桌上一扔而后打了开来。
“这是三百枚灵石。”
“我这几月修行购置丹药多些,也就剩这些。”
“王道友尽可拿去周转一番。”
看着桌上木盒里的灵石,王骁居然有些小小的感动。
这陆景行能处啊。
想来他不过一个炼气修士,平日月俸和任务收入怕是不多。
眼前这盒子一看就见底了,怕真就是他最后的灵石了。
他虽是有些背景,收入可能不靠这些,但也很是难得了。
王骁毕竟在落雁山混过,知道这三百枚灵石对一个炼气修士的分量。
不过现下对他来说,这三百枚灵石就有些不够看的了,毕竟只能购买到一瓶复元丹。
而且上次在化魔窟中还要了他差不多价值五六百枚灵石的符箓和杂七杂八的。
他也没开口索要回去。
这三百枚灵石现下王骁真不好意思要了。
他自是推辞一番。
不过陆景行是铁了心的要给他,还道自己若是缺了丹药自会去长辈处索要。
所需不过是一顿斥责,但只要索要必有结果。
见陆景行态度坚决,又明显的后面有人。
王骁最后也是勉为其难接受了。
而如何挣灵石的门路,陆景行则表示知晓不多,只等李沧云回来他去问询一番。
只月内便有结果。
王骁自是大为感激,随即往他纳物袋里塞了三十坛好酒。
两人胡吃海塞一番,自是宾主尽欢。
等酒足饭饱,陆景行拱了拱手而后扬长而去。
翌日。
王骁正在二楼窗旁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远处栖云宗所在的群山。
突然他嘴角泛起笑意。
窗外远远的一名身着灰衣的窈窕身形正向这匆匆走来。
那可不就是花千娇。
不过她脸上还是如上一次离别时那般妆容,虽是说不上丑但却也遮掩了她大半艳色。
花千娇自是也看到了正待在窗旁的王骁,顿时脚下脚步又快了许多。
等花千娇踏上二楼,却也没有丝毫迟疑,只一头扎进了王骁怀里。
眼泪也顿时簌簌而下。
“这快有一年没公子音信,奴家还当公子不要我了呢。”
王骁自是一番安慰。
却也不耽误,只伸手抱起花千娇的身子闪身间回到了房中。
进到房内,花千娇伸手一抹,面上又恢复了那般姿容。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灰袍褪去就中则是王骁最喜欢的那身极为清凉,穿着若隐若现的轻纱粉装。
随手扔出一个隔音禁制,房内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翌日。
花千娇自是为她的奔放付出了代价,身子绵软无力的依靠在王骁身上,面上的潮红久久无法褪去。
声音软糯的向王骁诉说着这一年的经历。
跟陆景行说的差不多,这一年来她还是颇受关照的。
外门管事是知道她来路的,所以对她很是照顾。
有外门管事的关照,外门一众修士自是有眼力界的,也不敢为难于她。
便是安置的住处也是一处环境雅致灵力充沛之地。
不过这一年她却是一直保持刚见时那般面容。
毕竟有楚云峰的前车之鉴在,这般打扮也省的不少麻烦。
花千娇这次出来是带着任务的,不过有李沧云的关系在,那任务自是有一起出来的外门弟子去完成。
倒也省下她亲自去。
只是这任务只有十五天的功夫,也是不禁过。
半月后。
花千娇泪眼婆娑的在王骁有空就来找她的承诺下,依依不舍的回去了栖云宗外门处。
第660章 李沧云的任务
等花千娇回去的第二日,陆景行就带着一脸坏笑找了过来。
不同于花千娇这种外门弟子,栖云宗内门弟子就自由许多。
只要不跑出太远,栖云宗周遭可以随意活动。
两人自是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如此这般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月。
这日一早。
陆景行并未如往常一般出现,这让这几日习惯了这个酒肉朋友的王骁一时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他就不遗憾了。
李沧云来了。
这女人明显的不喜欢走楼梯。
只轻微的空气波动间她便出现在王骁房门外。
这要是大晚上被寻常人看到,铁定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李沧云也不客气,挥手打开门栓走进了卧房。
见这女人如此这般,王骁本来还准备调侃几句。
但见到浑身透着冰冷的李沧云,他顿时没了兴致。
美则美矣,女人味也是一点没有。
只面上泛起笑意。
“李仙子,许久不见了。”
李沧云秀眉微蹙。
“上次见面不过十一个月而已,算不得许久。”
王骁神情一滞,随即摆摆手。
大约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生硬。
李沧云清舒一口气又淡声道。
“王道友还未完全恢复?”
“那灵眼还算合用?”
甩了甩半截胳膊,王骁轻叹一声。
“大约是修习武道的缘故,恢复的慢了些。”
“不过李仙子给的锻体决和复元丹确实有用。”
“那灵眼也是极好。”
“王某感激非凡。”
李沧云听言点了点头。
“王道友客气了。”
随即又道。
“我听景行说王道友现下缺少灵石,想有些进项?”
“嗯。”
王骁点了点头。
“恢复伤势和这手臂确实消耗大了些。”
“现下无甚进项这才来叨扰李仙子。”
这话说的王骁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虽是救过这李沧云,但毕竟人也是帮了自己不少。
一而再的找人帮忙确实有些不合适。
不过此时李沧云面上却未有异样之色。
只沉吟片刻。
“我这里确实有些事王道友可以做。”
“虽是凶险些,但收益颇丰。”
“不过凭王道友筑基初期和八境的武道修为,想来小心些也无甚大碍。”
王骁听言一时大乐。
凶险好啊。
凶险收益高。
何况一个筑基巅峰眼中的凶险还能有多凶险。
随即他咧咧嘴。
“李仙子请说。”
李沧云见王骁应承的如此痛快,随即面上泛起些意味难明之色。
沉吟片刻她淡声道。
“有一处所在,现下被人觊觎,那觊觎之人颇为棘手。”
“现下招募修士以为护持。”
“为时一年。可与灵石一千枚。”
“王道友可否一试?”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一千灵石有点少啊。
“有没有灵石多些的?”他随即问道。
“呵呵。”
“不过是护持一年,一千灵石已是不少。”
“若不是王道友有武道修为,又有我引荐,这怕是都没有资格过去。”
“何况这一千灵石是只消你待够一年,中间如若是无事发生,这灵石白得。”
“若是有敌来犯,招募的修士若有所贡献,还另有奖励。”
第661章 陇西灵石矿
上一章改了许多,有心情的大佬可以看下。
————
王骁听言一时大乐。
凶险好啊。
凶险收益高。
何况一个筑基巅峰眼中的凶险还能有多凶险。
随即他咧咧嘴。
“李仙子请说。”
李沧云见王骁应承的如此痛快,随即面上泛起些意味难明之色。
沉吟片刻她淡声道。
“有一处所在,现下被人觊觎,那觊觎之人颇为棘手。”
“现下招募修士以为护持。”
“为时一年。可与灵石一千枚。”
“王道友可否一试?”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一千灵石有点少啊。
“有没有灵石多些的?”他随即问道。
“呵呵。”
“不过是护持一年,一千灵石已是不少。”
“若不是王道友有武道修为,又有我引荐,这怕是都没有资格过去。”
“何况这一千灵石是只消你待够一年,中间如若是无事发生,这灵石白得。”
“若是有敌来犯,招募的修士若有所贡献,还另有奖励。”
“而且王道友作为筑基修士,去到那自会安排修行之地。”
“其灵力虽是比不上那灵眼,但也相差不多。”
听李沧云这般说,王骁沉吟半晌。
左右也没什么进项,如果说那里灵力还算充沛的话,去待上一年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碰到有不长眼的说不得还能小发一笔。
只是这栖云宗身为东临州扛把子般的存在,可以说高手无数,自己不派人,让自己这么个没什么根脚的人过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难不成这栖云宗也统计死亡率?
这不像好事啊。
念及至此他也懒得左右言他,只拱了拱手道。
“贵宗不缺人手,为何……”
“烦请李仙子与我说说那边境况。”
李沧云听言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淡声道。
“那是处位于陇西之地的灵石矿。”
“因其身处三宗交界之地,一直不好归属。”
“所以三宗商议将其交由这永泰国朝廷代管。”
“我等几个宗门除了留一筑基修士在那监管账目,不可再遣人过去。”
“现下那灵石矿出了些境况,看管的守卫折损颇大,这正招揽散修。”
“栖云宗外门弟子修为不既,内门弟子宗门痕迹太重。”
“这才想让你过去。”
“能赚些灵石不说,若是有什么变化还可以通知我些。”
听到这里王骁也是有些明白了。
自己不好派人,找自己这么一个闲云野鹤过去,也不怕被人发现。
即便发现什么异样也联系不到栖云宗身上。
这是相当于让自己去做卧底了。
这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反正自己确实跟栖云宗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之所以说那处凶险,是因为这一年来在一处深挖的矿洞内涌出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些许玄煞气。”
“且随着时间推移其浓度越来越大,也是蔓延了数条矿脉。”
“那挖矿的矿工碰之即死,且会化作周身漆黑无甚神智的尸鬼。”
“那些受玄煞气侵蚀厉害的非筑基修士不能料理。
“且那玄煞气对修士伤害颇大,不但能侵蚀灵力还能伤及神魂。”
见王骁听得专注,李沧云又淡声道。
“这些尸鬼暂时成不了气候,那玄煞气还未完全扩散。”
“但近几个月有来路不明的修士常探入那矿脉周遭百里,镇守的修士加上巡守的护卫也被其屠戮了二百多人。”
“这中间包括一名筑基中期,和两名筑基初期。”
“从其留下的痕迹来看,那来路不明的修士并不是只一伙人,应是来自至少三个去处。”
“其带头的怕不会低于筑基巅峰。”
“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冲着那玄煞气来的,想来是魔道中人。”
“那魔道中人行事诡谲,让人防不胜防。且豢养有魔物。”
“比之寻常同境界修士都要难缠的多。”
“王道友虽是境界非凡,但若是去了怕也是很是凶险。”
李沧云说完这些瞥了眼王骁。
“王道友可愿意去?”
王骁咂咂嘴。
听这李沧云说的这些倒也问题不大,筑基巅峰虽是有可能如道衍宗那般携带结丹修士分神之类的大杀器。
但现下他伤势基本已经恢复,虽是不见得能正面硬抗,但有识感在提前戒备,躲避还是不成问题的。
何况有来犯的人就好啊。
有人就有纳物袋,有纳物袋就有进灵石。
不过他还是面上泛起踌躇。
“唉……”
“我这重伤初愈,怕力有不逮啊。”
他手指轻敲着那黄花梨木的桌子,一脸踌躇状。
李沧云听言眉头轻微蹙了蹙。
“既王道友不愿,那此事就算了,我再寻他人便是。”
“还有些事宜需要回宗门去,那王道友,我这便先告辞了。”
说罢她长长的素白衣袖轻柔一甩,而后转身便要遁去。
见她要走,王骁脸上一抽。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万事好商量,一言不合就走,哪有这么做事的!
“一千灵石太少!得加钱!”
王骁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在拿捏自己,但毕竟到手的灵石没有不要的道理,忙起身喊道。
李沧云刚到门口处,听王骁呼喊身形也停顿住。
她眉头蹙了蹙。
“道友就这般缺灵石?”
王骁尴尬哈哈一笑。
“可能是这武道与修行有所冲突,这手臂恢复极慢,需要不少丹药吞服。”
李沧云打量了眼王骁的手臂,面上缓和下来,也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个纳物袋被扔了过来。
王骁心头一乐,随手接过。
“里面有一千枚灵石和隐匿形貌的法器,能防得住筑基巅峰的探识。除此之外还有一枚联络法器用作联络之用。”
“灵矿情形也有一块玉简作为记录。”
“你且收好。”
“明日一早我便去灵脉处带你过去。”
说罢也不等王骁说话便飘然而去。
掂了掂手里的纳物袋,王骁有些尴尬的同时也是面泛喜色。
面子什么的哪有灵石实在。
来到二楼靠窗处点了一桌子菜胡吃海喝一番,又在镇子里采购了些吃食,王骁便召唤回黑鸟向太嵛山坊市行去。
两千枚灵石换了一瓶养髓丹和四瓶复元丹,而后一人一鸟便回了灵眼处。
第662章 去到陇西
翌日。
一大早李沧云便来到了灵眼外空地处。
也不耽搁,两人踏上飞行法器便朝陇西飞遁而去。
那灵石矿距离栖云宗有五千里之遥,正处在栖云宗的势力范围边缘。
飞遁虽是极快,但消耗也是颇大,左右不着急自是用飞行法器更适宜些。
只是速度不过两百公里上下,跟黑鸟寻常速度差不多。
等临近那陇西灵石矿百多里时天色已经擦黑。
李沧云驾乘的法器小舟在一处镇子旁的密林中停下。
“沿这镇子旁的官道一路向南直行百里便到了。”
“那里有处占地颇大的山庄,其围墙是为黄色。明日你自可过去只说是去寻护卫差事,自会有人招待。”
“上次来时我已露了些行迹,却不好再过去了。”
既然已经不远,自是不用人再带路。
两人随即拱手道别。
大晚上的倒也没必要赶路,正好边上有个镇子。
这镇子因为靠着官道,倒是颇为繁华,客栈看起来也挺上档次。
踏进客栈大厅,此时还没过饭点,大厅里倒是颇为热闹。
找了张偏僻些的桌子,王骁招呼小二点了桌子菜便吃了起来。
此时大厅里怕有二三十人。
看行装客商居多,也有看起来书生打扮的人。
不过有五个修士引起了王骁的兴致。
这五个修士分坐两桌,一桌两人一桌三人。
两桌看起来并不熟识。
此时几个修士一边吃饭一边声音很小的相互交谈着什么。
不过应该是施加了禁制之类的,虽是能听到说话声音,但左边人听来只一片含混却听不到具体说的什么。
不过这自然瞒不过王骁。
这两桌人修为最高的是分坐两桌的两个炼气大圆满。
其余四人最低炼气八层。
此时那两人桌颇为安定,倒是那三人桌热闹许多。
其中一名炼气八层三十来岁年纪脸上带着不少麻点的青年正很是殷勤的给那炼气大圆满倒酒。
“陈前辈。”
麻点青年将酒壶放回饭桌而后声带恭维道。
“那处灵矿当真靠谱?”
“听闻几个月前可是闹了不小的乱子,死伤也是不少。”
那炼气大圆满四十来岁年纪,面白无须一脸斯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而后斜瞥那麻脸青年。
“若不是死了人,那灵矿的守卫又哪轮得到你我去做。”
“说是只招揽散修,但那般油水之地大多被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子弟占了去,便是收些散修也不过十之二三。”
“还得境界高战力强的。”
“若不是出了岔子又哪是我等可以惦记的。”
斯文中年放下酒杯轻叹一声。
“那矿上我这般炼气大圆满一个月九枚灵石进项,你这般炼气八层也有四枚可用。”
“寻常哪有这般好事?”
“凭你自己一年能积攒几个灵石?”
“可……”
麻脸青年面上还是带着些许惊惧。
“可灵石虽好,但毕竟是颇为凶险,虽是不知晓到底折损了多少,但我听说有筑基上人也折损了进去。”
斯文中年将酒杯端起一口喝干。
“莫要听人胡说。”
“筑基境界手段繁多,哪有那般容易折损了去,便是打不过跑也跑得了。”
“何况你我这般散修修到这般田地,哪个没经历过诸多凶险,又有多辛苦想来也是自知。”
“这陇西的灵石矿是危险了些,但给的灵石也是实实在在的,给的修炼之地灵气也是外面数倍有余。”
“若想更进一步,这也是最好的机缘了。”
“一旦错过了便再难有这等机会了。”
“你我从踏上这修行之路本就不易,求的不就是那长生大道。”
“若是万事求稳,还不如现下就回到家乡去做个富家翁。也省的整日辛苦修行,还要去那凶险之地寻觅修行物件。”
麻脸青年听言陷入沉默,似乎在考虑这种可行性。
见麻脸青年久久不语。
斯文中年拿起酒壶给青年倒上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拍边上那个神色也不太好看的炼气九层。
“却也不要担心太多。”
“那灵矿地处栖云宗道衍宗和多宝阁交界处。”
“先不说那多宝阁,就说栖云宗和道衍宗。”
“这两个是这东临唯二的顶尖宗门。”
“那灵矿说是不牵扯其中,交由朝廷经营。但灵矿何其宝贝,这出了事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任由其断了出产。”
“便是不会明面出手,身后定也会有手段,说不得便会派遣实力强的散修过去。”
“有这名门正派的抵挡在前,你我去到那灵矿处多长几个心眼,万事小心,看事情不好就赶紧跑路就是。”
斯文中年说完又是将手中酒一口喝干。
那麻脸青年和那炼气八层听了这一番分说,也是神情舒缓了些。
王骁听这斯文中年说话,心里寻思这是个明白人。
不过这人虽是明白,但想来知晓的并不多。
那灵矿处传出的消息也不尽其实。
李沧云这个层级来说知晓的就比较详尽了,也没必要骗他。
那陇西矿守卫一共有五百多人。
其中修士就有一百多,分做两班。
而其中一班二百六十多人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
这其中包括一名筑基中期和两名筑基初期。
还有十数名武道七境武者。
而根据当时留下的痕迹来看,来袭者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
能不到一个时辰将这二百多修士加武者杀死,就中定是有筑基巅峰存在。
炼气大圆满若是运道好些碰到筑基初期亦或是中期没准还能有逃脱的希望。
但碰到掌握了御空和御物之力的筑基巅峰那是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而且根据李沧云揣测,上次魔宗来人虽是杀了二百多人,但还是露了痕迹。
因为惊动了禁制,出于某些顾忌退走了去,但目的是未达成的。
就是说这些人八成还会再来。
到时候谁知道还会带来多大的杀戮。
王骁喝了口酒。
心头一叹。
炼气大圆满一个月十枚灵石,练气八层一个月四枚。
这算是买命的灵石了。
也是无甚可言,随即清了清桌子回了卧房处。
第663章 黄墙宅院
翌日。
左右不着急,王骁收拾一番而后到楼下点了些店里早餐。
不似昨日那般热闹,那些个行商和几个书生应是早早的起身赶路去了。
也正在王骁吃的不亦乐乎时。
他感受到几抹目光投了过来。
不用看,他自是知道是昨日那说了不少话的三个修士。
这几个人也是点了些吃食,只多看了几眼王骁便开始安静的吃起来。
等王骁吃完就要起身时。
声音响起。
“这位道友。”
随即就见那三人中的炼气大圆满起身走了过来,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在下白奉祖见过道友。”
王骁一愣。
他脸上可是戴着李沧云给他的一张薄薄的面罩法器。
这面罩几近透明,戴到脸上后会变换出一副他人容貌来,而且能顺带遮掩气息。
为了避免麻烦,他已经将面罩催动了,只表现出寻常凡俗之人的气息。
按说这么个区区炼气圆满应该不至于看到出来自己修为。
难不成李沧云给的是个西贝货?亦或是眼前这叫白奉祖的修士有什么探识秘术?
不过转念他就否定了这想法。
他能感识到这面罩的效应,也没从眼前这炼气圆满的人身上感受出异样。
于是他开口淡声道。
“你怎知我是修士?”
见王骁面色清淡,那见白奉祖的修士面上泛起些笑意。
“道友怕是不经常在这江湖中闯荡。”
“若是寻常人出门便是不带车马,一路步行也是要带些行囊的。”
“这镇子距离周遭最近的镇子也有百多里,道友这般一身轻,又毫无风尘仆仆之色,那定是有纳物袋这类放置随身之物的物件。”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顿时了然。
随即哑然失笑道。
“倒是我思虑少了。”
他随即拱了拱手道。
“那这位道友找我所为何事?”
见王骁承认,那白奉祖面上泛起轻笑,随即坐到了王骁对面桌椅上。
“道友这次怕是准备去那陇西灵矿寻那守卫的差事吧。”
听这白奉祖询问,王骁也没必要再遮掩。
“嗯。”
“听闻那处招揽修士,这过去挣着灵石。”
白奉祖见王骁回的痛快,随即沉吟半晌道。
“我听闻那陇西的灵矿遇到了些事,死了些人。”
“道友可知晓就中前后?”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
眼前这修士谨慎啊,虽是惦记那灵矿守卫的灵石,但心有疑虑,这是得这机会就打听。
他虽是从李沧云那得到的消息比这些人知晓的更为详尽些。
但却也不好说出来。
万一让眼前人宣扬出去,怕是徒增变故。
到时候万一再有什么变化,那一千灵石就打了水漂了,自己现下吃下去的怕也得吐出来。
何况还有来袭之人的收益。
现下那灵矿虽是很是凶险,但也是相对于眼前这些低阶修士来说的。
他可是准备那来袭之人一冒头就去收割人财产去,就怕一个变故让人跑了。
想来来人也不会有太多功夫屠戮这些寻常修士。
所以这也不算明明知晓却瞒着人让人去送死。
自己不收这些修士保护费已经算是很大恩典了。
念及至此,他摆了摆手。
“我也是听闻那有招录修士守卫,这才一路过来,所知晓的也不比道友多。”
白奉祖听言顿时大失所望,不过脸上笑意却是依旧。
“道友是散修?”
“嗯。”
王骁应了一声。
白奉祖听言眼睛一亮。
“我听闻那灵矿处护卫有不少家族子弟,就中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我等兄弟也是散修,不若道友与我等一起。”
“以后在那灵矿处也有些照应。”
王骁听言心头暗笑,这还不知道人要不要这就开始拉帮结伙了。
他才懒得凑这种没必要的热闹,之所以跟几人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昨日听这几人说起的修行艰难,这才有了些怜悯之心。
自己是要用筑基修士身份过去的,与这些人也搭不到一起。
他随即摆摆手。
“互相照应不必,你我在此遇到也算有缘,他日若是你等在那灵矿处遇到凶险,我自会照拂一二。”
说罢也不等那白奉祖说话。
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眼见眼前人眨眼间变作残影而后消失无踪。
白奉祖三人皆面露骇然之色。
“那……那……那是筑基的前辈?”
麻脸青年说话都有些磕巴。
白奉祖原本的笑意也僵在脸上。
半晌才到。
“这般去影无踪,怕是了。”
三人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只收拾一番出了客栈匆匆离去。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王骁便出现在百里之外。
一里开外一座覆盖怕有数百亩规模宏大的庄园出现在视线里。
围墙是为黄色。
想来便是那庄子了。
此时那庄子门口处有不少车马进入,看起来颇为热闹。
王骁也不再隐匿修为,筑基境气息散出。
等他走近到庄园大门时,一声很是清朗的声音响起。
而后一个一身紫色袍服留着长髯的筑基初期修士从门内踏出。
这人看模样五六十岁年纪,气度颇为不凡。
想来是个有些身份的。
他出门后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有礼了。”
王骁倒也没什么奇怪,临近庄园十多里时他便发现了不少探识的禁制。
自己筑基境界气息散出,肯定会被这庄园里人感应到。
毕竟是堂堂筑基大修,自然不能随便对待,亲自出门迎接也说的过去。
见来人面色和善,王骁也拱了拱手回了一个礼。
“道友客气了。”
“在下乃这庄子庄主裴永义,不知这位道友所来何事?”
紫袍筑基声带些殷切道。
王骁眼见居然是庄主亲自出迎,也算给面子了,随即拱了拱手。
“在下王彪。”
“听闻这陇西灵矿招揽守卫之人,左右无事我便过来看看。”
那裴永义听王骁这般说,面上顿时露出喜意。
“我这处却是缺人手,对道友这般境界更是求贤若渴。”
而后他伸了伸手请了请。
“还请王道友进到庄子说话。”
跟随着裴永义一路走到大约是这庄子议事的大厅处。
第664章 签协议
这一路过来看这宅院里自是颇为奢华。
不过就中除了仆役居住地人倒也不多。
宅子里分布了怕有上百个独立院落。
这些一个个独立的小院中居住的多是些炼气大圆满和武道七境中期以上的武者。
其中最大的五个占地怕是得千多平方的院落里,也有一个筑基初期居住。
而剩下四个都是空着的。
这陇西护卫的待遇看起来倒也还算不错。
此时那颇为宽大的大厅里安坐着一个看起来有四十来岁一身青袍长相颇为俊逸的修士,正细细品着一杯茶水。
这人居然也是筑基初期境界,不过从其的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距离筑基中期应是不远。
这人眼见紫袍筑基带王骁进来,只抬眼瞥了两人一眼却并未有所动作筑基。
只专注的品着手里的茶水。
那紫袍筑基随即对那人拱了拱手。
“云道友。”
“这位道友也是来承聘守护的,名作王彪。”
那云姓修士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而后对两人拱了拱手,但却没有说话。
王骁脸上一抽。
这也是个逼王。
却也懒得搭理他,只寻了一处座椅一屁股坐下。
裴永义明显的有些尴尬,但却也不好多言,只面上泛着笑意给王骁也倒上了一杯茶水。
“既已谈妥,等明日我便过来。”
那云姓修士终于说话了,放下茶盏看了眼裴永义,而后身形闪动消失在远处。
裴永义眼见那云姓修士消失,面色顿时也是一黑。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面上表情,走近到王骁旁一张椅子上坐下。
“那云道友性情确实……洒脱了些。”
王骁听言嘴角抽了抽。
这裴永义是个会说话的。
既然是来应聘的肯定是要谈条件。
裴永义便开始谈其待遇。
俸禄跟李沧云说的差不多。
王骁现下是筑基初期境界,年俸是一年一千灵石,可一月一算。
一应吃食和住宿全包。
还有十名仆役婢女伺候。
可选这庄园居住,亦可选在灵脉不远处寻一处合意位置搭建住处,亦或是修建一处洞府。
其主要任务便是在灵矿周遭驻扎巡视,防有宵小前来偷盗灵石和其伴生出产的灵物。
若是来人是武者亦或是修士,可根据击杀亦或是俘获的来人的境界层级奖励灵石。
对这个条件王骁还是满意的。
有收入有修炼之地还能赚点外快,他自是随口应下。
见王骁答应的痛快。
裴永义随即拿出一份文书一份协议
他抖了抖手中的文书,而后面上泛起肃然之色。
“王道友。”
“想来你也知晓这陇西灵矿的大致情形。”
“这灵矿毕竟非同寻常之地。”
“栖云宗道衍宗和多宝阁虽是委托于我裴家代管,并不过多掺和。”
“但若是签署了这协议,若有大的错处,比如偷盗灵石逃遁这般,出了这陇西三百里外,那三宗还是会负责追缴的。”
“这陇西灵矿自从挖掘以来,这般行径的人也是不少,最后无一例外都是的身死道消的结果。”
王骁听言自是没当回事。
他自是不会搞偷盗这些,太过没品。
花千娇还在栖云宗押着呢。
何况少了不值当,多了弄不好招惹来几个宗门追杀,肯定是不合算的。
见王骁不甚在意,裴永义也是轻出了一口气,而后手里多了个一寸大小的白玉印章。
这印章看起来颇为寻常,不过王骁却从其中感受到颇为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件法宝,而且品阶非常高。
正有些疑惑,便听裴永义继续道。
“此印叫作灼痕印,是一件上品法器。”
“其一作用便是在修士身上盖上印记。”
“其印记非结丹修士不能够擦除。”
“有此印记可通过术法在千里内感其所在。”
“却是惯例所在,且这印记只能维持一年,还请王道友莫要心怀芥蒂。”
感识着那印章的特异所在,王骁眉头皱了皱。
他倒没想到还有这种手段。
一旦被盖上那不是随时暴露在人视线里?
不过等他反复将那印章感识了数遍,也是放下心来。
这法宝虽是上品,但散发出去气息却能被识感领域压制下。
凭经验,这般法宝能催发出的探寻手段,自己识感领域是可以屏蔽的。
而且既然李沧云让自己来,自是知晓这些,她若要害自己有的是法子,根本没必要来这么一出。
念及至此王骁点了点头。
看王骁应承,裴永义面露喜色。
随即将文书放到了王骁近前。
文书倒是没什么花巧,主要是讲了两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等签完字裴永义抖了抖手中的字据,而后手里的灼痕印上泛起红光。
王骁自是伸出手让他在自己小臂上印了下去。
印章接触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子异样的气息便将他周身环绕起来。
而后开始向他体内渗透开来。
感受着那股子气息王骁心头一乐。
太弱了。
这般气息怎么可能渗透进他的身体内。
只能徒劳的在他周身盘旋环绕。
那裴永义将印章盖完,便收了起来,却丝毫没感受到什么异样之处。
只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王道友。”
“这几日陆续还有人来,等凑齐人数,我便领道友去那灵矿处熟悉一番。”
“这几日还请王道友在这庄子歇息。”
王骁自是不着急,估摸着这裴永义还得接待来人,也不多话,随着一个招来的仆役向一处院落行去。
如此这般过了五天。
这日一早,一名仆役来到了王骁所在院落处告知他去议事厅处。
这怕是凑齐人了。
也不耽搁,随着那仆役向那日大厅行去。
等到大厅时其中已经坐满了人,打眼看去有六十人之多。
全都是修士。
那日客栈里见的那三个修士居然也在。
三人自是认出了王骁,忙远远的拱手行礼,王骁随手招了招而后来到大厅靠前一排座位。
那云姓修士自是端坐其中,边上还有一个看年纪怕是得有七八十岁的筑基初期。
不同于那云姓修士,这年长的筑基初期面上带着笑意很是和缓的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王骁自是不拿架子,随手拱手回了个礼。
大约是人齐了,裴永义走到了众人身前。
第665章 神仙工作
他先是扫视了一众修士一眼,对着前排的连带王骁的三名筑基修士拱了拱手,又对着后面一众修士同样拱了拱。
而后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
“今日能诚聘到诸位道友聚在此处也是莫大的缘法。”
“裴某这厢有礼了。”
等说了些客套话又交代了些事宜之后,裴永义召出三艘十多米长的飞舟,而后搭载一行人向那陇西灵矿飞去。
灵矿距离庄园倒是不远,只三四十里的距离。
飞舟飞的不快,但也只不到半个小时便落到了一处颇为宽广的山谷之中。
刚进到山谷之中王骁就感受到颇为浓郁的灵气,其浓度比之外面浓郁了怕有三倍有余。
山谷中零落分布着大大小小不下二三十处院落。
无论是院落亦或是互通的道路上人还不少,显得颇为热闹。
不过这些院落大都是低阶修士和武者以及矿工居住。
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都有单独的洞府和居处。
等飞舟落地,便有数名修士凑了上来,其中一名炼气五层的修士凑到王骁近前对着王骁躬身行了个礼。
看其服饰应该是裴家人。
“前辈。”
“前辈居处已经安排妥当,还请跟晚辈来。”
王骁自是客随主便,拱了拱手道。
“叨扰了。”
那炼气五层修士明显没想到眼前这筑基修士居然如此好说话,忙有些慌乱的表示前辈太过客气。
王骁也不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带路。
那炼气修士见王骁不想多说话,随即躬了躬身而后在前引路。
王骁此时识感散开已经能感识到距离此处三里外的灵矿所在。
那灵矿进口处布设有禁制,将其内部的气息屏蔽的颇为严密。
不过这自是阻挡不了王骁的探识。
虽是并没有在就近五六里内的矿洞里感应到什么灵石的存在,但矿洞里灵力却是极高。
比之栖云宗给他的灵眼处也只稍微差些。
这倒是一处不错的修行之地。
一路炼气修士带着他向矿洞方向行去。
而后在距离矿洞五里开外停了下来。
眼前的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洞口却是处理的颇为周正,大门用的也是木门。
“前辈。”
炼气修士拱了拱手。
“这处洞府中的灵气在这灵矿周遭也能数的着,很是方便修行。”
“不知前辈可否满意。”
王骁识感探识一番。
就中灵气浓度还是不错的,能有栖云宗给的灵眼的灵力浓度的五成还多些。
而且就中也是开凿的颇为宽大。
其中分了五六个石室,加起来怕二百平米大小。
而且该有的的都有,一应家具和生活用品都是新的而且颇为齐全,装点的也颇为奢华。
对此王骁还是满意的,毕竟自己是来打工的,能给配个二百多米的居所,已经很有诚意了。
看王骁挺满意的,那炼气五层修士躬了躬身而后便告罪一声转身离去。
王骁进到山洞中,将自己的一应事物布置一番后,便吞了一枚复元丹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他的工作相对来说还是颇为清闲的。
平日里巡逻值夜之类的活计有寻常武者和筑基以下修士做,自是不用他亲自出马。
这陇西灵石矿现下连王骁一共有六名筑基修士。
都分布在灵矿入口二十里内的洞府内,洞府里有传信法器,一旦遇到事情自会有传信告警。
所以王骁并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平日里在洞府里打坐等待就是。
也算是居家办公了。
王骁对此自是大为满意。
管吃管住管修行,工资也不低。
当真是神仙工作。
如此这般过了一月有余。
这一日王骁正塞下一枚复元丹开始安心打坐,此时胳膊又恢复了寸长,虽是缓慢但却也算有些进境。
也就在这时,他心头一动。
那日那带路过来的炼气五层修士出现在洞府门口处。
也没等他开口,王骁便传声过去。
“何事?”
炼气修士听言一惊,而后躬身惶恐道。
“裴庄主邀请王前辈过去有要事相商。”
听言王骁眉头一皱,却也不多言,起身便随来人向那日来时地方行去。
只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日来时之地一处占地最大的院落处。
此时院落内主厅里已经端坐了包括裴永义在内的六名筑基修士。
其中两名筑基中期和四名筑基初期。
那日那云姓修士和年老的修士也都在内。
见王骁进来,除了那两名筑基中期和那云姓修士,剩下几人对着王骁点了点头,王骁自是点头回应。
裴永义自是自是一脸笑容的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而后他走到几人身前,对几人拱手行了个礼。
只见他又挥手一招,一层淡黄色光罩将大厅所在房屋笼罩了起来,接着面上泛起肃然之色道。
“今日请几位道友过来是有些事宜要与诸位说下。”
几个筑基修士见裴永义撑起禁制又面色肃然,也都是面上一肃。
“数月前这陇西处那场横祸,想来诸位道友也有所知晓。”
“那次折损了三名筑基期道友这般惨事,裴某每每念起也都是心痛似绞。”
“那次却也是侥幸,当时那来袭的恶徒触动了守护灵矿的辟邪钟,受了些挫折,又心有顾忌这才退走了去。”
“不过那辟邪钟也是被玄煞气侵袭有些损伤。”
裴永义看着周遭面上都变得有些不好看的几个修士,面上也是变得有些阴郁。
他轻叹一声。
“那事距现下已经过去三月有余。”
“这几日裴某得了讯息,在距离此地三百里外有些异动。”
“那上次来袭的恶徒怕是依旧贼心不死。”
“怕是今日便有重回的可能。”
“这次召集几位道友过来便是通知一番,让诸位有些准备。”
“不过……”
裴永义声音高了一些。
几名原本低头思虑的筑基修士也是一怔,纷纷抬眼看去。
“不过我裴家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上次出事后,我裴家请了一护持阵法来。”
“其防护自是极强,便是结丹初期的真人一时半会也突破不开。”
“所以诸位也不必太过忧心。”
第666章 林平安
听裴永义这般说,几个筑基修士大都是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王骁却没太在意这裴永义的话。
他经历过不少这般阵法,又看过些阵法相关的书籍。
说能扛得住所谓筑基结丹修士攻击的阵法,往往是指正面抗上几击而不破碎,可以让操弄阵法的修士有足够的时间在阵盘上装填损耗掉的灵石,和有足够的时间求援。
但阵法这东西往往并不是只要灵石够就可以无限防御下去。
绝大多数阵法最开始时防御是最强的,但挨上几下攻击后,哪怕阵盘上灵石补充的及时,其防御力也是会慢慢减弱的。
而且有一定境界的修士特别是魔道宗门往往掌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术法,可以不正面破阵,用类似于腐蚀之类的法子慢慢将阵法护罩破开。
所以有时候阵法号称很能抗,但却不见得能达到预想效果。
当然王骁也不在意这些,甚至有些期待。
他的复元丹已经吃完了,养髓丹也只剩下三枚。
陇西灵矿这的灵石最短一月一发,根本不能透支。即便透支一个月也不过才八十多灵石,完全不够用。
所以他现下又有些山穷水尽了,急需进项。
到时候即便那裴永义带来的阵法挡住了来袭之人,他也得想办法出去料理几个挣点外快。
裴永义见几名筑基修士神色有些和缓,又出言道。
“但那阵法毕竟是死物,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那来路不明的恶徒怕是有些魔宗手段,所以诸位也莫要掉以轻心。”
几人自是纷纷应是。
而后裴永义又交代几句,众人便纷纷退去。
等王骁回到洞府处,此时正有仆役将做好的饭菜送到洞府门前。
要说这陇西待遇真没的说。
即便在这灵矿周遭也给配了两名仆役和两个婢女伺候。
两个婢女长得颇为水灵,看裴永义意思自是可以随意施为。
不过毕竟这处灵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侵袭,王骁也没必要牵连几个奴仆。
所以他就给推辞了。
只享受每日刚来那处院落聚集处送饭食过来。
随手扔了二两白银给那送饭的奴仆,那奴仆自是雀跃的连声感谢后退走而去。
正享受着一桌子味道不错花样繁多饭菜,王骁突然眉头一皱。
也就在奴仆一脸喜意的消失在山路尽头时。
距离洞府外百多米处的一块数米高的山石后光影如水波一般闪动。
而后一个七八十岁身子有些佝偻,须发白了差不多有一半的老人现出身形。
这老人现出身形后便向王骁洞府走去。
这人王骁自是回来时便感识到了。
其隐匿的手段虽是颇为精妙,但境界还是太低了。
这正是那日那年老的筑基初期修士。
王骁那会虽是奇怪但却并没太在意,现下见其现出身形朝自己洞府走来,显然是冲自己来的。
他有些奇怪的同时,用识感锁定了那老者。
只不多会那老者便走到了洞府木门前。
而后他对着木门拱了拱手。
“老夫林平安见过王道友。”
第667章 魔宗
昨天最后一章少写了,补上了一千字,有兴致的大佬可以看看。
————————
王骁瞥了眼林平安。
他能切实从他眼中感受到惊惧。
这个数字和李沧云跟他说的差不多,眼前这林平安看样子是还刚打听到的。
这怕是来之前贪图灵石,来了之后知晓具体境况之后被吓坏了。
他不禁心头一叹。
那裴永义看着极为和善,说话做事也颇为周正。
但妥妥的一个笑面虎啊。
最开始时只是含糊其辞,说折损了些人手,用高额灵石收入吸引人过来。
现下这林平安文书签了,灼痕印也按上了,知晓真相之后想跑也跑不了了。
姑且不说那笼罩了十多里的大阵已经催发了开来,又有无数探识禁制布置在周遭。
这林平安便是侥幸逃出去了,有灼痕印留下的禁制在,出了这陇西灵矿三百里外后也是逃不过栖云宗道衍宗和多宝阁的联合追杀。
听林平安说完话,王骁面上也装出些许惊异之色道。
“果然是魔宗来人?”
“损失居然也如此之大?”
见王骁这般表现,林平安也是长叹一声。
“昨日老夫去到矿洞内查看过,那般虽是做了些遮掩,但还是寻觅到了些端倪。”
“确实有魔气留存的痕迹”
“上次有那裴家的灵器辟邪钟在,才将来袭的魔宗中人逼退。”
“老夫听闻那辟邪钟也受了些损伤,至今未必能完全恢复。”
“这次若是魔宗中人重返覆辙,定是准备更为周全。”
“这陇西处怕是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王骁听言一惊。
别的还好说,那辟邪钟居然是灵器。
灵器这东西比之上品法宝要高上一个等级的。
无论是防护亦或是攻击力都要断崖式强过上品法宝太多。
这是结丹期修士才能掌控自如的器具。
当然筑基期修士也是可以操弄的,但代价极大,不好说就被吸干灵力,灵力不够血肉来补。
境界不够被吸成干尸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记得在落荒原外那道衍宗筑基用来召唤灵虚真人的青色令牌就是。
寻常筑基修士是很难攻破灵器的防御亦或是抵挡灵器的攻击的。
便是结丹初期之人也得小心应对。
哪怕这不是结丹期修士催发的。
上次那裴永义可是没提这玩意是灵器。
这都受损了……
王骁终于有些正视此事了,这来袭之人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风险太大,这一千灵石太少了。
还有这林平安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沉吟片刻而后一脸肃然道。
“林道友前来与王某说这些是为何意?”
林平安听王骁问话,又是一声叹息。
“看林道友却是不知晓这些,也是被那裴家哄骗过来的。”
“老夫其实最开始时也有些戒备,只是那一年一千枚灵石和修行之地……”
“唉……”
“老夫这次之所以来找寻道友只是谋求一条活路罢了。”
“虽道友与我不过是筑基初期,但若是互为助力,若是碰到那魔宗来袭总归是有些助力的。”
“还能多些活命的本钱。”
王骁眼睛微眯。
“那道友为何不去寻那筑基中期求助。”
“唉……”林平安摆了摆手。
“老夫也是去找过的。”
“只是那原本的几个筑基修士本就熟识,见老夫虽是有筑基之境但却是刚入初阶又气血衰败,却并未有接纳老夫的意思。”
“而那云道友。”
“呵呵。”
林平安尬笑一声。
“连多看老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听林平安这般说,王骁陷入沉默。
来袭之人境界不明,貌似有能破坏灵器的战力,风险明显的与这一年一千灵石的收益不符。
自己现在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现下那大阵已成,下次打开阵法得三个月之后,凭自己现下想要出去倒不是不能,但动静就太大了。
眼下陇西这些修士他自是不看在眼里,但就这么跑了栖云宗灵眼那怕也回不去了。
花千娇定然也会被自己牵连。
而且周遭不好说已经有人窥视了,万一消耗大半气力冲出大阵之后在被人惦记上就麻烦了。
再就是即便那些人不针对自己,若是从自己破开的阵法处趁机攻入,这陇西灵矿周遭连带修士加武者还有凡俗之人有五六百人,这些人若是就此死了,因果可都落了自己身上了。
到时灵矿沦陷,不好说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被当成来袭之人同伙也说不定。
若是被三个宗门联手追剿,那乐子就大了,这东临就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身之地了。
沉吟良久,王骁决定还是苟一苟,先看看情况再说。
若是只来寻常魔宗修士,就弄死了赚点外快,若是开的是带着灵器的自己先跑为敬。
念及至此,他看向林平安。
“你我不过区区筑基初期,若是来犯的魔宗中人能伤到灵器,你我便是捆在一起怕也无用。”
“不若尽力小心些,若要是力不可敌找寻偏僻些的去处躲避一番才是正经。”
“不过若是力所能及,王某自是会伸出援助之手帮衬林道友一把。”
听王骁这般说,林平安面上泛起黯淡之色,不过片刻他脸上挤出一抹轻笑来。
“王道友说的极是。”
“也是老夫关心则乱,徒寻烦扰罢了。”
“那王道友也小心为上。想来那魔宗上次遇挫,这次又有大阵防护,也不见得这么快就再来。”
说罢他拱了拱手,而后手里多了块灰白色拇指大玉牌。
“这传信佩还请王道友收着,若是有事也好联系。”
“毕竟两人总比一人要好些。”
王骁顺手接过玉牌而后收进了须弥戒中。
见王骁收起传信佩,林平安轻舒一口气道。
“那老夫就不叨扰王道友了。”
说罢拱了拱手向洞府外走去。
毕竟远来是客,王骁起身相送。
等到洞府门口时,林平安又回身拱了拱手。
“王道友请回吧。”
“嗯。”
王骁回了一礼而后向洞内走去。
“王道友。”
身后又响起了林平安的话语声。
第668章 魔宗来袭
“王道友。”
“何事?”
王骁回头奇怪道。
林平安稍作踌躇状,而后道。
“那灵矿深处想来是挖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嗯。”
王骁面色淡然的回了一声,而后回身向洞里行去。
林平安也是拱了拱手而后出门而去。
王骁感识着林平安慢慢消失在识感边界,其间并无什么异动。
这林平安来自己住处说了半天话,那临走时最后一句话怕才是他来的目的啊。
这林平安来者不善呢。
刚那话大约是想激起他的贪欲,而后谋求什么。
八成是准备拿自己当枪使呢。
不过王骁好处没那么大贪心也不惦记那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也不好说自己猜测的准不准,现下装啥都不知道最为稳妥。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多月。
上次购置的复元丹和养髓丹也吃了个干净。
现下王骁又没丹药可用了。
这一个月他基本就待在洞府里修炼,而灵矿一直井井有条的运作,也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好处灵力还算充沛,虽是恢复的慢些但也聊胜于无。
中间裴永义过来了一次,好一番嘘寒问暖。
可惜也只停留在嘴上,一点好处也没给。
那林平安自从上次来了之后也没了动静,周遭数里内也没感应到他的动静。
想来也是在洞府里安心修炼。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虽是在山洞中不辨日月,但王骁还是偶尔出洞透透气。
所以生活作息还算正常。
此时他也正在洞外不远处一处石亭里抿着酒水看赏着天上的明月。
这世界的月亮明显不是原世界那个。
这月亮要比原世界月亮大上不少,其上各种轮廓也不似原世界那般像是玉兔亦或是蟾蜍。
整体呈现出的不规则王骁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从这月亮也能看出来,现下不存在穿越者从未离开故乡这种事。
王骁对此既庆幸又有些哀伤。
他突然想起了穿越来时的破庙。
自从离开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
倒不是说没有时间,其实凭他的脚程,回清河县几次顺道也就过去了,但他却并没有过去。
之所以没有再去,其实也是他心中还残留着些许期望,也怕再有失望。
他怕去了之后寻觅不到任何特异之处,从而让他对原世界的些许期望彻底断了念想。
就在他来时在脑子里搜索一首对月的诗词,吟出来抒发下现下心中的郁结时。
突然他眉头一皱,手中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少倾。
他长叹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此时在距离他四里之外,有七名身着黑袍的身影默默站立在笼罩灵矿的阵法护罩之外。
这护罩对他的识感探识有很大的阻隔作用。
虽是辨不清面貌。
但王骁还是感识到了那七个身影身上的异样气息。
不同于同属魔宗的阴圣宗那灵鹫上人亦或是郁鸣渊身上的那种煞气。
这几人身上的气息更为凛冽和古怪。
不好说谁强谁弱,但这种陌生的气息还是让王骁很是警惕。
一个筑基巅峰,两个筑基中期还有四个筑基初期。
这队形够豪华的。
也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彼此互相看了看,而后其中那散发着筑基巅峰气息的身影手一招,下一刻他手中多了一个一尺长的细茎黑瓷瓶子。
接着他手中掐了个法诀,嘴中开始喃喃自语,想来是念动什么法诀。
片刻间那细茎黑瓷瓶子周身灰光一闪,一抹黑色轻烟从瓶中飘散而出。
开始时只是一缕手指粗细的烟束,等离开瓶子后开始迅速膨胀。
而后随着瓶中黑烟不断飘出,那黑烟变作一团直径两米多的漩涡一般覆盖到了阵法光罩之上。
接着便迅速在光罩上旋转起来。
王骁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他识感搜寻过周遭七八里范围。
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丝毫异动。
包括在他识感范围内的几个筑基修士也都没什么动作。
而那在法阵中心处,那日裴永义召集几人会谈时的大屋处是存放了这大阵阵枢的。
就中平日里有一个筑基修士守着。
按说大阵受到攻击,那便阵枢处应该有所反应才对。
难不成那修士睡着了?
王骁自是没想出手,这种大阵想来是应该有杀阵存在的。
这阵法虽是远比不上当时王骁在黑石城收走的护城大阵,但也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而且不是还有那灵气辟邪钟。
念及至此,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等他临近到那阵枢所在院子时,此时识感已经能透过那护持阵枢的护罩了。
此时那裴家守护阵法的筑基修士正在阵枢旁打坐。
从感识到的气息来看,显然并没有睡着。
也就是说那魔宗来人用的手段瞒过了阵枢的感识。
也就在王骁想要不要提醒那阵枢旁的修士时,他面上一变。
识感之下,那细茎黑瓷瓶子发出黑烟化作的旋涡居然已经将那阵法护罩磨出了一个两米左右的大洞。
而不远处的那守阵修士居然毫无反应。
王骁皱皱眉,这来人手段不一般啊。
能悄无声息的破开这种规模的阵法,手里能有的手段怕是不会差。
鉴于给的灵石太少,而且有让自己来送死的嫌疑,王骁自是不会头铁上去上凑。
这一行人来无非是冲着灵矿而去,不好说就是林平安嘴中不得了的东西。
应该不至于闲的没事浪费时间搞一场杀戮。
他虽是确实缺灵石,但还是不想去招惹这摸不透根脚的一行人。
念及至此,他闪身往洞府行去。
不过识感自然没放松对一行黑袍人的锁定。
这些人果然如王骁所想,并没有多余动作,只径自向那灵矿行去。
不过这些人却并没有直冲灵矿口而去。
那里是守备最为森严之地,虽是没有太高阶的修士亦或是武者。
但这些低阶修士和武者身上都有些特异的禁制所在。
一旦没了生机,立刻就会触发告警禁制。
这灵矿周遭的所有禁制和探寻法器都会连锁反应,向所有人发出告警。
这算是些活体雷达了。
七名黑袍魔宗修士极为灵巧的避开了漫步在灵矿周遭的禁制和探寻法器,向灵脉矿洞上的山粱掠去。
第669章 袖手旁观
因为山体对识感阻隔颇大,王骁也没回洞府。
只在洞府周遭找了处灌木丛躲了进去。
那几人除了散发出来的气息隐匿的极好,便是身形也极为清淡。
在这大晚上的凭肉眼几乎也看不清虚实。
七人很快就来到了山梁之上的一处颇为隐蔽的凹陷处。
那处位置若不是凌空去看,在山下是看不到的。
这几人也是谨慎。
王骁不知道这几人去那为何,只藏在灌木丛后仔细观察着。
这次那带头的却是拿出了一个黑色绣金线的袋子。
那袋子王骁倒看着眼熟,像是灵兽袋一般的事物。
果然。
那筑基巅峰手指掐诀间,袋子一时悬浮到了半空,而后就中喷出一团密密麻麻像是黑烟样的事物。
仔细辨识,那居然是一只只鸡蛋大小浑身赤红色像是甲虫一般的虫子。
其造型倒是挺像王骁在化魔窟中见过的那噬骨髓虫,只是个头要要小上一些。
那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虫子冲出灵兽袋后,直接在空中一个转折,轰然撞向地面山石。
而后便是极为细密的沙沙声响起。而后那比花岗岩还要坚硬数分的山石便如放进烧红的铁球一般,开始迅速的如若融化一般消减下去。
王骁突然明白这帮子人的想法了。
上次侵袭,来人可是大喇喇的直接轰破笼罩在矿洞口周遭的法阵,而后乘坐飞舟凌空而落,完全没有隐匿的意思。
落地之后一部分人冲向灵矿洞口,另一部分人便开始分开杀人。
如果不是在矿洞内遇挫,这些人撤的迅速。
矿洞里所谓了不得的东西会不会被他们得了去不说,这护卫的修士武者乃至凡俗之人怕是根本不会剩下一半。
这次这帮子人是学乖了,通过法宝悄无声息的在大阵上打开一个缺口,而后绕开禁制守卫准备在矿洞上方山梁上打主意了。
那里虽是也有探测禁制,但想来这些人也有应对的手段。
那虫子吞噬石头的速度也是让王骁叹为观止。
只几分钟功夫就吞噬出一个深三四米的大洞。
关键这些虫子还只吃不拉,端是神奇。
王骁只求这帮子人得了东西赶紧滚蛋,也没有丝毫告警的想法。
万一惊扰了这些人,凭这几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即便不用能对抗灵器的手段。
只一个筑基中期怕就能将这灵矿周遭护阵中除了王骁的所有人屠戮一空。
若是全部出动,哪怕王骁想要护持,在得戒备着那想来有对付灵器的手段的筑基巅峰的同时也没工夫去救这些人。
这里大半修士还有武者是被高薪忽悠过来的,虽是有哄骗成分在,但也是他们选的。
毕竟风险与收益是相匹配的这些人来之前心里也应该有所预期。
但那数百的凡人仆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死了未免太冤枉了些。
所以王骁现下只期望这些人拿了东西就消失,你好我也好,自己在这安心混上一年赚点辛苦费就是。
差不多四个小时之后,夜色越发昏暗。
头顶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了去。
识感里那魔宗来人召唤出的虫子已经挖掘了差不多二百多米。
已经基本挖通了从那山梁到矿洞中的通路。
矿洞里晚上是没什么人的,只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探测禁制。
但从来人的手段来看,这些禁制怕是并无什么用处。
果不其然。
细碎的石头沙拉声中。
那从山梁到矿洞中的通路终于挖通了。
眼见通路挖通,那魔宗筑基巅峰挥手一招,那些挖掘的虫子纷纷回到灵兽袋中。
而后几人对视纵身跳入那大洞之中。
而最后一个下洞之人在跳下时回首一招,
那洞口处光影闪动,出现了一层跟周遭石头一个颜色的罩子,将那山洞严实的笼罩了起来。
从外表看丝毫再没有痕迹。
这灵矿矿洞壁材质颇为特殊,对识感的阻挡很强。
七名魔宗修士在深入矿洞不多会,王骁便失去了这些人的踪迹。
却也不着急。
此处位置距离矿洞处有数里距离,周遭草木繁盛便是白天也不会有人过来。
王骁便拿出一张厚毛皮躺了上去。
天色渐渐转白。
王骁看了眼矿洞位置,和其上被挖出的大洞。
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随着天天亮,这灵矿周遭也开始热闹起来。
现下这矿洞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并未有矿工在其中挖掘。
所以只有百多名修士和武者在矿洞口守卫。
天亮之后这些人也开始换班。
一切亦如往日,没有丝毫的异样之处。
王骁也是松了口气。
也不再停留,起身拍拍屁股往洞府走去。
等回了洞府,收拾一番便又开始打坐起来。
不过识感还是扫识着那矿洞口和山梁上的大洞。
如此这般过了五六日。
就在王骁怀疑那矿洞中人怕不是另外开了一个洞跑路,亦或是被那了不得的东西给灭了时。
突然他眉头一皱。
而后从蒲团上猛的站起身来。
此时一股子与那日那魔宗七人身上气息颇为相似的气息正从矿洞处涌出。
比之那日那浅薄的气息,这股子气息极为汹涌,且凛冽非常同时翻涌着让人心悸的凶煞之意。
便是王骁现下境界都感到一阵悚然。
也就在眨眼间,那股子凶煞气轰然冲出灵矿洞,那极为坚韧厚实布设了数个禁制的大门轰然化作铜渣。
而矿洞外守卫的百多名炼气修士和武者之发出无数声惊恐至极的惊叫声,而后便被那股子气息化作的一片覆盖怕有三五百平米极为浓稠周身泛着暗红色波纹的黑云笼罩了去。
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几乎眨眼间那一百多修士和武者便变作枯骨。
那些反应快正在奔逃的身子化作的枯骨还在往前又踏足几步才化作一滩碎骨。
感识到这般情形,王骁心里一阵惊悚。
王骁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该跑路了。
那股子气息太过陌生,凭感识他知道碰上了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念及至此他身行闪动。
几个呼吸间他便出现在笼罩在灵矿周遭的阵法护罩处。
第670章 不忍
黑剑出鞘,御剑诀七层之力透入。
此时破阵虽是动静不小,但现下整个阵法内已经开始混乱,也不会有太多问题。
也就在他黑剑就要扎进阵法屏障准备切出个洞来跑路时。
突然他眉头一皱。
那从矿洞中涌出的黑云在吞噬了一百多武者和修士之后并未选择遁走,而是朝着那房舍聚集地涌去。
速度虽是不快但目标很明确。
那里连带守卫和凡人奴仆可是有五百多人。
一旦这黑云覆盖过去,顷刻间这五百人可就尸骨无存了。
王骁心头顿时挣扎起来。
那黑云实力不明,自己碰上不好说难以应对,现下趁那黑云目标不在自己身上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可是五百条人命啊。
这些日子那服侍他的那个年纪只有十六岁的奴仆也是颇为尽心尽力。
王骁还记得有一次无聊跟他闲聊几句,当时他说起攒够银子便回去盖大房子,而后让爹娘去村头瓦匠家闺女提亲时眼中的憧憬。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自小便被卖身进裴家的奴仆,什么也不懂,其梦想也不似那些个武者修士那般远大。
只是赚到银子,回家娶亲而已。
最好是能赚够把卖身契赎回来的银子。
他不该死。
那黑云不知是何缘故,并未如从矿洞冲出时那般迅速,只慢悠悠的向那院落聚集之地飘去。
但那距离还是太近了。
怕几分钟功夫便能飘过去。
刚才那无数惨绝人寰的惊叫已经传到了那里。
此时院落里的武者修士亦或是奴仆也感受到了不对之处。
望着那比之寻常云彩虽是小了许多,但翻涌着红浪明显不是正经路数的黑云。
一时那聚集的院落处顿时变得一片喧嚣和混乱。
那里的武者和修士自是首先反应过来,纷纷冲出院落而后向阵法周遭处冲去。
而凡俗之人只如若没头苍蝇一般四处躲藏。
看着这般情景,王骁咬了咬牙。
而后身形闪动冲着黑云而去。
呼吸间他便冲到了黑云近前三四百多米处。
也就在这时。
那黑云庞大的身形骤然一顿,而后停歇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张巨大的人脸骤然浮现在黑云之上。
那张脸如此巨大,怕是得有二三十米长宽。
而且其眉眼也很是清晰。
等巨脸成型,那双巨大的眸子也瞬间张开。
目光如箭一般瞬间投向王骁。
而后其嘴角居然泛起一抹巨大的微笑来。
看到眼前情形,王骁头皮一阵发炸。
这是被这来路不明的黑云给感识到了。
此时他距离黑云已经有二百多米远,也不在靠近,身形顿时间在半空中顿住。
而后心念动处雷枢珠出现在手里。
轰。
雷鸣震颤。
巨大的雷霆凭空出现,轰击到那红光翻涌的黑云之上。
炫丽的蓝色光华闪动。
将周遭阵法内照的一片通亮。
王骁也被雷枢珠雷霆爆炸的冲击力猛的往后推了出去。
却也来不及看战果借着这股子冲力,凌空技和风字诀全力催动,他化作一缕流光直射向阵法护罩而去。
眨眼间临近那护罩之时。
御剑诀七层之力透入黑剑,他周身也泛起一抹黑色光晕。
轰。
刺耳的的轰鸣声响起。
黑剑剑尖轰然戳击到护罩之上。
数百米范围内的护罩光晕猛的一阵震颤。
而王骁黑剑和身上的黑色光晕也是猛的一闪。
下一刻。
一声清脆的脆响。
黑剑带着王骁瞬间射透大阵光罩。
第671章 魔物
上一章补了些,大佬可以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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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讯法器并不能实时通讯,只能像发语音一般一条条发送接收。
消息发出去后,好半天李沧云消息才返回来。
“王道友确实非比寻常,这般遁速怕比之结丹真人都不遑多让。”
王骁嘴角抽了抽。
她可没心思听这女人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随即问道。
“那是何物?”
这次李沧云回的倒是快。
“那是魔物。”
王骁心头一惊。
这魔物他知晓的并不多,只偶尔听闻这东西极为凶戾暴虐,且能跟魔沾上边的都极为难缠。
虽是想多问些,但这通讯法器通话效率太低,他还是决定先解决现下问题。
“我不是那魔物对手,现下我去往你栖云宗处。”
“还望李仙子寻人料理。”
这次消息回的更慢了。
许久之后,就在王骁以为出了服务区时,李沧云消息终于返了回来。
“王道友见谅。”
“你不能来我栖云宗。”
王骁一愣。
“为何?”
“这魔物是我正道宗门的生死大敌。王道友若是将那魔物引到我栖云宗来,怕会将我栖云宗牵扯其中。”
“何况王道友在那陇西灵矿处催发的雷霆术法太过显眼,已漏了行迹。”
“现下道衍宗已向整个东临传发消息,说你本就在落荒原中屠戮同门,逃遁之后隐匿到陇西之处,后勾结魔宗放出魔物,又从那陇西灵矿中得了魔器。”
“现下将你擒拿亦或者灭杀者悬赏灵石五千枚。”
王骁听完这几条话语,也是一怔。
自己还挺值钱。
还有这才过去不过一个来钟头,这道衍宗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反应决断怎么会这么快。
怎么就确定自己就是王骁,而后又这么快就通报出去了。
是早知道自己就在那灵矿处。
还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还是自己让栖云宗卖了?
一时间王骁脑子里泛起一团浆糊。
不过转而他努力压下纷杂的思绪,这些问题不是自己现下要考虑的。
栖云宗不能去了,那去哪?
去找黑蛟?
凭后面那魔物的气息,黑蛟真不定能困得住他。
“现下道衍宗已经遣人过去了。”
“王道友还是另寻他法。”
李沧云没有情绪的言语又发了过来。
“派遣过去的人怕是不好相与。”
“王道友且行珍重。”
“花道友那王道友不必担忧。”
“我自会护其周全。”
听完李沧云传信。
王骁面皮抽动。
听这意思是觉得自己跑不了了?
良久。
又数条讯息传来。
“道友可往西去。”
“有魔物出世,我正道八宗会陆续遣人去围堵,到时若是王道友被围拢住,有道衍宗在怕是对道友极为不利。”
“王道友还是尽力遁走。”
“西边是多宝阁所在,其宗门专注炼宝制器,不甚掺和这等围拢之事。”
“王道友若是遁走,那边最是何意。”
“再过百里便出了这通讯法器的边界。”
“王道友且珍重。”
话语说完,王骁手中的通讯玉佩啪的一声炸裂开来,而后化作一团白色粉末,被风吹散而去。
看着那飘飞而走的粉末,又回头看了眼那依旧在追逐的黑云,王骁眉头紧皱。
半晌,他长叹一声。
下一刻他身上那件李沧云给的隐匿用的法器袍子瞬间化作细粉随风而去。
他身形微转,径直向西遁飞而去。
虽是已经没法信任李沧云了,但她给的这个建议确实可以。
这多宝阁处在这东临的最西侧,且颇为闲散,并不善于斗法之类。
比起来这宗门威胁要小上不少。
道衍宗将自己与魔物牵扯到一起,这是彻底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下自己得先摆脱后面那魔物黑云再说。
当时去陇西灵矿前,为怕招惹麻烦把黑鸟留在了栖云宗灵眼处。
不然现下他逃遁的怎么也轻松些。
黑鸟那暂时也只能祝愿它自求多福了。
身后黑云魔物虽是速度比不上他,但却是极为执着,而且一路下来速度也没有丝毫减低迹象。
那张硕大的脸上居然还带着玩味之色,显然对他很是感兴趣。
栖云宗盘云峰。
李沧云并未飞遁,只落到峰边峭崖后缓步走向那松林中的小院。
那老道依旧在打坐。
听到动静也睁开眼来。
“师叔。”
“那陇西灵矿中有魔物现世了。”
老道听言眉头一皱。
“果不其然啊。”
“现下境况如何?”
李沧云蹙了蹙眉道。
“那魔物应是困锁许久,其境界所剩并不甚高,想来现下大约有结丹境修为。”
老道听言沉吟片刻
“这魔物最是凶戾难缠,这般脱出后,这世间纷乱最不缺怨贪嗔念,这魔物怕是道行增加的极快。”
“若是任其发展,必成大患。”
“可通知执事殿了?”
“嗯。”李沧云应道。
“已通知莫师叔,想来已经着手准备了。”
“那道衍宗听闻已经遣人过去了。”
老道听言,眼睛微眯。
“那道衍宗反应倒也快。”
“还是尽早遣人过去。”
“那陇西灵矿周遭最是还算空旷,但方圆千里也有数万凡俗之人。”
“料理晚了徒的生灵涂炭,且那魔物吞噬生灵多了也越发难以钳制。”
李沧云听言眸中泛起些意味难明之色。
“师叔,却也不必太过忧心。”
“那魔物……那魔物只吞噬了灵矿口一百多人后便未再有吞噬之举。”
“怎的?”老道一愣。
“那王骁在那魔物正去向灵矿人员稠密处时,催发了雷法,将其引开了去。”
“而后便破开笼罩在那灵矿周遭的大阵一角逃遁而去。”
“现下想来那魔物正追逐与他。”
老道眉头一皱。
“他为何有此之举。”
李沧云听到问询沉吟片刻。
“想来……想来是他不忍那方数百人命被吞噬了去。”
老道听言一时有些沉默,半晌才悠悠道。
“倒是个仁义性子。”
李沧云听到这话,那张清冷的面上泛起些许落寞之色。
“他曾是想将那魔物引到我栖云宗来,让宗门料理。”
“被我拒绝了。只让他向西遁逃去。”
“他那雷法呈湛蓝之色,太过特异和惹眼。”
第672章 追逐不休
“当时催发之后只不多一炷香功夫,道衍宗就得了消息。”
“只不到半个时辰便确定那就是王骁。”
“只说他勾结魔宗将魔物放出,且窃了魔器遁走了去。”
老道听言,眉头挑了挑。
“可为真?”
李沧云嘴角抽了抽。
“那王骁自从去了安置的洞府里,几乎是足不出户,哪会牵扯到那些。”
“想来不过是道衍宗顺便想要除了这王骁罢了。”
“唉。”
老道一声轻叹。
“这灵虚越发出息了,现下当真是睚眦必报,心眼比麦芒大不了多少。”
“那魔物虽是困锁许久,但毕竟也有结丹境界,那王骁怕是在劫难逃啊。”
“也是可惜了。”
李沧云听言面上泛起些许古怪。
“那王骁……怕是……怕是当真不凡。”
“从通识玉传信来看,他声音虽是有些气急败坏,但却不显慌乱。”
“且从传信距离估摸,他遁逃的速度一个时辰怕有两千余里。”
“这般迅捷便是宗中师叔,除非甚是擅长遁术,怕也就这般了。”
“且那大阵甚是坚韧,也是被他一人一剑破开了一丈大小的空洞冲了出去。”
老道听言面上神色也是一怔。
半晌后轻出一口气。
“时也命也。”
“却是错过了。”
“他送进宗门的那个女子,你还是要好好关照些,好歹留些香火情分。”
李沧云颔首应是。
“若是那魔物出了东临不再回转,自是再与我等无甚瓜葛。”
“但还是得防着其折返回来。”
“等下我去找找莫师兄。”
随即老道又交代几句,而后李沧云应声而去。
而此时王骁处。
那黑云魔物已经跟在身后追逐了快有三个小时。
其速度虽是降低了不少,但飘忽间一切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但王骁此时额头就有些冒汗了,心中也开始有些慌了。
突破那大阵时气力还剩一半左右。
这差不多五百公里的时速下遁飞了三个小时,现下他就只剩下不到三成的气力。
虽是现下速度降下来不少。
但看后面那黑云魔物却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谁知道会追逐到什么时候。
苦也。
王骁心头一阵哀叹。
这黑云魔物显然对自己志在必得,
他也想起了黑蛟曾经告诫过他的话。
八境以上武者的身子可是很值钱的,很多邪宗魔宗的很喜欢这种坚韧的肉身。
用作炼制傀儡之类的甚是合用。
而后面这紧追不舍的黑云魔物怕是也打了自己身子的主意。
怎么炼制傀儡他自是了解不多,但却知道这些法门极为诡谲残忍。
一旦落人手里那绝对是个凄惨的下场。
而王骁现下也没有回身拼上一把的想法,
他最强的攻击手段雷枢珠中的雷霆按说对这种魔物杀伤力巨大。
但当时在陇西时那一击却并未对这黑云魔物造成能看得出来的伤害来。
想来是伤害有限。
这也让他根本提不起回头硬拼一把的勇气。
一时别无他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遁飞而去。
如此这般又遁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突然他精神一震。
远远的数十里外的天空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因为遁飞速度极快。
那黑点在视线里迅速放大,只几分钟的功夫,王骁便看清了那是何物。
那居然是一艘船。
一艘长怕有五六十米,高三四十米,浑身泛着淡黄色光晕的大木船。
王骁一时大乐。
虽是不知道那悬浮的大木船是何目的。
但即便心怀叵测也比后面那黑云魔物强啊。
而且如此大的木船能维持在空中飞行,定不是俗物。
没准能对付那身后穷追不舍的魔物呢。
念及至此他身形一偏向那大船飞去。
不过显然是王骁想的太过理想了。
那大木船眼见王骁飞遁而来,其身后还跟着一朵巨大的黑云。
其硕大的船身猛的一颤,而后其上黄色光芒猛的闪动数下。
下一刻这巨大的木船居然很违反物理定律的其运行轨迹眨眼间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弯折,而后极速向后退去。
王骁眼见木船跑路,正准备拿它当救命稻草呢,哪能让它就这么跑了。
这木船虽是反应极为灵敏,调转船头也是极快,加速度也很是不俗。
但毕竟体积还是太大了。
一时半会哪能跑的太快。
所以很快王骁便追逐了上去。
而后身子贴近到距离船舷甲板三四十米外。
此时王骁也看清了那大木船甲板上的情形。
此时那甲板上有十数人正在慌忙奔走,不时的调节着船上一些操纵杆之类的事物。
这些人都是修士,境界高的筑基初期,低的有炼气八层。
与此同时大船周遭笼罩的黄光又亮了数分,便是船速也快上了不少。
除了一众忙碌的船员。
一个站在船楼上看年纪有四十来岁的筑基巅峰却是死死的盯向王骁。
而后王骁耳旁便传来传音之声。
“好贼子。”
“勾结魔宗放出魔物窃取魔器不说,还携着这般魔物来我多宝阁横行。”
“当真是狼子野心。”
“真当我多宝阁无人?”
居然是多宝阁。
不过想来这么大动静,又来到了人地盘,这过来人也是正常。
就是刚才那话让王骁听言恨不得一巴掌把眼前这破船拍成饼。
不过自然也只是想想。
一是指望这多宝阁的大船吸引下火力。
再就是这眼前的大船虽时看起来和水中的船只外形出入不大,但王骁还是能从中感受到其中的不凡。
就其船头处一根银亮如雪的长杆上此时正酝酿的威能就让人颇为心惊。
船周身环绕的那层有些刺眼的黄光防御也很是不俗。
便是自己的识感也无法透入到大船的甲板之下。
念及至此他看了眼那船楼上的筑基巅峰,而后很没好气的传声过去。
“你哪只眼看是我携那魔物过来的,没看我是在逃命?”
那筑基巅峰听言一愣。
随即仔细打量了眼王骁又看了眼十多里外的那黑云魔物。
沉吟片刻。
“看你这般狼狈,确实像是在逃命。”
“不过你这般魔宗之人最是诡计多端。”
“这怕是打我多宝阁绫波船的主意。”
第673章 接力奔逃
看那多宝阁筑基巅峰一脸肃然说的也是一本正经。
王骁一阵头疼。
随即他传音道。
“想来道友也是知道那是何物。”
“我不过区区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仰仗着遁逃法宝犀利和那魔物刚脱困道行未复才逃遁至此。”
“你觉得那般凶悍的魔物能被我驾驭,听我的?”
多宝阁修士听言眉头一簇,回头打量了眼那十多里外的黑云魔物。
这所谓绫波船确实不是凡物,现下速度居然堪堪能与那魔物持平,端是极快。
但见那魔物速度未增,多宝阁修士也是放下心来。
“道衍宗已传过讯息来。”
“你这贼子屠戮同门不说,还勾结魔道放出魔物,其罪已是当诛。”
“你还是老实受缚,到时不见得不能留下魂魄重去轮回。”
“否则便是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王骁听这修士说的义正言辞,顿时头又大了不少。
比之道衍宗那种名门大派,这人相信自己的可能性太小。
即便相信了,凭道衍宗势力,这人怕也会装作不信。
不过他还是想要争取一番。
“我不过是眼见这魔物吞噬陇西灵矿处修士和凡人血肉,不忍才将其引开。”
“怎奈它对我穷追不舍。”
“我若是真是如道友说的那般,只任其吞噬,等那陇西空了再寻几处凡人城池让其吞噬便是。”
“何须奔行数千里来此?”
多宝阁修士听言面色骤变。
见他面色剧变,王骁心下一缓。
“说到底我不过是一筑基初期修士,除了遁法快些,并无特异之处。”
“你堂堂筑基巅峰修士,又有这至宝绫波船在,只知道对那捕风捉影之事更加指责,且对那魔物毫无建树。”
“万一那魔物失了追逐我的耐心,去寻那凡人城池吞噬百姓。”
“这般滔天大祸带来的因果,道友可能承受的起?”
那多宝阁筑基巅峰听言,面色一白。
而后恨恨的瞪了王骁一眼。
下一刻他伸手猛的对王骁一招,与此同时怒哼一声。
“这般魔物我等正道宗门自会料理,还轮不到你这么个魔道中人置喙。”
“你且先受缚吧。”
言语间他御物之力猛的催发开来。
而后……
自是没有而后。
这么个区区筑基巅峰的御物束缚之力对王骁来说宛若清风拂面,那是一点用没有。
便是速度也没丝毫减低一点。
那筑基巅峰眼见自己催发的御物之力毫无作用,面色又是变。
等连续三次催发无用,他也是明白过来。
“好魔头。”
“果然是小看你了。”
王骁脸抽了抽。
从这人嘴中从贼子变作魔头倒也是升级了。
只见那多宝阁眉头一凝,而后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的漆黑色的罗盘。
其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按键状事物。
而后又是一声怒喝。
“当真是欺我多宝阁无人吗?”
话毕,他手指化作虚影在那黑色罗盘上疯狂点击起来。
伴随着他的点击的咔哒声,那绫波船周身气息骤然凛冽起来,其上笼罩的黄光也慕的多扩散出去五六米远。
其整个船体也是一阵震颤,而后发出嘎嘎的木头摩擦声。
王骁见此情形心头也是一凛。
看这操作肯定是不怀好意,这是要放大招了。
念及至此王骁猛的一个闪身,眨眼间闪出四五百米远。
也就在他定下身形的瞬间。
只见那绫波船周身已经闪亮的如若太阳一般,大白天看得都有些刺眼。
下一刻。
多宝阁的绫波船周遭光影骤然一阵恍惚,而后。
嗖的一声。
其速度快了一倍有余。
而后王骁眨眼间就见其背影了。
那凌波船骤然加速间带起的狂风尚吹的四五百米外王骁的衣衫猎猎作响。
便是内心强大如他,也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是跑了?
王骁此时肃然之色僵在了脸上。
他突然想起了李沧云说过的话。
这多宝阁专注炼宝制器,不甚掺和这等宗门间的腌臜事。
李沧云话说的好听,如果那多宝阁筑基巅峰将自己随手捉了,自然是正道同门不分彼此同气连枝一团和气,然后用自己换点好处。
眼见对自己毫无办法,估摸着是知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又有十多里外的魔物逼近。
这多宝阁的筑基巅峰这才想起专注炼器来。
眼见那凌波船速度眨眼间跃升到差不多五六百公里。
王骁瞥了眼身后的魔物,牙一咬追了上去。
来都来了,管不管你就说了就不算了。
身法全力催发下只几个呼吸间王骁便追上了那凌波船。
而后意念动处,那般束缚之力一把薅住了那凌波船黄色光罩上。
那光罩无形无质,且有着很大的排斥力。
并没有着力点,但那束缚之力却可以如若磁铁一般吸贴上去,而且颇为牢固。
将身子悬到凌波船二十多米外,感受着这股力道足够牵引住自己,王骁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刚一番逃遁消耗极大,现下终于有喘口气的功夫了。
也不多想,只抓紧恢复起气力来。
此时那站在凌波船船楼上正面上渗出细汗全力催动凌波船跑路的多宝阁筑基巅峰也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的回过头去,而后眼前的情形让他脸色一绿,直气的七窍生烟。
只见刚那魔头此时用一缕淡淡的黑光牵引到了自家凌波船上,身子更是做盘膝状,两眼也闭了上去。
显然是在那打坐恢复。
那黑云魔物不过距离十多里,眼见随着凌波船加速,魔物速度也慢慢快了起来,只是加速慢上不少,逐渐多拉开了些距离。
多宝阁筑基巅峰虽是气的脸色发绿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只咬紧牙关拼命催发凌波船向前飞遁。
那魔物魔气滔天,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而那人虽是被道衍宗通缉,但好歹刚一番对话尚算和缓,而且催发的术法和遁术虽是特异些但却没有丝毫魔气。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一脸凶狠的瞪向王骁,同时传音过去。
“你这魔头速速松开牵引。”
“莫要逼我动用船上禁制。”
“只顷刻间便可让你化作夯粉。”
王骁听到那气急败坏的传音,只觉得好笑。
第674章 多宝阁援手
真要有本事把自己化作夯粉那还用说这么多废话。
这凌波船他自是上下感识过一遍,威胁最大的无非是船头那银亮长杆。
其上虽是现下依旧闪动着逼人的威能。
但现下他身处在船后甲板下缘,有船体和船楼阻挡。
他就不信那长杆上蕴含的威能能绕一个大圈子来攻击到他。
他随即轻笑一声。
“你多宝阁好歹是名门正宗。”
“现下遇到这般魔物,不思量怎么对应,却是只顾逃遁。”
“若是那魔物去到凡俗城镇肆虐,就中因果你担待得起吗?”
多宝阁筑基巅峰听言面上变得更差了。
“那魔物魔气滔天,又怎是我这么一艘凌波船能对应的。”
“就在此处徒送了性命,也是于事无补。”
“我已经传信宗内,自有结丹师叔前来应对。”
“倒是你!”
“将这等魔物放出,又引来这凡俗中人稠密之地,就中罪孽你万死难赎!”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说他放出魔物万死难赎他就当放屁,但说已经通知宗门内,有结丹修士过来他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般魔物怕也只能结丹修士过来对付了。
如果这多宝阁派遣结丹修士过来,怕是对付那魔物的同时不好说把自己一块料理了。
念及至此王骁一阵头疼。
他现下自然是能多恢复一点是一点,但毕竟他对此处并不熟识,谁知道那多宝阁距离此处多远,而那结丹修士又会什么时候过来。
心思急转,他看了眼身后依旧紧追不舍的魔物。
现下他虽是有些自身难保,但还真怕这东西不追自己去就近城镇吞噬生灵。
不过左右无法,也只能先恢复多少算多少。
他看向那正咬牙切齿的多宝阁筑基巅峰。
“该说的都与你说了。信不信在你。”
“我乃结丹之境。”
“若是真要害你等,你这般破船抵不住我手中一剑之威。”
“有我牵扯,这魔物暂时不会离开,若是我遁走了,这魔物怕是会祸害这周遭生灵。我且借你这凌波船恢复一二,等遇到接应你的宗门结丹之人我自会离去。”
那多宝阁筑基巅峰听王骁这番话只神情一怔,而后面上又是一白。
他原本就有些怀疑,自己堂堂一筑基巅峰之境又有凌波船对术法的增幅,怎的束缚之力对这人毫无作用。
原本他只以为来人是魔宗魔头,掌握着某种诡谲的手段,
现下听王骁说起,这才反应过来。
这怕真是那结丹修士了。
凭那轻易追逐上不惜损耗大半使用寿命才达到急速的凌波船那般遁法,不是结丹修士又是什么。
如果是魔宗结丹修士,与那魔物一起催发遁术,顷刻间便可追逐上自己这凌波船。
又何须说这么多话。
这人怕真是被那魔物追逐而来。
想到这些,虽是那魔物依旧在差不多二十多里外追逐,但多宝阁筑基巅峰却是稍稍松了口气,面色也好看了不少。
踌躇间他传声道。
“这位……前……前辈。”
“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晚辈……晚辈也是刚好在那不远处处理些事宜,接到讯息这才过来拦截……”
王骁摆摆手打断他的絮叨。
“我此前消耗太大,不好说无法应对这魔物才遁逃而来。”
“中间怕这魔物舍了我去荼毒寻常百姓性命,这才一直吊着它过来。”
“却也不是刻意为之。”
突然。
王骁感到身子一阵迟滞。
而凌波船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眉头一皱。
“怎的慢下来了!”
“速速遁走,若是那魔物追上来了,我还尚能逃遁,你等却是绝无幸理。”
此时那多宝阁筑基巅峰面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来。
“前辈。”
“这凌波船拼着损耗寿命尽力催发开来才有刚那般急速。”
“却是不能维持持久。”
“现下只能有这个速度了。”
好嘛。
这也不是个牢靠的。
“多久能与你宗门中接应之人会合?”
王骁没好气道。
“现下宗中长辈正在赶来,若是这般速度,怕是还得一个半时辰。”
多宝阁筑基巅峰哭丧着脸道。
听到还有一个半时辰,王骁顿时放下心来。
他摆了摆手道。
“也莫要慌张,你等尽力而为。”
“我且恢复些,若是那魔物凑近了我自会对应一二,定不会让你等枉送了性命。”
那多宝阁筑基听言,原本慌乱的心情顿时安定下来不少,只道。
“万分感谢前辈。”
王骁又摆了摆手。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好糊弄的,亦或者说是个识时务的。
说到底这怪也是自己引来的,他们也是无妄之灾。
“莫要多言,且专心操弄这凌波船。”
“嗯。”
多宝阁筑基巅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只转头看向前处。
现下凌波船也就三百公里时速的样子,而那原本已经被甩开的黑云魔物也慢慢从一个小黑点逐渐清晰开来。
那多宝阁筑基巅峰说还有一个半时辰与其宗门来援会合,想来也没必要扯谎。
现下自己有近三个小时的功夫恢复,足够恢复大半气力了。
那魔物大约是追了这么久也有些气力不济了,靠近的速度并不快。
王骁不知道是因为这魔物惦记自己身子还是因为受了那一记雷霆想要报复,居然如此之执着。
不过他现下也懒得多想了,只闭目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多小时。
王骁气力也是恢复了大半,他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至少现下逃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他也没立时跑路,只依旧坠在凌波船后。
凭这黑云魔物吞噬陇西灵矿时的凶残,到底是个祸害。
而且就其这般执着谁知道会追到什么时候,如果能让多宝阁之人除掉自是最好。
至于说这多宝阁会不会听那道衍宗的通缉顺便把自己捉了,他倒是不太担心。
这手里不是有人质嘛!
现下这凌波船眼见船面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
速度虽是未再下降,但其金光色护罩却是越发浅淡,便是那船头处银亮的长棍也没了太多色泽。
现下这船在自己眼里已经跟待宰的羔羊一般,丝毫没有反抗能力了。
王骁就不信那多宝阁会为了道衍宗的一条通缉令放弃这一船二十多个修士。
念及至此他打量着船上的一众修士越发看得顺眼起来。
第675章 龙傲天
此时凌波船上那多宝阁筑基巅峰和那船板上忙碌的十多名修士脸上都泛着惨白色。
倒不是单纯吓得。
这一路全力催动凌波船逃遁已经让这些人心力交瘁,身子亏损的厉害。
一众人俨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便是身后追逐着玩命的魔物,这凌波船速度也慢慢开始降了下来。
而那黑云魔物速度却是不变,只坠在后面开始越来越贴近。
不过王骁现下倒不是太过担心了。
远远的看去,在视线尽头隐约三个黑点正朝向这处飞来。
其方向正是这凌波船遁逃的方向。
按那多宝阁筑基巅峰之人说的,这怕是接应的人来了。
果然。
那筑基巅峰精神猛的一震,原本惨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红晕他回过头来看向王骁。
“前辈。”
“晚辈宗中接应来了。”
王骁看着船上发出欢呼声的一众多宝阁修士,而后扬了扬手。
“我观你这凌波船破损的厉害,还是跟你宗中之人说一声,让他们在此抵挡,你等遁到后面去,免得受到波及。”
多宝阁修士听言一怔,而后面上泛起踌躇之色。
半晌他又传话过来。
“晚辈看前辈这般风采,定不是那道衍宗传信中那叫做王骁的魔门恶徒。”
“想来是晚辈寻错了去处。”
“敢问前辈可曾见过那恶人??”
“什么王骁,不认识!”
王骁摆手摇头。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傲天是也!”
“速速通知你宗门中人,莫要耽搁。”
王骁很没好气道。
多宝阁修士听言面上喜色一闪。
“龙傲天!龙傲天这名字当真极好啊。”
“也就这般威武霸气的名字配得上龙前辈这般风采。”
又是半晌,想来是这多宝阁修士通知那多宝阁来人。
“那晚辈便带龙傲天前辈先撤去到我宗中接应之人处。”
多宝阁筑基巅峰传音又起。
王骁摆了摆手。
“莫要耽搁,速速过去。”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绫波船便来到了那三个黑点之前。
王骁也看清了那三个黑点是何物。
那应该也是三艘绫波船。
其中两艘和眼下他跟着的一样,而另一艘则是比之大了一半有余。
其上黄色的护罩也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且其上站立在楼船看台上的一个一身看样子四五十岁年纪的青袍人也是让王骁心头一凛。
结丹修士!
他虽是并未亲眼见过结丹修士,而且那修士大约是也并未刻意显露出什么气息来。
但王骁识感还是透过那凌波船的黄光从其身上感受到那巨大的压迫感。
这股子极强压迫感让王骁心头一阵惊悚。
也就在边上的凌波船与那三条船擦肩而过时。
那结丹修士一脸淡漠的瞥向王骁。
那眼神虽是古井无波并无异样,但却让王骁感觉像是锋刃一般扎人。
虽是感识到了那宛若实质一般的目光扫视,但王骁却也只装作没看到,只精神紧绷起来,识感领域将近前凌波船死死锁定,随时准备动手亦或是逃遁。
好处那青袍结丹修士只是漠然瞥了他一眼,却并未有什么动作。
只一脸凝重的看向那正迅速接近的黑云魔物。
这也让王骁大大出了一口气。
他虽是接触过黑蛟和那九鹿原的妖物。
但黑蛟身上的气息清淡的很,他虽是知道厉害但却感识不到什么。
而那九鹿原妖物说到底不过是派了一个分神出来,那本体距离太远,虽是吓人但王骁并无太多感觉。
而刚那结丹修士给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许久都未曾有过了。
不过既然那多宝阁的结丹修士注意力转向那黑云魔物,王骁虽是依旧戒备非常,但心下也轻轻松了口气。
凌波船飞速向后退去。
只眨眼间便脱离了那三艘来船十多里处。
而后船身猛的一颤便停了下来。
看着凌波船突然顿住不再前行,王骁眼神一眯。
只见那多宝阁修士跳到甲板靠近王骁处,对着他拱了拱手而后传音声响起。
“前辈。”
“那魔物有晚辈宗门灵机真人料理,有三艘凌波船辅助,定不会让它跑脱。”
“前辈现下尽可安心便是。”
王骁看向近在自己三四十米一脸肃然甚至带着些决绝的那多宝阁筑基巅峰。
也是轻叹一声。
自己说的那劳什子瞎话怎么可能骗得过一个能修习到筑基巅峰的修士。
说到底刚那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既然如此,那黑云魔物已经有人料理,自己也没必要再操心了。
他随即拱了拱手。
“那谢过小友了。”
说罢也不待那多宝阁修士回话,只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看着王骁消失,多宝阁筑基巅峰身子瞬间一软,身子跟着一晃。
他虽是没从这自称是龙傲天的人身上感受到结丹修士的威压,但刚一路过来将自己所在的凌波船死死包裹住的那股子威能却是让他精神绷的紧紧的。
就怕眼前人心念间便将这凌波船和自己这一行人捏成一团残骸。
眼见视线里再无那龙傲天,多宝阁筑基巅峰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来,将其拿到身前另一只手掐了个手诀。
那玉牌顿时散射出一层毫光。
“师叔。”
“那龙傲天走了。”
多宝阁筑基巅峰对着玉牌恭声道。
“嗯。”
“走了也好。”
“我观你那凌波船受损不小,在那停留便是,莫要凑近了。”
玉牌发出一声浑厚的回音来。
“是。”
多宝阁修士恭声回道。
少倾他又放低声音小心道。
“师叔。”“
“师侄看来,那……那自称龙傲天的修士怕就是王骁吧。”
“哼。”
玉牌中传出一声冷哼。
“寻常好人谁会起龙傲天这等俗不可耐的名姓。”
“何况是又怎么不是又怎的。”
“他道衍宗一道狗屁不通的讯息就想让我多宝阁得罪这么一个多半已经结丹的修士?”
“既然他自称是龙傲天,那便是龙傲天。”
“也莫要太多惦记。”
突然。
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猛的一闪。
轰。
巨大的轰鸣声而后传来。
多宝阁筑基修士猛的从玉牌上抬眼而起。
第676章 多宝阁结丹修士
只见十多里外那三艘凌波船船头银亮长棍处齐齐射出一道白光,而后交集在一起直射向已经临近那处不到两里的黑云魔物上。
那黑云魔物眼见白光来袭,大约是想躲避,但那白光来的太快,却是避无可避。
直接被那三道汇合起来有半丈粗细的白光凌空射中。
轰鸣声中,那黑云魔物周身猛的一颤,而后其上的暗红色纹路疯狂翻涌起来。
一声极为沉闷仿若虎吼一般的声音瞬间从其中扩散开来。
声波颇有威能,只片刻便冲击到那三艘凌波船处。
除了那中间最大的凌波船稳如泰山一般,剩下两艘便是有黄光护罩在,也是猛的一阵上下翻涌发出咔咔的木头摩擦声。
其上的筑基以下修士都变作滚葫芦一般四处倒了一片。
不过这凌波船显然防御不错,一众修士并未受伤,一个个忙又爬了起来回到原位处。
那半丈粗的白光显然给那黑云魔物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却收效甚微。
魔物巨大的身形并无什么变化,只是在距离三艘凌波船一里外停了下来。
黑云上那张巨大的脸庞之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下一刻。
那原本就在翻涌不休的暗红纹路骤然又翻涌的快了许多。
魔物那庞大的身躯内居然发出了雷鸣之声。
那因为刚那一击没什么见功的多宝阁结丹修士正蹙眉观察那魔物变化。
突然他暴喝一声。
“速速退走。”
言闭他身子光芒一闪腾空而起。
手中也多出一把三尺长的赤红色长剑。
也就在这时,那黑云魔物骤然向三艘凌波船直冲而来。
那三艘凌波船听到结丹修士暴喝,慌忙间调转船头向后飞去。
而那魔物转瞬间也越过了数百米,贴近到了那结丹修士二百多米远处,其速度还在增加,目标直指那逃遁而去的三艘凌波船。
“魔物敢而。”
眼见魔物目标是那三艘船,多宝阁结丹面色一变。
怒喝一声,而后手中长剑往空中一扔。
下一刻,那长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之声,其上红芒爆闪。
而后开始急速颤动起来。
随着颤动频率越来越大,周遭开始出现颤动的虚影。
不过随着虚影越来越多,那虚影居然并未消散而去。
而是化作一把把与赤红长剑一般无二的长剑来。
此时王骁正处在现场二十多里外的一处山石之后。
他收缩识感领域,披着无踪法袍,身上又拍了两张无影符。
无踪法袍有本身就有隐形的功能,配合上两张隐身符,这二十里的距离下便是结丹修士也难以看到。
他之所以不跑,自是想要了解了解这结丹修士的战斗方式和其能催发出的战力到底如何。
万一以后碰到了还能有些应对的经验。
想来那不过是个刚被释放出来的魔物,一个结丹修士料理起来应是不难。
他现下境界眼力自是惊人。
眼见那多宝阁结丹修士手里的赤红长剑转瞬间变成三十多把,如此绚丽的技能,让他不禁叹为观止。
这妥妥的万剑诀啊。
这个回头必须得学学!
那赤红长剑化作三十柄一般无二的赤红长剑之后,那万宝阁结丹也并未迟疑,只口中轻吐道。
“去!”
三十柄长剑仿若活物一般,只这一个去字说出,瞬间化作三十缕红光直射向那黑云魔物。
与此同时那万宝阁结丹,一只手伸出。
口中轻吐。
“震!”
而后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从其手上震颤而出,而后迅速扩大到数十米范围。
嗖嗖嗖。
三十柄赤红长剑不待那黑云魔物躲闪便直接切入到了黑云体内。
与此同时。
那已经扩散到数十米范围的金色波纹临近到了尚在二百多米外的黑云魔物之近前。
三十柄赤红长剑率先入体,魔物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嘶鸣声。
其上那张大脸上也泛起了扭曲痛苦之色。
砰。
一声极为沉闷的闷响声响起。
扩散到数十米范围的金色波纹轰然撞击到了那魔物正面。
那张原本还有些轮廓的大脸瞬间被拍平。
轰。
那金色波纹又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声。
黑云魔物原本尚在急冲的身子也被这股子波纹蕴含的巨大威能瞬间拦停,而后仿若一个球一般被原地冲击后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三十柄赤红长剑也从黑云魔物体内穿行而过射了出来。
黑云魔物此时庞大的身形正被那金色波纹击打的急退而去,三十柄赤红长剑射出的同时又爆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尖鸣声。
也就在这时。
只见那多宝阁结丹身形一闪,接着出现在正在急退的黑云魔物近前百多米处,而后伸手一招,嘴中轻吐。
“困!”
随着这个困字吐出。
他身前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大透明的小圆盾。
小圆盾出现之后迎风而涨,眨眼间便变作直径三四十米大小。
而后又如那赤红长剑一般。
迅速化作层叠的数片。
嗖嗖嗖嗖。
变作三十四十米大小的圆盾骤然向那黑云魔物飞去。
几乎就是呼吸间,化作六片的透明大盾便追上那黑云魔物,而后翻转腾挪间迅速化作一个立方体样式将其笼在了其中。
从召出赤红长剑到用金色波纹将其逼退而后用圆盾将那黑云魔物困锁,虽是眼花缭乱,但前后只不到十秒时间。
看着开始疯狂撞击着那透明圆盾围成的牢笼的黑云魔物。
虽是砰砰之声不绝,但那牢笼却是稳若金汤,而且随着那多宝阁结丹修士手中掐诀,牢笼也正在缓慢向内压缩而去。
王骁虽是在二十多里外,感受不到这一番交锋中爆发出的威能。
但这般毫无迟滞,衔接顺滑的凛冽操作还是让他心头一阵凛然。
这就是结丹修士的实力吗?
这还是传闻中不善争斗的多宝阁。
现下自己纵然有一拼之力,但更多的得考虑正面应击能有几分把握逃遁而去。
当然现下这都不是该考虑的。
眼见那魔物被困锁住,自己还是先考虑逃遁为上。
不过他却也没动作,只是挪到一处颇为茂盛的灌木丛中。
刚那结丹修士的施为让他心中有些忐忑,现下还是躲藏起来等人走了之后自己再跑路为上。
第677章 一臂之力
不过他也不能待的太久。
想来这种魔物现世的大事,不太喜欢掺和事的多宝阁都这么大阵仗派结丹修士来了。
不好说道衍宗也会遣人过来。
这道衍宗来人肯定不会跟多宝阁这结丹修士这般态度。
念及至此,王骁紧盯着那被困住的魔物和悬浮在魔物外百多米空中的那多宝阁结丹。
只寄希望于魔物赶紧被困死亦或是被捕获,自己也赶紧遁逃。
刚那多宝阁修士一套连招催发的极快。
现下那六面透明盾牌收缩的也是极快。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从三四十米大小收缩到二十多米大小。
那被困锁的黑云魔物也被压缩到差不多大小。
只是到了这般大小后其体积也不再变化,就中的魔物也是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那困锁的六面盾也随着魔物的旋转开始剧烈震颤。
而此时那多宝阁结丹眼见那魔物极力挣扎,而那困锁之术并未再有成效,其面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远近四艘凌波船。
“速回宗门去。”
传音之声瞬间传到四艘凌波船主事之人耳中。
几个主事听言也不多问,慌忙开始下命令调转船头而后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王骁看那多宝阁结丹修士虽是依旧凌空在那被困锁住的黑云魔物百多米处。
但那四艘凌波船却是遁飞而去,从其调转船头和加速来看能看出明显的很是慌乱。
王骁心头一凛。
看这情势,这结丹修士这是搞不定那黑云魔物?
而此时那结丹修士一脸阴郁的看着眼前震动越来越大的那困锁魔物的六面盾。
眼见便是自己现下又催发着灵压压制那魔物,但随着剧烈的震颤那六面盾正一点点的变大开来。
王骁现下知道自己应该跑路了。
念及至此,他小心退出灌木丛,心念动处就要催发风字诀而去。
也就在这时,一声清朗中带着些焦灼的声音响起
“王道友莫要打逃遁的心思。”
“速速过来助卫某一臂之力!”
王骁被这声音惊的周身寒毛一竖。
这声音就在他耳旁响起。
虽是无法判断声音来的方向。
但凭这声音中蕴含的那股子极为凛冽的穿透力,这声音九成来自于那正在与黑云魔物对峙的多宝阁结丹修士。
这还相距差不多二十多里,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王骁心头凛然的同时泛起巨大的疑惑。
难不成是诈自己?
不对。
这声音明显的是针对自己而来。
王骁眉头紧皱,不过转瞬间他就决定先跑了再说。
也就在这时,声音又起。
“现下卫某无十足把握将其困锁住,若是让它逃脱了去,就其现下损耗必会寻生灵密集之地吞噬血肉恢复道行。”
“距此地不过二百里外便有一座城池,其居者十万有余。”
“若是这魔物过去定是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这魔物是王道友引来。”
“这般因果尽数会落到道友身上。”
“莫说那天道惩戒,便是道友结丹绝顶更进一步时就不怕那业火焚蚀?”
王骁听言眉头紧皱。
什么天道业火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大问题,他路子太野,现下逃命要紧哪会在意那些。
只是那十万人居住的城池让他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
他虽是遁飞来时尽量选择的荒芜之地,但脚下掠过之处还是能时不时看到有人居住的痕迹。
要是真有那么一座城中十万人被吞了他可是担不起这因果。
见良久没有回应,那清朗声音越发焦躁。
“道友已经被这魔物追逐数千里,凭这等境界魔物的手段道友气息和身形已经无所隐匿。”
“便是逃遁去,怕也逃不过这魔物的寻踪之法。”
“卫某观道友肉身极是坚韧,怕是主修的肉身。”
“那魔物刚现世正需一具何意的肉身,这怕是看上王道友了。”
“定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何况卫某观王道友周身还有一层浅淡的烙印所在,怕就是那裴家的手段。”
“卫某虽不知道友因何得罪了道衍宗。”
“但凭那烙印所在,你定是逃不脱那道衍宗追逐。”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自己识感领域虽是隐匿能力一流,但真不敢保证能躲避这等魔物的追寻。
毕竟他真不了解这些东西。
何况如果时刻保持识感领域消耗也颇大。
以后总不能一直戒备着吧,那得累死。
何况还有那烙印。
当时裴永义用那灼痕印在他身上按下时,那股子往身子里钻的气息虽是被他挡了下来,只在他周遭环绕。
其气息也是极为浅淡,王骁只以为凭识感领域能将其遮掩住。
却没想到即便就那么一点气息,居然也被眼前这多宝阁的结丹修士感识了去。
也亏现下被他发现,若是一直没把这气息当回事,以后没准被毫无准备的给堵在哪。
念及至此他一阵庆幸又怒气勃发。
当时按了那灼痕印后只以为裴永义感识不到什么,不好说他早已经知道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王骁又是一声叹息。
一个皇室派出来跟三个修行宗门周旋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在当时自己怕是就已经被怀疑上了。
这次魔物之事,那道衍宗反应如此之快不好说就有就中缘由。
那个灼痕印是上品法宝,王骁感识过,是差不了的。
这股子残留的气息虽是极为清淡,谁知道会留存多久,被感应的距离又有多远。
多宝阁结丹修士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虽是手中连续掐了数个法诀,但那困锁魔物的六面盾还在膨胀中,
就中魔物盘旋越来越快,那六面盾震颤越来越厉害。
隐隐的有丝丝黑气从六面盾缝隙溢出,不过很快就被多宝阁结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压了回去。
“王道友速速过来,与卫某一起将这魔物困锁住。”
“那灼痕印便是我多宝阁卖与裴家的,卫某可助你去了那痕迹。”
“那道衍宗和栖云宗来人还得两个时辰后便能过来。”
“到时料理了这魔物定会继续追寻与你。”
“王道友莫要自误。”
第678章 合击
“王道友莫要自误!”
多宝阁结丹声音越发焦躁。
此时王骁气力已经恢复大半,看那处情形也能看出那多宝阁结丹确实极为吃力,应是不至于把自己引诱过去一起灭了。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迟疑,只咬了咬牙。
下一刻他心念动处,身形冲天而起。
风字诀和凌空技催动,王骁化作一缕流光直射向那多宝阁结丹和魔物对峙处。
应是心有感应。
那多宝阁结丹修士猛的回头看向飞来的王骁,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二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不过王骁却没有凑近到那多宝阁结丹修士近前,而是飞到那六面盾斜后方二百多米处。
见此那多宝阁结丹修士脸上并未有什么异样,只对着他拱手道。
“鄙人多宝阁卫锦明,道号灵机,见过王道友。”
王骁自是远远的也拱手回了个礼。
“鄙人王骁。”
“也莫要多言,卫道友先说说怎么灭杀这魔物。”
“你我速战速决。”
卫锦明听言一愣,虽是束缚那魔物很是吃力,但还是泛起一抹苦笑。
“这魔物是为天地间诸多浊念所化,却是不死不灭无法灭杀。”
“便是有灭杀的法子也不是你我这般结丹之境能做到的。”
王骁听言神情一怔,而后面上泛起讪讪之色。
又一次为自己的无知感到些许尴尬。
“想来王道友是散修出身,不知道这些也是寻常。”
“这等魔物只能消减其魔气,而后束缚封印。”
“这魔物凶悍,从那矿洞出来后便会吸纳天地间游离的浊气,若是不快些束缚住,怕是越发难治。”
卫锦明朗声又道。
“卫某这六朝乾坤缚火候未到,现下这魔物马上就要脱困而出。”
“王道友只消与卫某合力击之。”
“等消减其魔气到其孱弱之时,卫某自会困之。”
“到时卫某自会与王道友说那灼痕印烙印消减之法。”
话音刚闭。
轰的一声。
那卫锦明六朝乾坤缚催发出的六面盾轰然化作无数细碎的透明碎片,而后迅速消失而去。
原本已经被束缚到二十多米大小的魔物轰然膨胀开来,迅速又化作百多米大小。
一声沉闷宛若虎啸般的吼声从其处发出。
也就在那六面盾碎裂的一瞬间。
那多宝阁的卫锦明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
而那张巨大的脸也从黑云上重新浮现。
只是那张脸变得狰狞无比,那张巨脸上的眸中射出惊人的怒意。
也就在人脸出现的瞬间。
呼!
一道怕有两米多粗的黑光骤然从其口中喷出。
那黑光迅捷无比,且仿若扭曲沿路的空间一般,只瞬间就落到了卫锦明身上。
那卫锦明虽是结丹境,但这黑光仿佛根本没有射过去的时间,那魔物刚张嘴黑光就将其笼罩了去。
所以卫锦明也是避无可避。
不过也不愧是结丹修士,便是术法被破受了不轻的伤,但其还是料敌于先。
在那魔物大脸张嘴的瞬间周身便一阵光影扭动。
黑光与那扭曲的光影接触在一起,只发出如若烧红的炭火放进冰上一般的声响。
等黑光散去。
卫锦明又现出身形来。
那两米多粗的黑光虽是直接将卫锦明覆盖住,但却并未对其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让其脸色更苍白了些。
也就在这时。
唰唰唰。
卫锦明周遭光影又是一阵猛烈扭曲,而后他周遭百多米范围内居然出现了四个光影。
而后光影凝实,居然变作一个个人形。
其面貌穿着与卫锦明居然一般无二。
我草!牛逼!影分身术!
王骁一脸惊诧心头一阵感叹。
而且他居然无法用识感分辨出哪个是真身。
也就在这分身技成型之后。
唰唰唰。
又是最开始时卫锦明用的那把赤红长剑。
这次有几个分身加持,那长剑分出的剑影达到了六十多把。
等六十多把长剑显形,下一刻。
唰唰唰。
眼花缭乱的长剑化作一束束红光直射向那魔物。
整个过程几乎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也就在这时,王骁短剑长剑和九幽也泛着淡淡的黑光悄然射向那黑云魔物。
御剑诀七层突破后几个月,等境界稳固后。
催发七层之力后附着到飞剑之上的光华已经不再是那般闪耀的湛蓝色,而是变作一层淡淡的黑芒。
就其威力而言却是翻了五倍有余,其速度更是已经变作瞬移一般而且也不再有那般破空之声,划过空气只有一片静寂。
卫锦明的六十多柄赤红长剑射出。
那黑云魔物有过前车之鉴,周身暗红色红芒闪动,而后从其身上射出数十道仿若触手一般的黑色云束。
噗噗噗噗。
无数声细小闷响传出。
那卫锦明射出的赤红长剑虽是威力惊人,但还是被那一束束云束挡下了二十多柄。
不过剩下的三十多柄依旧扎入了黑云魔物的身子。
魔物立时发出带着暴怒和痛楚的嘶吼声。
也就在这时,王骁发出的十一抹泛着黑芒的飞剑也接踵而至。
这十一抹黑光要比那些红剑快上许多。
魔物虽是也有感识到并也催发出黑色云束阻挡。
但显然是慢了太多。
噗噗噗。
十一柄飞剑泛着黑光毫无阻隔的穿进了黑云魔物那庞大的身躯。
吼!
这次黑云魔物发出比之刚红剑穿身还要响亮许多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几乎让周遭空气都有些肉眼可见的扭曲。
眼见王骁催发出的十一柄飞剑穿插进那黑云魔物身体。
见到这般情形,卫锦明也是一惊。
那般速度,和飞剑上附着的那层让人捉摸不透但明显带着危险气息的黑光让他心头顿生些许惊诧。
他虽是觉得这叫王骁的修士颇为古怪,与寻常结丹修士看起来颇有些异样之处,甚至隐隐的觉得自己怕是有些看走眼了。
但就这飞剑的速度和其蕴含的威能。
怕就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虽是比自己差些但若是碰上了怕也难以短时间内取胜。
不过他却也顾不得疑惑,只对着王骁道。
“王道友飞剑之术当真凛冽非常。”
五个身形齐齐发声,在周遭形成一片混响。
等说罢,五个身形一手伸出。
那穿透黑云魔物的飞剑齐齐的飞回五个卫锦明处。
“卫道友手段也是神异非常。”
王骁回了一句而后挥手一招。
不过下一刻他面色顿时一变。
第679章 道友且慢
王骁神色一变。
只见飞回的只余那黑剑和短剑。
九幽没了丝毫动静。
便是那短剑此时其上也失去了原本亮若秋水的莹润,变得灰白一片。
只有那黑剑没有丝毫变化的飞回手中。
看着一路伴随身侧过来的九幽失去感识,短剑也失去了光彩,仿佛随时就要碎裂一般。
“老子的九幽呢?”
王骁手指黑云魔物一声暴喊!
而那黑云魔物自是没有搭理他,眼见被人围攻。
两波下来其身形从百多米缩减到七八十米大小。
其上那张硕大的脸庞虽是狰狞依旧但明显的有了些退意。
就在王骁暴喝的瞬间。
黑云魔物依旧庞大的身子猛的一阵剧烈翻卷而后又是收缩了一圈,只变作四五十米大小。
而后一阵呼啸声响起。
那黑云魔物居然骤然开始加速向后退去。
看这情形这是准备跑路。
九幽失踪短剑受损,王骁现下怒气勃发,哪能让这魔物这么跑了。
也不再遮掩,御剑诀七层之力全力催发。
几乎是瞬间他便出现在黑云魔物逃遁方向百多米外。
而后手猛的一伸。
巨大的磅礴之力以其手为中心轰然向黑云魔物。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声响起。
体型依旧巨大的黑云魔物被王骁这含怒一击直接将其逃遁的方向逆转过去。
一声带着痛楚的巨大嘶吼声里,黑云魔物不光身形瞬间刹停,巨大的身子也被这一击直接向后击飞出去百多米远。
也就在这时,那卫锦明重新催发出的六十多柄赤红长剑接踵而至,迅速穿插进那黑云魔物身子。
这次黑云魔物连阻挡的云束都没来得及放出,生生的受了这一波攻击。
一声巨大而凄厉的嘶鸣声响起,不过这惨嚎声却是戛然而止。
还没等收尾便被王骁又是含怒一击直接打断。
黑云魔物又被打出了百多米远。
此时卫锦明已经收回了六十多柄飞剑。
飞剑盘旋间收归成一把。
那分成五人的分身其中四个也在一阵光影扭曲间消失了去,只余一个卫锦明在那凌空而立。
刚那王骁闪到黑云魔物逃遁方向前的速度,和含怒催发的那股子将其击退百多米的力道让他一阵心惊。
不过心惊归心惊却也不耽误他又随手催发出那六面盾来。
受了卫锦明两次和王骁一次飞剑穿插,又迎头被王骁重击逼退百多米,现下黑云魔物身形已经收缩到了三十多米。
眼见的虽是依旧想要逃遁,但却显出颓然之色,速度也提到很是缓慢。
唰唰唰。
六面盾成型后瞬间将其包裹在里面。
眼见黑云魔物重新被半透明的六面盾包裹住,那张大脸上也泛起了惊惧之色。
王骁也不好再攻击,只近身到百多米处一声暴喊。
“老子的飞剑呢?”
那黑云魔物不知道是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亦或是懒得搭理他,那张大脸消失了去,身子又开始在六面盾困锁中急速盘旋起来。
此时卫锦明眼见六面盾见功也凑近到了魔物百多米外。
不过他很是识趣的和王骁拉开了差不多二百米的距离。
传音声响起。
“王道友。”
“你那九枚短梭虽是犀利,但不过是法器层级。”
“这魔物体内侵蚀之力太强想来是被腐蚀掉了。”
“那短刃怕也是受了不少的损伤。”
“王道友这两样器具到底已经不再适宜这般境界的争斗了。”
“倒是道友手中的黑剑却是非比寻常,卫某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又仔细从那黑云魔物处感识了数遍,王骁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九幽怕是真就这么没有了。
他心头一阵肉疼。
这九幽和短剑一路过来可是陪他经历了无数的搏杀。
现下九幽了无踪迹,短剑也受了重创,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这次可是亏大了。
也就他眼中冒火,想眼前魔物虽是弄不死但怎么给它上手段折磨一番时。
卫锦明声音又起。
“王道友。”
“现下这魔物受挫,想来卫某困锁其几个时辰还是有把握的。”
“那道衍宗和裴家早早传信过来,让我多宝阁拦截擒拿与你。”
“卫某观道友不似那般大奸大恶之人。”
“虽是不知道就中有何龃龉,但道衍宗和栖云宗遣出的人一个时辰便到,王道友还是想着尽快逃遁吧。”
说罢他挥手一扬。
而后一张巴掌大的金色符箓向王骁飘来。
“这是清灼符。”
“可清除道友身上灼痕印的痕迹。”
“不过却要两个月才能将那残留彻底去除。”
“王道友还需谨慎行事。”
王骁听到需要两个月,不由眉头一皱。
不过左右无法,只感识了下那张飘来的符箓,并未感受到什么异样之处,便随手收进须弥戒中。
他沉吟片刻而后拱了拱手。
“不知卫道友手中红剑分成无数之法可愿售卖?”
他手里虽是有凌云纵剑诀在,但那功法只能说中规中矩,并未有这种将剑分出无数,且每把剑都有原剑一多半威能的术法在。
御剑诀自从晋升七层之后几乎已经停滞,除了掌握了些极强的束缚和压迫之力,再就是附着到飞剑上的黑光,也并没有什么新技能出现。
所以他现下需要一门能提升战力的功法。
卫锦明听言一愣。
随即面上泛起哭笑不得之色。
“卫某这流明分光诀虽不是我多宝阁传承,但得来也是有着莫大的机缘。”
“若是售卖的话……”
“还请王道友见谅。”
王骁听言顿时有些泄气。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这等威力巨大的法诀哪能是随意售卖的。
而且关键他还没灵石,也只能用纳物袋里黑蛟给的丹药置换。
先不说人要不要,这些丹药从黑蛟手中来也是有不小的后患。
“那叨扰卫道友了。”
念及至此王骁一阵泄气而后拱了拱手。
“那就此别过。”
说罢风字诀催发开来就要遁飞而去。
“道友且慢。”
突然卫锦明有些急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骁一愣,而后停顿下身形。
“卫道友还有何指教?”
第680章 流明分光诀
卫锦明听言拱了拱手。
“王道友客气了。”
“卫某观王道友这般身法很是不凡,虽是遁速和催发的威能堪比结丹之境。”
“但却又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王道友是那……武道绝顶九境之数?”
王骁不好说御剑诀七层是不是对应武道九层,但也不好多解释只应了一声。
“王某是为武道九境,现下踏入修行界也是求更进一步。”
“哈哈。”
卫锦明爽朗一笑。
“王道友能将武道修至绝顶,又能在修行之途进到筑基,当真是天资绝顶,让人折服。”
王骁听言虽是心头疑惑这卫锦明问这做什么,但面上却是淡然道。
“也是因缘际会却也当不得卫道友这般夸赞。”
“王道友谦虚了。”
王骁眉头轻蹙,这卫锦明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难不成是为了拖时间等多宝阁开援亦或是道衍宗和栖云宗来人?
见王骁眉头蹙起,卫锦明也是神情一紧。
“王道友莫要误会。”
“我多宝阁与那栖云宗道衍宗以及裴家并无甚太大瓜葛,平日里多是些生意往来。”
“之所以叫住王道友也是突然念起一事。”
王骁环顾周遭,识感散出。
“说说。”
“王道友可否先说说为何被道衍宗通缉,且被这魔物追逐?”
“卫某还是得了解些。”
“若是王道友品性无甚问题。”
“卫某可与王道友这流明分光诀上册。”
“若是王道友愿帮卫某一忙,事成之后自会将这法诀尽数送上。”
王骁听言并没有立时答应,只是眉头微蹙思量起来。
这流明分光诀展现出来的威能让他很是心动。
若是掌握了不光攻击力翻了数倍,便是防御力也成倍增加。
关键也是极帅。
但这一看就不凡的法诀,这卫锦明说要赠送,想来事情没那么好解决。
不过他现下攻击手段真的有限,这流明分光诀确实极为合用。
“你就不怕我哄骗与你?”
“哈哈。”
卫锦明轻笑一声。
“我多宝阁虽是无法与道衍宗和栖云宗相比,但却也有些耳目。”
“王道友若是说了,卫某自有手段印证。”
王骁听言沉吟片刻。
这些说了倒也没什么问题。
随即他便将自己进到落雁山后与楚云峰结仇而后在落荒原发生的事加上逃遁后藏匿到陇西赚取灵石一并说了。
当然只说了大概,就中牵扯的花千娇和栖云宗的一些细节并未说出。
卫锦明听言之后,眼睛微眯而后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
“王道友果然是个赤诚之人。”
“那道衍宗的灵虚原本还算稳妥,却没想到其独子死后为了他那个孙子楚云峰越发的做事荒唐了。”
“他这个孙子本就在道衍宗闯下大祸,却不思悔改,做事也是越发无所顾忌。”
卫锦明轻叹一声道。
王骁虽不知道这人怎么判断自己说的话的真假,但自己一直只提灵虚的孙子却并未说出楚云峰这个名字也未说其闯过祸。
这卫锦明一口说出。
想来也是知晓些什么。
念及至此王骁也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块食指大小的玉简出现在陆景明手里,而后被他扔了过来。
王骁随手接过。
“这是流明分光诀的上半册。”
“能将流光分做二十,每柄流光有原身三层威能。”
“你可先行修习。”
王骁也没细看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卫某手中还有下册,若是修成,其分光只凭其本身修为,且其威能与原身无二。”
“若是修至大成怕有千剑凌空之盛景。”
“莫说同等境界所向披靡,便是遇到元婴真君也有遁逃之机。”
“若是道友哪日进阶到真君之境,这法诀依旧合用。”
卫锦明这一席话说的王骁倒是怦然心动。
但也越发猜测这卫锦明需要帮忙的事非同小可。
给出的钓饵可是不小呢。
他随即拱了拱手。
“不知卫道友何事需要帮忙?”
“此事还需详说。”
“现下那栖云宗和道衍宗的来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至。”
“王道友还是先隐匿些时日,等此间事了你我再行联系。”
说完他又扔出一个巴掌大泛着金属光泽的巴掌大令牌。
“这是传信令。”
“一个月后你我再联系吧。”
“你身上灼痕印留下气息卫某也可帮你遮掩一月。”
“这一个月王道友自可在我多宝阁所经营范围内活动。”
“若是走的远了”
“那栖云宗和道衍宗毕竟手段繁多。”
“道衍宗更是擅长推衍之术,若是靠的太近难免徒增波折。”
王骁将那传音令收起扔进须弥戒中。
而后对着卫锦明拱了拱手,而后身形一闪化作遁光急射而去。
卫锦明那些话王骁自是没法全信。
但现下他也没太多办法。
目前来看多宝阁还算安稳一些。
这多宝阁势力范围被道衍宗和栖云宗包裹,只有西边一条出路。
西边虽是中州之地,听人说起,那里的灵气比之东临要浓稠许多,其修行氛围也是极为浓厚。
东临与之相比就是一处贫瘠的化外之地。
但东临与中州中间却是横亘着一片横跨数万里的极为荒凉之地,不光充斥着大量的绝灵之地,还有境界极高的妖兽魔物横行。
虽是没亲眼见识过,但听说便是结丹修士通过都有着极大的风险。
所以除非逼到份上,他还是不准备尝试。
何况还有那流明分光诀在,也是让他很是惦记。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即便要跑也得把那个流明分光诀学了再说。
一个多时辰之后。
卫锦明正一脸肃然的看着六面盾中的魔物左支右突,不时的手中掐诀加强下那六面盾束缚。
受了自己个王骁数波攻击,现下这魔物身上的魔气已经挥散大半,已经没能力破开那六面盾了。
也就在这时。
天际处出现了两道流光
一道是为金黄色,另一道是为淡蓝色。
正拖着极长的拖尾急速向此处奔袭而来。
看着那两抹流光射来,卫锦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只盏茶的功夫。
两道流光便飞临到了卫锦明近前。
第681章 魔物伏诛
“楚道友。”
“贺道友。”
卫锦明对着悬在身前来人拱手道。
来人正是道衍宗执事峰峰主灵虚真人,那楚云峰的祖父。
此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年纪一身深青色道袍,头戴紫金观,留着长髯,手中持着一柄拂尘。
看起来端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另一人则是栖云宗外务殿副殿主元淼真人。
这人打扮就寻常许多。
一身灰色麻衣装扮,头发也是简单的束了一个髻子。
看年龄倒是有七八十岁一般,其须发已是斑白。
两个东临排行前二的宗门的实权人物到来,也足见其对这魔物的重视。
两人见凌空而立的卫锦明也是齐齐拱手回礼。
“卫道友。”
等回完礼两人又看向那困锁在六面盾中已经放弃挣扎的魔物都是面露异色。
元淼真人凑近那魔物数十米处打量一番,而后声带些许惊异。
“卫道友修为又精进了。”
“这般魔物居然凭一己之力便困锁住。”
卫锦明听言心中虽是有些尴尬,但也只面露淡淡的笑意,自是没解释是王骁助他。
只是又拱了拱手而后道。
“也是因缘际会侥幸而已。”
“既然这魔物已然被困锁住。”
“现下怎的料理两位道友可有主意。”
元淼真人听言后却并未说话,只看了眼灵虚真人。
三人虽都是结丹境,但灵虚真人是结丹中期,两人自是以他唯首是瞻。
“栖云宗有镇妖塔在,这魔物还是交由贺道友料理吧。”
灵虚只看了眼那被困住的魔物,而后环视周遭一眼淡声道。
元淼真人听言,面上却并未有异色,想来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随即拱了拱手道。
“楚道友说的极是。”
说罢他手一招,而后手中多出一个一尺长的紫金色葫芦。
他将那葫芦往空中一抛而后手中掐诀,嘴中开始念叨。
那困锁在六面阵中的黑云魔物眼见那葫芦临近身前,原本已经消停下来的身子猛的一阵翻腾,而后那张硕大的脸庞又露了出来。
而后对着那葫芦发出一声嘶吼声。
那声音极为尖锐凄厉,让人耳中鼓膜生疼。
但三个结丹修士明显并无甚畏惧。
那元淼真人咒法念完,而后猛的伸手对着被束缚住的那黑云魔物一指。
“收!”
话毕。
那紫金色葫芦猛的一阵震颤,而后一股子紫色霞光从葫芦嘴中喷射而出。
而后迅速扩大,只眨眼间便将那被困锁住的魔物笼罩开来。
魔物被紫色霞光笼罩之后,那张大脸上泛起了惊惧之色,口中的嘶吼声更为凄厉。
在六面盾中的挣扎更为剧烈。
只是这番挣扎自是毫无作用。
那紫色霞光将其笼罩之后便开始骤然收缩开来。
不同于那时六面盾收缩受到的那般阻隔。
这黑云魔物接连受了卫锦明和王骁数次重击,也已是强弩之末。
只挣扎间身形被那紫色霞光迅速压缩下去,而后被向那葫芦嘴拖拽过去。
终于。
在一声绝望的嘶吼声中,那黑云魔物被紫色霞光彻底拖进那紫金葫芦里。
魔物刚进葫芦里时,那葫芦还在剧烈震颤。
等元淼真人连续又掐了几个法诀拍到葫芦上后。
葫芦的震颤也跟着停了下来。
元淼真人眼见葫紫金葫芦恢复常态,随即伸手一招,葫芦回到他的手里。
下一刻便又从他手中消失而去。
“多亏卫道友出手及时才让这魔物未曾造下大孽。”
元淼真人收起紫金葫芦之后神情多了些唏嘘之色道。
“我等身为这东临修士,自当庇护这方天地。”
“卫某也是适逢其会出些力罢了,当不得贺道友夸赞。”
“倒是贺道友这紫金挪灵葫芦当真是越发神异了。”
卫锦明躬身朗声回道。
“那将这魔物放出的贼子呢?”
也就在这时一声突兀显得很不客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吹捧。
正是灵虚真人面带些许阴郁之色道。
卫锦明听言一怔,随即面上泛起些不悦。
不过这抹不悦一闪即逝。
自己虽是结丹初期,但两人互不统属,这灵虚这般说话就有些太过无理了。
不过毕竟人境界比自己高,那道衍宗势力也不是自家多宝阁能比的,便是不满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倒是边上的元淼真人听出不对来,忙凑上前来道。
“那贼子极是狡猾,其遁术也是迅捷非常。”
“卫道友能束缚住这魔物已是万幸。”
“那贼子我等再寻便是。”
——————
后面是第二天补得。
——————
灵虚真人听言却是一言不发,只一脸阴郁的沉默良久。
卫锦明看了眼元淼真人,而后露出一抹苦笑来。
他冲着灵虚真人拱了拱手道。
“楚道友莫要怪罪。”
“那时卫某来时只觉这魔物凶悍,而那王骁却是一心奔逃,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卫某本想全力困锁住这魔物。”
“怎奈那王骁极是狡猾,且实力远超预料。挟持了我多宝阁先行过来的一艘凌波船,让卫某投鼠忌器。”
“等卫某料理完这魔物,那王骁已经遁逃远了。”
“他遁去了何处?”灵虚真人淡声道。
“这魔物凶恶,当时卫某全力以赴,却是再无余力关注那王骁。”
“卫某当真不知,还望楚道友见谅。”
眼见灵虚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卫锦明说话也变得生硬起来,连拱手都懒得拱手了。
“这处南北东去是我栖云宗与道衍宗。”
“西去是那凶险的蛮荒之地,想来那贼子也遁逃不到哪里去。”
“我等发出通剿文书,定是跑不脱他的。”
元淼真人眼见气氛不对忙又打圆场道。
卫锦明看了眼一脸尴尬的元淼真人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灵虚真人,略微迟疑又道。
“我观那王骁虽是实力颇高,遁速也是极快。”
“但也不过是个结丹初期的境界。”
“且周身并无特异之处,也没修习魔功的痕迹,放那魔物出来实属没什么有益之处。”
“两位道友真确定便是那王骁放那魔物出来的?”
灵虚真人听言面色一寒,随即冰冷的目光投向卫锦明。
“卫道友是在怀疑楚某别有心思?”
眼见灵虚真人越发不客气,卫锦明也上来了火气,直接开言道。
“卫某可不敢怀疑楚道友。”
“只是事有蹊跷,我多宝阁却也不想稀里糊涂就这么招惹这么一个结丹境的敌手。”
“呵呵。”
边上的元淼真人打了个哈哈漂到两人之间。
“从那王骁遁光来看,那陇西处数他境界最高。”
“贺某也是问询过。”
“陇西那管事裴永义说这王骁化名王彪,来时说自己是个散修只显露出筑基初期修为。”
“且那灵矿不过是给他一年一千灵石之数,别的并无甚好处。”
“凭王骁这般境界自是不可能为这一千灵石去那陇西处做个护卫。”
“刚好现下魔物现世,怀疑他也是有些根据的。”
“何况那陇西处今日也发现了昨晚魔宗之人侵入的痕迹。”
“不好说便是个里应外合之举。”
“虽是不能确信那王骁便是罪魁祸首,但总得寻来问询一番。”
“毕竟这魔物非同寻常,还是谨慎些为妙。”
卫锦明听言,眉头也跟着蹙起。
他开始思量起这元淼真人的话来。
半晌。
他对着两人拱拱手。
“这等魔物出世之事自是事关重大,卫某自会回禀宗门。”
“如何处理自有我宗中宗主决断。”
“既然这魔物已被贺道友的紫金挪灵葫芦收了去,卫某也先行告退回宗门禀告此事。”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闪起一抹金色遁光遁飞而去。
看着遁飞而走的卫锦明,元淼真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而后对灵虚真人拱了拱手。
“那魔物在贺某葫芦里也难说万无一失,那贺某先行告退回宗门先将这魔物送进镇妖塔去。”
灵虚听言只面无表情地回道。
“嗯,贺道友尽可自便。”
“那楚道友你我就此别过。”
说罢,元淼真人化作一抹淡蓝色遁光消失而去。
灵虚眼见多宝阁和栖云宗两人遁走,却也没有跟随而去。
只伸手一扬,而后手里多了一个紫黑色竹筒。
就中密密麻麻装满了像是算筹一般的事物。
而后他将竹筒往空中一扔。
筒中的算筹顿时发出无数抹耀眼的青色华光天女散花般飞散出去。
而后迅速盘旋成一个五六十丈大小的圆环将灵虚真人包裹在了其中。
灵虚真人则在圆环中心处,双眼紧闭,手中掐诀。
良久。
他猛的睁开眼来,而后眸中泛起一抹疑惑而后又变得很是阴郁。
少倾。
他轻叹一声,招手收回算筹和竹筒,而后化作一抹金黄色遁光遁飞而去。
而现下的王骁已经站在一座怕有千多米的山峰之上一脸郁色的看着西方宽广无垠却翻腾着无数黑浪的辽阔荒原。
左右看这高达千多米的山峰两边都是差不多高,几近九十度断崖进而绵延到视线尽头的无穷山脉。
正好将东临和那荒原分隔了开来。
看向那荒原处,隐约间不时有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吼叫声传来。
就中有感识大多差不多有筑基期境界。
这筑基境界的妖兽王骁自是无所畏惧,但听闻这片绵延数万里的荒原中相当于金丹境界的妖兽也是密布。
甚至传闻有远远高于金丹境界的荒古凶兽在。
而且就中还分布着无数不知是自然还是人为的禁制和迷阵。
甚至还有不少细碎的空间裂痕存在。
这些空间裂痕极其危险,金丹期前期和中期修士可以说碰到了不死也残。
所以这数万里的荒原即便是元婴真君都不敢说能随意穿越。
更何况王骁现下境界。
光凭眼看和耳朵听,就近几十里内就有让他捉摸不透的危险所在,更何况深入其中。
这也让他绝了从这跑路的心思。
他伫立良久,而后轻叹一声化作一抹湛蓝色遁光向东遁去。
不过他却并未走远,只遁飞了百多里后便来到了一处藏匿在半山腰自然形成的山洞处。
这处位置虽是距离那将东临和荒原的分界山脉不远。
但有那千多米的山脉阻挡,这环境却很是不错。
丛林密布山水清幽,山林中也无妖兽的痕迹,多是些寻常的鸟兽。
其最有威胁性的不过是一只身长五米多的吊睛白额大虫。
至于王骁为什么知道。
那是这山洞原本住户就是那老虎。
只是被王骁看中后随手扔出了山洞去。
老虎自是不愿,只是第二次鼓足勇气想要抢回山洞,而眼见自己被夺洞之人随手没碰到身子就给扔出了数十米,摔得个七荤八素,它也是老实了。
只夹着尾巴呜咽着寻找其他住处去了。
大约是老虎住久了,山洞里也有些异味。
不过王骁扔出去几个聚水符冲刷几遍,而后又催发火焰术将山洞烤干后便没再有什么味道了。
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一是灵力尚可,完全不似临近那山脉处毫无一丝灵气,而且还夹杂着很多的让人不舒服的莫名气息,其环境不错空气清新。
而且这处相对来说颇为隐蔽的同时视野也是不错,数十里外的空域都能尽收眼底。
再就是这里距离那分隔山脉并不远,全力飞遁只不用十分钟就能越过那山脉去。
若是被人找上门来,那山脉后的荒原虽是极为危险,但却可以用来躲避来袭之人。
凭他的识感范围,小心一点在靠近山脉一二十里内短时间活动还是问题不大的。
那卫锦明说的是不错,许诺帮他遮掩灼痕印印记气息,又说需要他帮忙。
不过王骁自是不敢全信于他。
这种修到金丹的老家伙,王骁心里是极为戒备的,甚至心有畏惧。
他现下虽是有了一拼之力。
说到底他原世界不过是个普通人,智商最多算是寻常。
遇到这种便是在这方世界都是人中龙凤翘楚般的存在可能活了几百岁的结丹大能,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耍阴谋玩心眼纯属自取其辱,太过相信他人也是取死之道。
这一路过来也是吃过亏了,所以万事也只能靠自己万分小心了。
将山洞清理干净后,又在周遭布设好黑蛟阵法后,他躲到山洞中阴影处盘膝坐下打坐起来。
第682章 休整
这一次逃遁数千里远,又与那黑云魔物一番拼杀,实在让他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这处位置灵气浓度还是太稀薄了些。
虽是气力几个时辰后便恢复完全,但等第二日王骁才觉得疲累感彻底消失了去。
他随即拿出卫锦明给的流明分光诀来。
识感探入玉简。
好一会后王骁才将玉简中的内容全部看了一遍。
虽是不知道些流明分光诀是何层级的法诀,而且只有上册,但他隐隐能感受出这法诀的不简单。
如果按卫锦明的说法,等到元婴境也都适用,那当真是相当不凡。
现下凭他肉身坚韧程度,反噬什么的但也问题不大。
先练练看看,发现不对停了就是。
卫锦明用这层级的功法吊着自己,这是当时看自己还在用法器作为攻击手段,显然是缺乏这类功法。
用这种明显超出预期的功法做饵估摸着不怕自己不应承与他。
王骁虽是对卫锦明那化出六十把飞剑,每一把威力都很是不凡的完全体流明分光诀很是惦记。
但到时也得看看是什么事。
若是要命的活计,总归还是命重要一些。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
这流明分光诀确实神异。
不过用修行之法凭筑基那点灵力催动自是不济,只运转间,一把剑还未分光出来便已经将他的灵力消耗大半去。
不过若是催动体内的御剑诀之力却是能够运转自然。
只半个月功夫王骁便能催发出五把分光剑来。
其外形几乎和黑剑别无二致。
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将御剑诀七层之力附着而上,这能爆发出的威能丝毫不比短剑和九幽小多少。
并不似卫锦明说的那般只有本体三成,事实上已经达到黑剑攻击威力的五成之多。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九幽已经消失于无形,短剑此时也变得灰白一片,虽是并未碎裂,但明显已是非常脆弱了。
这短剑已经不能适应现下层级争斗了。
王骁轻叹一声,收起短剑,等有机会看看找人修理一番,留着也是个念想。
他走到山洞口处,眺望远处的山峦。
视野里数十里外并无什么异样,除了鸟兽虫豸也没活人活动的痕迹。
王骁这些时日一直紧绷的心也松弛了些。
想来那卫锦明既然都拿出流明分光诀这等功法来做饵,其图谋肯定不小,帮王骁遮掩行迹想来也是诚心实意,不然若是出了岔子,损失怕是不小。
卫锦明说一个月后联系他,眼见还有半个多月。
自己现下手也并未恢复完全,只能堪堪有手腕的痕迹。
这不仅让他催发御剑诀临身拼斗威力大降,也让他平日里做什么事都觉得很是别扭。
若是惦记那流明分光诀下册,想来卫锦明的事轻松不了。
流明分光诀已经催发出五柄分光剑,但毕竟修习功法总得需要时间,没法一蹴而就,却也急不得
自己现下还是要将手臂恢复些。
念及至此他走出山洞,而后随手将门口用几块巨石挡了上去。
而后披上无踪法袍戴上从九鹿城徐青明那得来的面罩化作遁光冲天而起。
这东临州有无数修行资源交换坊市,单论规模最大的自是太嵛山坊市,但要论货品的珍稀程度和修士进出门槛还得是如意坊。
这如意坊却不似太嵛山坊市一般地处数个宗门势力范围的交界之处,由几个势力派人过去共管。
如意坊深处在多宝阁势力范围内。
只由多宝阁遣人管理。
王骁此前也是打听过这如意坊的大体位置,虽不知道的太过具体,但也知晓这如意坊的大概方位。
这如意坊处在那横亘在东临和荒原间山脉的东侧。
距离那山脉处大约有一百多里。
又是身处三条大河的交汇之地,若是在空中的话还是好找的。
沿着山脉处一路向北行进了差不多千里有余。
王骁突然眼睛一亮。
远远看去,三条宽怕有五六百米的大河在一处山谷中交汇在了一起。
而后汇成一条千多米宽的河流奔腾而去。
远远望去只仿若四条光带一般,端是绚丽非常。
这般情形与他打听的差不多,也不迟疑只收敛气息向其中两条河夹着的一片山岭飞去。
等到了山岭近前王骁也确定了自己没来错地方。
识感散开,十多里范围内有二十多名修士正在山道上向一处去处汇集。
就中修为最低的是炼气九层,高的有一个筑基巅峰。
这些人并没有飞行亦或是驾乘飞行法器,想来是这如意坊应是有些规矩。
王骁自是入乡随俗,找了处无人之地落到地上。
而后寻了一处山道也向那修士汇集处行去。
等到那汇集处近前,陆续而来的修士也慢慢多了起来。
倒不似王骁所想的,这在多宝阁地界多宝阁弟子居多。
二十多个人中反而只有两个穿着多宝阁弟子服饰的。
其他人一多半是宗门弟子,穿着各自的宗门服饰,剩下随意穿着的想来便是散修了。
也有三个人穿戴着隐匿修为和气息的法器,这三人也都很自觉的离人群远远的沉默站立在那。
王骁一身无踪法袍又带着面具,自是很自觉的也离人群远了一些。
这些宗门弟子也是来自各处,有王骁认识的,比如御灵宗和两个当时在落荒原处见过但却想不起名字的宗门弟子。
让王骁有些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三名落雁山内门弟子。
一名筑基初期带着两名炼气大圆满。
这三人王骁对其中一个炼气大圆满倒是有些印象,但其余二人却是不认识。
这处位置距离落雁山可是有差不多万里之遥。
也不知道这三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这东临的宗门之间关系并不似寻常国家一般,划分的并无那般严苛,不是说是谁的势力范围便互相不能踏足。
只要不牵扯太过核心的利益,几个宗门之间对彼此弟子在自己地界活动,哪怕捕杀妖兽采集灵草都限制不多。
所以在这多宝阁出现这么多其他宗门弟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想来这落雁山三人大约是来采购的。
毕竟太嵛山坊市那也不好说什么都有。
第683章 卖药
自己由宋清瑶张君朔几人引进落雁山山门
开启了自己的另一条修行之路,对自己御剑诀修行有着巨大的增益。
虽是因为见面少了之后,跟这几人逐渐疏离了些,但王骁对几人观感还是不错的。
他在外门时跟周遭人关系处的也算融洽。
说到底都是些底层修士,不见得都是好人,但也没那么多大奸大恶。
所以虽是碰到楚云峰这个祸害,又被梁一鸣坑了,而且身后不好说还有更高一层的人物在。
但王骁对这些底层落雁山修士还是有些亲近感的。
这二十多人有彼此熟识的也都是低声说着话,却并未有喧哗。
身后聚集过来的修士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路前行了又是百多米。
前方视线远处还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青石山路。
没有丝毫征兆,只不知觉间。
一个高差不多十多米的牌坊在光影闪动间出现在视线里。
上书如意坊三个大字。
王骁心里不由咂咂舌。
这种无缝转换明显的比太嵛山坊市那还要伪装成山石的大门要高级太多了。
王骁跟在二十多人身后走到了牌坊近前。
和太嵛山坊市差不多。
牌坊边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人,一人负责记录,一人收灵石而后发一个拇指大小的牌子。
这如意坊只允许最低炼气九层的修士进入,门槛高收费也是颇高。
一人十枚灵石,足足太嵛山坊市的十倍。
王骁自是不缺这十枚灵石。
随手交了十枚灵气,而后随便编了个名字。
那负责记录的炼气大圆满修士瞥了眼包的颇为严实的王骁,而后指了指桌子旁一面三尺高的铜镜。
“道友且去那鉴光镜前站立片刻。”
这镜子王骁倒是早听说过。
这是用来辨别来人身上是否有比如鬼气妖气亦或是魔气的法宝。
只是用来防止那些异类进到坊市中,却并不会分辨来人的境界以及身上有什么。
王骁这种包裹的严实藏头露尾的如意坊虽不禁止进出,但需在那鉴光镜前站上一站。
王骁自是从善如流,走到镜前。
鉴光镜并无异常表现,那负责记录的修士面上也无异样,便交代了几句那发放的令牌莫要丢失,丢失后需要赔偿之类便放行而过。
走过登记的两人,一面布告牌竖在街旁。
跟太嵛山坊市差不多,其上记录着在这如意坊的禁忌。
比如禁止争斗抢夺偷窃之类。
若是有犯,从罚灵石到直接灭杀都有。
王骁仔细浏览一番后朝向坊市内走去。
这如意坊可能是门槛高的缘故,街道上虽是店铺林立,还有专门的摆摊区,但来往行人却是比太嵛山坊市少上不少,而且坊市规模大约也只有二分之一左右。
不过路过摊贩和店铺中摆放的法器法宝之类却明显要高上一个档次。
王骁现下身家不到一千灵石,自是没灵石买东西的。
不过他身上还有十几瓶黑蛟给的丹药。
从九鹿城那交易来看,这十几瓶丹药价格定是不菲。
当时在太嵛山坊市两次拿出清露丹来,虽是招惹来不少麻烦,但还相对可控。
毕竟这清露丹气息是这十几瓶丹药里面最为浅淡的。
虽是价格昂贵但市面上有流通,也不是哪个宗门的专属。
这也让王骁开始打剩下丹药的主意。
清露丹现下还剩下七枚,如果卖了最好,要是卖不上价他准备卖气息只比清露丹高一些的那瓶丹药。
毕竟那太嵛山坊市有不小的栖云宗势力,不好说万一是栖云宗专属丹药被有心人惦记上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如意坊管理都是多宝阁的人,其总管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
见识过同样是多宝阁结丹修士的卫锦明的手段,王骁也是心里有些底了。
若是真被发现是栖云宗专属也好处理些。
这里最强不过是个结丹初期,凭他现下还是能跑路的,这如意坊位置距离荒原不过一百多里,逃遁问题不大。
王骁倒也不急,只在坊市里四处溜达,物色售卖丹药的药铺。
溜达了好一会,他进到一家生意不错售卖的丹药品阶颇高的药店,对坐在柜台后的那炼气大圆满看样子年纪有七八十岁的掌柜拱拱手。
“掌柜,店里可回收丹药?”
正在记账的掌柜抬起头来,见遮掩的颇为严实的王骁面上并无异样之色,只放下笔回了个礼。
“自是收的。”
“不过只收中品以上丹药和材料。”
“道友若是有自可拿来一观。”
王骁也不磨叽,随手拿出一个玉瓶,其中放着一枚清露丹放到柜台上。
药铺掌柜却也不多言,只拿过后打开瓶盖往里瞅了一眼,而后双眼微眯又仔细嗅了嗅。
随即盖好瓶盖把瓶子重新放到桌子上。
而后捋了捋有些发白的胡须道。
“上好的清露丹。”
“应是大宗门出来的。”
他又是抬眼看了眼王骁。
“道友若是宗门出身,能证明这丹药是贵宗炼制,本店可与道友一千二百枚灵石。”
“若是没法说出来源,那价格只能出到九百枚了。”
王骁听言倒是有些大出所料。
要知道太嵛山坊市可是只出到三百三十枚一枚。
虽是卖给徐青明一千六百多一枚,但那毕竟是卖价,而且人还急需,并不能当做参考。
能证明出处卖的贵证明不了卖的便宜也好理解,这就跟原世界卖黄金一般,店家也是要承受风险的。
一枚九百枚灵石王骁现下其实已经颇为满意了。
这如意坊当真大气啊。
“我也是机缘得了这丹药,却不能证明出处。”
“九百枚是否能再多些。”
掌柜听言摆摆手。
“道友这清露丹虽是品相不错但毕竟只有一枚,却也就这个价了。”
“若是多些我可以给道友涨上五十枚。”
“道友自可去周遭打听一番,我这丹香阁在如意坊做生意最是公道,便是收丹药给的灵石都是最多的。”
王骁听言后沉吟片刻。
而后告罪一声便出了门去。
一番打听之后,王骁也确定那丹香阁老板确实没哄他。
其他差不多规模的药店最低出七百最高也不过八百五。
王骁便回了最开始那个药店。
一番讨价还价,七枚清露丹卖了六千八百枚灵石。
而后这些灵石又变作了二十多瓶复元丹和养髓丹。
这两种丹药算是大路货,跟太嵛山坊市价格出入很小。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王骁也不再拖延,随即向如意坊外行去。
顺便的识感扩散出去,看看有没有送财童子尾随。
第684章 落雁山修士
王骁自是心心念送财童子跟随。
但就这如意坊街面上表现出的井然有序来看,大约是被多宝阁当做是自家自留地,这处管理比之太嵛山坊市强上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王骁在坊市并未感到什么异样之处,等交还令牌出了坊市行走了二十多里多路,身后也没丝毫有人跟踪的迹象。
他不死心的在路旁隐匿处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终轻叹一声放弃了发一笔小财的期望。
也就在他准备起身走远些遁飞而去时。
突然有一对筑基修士出现在识感范围内。
这两人一人是筑基中期另一名是筑基初期。
从其行头的奢华,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法宝气息来看,应是颇有身家。
本来这就出现修士也是寻常,不过这两个人的谈话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致。
这两人是一身散修打扮,但从其谈话可以看出两人是某个宗门出身。
这个倒也好理解。
各大宗门大凡弟子晋升到筑基境后,其身份都有了一个巨大的晋升。
除了宗门大事,平日里对于穿着这种已经没什么太多要求。
大多是随其意愿。
两人虽是谈话间颇为小心,并未透露具体宗门所在,但却是师兄弟相称。
“师弟我在那如意坊里见有三人穿着落雁山服饰。”
“其中一人是筑基初期,另两个炼气弟子。”
“那落雁山与这如意坊相距有万里之遥,那三人来此怕是想购置紧要之物。”
其中那名身着一身华丽紫袍的筑基初期修士凑近那名筑基中期道。
那筑基中期穿着要寻常些,只穿了一件青色丝绸质地袍服。
他点了点头道。
“那落雁山距离太嵛山坊市不过两千余里。”
“不惜万里迢迢遣一个筑基过来,想来是购置的东西太嵛山那也不曾有。”
“怕是颇为珍稀之物了。”
紫袍筑基初期听言,眼睛眯了眯而后嘿嘿一声。
“师兄。”
“你我刚在如意坊内花费不少,纳物袋里怕也没多少灵石了。”
“那落雁山三人既然跑这么远过来,……”
筑基中期听言伸手扬了扬,而后随手在两人周身召出一个三米直径的光幕来。
这怕是用来遮掩声音的禁制了。
不过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催发的禁制自是对王骁现下没有丝毫阻碍作用。
眼见禁制催发出来,那青袍筑基中期嘴角也是泛起一抹冷笑。
“这如意坊对那般硬取之事巡查的颇严。”
“若是想要掂量掂量那落雁山人的斤两,怕得在百里之外了。”
“这三人既然敢身着其宗门服饰过来,想来是有所依仗。”
“若是不能将其一把拿下,耽搁久了动静太大,那多宝阁定是不会甘休的。”
紫袍筑基初期听言一时也陷入沉默。
半晌。
“那师兄。”
“我等就放过这三只肥羊?”
青袍筑基中期嘴角翘了翘。
“一个时辰前,在如意坊里我与那三人擦肩而过时便召出了无痕蛊到那两个落雁山炼气身上。”
“有那无痕蛊在,二百里之内几人是无所遁形的。”
“一百里左右怕那多宝阁计较。”
“他们回去可是有万里之遥,总是有机会的。”
“倒是做的干净些,也无甚大碍。”
紫袍筑基初期听言面上大喜。
“没想到师兄居然早早也关注上了那几个。”
“还得是师兄啊。思虑如此周全。”
“师弟我果然是比师兄差的太多。”
青袍筑基中期听言嘴角含笑显然很是自得。
“那落雁山三人现下还在坊内游荡,无论买得到买不到他们所需之物,等得了他们的纳物袋总归是不亏的。”
“那如意坊有法阵在,无痕蛊在其中无法探视,等他们出来后自会露出痕迹。”
“我二人找处隐匿之地等候便是。”
那紫袍筑基初期忙应是。
而后二人便催动清风术之类的术法向密林里行去。
王骁很是津津有味的听全了两人谈话。
这三个落雁山修士倒是让他想起了当时碰到张君朔和宋青瑶一行。
那时他们几人也是去到太嵛山坊市购置东西的。
虽是不知道这两人出身,但听两人意思还是颇有身家的,至于哪个宗门其实是无所谓的。
凭落雁山那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大圆满根本不是那青袍筑基中期的对手。
毕竟落雁山那与自己多少还是有些香火情的。
自己还是要顺手救上一救的,不光可以收获这两个不知出处修士的储物袋,没准还能收些救命之恩的谢礼。
怎么着都不亏。
念及至此王骁身形闪动追随那两人而去。
那多宝阁的卫锦明说是一个月后找他,到现在还有半个多月,倒也不急。
一路随着两人走了百多里远,等两人在一处密林中空地搭好帐篷,王骁也在距离两人五六里外寻了一处位置搭好了帐篷。
如此这般等了两天。
第三天中午人时,那两人起身收起帐篷向东疾行而去。
王骁知道这怕是感识到他们口中的无痕蛊气息了。
想来那落雁山三人应是已经从如意坊出来了。
却也不着急,只五六里外远远的坠着二人一路前行。
等走出百多里外后,两人召出一艘五六米长的小舟来,跳上去催发出一个隐形禁制后小舟冲天而起。
王骁自是披上无踪法袍隐匿身形也跟了上去。
如此这般行进了差不多有十多个小时,估摸着已经走出了怕有两千里路途。
天色已经擦黑。
两人的小舟也慢慢向一片山林落去。
“那落雁山的倒是谨慎,一路隐匿身形,又到处折返。”
“可惜身上有师兄的无痕蛊在,这般大费周章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紫袍筑基初期声音响起。
“嗯。”
“这便跟上去吧。”
青袍筑基中期应了一声而后收起小舟,招呼紫袍向密林中徒步行去。
王骁也感识到了那落雁山三人的行迹。
这三人在距离自己五六里外已经搭好了帐篷正休息中。
三人倒是谨慎。
周遭一里内布设了数个探测禁制,搭帐篷休息处更是布设了一个防护法阵。
第685章 万蛊岭修士
只不过这法阵防护能力委实有些一般。
几分钟的功夫那二人便来到了落雁山三人护阵近前五六十米处。
此时那落雁山的筑基初期已然是感识到了有人凑近,随即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二位道友这大晚上的来此何干?”
落雁山筑基初期面色阴郁道。
话虽是如此问,但想来也是知晓两人来者不善。
特别是感识到其中一人是筑基中期时,落雁山筑基初期面色逐渐发黑。
那紫袍筑基初期面上泛起笑意,而后负手道。
“这不是赶路正好看到几位道友在此休息,也是过来打个招呼会上一会。”
此时落雁山两名炼气大圆满也是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帐篷中走了出来。
眼见两个身着紫袍青衣的筑基境修士站立在不远处,面上也是骤然变色,齐齐掏出各自的法宝来。
落雁山筑基此时面上虽是阴郁无比,但还是伸手示意两个炼气大圆满收起法器。
而后对着来人拱拱手。
“两位道友客气了。”
“此处山林幽静,两位自可觅一合意处休息。”
紫袍筑基嘿嘿一笑。
而后伸手指了指阵法所在。
“我观道友这处位置便是甚好,颇为宽敞干净,不若让与我师兄弟二人一隅。”
“孙某喜欢清净惯了,道友还是另寻他处吧。”落雁山筑基初期听言面上阴郁之色更甚,只声音清冷道。
哈哈。
紫袍修士大笑一声。
“既然这位道友不愿意割爱,那我兄弟二人只能自行过去了。”
说罢。
伸手一扬,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其上刺绣着繁琐花纹的绸袋来。
下一刻绸袋口收紧的绳子突然解开,而后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响起。
而后便是一股子黑烟从其中汹涌而出。
仔细看去那哪是黑烟,分明是花生大小浑身散发着暗红色泽仿若苍蝇般的虫子。
那绸袋想来也是一件容纳虫类的法器。
那如苍蝇一般的虫子从其中蜂拥而出的数量不可计数,只将周遭二三十平米大小范围遮掩的一片漆黑。
下一刻。
无数聚成黑云的虫子向那落雁山修士布设的阵法护罩冲去。
落雁山筑基初期面上一时大变,露出惊骇之色口中更是惊呼出声。
“你们是万蛊岭中人!”
呵呵。
紫袍筑基初期轻笑一声。
“倒是有些见识。”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
只几个呼吸间,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就将落雁山一行人布设的阵法护罩包裹了个严实。
而后便是让人牙酸的啃咬声响起。
落雁山筑基修士虽是一脸的惊骇之色,但却并未乱了方寸,而是随手拿出一柄长剑来。
下一刻他单手掐诀,长剑之上冒出白色微光,而后微光炸裂开始向阵法护罩上的虫群袭去。
那两名炼气大圆满也纷纷祭出法宝,向密集的虫群发起攻势。
那些苍蝇样的虫子身体极为坚韧,那两个落雁山的炼气大圆满一番攻击,只是将覆盖在阵法护罩虫子击飞了些,但却是毫无伤害。
被击飞的虫子旋即又飞了回来。
而那筑基初期手中长剑上光芒闪动,一道道如若细针一般的光芒不停的射向那蜂拥的虫子。
威力自不是那两个炼气大圆满能比的。
密集的虫子纷纷中招,开始从阵法护罩上烁烁而下。
而此时护罩光芒也消散了大半去。
落雁山筑基拿出阵盘又塞了一块中品灵石到阵盘凹槽上。
手指掐诀催发间,护罩又重新恢复了明亮之色。
不过此时他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显而易见的对付那些个虫子颇为吃力。
而此时那来人中的筑基中期还尚未出手。
他脸上慢慢开始泛白,但手中不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两名炼气大圆满更是不堪,其中一人眼见自己的术法和法宝对那虫子没有丝毫伤害,只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眼见自己虫子纷纷败下阵来,紫袍筑基初期牙一咬,而后手里多出一把匕首来。
就在他匕首就要划到手腕上时,边上的青袍筑基中期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下一刻,他伸出手去,而后手指虚空一指。
下一刻一只翠绿色尺许长浑身长着三对翅膀蜈蚣状的虫子出现在他指尖之上。
“道友有何所求,只管说与孙某说。”
“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眼见那长相奇怪的虫子出现,落雁山筑基初期面上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青袍筑基中期嘴角含笑只摇了摇头,却也不言语。
下一刻他手指轻弹。
嗖。
一声极为尖锐的轻啸声响起。
那长着三对翅膀的怪异虫子化作一抹绿光直射向护罩。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那防御着无数苍蝇状飞虫的护罩瞬间被那怪异虫子的身体洞穿。
护罩从被洞穿处产生了大量的裂纹。
而后轰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而那虫子去势不减,又直射向那落雁山筑基初期而去。
落雁山筑基初期终于彻底绝望。
能这般轻易击碎法阵护罩,凭自己的防御术法亦或是法宝已是徒劳。
只眼睁睁的看着那怪异虫子直射向自己面门而来。
不过也就在他双目圆睁,眸中带着愤怒绝望和不甘盯着那射来的虫子时。
突然间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变得一片沉寂。
那无数苍蝇状虫子扇动翅膀的巨大嘈杂声也消失了去。
更为关键的是那原本临近面门,速度如若闪电一般的绿色怪异虫子悬空停在了距离自己面门一米外处,不再前行。
那原本挥动成虚影的六片翅膀也停滞住进而变得清晰可见。
落雁山筑基初期一时呆愣住了,眼前情形让他陷入一时迷茫。
而此时紫袍青衣二人也是呆愣了片刻,而后面上泛起骇然之色。
青衣筑基中期反应极快,那射出的怪异虫子也顾不上了,周身红芒一闪,身形就急速向后退去。
不过他的身子只退去了不到一尺距离便凝固到了半空之中。
瞬息间巨大的惊恐让那张脸也变得极为扭曲。
干枯的树枝和落叶被踩碎的沙沙声伴随着脚步声响起。
“结丹真人!”
干涩的声音从那青衣筑基中期嘴中发出。
第686章 购药
“结丹真君!”
随着青衣筑基中期干涩的说出这几个字。
那紫袍筑基初期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青衣筑基,只一瞬间豆大的汗珠便从他脸上簌簌而下。
他反应也是极快,感识到自己放出的虫群没了反馈,又见青衣筑基面色大变身形急退,也是下意识的往后腾跃。
可惜自是毫无作用。
一身玄黑法袍脸戴一张雕刻着极为繁琐纹路面罩的王骁信步走到了几人近前。
王骁只束缚住那紫袍青衣两个筑基修士,落雁山三人却能动弹身体。
这三人也只是呆愣片刻,感识到身体能够动弹,而来袭二人正身形怪异的悬在半空,也是隐约明白过来。
那落雁山筑基初期慌忙几个踏步进到王骁三十多米处,一个躬身大礼。
“落雁山弟子史进万分感激真君救我等性命。”
王骁瞥了眼这叫史进的落雁山筑基。
这人也是个心思通透的。
不过他在落雁山时只是个打酱油的,内门筑基修士知道的有限,所以也没听过这人名字。
他摆了摆手。
“本座与你落雁山有些渊源,却也不必。”
听闻此言,原本脸上还有些忐忑的叫史进的修士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忙又躬身一礼。
“原本晚辈几人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却没想到福缘深厚能遇到前辈相救。”
“便是再多言语也抵就中感激万一。”
王骁看这史进说的很是诚恳,但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一副高人扮相,还口称本座。
就高人来说,救人是本分,没准还得附赠点东西。
那妥妥的有些亏啊。
不过既然装都装出来了,也不好再变换态度,东西是不能给的,有那两个短路的筑基修士打底,倒也不至于没啥收获。
毕竟筑基修士,又擅长抢劫之道想来穷不了。
“此处距那落雁山万里之遥,你等为何万里迢迢的来此?”
既然这俩人身上刮不出什么油水来,王骁决定让两人再提供点情绪价值。
于是顺嘴问道。
史进听言忙又是一个大礼,跟个磕头虫一般。
面上也是带上了苦涩之意。
“是晚辈师兄冲击筑基巅峰时操之过急,伤了些本源。”
“宗中兰长老虽是能炼制大复元丹,但这丹药宗门用的极少所以用材缺了几味。”
“虽是大价钱购置了些,但还是缺一味主药青涟漪。”
“这青涟漪出自那东临西侧荒原处,”
“晚辈虽是知晓其生长之处,怎奈那荒原颇为凶险,晚辈又修为低微。这这才想去那如意坊购置。”
史进说到这又轻叹一声。
“只是……”
“只是如意坊处也是没有,便是有也得等上数月。”
“我那师兄若是等上几个月怕是有伤及本源之危,晚辈这才先行回转,再四处打探一番。”
“若是没有也只能求助于道衍宗亦或是栖云宗了。”
“只是……”
“那两个宗门要价委实太过高了。”
史进面上泛起哀伤之色。
可以看出他对他口中的师兄应是很是在意。
听到道衍宗之名,王骁眼睛微眯。
他突然想起了落荒原时那梁一鸣。
不好说眼前三人会不会与那梁一鸣有什么关系,亦或是与其背后之人有所关联。
念及至此他突然有了干脆将这三人灭口算了的想法。
这三人既然不远万里来购置丹材,想来身上灵石也不会少。
自己虽是刚清露丹卖了几千灵石又购置了不少的复元丹和养髓丹。
但这些丹药不定够他完全恢复手臂。
反正他现下包裹的严实,也不怕那劳什子灵景回放。
杀了也便杀了。
念及至此他嘴角泛起冷笑。
因为有面罩遮掩,史进三人并未看到王骁面上的表情变化,只是看到他站在那久久不语,心里顿时有些忐忑。
“真人?”
良久之后,史进试探着问了一声。
听到此言王骁身子微震,而后心头一时变得很是清明。
我在想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如此轻易的断人生死了?
他突然开始扪心自问起来。
心头穆的一阵烦闷。
也就在这时。
“真人,我等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如此行径。”
“还望真人大人有大量放晚辈一马啊。”
这时那青衣筑基中期突然开口说话了。
旁边的紫袍修士也开始跟着开口求饶起来。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混成一声。
两个求饶的修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只瞬间化作两团极为细密的血雾。
而后被穿林的疾风均匀的吹散到数百平米的范围处。
十数棵树的树干也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堂堂两个筑基境修士便如此轻易的死去了。
两人的纳物袋和召唤出虫子的袋子王骁顺手收进须弥戒中。
眼见如此血腥的一幕,两个落雁山炼气大圆满修士身子一软,一个尚能颤抖着站立,另一个则是直接瘫软在地。
而那个叫史进的筑基初期也被王骁的残暴吓得面上变得一片煞白。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弓着身子不敢直视王骁。
“说说你的几个师兄弟和其弟子。”
王骁淡声道。
听王骁问这个,史进明显的一愣,但却并不敢违逆,只躬身道。
“家师……家师是落雁山逐云峰峰主浊尘真人。”
“晚辈有师兄弟三人,师妹一人。”
“其名号分别是卓寻风,桂文成,宁灵,和晚辈史进。”
“这次出事的便是我大师兄卓寻风。”
“其大弟子是为张君硕,二弟子崔成虎……”
得。
王骁听到这暗自咂了咂嘴。
这赶巧的。
这不就是宋青瑶几个的师父嘛。
人自是不能杀了。
王骁也没打断他,只听他继续说。
“除了那三位师兄师姐,便是晚辈了。”
“这两个便是晚辈不成器的徒弟了。”
史进说完后很是忐忑的看向王骁。
听他说完,既然不是梁一鸣一伙的,又是为了救宋清瑶的师父,王骁也没必要难为他们,便要遁走而去。
突然他心头一动。
“你说你要的青涟漪在那荒原里有?”
“距离那山脉处远不远?”
史进听言一愣,不过转瞬间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不远不远。”
“不过距那横断山三百多里处。”
第687章 寻药
接着史进又小心看了王骁一眼又道。
“那处虽是极为凶险,但也只是对我等筑基修士而言。”
“若是……若是前辈……前辈去自是毫无阻隔。”
“这次晚辈带了灵石八千枚以为购置那青涟漪。”
“前辈……前辈若是能顺手……顺手……”
“晚辈愿将这些灵石奉上。”
“若是不够,晚辈这便回宗门去取。”
王骁听到有八千枚灵石,心头顿时一阵激荡。
好大一笔灵石啊这是。
“为何不让你宗门里的结丹修士去取?也省了这一笔开销。”
王骁又出言问道。
“额。”
史进听言一愣,而后面上泛起纠结之色。
“这……这……”
“东临这的规矩向来是……向来是……若无紧要之事,结丹真人出行非是小事,到他人宗门处是要提前通知沿途宗门的,免得徒增龃龉。”
“何况……何况为了这区区八千枚灵石,让真人亲自出马未免……未免……”
听到史进这么解释王骁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他毕竟脸上有面具,也不怕人看出什么。
“八千灵石确实不算多。”
王骁伸手摸了摸下巴做沉吟状。
“不过毕竟与你落雁山有些渊源。”
“本座可随你过去一探。”
史进听王骁这般说,顿时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而后接连打躬。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有八千灵石在,王骁也不浪费时间,只扬了扬手道。
“这便走吧。”
史进忙拱手应是,而后召出一艘五六米长的小舟来。
那两个落雁山的炼气大圆满带着也是累赘,史进让他们去如意坊就近等候。
只三个小时后两人便站到了横断山的一处高峰之上。
识感覆盖的八九里范围内虽是颇为凶险,但对王骁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眼前这史进即便是筑基初期,这八九里之内也有不少能要他命的存在。
由此可见这荒原的凶险。
那落荒原与之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也懒得浪费时间。
只催动御物之术提起史进身子,而后用识感领域将包裹住。
下一刻两人化作一抹蓝芒向荒原深处射去。
随着两人越发深入,原本感觉很是轻松的王骁面上也泛起了凝重之色。
周遭环境越发恶劣就中的莫名的危机让他也感到些许心惊。
这些危机固然要不了他的命,但足够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过三百里的距离只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
史进很明显没体验过这么迅捷的遁速,虽是有识感领域保护,等到了地界也是面色有些发白。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地上时不时出现的各种奇型恶状的妖兽亦或是妖化的植物给吓得。
刚不多会之前,一根一尺多粗浑身布满倒刺的触须居然从身下地面伸出百多米距离戳向飞遁中的二人。
那速度快到甚至身为筑基修士的他都无法完全看清。
只这一下若是他自己碰上,铁定一个被包裹住拉扯进不知什么妖物肚子里化作食物的结局。
不过那触须结局并不太好。
还未接近二人二三十米处便怦然间化作一团细密的粉状物随风而去。
这也让他对结丹真人的恐怖威能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以下是今天补的。
此时已经深入荒原三百多里,周遭天地间都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之中,雾气越发稠密,阻滞感也越来越强,能见度也只有十多里的样子。
从进到荒原之后,史进便拿出一个类似于司南一般的法器,不时的观察其动作,进而指引王骁遁飞方向。
不同于他藏匿处就近那般人迹罕至,这处环境虽是依旧恶劣,但他识感范围内居然也发现了不少修士的踪迹。
这些修士最低居然也有炼气大圆满境界,高的有筑基中期,不过随着深入荒原超过两百里后便再无人迹。
史进大约是也感应到了什么,便向他解释这多是些散修在这荒原中谋求富贵的。
当然也会有些宗门中人为了灵石亦或是灵草过来。
总归是求的一个富贵险中求。
也就在这时,史进传声过来,他指了指一处晶莹处。
“便在那处了。”
高处看去,那是一片湖泊一般的存在,不过这处看起来像是湖泊一般的去处却是莹绿一片。
其面积也是颇大,绵延到十多里视线之外也看不到边界。
其上更是笼罩了一层浓稠的绿色雾气。
就这颜色一看就不是好去处。
两人落到湖水旁。
那股子绿色雾气也是环绕而来。
王骁收缩的识感领域外缘传出轻微的滋啦声。
这股子绿雾居然在腐蚀他的识感领域。
这还是他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形,心头不禁一凛。
不过只感识片刻,察觉出这腐蚀速度不快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眼前的一片莹绿王骁暗自咂咂嘴,那青涟漪难不成生长在这地方?
这得毒成啥样,这是炼伤药还是毒药呢。
此时史进在王骁识感领域的保护下,虽是颇为安全,但他脸色还是也有些发白。
他能感识到那绿雾的侵蚀能力,若是没有身旁这结丹真人保护。
只片刻间他便会被融成一滩脓水,归与眼前这看不到边界的绿汪中。
“青涟漪在哪?”
王骁瞥了眼面色极差的史进道。
史进身子一颤这才反应过来。
“晚辈听闻便在这绿汪之中。”
“这青涟漪如若浮萍一般,会自行在这绿汪中游荡。”
“听闻只需要在此等候,便有机会等其游荡到距这岸边百丈内用术法亦或是法宝捉捕过来。”
“那绿汪其上的绿雾便是筑基巅峰都难以抗衡,却是万万不能进到里面去寻找的。”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这处绿汪中的绿雾虽是对他影响有限,但除非必要他还是不想深入那绿汪之中。
凭他识感之能探入到那绿水之中百多米深。
谁知道会不会从里面跳出个莫名的生物。
危不危险先不说,若是掉进这仿若粘液一般的稠密绿水中也不够恶心的。
不过若是干等的话谁知道得到什么时候,随即他问道。
“得多久?”
“这个……这个不好说,得看缘法。”
第688章 青涟漪
上一章后补了一千字,追更的大佬可以看看。
作者过年得上班,各种事也多些,所以码字有些慢。
望大佬们见谅则个。
——————
“听闻运道好些来时便能看到那青涟漪在能够得着的地方,运道不好怕是得等上十天半月。”
史进讷讷道。
那多宝阁的卫锦明十天半月的就要找他呢,他哪来那么多功夫在这等。
念及至此,他向史进问了下那青涟漪大致形貌,而后双眼微闭,识感全力催发了出去。
这绿雾对识感有阻隔作用,但四五里内的情形还是能探识清楚的。
识感扫过五六里范围,他神情一震。
虽是因为有绿雾的阻隔感识的没那么清楚,但还是有两个史进所描述青涟漪大致形貌的物件出现在识感范围里。
不过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也有两里多远。
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他御物之力能够影响的范围。
不过他也不着急,转头看向史进问道。
“那青涟漪可否坚韧?”
史进听完一愣而后道。
“自是极为坚韧。”
“其漂浮在这能将法宝腐蚀殆尽的绿汪之中自是极为坚韧。”
“便是寻常法器和术法也是难伤。”
听到这般说,王骁也是放下心来,术法够不着,他有物理化学手段。
也不多言语。
手一翻,钢管炸弹出现在手掌上。
这用来用去还是老伙计合用啊。
王骁用手拍了拍黑乎乎的钢罐赞叹一声。
嗖的一声。
在史进惊异的目光中。
二十多斤的钢罐冒着火星向绿汪中的一朵青涟漪飞去。
几个呼吸后,一声闷响从绿汪深处传来。
感识着钢罐的落点,王骁皱皱眉。
虽是有识感定位,御物之力稳定轨道,但这距离足有一千多米,这落点还是偏离出去怕有百多米。
不过好处这钢罐作为耗材他须弥戒中时刻保持着一千多的存货。
嗖。
又是一枚钢罐扔到出去。
这次距离进到了离那青涟漪三四十米处。
落水爆炸的钢罐荡起了巨大的水波。
那潜伏在绿水上的青涟漪也被这水波推动了十多米远。
见能这么推动,王骁也是大乐。
嗖嗖嗖嗖。
钢罐一个个接连不断的被扔了出去。
有了几次经验之后,钢罐越扔越准,那青涟漪向岸边移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史进见王骁这般动作,远处绿汪深处又传出无数声闷响。
他自是看不明白,但却也不敢多问,只心里赞叹不愧是结丹真人,随便催动个术法都这般羚羊挂角,连灵力都没有丝毫泄露出来一点。
随着不断的轰鸣声。
那青涟漪距离岸边也越来越近。
终于。
在一团已经能看到的爆炸火光明灭间,青涟漪漂到了距离王骁一百多米外。
随手一召,那青涟漪便飞速的被摄到了王骁五六米近前。
只见这青涟漪倒是不大,只有一尺大小,外形仿若寻常开放的莲花一般,只是周身散发着淡淡绿色荧光。
而且其周围簇拥的叶片还在隐隐扇动。
一看就很是非同寻常。
能在这腐蚀性极强的绿汪中生存除了生命力极为顽强,不好说也有剧毒。
史进眼见王骁将青涟漪摄到近前,忙小心凑近了些,拿出一本册子来仔细对照一番,而后面上泛起巨大的喜翻开色。
“真人。”
“这便是青涟漪了。”
“嗯。”
王骁应了一声。
而后又感识了一下另一颗距离自己有四五里远的青涟漪。
这东西明显的颇为值钱,王骁也想再弄一颗。
但刚那无数声爆炸显然招惹到了什么存在。
刚那绿汪极深处传出来的一声极为细小仿若嘶鸣一般的声音让王骁心下有些凛然。
虽是声音极小,但也只说明那存在身处绿汪中极深。
那般声响虽是境界不明,但明显的不好招惹。
虽是有些不舍,但隐隐的不安感还是让王骁决定先跑了再说。
他将那青涟漪随手扔进须弥戒,而后束缚住史进,心念动触身形拔地而起,飞速的向荒原外遁飞而去。
史进虽是不明所以,但看王骁一言不发行事果断却也不敢多言。
很快两人便冲出了荒原来到了距离横断山脉之外百多里处。
寻了处宽阔些的地方,王骁将史进放下而后将青涟漪从须弥戒中取了出来。
此时青涟漪上还残留了些那绿汪中的绿水。
随着其出现在半空,那残留的绿叶滴到了地上。
而后一阵刺鼻的绿色烟雾升腾而起。
地上坚硬的花岗岩居然呼吸间被腐蚀出数个碗口大,三四米深的深坑。
见到此景王骁也不禁有些咋舌。
这东西咋的跟异形血一样,看起来貌似还要牛逼一些。
这东西如果能收集些,拼斗的时候应该很是好用。
虽是对他来说没什么威胁,但卖给筑基炼气修士当真是毁容加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
就是不知道什么容器能扛得住那腐蚀了。
纳物袋肯定不行,怕是只沾染一点便被腐蚀成渣。
这个倒也不着急考虑。
将青涟漪上的绿水抖弄干净,又用识感扫识一遍,确定没有残留后随手递到史进近前。
“那沾染的绿水已经抖弄干净了,你尽可收着了。”
史进听言不禁大喜过望,往搓了搓手向前走了几步,伸手一招身前多出一个直径半米多,高也有近半米的青瓷坛子来。
而后又拿出一只尺许长的木质夹子来,小心将悬在半空的青涟漪夹起放进青瓷坛中。
“这是坛子虽是寻常但可保这青涟漪药效不散。”
将坛子收进纳物袋后,史进嘴角咧的老大解释道。
随即他手里又多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匣子,而后小心的双手递到王骁近前。
“前辈。这是八千枚灵石。”
“寻常青涟漪药效主要在那花瓣。”
“晚辈这次想要来购置的也是这花瓣。”
“行情来说这些花瓣能售卖六千灵石左右。”
“但这青涟漪品相完全,其叶子和根须也能值三千灵石左右。”
“这加起来怕得有一万多灵石。”
“现下晚辈这些灵石是不够的。”
“这次晚辈来准备的也不甚周全。”
“还请真人等些时日,晚辈回宗门将剩下灵石补来。”
第689章 传信令来信
王骁哪有那闲工夫等着史进带灵石回来。
现下进账八千灵石他也已经很是满意了。
将盛着八千枚灵石的木匣扔进须弥戒中,而后摆摆手。
“本座我不过是顺手而为,也不会那般计较。”
“你那两个弟子身上留有那两个筑基修士留下的寻痕蛊虫,你可能料理?”
史进听言一愣,而后面上泛起讪讪之色。
“怪不得。”
“这次来晚辈带了匿踪法宝,走时又是万分小心。”
“却没想到还是着了道了,也怪不得被人追寻上来。”
“不过这等蛊虫只培育炼制之人能够探寻到。”
“那两人已经被真人灭杀,定是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王骁也懒得跟他多废话,只让他用通讯法器将两个弟子召唤过来。
等两个多小时史进两个弟子匆忙赶来后,王骁感识了下没什么问题便在三人千恩万谢中遁飞而去。
眼见王骁眨眼间便消失而去。
其中一个炼气大圆满弟子小心凑近史进道。
“师父。”
“得了青涟漪了?”
史进深吸了口气,面上泛起肃然,不似在王骁面前那般谦卑,又恢复了作为一个师父的威严。
“嗯。”
“承那位真人恩德。”
“这次为师也算完成任务了了一桩心事了。”
那弟子听言也是面上一喜,随即又道。
“那位真人真与我落雁山有渊源?”
啪的一声脆响。
说话的弟子被一巴掌拍到后脑,而后向前打了个趔趄。
等站稳身子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道。
“师父你打我作甚。”
“哼!不光打你等回去还要你面壁一月。”史进冷哼一声道。
那说话修士脸顿时垮了。
“我落雁山是乃名门正宗,遇到万蛊岭那般邪道之人,若是不敌死则死矣又怎可如你那般瘫软在地做妇人状。”
说话修士听言顿时面上涨红,口中讷讷。
而另一名年长些的修士忙上前打圆场。
“师父。”
“小师弟醉心修行,却是极少出来历练。那般也只是心慌之下立足不稳罢了。”
史进听言轻叹一声。
而后拍了拍年长些修士的肩膀。
“这次也多亏那位真人出手相帮。”
“也是万幸了。”
而后他又看了眼面上带着讨好又凑近了些的那年轻些的修士。
“那位真人定是与我落雁山有不小的渊源的。”
“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只管向我等索要灵石便是,又何须费那功夫去取那青涟漪。”
“那时问询你几位师叔和其弟子。”
“想来是就中就有相熟之人。”
说到这史进停下了言语,而后抬眼看看天。
“这等真人心意又岂是我等能揣摩的。”
“现下天色尚可,还是尽早赶路。”
说罢召出小船,招呼两个弟子跟上,而后附上隐匿法阵腾空而起慢慢消失在天际处。
王骁现下心情是舒畅的。
史进给了八千灵石。
两个万蛊岭修士虽是只贡献了两千灵石,但其纳物袋中法器法宝还有各种丹药不少,估摸着能值不少灵石。
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满满了。
又一次去到如意坊购置了了十瓶养髓丹花费去六千灵石。
加上售卖清露丹的后用灵石购置的复元丹和养髓丹。
现下他有二十瓶复元丹和十四瓶养髓丹。
他手腕已经清晰可见,凭这些时日的经验来看。
将这些丹药吃下,恢复手掌应是绰绰有余。
当了快一年的残疾人终于有望恢复正常,王骁一时高兴起来。
也不耽误,从如意坊出来后他便向那最开始隐匿的山洞处遁飞而去。
只不到两个小时他便回到了那处山洞。
随即布置好黑蛟阵法后他便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如此这般过了十多日。
凭对御剑诀七层后境界越来越适应,他对那复元丹和养髓丹中药力的吸收效率也越发高了。
二十瓶复元丹已经被他如吃糖豆般吃了个干净,养髓丹也剩下十二瓶。
他的手掌掌面已经全部长出来了,甚至已经能看到五根手指的轮廓了。
如果再有十多天功夫,吃光剩下的养髓丹,自己手就能彻底复原了。
不过也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上的那卫锦明给的巴掌大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传信令上黄光一闪。
正沉浸在马上就要恢复完全喜悦中的王骁眉头一皱。
随即识感探入那传信令中。
凭使用这种通讯类法器的经验,他心念动处,卫锦明的声音从传信令中发出。
“王道友现下身处何处?”
王骁听言将令牌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种成色的传信法器往往带着散发气息定位的功能。
不过即便是那卫锦明开了这功能,有识感领域隔绝怕也没什么效果。
倒是那灼痕印留下的气息依旧还有些。
卫锦明给的清灼符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是那气息虽是已经很是浅淡,但隐隐的还在散发一些。
识感领域对这股子气息隔绝有限。
不知道卫锦明是真不知道他的位置还是装不知道了。
现下卫锦明有事相求,王骁也没必要遮掩,随即大致说了下方位。
而后便遁飞到山洞所在周遭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寻了一处隐匿的乱石嶙峋处翘望起多宝阁方向。
这个位置距离那横断山不过百里,万一那卫锦明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凭他速度也来得及跑到那荒原去。
结丹修士已经有类似于他识感的真正的神识存在了。
其覆盖范围凭打听到的来看,结丹初期只有五六里的范围。
比之他的识感范围还是要小上不少的。
上一次他也感识过卫锦明释放出的那股子应该是神识的陌生气息。
其距离和他打听到的范围出入不大。
所以在料敌于先这一块他是占优势的。
如果逃遁到那荒原之中,这种优势只会更大。
多宝阁距离眼下位置差不多有八九百里。
结丹修士的遁速因人因功法而异,这个没法具体说多少。
但凭上次对卫锦明的感识,他的正常遁速应该在不太到三百公里时速左右,若是全力催发一般而言幅度可以提升一半左右。
也就是四百公里多点。
不过这种超负荷的遁飞速度消耗太大,除非逃命追逐之类,一般金丹修士赶路时是不会用的。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远远的天际处一个黑点出现在王骁视线里。
第690章 又见卫锦明
等到近前十多里处,王骁也看清了那黑点是谁。
正是多宝阁的卫锦明。
只见其一身青衣,身后的遁光拖出数十米之远,宛若一条丝带在天空中划过。
其衣袂飘忽间看起来颇为俊逸潇洒带着一股子仙气。
也不愧是结丹大能。
就这逼格也是一等一的。
王骁不禁心下暗叹。
其来的速度也是很快,和王骁估摸的差不多。
等到越发近前,王骁识感扫识周遭,并未发现其有什么异样处,随即也放下心来。
卫锦明应是不知道王骁现下具体位置,在距离差不多七八里远飞速掠过时,王骁凌空而起传音过去。
卫锦明原本飞遁的身子在空中戛然而止,三百多公里的时速瞬间刹停。
环视周遭看见王骁后,呼吸间便来到近前,而后冲着王骁拱了拱手道。
“让王道友久等了。”
王骁自是回了个礼而后道。
“本就无甚大事,谈不上久等。”
“此处颇为显眼,我等还是寻一处安稳处吧。”
卫锦明自是表示悉听尊便。
两人来到王骁这些时日所在的山洞处。
等两人在桌旁坐好,王骁随手冲了一壶茶水,而后问道。
“那魔物料理了?”
“嗯。”
卫锦明随手将一杯茶水端起道。
“那日王道友遁走后,栖云宗的元淼和道衍宗的灵虚便过来了。”
“元淼用其灵器紫金挪灵葫芦将其收起,想来现下已投进那栖云宗的镇妖塔困锁住了。”
王骁听到灵虚二字眉头挑了挑。
见王骁这般神情,卫锦明抿了口茶水洒然一笑道。
“那日卫某与那灵虚说道友已经遁走而去不知所踪。”
“那灵虚虽是擅长推衍之法,但这周遭距离横断山太近,气息驳杂,道友怕也擅长些隐匿法子。”
“那灵虚只停留了数个时辰便回道衍宗去了。”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心下松了一口气。
眼见王骁面上泛起轻松之色,卫锦明面上却泛起些凝重,而后轻叹一声。
“王道友。”
“这次卫某回去也是打听了些就中缘由。”
“也知晓错确实不在王道友这,也只能说那灵虚这些年修行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对他那不当人子的孙儿宠溺实在过甚。”
王骁听卫锦明说的粗俗,不禁心头一乐。
这俩人这怕是关系不咋地呢。
“不过那灵虚虽是心胸狭窄,但毕竟是结丹中期修为,又是道衍宗实权长老。却也不是好相与的。”
“这次怕也是动了真心思了。”
卫锦明又道。
“那灵虚最擅推衍之术。”
“但毕竟推衍之术是为夺天机之术,因果颇大。”
“所以便是灵虚有道衍宗镇宗秘术也不会随意推衍。”
“但这次卫某却是通过我多宝阁中灵器,感识到那灵虚在我宗地界催发过其秘术大衍推灵诀的痕迹。”
“王道友虽是武道九层,怕也躲不过那般推演之术。”
“虽是与那灵虚境界差的没那般悬殊。”
“但想来所处方位还是能推衍出的。”
“若不是靠近这横断山处,扰乱颇多。”
“王道友怕已经被发现些端倪出来。”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心下凛然。但他无法确定眼前这人说的真假,却也只能不置可否,又沉吟片刻道。
“那不知卫道友那日所说是为何事?”
卫锦明听言一愣,大约是没想到王骁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之色来。
只沉默片刻道。
“却是有些要紧事想要王道友相帮。”
他又抿了口茶水。
“道友对那中州之地了解多少?”
王骁听言一愣。
他又哪了解那劳什子中州。
便是现下所在的东临他都没了解透彻呢。
虽是不知道卫锦明为何这么问,他还是沉吟片刻道。
“只听说是处灵气稠密之地,其修行宗门林立,修士之多如若过江之鲫,就中幅员广阔,比之东临大上十倍有余。”
“哈哈。”
卫锦明摆了摆手。
“王道友多是听闻些传言,多有夸张之处。”
“那中州寻常地界灵气其实比之东临也差不了多少,只能说灵气汇集地多些。那修士虽是要比这处多的多但说如过江之鲫也不尽然。”
“这天下终归是凡俗之人占了大多数。”
“不过其修行氛围确实比东临要鼎盛许多。”
“自不是我东临能比的。”
“与中州相比,我东临确实算得上是贫瘠之地了。”
“至于说幅员辽阔倒是真的,且大了东临十倍之数远远不止。”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也是点了点头,就是有些疑惑这卫锦明谈起这中州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疑惑。
卫锦明摆了摆手。
“卫某也不多卖关子了。”
“我多宝阁人丁一直不旺,又不善争斗,所处之地灵力也不甚充沛。就中修士境界比之栖云宗和道衍宗多有不如。”
“能在陇西灵矿那与两家分厅抗争,除了我多宝阁给这东临宗门提供了差不多三成的法宝法器,也是我多宝阁有横跨那四万余里横断荒原最为轻省的法子。”
卫锦明声带些许傲然道。
“如栖云宗道衍宗这般宗门也是能够跨越的。”
“不过他们想要跨越过去,其消耗和靡费的时日是我多宝阁的数倍有余,面临的凶险自是也比我多宝阁多上许多。”
“所以那两家宗门与中州大凡有些沟通也多是走我多宝阁的路子,也不好太过得罪于我等。”
王骁听到这一番话,眉头又蹙了蹙。
这卫锦明说不卖关子,这又是一堆废话。
把多宝阁说的这么好,难不成是想收罗自己过去?
这倒不是不可以。
这多宝阁他了解的不多,但却知道是绝对的身家丰厚有大把的灵石。
若是自己进去,凭自己现下境界,那估摸着就不用再发愁灵石了。
想想可能有这种好事,王骁一时收敛起面上的不耐,表现出一副感兴趣之色。
“我多宝阁与那中州每一年会有一次来往。”
“现下再过一月便要成行。”
“只是这次却是出了岔子。”
王骁听言心头一动精神也是一震,而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第691章 中州
“不知是什么岔子?”
他心道终于说到重点了,随即问道。
卫锦明见王骁起了兴致,随即沉吟片刻自是又继续说道。
“这穿行那横断荒原虽是有我多宝阁特制的绫波船在,防护和攻伐之力虽是甚强,但就中毕竟太过凶险。”
“所以每次都要配上两名结丹修士分别在凌波船首尾处以为镇守。”
“这次我多宝阁中数名结丹修士因为些事宜被拖住了身子,怕是一年内无法顾及他事,无法去到那船上镇守。”
“而那凌波船何时出发已为定数。”
“算算时日也一个月之后便要出发,一路正是在那横断荒原中沿途最为和缓之时。不好更改时日徒增凶险。”
“若是不能按时成行,凶险大了数倍不说。”
“原本这次搭乘凌波船的客人和货品都是早早签了协议的。”
“那中州也有人和货品要运来这东临处。”
“若是因为我多宝阁缘由未能成行,所需赔付的赔偿太过庞大。”
“我多宝阁虽是负担得起,但更紧要的是坏了名声。”
“那般就得不偿失了。”
王骁听了卫锦明这一番长篇大论也是隐隐明白了。
这怕是找自己当打手呢。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
现下卫锦明说灵虚开始正视自己,用起了那劳什子大衍推灵诀推衍探测自己。
虽是不知道真假。
但现下却是也没被人找上门来。
他也知道那道衍宗确实擅长这种术法。
那灵虚作为其实权长老又怎么可能不会。
过去估摸着是把自己当做小虾米不值当的用推衍之术。
现下知道自己能被那魔物追逐数千里还逃遁了,怕是已经不把自己当做寻常蝼蚁对待了。
不好说已经有防患于未然拼着耗费些代价催动推衍之法找出来把自己弄死。
一个结丹中期自己现下是绝对拼不过的。
而且他还担心万一被那灵虚推衍出别的相关。
像那清河县处。
若是被那灵虚发现什么痕迹。
凭他品性不好说就能干出什么来。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阵烦闷。
这东临怕是真不能待了,得找地方避避风头,
至少得有弄死那灵虚的手段才能回来。
而且自己去当打手总不能白干活吧。
除了那流明分光诀。
多宝阁别的不敢说,就是有灵石。
想到这王骁也不再纠结,只抬头又看向卫锦明。
卫锦明见王骁原本面上的阴郁褪去恢复淡然,便又斟酌一番开口道。
“我多宝阁现下抽不出多余结丹修士来。”
“那凌波船出发又是在及。”
“那些宗门本就对我多宝阁与中州来往的生意眼红,也不好寻他们帮助。”
“所以卫某见识到王道友手段,又了解些王道友的品性,这才想求王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与卫某一起镇守那凌波船,同去中州一趟。”
“等到了中州之时,卫某自会将那流明分光诀奉上。”
果然如此啊。
王骁心下暗道。
虽是打了躲躲风头的念头,那有几万里荒原隔绝的中州无疑是个好去处。
而且卫锦明说与他一起去也让他放心不少。
但毕竟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他面上随即泛起迟疑之色。
“就中有多凶险?需要多少时日?那凌波船多久回转?”
听王骁问这般,卫锦明原本有些纠结的面上顿时泛起喜色。
眼见的这是有门。
“也不瞒王道友。”
“凶险自是有的。”
“我多宝阁做这门生意已有二百多年。”
“虽是打造出极为坚韧的凌波船来,又探寻出一条相对安稳的道路来。”
“但这二百多年还是损失了差不多十多艘凌波船,也折损了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听闻折损了结丹修士,王骁眉头一皱。
卫锦明眼见王骁皱眉又忙开言道。
“那两名结丹修士也是百多年前折损的。”
“那时还未摸索出最稳妥的路线,自是凶险了些。”
“现下便是凌波船,这百多年来我多宝阁不断祭炼修整也不是百多年前能比的。”
“近三十年来已经未曾有凌波船倾覆在那荒原中了。”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王骁脸色和缓,卫锦明又道。
“凭王道友肉身这般坚韧,并不太需要依赖灵力,便是那凌波船出了岔子,凭王道友这般便是在那绝灵之地也并不见得就是绝境。”
王骁心下撇撇嘴。
那荒原他又不是没去过。
只进入三百里就有无数凶险,虽是威胁不到他,但若是继续深入就不好说了。
这可不是单纯凭肉身坚韧能够趟过去的。
不过他也并未多言,只等卫锦明继续说。
“这横断荒原虽是说是四万余里,但那是直行过去。”
“凌波船自是不能直行而过,需要绕行不少去处,这有的怕得有六万多里远。”
“这到中州大约需要一月光景。”
“至于折返……”
“需要等那荒原中穿行路线周遭和缓之时。”
“也是一年之数。”
王骁听卫锦明这般说心里也有个数了。
“何时出发?”他随即问道。
“三十二日后,凌波船从我多宝阁天机峰上出发。”
“那行吧。”
“我便应允了,等到时卫道友自可通知与我。”
卫锦明听言大喜,忙躬身道。
“却是多谢王道友了。”
王骁摆摆手表示不必。
“王道友自可随卫某去到多宝阁处。”
“这些时日也好尽一下卫某的地主之谊。”
虽是应承了随着去中州,但王骁也不敢完全信任这卫锦明。
去那多宝阁还是算了。
这种宗门之处都有护宗大阵存在。
若是真过去了,这卫锦明起了别的心思,一旦被困住那可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却也不必,倒时联系便是,等那凌波船出了你多宝阁,王某自会找寻过去。”
卫锦明毕竟是聪明人,能想到王骁的顾及所在,却也不坚持。
只将多宝阁位置详尽说了一遍,而后拱了拱手又表示了一番谢意后便飞遁而去。
看着卫锦明远去的遁光逐渐消失在天际。
王骁将山洞收拾一番也起身遁飞而去。
第692章 百米大船
在距离原处百多里外重新寻了一处山洞,王骁又住了进去。
毕竟能谨慎些还是尽量谨慎些。
还有三十二天工夫倒也不着急。
现下正好将手上的缺失彻底恢复过来,另外多修习些那流明分光诀。
如此这般过了十天。
十二瓶养髓丹在吃掉十瓶后,看着看起来白皙粉嫩的五根手指,除了指甲还有些软,太过柔嫩跟女人一般但也没太大问题。
想来过些日子便能恢复成原本颜色。
随着手指活动,手也慢慢恢复了掌控感。
感识着体内气息在手掌中畅行无阻,王骁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消耗了林林总总差不多近两万灵石和一年多功夫,自己这伤总算是彻底恢复了。
这两万枚灵石怕就是结丹修士花出去都得肉疼半天。
随着手臂的全部恢复,周身无论是灵力亦或是御剑诀的气息一时间运行的都变得畅通无比。
若是双手持剑临身运剑,威力怕也能增加三成有余。
这几日流明分光诀也是多出了两把分光剑来,达到了十把,威力也有了些许提升。
如此这般又过了二十多日,也是到了卫锦明说起的那去往中州凌波船的出发之时。
这些日子王骁基本都是在安心修炼,除了去百多里外一处城镇购置了些吃食,中间又去了一趟那日横断荒原生长青涟漪的位置,看看能不能赚点外快。
可惜识感范围内并无青涟漪在,扔了百多个钢罐后,那股子熟悉的嘶鸣声又响起,他也只能颇为遗憾的遁走而去。
好处这些日子分光剑已经增加到了十二把。
就其威力而言也是胜过原本九幽和短剑许多。
这日一早,卫锦明给的传信令又发出了金光。
王骁识感探入。
“王道友。”
“今日我多宝阁去往中州的凌波船现下便要成行。”
“不知王道友何时得空前来?”
听完传信王骁轻叹一声,而后回道。
“王某自会在那横断山处等候。”
“那卫某便静候王道友了。”
随着传令牌上金光熄灭。
王骁又是一声叹息,而后收拾一番出了山洞化作遁光冲天而去。
等他在多宝阁凌波船必经之路的横断山脉上一座孤峰上等候了差不多七八个小时后。
天际处也终于出现了一个船形事物。
等到大船飞到近前,看着那虽是外形与他见过的凌波船类似,但长度足有百多米的大船不由得叹为观止。
其船楼怕就有三四十米高,分做七八层之多,其上雕梁画栋雕琢的颇为奢华雅致。
没想到这种规模的大船居然也能飞起来。
而且看其速度怕得有五六十公里的时速。
就这体积而言,这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对这个世界修行界的玄奇之处又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眼看着那大船临近,巨大的身躯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王骁也没有贸然上前,只在距离大船七八里外用识感扫识着大船。
这加强版凌波船不光体积比寻常凌波船大上许多,便是其周身笼罩的护罩都强了不上一点半点。
而且这应该是在船上建造了一座法阵,而不是简单的禁制之类。
感识了下那护罩强度,凭感觉若是全力催发御剑诀之力,凭借黑剑强大的穿刺能力再配合上雷枢珠破开问题不大。
念及至此王骁心下也安顿了不少。
此时远远能看到卫锦明正身处大船船头一处望台处,双手背负来回走动,眼见的有些心绪不宁。
突然他身形顿住,而后手中多出一块巴掌大散发着金属幽光的令牌。
少倾他面上露出笑意,而后目光射向横断山上一处山峰处。
刚正是王骁通过传信令给他发了信息。
等百多米长的大船临近到王骁所在的山峰处。
王骁感识了下船上甲板上除了卫锦明并再无他人,便悄然间凌空到了船头处。
凌波船船头处护罩上一处位置光华闪动泛起阵阵涟漪,只呼吸间便打开了一个两米见方的洞来。
王骁也顺势踏进洞口来到凌波船甲板上。
见王骁来到船上,卫锦明眼见的长长舒了口气,原本还带些愁绪的面上泛起喜色。
他忙向前数步来到王骁近前,而后拱了拱手道。
“这次劳烦王道友了。”
王骁摆了摆手道。
“卫道友客气了。”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还请王道友去卫某住处一续。”卫锦明看了眼身后巨大高耸的船楼道。
王骁自是客随主便,随口应是。
听王骁应承,卫锦明对着船头一处甲板随手一招,而后甲板上一块活动的门板收缩进去,露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门洞来。
门洞中有阶梯通向甲板之下。
两人走下阶梯一路来到一处颇为宽敞,面积怕得有一百多平米大小的房室内。
房室虽是宽敞但装点的颇为简单。
只有些日常所用的家具,正中处只放着一个蒲团,想来是卫锦明打坐修炼之用。
房室正在船头处,船头方向两面木墙上几扇宽大的窗户让房中之人正好看清船头前方情形,其视线和采光都是极好。
透过窗户船前的情形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想来卫锦明住在这处也是为了随时应对船前发生的变故。
招呼王骁到房室内一处桌旁坐下,卫锦明便开始向他介绍这船的大致情形,和他的职责所在。
这去往中州的凌波船就两个目的,运货和运人。
这个世界虽是有纳物袋须弥戒之类的空间法器亦或是法宝存在。
但这些东西并不是万能的,有些货品,比如珍稀的灵草灵兽以及一些特殊材料是无法装进去的。
所以有时只能用寻常货运方式。
当然船之所以这么大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布设防护能力强的法阵,用来抵挡在横断荒原中的各种凶险。
另外也是让搭乘这船的顾客住的更舒服一些。
卫锦明并未与王骁说起这船上装载着什么亦或是有什么客人,毕竟牵扯到隐私。
王骁自也是识趣的没有多问。
见王骁没有探究的心思,卫锦明也是松了口气,而后开始向他介绍他的职责所在。
王骁的职责主要就是不时的用神识扫识周遭环境,用来预警。
及时规避周遭即将到来的危险。
另外在万一凌波船遇到攻击时,配合船上法阵来防守和击退来袭的妖兽魔物邪祟之类。
第693章 穿行
听卫锦明说的颇为轻描淡写,但能让他拿出流明分光诀这种上限极高的法诀作为报酬,而且作为堂堂的结丹真人态度显得甚至有些谦卑,这一路想来并不会太过轻松。
不过既然都应承人了,又已经来到了船上,王骁自是不会就这般退缩了。
等卫锦明说完,又闲谈了几句,而后便在卫锦明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船尾处甲板下的一处房室内。
这处房室和卫锦明那处大小差不多。
不过就中陈设就奢华许多了,各种家具摆物一看就价值不菲。
船尾方向也是类似于船头那种窗户,站在窗前,船后情形也是一览无余。
“知道王道友要来,这处房室卫某也是让人好一番规整,”
看着打量着房室内情形的王骁,卫锦明一脸得意道。
王骁自是拱了拱手道。
“多谢卫道友了。”
哈哈。
卫锦明轻笑一声。
“王道友帮了我多宝阁一个大忙,也是了了卫某莫大的心事。”
“说谢就太见外了。”王骁哂然一笑道。
卫锦明又递给王骁一块拇指大的白色玉牌。
“这船上吃喝玩耍之物一应俱全。”
“王道友若是想要什么,只管用这玉牌传信便是。”
“船上自会安排周全。”
王骁自是拱手道谢。
两人又闲谈几句,卫锦明便告辞而去。
在房室周围布设了几个用作隔音防窥视之类的禁制之后,王骁信步走到了几扇巨大的窗户近前。
跨过横断山脉之前,脚下这凌波船需要一番准备。
现下已经是准备周全,正跨过那山脉进到荒原之中,速度也在慢慢提升。
望着那逐渐被各种迷雾遮掩住,渐行渐远的横断山脉东侧的景致。
王骁心下五味杂陈。
他翘望向远方。
那些他所在意的人或事也不知道再见到是什么时候了。
那黑鸟现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己临走前告诫过它一定不要化形,只做寻常乌鸦状等他回来。
也不知道它听不听话了。
等那高耸的横断山脉都被浓重的雾气所遮掩,视线里只余一片混沌,王骁轻叹一声来到了床榻前躺了上去。
床榻极为松软舒适。
卫锦明也是有心了。
如此这般过了三五日。
周遭的情形越发恶劣,窗外几乎已经没多少光亮能够透入。
巨大的凌波船也变得越发颠簸。
而王骁的精神也不禁有些紧绷起来。
识感现下只能覆盖出去四五里远。
便是在这四五里远的范围内他也感识到了无数妖兽邪祟之类的存在,还有一些他识感都无法透入的区域。
就中的妖兽邪祟境界有高有低,低的怕也就炼气期水准,高的他都无法准确琢磨。
若是没有这凌波船护罩阻隔,碰上了怕是极为难缠。
随着凌波船的深入,其上的阵法护罩随着灵力灌注越来越多也是变得越发坚韧。
虽是时不时的有飞行类妖兽亦或是邪物凑上前来,但也都被轻易的阻挡了去。
有些不依不饶的则是被船上发射术法的弩炮法宝给击退而去。
至于那些身形灵活的,亦或是处于弩炮死角的则是被卫锦明王骁随手灭杀或是驱逐。
不过现下进到横断荒原也不算太深。
王骁和卫锦明二人也没必要全都靠上徒增劳累。
两人自是商议好分好时段值守。
卫锦明在船首那处房室内几乎并不外出。
而王骁闲的无聊便会在船上走走。
不过这毕竟不是游轮,而且周遭风景实在说不上好,搭乘这凌波船去往中州的大多数修士是很少从其房室内出来的。
多是在其房室内打坐修炼。
当然毕竟这这艘凌波船体型巨大,搭乘的修士也是不少。
在甲板上偶尔还是能碰到几个修士出来溜达的。
就中有男有女,不过最低也是筑基初期境界。
王骁身着无踪法袍又用面具遮脸,这些人也并不知道他便是镇守这凌波船的修士。
最多在碰面时互相拱拱手示意一下。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多天。
行程差不多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周遭的环境越发恶劣,
出现的妖兽邪物境界也是越来越高。
不过这些妖兽邪物大约是见识过凌波船,所以多并不会凑近来。
反而有些境界低些的没事上前碰触一番。
此时船上的弩炮已经很难攻击到这些妖兽之类,自是靠护阵阻挡。
若是难缠些,能催发出腐蚀护阵护罩的妖兽亦或是邪物自是由王骁和卫锦明出手击退。
这些日子能感觉出流明分光诀的修炼进度慢了些。
这半个多月的功夫只又多修出了两把分光剑。
不过就这十二把分光剑展现出的攻击力却也让王骁很是满意。
侵彻力和其上能蕴含上的御剑诀七层带来的黑光比之原本的短剑和九幽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其实在御剑诀七层之后,王骁就感觉已经无法将太多的御剑诀之力附着到短剑和九幽上。
现下分光剑自是没有这般问题,不仅数量多了,而且这分光剑也不用考虑回收问题。
只攻击出去,消散之后便又可凝结而成,攻击效率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唯一存在的问题恐怕就是气力消耗大些。
不过有得有失,比之过去还是现下分光剑好用不少。
便是卫锦明在看到王骁用分光剑将一个个凑到凌波船前,虽是境界只有筑基巅峰,但身体坚韧异常让他都有些皱眉的的妖兽打的吐血而逃也是很是心惊。
从他给王骁这流明分光诀到现在过去了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月,这能凝结出十二道分光已经让他很是惊异,每道分光所展现出的威能让他心下多少也有些骇然。
他心下甚至在怀疑王骁是在隐藏境界,甚至戏耍于他。
不过转念结合这几个月来王骁的表现,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对王骁也是越发重视起来。
这一日。
正在房室里翻弄着一本这凌波船书库珍藏画卷的王骁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他皱了皱眉看向船尾窗户处。
比之这几日的昏沉。
此时窗外居然透入了些许光亮之色。
第694章 雾眼
眼前的光亮虽是让王骁精神一震,但念及现下凌波船也就刚到整个路程一半左右。
正处于这横断荒原靠近中间的位置,原本一直昏暗的的环境突然有了光亮就有些反常了。
而且他居然感受到了些许灵力拂面而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
念及至此他忙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是船后一片极为浓郁弥漫天地的黑雾组成的雾墙,那雾墙几乎将视线全部阻挡,并看不到什么。
不过却能看到那雾墙正在飞速后退当中。
下一刻他身形闪动来到了船头卫锦明房门前。
大约是猜到王骁会过来,此时卫锦明房室大门洞开,而他也正负手站在窗前了望着远处。
听到身后动静,卫锦明回过身来,看着一脸凝重的王骁嘴角泛起笑意。
“王道友不必紧张。”
“这处位置是这横断荒原的雾眼所在。”
“不知是何伟力所设。”
“其范围有百多里大小。”
“就中环境虽是比不上外面,但却是比那浓郁密布危机重重的周遭好上不是一点半点。”
“王道友且看看。”
说罢卫锦明指了指窗外。
王骁踏步走到窗前。
眼前一幅极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他眸中。
只见远远的视线尽头处,一道怕有上万米高的雾墙横亘在百多里外。
雾墙成环状从视线尽头处不断往外延伸,而后慢慢在现下凌波船后收拢。
巨大的压迫感让人隐隐有窒息感。
而雾墙之内则是一片比之过去十数日昏暗要明亮无数的天地。
虽是依旧有些荒芜,但却也能见到零落的树木。
打眼看去甚至能从地面上看到绿色的植被,更有甚者偶尔还有鸟雀从凌波船周遭掠过。
而周遭高达万米,带着腐蚀性的雾墙虽是翻涌如若潮水,但却仿佛惧怕一般丝毫没有侵入这片天地片点。
而其边界王骁甚至感识不到任何阵法亦或是禁制的气息。
不知道这是天地伟力还是那位大能的手段。
这也都让王骁心神一时震颤无比。
看着有些愣愣的注视着那雾墙的王骁,卫锦明轻笑一声。
“卫某第一次见到这般情形也是如王道友这般震撼。”
“要说这天地之玄奇便是你我这般结丹境号真人,在那凡俗之人眼里宛若仙人,但怕也只是见识就中百一。”
“听闻这荒原中还有一处横跨千里的雾眼所在。”
“周遭雾墙有数万丈之高。”
“就中更是灵气浓郁仙兽灵草遍地。其景致更是宛若仙域。”
“卫道友去过?”
王骁终于从震撼中缓过心神来,随口问道。
“呵呵。”
卫锦明轻笑一声。
“那般去处却不是这凌波船能去的。”
“便是元婴真君去往怕也是千难万难。”
“卫某也只是听闻罢了,也未曾见识过。”
见王骁又有些出神,卫锦明又道。
“这处雾眼环境尚可,又有些灵气所在。”
“我等每次都是在此休整一番,检查下凌波船一路过来的缺损。”
“当然这些自有我门内弟子料理,等下王道友可下船游览一番。”
王骁自是随口应下。
这一路过来虽是与卫锦明说好分时段值守。
但这般凶险之地,他对卫锦明又无法完全信任,所以他几乎一直将识感扩散出去。
所以这半个月还是让他感到颇为疲累。
现下这凌波船周遭至少二十里范围内并无什么异样之处,这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一百多米长高五六十米的凌波船缓缓的降落到一处空地处。
从地上痕迹来看,这地方应该是凌波船固定停靠之地。
等船停稳。
高大的凌波船船舷处放下了一段长长的阶梯。
而后便有船上的修士陆续从船上走下。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有彼此熟识的凑在一起说话,也有孤身一人四处游荡颇有兴致的打量着周遭的景致。
王骁并没有下船。
而是负手站到船头处观察着周遭万米多高的雾墙。
那般带着极强压迫感壮阔绮丽的盛景让王骁大为感叹的同时不禁又开始思量起这个世界超凡之力的上限得有多高。
“这位道友好兴致呢。”
一声清朗中带着柔媚的女声响起。
王骁自是早感识到了一个女人脚步轻盈的来到了他身后不远处。
他本以为只是船上寻常乘客溜达至此,也没太当回事。
却没想到这女人开口上前搭话。
他回过头去。
眼前的女人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立体,长相端庄中带着些许媚意。
浑身也是透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气息。
虽周身包裹在大红色斗篷当中,只那张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
但也能看出其身量窈窕颇有美感。
那身打扮让王骁突然想起了苏芷,亦或是说安望舒。
那个女人自从跟她娘走了,也是许久没见了。
记得她走时说是去净月山来着。
那净月山他去到落雁山时也是打听过。
但居然没人知晓。
想来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亦或是当时安望舒哄骗于他。
想到这王骁又不禁轻出了一口气。
而后看向眼前女人。
眼前这女人美则美矣,王骁却也没有太大的兴致。
这女人身上的那件大红色斗篷应该是一件了不得法宝。
其防御力和隐匿能力应是不俗,便是王骁的识感居然也无法投入进去。
也是无法感识这女人的境界。
凭能有这么一件犀利的法宝,这女人就不会是善茬。
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不过他也没必要得罪眼前的女人,随即面露浅笑对女人道。
“也是闲来无事,这才在此看看风景。”
“这处位置却是处不错的观看之地,这位道友请自便。”
说罢便回过头去不再搭理这女人。
本以为两人素不相识,这女人会知趣走开,没想到片刻间女人来到他身侧处。
目光也看向了远处的雾墙。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女人咋这么没有边界感。
他可不认为自己戴着面罩的脸能吸引这个明显出身不低长相漂亮的女人。
不过毕竟船不是他的,他也不好撵人,随即就要转身回住处。
“道友是灵机真人邀来护持这绫波船的吗?”
第695章 红衣女子
“道友是灵机真人邀来护持这绫波船的吗?”
就在王骁准备回住处时,红衣女子的声音突兀响起。
王骁面罩下的眸子一冷,而后看向红衣女子。
这面罩还是能看到眼睛的。
那女子明显的感受到了王骁眸中的冷意,不过她却并未有什么畏惧。
只面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等王骁回答她的问题。
王骁看着那张笑起来让人看着很是舒服的脸,眸中冷意消去。
倒不是他花痴,而是心下感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情绪就这么暴露了出去。
这女人猜测自己是卫锦明请来护持这凌波船的,却口称道友而不是前辈。
这要么是境界不低,要么就是身份特殊。
总之不像是好相与的。
他面上泛起淡漠之色道。
“这位道友何出此言。”
既然人都这么问了,想来也知道些什么,也没必要直接否认。
听到王骁并没有直接否认,红衣女子面上笑意更甚。
“这凌波船每次出航都是有两名结丹真人护持。”
“这次出航时却是只有灵机真人一人在船首房室处。”
“而船后那原本应该居住着另一名结丹真人的房室却是空着的。”
“开始时妾身还有些纳闷。”
“直到那日到了横断山脉处。”
“这船上便多出了道友一人,那船尾的房舍也住上了人。”
“要知道这凌波船可是没有半路上下客的规矩的。”
王骁听言眉头蹙起。
他登船时用识感探视过,并未有人看到他的行迹,这些时日进出船尾房室也很是隐匿。
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纰漏。
这女人能知道这么大一艘船上多了一个人,想来也是有些能量的。
“你找我有何事?”
看这女人明显的带着目的而来,想知道缘由的王骁不禁问道。
见王骁并未就此多言,也并未否认,红衣女子浅浅一笑道。
“妾身观道友只是筑基初期修为。”
“能被灵机真人请到船上作为船尾护持之人,想来定是有特异之处,怕是遮掩了修为。”
“想来道友虽非是结丹真人,也定是突破在即,已有虚丹之境,否则凭灵机真人的谨慎也不会寻道友来做这凌波船的护持之事。”
听这女人说虚丹之境,王骁虽是不甚明了,但猜测想来是介于筑基巅峰到结丹之间的一个境界。
他也懒得解释,只看向红衣女子。
“道友倒是看的通透。”
“那找我到底是为何事?”
红衣女子听出了王骁言语中的不耐,不过面上轻笑却并未褪去只道。
“妾身想要道友帮个忙。”
“妾身这次从东临带了些东西回中州凌霄城去。”
“从这凌波船出了这横断荒原后落脚的边度城到那凌霄城还有万里之遥。”
“妾身怕沿路有宵小之人觊觎,这才有寻道友护持一番的心思。”
“想来灵机真人能放心让道友做这凌波船的护持之人穿行横断荒原,道友自是有非凡之处。”
“护持妾身自是轻而易举。”
“而且妾身自是也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道友若有所求都可商议。”
听红衣女人这么说,王骁倒是放下心来。
看中了他的实力,找他帮忙并不是心怀叵测就好。
“既然颇为珍贵,道友就不怕我也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骁瞥了红衣女子一眼道。
“咯咯。”
红衣女子捂嘴轻笑一声,眉目轻弯当真是风情万种。
“看道友也是第一次驾乘这凌波船。”
“那中州之地定是不甚了解。”
“道友又不知那是何物,又怎会有非分之想。”
“何况能得灵机真人信任,道友定不是那种奸恶之人。”
“何况……”
“何况这去往凌霄城最珍稀之物便是妾身自己呢。”
“看道友对妾身只有些厌烦之意,怕是并无甚别样想法吧。”
说完红衣女子又是一阵轻笑。
王骁嘴角抽了抽,略微有些尴尬。
而后他开始考虑起这女人说的话来。
从这女人这话看来,这女人八成是中州的土着。
自己去到中州后人生地不熟的,便是语言文字怕都得现学。
跟着这么个女人一起的话还是有好处的。
能多了解中州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
毕竟现下自己去中州一是为了避祸,再就是也要提升修为,等回去找道衍宗灵虚的晦气。
如果自己去了之后一点点了解未免太过耽搁时间。
有这么一个土着可以提供帮助肯定是要方便很多。
而且从这女人装扮来看,应该是颇有身家。
也不可能让自己白帮忙。
自己现下身上灵石不多,只跟着走一趟,启动资金都有了。
至于说沿路的风险。
这女人既然以为自己是虚丹境还敢找自己护持,想来那风险也是可控。
再说了,若是真来了个厉害角色大不了跑路就是。
他对自己逃遁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
不过他还是得先打听清楚再说。
念及至此他做沉吟状,半晌道。
“明日我与你答复。”
红衣女子听言,嘴角含笑道。
“那妾身便等候道友消息了。”
“这凌波船会在此停靠三日。”
“若是道友允诺,明日便在此相见如何?”
王骁自是应了下来。
见目的达成,红衣女子也不再多言,只躬了躬身,而后向船楼行去。
不多会王骁便出现在卫锦明房室内。
卫锦明刚巡视一番回来正在打坐,见王骁到来忙从蒲团上起身迎接。
两人坐到桌旁,王骁先开口问起那红衣女子。
卫锦明听王骁问起,面上泛起意味深长之色,而后双眼微眯道。
“那女子人唤红绫夫人,具体姓名卫某也不曾知晓。”
“其为虚丹境界,距离结丹也是一步之遥。”
“此女是为中州凌霄城人士,虽是不知其出身,但凭其修炼的功法散播出来的气息和身上的法宝来看,出身怕是不凡。”
“此女也是我绫波船的常客,近十年来往返也是数次。”
“虽是不知其做什么,但想来应是主要做的互通有无生意。”
“多了卫某也是知之不详了,毕竟我多宝阁只是为其摆渡之用,也不好太过打听乘客消息。”
卫锦明给王骁倒了一杯茶水,而后沉吟片刻。
“这女子长得虽是极为美艳,但毕竟背景不甚明了。”
“王道友若是想亲近一二还是先多斟酌些。”
王骁听言脸抽了抽。
他只是想赚点灵石罢了,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哪有心情去招惹这么一个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女人。
第696章 红绫夫人
听卫锦明半真半假的调侃,王骁摆了摆手。
“王某现下麻烦缠身,哪有那心思去招惹这么个一看就颇有背景的女子。”
卫锦明听言面上笑意不减。
“王道友虽是初见卫某至今都是以那面罩遮脸。”
“但卫某听闻王道友年纪不大,又长得丰神俊逸,倜傥非凡。”
“这女子卫某虽是知晓不多。但从其这些年来往东临与中州来看,其出身怕是凌霄城大家,且身家颇丰。”
“凭王道友这般天资和风采若是能追求一番,成就道侣。”
“有其家族帮衬,修行自不是什么问题,再或些年月怕也不见得会畏惧灵虚老儿。”
王骁听卫锦明这般说,面罩下的面孔直咧嘴。
他能听出这卫锦明话里多是调侃。
而且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有些心动了。
傍富婆啊。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转念他激荡的心又平复下来。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什么丰神俊逸风流倜傥都是狗屁。
自己最多算长得还算尚可,远远到不了让女人一见就犯花痴的地步。
这种常年往返于这几万里凶险之地的女人,怕是性情坚韧心思深沉之人。
看不看得上自己不说,若是真处成道侣了,他还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这女人卖了。
他随即摆摆手。
“卫道友莫要玩笑。”
“这等女子若是那般轻易做人道侣,也不会数年往返这横断荒原了。”
“只是王某虽是谨慎,但这女子还是猜出我便是这凌波船驻在船尾的镇守之人。”
“说是这趟有些珍贵之物需要运到凌霄城。”
“怕有宵小惦记,让王某随行护持一番。”
卫锦明听言眉头微微蹙起。
“那女子应是有些手段。”
“不过王道友面上的面罩颇为不凡,倒也不怕人知晓身份。”
“只是……”
“这红绫夫人是携有护卫的。其本身又是虚丹境界。”
“这般往来数次也未曾听她请过外人护持。”
“何况王道友这般她并不清楚根脚之人。”
“又怎的念起让道友护持?”
王骁听卫锦明这般说,面上也是泛起沉吟之色。
“那红绫虽是猜测出王道友是守持之人,但定不会知晓王道友身份。”
“何况凭那道衍宗也影响不到中州之地。”
“这寻王道友护持,怕是这次应是得了什么颇为珍稀之物,亦或是有仇家对她动了心思。”
“王道友若是应下,就中怕是有些凶险。”
卫锦明面上泛起肃然。
“不过……”
“卫某没见王道友手段之前,也只能看出道友是筑基初期修为。”
“那红绫怎的看出道友境界的?”
王骁撇撇嘴,轻笑一声看向卫锦明一脸玩味道。
“既然能劳驾卫道友邀来镇守凌波船,又怎的会是寻常筑基之境。”
“那红绫夫人只道卫道友能请王某过来,境界品性自是不差呢。”
“她也是猜测王某是虚丹之境。”
“卫道友口碑当真是不差呢。”
卫锦明听言顿时哑然失笑。
“也是卫某犯糊涂了。”
“卫某口碑还是尚可的。”
卫锦明又颇为自得的自夸了一句。
“王道友所现出的战力已俞结丹初期之境,其遁飞之迅捷更是胜之一筹,”
“只是却唯缺结丹后周身散出的那般对低阶修士的威压之意。”
“那红绫夫人以为王道友是虚丹之境也是正常。”
“这般想来这沿路的凶险也不会太大。”
“毕竟若是凭王道友真实手段都无法应对的话,这虚丹之境去也是毫无作用。”
“想来那红绫夫人也不会做这等无用之事。”
卫锦明随手给王骁倒上一杯茶水。
“王道友此来怕是一时半会无法回去东临,与这红绫夫人交好一番自是益处良多。”
“且这女子颇为大方,想来不会亏了王道友的。”
说罢卫锦明抿了口茶水,又一脸郑重道。
“卫某那番结成道侣之言多是玩笑话,王道友也切莫当真。”
“这女子颇为心高气傲。”
“曾有搭乘这凌波船的结丹境修士对其表明过心意,并愿意许以重宝,但求结成道侣。”
“只被那红绫夫人一口回绝。”
“想来这女子一般人怕是看不上的。”
“王道友若是存了心思定要慢慢图之,不可操持过快。”
本来王骁该听的颇为仔细,等听卫锦明又说起这个一口茶水差些喷了出来。
没想到这卫锦明面上一副儒雅的仙风道骨模样,心里也是八卦的很。
他随即摆摆手。
“先不说那红绫夫人。”
“卫道友说起过,一年之后便要折返。”
“王某一时半会不定回去,这镇守之人怎的料理?”
卫锦明见王骁转移话题,随即面上泛起一抹尬笑道。
“卫某有一师兄已是游历中州数年,这次正好随船回东临去,到时便勿需劳烦王道友了。”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也放下心来。
两人又闲谈几句王骁便回了住处。
第二日,等王骁跟昨日差不多时间到船头时,那一席红色斗篷的红绫夫人已经在那等候了。
听到身后动静,红绫夫人转过身来。
面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是漂亮,便是身处这横断荒原内,四周一片压抑,但就这女人展颜一笑让人看了心情也是颇为舒畅。
“王道友可是思虑清楚了?”
王骁把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
“夫人可与我什么?”
听言红绫夫人面上绽开颇为灿烂的笑容来。
“法宝丹药灵石,道友尽可提。”
“若是想要别的,妾身也可尽力搜罗。”
听女人说的大气,王骁也是沉吟片刻。
他现下凭借御剑诀七层,一身战力几乎都在剑上。
无论是攻击亦或是防御的法宝他其实都不怎么擅长。
手臂彻底恢复之后,短时间也不需要丹药。
至于嗑药提升修行速度。
炼气期时倒是管用,但现下那些丹药几乎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想要管用得购置更高层级的丹药。
那价格动辄几百灵石一瓶不说,效果也不大。
总之是非常鸡肋。
还是要灵石实在一点。
想那中州既然修行氛围更为浓厚,卖东西的地方也少不了。
有灵石自己购买就是。
第697章 黑袍
“我要灵石吧。”
王骁思虑片刻道。
听到王骁要灵石,红绫夫人面上并无异色,只点了点头道。
“不知一万枚灵石可否?”
“若是遇到来犯者,将其击退道友一应损耗也算妾身的。”
“除此之外另有酬谢。”
一万灵石!
王骁自是极为满意。
从边度城到凌霄城不过一万里路,若是驾乘飞行法器再慢十来天也就到了。
想他在陇西做一年守卫才给一千灵石。
这十来天就一万灵石自是大赚。
而且不好说有不长眼的来袭,还能多赚点。
为了这灵石,便是结丹的来他也准备碰上一碰。
从进到横断荒原之后,他的流明分光诀虽是进度慢了下来,但半个月的功夫也又多凝出了一道分光。
现下十三道分光随着这些日子里对付不长眼围攻凌波船的妖兽,也是操弄越发纯熟,其威力也是增长了不少。
现下即便对上卫锦明,不敢说打得过,但也是可以拼上些时候。
反正自己只是当这红绫夫人一行的护卫,也并不需要非得跟人决生死。
现下便是碰到结丹初期,这十三柄分光剑也是够用。
念及至此他点了点头道。
“可。”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喜色更甚。
随即她手中多出一个纳物袋来。
而后盈盈几步走到王骁近前,将纳物袋递给王骁。
“道友。”
“按照规矩,先与道友三成。”
“这是三十枚中品灵石。”
“等到了凌波城妾身自会将余下灵石奉上。”
王骁自也是知晓这种规矩,只随手接过纳物袋,而后识感扫识了一遍。
三十枚晶莹玉透的中品灵石一颗不少,奉外还赚了一个纳物袋。
将纳物袋随手划到腰间,他对着红绫夫人拱了拱手。
“等到那边度城后,我自会知会夫人一起同行。”
红绫夫人也是盈盈一礼道。
“劳烦道友了。”
既然交易已经商定,两人也没别的话说,只互相告别各自回了住处。
是夜。
王骁正一手里盘着几枚中品灵石,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画本看得颇为仔细。
突然他心头一动。
而后识感扫过门外。
此时一个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正站在距离他门外十多米外的廊道上,其面孔面对着房室的大门。
王骁眉头皱了皱。
现下天色已经黑透,这个人跑这里做什么。
而且这通往此处房室的廊道有多宝阁的修士值守,且有数个探测禁制。
这人是怎么过来的?
念及至此,他识感扩大了些。
廊道尽头两个负责值守的多宝阁炼气大圆满修士正百无聊赖的互相低声闲聊,并无什么异样之处。
王骁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这黑袍人身上的袍子应是一件法宝,王骁的识感居然感识不到这人的境界,而且其脸上也是一片模糊,看不清长相。
这人要么是有手段绕过那两个值守的多宝阁修士,要么就是认识那两人。
无论是谁,这么被在房门外近距离窥视还是让王骁很是不爽。
他眸中寒光一闪,就要催动束缚之力先将这个黑袍人束缚住。
等抓了吊起来打,就不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束缚之力笼罩在那黑袍人身上时。
那黑袍人身上一阵剧烈扭曲。
其扭曲之大,仿若黑袍中并没有躯体。
感识到这般诡异之处,王骁心头一阵悚然。
下一刻十三柄分光剑瞬间环绕到了他周身。
雷枢珠也出现下他手里。
而那束缚之力此时已经将那黑袍捏成扁扁的一层。
如果里面真有人的话怕是已经被捏扁。
但并未有骨肉碎裂声传出,那黑袍中仿若只有空气一般。
那到底是什么?
王骁心头凛然的同时也是泛起疑惑。
他可以确信这并不是鬼物,其间并无熟悉的鬼祟气息,也没有妖气。
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气息扩散出来。
既然感识不到什么,王骁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心念动触手指一指。
唰唰唰。
十三抹散发着黑光的分光剑直射向那飘荡在半空中的黑袍。
不过也就在分光剑如若豆腐一般射穿房门临近那黑袍时。
一声细小而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那黑袍居然化作一抹黑光挣脱束缚骤然向一处廊道的窗户射去。
其速度之快甚至比之分光剑速度还要快些。
而后只呼吸间便消失在识感范围里。
这不是逃遁出了王骁八九里的识感范围。
而是王骁只能在七八十米内感识到这黑袍所在。
只眨眼间这黑袍就跑出了这个范围。
这让王骁心下更是凛然。
这黑袍遁逃的方向是船外。
哪怕王骁迅速飞遁而出悬到了凌波船外那黑袍逃遁方向,也只是隐约看到那黑袍的残影消失在视线远处,与作为背景高达万米的雾墙背景融为一体。
不过他只悬在船外并未动弹身子。
这黑袍实属诡异了些,他可不会头铁追逐上去,他无法判断这黑袍到底是船上之物,还是出自于雾眼之中。
如果是船上之物还好说,至少有来路可查,但若是出自这雾眼那可就麻烦了。
这雾眼的存在本身就处处透着诡异,谁知道这黑袍来此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而且就其表现来看,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望着周遭仿佛随时就要压过来的漆黑的雾墙,心里一阵烦闷。
最开始时他有些怀疑这黑袍是与那红绫夫人有关。
毕竟白日里刚答应护持与她,这晚上就莫名出现在他房外。
这怕是被红绫夫人那边内鬼知晓,而后警告而来的。
不过感识到那黑袍的特异之处,王骁又不能很是肯定。
凭这黑袍扭动时的诡谲,和其逃遁的速度,这已经不是虚丹境能料理的了。
如果真有这本事也需要过来警告自己什么。
便是寻常结丹修士碰到了怕也会挠头。
不过看到周遭一切回归平静,他也懒得多想,只闪身便来到了卫锦明的房室之外。
这种事自是得找他问询一番。
此时卫锦明正在房室蒲团上打坐,感识到门口的王骁,挥手间打开了房门。
看王骁面上泛着阴郁之色。
卫锦明面上也泛起诧异。
“王道友所来何事?”
第698章 启程
王骁自是将刚才情形说了。
卫锦明听完诉说眉间皱成川字。
良久之后他声带肃然道。
“就是那黑袍之物进到王道友近前五六丈,道友才感识到?”
“且全力束缚下,那黑袍下并无身形且逃遁了去?”
其实那黑袍王骁的感识距离有七八十米之多,而且最开始时为了怕把那黑袍捏死他也并未催动全部的束缚之力。
让那黑袍跑了也是因为其袍下空空如也,一时间让他心存诧异间反应不及才让其跑了。
不过王骁现下也并未全部信任眼前的这卫锦明。
就识感范围而言,他感识的距离要比卫锦明神识的四五里多出了近一倍,这般底牌他还是没准备暴露出来。
于是他淡声应了一声道。
“嗯。”
“那黑袍并无灵力波动,也无妖气和鬼气散播出来。”
卫锦明听言又是一番沉吟,随即他面色慢慢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突然他手指一伸,而后那蒲团后的不远处一块两尺见方的圆柱骤然亮光一闪。
下一刻。
大船轻微颤动间,光华闪动。
一层散发着淡黄色的光罩骤然将凌波船包裹了起来。
卫锦明这是将凌波船的护阵催发出来了。
等护阵催发完毕。
他手又是一扬,手里多出一面一尺见方的紫金色镜子来。
而后口中念叨一句。
原本金色的镜面射出一抹金光来。
“王道友不必在意,这紫金显灵镜只是观察下道友身上的气息。”
王骁识感并未感识到那金光的异样,随即点了点头。
于是那金色华光笼罩了他身上。
也就在金光笼罩其身之后,在王骁周身都发出金光的同时,其身体边缘却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黑芒来。
眼见如此王骁眉头一瞬间皱起。
这不像是好路数啊。
此时卫锦明面上也是阴郁之色一闪。
下一刻他收起那紫金显灵镜。而后轻叹一声。
“那层黑芒是为魔气。”
王骁听言一愣。
“这气息与那日从陇西脱逃出来的魔气并不相像啊?”
卫锦明面上泛起一抹苦笑。
“魔这这东西起始无形无状,变化万千,却并未有特异的气息。”
“只有夺舍人后道行更进一步才能散发出趋同的魔气。”
“卫某猜测……”
“王道友上次与那魔物一番较量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未彻底消散去。”
“本来有凌波船护罩隔绝还尚无事。”
“只是现下在这雾眼之中,凌波船收起了法阵,想来被那雾墙后的魔物感识到,这才让其侵扰过来。”
“额?”
王骁一愣。
“卫道友当时不是与王某一起出的手?”
“为何这魔物独独来找我?”
“呵呵。”
卫锦明轻笑一声。
“卫某毕竟出身多宝阁。”
“身上这件青袍看似寻常但却是卫某师祖传与我的。”
“卫某祭炼多年,现下已是卫某的本命灵器。”
“其不但能抵御术法之力,还能隐匿气息隔绝各类邪异和魔气侵袭。”
“那魔物想来是难以破开这青袍在卫某身上留下印记的。”
“何况卫某住处是这凌波船法阵阵枢所在,便是沾染上魔气也被阵枢周遭翻涌的灵力流转间冲刷的干净。”
王骁听卫锦明说的得意,不禁心里感叹身后有背景就是不同。
“而且便是那魔物能在卫某身上留下痕迹。”
“卫某这身子怕也入不得那些魔物法眼。”
“它们更喜欢夺舍如王道友这般肉身极为坚韧之人。”
“不过王道友也不必太过介怀。从王道友说起的那魔物特征来看,想来不过是个品阶不高的魔物,比之那日的三十多丈大小的魔物还是差上不少。”
“现下已经催动这凌波船护阵,已是无俞。”
王骁听言心下凛然的同时也只能一声叹息。
自己居然成了香饽饽。
好处那魔物并未表现出什么攻击力来。
而且现下凌波船法阵也已经成型。
这法阵一旦全力催发防御力惊人,倒也不怕再有什么侵袭过来。
凌波船上的法阵催动明显的惊动了船上之人,隐隐的喧嚣声传来。
“现下凌波船已经休整完毕,多那一日不过是让船上之人看看这般壮阔景致休整一番。”
“既然有那魔物侵袭,我等这便成行吧。”
卫锦明看了眼王骁道。
“嗯。那便走吧。”
王骁应了一声。
卫锦明见王骁应声,随即手中掐了个法诀,而后对着船后方向道。
“因些事宜这凌波船需多赶些路程,所以现下即刻启程。”
“诸位客人还请见谅。”
声音清亮宛若洪钟,迅速笼罩了整个凌波船。
船上喧嚣之声更大了。
不过卫锦明并未搭理这般喧嚣,随即手里多出一个紫金令牌来,而后手指滑动间又对其说了几句话。
只呼吸间凌波船剧烈颤动间便缓缓离开了地面。
“现下便要成行,王道友回船尾处感识一番吧。”
“免得出什么岔子。”
“王道友身上魔气也不必太过介怀。”
“这般魔气凭王道友这般境界自会三两个月自行消散。”
“或是去到中州边度城可购置清心符之类的符箓将其消散去。”
“嗯。”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向船尾行去。
此时船尾他的住处房门上密布着那会分光剑穿刺的空洞。
不过他现下也顾不上这个。
反正正常来说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进到房里随手关上房门,他缓步来到了窗户近前。
凌波船体积太大,所以最开始时速度很是缓慢。
等巨大的船身离开地面,远处的雾墙又全部占满了视线。
王骁负手站在窗前,眸中变得越发阴冷。
那黑袍又出现了。
悬空漂浮在距离他百多米外,其深黑色的袍子与那漆黑的雾墙几乎融为一体。
知晓了这黑袍的来处,王骁现下心里再无半点惊惧之意,只有翻腾的怒意。
那魔物大约是知晓凌波船护罩无法突破,亦或是突破了也不是王骁对手,只默默的看着凌波船慢慢远去并没有什么动作。
王骁也是看着那逐渐在视线里变小的黑影,心下也是莫名发沉。
随着黑袍消失在视线里,他也懒得多想,随即到蒲团处打坐,开始修炼起那流明分光诀来。
第699章 出荒原
除了流明分光诀他还有从李沧云那得来的凌云纵剑诀。
这套功法应是没什么问题。
用其运转灵力之法运转御剑诀在体内的气息,其效果无论是对修行境界亦或是御剑诀的提升都有些增益。
虽是随着御剑诀七层之后,无论是修行境界亦或是御剑诀进境速度越发慢了。
但现下这也是最为稳妥的法子了。
不过这凌波船周遭灵气毕竟太过稀薄,在那雾眼之外更是几乎一丝灵气都没有,凌波船内虽是有一定程度的灵气弥漫,但显然不够他吸的。
若是一下子给吸光了,也不好和卫锦明交代。
倒是流明分光诀消耗的是他的气力,倒没这般问题。
凌波船速度越来越快。
只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便周身护罩一阵剧烈的闪烁,伴随着一声闷响穿进了高耸的雾墙之中。
周遭原本的那点光亮也迅速退了去。
一时间房里陷入深沉的黑暗。
打了个响指将房内灯点上,长舒一口气散开识感,又将心思沉浸到了流明分光诀之中。
如此这般又过了半月有余。
流明分光诀又是修出了一道分光,现下已经有十四道分光剑在,威力也是提升了些许。
这半个月王骁除了修习流明分光诀便是一如既往地打打不长眼贴近凌波船的妖兽邪祟之类。
除了那应是魔物的黑袍偶尔让他心头泛起些阴霾,总的来说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凌波船路线走的颇为曲折,莫名的多绕出许多路来。
这般走法想来是躲避着什么。
所以王骁识感里只感识到过几个怕是得有结丹期初期修为的妖兽远远的窥视过来,却也并未再感识到太过强力的威胁。
便是这些结丹期的妖兽估摸着已经有一定灵智,却也并没有上前找不自在的。
这一日王骁打坐间突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被荒原中浓雾压缩到四五里远的识感范围突然扩散到了七八里远。
脚下的妖兽和邪物也少了许多,境界连到筑基的都少有了。
而窗外也是隐隐透进了些许光亮。
估摸下时间。
这怕是已经到了荒原边缘了。
不过毕竟他的住处在船尾,也看不清虚实。
也就在这时传信令传来波动。
王骁感识了一下,是卫锦明招呼他过去。
身形闪动间他便来到了船头卫锦明房室处。
进了房门,卫锦明一脸轻松之色的迎了上来。
而后将他引到客桌让给他倒上了一杯茶水。
“这一个月奔波,终于快要出这荒原了。”
“虽是还要一天功夫才能到那边度城。”
“但现下周遭多是些炼气境的妖兽邪物,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这次也是多谢王道友帮衬了。”
王骁听言摆了摆手道。
“卫道友客气了,王某也是恰逢其会,也还得感谢卫道友带王某一程,让王某脱了那是非之地。”
“该是王某感谢卫道友才是。”
花花轿子抬人,王骁自是不吝惜说些漂亮话。
“呵呵。”
“王道友言重了。”
卫锦明同样摆摆手道。
而后他手里多了个纳物袋出来。
“这袋中是那流明分光诀的下册,和五千枚灵石。”
“还请王道友笑纳。”
王骁听言一愣,居然比提前说好的的多出了五千灵石,他有些迟疑的接过纳物袋。
“这……卫道友未免太客气了。”
卫锦明呵呵一笑。
“那流明分光诀是为王道友解了卫某难题的谢谊,那灵石是这一路王道友辛苦的酬劳。”
“都是王道友应得之物,谈不上客气。”
听卫锦明这般说,王骁也不再推辞,只将纳物袋随手挂到了腰间。
看卫锦明这个态度,不但给了功法还给灵石,这怕是想结个善缘。
虽是不知道眼前人会不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但灵石是最实在的,也是不要白不要。
而后卫锦明又开始向他说起到了边度城的注意事项。
卫锦明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王骁也是听的仔细。
等将注意事项大致说了一遍,卫锦明又道。
“等到了那边度城,卫某还有得交接货品之类诸多事务要料理。”
“王道友可自行其事。”
“在那边度城里有我多宝阁的一处宅院和几处店铺。”
“王道友若是有所需求自可寻了去,其位置所在记录便在刚与道友的纳物袋中。”
“到时拿着那传信令自会有人招待。”
“凌波船每年的三月初一成行回东临,王道友若是想要搭乘也莫要错过了时日。”
听卫锦明说的颇为情真意切,王骁心下也略微有些感动。
两人又闲聊几句,王骁便回了住处。
第二日一早。
无数的人声带来的嘈杂声传入耳中。
这一路几乎没出过其住处的修士纷纷走到了甲板船头之处。
凌波船甲板上一时变得很是热闹。
看着聚集在甲板边缘人头攒动的一众修士。
这也让王骁也有些惊异,他没想到这凌波船居然拉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境界也是高低不同。
最低的有几个炼气大圆满之境,但多数是筑基境修士。
而且在船头正中位置居然还有个散发着结丹境威压的结丹修士。
这人看年纪有五六十岁样子,一身金灿灿的衣袍看起来颇为华贵和骚包,周遭有数名筑基和炼气修士环绕。
边上修士估摸着是畏惧其身份,都是离着这一行人远远的。
王骁也换了身寻常衣袍摘下面具来到了甲板船头处。
而远远的一座看起来颇为独特的城池出现在视野里。
这城池不同于寻常城池建立在地势平缓之处。
这城池却是建立在一座断峰之上。
城池并没有城墙所在,就中建筑密集,街道纵横,看起来倒是与寻常城池差不多。
城正中有一处凸起了怕有数百米周遭很是陡峭之处,其上坐落着一片建造的颇为宏伟的建筑。
这山峰是一座独峰,其上颇为平整,面积也是极为宽广,远远看去怕得有五六公里长宽,山峰四周都是极为陡峭的悬崖,悬崖之下却是弥漫的浓重雾气。将整个孤峰映衬的仿若是插在云海中的一根庞大的柱子。
从高处看去这孤峰居然没有与其身后数里远的一片高怕也有数千多米连绵到视线尽头的断崖有连接之处。
王骁本来还在想这城市怎么与外界交通,等看到周遭数十里范围内数艘也正在以那边度城为目的地的飞船,才有些哑然失笑。
这是修行世界啊,人是会飞的。
第700章 靠港
这边度城处于中州的极东之地,也算是一处交通枢纽,除了隔着数万里的东临几个宗门一年会来一艘凌波船,其他些边界偏远之地也会把这作为与中州交通之地。
视线里的几艘形态各异的飞船想来便是从那些地界而来。
可能是需要排队降落到那边度城码头的缘故,凌波船变得很是缓慢。
王骁现下周身散发出筑基初期的气息,穿着也没什么特异之处,所以也不显眼,只与人群凑到了船舷边上看起了风景。
突然。
人群中泛起些许喧嚣。
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红绫夫人过来了。”
一个筑基中期男修士对边上同伴低声道。
那同为筑基中期的同伴猛的过头去。
只见那红绫夫人一身大红色斗篷轻步而来,其脸上未施粉黛,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却也并未装点半点首饰。
便是如此,也让人看了神情一滞而后面上露出些迷醉之色。
半晌。
“那红绫夫人当真是绝色呢远处的时候。”
不过这句话却是传音回去的。
“嘿嘿。”
“那是自然。”
“其艳名这些年在那边度城可是传的颇为玄乎。”
“没想到见到真人果然是天姿国色名不虚传呢。”
说话之人轻叹一声又道。
“只不过人已经是虚丹之境,结丹怕也是指日可待。又长得这般美艳,听说家世也颇为厉害,却不是你我能够觊觎的。”
“听闻便是结丹真人都对其颇为惦记。”
最开始说话之人听言撇了撇嘴。
而后传音回去。
“所谓虚丹不过是筑基巅峰进阶难望硬杜撰出来聊以自慰罢了。”
“筑基便是筑基,还美其名曰虚丹。”
“这所谓虚丹能真正结丹者有几人?”
“半成都无!”
“何况这么美艳女人不安心找个结丹之人当做道侣,反而频繁出入这凶险的横断荒原,又哪有什么家世?”
“不过漂亮是真漂亮啊。”
说罢这人也不顾对面人面上泛起慌乱,伸手就要阻止他说下去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盯向那红绫夫人,面上也是露出了艳羡之色。
而此时那红绫夫人被几个筑基修士簇拥走到了船舷围栏旁。
周遭修士纷纷两边让了开来。
外围之人却有意无意的往近前凑去,想来是想看看这艳绝边度城的女人到底长相如何。
而此时那名五六十岁站在十多丈外的结丹修士也瞥了一眼过去,面上露出玩味之色。
不过却没有看得太久,那双眸子只在红绫夫人脸上停顿片刻便有看向了远处的边度城。
王骁自是出于礼貌多看了一眼过去。
要说大凡能修行的女子可能是因为本身灵窍就自带钟灵属性,长得都不差。
现下船上那些女修一个个长得或是娇艳或是柔美,总之都能称得上美人。
但和这红绫夫人一比就被比下去了。
那日看到这女人只觉得颇为漂亮,现下有一群女子对比下才觉其艳色惊人。
红绫夫人倒不是想象中表现得那般冷艳,而是对让来去路的一众修士频频点头致谢,面上甚至泛起些羞涩之意。
这让本来还想多看几眼的王骁心里直撇嘴。
这女人是个实打实的演技派。
等她走到甲板栅栏旁,只有些怔怔的看向远处的边度城,面上笑意收去,泛起一抹淡漠。
这抹淡漠想来便是这个女人的本色了。
王骁此时也站在距离红绫夫人十多米外的栏杆旁。
他现下只表现出筑基初期修为,自然没人给他让道。
但凭他坚韧的肉身和强劲的力量,只几下就将边上的修士挤到一边。
凌波船上禁止寻常修士催发术法。
没有术法加持的修士自是很是孱弱,哪是王骁的对手。
他只看了红绫夫人几眼,却也并未盯着看。
所以红绫夫人目光只是瞥过他一眼却并未停留。
现下王骁面罩和无踪法袍收起,想来这女人也认不出自己来。
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后。
凌波船缓缓停靠到了边度城一处靠悬崖的停靠点上。
王骁自是又去了趟卫锦明的住处,可惜人不在,想来是去处理停靠后的事务去了。
他也不着急下船。
只在甲板上看着船上乘客从船上纷纷走下。
他目光锁定到了红绫夫人一行人处。
她带的人倒是不少,加起来有十多人之多。
这凌波船船费不低,从这也能看出这女人是个有灵石的。
这些人中境界最高的是一名筑基巅峰,其余四名筑基中期和初期。剩下的都是炼气大圆满。
几人下了船后,红绫夫人回首看了眼凌波船,而后低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接着便缓步向飞船码头外走去。
上次接触王骁戴了面罩穿了无踪法袍,红绫夫人认不出现下的他来,自是得他去找人家。
看一行人走远,王骁也下船跟了上去。
等到飞船码头大门处,只见一行从何处来的飞船上下来的人正在门口处排队等候。
那红绫夫人一行人也是在侧。
有数名一身铠甲的修士正手持长枪站立在门口两侧。
这些修士虽是炼器大圆满之境,但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长枪居然都是法宝,品阶还不低。
凭这一身法宝怕是遇到筑基初期也能打上个来回。
而这一行修士护卫旁则是安了一张桌子。
桌旁坐着一个筑基巅峰境和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那筑基巅峰正在闭目养神,而那名炼气大圆满则是指引人去到大门旁一块怕有两米多高的青铜镜前站立片刻,而后问询几句后便在一本册子上奋笔疾书。
这青铜镜王骁是听卫锦明说起过的。
从外域来这边度城的修士是不能有所遮掩的,包括修为面貌都不可以隐匿。
这镜子便是用来探识站在近前修士的面貌和境界,除此之外也是用来辨识妖物邪祟乃至魔物的存在。
这镜子是一件法宝,品阶很高。
便是结丹初期修士在镜子前其境界和面貌也是无所遁形。
当然结丹期修士是不需要从这个大门走的,凭他们身份自有专人迎接引路。
只是过个路也没必要徒增麻烦。
这也是王骁为什么换下面罩和无踪法袍的缘由。
穿了也是无用,何况那面罩虽是神异但戴久了总归是憋闷。
而且他就不信道衍宗能派个结丹中期修士过来追杀他。
第701章 边度城
等轮到王骁时,他走到了镜前。
“咦?”
一声惊异声传来。
王骁听到声音心头一凛。
发出声音的是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筑基巅峰。
此时他面上泛着惊疑之色,起身飞速走到青铜镜前,而后手中掐了一个法诀。
青铜镜上寒光一亮,而后又迅速熄灭了去。
半晌。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王骁,而后回到了桌前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就是那铜镜出了些问题一般。
随后王骁耳旁便响起了传音声。
“恭迎前辈来边度城。”
王骁瞥了眼过去。
只见那筑基巅峰修士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双手也放到了桌上不着痕迹的拱了拱手。
王骁冲他点了点头而后跨过大门。
王骁不知道这看门的筑基巅峰到底看出了什么,冲他对自己的态度和叫自己前辈来看,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这身筑基初期的修为。
这边度城说是禁止来的修士隐匿形貌,怕也只是针对结丹以下修士而言的。
只能说这个筑基巅峰是个懂事的,直道是自己隐匿修为,也不会戳穿只装作无事一般,还会隐蔽的给自己行一个礼。
生怕得罪了一个结丹前辈。
刚那看门的筑基巅峰那般作为,便是有心人怕也不会多想。
等出了码头大门。
而后又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喧嚣的市井音传入耳中。
望着眼前生机勃勃散发着烟火气的情形,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清河县一般。
就是数里外那数百米高的竖在城中的那座孤峰看起来颇为扎眼。
城中居然都是修士,境界高的有筑基巅峰之境不过数量极少,便是筑基境的也不算多。
数量最多的则是些炼气修士,境界最低的只有炼气三层。
看着路旁林立幌子又听到不时的叫卖声,虽是遍布修士但又宛若凡俗之人的城市一般。
红绫夫人早早的走在前面,视线里已经看不到了。
当时自己只是说去找她,想来这女人以为一个虚丹修士找人不难。
所以也并未在船下等候。
识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红绫夫人一众人。
此时一众人正踏进一座看起来装点的很是奢华的酒楼。
王骁自是跟了上去。
等他踏进酒楼,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二快步凑上前来。
王骁现下虽是散发出不过筑基初期的气息,但便是这般也足够寻常炼气修士仰望了。
只炼气三层的小二自很是殷切。
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找人,王骁便向酒楼二层行去。
此时红绫夫人一行已经坐到了三楼一处包间中,刚招呼完小二点菜。
“夫人。”
“那应承护持之人怎的下船时不曾露面?”
一个男声响起。
是一个看年纪有三四十岁的筑基初期修士。
红绫夫人看了那修士一眼,声音清淡道。
“那位是在东临横断山处上的船,在船上时也是带着一面面罩,周身气息收敛只做筑基初期之境。”
“那凌波船并未有中途上下客人的惯例。”
“想来那位并不想被太多人知晓行迹。”
“那他这般藏头露尾,这般让他护持是不是……”
男声又起。
红绫夫人摆了摆手。
“却也不必顾虑太多。”
“多宝阁的灵机真人品性和口碑都是甚好,与家中长辈也有些交情,他选的凌波船镇守想来品性应是无俞。”
“何况……”
说到这红绫夫人言语一顿,而后又道。
“那日那位说自会与我接触。”
“却也不着急,在这城中等候几日便是。”
“这些时日在那横断荒原中你等也是颇为劳心,等吃些吃食自去休息。”
说罢她却并未等待,而是起身飘然而去。
几名手下听言却也不再多言,只默默开始等候上菜。
王骁虽是感识到了红绫夫人一行所在位置,但却并没有过去,只去到二楼一处靠窗位置招呼小二过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没什么语言障碍。
这小二东临永泰国的言语居然说的颇为标准。
点了一桌子吃食。
一桌子饭菜多少带点灵气,价格也是不菲,足足花了他十枚灵石。
可惜味道有些差强人意。
等吃完便开了个一间客房住了进去。
这些时日虽是并未遇到太多的凶险,但毕竟精神一直紧绷还是让他有些身心俱疲感。
躺了一会。
等天色已黑,王骁起身向酒楼五楼处行去。
那红绫夫人在五楼处开了间上房,只她一人居住。
客房周遭覆盖了一层颇为坚韧的禁制,王骁也不好探识,只来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红绫夫人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
“哪位?”
“夫人,是王某。”
这大晚上的敲一个美艳女子房门居然让王骁觉得有些刺激。
房内响起了脚步声,
而后房门打开。
却不似以往见到的那身红色斗篷装扮,现下红绫夫人穿了一件淡粉色轻纱长裙,一头青丝披肩,眼见应该是已经准备就寝了。
这让王骁眼睛不知道往哪放了,随即拱拱手。
“夫人既准备就寝,王某明日再来吧。”
“咯咯。”
红绫夫人轻笑一声。
她虽是没见过王骁面貌,但声音还是听出来了。
随即伸手一引。
“妾身睡觉还早呢,王道友且进来一叙。”
看着那几日颇为端庄,现下轻纱裹身居然带上了不少妩媚和妖娆的女子,王骁也不好拒绝,
随即踏入房门。
红绫夫人在身后顺手关上房门,而后来到房中八仙桌旁沏上了一壶茶水,随即打量了王骁一番道。
“没想到王道友这般年纪便已是虚丹之境,还得灵机真人看中。”
“当真非寻常人。”
王骁拱了拱手道。
“红绫夫人韶华年纪,这般境界也实属天人之姿。”
商业互吹,这个王骁熟。
“咯咯。”
“王道友一直这么会说话吗?”
红绫夫人撩了撩垂面的青丝笑如银铃。
“王某也是由心而发,实话实说。”
“不知夫人这般去凌霄城怎么安排?”
王骁看着那红绫夫人撩头发的动作,心里一突,忙开始谈起正题。
他还指望从这女人身上赚那七千灵石呢,哪有功夫搞那些有的没的。
红绫夫人听王骁这般说,眼波流动间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而后伸手将凌乱的头发束起,又给王骁倒了杯茶水,声音也变得沉静道。
“若是王道友无甚要紧事,后日成行可否。”
第702章 商定
王骁现下自是无事,听红绫夫人说后天出发自是随口应下。
眼见眼前女人现出慵懒之色,王骁也不好多待,随即告别回了住处。
也就在王骁出门不多久。
红绫夫人挂在床头的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玉佩突然华光一闪。
红绫夫人双眼微凝仿佛在感识着什么,良久才轻舒一口气而后随手一招。
那床头的白色玉佩化作一缕流光飞到了她的手中。
灵力探入,玉佩中一段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夫人。”
“卑下刚从今日渡口值守显真镜处那修士得了消息。”
“今日连带夫人只有三名虚丹境修士从那凌波船上出入。”
“这其余二人,其一为凌霄城刘家刘行舟,其二为东临梅林谷岳探花。”
“却并无那人。”
稍作停顿声音又起。
“夫人寻的那人,值守那筑基巅峰修士只道是筑基初期修为,并无特异之处。”
“当时卑下便在其身后不远处。今日与那值守修士两相印证,其形貌衣着都对得上。”
“凭那显真镜的厉害……”
“那人……那人怕是……”
红绫夫人眉头蹙起,声带冷意。
“那结丹真人呢。”
“结丹真人凌波船上只有二人,其一为凌波船镇守真人卫锦明,其二便是逍遥宗扶柳真人杨乘风。”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红绫夫人眉头舒展开,轻叹一声眼睛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颤动。
半晌又睁了开来。
“可确定?”
“卑下花费了五百枚灵石的谢谊。”
“那筑基巅峰卑下也是打过几次交道,并未有过错处。”
“那人初来乍到并无跟脚,想来值守之人没必要哄骗与我。”
红绫夫人听言沉默良久。
“此事莫要对旁人提起。”
“只如原来那般行事便可。”
“嗯,卑下晓得。”
说罢那白玉不再闪烁恢复了原本模样。
红绫夫人将白玉扔回原处,而后打开窗子看向窗外,良久没有挪动脚步。
多日疲累让王骁也懒得溜达,出了红绫夫人门后便回了自己住处。
第二日一早,王骁便来到了街上。
他这次倒是没想买什么东西。
他现下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也不要如复元丹那般伤药,提升修炼进度的丹药倒是需求,但就是价格而言性价比极低。
这一路过来,见识过不少法宝的神奇之处,其实他是想搞几件法宝用用的。
本来凭他御剑诀的境界在,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是颇强,他原本是对法宝这类外物并不甚感冒。
但随着接触到的高境界修士越来越多,他也感受到法宝的好处。
其实法宝本质上跟他手中的雷枢珠效应差不多。
大都是一个具备一些特质的灵力储存装置。
平日里将灵力灌输进去亦或是有些高阶法宝可以自行吸纳灵气。
等到用的时候消耗自身一部分灵力催动法宝中的灵力以其独特的方式释放出去。
相当于放大招,却消耗自身灵力很少。
对战时先用法宝,等法宝中灵力消耗了去,再用自身灵力拼斗。
虽然用法宝有反应迟缓,术法催动有些迟滞的缺点,而且不同法宝的不同特性有时候会互相干涉,也有增加神识负担和分心的风险。
但总得来说还是合算的。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法宝的用处,有些法宝的作用更为神异。
不过好法宝自然是人人想要,这也导致了好法宝并不太会流通到市面上。
即便是有也是天价。
寻常些的无论是防御亦或是攻击都远远比不上王骁现下的御剑诀之力。
好些的凭他身家现下是消费不起的。
他现下身上灵石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一万左右。
看起来不少,但这个价位的法宝怕是连他催发出的威力的两成都达不到,买了实在有些鸡肋。
如手中雷枢珠这般的若是想买到,自己这点灵石怕连零头都不够。
他这次是想清清须弥戒中这一路过来收集的丹药灵草法器法宝。
这些物件他用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还不如卖了了事。
就中大多数东西都是他杀人得来的。
在东临自是怕招惹麻烦,但现下距离数万里外的中州处,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他却也没有随便逛。
只将那面罩戴上换了个形态,而后换了一身其他样式的无踪法袍来到了卫锦明给的玉简中记录的一处多宝阁铺子处。
硕大的牌匾上多宝阁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栩栩生辉。
高达五层的建筑装点的金碧辉煌。彰显着多宝阁的财力。
这多宝阁倒是省事,直接拿宗门名当了店铺名字。
卫锦明与他说过,但凡只要他拿着那紫金令牌,多宝阁的商铺一应货品可以给他打九折,回收之物也比市面上最高价高一成。
这一路过来,王骁对卫锦明印象还是不错的。
就他给自己流明分光诀和那五千枚灵石的痛快劲,想来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哄骗自己。
现下卫锦明去到了边度城城守府中做客,倒也不怕在这碰到尴尬。
等踏入多宝阁,王骁也懒得溜达,直接走到了大厅尽头柜台内,一看就是掌柜之人的一个年纪有七八十岁的筑基初期面前。
将紫金令牌摆到了他面前柜台上。
掌柜先是看了眼包裹的颇为严实的王骁,面上并无异样,但等看到桌上的令牌,眸中光芒却是一闪。
而后拱了拱手道。
“这位道友请与老朽去后堂一叙。”
看到这掌柜面上的郑重之色,王骁心头一喜。
那卫锦明果然没糊弄自己。
等进到后堂,掌柜招呼王骁到客桌旁坐下,而后沏了一壶茶水在他对面坐下,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
“不知这位道友持紫金令来是有何事?”
王骁拱了拱手。
“也无甚大事。”
“只是手里有些杂货放纳物袋里占地方,这便想售卖了去,贵店不知收不收?”
掌柜听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面上凝重之色褪去。
“我多宝阁便是做生意的地方,自是收的。”
“道友持紫金令来,我多宝阁更不会推辞。”
“收的价钱自是让道友满意。”
第703章 售法宝
听掌柜这般说,王骁也不再磨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而后随手拿出了一件洁白如玉通体莹润的如意放到桌上。
这次过来他便把需要卖的东西都装进了几个纳物袋中。
这一路过来他也是知晓了须弥戒的不凡。
原本从黑蛟处得了这东西后,他以为等境界到了这须弥戒就是大路货色。
但等见到卫锦明用的都只是品阶更高一些的纳物袋后,他才对须弥戒的贵重有了更深的认识。
所以这般售卖东西为了不暴露须弥戒的存在,他还是在腰间挂了几个纳物袋。
而现下他拿出来的如意这正是那落荒原黑石城城主白索的法宝。
这法宝威力不俗,在王骁还是御剑诀六层时对他也有些威胁。
不过现下对他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而且对他来说也是无用,若是御剑诀七层之后的黑光透入都有炸了的可能。
多宝阁掌柜看到桌上白玉如意眼前一亮。
而后拿到了手中。
随着他的灵力透入,白玉如意发出清亮的白光。
而后客桌桌面上居然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那掌柜面上露出些许惊异之色,又是一番摸索后将白玉如意放回桌上。
“道友这件法宝颇为不凡,在那筑基巅峰之境修士手里也是一件利器。”
“不过……”
呸。
王骁暗骂一声,
一句不过这怕是就准备压价了。
掌柜自是不知王骁所想,只眉头微蹙道。
“不过老朽从这如意之上感识到些许妖气。”
“我多宝阁自是不会问询持紫金令之人所售之物来处的。”
“但这白玉如意想来是筑基巅峰大妖的法宝,感其妖气之稠密怕是祭炼多年。”
“若是想要我人类修士来用怕是光消除就中妖气就得好一番工夫。”
“所以这白玉如意我多宝阁怕是只能出到五千灵石。”
“道友既持紫金令来,在此价格上再加一成。”
“道友这件白玉如意作价五千五百灵石如何?”
王骁原本准备若是这老头说个极低的价格,他就拿着紫金令去找卫锦明告状去。
现下听这掌柜报价不由一愣。
这价格比他的心理预期还稍微高那么一点。
他自是满意的。
若是去到别的地方不好说还买不上这个价,
既然卫锦明给功法给灵石,自是想结个善缘。
说是持紫金令去多宝阁售卖东西公道,自是也没必要糊弄他。
念及至此,王骁拱了拱手。
“某自是信得过贵店。”
多宝阁掌柜听言呵呵一笑。
“其实这等带些妖气的法宝,许多店铺是不收的。”
“就中妖气料理颇为麻烦,就算收价格也是颇低。”
“道友持紫金令来,就若宗中长老亲临,小老儿自是不能等闲对待。”
听这掌柜说这话,王骁心里一怔。
这紫金牌居然这么讲究。
他居然有些小小感动起来。
这卫锦明能处啊。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继续卖东西。
手一翻。
他手里又多出一个白森森骷髅头来。
看到王骁手里的骷髅,掌柜的面色一变,而后手一扬。
一层半透明的禁制迅速笼罩到了后堂周遭。
王骁见掌柜催动禁制心头一凛,不过转而感识到那只是用来屏蔽气息和音讯的禁制也是放下心来。
随即将骷髅放到了桌上。
“这……这是魔门之物。”
“嗯。”
王骁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拿出这东西有些不合适了。
这是从阴圣宗郁鸣渊那得来的,威力不俗。
到现下自是也威胁不到他。
而且这东西需要特殊功法催动,他也用不上。
不过既然拿都拿出来了,见掌柜面色变了,他也有些尴尬的道。
“这是某灭杀了一个魔门中人所得。”
“不知能作何售价?”
“这……”
掌柜伸手想要摸摸那骷髅,不过又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这骷髅法器比之那白玉如意品阶还要高上不少,其炼制的材料是为冥灵玉,极是珍稀价值不菲。”
“能用者境界自是非凡,怕在魔门中地位也是超然。”
“道友当真……当真是好手段。”
听掌柜这般说王骁也是了然,
郁鸣渊境界并不高,只有筑基中期,能用这个说明其地位那是相当高了。
而且王骁当时也只是让黑蛟把他困住,并未杀死。
不过他自是没必要解释,只道。
“不知此物作价几何?”
掌柜听言一愣,而后面上泛起苦笑。
“道友莫要玩笑了。”
“我多宝阁是为正道八宗之一,怎的会与那魔宗交易。”
“这等魔器收了却是无用。”
“道友虽是带了紫金令来。”
“但我多宝阁宗中戒律第三条便是不做亏本生意。”
“还请道友见谅。”
说到这掌柜沉吟片刻。
“此物颇为珍贵,还请道友莫要随意示人招人觊觎。”
既然人掌柜的都这么说了,王骁也不好坚持,只能将骷髅头扔回纳物袋。
既然这掌柜说的这么厉害,看来得回头研究研究。
随即他又掏出了数件法宝法器。
掌柜自是一一辨识。
随着拿出的法器法宝越来越多,那掌柜的面上逐渐有些发黑。
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一一报价。
不过除了开始几件法宝,剩下的法器和丹药之类就不值钱了。
有些法器只值几十枚晶石。
而有些丹药掌柜则表示多宝阁不屑于收购,但看在紫金令颜面上还是以一瓶十枚灵石的价格收购去。
倒是那些从落荒原带出的灵草卖了了四千多灵石,让王骁很是满意。
七零八落的一顿售卖,除了些有些邪门的亦或是他自己有些捉摸不定的东西,须弥戒中也空了了一多半。
最后算了下总共售卖出两万七千枚灵石。
加上原本的灵石,王骁现下身家已经到了三万七千枚灵石。
不过黑蛟给的丹药王骁却没拿出来。
毕竟这三万七千枚灵石已是不少。
从售卖那清露丹的价格来看,剩下的丹药价值肯定不菲。
也没必要全部卖出去太过招摇。
凌霄城处听闻有类似于拍卖会般的存在,想来若是碰到识货的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念及至此王骁收起多宝阁掌柜递过来的装着二百枚中品灵石和七千枚的纳物袋,告辞一声便出了门去。
第704章 离开边度城
本来他还想从多宝阁这购置些看得上眼的法宝之类。
不过那些哪怕是卖到上万灵石的法宝,其攻击力亦或是防御能力对现下的他来说已经不够看得了。
拿来用除了会分神,带来的收益却是不多。
再更高阶的法宝乃至灵器之类,这边度城的多宝阁也无售卖。
就算有卖的王骁也是买不起。
现下这三万七千枚灵石他已经有所打算,去到凌霄城还有用处。
出了多宝阁后王骁并没有走远,而是寻了一处隐蔽之地,催发出识感将那百宝阁笼罩了开来。
那多宝阁虽是有一层禁制在,但近距离下王骁的识感还是可以透入到大堂和前厅之中的。
好半晌发现那多宝阁掌柜送走他之后并无表现异样,店中的店员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做着手中活计,他才放心在城里溜达了一圈回了住处。
翌日。
感识到红绫夫人一行人收拾停当出了客栈门去。
王骁也起身跟了上去。
红绫一行人一路出了城去来到了离城有一里多外的一处空地处。
此处周遭环绕着不少建筑,就中多有人员走动。
不时的有飞船飞舟起飞降落。
这想来应是一处来往这边度城的飞行码头。
这也是那日王骁与红绫夫人商议的汇合之地。
只见红绫一行人来到空地上一处去处。
那随行的筑基巅峰随手一招。
一团明黄色光华闪动,下一刻一艘差不多有二十来米长带着船楼装点的颇为精致的飞船出现在空地之上。
见飞船显出身形,红绫夫人却并未上船。
而是目光投向边度城方向,面上淡漠,眸中神色复杂。
周遭一行人也是面色各异。
“夫人,还有无必要等那人?”
那名随行的四五十岁年纪的筑基巅峰修士传音道。
红绫夫人面上神色不变,只淡声道。
“等。”
“可……”筑基巅峰有些迟疑道。
“那日宋坤也是探查过。”
“那人疑点颇多。”
“边度城的显真镜又何曾出过岔子。”
“那在凌波船后镇守之人在横断荒原时驱逐灭杀妖兽邪物自是剑光凛冽,但……”
“但现下看来……不见得是同一人啊。”
“何况第一次时夫人见那人面上戴着面罩。”
“等第二次见时虽是声音相似,但这改变声音的术法也不是没有……”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泛起些许阴郁。她摆了摆手。
“也莫要多言。”
“便是不是那些时日在凌波船后的镇守之人,在客栈处能寻我过去,定也是与那位镇守之人有所关联。”
“既然那镇守之人不愿意随行,只让这一人与我等同去凌霄城自有他的用意。”
“便当随行带个人便是,好歹也是一番人情。”
“你等这一路也要多加警醒些,莫要出了岔子。”
那筑基巅峰听言也只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只不多会王骁便来到了那飞行码头处。
识感一扫,确定红绫夫人位置,王骁便走了过去。
等远远看到王骁出现,红绫夫人原本淡漠的面上泛起一抹笑意,也往前行了几步,而后盈盈一礼道。
“王道友有礼了。”
王骁自是拱手回礼道。
“让夫人久等了。”
红绫夫人面上笑的轻快,
“也是刚到。”
“此去万里之遥,现下天朗气清正好赶路。不若这便启程如何?”
王骁自是随口应是。
一行人踏上飞船。
飞船虽是不算很大,但其上船楼却是颇为宽敞。
船楼分为三层。
一二层是随行之人的住处,而三层有两个房屋。
红绫夫人占了一间,另一间自是分给了王骁。
等一行人安顿好。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来到船头处,手指掐诀间,飞船周身黄光一闪,一层淡黄色护罩将其笼罩了起来,而后随着一阵震动后便缓缓的飘了起来。
等差不多十多分钟后,飞船速度达到了六七十公里的时速,而那边度城也在视线里变作了一个小黑点。
王骁观察着所处的房屋。
其长差不多有五米,宽也有四米多。
虽是不是太大,但就在船上而言已经颇为宽敞了。
就中装点的也是颇为奢华,一应器具家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因为有护罩的阻隔,飞船虽是飞行速度颇快,但却并未有凛风从窗户吹进。
这般窗外的风景自是变得很是闲逸。
此时飞船已经飞离边度城百多里远。
脚下已变作一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密林山岭。
从其树木形态来看,与东临倒也差别不大。
从这飞船速度来看,若是不出意外三四天的功夫便能到了。
从那红绫夫人肯花一万枚灵石求他这一路护持来看,不好说路上不会太平。
不过王骁自是不会在意这些。
能被那红绫夫人觉得虚丹之境就够护持的来袭之人,再强还能强到哪里去。
就算是出了意外,来了个结丹期的期的,只要别是结丹中期以及以上,王骁也有信心只带着红绫夫人跑路。
这船上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王骁也不甚在意,能救这女人一命他自认也对得起这一万灵石了。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多想,随手拿出了一本书卷来。
这倒不是什么话本,而是一本学习凌霄城所在大乾国语言的教材。
是昨日他在边度城溜达时随手买的。
毕竟要在凌霄城混总得学学人怎么说话。
哒哒哒。
敲门声响起。
王骁放下书卷,起身打开了房门。
换了一身大红色裙装的红绫夫人楚楚动人的站在门外。
有美人在前总归是比枯燥的语言教材更吸引人些。
王骁心头一乐随手将红绫夫人请进屋内。
“夫人请进。”
“叨扰了。”
红绫夫人颔首道。
随即盈盈踏进房内在屋子中间一张八仙桌旁坐下。
“夫人此来何事?”
也在桌旁坐下道。
红绫夫人抿嘴一笑。
“王道友是客,妾身邀道友到这船上总归是要招呼一番。”
王骁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为女人话虽是说的客气,但能从她语气中感受到些许僵硬之意。
却不似昨日那般自在。
第705章 万里行程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感觉,不好说这女人只是太过劳累罢了。
他随即摆了摆手。
“王某接受了夫人请托,又收了灵石,自是会忠于职事,尽心尽力,却也当不得夫人这般客气。”
红绫夫人听言,眸中光芒一闪,半晌道。
“不知王道友擅长何种术法?”
听红绫夫人这般问询,看她面上虽是泛着轻笑,只表现的仿若是很是好奇一般,但王骁还是眉头一凝。
这话问的就有些问题了。
他虽是混迹修行界时间不算太久,但也知道即便是同门,除非是非常熟识,这般询问擅长何种术法都有些唐突了。
就这几日他对红绫夫人的观感来看,这女人是一个说话很有分寸的女人。
结合刚感识到的那般僵硬之色。
王骁心头一阵打鼓。
这女人怕是开始怀疑自己什么了。
自己现下只表现出筑基初期修为,这女人又感识不到自己御剑诀的境界。
最开始找到自己也只是她的猜测和推断罢了。
其实他是想表示一番谦虚的,毕竟太过招摇不是他的风格。
但收了人灵石,这一路若是有事发生自然可以显现一番武力让这女人知道她的灵石没白花,但万一一路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女人以为自己是个西贝货,再把尾款赖下来怎么办。
到了凌霄城可是这女人的主场,万一到时候赖账,不好说自己不定好要出来。
至于说现下表演一番。
这船楼怕是扛不住分光剑催发出来的力量波动。
不好说就是个房倒屋塌的结果。
至于说出去演示就显的太过刻意。
毕竟自己现下都不畏惧于跟结丹修士死磕,为了和这么个筑基修士解释而表演未免太掉价了些。
不过毕竟收了人灵石,情绪价值还是要给些的,至少得让这女人知道她花的灵石物有所值。
他摆了摆手淡声道。
“王某擅长飞剑之术。”
“可运十数把飞剑各自凌空御敌。”
“剑光所致所向披靡。”
话语间腰间黑剑从剑鞘中脱出,围绕房内盘旋一圈,而后悬道身子近前。
王骁话语间颇为自信,这长剑环绕间也颇为洒脱。
不过红绫夫人面上笑意却并未有甚改变,只道。
“王道友这法宝倒是颇为伶俐。”
“王道友是剑修?”
王骁也不好说自己算不算剑修,但他修习的御剑诀以御剑为名,想来脱不开这个范畴。
随即他应道。
“嗯,王某专修于剑,是剑修。”
“咯咯。”
红绫夫人咯咯一笑。
不过这笑声中却并未有太多欢愉之意。
“王道友虽是虚丹之境。”
“妾身也是这般境界。”
“但虚丹之境虽是好听些,说到底不过是丹田中灵漩凝而不散,介于似实非虚之间,说到底不过是比那筑基巅峰强些,也只是筑基之境罢了。”
“还未听闻哪个筑基之境的修士能分神操弄十多把飞剑呢。”
“便是结丹初期的真人怕也只能凝神操弄不过五六把飞剑。”
“有那看似操弄十数把乃至数十把飞剑的手段,也只是分光之术罢了。”
“其实也不过是剑化的分光随着主剑一起攻向来敌,又哪谈得上各自凌空御敌呢。”
“没想到王道友居然有这般手段呢。”
红绫夫人声音清脆,面上笑容不减道。
————
看着红绫夫人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王骁突然一阵尴尬。
这是吹过火了啊。
亦或者说自己这实话在红绫夫人看来吹的太过火了。
他一阵头疼。
说到底自己对这修行界的事知道的还是少了。
筑基巅峰只能操弄一把飞剑他是知晓的。
飞剑这东西不同于普通法宝。
普通法宝即便同时操弄三四个,说白了只是将其悬浮于近前,而后对其发出命令释放术法而已。
而飞剑对神念的要求就太高了。
其剑刃虽是大都被附着上一层术法用作提升杀伤力,但其剑刃本身往往才是攻击威力的主体。
对灵活性极高的要求是会侵占使用者大半心神。
凭筑基巅峰的神念能操纵一把就已经颇为吃力。
莫说十把八把,即便是两把怕也只能勉力操弄,莫说伤敌了,便是让其不在空中打架都是一个问题。
而王骁原本以为那虚丹会有质的飞跃,却没想到即便结丹境也只能同时帮弄五六把而已。
怪不得当时见卫锦明操弄分光剑,哪怕有四十把,也是一坨一坨射出去。
而不是全部分散。
当时只以为是为了提升攻击力,却想不到有这种缘由。
刚自己在红绫夫人面前那提供情绪价值想让其觉得物有所值的话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红绫夫人现下面上笑意依旧,但那般不可捉摸的神情,怕把自己当做一个胡吹大气的骗灵石的骗子了。
唉。
大意了。
王骁面上抽了抽。
现下总不能说自己开玩笑吧。
眼前这女人可是应承给自己一万灵石,而且还颇为豪气的给了三千的预付款。
一万枚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自己前脚说能催动十数把飞剑各自凌空御敌,后脚说玩笑也就真成玩笑了。
得。
为了这七千灵石的尾款,掉价就掉价些吧。
他随即收起黑剑对着红绫夫人拱了拱手。
“也是王某说话不太严谨。”
“为求夫人宽心才说的夸大了些。”
“凭王某这虚丹境界,这修行的功法也有些特异之处,操弄十数把飞剑各自御敌自是夸大了些,但三柄飞剑还是可以的。”
他看了眼窗外飞船笼罩的护罩又道。
“不若夫人撤去这飞船禁制和护罩,王某去到船外演示一番。”
红绫夫人听言,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在想这么着合不合适。
半晌。
她不着痕迹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妾身想道友刚不过也是玩笑之言,也是妾身心直口快,并非信不过道友。”
“若是道友还需演示岂不是显得妾身不近人情任性妄为了些。”
“何况这飞船之上的防护法阵启动一次都要靡费颇多,周遭还催发了些只能用一次的符箓禁制。非是必要还是莫要消解了去。”
“妾身自是相信道友的,等到了凌霄城后那七千灵石妾身也不会短缺。”
王骁看着红绫夫人那张看不出太多异样的笑脸,也是轻叹一声。
第706章 来人
这红绫夫人说的倒是没错。
这飞船的护罩确实异常坚韧,怕是遇到结丹初期都能扛上一击。
他毕竟对阵法了解有限,想来这法阵却是不能随意打开撤去。
不过他还是想怎么能小范围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女人说的好听,万一到了不给了自己上哪找去。
那凌霄城可是有元婴修士坐镇,这女人家族中不好说也是有高手在,可不是自己能肆意妄为的。
不过寻思了半晌,王骁很是挠头的发现不好搞。
这女人显然不是操弄飞剑在屋里转几圈发发光能够糊弄过去的。
说是飞剑之能筑基巅峰操弄,但实际上随着对这修行界的了解,他知道品阶极高的法宝也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虽是拼斗时能看出不同,但在这屋内小范围内若是刻意遮掩很难看出什么来的。
若是催发出来分光剑展示一番,这船楼又扛不住。
自己现下这筑基初期的修为,本身自己并未刻意隐匿,在红绫夫人这种浸润在修行界不知道多少年,且见识广博的女人面前怕是无法掩盖的。
而御剑诀带来的战力和境界这女人自是不可能看的透。
所以现下自己随时不知道眼前女人到底知道了了什么,从而心中存疑。
但在这女人心里自己大概率只是个筑基初期而后来坑她灵石的。
之所以面上依旧表现得颇为和缓,想来也是谨慎其间。
不过既然现下不好证明什么,王骁也懒得再上赶子。
毕竟这女人肯花一万灵石雇佣自己护持,想来这一路怕不会太过安宁。
总有自己出手的时候,到时候人前显圣装个大的,这女人没准会因为误会自己出于愧疚多给自己灵石呢。
念及至此他又高兴起来了。
红绫夫人眼见王骁面上的些许尴尬之色褪去,又露出些许喜意。
虽是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是一阵疑惑和叹息。
只道这人若真是个绣花枕头,就这般脸皮也是非寻常人可比。
不过人是自己去找寻来的,也怨不得别人。
念及至此她也不想再多说。
只盈盈一礼道。
“那便不打搅王道友休息了。”
王骁自是拱手道。
“夫人慢走。”
也就在这时,那红绫夫人眉头一皱,王骁眼见也是心头一突。
这要走了又来哪出?
只见红绫夫人随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白色玉佩来。
眼见的应是灵力透入。
少顷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王骁见此心头一乐。
这是来事了。
也正好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到了。
那七千枚灵石的尾款他可是势在必得。
随即他装作关心之色问道。
“可有何事?”
红绫夫人听王骁问询,神色一怔,而后面上露出苦笑之色。
“却无大事。”
“只是有人来访,并无凶险处。”
而后她迟疑片刻又道。
“王道友……”
“那人境界颇高,心胸也不甚广阔。”
“还请道友在这房中安歇会,免得碰到碰到那人徒增龃龉。”
听到没什么凶险,王骁略略的有些泄气。
看这女人面色,虽是无凶险,但怕也麻烦。
当然麻烦这种事不在自己的业务范围之内。
自己只救命不是当保姆。
看这情形,这女人也是不想自己与来人照面。
不过既然拿了人灵石,自是人说什么自己尽力配合,随即道。
“夫人尽管放心。王某自不会给夫人增添烦扰。”
“嗯。”
红绫夫人应了一声而后走出了房门。
感识着红绫夫人回到她的房间,王骁又拿起那本语言教材看了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眉头一动,随即把书放下几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他也知道那红绫夫人的麻烦来源了。
此时一个有着模糊散发着金色的虚影正在视线里慢慢随着接近越发凝实。
看那奔来的方向,显然是冲自己这飞船而来的。
等那金影进到视高范围内。
王骁也是分辨出那是何物来。
他一声感叹,只能说好家伙。
那居然是一架大的有些夸张的车辇。
其长宽怕有七八米之多,高也有四五米样子。
其上不知道是鎏金还是怎的。
原本应是木质的马车居然周身通体覆盖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在阳光之下栩栩生辉。
那般金色随着马车接近也是越发耀眼。
车辇之上硕大的华盖也是黄金之色,周遭垂下吊饰,珠玉琳琅,灵光四射。
车前则是三匹身长双翼散发着金光的骏马虚影,此时正挥舞着双翅四肢急奔,端是神骏。
车辇正中位置则是一处阶梯,有十数人正安静的站在阶梯两侧。
阶梯尽头处则是放置一把同样金光四射的硕大的长榻。
而那半躺在那长榻上之人随着距离接近,王骁也是越看越眼熟。
此时被两名同样半躺在长榻上身着轻纱的妙龄少女搂抱簇拥的便是那日在凌波船上见到的一身金色衣装的那结丹修士。
这人是个有生活会享受的。
王骁看着正将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妖娆女子送到他嘴边不知名水果一口吞下的金衣结丹,咽了口口水赞叹一声。
不过赞叹之后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那红绫夫人说是没什么凶险处,但这来人是个结丹修士还是让他心里压力倍增。
他虽是现下不惧这种结丹初期,但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若是招惹到话倒也不是不行。
但得加钱!
那飞行的车辇速度很快,只十多分钟便来到了与飞船平齐位置。
正好也在王骁若站窗口之外。
近距离观察下,王骁不由又是一阵感叹这车辇的豪奢之意。
而此时那半躺在长榻之上的金衣结丹修士坐起身来,对着边上两名妙龄女子挥了挥手。
两名女子很是乖巧的起身,下了长榻站到了榻两侧。
金衣结丹则是从长榻上站起看向了王骁现下所在的飞船。
而后清朗的男声穿过飞船护罩透了进来。
“那日杨某受边度城城守之邀在那城守府盘桓了两日。”
“却没想红绫夫人这次走的这般仓促。”
“此去凌霄城不远万里,原本杨某还想与夫人结伴而行,也省的路途寂寞。”
第707章 听戏
言语间那自称杨某人的结丹修士从那车辇上凌空而起向飞船飘去。
听这结丹修士自称杨某,王骁也是想起来卫锦明与他说过。
那些时日在凌波船上有个中州逍遥宗出身号扶柳真人名作杨乘风的结丹修士。
让他如若在船上遇到还是以礼相待些。
不过除了在凌波船临近靠岸时,王骁见过他一面,中间一路也没在船上见过。
听这人自称姓杨,这才想起。
要说这杨乘风卖相也是不错,当的上剑眉星目清俊出尘。
颌下长髯飘飘让其更是多了一股子出尘之气。
不多时那杨乘风已经飘到了飞船前甲板不远处。
此时红绫夫人已经一身红衣一脸复杂的站到了前甲板之上。
眼见杨乘风接近,她面上泛起轻笑。
对着杨乘风盈盈一礼。
“也是有些紧要事,才未在边度城就留。”
“未与真人同行也是颇为遗憾。”
“哈哈。”
杨乘风大笑一声。
“杨某这不是尽力催发我那奇骏辇赶上来了。”
“夫人现下不必遗憾了。”
红绫夫人听杨乘风这般说,面上笑容一滞,而后脸也抽了抽。
不过她转而那停滞的笑容又绽开了。
“真人说笑了。”
杨乘风又是一声大笑,而后伸出手指戳了戳飞船的护罩。
光罩在他手指接触处散发出一阵剧烈的涟漪。
杨乘风眉头微微皱了皱,而后道。
“红绫夫人这般将杨某拒之这法阵外,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杨某听闻红绫夫人这锦绣舫装点的颇为雅致。”
“不知杨某是否有幸去到内里饮上一杯薄酒?”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神情未变,只轻叹一声。
而后伸手掐了个法诀。
那笼罩在船周遭的护阵发出一阵荡漾的华光后便消失了去。
杨乘风又是清朗一笑,身子飘到了船首甲板上,来到了红绫夫人对面处。
红绫夫人先是躬身一礼,而后打量了眼周遭听到动静从船楼中出来的一众随从。
“此间吵闹。”
“真人与妾身去船楼中一叙吧。”
杨乘风听言面上泛起一抹意味难明之色。
“自是听夫人的。”
也就在这时。
一声细微但颇为坚定的声音响起。
“夫人……”
说话的正是那伴着红绫夫人不远处的那筑基巅峰。
红绫夫人面上一变,正要说话。
“嗯?”
杨乘风一声冷哼。
一股子威压由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那个说话的筑基巅峰面色骤然一白,而后面上汗如雨下,身子打了个趔趄差些软倒。
堂堂一个能御空飞行,催动威力强大飞剑御敌的筑基巅峰居然只被气息波及就如此这般。
红绫夫人面上也是一变,随即凑前一步,感识了下那筑基巅峰的状态。
等觉察出只是受了些轻微内伤便放下心来。
她面上恢复轻笑对杨乘风道。
“手下人不懂事,真人莫怪。”
“嗯。”杨乘风摆了摆手。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本分,夫人这调教还是差些。”
红绫夫人听言神情未变只道。
“妾身受教了。”
说罢两人踏上船楼楼梯向三楼走来。
感识到这般情形,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杨乘风当真是蛮横啊。
看这情形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可名状之事呢。
一个只因人一言便催动威压伤人的结丹修士,一个不过是筑基让人垂涎的美艳妇人。
从那杨乘风一番言语来看,明显的对这红绫夫人兴致不小。
两人去到房中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王骁虽是对红绫夫人没什么心思,但他也没兴趣听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子里上演的活春宫。
不过他现下去无可去。
若是现下出门,这动静那身为结丹修士,五感极为敏锐的杨乘风定是会听到。
从他刚那般随意伤人的操作来看,品性实在不咋地,若是听到动静不好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念及至此,王骁也懒得多想,只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刚杨乘风乘坐而来的那金碧辉煌的车辇寻思这到底是不是纯金打造的,若是卖了能卖多少灵石。
不似王骁所想。
那杨乘风进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而是走到桌旁坐下,打量起房屋的陈设来。
而红绫夫人也是一脸淡然的冲了一壶茶水。
“夫人这锦绣舫虽是精巧细致,但却是小了些,居于此,终究是憋屈。”
“凭夫人这般出身和姿色何苦这些年来如此辛苦?”
红绫夫人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杨乘风近前。
“妾身又哪有什么身份。”
“云家虽是大家。”
“但妾身一个女子,犹若浮萍罢了。”
“至于说姿色……”
“除了招惹是非多些,别的又有何用。”
“呵呵。”
杨乘风轻笑一声。
拿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那些庸鄙女子的姿色自是只能娱人。”
“但红绫夫人这般已经不能单纯说是姿色。”
“那是钟灵毓秀,风华天成。”
“是乃体蕴灵秀之外显。”
“也就夫人这般钟灵之体才有的这般风华。”
红绫夫人听杨乘风这般说,面上顿时泛起清冷之色。
“真人这般说是为何意?”
“呵呵。”
杨乘风明显不在意红绫夫人态度的变化,只捋了捋颌下长髯道。
“杨某对夫人已是倾慕已久,这次来是想与夫人结成道侣,凭双修法,共赴仙路。”
红绫夫人杨乘风居然说的这么直白,面上终于泛起冷意。
“真人虽是结丹之人,但未免太不把我云家放在眼里。”
“妾身即便不是嫡出,那也是云家血脉,我生父现下还是云家家主!”
“云家虽是比不得你逍遥宗,但却也不是能任由人欺凌的。”
杨乘风听言却也不恼,只摆了摆手。
“杨某只是想与夫人结成道侣,怎又谈得上欺凌。”
“哼!”
“你逍遥宗的双修合欢法名为双修手段,实为采补之术。”
“说结为道侣,这般说得好听,怕是打了拿云某当炉鼎的打算吧!”
红绫夫人冷声回道。
“呵呵。”
“夫人这般绝色之人,杨某自会小心爱护,怎会做那出格之事呢。”
杨乘风面上阴郁一闪,而后轻笑一声。
“另外夫人也莫要用云家拿捏于我。”
“云家杨某自是不愿意招惹。”
“但……”
“杨某听闻令尊不知何故已经有三年未曾露面。”
“就在五个月前,夫人的三叔伯已突破结丹中期,现下被众云家长老推举总理云家一应事务。”
“夫人那三叔伯与令尊的仇怨可是有不少人知晓。”
“夫人这次若是回去怕是前路难料呢。”
听到杨乘风这般说,红绫夫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显然这杨乘风是说对了。
王骁倒是颇有兴致的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
虽是没有活春宫刺激,但就中的信息量还是让他听到津津有味。
正在他颇为期待的等着这场堪称逼良为娼的戏码的最终结果时。
一声冷哼声传来。
接着一股子极为凛冽的威压直冲他而来。
第708章 怒而出手
这毫无预兆的威压如山呼海啸一般瞬间扑面压来。
那般凛冽与迅捷让王骁面上骤然一变。
感识这这股子威压的强度。
若是自己是筑基初期修士,这一下挨上即便不死也残。
若是神魂之力差些,怕是便直接变成傻子了。
识感领域在那威压来袭之时瞬间催发开来。
这股子威压转瞬间便被消而于无形。
不过这来袭威压来的毫无征兆速度又是极快,且距离也是太近,便是消而去了,还是留下一股子凛风将他身上衣服激荡而起,猎猎出声。
这杨乘风这是因为红绫夫人面上冰冷,又迟迟不给他回复,为了给其上强度,随便拿个人当鸡杀呢。
何其歹毒。
王骁面色骤然一冷,眸中杀意一闪。
老子是你能当鸡杀的!?
也就在这时红绫夫人感识到一股子威压骤然扑向一墙之隔的王骁所在住处。
她面色骤然也是一变,张口就要阻止。
一股子坚韧又绵软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起来,而后又是一股子冲力袭来。
砰!
她被包裹住的身子瞬间化作一抹红芒冲破窗棂被远远的击飞了出去。
下一刻。
轰!
一声沉闷中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响起。
杨乘风刚见红绫夫人被莫名的甩出窗外,愣神间。
一股子缭绕着黑色烟气,极为汹涌凛冽的磅礴之力骤然冲击到了他的身上。
也不愧是结丹修士。
瞬间便感识到那力量的凶猛,知不可硬抗。
他周身金芒猛的一闪,护体之力瞬间催发。
下一刻。
轰。
伴随着一声极为沉闷而响亮的轰击声爆响。
黑色光华与金色光华猛的碰触消融在一起。
杨乘风也被这一股子巨力带着身子冲破房室墙壁轰然化作一团金影被击飞了出去。
那速度端是极快,眨眼间便到了百多丈外。等他稳下翻滚的身形。
体内气血更是一阵剧烈翻涌,隐隐的嘴中泛起些许甜意。
身上那金灿灿的衣袍撕裂出数道口子。
头上的紫金冠也歪斜了不少。
原本齐整的发髻也散乱出不少头发来。
端是狼狈非常。
这自是王骁怒而出手,催发御剑诀之力的效用。
虽是极力控制攻击的范围,但那飞船原本精致奢华的船楼三层还是被这一股子力道波及木屑横飞间瞬间夷平。
便是二楼也塌了一多半去。
好处他怕波及红绫夫人,没处要尾款去,最开始便用识感领域将其包裹扔了出去。
不然这一击波及不好说就能要那女人命去。
“是谁!”
数百米外稳下身形的杨乘风怒吼出声。
与此同时他周身金光闪动。
四面其上纹路复杂细密一人高的金色盾牌出现在他周身一丈多处,围绕他飞速旋转起来。
手中一把金色长剑也催发出极为耀眼的金色光辉。
“滚!”
一声冰冷又淡漠声音在他耳旁四下轰鸣响起。
自是王骁利用识感领域笼罩那杨乘风后将声音传到他近前。
说完话后,他在锦绣舫三层崩塌的烟尘遮掩下已经闪身来到了那贴近锦绣舫杨乘风所乘的奇骏辇车下。
巨大的车辇下有足够的空间供他隐藏身形。
他拿出面罩戴上,又换了一身无踪法袍,而后识感领域催发将自己气息全部隐匿起来。
此时那杨乘风距离他有三百多米,而且受了那一击之后虽是怒吼一声,但却并未有丝毫贴近回锦绣舫的意思。
特别是耳畔响起那一声无法判别来源的滚字,让他心头更是一凛。
身形又是退去了数十米远。
端是谨慎非常。
而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王骁飞剑攻击的范围。
刚那一击也算是报了刚那杨乘风威压攻击的仇了。
虽是依旧心有愤愤,但王骁还是没准备和人死磕。
他现下虽是并不畏惧一个结丹初期,但凭他目前的境界是留不住那个杨乘风的。
完全没必要刚来这中州就跟一个宗门中的结丹之人结死仇。
而之所以躲到那奇骏辇之下,一是可以隐匿下身形,再就是若是被发现也可用这车辇作为威胁。
让杨乘风投鼠忌器。
而此时远在百丈外的杨乘风却也没再动作。
其面上阴沉似水,眼神中透着狠戾与忌惮。
刚那一击中的气息很是古怪,但其爆发出来的威能却是与同为结丹初期的他差不多。
甚至那种往身子里透的侵彻感还更胜一筹。
而那个凭空而来无迹可寻的滚字更是让他心下凛然。
那到底是谁?
攻击从临近房室里过来的,那里面只有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自己在这锦绣舫护罩撤去时便用神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识过这艘船。
那个筑基初期并无异样,只是个寻常的筑基初期罢了,看那年纪即便有所遮掩也强不到哪里去。
能随行去凌霄城又住到三层,想来是红绫夫人熟识的哪个家族的公子哥。
有些身份,但看其穿着和身上并无什么像样的法宝亦或是灵器散发出来的气息。
想来不过是个小家族出身的罢了。
何况这人自从自己两人进到房室内谈话便表现得很是专注。
有那红绫夫人对自己的冷声拒绝,这么一个蝼蚁是怎么敢面上表现出津津之色的。
正好拿来出气顺便给眼前女人增添些压力。
只是自己的威压被消融而去的感觉反馈回来极为清晰。
那迅猛的反击也是让他猝不及防之下狼狈不堪。
他自是不认为那个邻房内的筑基修士有这般修为。
那就定是那锦绣舫里还藏了人。
一个结丹境的修士。
自己神识扫了数遍都无法发现的结丹修士。
而那时自己虽是反应迅捷,但还是被那股力道侵入到了体内些许。
感识着那极有侵彻力又散发着这袅袅黑气的些许气息。
“贱人!”
“明明已经傍上靠山,还在杨某面前立牌坊装那忠贞烈女!”
他冲还在半空中的红绫夫人怒骂一声。
紧皱的眉头下的眸子瞥了眼那锦绣舫,又看了眼自己开始搭乘的那奇骏辇。
而后一抹神念传向那奇骏辇处。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化作一抹金光向相反方向遁去。
第709章 遁走
王骁看那金光泛起,心头也是一怔。
等那杨乘风的遁光飞遁越来越快,等飞速飞出自己的识感范围他才也是明白了过来。
“踏马的!”
“怂货!”
王骁吐了口唾沫暗骂一声。
而随着那杨乘风的逃遁,他头顶上的奇骏辇牵车的三匹金色虚影状的骏马也是一声长嘶,而后调转方向向锦绣舫相反方向奔去。
王骁见此,心思急转,而后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闪到了锦绣舫后甲板处。
刚他感识过。
这奇骏辇只是覆盖了一层金漆,并非纯金之物。
不像是值钱的物件。
而且这造型太过扎眼也不好自己用。
其上几个修士境界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初期,想来也没什么油水。
倒是奇骏辇上此时吓得花容失色,瑟缩到那长榻上的两个妙龄女子让人我见犹怜。
不过他毕竟是个本分人。
念及这些。
也是绝了留下这奇骏辇的想法。
此时被扔到距离锦绣舫五六十米外的红绫夫人身上包裹的那股子力道撤去,身形凌空间怔怔的看向沉鸣木所致,极为坚韧硬若钢铁已经被摧毁了一半的三层船楼。
刚那电光火石的一番情形,她被骤然束缚扔出,头晕目眩心神激荡间,凭她境界又哪能辨识的清楚。
等她清醒时眼前只有已经垮塌了一多半的船楼和身处百多丈外一脸阴郁的对她怒骂的杨乘风了。
而后看着化作遁光逃遁而去的杨乘风。
她现在脑海里只在不停的思量。
“那是谁?”
“能将这结丹已经数十年之久的杨乘风轰飞,让其衣着破烂发髻散乱,狼狈无比,又将其逼退。”
“这般修为高绝,怕已是结丹真人之境。”
“还顺便把自己扔到攻击范围外让自己免受波及。”
“那到底是谁?”
她猛的转头四顾打量,想从周遭空空如也的视线里发现些端倪。
不过视线里却只有那越来越远的金色遁光。
眼见毫无所获,她又看向了锦绣舫上。
此时其上与她随行的修士被刚才交手波及,七零八落倒了一地,只有那筑基巅峰修士此时正一个个的对着喂药和施展治愈之术。
一时间她也不再多想,只衣袖一挥向锦绣舫飞去。
刚那股子绵柔之力虽是极为粗暴,让她身子仿佛被揉搓过数遍像是要散架一般。
但她还是能判断那力量是为了把她抛出交手时的凶险之地,并未有什么恶意,至少不是敌人。
回到舫上,她感识了一番。
舫上一行人虽是大大小小都受了些伤,但都不致命,这也让她很是出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让那要上前说话的筑基巅峰继续救治。
她也蹲下身子手上泛起淡黄色荧光开始救助躺倒在地上的手下人。
而此时不同于前甲板倒了一片。
后甲板处却是没人,只有一地的船楼破碎时落下的碎渣。
凭王骁身法从距离三十多米外的奇骏辇上闪到锦绣舫有视线遮挡的后甲板不怕人看到。
看着倒塌了一半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船楼,王骁也是一声叹息。
这得多少灵石。
毕竟是自己动的手,看看到时候不行少问红绫夫人要些灵石就是。
他将面罩和无踪法袍收起,而后扯了扯身上的衣袍,扯出几个口子来。
头上的发髻也弄乱了些。
他虽是曾想过装一把大的,免得这女人把自己当来骗灵石的到时候把自己那七千灵石给黑下来。
但也只是想装作所谓虚丹而不是结丹之境。
毕竟自己这次出手只是为了回应那杨乘风想要拿自己杀鸡儆猴给红绫夫人增加心理压力。
而不是为了应对那杨乘风对红绫夫人的逼迫。
这也不在自己的业务范畴之内。
那女人那会沉默良久,没准就想通了呢。
给这么一个出身大宗门的结丹修士当姘头未尝不是个选择。
毕竟虽是当炉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美艳成这样又有哪个男人会舍得将其索取殆尽呢?
何况听两人对话,这红绫夫人本身在家族就不太受重视,现下她爹失踪,与他爹有仇怨的三叔伯上位,回去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危。
自己跟那杨乘风一番交手没准断了这女人的一条退路。
不好说被记恨上。
即便那女人没有一点当人炉鼎的心思,但也有忌惮那逍遥宗势力把自己卖了的可能。
所以念及至此,他还是准备装作那所谓虚丹之境。
那红绫夫人很是机敏,但若是不能确定,即便有什么心思怕也不会轻举妄动。
踩踏着锦绣舫甲板上的碎木的咯吱声传到了前甲板上一众人的耳中。
正在救治伤员的红绫夫人还有那筑基巅峰以及还能抬起头的一众修士纷纷抬起头来看了过去。
看到众人看来。
王骁面上泛起悲戚之色,
“没想到那逍遥宗的扶柳真人居然如此蛮横又肆意妄为。”
说罢忙凑前几步蹲下身去,摸出一张用来治伤,价值一枚灵石三张的止血符拍到了一个躺倒在地,胳膊正在飙血的炼气大圆满身上。
这符箓是王骁不知道从哪个纳物袋里搜罗来的。
边度城的多宝阁都不要,扔了也是可惜,正好在这表一番心意。
绿色火光一闪。
止血符燃尽,散发出一团绿光笼罩到了那胳膊受伤的修士伤口上。
那被碎木划伤长达十多公分的伤口缩了一两厘米去。
至少还是管用的。
王骁大是欣慰。
而此时红绫夫人已经治疗好一名手下,随即招呼那筑基巅峰继续救治,自己站起身来一脸淡然的缓步走到王骁近前。
“这些人都是被刚才交手的气息波及出的内伤。”
“凭他们这般修为,那些外伤不用一个时辰便可自愈。”
“王道友这止血符还是莫要浪费了。”
“呵呵。”
王骁听言看着头发还有些散乱,一脸淡然的女人一阵尬笑。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认识这种最低级的治伤符箓。
“也是王某关心则乱。”
“嗯。”
“那般结丹修士交手的威能,便是妾身也是惊惧异常。”
“道友慌乱些也是寻常。”
红绫夫人淡声道。
随着言语她目光在王骁身上打量了一遍,而后声音清淡道。
“看王道友这般,居然丝毫没被波及到呢。”
第710章 绕行
王骁自是不指望红绫夫人傻愣的没有丝毫怀疑。
只扯了扯身上有些残破的衣袍道。
“那时王某看夫人与那杨乘风去到隔壁屋子,也是畏惧那杨乘风威势,只在房中不敢动弹。”
“却不想莫名间就被一股巨力推出窗棂落到了船后处。”
“而后便是船楼炸裂,身上这衣服也被碎裂的木渣划的七零八落。”
王骁拍拍胸膛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没想到那杨乘风贵为真人,又是逍遥宗中人,却是如此暴虐。”
“只因夫人拂了他的心意便拆人座驾,当真是不当人子。”
“刚夫人也在那房中,看这般并未被波及厉害,也是万幸。”
王骁言语中带着关切道。
红绫夫人听他这般话,面上变得很是精彩,而后一脸木然言语中带着生硬道。
“谢王道友关心。”
“那拂柳真人并无针对于妾身,妾身并未被伤及。”
“呵呵。”
“那自是甚好。”
王骁轻笑一声,一脸庆幸道。
“王道友可知是怎的从那房中落到甲板之上的?”
“呃。”
王骁听红绫夫人问询,踌躇片刻道。
“却是不知。”
“本以为是夫人知晓那拂柳真人动手摧毁船楼,怕王某被波及才动了船上禁制将王某送出去。”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清淡之色未变道。
“不是。”
“那王道友可知是谁催发劲力将妾身这锦绣舫船楼毁去了大半?”
“不是那拂柳真人要挟夫人不成恼羞成怒出的手吗?”
王骁一脸诧异道。
红绫夫人听王骁这回复,面上顿时一黑。
接着泛起一抹苦笑来。
她摇了摇头。
“想来王道友真不知晓什么。”
她环视了眼一片狼藉的锦绣舫轻叹了一声。
“这锦绣舫被那般冲击,行进阵法虽是无甚影响,但防护阵法却是损害了些。”
“此去凌霄城还有大半行程,怕是不能再搭乘这锦绣坊了。”
“等落到地上,我等需换一艘座驾,只是没这锦绣舫护持,怕是得多绕些路。”
“看样子还得多劳烦王道友几日了。”
王骁摆摆手道。
“既然应承了夫人一路护持,王某自是会一路随行。”
“嗯。”
红绫夫人螓首轻点。
“那妾身便让这锦绣舫落于地面去。”
说罢转身向船首甲板行去。
看着红绫夫人背影,王骁心思转动。
刚一番对话,能看出来红绫夫人明显的不相信,但却也找不出王骁话中的错处来。
这也是王骁想要的效果。
只让这红绫夫人心有忌惮别昧下她七千灵石就行。
至于怀疑,那就让她怀疑去吧。
红绫夫人走到前甲板处。
此时一众随行之人除了那几个炼气大圆满,也大都恢复了些气色。
“降到地上,我等换艘船。”
那随行的筑基巅峰自是随口应是。
而后手中掐诀。
缺了一半船楼的锦绣舫向地面落去。
等落到地面,一行人下了船后,红绫夫人随手一招,锦绣舫消失在原处。
而后一艘比之锦绣舫稍大些的船舫出现在眼前。
眼前这船舫也是有三层船楼,不过比之锦绣舫卖相上就差了许多,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也是差上不少。
也不多言。
一行人踏上了船舫去。
这次王骁依旧是和红绫夫人住到了三层。
等那筑基巅峰掐诀催动,船舫晃悠间飞上了天空。
等船舫速度稳定下来,王骁感识了一番。
这船比之锦绣舫不光卖相比不上,舒适性也差很多。
更为关键的是速度和其阵法的防护能力也是差了不少。
这次船舫也没有沿着原路行进,而是向侧方一处群山高耸之处行去。
换了一身衣裙的红绫夫人站在船舫最前端,看着越发近的群山。
刚摧毁锦绣舫的那般冲击,等她心神安静下来,又对被摧毁处一番感识也是估摸出了那会儿的情形。
应是那杨乘风威压刚进到那王骁所在之处时,便有一股让杨乘风都反应不及被一击击飞的力量袭来。
杨乘风催发护体之力对应下,两股力量相交爆发开来才将自己的锦绣舫船楼毁了一半去。
想起那锦绣舫,红绫夫人心下一阵肉疼。
那船舫建造不光靡费颇多,还消耗了她颇多心血,就这般毁去大半去。
刚与王骁的那一番对话,那般一推了之的言语虽是让她疑窦横生,但大半她是不信的。
至少不信那人是一无所知。
要说王骁是结丹修士她也是不怎么信的。
结丹修士来灵石容易,而且地位超然,怎的会放下颜面为了区区一万枚晶石做人护持之人。
而能让杨乘风那么一个结丹修士如此狼狈的定然是一个结丹修士。
念及至此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难不成……
那猛的环顾周遭一圈。
难不成是那位凌波船船后镇守之人就在周遭?
想让王骁去到凌霄城去,又不好亲自出面,这才一路暗自护持?
红绫夫人又是好一番思量。
虽是想不出就中太多合理性,但貌似这也是最大的可能了。
念及至此她轻轻的出了一口气,而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三层船楼处。
如此这般行进了半日。
飞船目标明显偏离了原先轨迹。
王骁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情形。
脚下只有越来越荒芜的崇山峻岭。
原本四天就能到的脚程,现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了。
好处他并不赶时间,凭红绫夫人表现出的疑虑来看,应该也不至于黑下自己那七千枚灵石。
跑的远些就远些吧,能少些麻烦王骁也乐的自在。
哒哒哒。
敲门声响起。
王骁挪开看向窗外的目光回过身去。
随手一招,门栓掀起。
门外的自是红绫夫人。
这几日大约是有这女人的指示,这船上的一行人并无过来打搅他的。
虽然对这种心思深沉的女人并不太感冒,但无聊间有这么堪称秀色可餐的女人可以看看也是一件乐事。
红绫夫人很自然的打开了房门走进来,随手将门又关了上去。
而后她盈盈几步走到窗前王骁处。
打量了眼窗外。
“这片地界是峰林岭。”
“有三千里方圆。”
“这船舫虽是飞的慢些,明日也便出去了。”
第711章 家事
王骁看了眼红绫夫人等她继续说。
他可不认为这女人过来就是为他做地理科普的。
“这船舫是妾身家族之物,比之妾身那锦绣舫差的不少。”
“飞速慢上不少,且其防御法阵也只能抵挡虚丹之境的攻击。”
“为免原本路线被人知晓再遇强敌,这才绕行到这峰林岭。”
“这峰林岭虽是颇多妖兽,但只从这边缘绕行倒也稳妥。”
“王道友也不必太过介怀。”
“妾身可再与王道友添置三千枚灵石。”
王骁听言心头一乐。
这女人虽是心思深了些,但是个会做事的。
他呵呵一声。
“这怎么好意思呢。”
毕竟这红绫夫人的锦绣舫说实话算是毁在他手里。
这句不好意思那是真不好意思。
“这般事本就是无妄之灾,王道友没被波及,妾身已是万分庆幸,怎又能多耽搁道友工夫。”
“王道友也莫要推辞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骁也不好再拒绝。
只心里盘算如果再碰到事就不另外收费了。
轻微嗅了嗅飘进鼻中陌生但又让人闻着很是舒服的味道。
王骁打量了眼站在边上长发披肩,不施粉黛但依旧艳色惊人的红绫夫人。
他感觉这女人不是单纯过来跟他说这个的。
“不知这般几日可至?”
红绫夫人很敏感的感识到了王骁的目光,但她面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轻笑道。
“原本四日便可至,现下怕是得七日了。”
王骁哦了一声。
倒也不算太久。
两人齐齐看向窗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
“不知王道友去凌霄城可有去处?”
红绫夫人撩了撩遮掩眼前的碎发将那张白的发光的脸全部露了出来,而后轻声道。
看着红绫夫人撩头发的动作,王骁心头一突。
沉吟片刻道。
“却并无去处。”
“只是去寻访一番,看有没有能突破的机缘所在。”
“想来王道友对那凌霄城不甚熟悉,不若等到了可去妾身处盘桓几日。”
“那般机缘自可慢慢探寻。”
听王骁这般说,红绫夫人轻笑一声淡声道。
王骁可是听过这女人和杨乘风对话的。
这女人出身大家是不错,听意思那云家在凌霄城还有些地位。
这女人还是家主之女。
但他爹已经失踪三年,与他爹有仇怨的三叔现下上位,不好说怎么炮制她呢。
漂亮成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身就会被无数人觊觎,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力量护持,那就是一块唐僧肉。
更何况杨乘风还说这女人是什么钟灵之体。
虽是不知道什么是劳什子钟灵之体。
但能让一个宗门出身的结丹修士觊觎上,想来怕是颇为稀罕。
从这女人意思来看,这是想要笼络自己当打手呢。
但王骁又不傻,本身就是被一个结丹中期的灵虚逼得遁走他乡。
现下怎么可能再去招惹这种麻烦。
自己虽是收了她的灵石,但若不是自己,不好说那杨乘风那会就直接撕破脸将眼前女人直接掳走。
自己将这么一个结丹修士逼走其实已经对得起这一万灵石了。
何况那七千尾款还没到账呢。
这女人估摸着猜测出什么来了,这是想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拉呢,端是好算计。
念及至此,王骁摆了摆手。
“这等到了再说吧。”
“机缘这种事太过缥缈,不好说有没有那福缘能遇到。”
见王骁这般回话。
红绫夫人面上一哀,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只轻笑道。
“妾身这些年来行走于这东临与中州间。”
“虽是修行境界增益不多,但积攒的财货和修行资源却是颇丰。”
“凌霄城居之大不易,求索机缘怕也靡费颇多。”
“到时若是王道友……”
咳……
王骁假装咳了一声,而后摆了摆手。
“先谢过夫人了。”
“到时若是王某需要自会求助于夫人。”
灵石和资源王骁自是稀罕,但前提是得有命在。
见王骁这般态度,红绫夫人一时沉默下来。
见眼前女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王骁又怕她给出一个让他极为心动的价格进而让他纠结万分,随即道。
“夫人既然被称为红绫夫人。”
“为何不寻求夫家助力?”
红绫夫人听言一愣。
“王道友说笑了。”
她面上轻笑褪去进而泛起些萧瑟之意。
“妾身出身云家,虽是天生有灵窍所在,又有些资质,但毕竟只是庶出之女。却是早早的许与凌霄成家秦家二子以为道侣。”
“这也是凌霄城内几个修行家族的惯例。”
“只是……”
红绫夫人面上泛起苦笑。
“只是那秦家在十多年前不知因何缘由举家搬迁出了凌霄城去,而后再无音讯。”
“有听说是其祖上的仇家进阶元婴真君,前来复仇。举家避祸的。”
“又有说是寻觅到了一处洞天福地,举家隐世去的。”
“总之是几乎一夜之间便没了踪迹。”
“那时日便在妾身要嫁进那秦家的头三天。”
王骁听得也是一愣。
好家伙。
这算是退婚流还是逃婚流?
这女人不会是那种天命女主吧?
啧。
看起来不好惹。
“既然人举家失踪,你又未嫁,又为何称你为夫人?”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苦色更甚。
“这般事在凌霄城传的沸沸扬扬,倒也不怕道友知晓见笑。”
“那秦家举家没了音信。”
“本来家父是想等几年后再将妾身许给凌霄城中家族子弟,亦或是几个宗门中的弟子以为道侣。”
“但等五年之后又有消息传出。”
“这中州位列前三的青云宗中太上长老清茗真君收了一名真传弟子。”
“其名讳便是家父为妾身找的那秦家道侣之名。”
“这不是好事?”
王骁听言一惊。
真君那是元婴境了。
元婴的真传弟子,这是多么大的靠山。
何苦的还被一个结丹修士欺上门来。
红绫夫人听言摇了摇头。
“家父听到这讯息便遣人去查探。”
“那人确实是秦家二子。”
“只是他已有道侣,且放言让妾身去为其妾。”
“家父自是万分愿意。”
“只是……”
“妾身不愿为妾!”
红绫夫人此时眸中居然泛起红晕,话语间带着一股子决然,仿若想起了某些曾面对过的情形。
第712章 云道友
看着红绫夫人眼圈泛红,潸然欲泣,当真娇艳欲滴我见犹怜。
不过王骁现下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这女人这是开始用美人计和苦情计了。
但他面上还是带上了戚然之色。
毕竟还有一万枚晶石没拿,总归是要给点情绪价值先把人稳住。
随即他声音深沉道。
“夫人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呵呵。”
红绫夫人听言面上挤出一抹轻笑,只是笑得勉强。
王骁也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演技。
“性情中人却是谬赞了。”
“妾身只是那无根的浮萍,只能随处飘荡罢了。”
“却也不想被随意污了去。”
又是一声叹息。
“自那秦家二子成了元婴真君真传弟子消息传回。”
“原本不少颇为意动的家族宗门之人便纷纷退去。”
“无人再敢有与妾身结为道侣的心思。”
“后来外人见了妾身便称夫人。”
“想妾身连婚书都未与那秦家二子交换,便成了夫人了。”
红绫夫人又是一声苦笑。
“初始时妾身自是不愿,也是斥声吓责了数人。”
“但这般称呼却是广为传播。”
“时候久了,妾身也便不再多想,任他们叫唤去。”
王骁听言心下也是一叹。
如果这红绫夫人说的是真的。
那秦家老二就委实不地道了。
典型的占坑不拉屎。
不过这自不是他该关心的,说的真假他也不甚在意。
现下把眼前女人稳妥的送到凌霄城去收了尾款才是他该做的。
随即他轻叹一声,拱了拱手道。
“也是难为你了。”
红绫夫人听言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这些年妾身从家中出来,来往于这中州与东临之地也算自在。”
“也谈不上太多难为处。”
言罢她站起身来盈盈一礼。
“那妾身便不打搅王道友休息了。”
凭这女子聪慧,这是看明白了王骁这般左顾言它,并没有跟她有过多交集的意思。
她也是个懂事的。
“嗯。”
王骁也是拱拱手。
“云道友也去休息吧。”
红绫夫人身子一顿,显然没想到王骁称呼她为云道友。
她面上顿时绽放出一抹很是灿烂的笑容,而后螓首微点出门而去。
不似于这些日子里带着客套的笑容,这般展颜一笑居然让王骁心头一突。
要不说红颜祸水呢。
王骁看着红绫夫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等红绫夫人回了住处。
看了一会带来的那本语言教材,王骁起身站到窗边看看风景。
此时已经深入枫林岭怕有四五百里,此时船舫也不再往里走,而是改换了个方向。
想来是贴着这四五百里的边界而行。
船舫飞的并不高,只离地百多米的样子。
周遭也开始有寻常鸟雀汇集。
这些鸟雀或大或小,大约是没见过这种会飞的物件,纷纷伴在船舫护阵的护罩外伴飞而行。
有贴的太近的被护罩推出去,发出一声尖鸣后仓皇而逃。
而此时也有妖兽开始关注起这艘船舫来。
地上的妖兽大都是跟随着跑一段路,而后大约是出了其势力范围便不再追寻。
而一只长有五六米翼展怕是得有十多米的长得颇丑像是秃鹫一般的妖兽也从远处飞到了近前。
这是一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飞行妖兽。
大约是看到了船舫甲板上站立的人类一时也兴奋起来。
只一个猛子撞到了船舫护罩之上。
这护罩能防御虚丹之境修士的攻击,自不是一个筑基中期妖兽能够冲破的。
但这船舫并无攻击手段,只单纯的防御,将秃鹫妖兽一次次弹飞出去。
而船舫也被这一次次的冲击撞击的来回摇晃。
王骁房里桌上的茶具都被震到了地上。
他皱了皱眉。
而此时略带焦虑的传音声响起,是红绫夫人的声音。
“道友莫要搭理这妖兽。”
“此为铁骨鹫。”
“这只虽只是那筑基中期境界,但其羽毛和筋骨极为坚韧。”
“便是虚丹境修士也难一击杀之。”
“且其飞速极快,有极是记仇,若不能一击杀之,定会回去呼唤同伴前来报复。”
“现下看那铁骨鹫只是觉得这船舫新奇,并未全力攻来。”
“这船舫阵法尚能护持一二。”
“想来等出了这畜生领地便会自行退去。”
王骁听言眉头皱了皱。
既然红绫夫人说这船舫阵法能抗住,他也懒得动手了。
万一这鸟再死前嚎一嗓子喊来同伙就不好了。
到时候来一群鸟围攻,杀自是能杀,但徒耗气力,完全没必要。
万一再来个老祖级别的秃鹫那就更麻烦了。
他还得留着气力应对未知的凶险。
毕竟不好说那逍遥宗的杨乘风会不会也找同伙追过来报复。
那红绫夫人所忌惮的凶险也不好说什么时候来。
对上结丹修士他自是不会畏惧,但现下要护持这一船人就麻烦太多了。
不过这铁骨鹫显然是个头铁的。
见船上的小零食吃不到嘴里,自己一番冲撞也没太大效果,随即发出一声很是难听的尖鸣声。
而后那张大嘴猛的一张,一团极为粘稠的墨绿色液体从他口中喷出。
转瞬间就喷到了船舫护罩之上。
那墨绿色液体与船舫护罩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吱吱的腐蚀声响。
而船舫护罩也随着这吱吱声飘散出一股子浓烟。
明显的这铁骨鹫喷出的墨绿色粘稠液体有着极为厉害的腐蚀性。
而只几个呼吸间护罩散发的淡黄色光晕便开始有些明灭不定。
此时站在船头甲板处的那筑基巅峰也是面色严峻,手中掐诀不断。
显然是在操控这船舫护罩来对抗这腐蚀。
王骁感识了下红绫夫人住处。
此时她也是站在船前眉头紧促。
这一刻她身子骤然从窗口处飞出悬到了半空中。
见红绫夫人飞出船楼,王骁目光也锁定了上去。
这女人这是准备亲自动手呢。
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致。
他想看看虚丹之境能爆发出什么战力来。
只见这女人凌空飞行间,一身红衣长袖浮动衣袂轻扇,端是别有美感。
这会飞的女人王骁也是见过那李沧云。
不过那女人身为剑修,遁飞时宛若惊鸿,多是只见一抹白影急闪,却是远没眼前这红绫夫人飞的有美感。
第713章 麻烦
此时空中的红绫夫人看了眼正滋滋冒烟的护罩。
手猛的一招。
而后她手里多出了一沓符箓来。
接着她纤手一扬十数张淡蓝色符箓无火自焚,而后化作一缕缕蓝色丝带直射向那铁骨鹫去。
见此情形王骁不禁咂咂嘴。
从这这淡蓝色符箓散发出的气息来看。
品阶不低,这一张怕就得几十枚灵石。
没想到这红绫夫人居然一下子扔出了十数张。
这怕是得几百枚灵石了。
当真是豪奢。
那符箓化作的蓝色丝带速度极快。
几乎转瞬间便穿过船舫护罩射到了铁骨鹫近前。
接着那些丝带开始变形,迅速缠绕向了铁骨鹫。
那铁骨鹫反应也是极快,虽是对射来的蓝色丝带不甚明了,但还是身形急转迅速躲了开去。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还是被五六根丝带瞬间缠住了翅膀和身子。
眨眼间便被捆成了粽子一般。
而后便是一声愤怒的嘶鸣声。
铁骨鹫没了翅膀扇动,瞬间化作秤砣一般向地面坠去。
眼见铁骨鹫坠向地面,红绫夫人回首看向甲板上的筑基巅峰。
“全力催发船舫法阵,速速离开此地。”
那筑基巅峰自是连声应是。
手中法诀更是掐出虚影。
而船舫也是猛的一震,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只是那木头摩擦的吱嘎声让人感觉这船舫仿佛马上就要散架一般。
王骁眼看着那铁骨鹫剧烈挣扎着坠落向地面,不过他却并未放心。
那蓝色丝带虽是看起来颇为坚韧,但明显的对那铁骨鹫困锁有限。
凭他识感探识,现下已经有一根蓝色丝带被那铁骨鹫锋利的翅膀边缘切开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这几根丝带不好说能困住这铁骨鹫多久。
不过能拖多久是多久吧,没准如红绫夫人说的那般,出了这鸟的势力范围就不会再追上来。
红绫夫人眼见铁骨鹫坠落,虽是眉头依然蹙起但也轻轻出了口气。
等她回过身来便看到了正在看着那坠落在身后铁骨鹫的王骁。
王骁自是感受到了红绫夫人的目光,随即对着她露出一抹有着牵强的尬笑来。
毕竟自己收了灵石当人保镖,这碰到事了居然让人雇主出手。
实在有些不应该。
红绫夫人见王骁笑的牵强,也是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而后长袖一甩,人向王骁处飞来。
王骁忙让开位置让她从窗口中落进屋子。
“也是怕王道友手段过于凛冽,伤及那铁骨鹫太过,让其召唤来同伴。”
“这般困锁住,等我等飞出这处区域便无碍了。”
这女人是个会说话的。
王骁自是对这女人刚才表现一番吹捧,只道处事果决手段凛冽。
女人大多喜欢听好话。
如红绫夫人这般也不能免俗。
她自是一番谦逊之言,而后盈盈行了个礼便要回房去。
突然。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木头开裂声响起,船舫也是一阵剧烈颤动,速度也骤然慢了下来。
红绫夫人面上一变,而后身形一闪闪出了门去。
王骁也是心头一惊,识感扫过周遭。
而后他便知晓这声音从哪来的了。
识感里这船舫在船体中心处居然裂开了一条数米长的裂痕。
得。
既那锦绣舫毁了一多半之后,这船这也是废了。
估摸着是刚才那加速太快,这船本身又老旧,这是直接裂开了。
随着船舫速度骤降,船体也开始慢悠悠的向地面坠去。
只不多会便重重的落到了地面。
巨大的冲击让原本的裂缝扩大,船体彻底变成两一截。
王骁此时从房中来到了甲板上。
看着这空难现场不禁一声长叹。
这当真是命运多舛,这一路来怎么这么不顺。
此时红绫夫人也是一脸阴郁之色。
好处船上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大圆满,但也没伤到什么人。
“夫人。”
那那筑基巅峰一脸苦涩道。
“这船舫当时收来时便已经很是老旧,方才那铁骨鹫一番冲击,也是卑下着急加速催发的太过着急,才变得这般。”
红绫夫人听言有些有气无力的对那筑基巅峰摆了摆手。
“不关你的事。”
“当时家中与我时本就是伤痕累累,这次也是到了这船的寿数了。”
“夫人还有船可用吗?”
王骁凑近些问道。
“没了,就这两艘。”
红绫夫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得。
四天的行程变七天,七天变还不知道啥时候。
见王骁一脸泄气。
云红绫脸上也是泛起歉疚之色,只躬身道。
“却是耽搁王道友行程了。”
王骁摆了摆手。
现下说这些无用,倒还不如想想怎么继续行程。
“那锦绣舫能修复吗?”
“额……”云红绫听言一愣。
“妾身也是存了些修复材料,想来恢复其八成效应还是可以的。”
“只是最快怕得十多日的功夫。”
王骁皱皱眉。
“不若你我先去那凌霄城,你这些手下寻个地方修好这凌波船而后自行过去可否?”
云红绫听言倒是有些意动。
“万万不可。”
说话的却是那筑基巅峰。
只见他凑上前来拱了拱手道。
“夫人这次回凌霄城本就颇有凶险,不好说半路就有……”
“半路就有心怀叵测之辈”
“且这一路妖兽遍地,没了有阵法护持的乘坐之物,凶险更甚。”
红绫夫人听言轻叹一声道。
“我这次会凌霄城毕竟有事宜要料理。”
“若是在此等候十多日什么事都晚了。”
那筑基巅峰听言一时也陷入沉默。
红绫夫人摆了摆手。
“也莫要多言。”
“我等先向南出了这峰林岭,你等找个隐蔽去处修好那锦绣舫。”
“后面追来便是。”
那筑基巅峰还要说什么,随即被红绫夫人眼神制止。
那筑基巅峰随即轻叹一声。
而后众人纷纷从纳物袋中拿出用作代步的小型飞行法器来。
王骁也拿出了他的绿叶法器。
自从御剑诀七层之后又有黑鸟作为坐骑,这法器也是许久未用了。
也就在这时数声极为难听的嘶鸣声连绵响起。
红绫夫人面色一变,看向了空中。
王骁也是叹了一口气,当真是麻烦不断呢。
第714章 铁骨鹫
听这连绵的难听嘶鸣声,这来的怕不止一只。
没想到这铁骨鹫心眼居然这么小。
只是束缚了一下,等挣脱了便带着同伴追杀过来了。
跑是不能跑了,毕竟还有一万灵石的尾款。
听声音怕是来的不少,就这红绫夫人说那铁骨鹫结丹初期都难伤,一旦这一行人被围住他难保不出什么纰漏。
若是上来全给灭了,又会在那红绫夫人面前暴露太多。
没必要。
要是催动法阵防护,但谁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不好说那红绫夫人担心的凶险便会接踵而至。
那逍遥宗的杨乘风会不会呼朋唤友前来报复。
念及至此。
王骁伸手拍了拍面色有些泛白的红绫夫人的肩膀淡声道。
“你与这一众手下向南先出了这峰林岭地界。”
“等晚些我会用传信令联系你。”
红绫夫人一愣,有些怔怔的看了眼王骁的手。
王骁眉头一皱,心下道。
老子只是拍你肩膀又不是拍你屁股,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王道友这话是何意?”
“王某自会将其引开。”王骁声音清淡道。
“那铁骨鹫飞行极为迅捷,半个时辰便能飞行六百里之遥。”
“王道友现下境界是跑不脱的!”
红绫夫人愣然之色一闪,却并未在意肩膀上的胳膊,只声音急促道。
“何况其身躯极为坚韧,虽是有薄弱之处在,但凭其身形之迅捷,术法极难伤及。而且其喷出的毒液腐蚀之力极强,寻常阵法护罩亦或是护体术法都扛不住几个呼吸的功夫。”
王骁听言估摸了下。
三百公里左右的时速。
问题不大,优势在我。
再说了,即便身子再坚韧也不过是筑基中期境界。
几剑的事。
“王道友便是虚丹境界,对应一只也是难强,听那般喧闹声怕有数只之多……”
“王……”
耳中那铁骨鹫距离越来越近,王骁也不想再听这女人废话,只面上泛起清冷之意,挥手打断她继续说话。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赶紧走!”
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
看王骁这般态度,红绫夫人和一行人都是面色一怔。
他们没想到自从一路行来在船上悠哉悠哉,表现得如若闲云野鹤一般,便是见了一个炼气大圆满都能一脸和善打个招呼的一人居然表现出这般冷硬,说话如此不客气。
那筑基巅峰面上也是怒色一闪,不过转而面上又泛起焦虑之色,对红绫夫人道。
“夫人……”
“走!”
红绫夫人也不再迟疑,果断对一众随从道。
几人听言也是不耽搁,纷纷跳上各自的飞行法器。
红绫夫人又看了王骁一眼,只见他背对众人,看向喧嚣的鸟鸣声传来的方向。
只轻叹一声,而后一挥手。
数只飞行法器化作一缕缕流光射了出去。
感识着一行人飞速远去,王骁身形闪动,凌空而起。
远远的便看到数个黑点出现在视线。
六只。
那六只铁骨鹫眼力惊人,自是也看到了凌空而起的王骁。
其速度也骤然加快了起来。
只十多分钟的功夫,六只铁骨鹫便进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
两只筑基中期境界,四只筑基初期境界。
王骁也是松了口气。
他怕万一来个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到时候消耗气力太多。
几只铁骨鹫视力极为敏锐,远远的便看到了凌空而起的王骁。
领头的那铁骨鹫一声带着凶戾之气的嘶鸣声后,双翅猛的一扇,速度骤然快了不少,直直的向王骁射来。
只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领头的铁骨鹫便射到了王骁近前百多米外。
这次那秃鹫却并未选择直接撞来,而是远远的大嘴一张,而后一团一尺多大小的墨绿色的浓稠液体便射了出来,直冲王骁而来。
嗖嗖嗖嗖。
眼见第一只铁骨鹫喷出墨绿色液体,其后五只也纷纷冲着王骁施展出相同招数。
那绿液速度端是极快,划过空中发出极为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王骁近前。
王骁嘿嘿一笑。
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也不着急出手直接灭杀。
自从修习分光剑后还没碰到像样的敌手,正好嘛这几个皮糙肉厚的铁骨鹫练练手。
他身形一闪就躲开了那六团绿液的轨迹。
不过就在那绿液距离他二十多米外从他身旁划过十多米后。
王骁眉头一皱,识感领域猛的收缩开来。
下一刻。
砰砰砰砰。
那距离他不远处的绿液居然在这时纷纷砰然炸裂开来。
那一个个一尺多大小的绿液球化作无数绿雾和液滴瞬间将王骁周遭百多平米覆盖而来。
此时他识感领域收缩到了十米大小。
将那绿雾隔绝到了外面。
不过他却能清晰的感识到自己的领域边缘处正在发出极为细微的滋滋的腐蚀声。
这铁骨鹫喷出的液体当真歹毒。
而且其心智不低,能想出发出的毒液弹临近人,趁人戒备松弛时突然爆发开来。
若是反应慢些的,这一下淋上便是筑基巅峰也够喝一壶的。
当然这般腐蚀之力对他的识感领域来说跟刮痧差不多。
也就在这时,青色光芒一闪。
那率先喷出毒液的铁骨鹫数根半米多长闪着青光的爪子抓到了王骁的防护领域上。
那爪子极为坚韧且力道极大。
不过自然是毫无作用。
远没有它的毒液对识感领域的伤害大。
爪子只接触领域边缘的一瞬间,铁骨鹫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后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直到百多米外后才重新在空中停稳了身形。
看着那狼狈不堪好容易扑棱着翅膀稳下身形的铁骨鹫。
眼见那带头的铁骨鹫被击飞而去,剩余的铁骨鹫也是一阵翻腾,迅速退走出去了数百米之远。
而后开始以王骁为中心三百多米外绕起圈子来。
口中也开始接连不断的向王骁喷出毒液球。
这些毒液球自是威胁不到王骁,但形成的毒雾却是范围越来越大,而且这些毒雾居然不向地面坠落,而是始终将王他裹在中心处。
也隐隐的开始影响起他的识感探识距离。
第715章 人去哪了
王骁还有正事做,也懒得多浪费功夫。
他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闪出绿雾范围,近到了那领头铁骨鹫百多米外。
心念动处黑剑弹出剑鞘。
唰唰唰唰。
他周身空气震颤间发出一阵阵波纹,光华闪动,十四把分光剑显出身形。
“去!”
王骁轻呵一声。
下一刻。
十四把萦绕着淡淡黑芒的分光剑明灭间扩散开来,化作十四缕流光。
而后几乎瞬息间跨过百多米距离将铁骨鹫从各个角度包围了起来。
那铁骨鹫刚吐出一个绿液球射向王骁,正酝酿下一个。
却没想到刚还在百丈外的那人类居然眨眼间出现在它二十多丈外。
而更让它羽毛惊立的是那一堆散发着让它感到极为危险气息的半透明长剑。
而这透明长剑也在它几乎毫无反应的毫息之间已经扎到了它的羽毛之上。
砰砰砰砰。
分光剑带着如若闪电一般的极速扎到了铁骨鹫身上,发出了金铁相交之声。
十四把分光剑居然被那灰黑色的羽毛弹开了两把。
剩下十二把有七把把插进去不到一半。
只有五把齐根插入。
不过插入的这五把把也有三把居然被那铁骨鹫内腑的肌肉和骨头卡住了。
到最后只有两把分光剑射穿了它的身子带起两缕狭长的血线。
铁骨鹫发出一声带着惊恐的凄厉哀鸣声,而后翅膀猛的一扇,周身绿芒一闪,调转身形急急的向身后飞去。
而周遭的四只铁骨鹫眼见如此也都齐齐的发出带着惊惧的嘶鸣声一哄而散,四下逃遁而去。
看到摇晃着逃遁去的铁骨鹫,王骁不禁一阵咋舌。
他虽是为了节省气力只用了两成力道。
但也没想到这区区一个不过相当于筑基中期的铁骨鹫身子居然如此坚韧。
同时他也惊叹这铁骨鹫的生命力。
挨了这几剑,寻常妖兽不死也是重伤,这鸟居然还能飞,而且飞的还挺快。
虽是伤口处随着翅膀闪动不时喷发出些血雾。
但眼前的铁骨鹫依旧在挣扎着拼命挥动翅膀。
“想跑吗?”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铁骨鹫作为剑靶子还是不太够格。
之所以开始没直接下杀手。
原本也还想弄只作为坐骑,但看其飞行速度还是太慢了些,且外形长得委实有些膈应人。
也是绝了打算。
耽误自己那么多功夫,他自然不会放它走。
他还有正事做,也不再浪费时间,没再用消耗颇大的分光剑,只伸手一招,悬浮在不远处的黑剑瞬间落到手中。
而后他身形一闪直冲向那逃遁中的铁骨鹫去。
也懒得浪费太多气力,
黑剑之上只浮起一层很是浅淡的蓝光。
也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余光中一团黑影迅速袭来。
王骁眉头一皱,而后身形往边上一闪。
原本砍向带头的那铁骨鹫的斩字诀顺手扫向那来袭的黑影。
那是一只跟带头的铁骨鹫差不多大小同样是筑基中期境界的铁骨鹫。
此时正用翅膀包裹住周身蜷成一团撞向王骁。
一声凄厉的惨鸣声响起。
虽是因为躲闪,黑剑上的蓝芒只是轻轻扫过那铁骨鹫脊背处。
但那浅淡的蓝芒还是在它背上留下了一道两米多长的伤口。
一只翅膀差些被齐根切断。
断裂羽毛翻飞蓬起,一条血线射出十数米远。
也就在这时。
两团黑影散发着绿芒直射向那带头的铁骨鹫,正是原本逃遁的两只铁骨鹫。
那两只铁骨鹫临近带头的铁骨鹫后齐齐伸出利爪将其抓住,而后发出嘹亮的嘶鸣声,身上绿芒更盛。
速度又快了数分,直向远处遁去。
而刚被王骁黑剑扫到的铁骨鹫则是一头扎向地面。
而后又是两团黑影射向它坠落的轨迹前方。
王骁原本想再顺手一剑将其了账,但见眼前情形却顿住了身形。
只见两只铁骨鹫同样伸出利爪将坠落的铁骨鹫抓住,身上绿芒大盛,而后向刚那三只铁骨鹫逃遁的反方向遁去。
刚那带头的铁骨鹫被分光剑射成筛子,剩余几只惊慌而逃。
那个筑基中期境界的看明明境界相当都被一招击至垂死,却眼见同伴就要殒命,还敢迎头撞来。
那几只只有筑基初期境界的,明明境界比自己高的都不是敌手,还敢跑回来营救。
王骁一时默然。
现下两个筑基中期的铁骨鹫已经重伤,只都是一剑的事。那四个筑基初期分光剑瞬间就能将其分尸。
凭它们现下的速度,即便是分开跑也是跑不了的。
不过王骁却也没再动作,只轻叹一声。
虽是禽兽但能做到这般情意,已是大多数人类比不上的了。
念及至此杀意褪去。
而后化作一抹淡蓝色遁光向刚红绫夫人离去方向遁去。
从红绫夫人一行人飞走已经过去了不到半个钟头。
走时因为是贴地飞走,现下却也不怎么好寻找了。
不过凭那些飞行法器来看,虽是速度不慢但想来最多飞出百里左右。
他随即掏出传音令牌来问了一句。
不过等了十多分钟却没有回复。
难不成跑的太远了?
念及至此王骁向南又全力飞遁出差不多一百五十多里,却并未在视线里看到任何踪迹。
他停下身形又掏出传信令来。
灵力透入而后开口道。
“那铁骨鹫王某已经料理,夫人现下身在何处?”
又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传信令却没有半点信息传回。
王骁眉头一皱,而后又发了几条。
依旧是没什么回复。
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用手拍了拍手里的令牌,而后飞高了些又说了几句。
依旧是毫无音讯。
“这是出了服务区了?”
王骁念叨一声。
这令牌红绫夫人给的时候说过,在空旷地带,其传信距离能有四百里左右。
从最开始那到这里,怎么也不应该出了这个距离啊。
难不成出事了?
亦或是那红绫夫人觉得自己不靠谱自己带人跑了?
他摇了摇头。
这种可能性不大。
就这一路相处来看,这红绫夫人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特别是两艘有阵法的座驾都损毁之后。
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第716章 又见怨灵
至于说是不是刚那会自己将其撵走时态度生硬,进而触怒了红绫夫人。
那更不至于。
接触了这些日子王骁还是能看出这是个颇为豁达的女人。
若是那般心胸狭窄,这女人不可能平平稳稳的在东临和中州之间混迹这么多年,还获得了不错的口碑。
至少卫锦明言语上还是挺欣赏这女人的。
那他们到底去哪了?
又用传信令联系数遍都是毫无动静。
放眼环视周遭空空如也的天空,没有丝毫异样所在。
只偶尔远远的能看到零星的鸟雀。
王骁眉头紧皱。
虽是最开始就对这一路的麻烦有所心理准备,特别是那逍遥宗的拂柳真人杨乘风出现之后,心里虽是有所预料,但却却没想到居然这么麻烦。
而且是接踵而至。
这次不会是那杨乘风跑了之后心里不忿又找回来了吧。
毕竟那云红绫好歹也是个虚丹境界,身家也是颇丰,听闻身上还有灵器在。
寻常修士还真不定是她的对手。
若是杨乘风找回来就麻烦了。
自己上次将其一击逼退,虽是看起来轻巧,但那也算是偷袭了。
而且自己毕竟不是正经的结丹境修士,散发出来的气息对杨乘风来说颇为陌生。
也是让他摸不清自己跟脚才退却。
若是正经打上门来,他虽是不惧,但也是一桩很大的麻烦。
念及至此王骁一阵头疼。
想来也是。
凭红绫夫人那般精明,怎么可能让一万灵石白花。
只不过是这些麻烦远超这女人预料罢了。
估摸着这女人要知道这,怕是多话几万灵石也得找个真正的结丹修士护持。
不过既然应承护了持红绫夫人一行人去凌霄城,那一万灵石尾款也还没付。
就算真跑了,绑也得把人绑凌霄城去。
现下先把人找到再说。
念及至此他识感全部催发开来,横扫而去。
直径十七八里范围内的大量感识到的信息也迅速涌入他的脑海。
平日里识感大都是大约感应到事物的大体位置而后再锁定感识。
现下这般巨量的信息让他头隐隐有些做痛。
等大脑适应过来,他也不耽误,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冲着峰林岭边界而去。
也就在他遁飞到距离道峰林岭边界还有百多里时。
突然。
他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黑点。
正朝着他左手位置飞行而去。
虽是距离怕还有二三十里远,但看样子像是一件遁飞的法器。
而黑点之后数里远处,有一抹拖着差不多数十米长拖尾像是黑烟一般的存在。
而且眼见的那黑烟正距离那黑点越来越近。
这个距离下已经超过了他的识感范围。
不过凭他的视力,看这情形像是那黑烟在追逐那个黑点一般。
就那黑烟表现出来的形貌来看,看着就不像是正经路数。
王骁眉头一皱,而后身形一闪向那个黑点射去。
几分钟功夫王骁识感便覆盖了那黑点还有后面追逐的黑烟。
那个黑点是个长有十多米的紫红色舟状飞行法宝,其上密布的符文正流转着金色光华,速度也是极快。
这法宝品阶怕也是很高,否则也不能载着五人还能飞的这么快。
看样子怕能有三百公里的时速。
只不过估摸着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现下速度越来越慢。
而后面的那股子黑烟却是速度未变,正距离那紫红色飞行法宝越发近了。
而王骁也确定了,其上也并不是红绫夫人几人,只是五个陌生的修士。
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虚丹境界一个筑基中期,剩下的则是三个炼气大圆满。
也能从这几人面上看出惊恐之色来。
见不是红绫夫人几人,王骁也是一阵泄气。
罢了。
随手帮一下收点保护费得了。
念及至此他用识感锁定了那紧追其后已经接近到五六里范围的那黑烟。
突然他双眼微眯,眉头猛的一皱。
那股子气息好生熟悉。
好浓重的阴煞气和怨气!!
万魂幡!
记忆开始翻腾。
上一次这气息还是来自于那阴圣宗的郁千秋,在此之前的郁鸣渊,灵鹫上人,乃至最开始时对他穷追猛打让他狼狈不堪,差些把他弄死的无生门。
一股子磅礴的怒气在他心头骤然翻涌起来。
周身杀气一时散播出去仿若实质。
老子跑了数万里跑到中州来了。
还阴魂不散?
老子都结丹战力了!
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给我死!
万魂幡这东西不好说修习歹毒功法的魔门都会有。
也不定是阴圣宗中人。
但是不是阴圣宗的他无所谓了。
都得死!
原本他还想和飞舟上人打个商量收点保护费。
现下他也没了心思,碰到这种祸害只图除之而后快。
那黑烟中的阴煞气极为浓郁。
就中怨灵的嘶嚎声便是隔了数里都往人耳朵中钻。
看样子远远不是是他在东临时遇到的那些万魂幡所能比拟。
其散发气息怕是只比结丹境强者弱一些,却是远不是所谓虚丹那种实际筑基境的修士能够对抗的。
这也是那紫红色飞舟上的虚丹境修士一脸压抑不住的惊慌只顾逃遁,而不敢回身拼斗一番的缘由。
不过王骁却并未马上出手,只身形一掠飞到了那飞舟近前。
这召出怨灵的万魂幡自然有使用之人,他得问清那人在哪,到时候找出来看看一块给灭了。
飞舟上的那一身青灰相间衣衫,看面貌有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虚丹修士在王骁贴近飞舟一里左右时便发现了他。
原本见有人遁飞过来,想来是能助上一臂之力。但面上泛起的希翼之色,在王骁贴近小舟边时顿时褪去。
一个怕是凭法宝飞行的筑基初期。
他面上颓然之色一闪。
“那是万魂幡中怨灵,你速速逃遁,晚了魂魄被吞,轮回都是无望!”
急促的传音声在王骁耳旁响起。
正是那虚丹之境修士传音过来。
不过王骁却没有回话,只是又凑近了些那飞舟。
等传完话,眼见王骁没有什么动作,他也不再说话,只面上一哀,又神色一凝,口中念叨一句,而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喷到舟头一块纹路密集的暗红色木板上。
而后飞舟颤动间速度顿时又快了不少。
不过那虚丹境的修士却是面上一白,身子一晃。
“师父。”
“师兄!”
周围几个修士也是纷纷涌上,面上惊恐之色中夹杂着关心之意。
听这人传话,王骁倒是觉得这人人品尚可。
若是碰到心黑的,巴不得多个目标分担那追来怨灵的注意力。
那会传信让他遁逃。
“我在门内还有些欠账,也有人欠我些灵石,等回去了替我还了。明细便在袋中玉简之中。”
那舟上的看年龄三十多岁,长相颇为普通一身青衣的那筑基中期修士,把一个纳物袋扔给边上一个颇有些姿色的炼气大圆满女修道。
而后他又看了眼那虚丹修士。
“师兄……师父那你便多劳心了。”
说罢也不待船上几人反应,手一招掐了个法诀,他身上那身深青色那身青色法袍一阵翻涌,而后变作一堆青色羽翼出现在他身后。
一柄闪烁着白光的长剑也出现在他手中。
“速速遁走,莫要让齐某白送了性命。”
一路带着决然的话语说毕。
下一刻他猛的一蹬船舷,而后法袍化作的羽翼猛的一扇,身子化作一抹青光向身后那团紧追不舍额的黑烟射去。
“师叔……”
那接过纳物袋的女修先是一怔,而后失声喊了出来。
那虚丹境的修士也是反应过来,面上泛起一阵凄苦之色,但却并未多言,只又手中掐了个法诀,面上又白了数分。
那筑基中期青年双翅一扇转眼就到了百多米外。
目中的决绝之色更是异常坚定。
不过这一刻他只觉一股子巨力传来。
第717章 都得死
他的身子猛的一顿,而后比之他射出的速度还要快了一倍的速度飞快向后退去。
就在他一脸惊愕不知道发生何事之时,他的身子迅速的被拉回到了小舟之上,只听扑通一声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仰身摔到了那飞舟中间甲板上。
只惊的小舟上一女修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发出。
出手的自是王骁,他用束缚之力一把将那筑基中期薅了回来。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去那万魂幡招出的气息惊人的怨灵处便是再有手段也不过是送肉罢了。
眼见刚要飞出去断后的筑基中期青年莫名的摔到了飞舟之上。
除了还在努力操控飞舟的那虚丹修士,周遭人只愣了片刻便有些不知所措的一拥而上将那筑基中期围了起来,而后七手八脚的想要把人扶起来。
而那虚丹修士也明显的没明白何事,也只茫然的看着那筑基中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王骁见那怨灵化作的黑烟还在四五里外,追上估摸着还得个几分钟,却也不急,只身形一闪站到了飞舟船尾处,而后声音清淡道。
“那操弄万魂幡之人在哪。”
此时那筑基中期青年已经挣扎着爬爬起身来,那对羽翼也收了回去恢复了法袍模样。
见船上多了个人,又听王骁说话,却是一愣。
“这位道友……”
王骁也懒得废话。
伸手一扬。
那筑基中期身子一颤,而后猛的被抬升到离船凌空一米多高处。
感受着那股子熟悉的束缚力传来,筑基中期青年一下子想明白过来,面上突然泛起狂喜之色。
他半空中的身子猛的一个躬身,双手抱拳。
“前辈……”
“那操弄万魂幡之人是一结丹的邪修。”
他猛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急促又道。
“半个时辰前我等赶路时见一邪修对十数人出手,本想上前帮上一把,却没想到那居然是个结丹之境的修士。我等也是力有不逮,被其召唤出来的万魂幡中冤魂追逐至此。”
“眼见的那怨灵厉害,怕是不用多久便会追上。却没想到遇到前辈。”
王骁双目微凝。
“可有一红衣女子?”
“有的有的,那女子一身红色斗篷长相极美,还有一名筑基巅峰和十数人在。”
“带我过去!”
王骁把那筑基中期放下道。
筑基中期一阵迟疑。
“晚辈这便带前辈过去。”
说话的却是那虚丹修士。
此时他面上恢复了些血色,甚至隐隐有些潮红,神情也不复那般惊慌。
自己这师弟只筑基中期见识还是有限。
刚那从三四十丈外把人一把拽回,这哪是一般修士能有的手段,而且听言那有结丹邪修还让带他过去,这定也是个结丹修士了。
至于说自己只能从这位前辈身上感识到筑基初期修为,那自然是这位前辈不愿意随意显露出其真实修为罢了。
虚丹修士说完话后手中掐诀,而后小舟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直直的向那怨灵化作的黑烟冲去。
而那筑基中期和船上另外几人眼见小舟调转船头往那追了他们一路的怨灵而去,虽是面上惊恐之色依旧却也不敢多言。
两相对头飞,飞舟和那怨灵黑烟自是接触的极快。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接近到百多米处。
那怨灵化作的黑烟翻腾如浪,其最前方十多张面容惨白的鬼脸扭曲而畸形的挤压在一起。
眼见猎物居然凑到了近前,一张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变得或哭或笑或疯或颠。
那虚丹修士说的红色斗篷长相极美的女子应就是红绫夫人了。
被一结丹修士找到头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八成已经凶多吉少。
不过总归是要去看看。
而且……
用万魂幡的都得死!
王骁眼见那簇拥在一起的那一堆人脸,心里一阵膈应。
也懒得浪费时间。
他猛的伸出手去。
随着御剑诀七层之后,那股子新生的力道随着他使用的越发纯熟。
他也渐渐掌握了些这股力量的应用之法,对这般力量也有了些明悟。
这更像是一种对于一定空间内的掌控之力。
远远强过寻常的御物之力。
比如将那蛇妖白索按成肉泥,可以随意束缚筑基巅峰修士,那日将那结丹修士杨乘风轰击出去,都是这种掌控之力的具现。
现下御剑诀七层进境不多,所以他能感受和理解的也是有限。
不过这股力量却也是用的越发得心应手。
想来随着境界的提升还会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随着王骁伸出手去,御剑诀之力猛的催发出去。
极为尖锐而怨毒的嘶嚎声中,那一团人脸猛的一阵抽动,而后急剧收缩开来,呼吸间便被挣扎着压缩成一个人头大小的圆球。
那不知道什么境界的万魂幡果然是厉害。
就这般那怨灵都没散去,而是在人头大小的区域里还在左支右突。
下一刻,斩字诀催发,黑芒一闪将那人头大小圆球笼罩开来。
让人心悸的哀嚎声响起。
而那圆球便开始如若遇到烧红的铁毡的雪球一般消融开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融化作无形。
眼见让自己一行人亡命奔逃的怨灵被如此轻易的灭杀了去,舟上人面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眼见几人想张嘴说什么。
王骁也不想多费功夫,只摆了摆手。
“速速去那邪修处。”
那虚丹境修士也不敢多言,只躬身行了个大礼便开始专注操弄起小舟来。
王骁此时面上阴郁,刚灭杀那怨灵看起来轻松,但却消耗了他不少气力。
能召出这怨灵的万魂幡怕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何况那个使用万魂幡的结丹修士。
那红绫夫人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过多想也是无用。
王骁心绪也慢慢平稳下来。
而后在小舟上盘膝坐下恢复起气力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王骁原本微眯的双眼睁开。
“你等速速离去。”
说罢他的身子从小舟上猛的腾跃而起,一个纵身骤然向地面坠去。
而此时他的面上也泛起浓重的杀意。
阴圣宗!
第718章 又见阴圣宗
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不知为何王骁突然笑了起来。
此时七八里外一处密林中空地处,几个无论是气息还是穿着都让王骁极为熟悉的修士正环绕在一个淡黄色阵法护罩之外。
正是阴圣宗中人。
一共五人。
一个结丹境修士,周身笼罩在一席黑袍只中,看不清面色。
此时正盘坐在一座黑色像是莲台一般的事物上闭目假寐。
另外四人则都是筑基境修士。
一名虚丹之境一名筑基巅峰还有两个筑基中期。
一面足有五六米高的巨大万魂幡此时正悬浮在离地五六米的半空处。
而王骁本以为要么已经挂了要么已经被掳走的红绫夫人居然并没有什么事。
此时她和那几名随从正躲在那护阵当中,除了脸色都很是苍白却并有太多异样。
这红绫夫人来回东临和中州这么多年,身家怕是极厚,还是有好东西的。
这般催发出淡黄色护罩的阵法就相当不凡,便是王骁自认一时半会也破不开。
这想来也是几人面对一个阴圣宗结丹还能保住命的缘由。
而阵法之外也是颇为热闹。
万魂幡放出的浓重黑气带着嘶嚎和尖锐的呼啸声,围绕着三个三米多高,分别手持马槊长刀和长矛周身通体金灿灿的三个重甲军士疯狂盘旋。
不时的有黑气中的怨魂探出冲击到那重甲军士身上,而后又被那军士挥舞着冒着金光的兵器击退。
凭王骁感识,这三个重甲金人军士明显的不是人类。
凭他猜测怕是傀儡亦或是什么法宝之类。
这怕也是红绫夫人的手段了。
那万魂幡放出的怨灵怨念冲天,但在那三个金人面前却也占不到太多便宜。
一时两者不时的试探间陷入僵局。
没事就好。
没事就有后续尾款。
嗖。
极为尖锐的裂空声响起。
王骁身形全力催动如若一颗流星一般急速射向那拼斗处。
等到临近一里多时,唰唰唰唰唰。
流明分光诀催动,周遭一阵光华波动,十四把分光剑出现在他周身。
十四把分光剑出现后开始以他为圆心疯狂的盘旋开来。
只呼吸间便达到极速,化作十数抹黑色流光,如无数光环般将他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黑剑脱鞘入手,御剑诀斩字诀之力疯狂涌入其中。
力道灌入如此之快,黑剑周身的光线都荡漾间变得极为扭曲。
五百米。
三百米。
全力催动风字诀俯冲的王骁已经化作残影。
二百米。
王骁手猛的一挥。
“去!”
声音震颤宛若洪钟。
疯狂围绕他盘旋已经达到极速的分光剑顿时失去束缚,而后在全力的御剑之力引导和加持下,化作十四抹黑亮的光束骤然射向那阴圣宗众人。
几乎没有什么间隔。
王骁那个去字发出的音波被分光剑远远甩到身后。
那阴圣宗的虚丹境和几个筑基没有任何反应。
黑色流光一闪。
四把分光剑射入四人身体。
砰砰砰砰。。
四声轻微的闷响声混做一声。
四个阴圣宗修士瞬间化作一蓬蓬如若尘埃细碎般的血雾。
而那十把分光剑则是直射向那在黑色莲台上原本打坐假寐,现下已经睁开眼面色凝重的结丹修士。
他迅速用神识一番感识,面上更是变得阴沉似水。
他坐下的那黑莲黑光一闪,
而后一个黑气缭绕的光罩骤然在莲台上生成将他笼罩在其中。
轰鸣声响成一片。
十把分光剑瞬间击打到了那黑色莲台生成的光罩之上。
急速而猛烈的撞击产生了极为耀眼的闪光。
黑色光罩也是一阵剧烈的扭曲和震颤。
那黑色莲台也在几乎同时击中的分光剑冲击下轰然被击退出去十多米。
下一刻。
“斩!”
随着分光剑接踵而至的王骁双手持剑高高扬起。
体内御剑诀之力全力催发灌输进黑剑之中开来。
黑剑一时间仿若没了实体只变作一抹黑色虚影。
轰!
黑剑猛的斩切到了光罩之上。
巨大的爆鸣声响彻天地。
以黑剑与护罩接触位置为中心爆发出狂暴的冲击波。
只眨眼间。
冲击波横扫出去。
几乎瞬间周遭三百多米内的无数草木被轰成碎屑,便是哪怕高达数十米的树木都被轰然扫倒连根拔起。
方圆六七百米内一时变作一片平地。
一声清脆的如若玻璃碎了声响起。
一条半米多的裂痕出现在那阴圣宗结丹黑莲莲座催发出来的护罩之上。
而那莲座也被这一剑的冲击直接击飞出去百多米远。
而还没等那莲座落定。
只见其黑光一闪而后带着其上的阴圣宗结丹又闪出了二百多米远去。
望着那已经移到三百多米远处的莲座中的结丹修士。
王骁轻叹一声只暗道一声可惜。
不愧是结丹修士,无论是境界还是那法宝的品阶都极是不凡。
那莲座的防御极强不说,那结丹修士反应也是极为迅捷。
几乎是瞬间便脱开距离去,连给王骁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般速度怕是雷枢珠都很难锁定。
这结丹修士有神识在,果然想要偷袭那几乎是妄想。
“道友因何无故攻击本座!杀我门众!”
阴沉的声音从那阴圣宗结丹修士处传来。
不过王骁并没有搭理他。
只猛的一伸手。
五六十米外,那杆五六米高因为刚才那般冲击其上破了个一米多口子,正迅猛的从中冒着暗红色烟雾的万魂幡猛的一阵颤动。
万魂幡这种法宝只是一个容器,主要靠就中怨魂作为攻击手段。
本身幡体是极为脆弱的。
操弄的修士也都是放到近前随时护持。
但现下它的主人已经跑到了数百米外,就中怨魂还在围攻那三个金甲人,现下这幡自是毫无防护之力。
伴随着剧烈的扭曲和挣扎,一阵极为难听的嘶鸣声后。
布匹撕裂声和幡杆木头的碎裂响起。
眨眼间那巨大的万魂幡便变作一团的看不出原来面目的碎屑。
而后被山风吹散而去,
没了万魂幡本体加持和束缚。
那还在和三个金甲人缠斗的怨魂发出极为刺耳的呼嚎,而后便要四散奔逃而去。
不过那三个金甲人当真是不凡,其反应极快。
眼见怨魂没了万魂幡这般根本,其魂力急剧衰竭。
三个金甲人身上金光大盛,射出一团团金色云雾将那想要奔逃而走的怨魂罩住。
而后手中兵器一番挥舞间。
几个呼吸功夫那些怨魂便在不甘的哀鸣声中消散而去。
而此时身处阵法中的红绫夫人怔怔的看着护罩外不远处的王骁,声音呢喃。
“结丹真人……”
第719章 冥泽真人
眼见自家主子怔怔的看向护罩外,此时几个属下之人虽是依旧脸色苍白但还是纷纷围拢到了红绫夫人周遭,开始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刚拼斗虽是极为剧烈,但迅猛的速度几乎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们只看到数抹流光闪动间,那四个阴圣宗的修士化作血雾消散而去,而后便是那地动山摇的爆炸。
再就是那让人心肝俱颤的无数怨灵被夫人所召出的金甲士灭杀掉。
凭他们境界根本无法看清就中经过。
他们只是看着眼前护罩外不远处正背对他们的男人有些眼熟。
倒是那筑基巅峰看出了些端倪。
他走到还在发怔的红绫夫人近前,声音很是干涩。
“夫人。”
“那前来的结丹真人……像是王道友。”
“不……王前辈。”
红绫夫人听言身子轻微一颤,而后神色也顿时舒缓过来。
“那便是王真人……”
“啊?不是说他连虚丹都不是的西贝货,只是个筑基……”一个炼气大圆满女子有些怯生道。
还没说完,她的嘴巴就猛的被边上一个筑基修士捂住了。
她也是瞬间明白过来,眸中泛起巨大的惊惧之色。
“咯咯。”
红绫夫人突然一声轻笑。
只是这笑声中却没太多欢愉,只带着百般杂陈。
此时的王骁已经将分光剑收回。
远远的看向那悬在三百多米外莲台上阴圣宗结丹修士心思急转。
这人极是难缠。
不过现下虽是已经平复心绪的王骁心中杀意却是越发鼎盛。
自己跑了几万里来到这中州,难不成还要跑?
还能往哪里跑?
即便难缠他也要试试。
不然心意难平,道心难通达。
眼见自己四个手下被一击之下,在他没有丝毫反应的情形下化作血雾。
自己祭炼多年的万魂幡也被随手捏成碎粉。
就中怨魂也被那金甲士灭杀一空。
损失不可谓不大。
那阴圣宗结丹的脸上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王骁身上迸射出来的浓重杀意。
“道友已为结丹,我等这般超然之境,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区区钟灵之体的女子拼斗?”
王骁面上一片漠然。
他伸手一招十四把分光剑又急速的化作黑色光带将他笼罩起来。
“一个女子,王某自是不甚在意。”
“但你既然是阴圣宗中人,那就该死!”
阴圣宗结丹面上阴沉之色更甚。
“何况道友已是结丹,何曾听闻过结丹境能单独灭杀结丹境的,又何曾见过生死相搏的。”
“本座乃东临阴圣宗冥泽真人。想来与道友并不熟识也更无仇怨。”
“道友又是何人?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王骁一声冷哼。
那仇怨可就太大了。
从那清河县断头山处开始,这仇怨就一步步积攒,可以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原本他实力不济只能亡命奔逃,现下是得回点本的时候了。
一个筑基修士对阴圣宗这种宗门来说都很是宝贵。
若是能弄死眼前这个结丹,那对阴圣宗来说怎么都是巨大的损失。
就算弄不死也得在这人身上啃下块肉来。
就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本座乃道衍宗尼迭真人。”
“除魔卫道是为我辈本分。”
王骁暴喝一声。
“东临道衍宗尼迭真人?”自称冥泽真人的阴圣宗结丹听言一愣,眉头蹙起。
“道衍宗与我阴圣宗并无仇怨在,本座为何也未曾听闻……”
也就在这时,王骁身形瞬间化作虚影消失在远处。
下一刻光影闪烁间他的身形便出现在那阴圣宗结丹百多米外。
轰!
幽兰中缠绕着无数丝丝缕缕黑气三尺多粗的雷霆凭空而出,轰然落到了那冥泽真人的头顶之上。
自从王骁进阶御剑诀七层之后,灌输进雷枢珠中的气息催发出来的雷霆也不似原本那般湛蓝,就中黑气缭绕显得颇为异样。
但威力也是增大了数倍有余。
巨大的仿若天地之威的磅礴之力散处。
顿时数百米内原本倒在地上的无数巨木顷刻化作木粉。
也不愧是结丹之境。
那冥泽真人虽是被王骁言语分散了些注意,皱眉思索那所谓尼迭真人是谁。
但其神识却丝毫没有懈怠。
眼见王骁周身黑光环绕直冲而来。
在那雷霆形成的一瞬间便有所感应。
其身形和坐下的莲座几乎瞬间便做出反应,急急的向后退去。
不过速度还是慢了些。
那雷霆还是擦到了那莲座形成的护罩上。
清晰而刺耳仿若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层黑气缭绕的护罩瞬间一阵剧烈的颤动间破碎开来。
与此同时那已经加速到极致的十四把分光剑脱开束缚如若黑色闪电瞬间临近到那冥泽真人近前。
眼见黑莲光罩被一击而破,那冥泽真人面上一变。
而后又见那散发着危险气息黑光闪烁的十四柄分光剑袭来。
他身形急退的同时,坐下黑色莲台突然急速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十数片莲瓣飞出,纷纷迎向射来的分光剑。
砰砰砰砰。
那莲瓣速度极快,几乎不逊色于那分光剑。
一阵清脆的交击声中,无数刺眼的光华闪动,十四把飞光剑被那莲瓣纷纷拦截下来。
与此同时王骁黑色长剑闪耀着数米长的黑光也临近到了冥泽真人十数米近前。
斩!
眼见长剑临身。
那冥泽真人面前露出骇然之色。
他没想到一个结丹境的修士居然会选择近身肉搏。
这哪是结丹修士该有的战斗方式。
便是剑修也没有这般的道理。
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
他大袖冲着近在眼前的王骁猛的一甩。
而后一团拉长到十多米的灰色火焰凭空而出。
王骁立时感受到了那火焰的炽热之处。
凭感觉自己挨上这火焰一下灼烧,哪怕他肉身极为坚韧,怕是得够喝一壶的了。
但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
王骁面上狰狞之色一闪。
只识感领域急剧收缩,御剑诀七层带来的那对空间的些许掌控之力骤然爆发开来。
那原本极为迅捷袭来的火焰被这股子力道阻隔,速度骤降,而后在接触领域后又发出刺耳的消融之声。
而此时手中的黑剑也已经临近那冥泽真人五六米处。
冥泽真人面色大变。
只见他双手猛的往前一推。
第720章 搏命
而后他身前的空气变得一阵扭曲。
王骁只感一股子极为陌生的巨大阻隔感迎面而来。
这怕就是眼前冥泽真人全力催发的威压之力了。
这般阻隔感力道是如此之大,便是他身上的衣服有识感领域保护也迅速产生了无数撕裂。
他的速度也是骤降。
而那灰色火焰虽是速度也是降低了许多,又被识感领域消融大半,但也有一抹一米多长的余焰临近到了他近前一米多处。
感受到那经过消融和阻隔依旧炽热无比的灰色焰火,王骁神情一凝,不过转而面上戾色一闪。
这般距离他还是能躲得开的。
不过若是躲开,那全力催发的斩字诀就只能落空了。
凭他感识。
若不是自己刚才爆然出手,那冥泽真人估计也没想到他会临身攻击,他是很难如此贴近攻击的。
下次接近到冥泽真人这么近怕是颇为困难。
那冥泽真人坐下的莲座遁速极快,又有那威压之力带来的排斥阻隔之力。
想要近身怕是极难。
到时候只凭远程飞剑和术法法宝对轰。
凭结丹修士的极强防御能力,又有神识可以预判术法攻击来的方位,术法和飞剑想要攻击到那是极难的。
最终怕是只能变成消耗战。
而且一方若是要逃跑,也会变作一场极为漫长的追逐战。
到时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人接应。
正像那冥泽真人说的。
结丹境想要单独灭杀相同境界的结丹境那是极其困难的。
若是今天不在这把这冥泽真人灭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伴在。
念及至此。
王骁猛的转了些身子,躲开些要害。
而手中的黑剑劲力迸发全力劈砍向那冥泽真人。
那冥泽真人自是知晓自己灰色火焰的威力,那不是一个修士肉身能够硬抗的。
便是结丹修士也不行。
那灰色火焰虽是被眼前人不知道催发的什么劲力减速和消融去了绝大部分,但剩下的也足够将一个结丹修士与火焰接触的位置烧成飞灰。
他判定眼前人必会躲闪。
毕竟修到结丹境是何其艰难,不光需要绝顶的天赋更是要绝大的机缘。
能修到结丹凭的多出二百多年寿数,能活到四百多岁,更是尊崇无比。
所以结丹都是惜命的。
眼前人手中那让他感到极度危险的长剑固然能伤到他,但代价就是眼前人被自己的青冥火灼烧,不死也重伤。
所以眼前人必然会躲开。
既然躲开,他手里的剑便不会伤到自己。
当然想归想,这近在咫尺的巨大危险还是让他尽力催发出一层护体的红芒,身子也向一旁疾闪而去。
刺啦。
一声火焰烧蚀肉体的声音发出。
那已经缩减到不到一米的灰色火焰首先迎到了王骁身上。
那火焰端是威力惊人。
便是王骁御剑诀七层突破之后,又坚韧了数倍的肉身也抵抗不住这火焰的烧蚀。
一条半米多长的灼烧痕迹瞬间出现在他大腿到腰腹之间。
等烧穿皮肤,又烧进去两三厘米才彻底停歇。
巨大的痛处让王骁浑身一抽。
不过他的长剑也瞬间劈砍到了冥泽真人头顶之处。
冥泽真人明显没想到眼前人居然躲都不躲,硬扛下了自己的青冥火,而且自己的青冥火居然只烧了对方不过寸许的皮肉便停歇下来。
他已经顾不得骇然了。
因为他虽是尽力躲避,那长剑还是冲着他半边身子劈下。
喀喇。
一阵脆响声传来。
那红色护罩应声而破。
下一刻一道半米长的伤口出现在冥泽真人肩膀到腰身之处,一条胳膊更是连带半拉肩膀带着血光冲天而起。
冥泽真人自从进阶结丹境后他何曾感受过丝毫痛楚。
但此时伤口处带来的剧痛却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他没想到堂堂结丹修士,居然会选择这么一个以命换命如此不体面的打法。
他还有无数术法和法宝未用呢,没想到就这般被突袭成重伤。
不过他反应极为迅捷。
受了这般重创,就在钻心的痛楚泛起时,他手猛的一推,威压之力催发,而后又借着王骁黑剑的劈砍之力,身子骤然随黑色莲台向后直射而去。
也就在射出百多米后,其身形连带莲台猛的一闪,而后化作一抹黑光遁逃而去。
王骁没想到那红芒居然这么坚韧,冥泽真人也是反应极快的躲开了要害之处。
他自是不能让这阴圣宗的冥泽真人跑了。
只身形一闪化作一抹幽蓝色遁光直追而去。
看那冥泽虽是最开始时伤口处迸发处大团的血雾。
但只遁逃了不远血液便止住了。
结丹修士身体自是极为坚韧,恢复力也是极强。
但这种掉了半拉肩膀和一条胳膊的重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现下怕是修为受损也是不小,若想杀了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若是等他恢复了,先别说找的找不到。
便是找到了,有了这次因为其疏忽,从而能够让王骁近前输出将其重伤的机会,一旦有了防备怕是很难再有。
那黑莲想来是一件灵器,虽是被雷枢珠雷霆破了护罩,应是受了些创伤,并未再催发出护罩来。
但其载着冥泽真人的速度还是极快。
凭王骁感识怕是得有个四百多公里的时速。
王骁刚一番拼杀,气力消耗也是极大。
而且被那灰色火焰灼烧之处还泛着剧痛。
那火焰很是不凡。
哪怕凭他现下身体的坚韧,明显的也能感受到那火焰还是有些残余在,正阻止着他的伤口恢复。
所以他速度虽是还能再快些,但还是缀在冥泽真人身后数里处,努力将那火焰的残余气息从伤口处逼出。
他虽是杀意盎然,但现下他气力有些不济,如果想把有了防备的冥泽真人杀了还得费好一番功夫。
何况不好说这冥泽真人还有没有帮手。
万一有个意外没准还得跑路。
所以也没必要过度消耗。
而现下这个速度并没有到达他的极速,也就是说在追逐的过程中他还是能缓慢恢复些气力的。
随手召出一艘从如意坊购置的浑身黝黑的黑色小舟来。
这小舟用灵力催动,与气力恢复并不冲突。
他坐上小舟而后便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当然此时的冥泽真人也不好受。
哪怕他是结丹真人,但去了半拉肩膀和一条胳膊也让他疼的面上满是虚汗。
肢体不全,体内灵气运转受阻滞涩不说,那黑剑上裹挟的淡淡黑气还在伤口处盘踞,甚至隐隐的还在向他体内渗透的趋势。
往嘴里扔了颗黑色丹药,努力压制住因为疼痛带来的身子颤动,他开始运起灵气试图修复些伤处。
与此同时他回过头去,一脸阴鸷的看向缀在他身后三五里外那小舟。
第721章 别样心思
进阶结丹数十年,除了结丹中期晋升极为艰难。
这么多年来他哪怕在阴圣宗中都是颇为超然,享受着无数的尊崇。
在修行界,无论到哪里谁不是都得一脸惶恐极为恭顺的称一声真人。
除了那极少数绝顶的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几乎可以随他心意,看得合意的随意拿来,看得不喜的随意灭杀。
这么多年来他又何曾与人这般拼斗过,何曾受过哪怕一点伤。
没想到今天却被一剑劈砍下半拉肩膀和胳膊。
而自己因为逃遁太急,连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重创出现在结丹修士身上,这么多年来也是闻所未闻。
到底是多么大的仇怨,才让一个结丹修士如此极为癫狂和不体面的近身拼杀,以伤换伤,乃至以命换命一般。
这压根不该是这个超然境界之人应该选择的方式。
而这却就发生了。
念及至此,冥泽真人肩膀上的剧痛又一阵翻涌,他的面上阴鸷之色又浓郁了数分。
而此时他回头看去。
那将他重伤的尼迭真人正乘坐着一片黑舟,缀在他身后数里外,速度丝毫不比他得遁飞速度慢。
而此时红绫夫人处。
红绫夫人云红绫此时心神震颤,面上惊骇之色久久无法褪去。
她自是知晓结丹修士之强大,能催发出来的术法也是威力惊人。
但也只是听闻而已。
结丹修士何其尊崇。
绝大多数事情一言可定,即便遇到相同境界的起了争端也都是商定一番互相取舍。
她何曾见识过结丹修士拼斗,更何况刚那般明显的全力施为,奔着决出生死而去的死斗。
那般雷霆之下,便是那雷霆落处距离她有四五十丈远,她花费大价钱大机缘得来的阵法护罩都多出了无数裂痕。
那金甲士未曾被那万魂幡怨灵伤及,却被这雷霆之力波及其上出现了无数裂痕。
方圆数百丈里的树木都变成无数木渣,地上更是多出了一个深达十数米横跨二三十丈的大坑。
结丹之威恐怖如斯。
何况刚那王真人虽是身形极快,但她还是隐约看到他催发出堪称天地之威的雷霆之术和凛冽的飞剑后,手持长剑近身劈砍而去。
这又哪是修士该有的战法。
便是筑基修士都罕有这般近身相搏的。
那不是武者的手段吗?
良久。
冥泽真人和王骁遁飞而走已有一炷香功夫。
红绫夫人此时面上慢慢恢复了平淡,进而泛起淡漠之色。
那几名属下此时也是缓过些心神来。
她随手一招。
那三个金甲人身形一晃,身体急剧变小,呼吸间便变作三个巴掌大的金色小人。
只是其上金光光亮的面上多了些许丝状黑气和裂纹。
红绫夫人轻叹一声,随手将其收起。
而后她踏向那被王骁斩断的连带着一片肩胛骨的冥泽真人胳膊处。
那胳膊被砍掉之后顺势飞到了阵法光罩处,撞到了光罩之上而后便落到了距离光罩两三米处。
却不似那寻常肢体离开肉身后便化作一团死物。
此时那断臂之上一团灰气缭绕,隐隐还散发着让人有些心悸的威能。
“结丹修士的残肢也有这般威能吗?”
红绫夫人低喃一声,却也不敢动弹那断肢。
此时那筑基巅峰境的属下有些迟疑的走到红绫夫人近前,而后传信道。
“夫人。”
“那……那王真人似乎与那阴圣宗的冥泽真人有旧怨。”
云红绫听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结丹真人何其尊崇。”
“你何曾见过他们随意拼斗过。”
“更何况那般以命相搏的姿态。”
“我不过是个区区有些姿色的女子。”
“怎当的这么两个大能这般厮杀?”
筑基巅峰沉默片刻。
“那……”
“那想来王真人真与那阴圣宗有旧怨。”
“且这仇怨还是非同寻常。”
“嗯。”云红绫点了点头。
“那阴圣宗是那东临邪门巨擘,其行事暴虐诡谲。”
“虽是在其势力范围外尚有些收敛,但那般动辄屠戮生灵祭炼邪器总归是要得罪人无数的。”
“只是……”
“只是那阴圣宗行事虽是暴虐无比,但却与那东临几个正道宗门并无太多仇怨在。”
“与那道衍宗相处更是极为谨慎。”
“怎的会结下结丹这般境界之人的仇怨。”
云红绫说到这,只轻叹一声。
“罢了,这般境界的大能所作所为又岂是我等所能揣摩的。”
筑基巅峰听言又是踌躇片刻。
“那……夫人只是应诺给那王真人一万灵石。”
“王真人便允诺一路护持。”
“一万灵石虽是不少,但对结丹真人来说怕也看不在眼里,他为何……”
“咯咯。”
红绫夫人轻笑出声。
“那自是你家夫人招惹来的,谁让你家夫人如此魅力,便是结丹真人都能招惹数人来。”
笑声清脆但却泛着苦涩之意。
那筑基巅峰听言面上一哀,却也不再说话。
又是良久的沉默,云红绫轻叹一声。
“走吧。”
“我等先寻一处隐匿之地等候吧。看看那锦绣舫能不能休整好。”
筑基巅峰听言一愣。
“那这般回去就耽搁了。”
“耽搁就耽搁吧。”
“那云家不愿意与我,我也便认了。”
“总比被人掳去当做玩物强。”
“那……那王真人和那阴圣宗的冥泽……”。
筑基巅峰又迟疑道。
“我有传信令在。”
“若是那王真人胜了,想来会与我传讯。”
“若是那冥泽胜了,我等也只能期待些躲得隐匿。”
“啊?”
筑基巅峰面上一怔。
“那王真人怕也是对夫人心怀……心怀别样心思。”
“呵呵。”
云红绫摆了摆手。
“这一路过来前有那逍遥宗的杨乘风,后又有那阴圣宗的冥泽。”
“随时不知遇到这两人是那家中之人安点,亦或是就是我等时运不济碰上。”
“这一路回去的凶险远超预计。便是那锦绣舫休整好了也是无用。”
“若是那王真人愿意继续护持我等。”
“多给些灵石又何妨。”
“便是那王真人存了别的心思……”
第722章 追杀而上
云红绫一阵沉吟。
“他虽是长得没那般公子如玉般的俊俏,但也算……也算颇有男子气概。”
“总比那些老头子强些。”
筑基巅峰听言面上一僵,而后思虑半晌。
“那……那王真人长相也算俊朗,又英武非常,极有气概。”
云红绫听言神情一怔,随即她眼神很是不善的看向那筑基巅峰。
“长庚。”
“那王真人与你好处了?”
“呵呵。”
那叫长庚的筑基巅峰讪讪一笑。
“夫人莫要误会。”
“属下为夫人做事怎么会收人好处。”
“只是……”
“只是那王真人性情颇为率性。”
“便是贵为结丹真人与我等这般品阶之人说话也颇为随和。”
“便是那小阮送吃食过去,王真人也都没那般倨傲之色”
“那小阮才是炼气大圆满之境,长得又颇为寻常。”
长庚说到这偷瞄了了眼云红绫,眼见她面上并无愠色又道。
“即便那王真人觊觎夫人美色,那结丹之境何等尊崇,想来也没必要与我等这般人假以辞色。”
“只能说……只能说王真人是个宽仁之人。”
红绫夫人听言沉默半晌,而后冷哼一声。
“然后呢?”
“让我招那王真人当做入幕之宾?”
“嘿嘿。”
长庚讪讪一笑。
“那王真人便是结丹真人又怎的配得上夫人万一。”
“只是……想来那王真人不会做那般出格之事。”
“而且这王真人实力也极是强横,只一招便逼退那拂柳真人,刚又是一剑将那冥泽真人重伤。”
“想来……”
“哼。”
云红绫又是轻哼一声,而后轻叹一声。
“也莫要多言,找寻觅一处稳妥之地休整锦绣舫,等那王真人音讯吧。”
那长庚自是应是,却也不敢再召出飞行法器。
等云红绫收起护阵后,一行人匆匆运起术法向密林中行去。
此时王骁已经追逐了那冥泽真人有半个多时辰。
现下他已经恢复了近半的气力,那被灼烧的伤口中的侵蚀之力也被他逼出了体外。伤口已经结痂。
现下已经有了再一战之力。
那冥泽真人遁逃的速度也是丝毫未减。
而其逃遁的方向虽是不明,但却很是确定,并未偏转方向。
王骁还真怕他有帮手在。
若是再来个结丹境的帮手。
跑路的就该轮到自己了。
念及至此,他心念动处,坐下的小舟立时消失了去,而后他的速度骤然飙升开来。
那冥泽真人此时也已将体内的那股子黑气逼出大半。
但剩下的那黑气却是极为顽固,让他很是难受。
好处伤口虽是依旧血淋淋的,但却不再流血。
突然他面色一变。
而后猛的回过头去。
只见那将他一剑劈成残废的尼迭真人速度骤然爆发,直冲他射来。
看着那明显超出寻常结丹初期修士速度的遁飞速度,他面上泛起惊骇之色。
随即他手中掐诀,座下黑莲黑光一闪,速度也猛的加快了起来。
不过这黑莲被那雷霆重创,自己又身受重伤,虽是尽力催发,但那速度明显的比之追来之人慢上不少。
只几分钟功夫王骁便追逐到了冥泽真人身后三百多米处。
“你我修行到这般境界端是不易。”
“道友又何必苦苦相逼斩尽杀绝。”
眼见自己的速度比之王骁差的太远,便是未曾受伤怕也难以摆脱。
冥泽真人回身对着王骁沉声道。
“道友说的好有道理。”
“本座也是觉得并无甚必要。”
“不若道友停下身形,安心就伏,你我握手言和如何?”
王骁朗声回道。
“呵呵。”
冥泽真人被王骁这话气的胸口一堵。
“枉你身为堂堂结丹境强者,居然言这种戏耍之语。”
此时王骁已经临近到了冥泽真人二百米处。
也懒得和他废话。
光华爆闪。
十四柄分光剑,骤然现身而出,也没有丝毫停顿,立时直射向那冥泽真人而去。
冥泽真人见王骁凑近后立时便催发出飞剑袭来。
其面上为之一变。
那黑色莲台上瞬间就笼罩上了一层光华。
与此同时他手一挥。
而后手中多了一串由拳头大小骷髅头组成的念珠样的事物。
他将念珠一甩。
那原本聚在一起的十多个骷髅头迅速散了开来,而后迎风见长,瞬间便化作一个个变作三尺多大的散射着森森白光的巨型骷髅头。
而那些变得硕大的骷髅头却并未迎向飞剑,而是直直的冲王骁而来。
看着那十几个极为惊悚的骷髅头袭来。
王骁心头也是一阵凛然。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骷髅头上蕴含的极为古怪而又浓郁的气息。
不过这骷髅飞行速度却是远远比飞剑慢上许多。
还没等那骷髅飞到一半距离。
十四把分光剑已经射到了那冥泽真人近前。
那黑莲莲座之上的护罩明显的比之最开始时薄上了许多。
在分光剑射到其上时,一团团寸许大小的碎痕也是浮现在其上。
不过也是转瞬间被修复了去。
分光剑虽是依旧没法突破这层护罩,但也能看出这层护罩的强度消减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护罩虽是没有破碎。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完全作用到了莲台之上。
那莲台载冥泽真人被这十四柄分光剑冲击的如若暴风雨中的小舟一般。
里面的冥泽真人也差些坐立不稳撞到那护罩之上。
分光剑还是修习世间太短了些,数量也太少了。
王骁心下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
那十多个骷髅也圈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接近到了王骁近前百多米外。
也就在这时,那十多个巨型骷髅其上灰光一闪。
而后其下颚齐齐猛的张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但见那骷髅嘴中红芒一闪。
一团赤红色的耀眼光束从其口中猛的射出。
十几个骷髅同时射出十几道赤红色一尺多直径的红芒。
这些红芒却并没有射向王骁。
而是射向一点,而后汇集了起来。
最后化作一道直径三尺多的翻腾着极为耀眼红浪的红芒,直射向王骁处。
王骁识感自是感识到了那赤红光芒中的惊人威能。
那比之冥泽真人那时慌忙催发出的灰色火焰威力更甚。
若是挨上了后果难料。
结丹真人果然非是好相与的。
第723章 激斗
眼见那三尺多粗的红芒射来,其速度也是极快。
就中蕴含的威能惊人。
凭识感领域和他现下那般对空间的操弄之力是扛不住的。
念及至此,王骁身形猛的往边上一闪。
不过也就在这时。
那射来的红芒突然一阵扭曲。
而后炸裂开来,化作无数条仿若浓密的头发般的细丝状红芒,迅速将王骁眼前周遭百多米笼罩了开来。
看到那细丝红芒覆盖范围如此之广,王骁面色也是一变。
那红芒分裂之后虽是小范围内威力骤减。
但若是被这些细丝缠上,怕是会极大的影响他的速度。
若是缠绕的多了不好说便被困住。
再者单根红芒细丝虽是威力不大,但被包裹住怕也是极为凶险。
要看那红芒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而且更为让他心惊的是,此时那十二个白森森的巨大骷髅头嘴巴中红芒又开始闪烁。
下一刻十二束红芒骤然迸发,围成一圈,急速向王骁射来。
射来的角度更是极为刁钻,让人避无可避。
眼见如此王骁一阵叫苦。
结丹修士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自己也就是最开始时趁那冥泽真人专注那护罩内的云红绫,又大出他所料的配合雷枢珠中的雷霆近身拼杀这才一击将其重创。
现下那冥泽真人好整以暇,虽是身受重伤,这催发出来的不知是法宝或是术法的攻击手段果然是极为难缠。
王骁自是不会头铁去硬碰那带着后手的无数红丝。
更不会硬扛那十二道红芒。
只识感领域和风字诀全力催发,而后双手猛的一推。
御剑诀七层后那仿若力场一般的空间操控之力全力迸发。
他身形一阵闪动,只仿若瞬移一般骤然消失在原处。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后方百多米处。
而那无数红丝和十二道红芒眼见没了目标,迅速盘绕交杂在一起,而后化作一团红云消散而去。
而那一边灵力探入黑莲让其速度更快些,一边专心操弄十二个骷髅法器的冥泽真人眼见自己的本命灵器就要见功时,那尼迭真人居然骤然消失在他的神识之内。
等再次出现已经身在数十丈之后。
其面上也是猛的一变。
他能想到来人遁术飞快,却也没想到居然能凭肉身做到如此迅捷的挪移,生生的躲避开了灵器催发出的堪称极速的术法。
他眉头一拧,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突然,他张开嘴,而后嘴中射出一道血线。
那血线射出之后便分裂开来,直冲十二个骷髅而去。
这想来是血祭一般的增益术法。
而此时王骁稳下身形,刚剧烈的的输出让他眼前也是一黑。
周身的原本恢复多半的气力又消去了一大截。
不过他却并未有任何耽搁,眼见那冥泽真人射出的血线射向那些骷髅。只识感迅速锁定到那分光剑上。
此时那分光剑第一波攻势下已经没了太多力道。
王骁凝神躲避那无数红丝,却也没精力分神操弄分光剑绕行加速重新攻击。
分光剑自是已经威胁不到那黑莲上的护罩。
只力道并不大的乒乒乓乓的不时戳向那黑莲护罩。
王骁识感锁定到那十四柄分光剑上,手猛的一招。
原本还在环绕那黑莲和冥泽真人的分光剑猛的一震,而后其上泛起一抹抹浓郁的黑光。
而后转瞬间化作十四缕黑色流光向王骁方向直射而去。
冥泽真人见此,面上也是一缓,不过下一刻他面色又是骤变。
那十四柄分光剑却并未射回王骁处,而是转瞬间射过百多米后便加到了极速。
直冲着那十二个巨型骷髅头激射而去。
那速度宛若闪电,又哪是此时面色剧变的冥泽真人刚射出的血箭速度能比的。
下一刻。
砰砰砰砰砰。
十四柄分光剑刹那间便射到了那十二个骷髅之上。
让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十二个骷髅被分光剑凌空射中。
其中两个被两把分光剑单独照顾的骷髅被直接射爆。
而那十个也多被射出裂痕。
更是有数个直接被射穿而过。
这骷髅催发出的术法自是极有威能,本身材料也很是坚韧,但毕竟不似飞剑这般直接近身迎敌的器具。
这一波攻势下,两个直接变成碎渣四处迸射,剩下的也是受了重创。
眼见王骁这一手,十二个灵器骷髅受到这般重创,那冥泽真人面前一阵心疼的扭曲。
猛的伸手就要召回那剩下的十个骷髅。
不过王骁哪会如他愿。
识感领域猛的扩散出去,如若潮水一般撞到冥泽真人的神识之上。
冥泽真人那般神识迅速被王骁的识感领域冲溃崩散而去。
而后识感覆盖那几个骷髅,死死的将其锁定住。
那骷髅毕竟是冥泽真人祭炼过的灵器,自是不是识感领域能够困住的,这个距离下那空间操控之力却也没太多力道。
不过识感却能干扰混乱冥泽真人的神识,大大延长冥泽真人将这些骷髅收进体内亦或是纳物袋的距离。
而十四柄分光剑在冲击完那骷髅灵器之后却没有丝毫停顿。
黑光闪动又颤动间猛的加速,划过一道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圆弧,而后达到极速激射回来。
冥泽真人感知到自己神识被冲散,没有神识覆盖,那十个骷髅头在四五十丈这个距离下已经无法收回体内。
他面上的阴郁仿若要滴出水来。
他猛的伸出手去,御物之力全力催动,就要将那十个骷髅头拉回近前。
也就在这时,他也看到了那飞出的分光剑在划过巨大的圆弧之后又飞射回来。
目标直冲那骷髅而去。
他面上一阵扭曲。
但已是无甚办法。
砰砰砰砰砰。
经历了刚那一波冲击的巨大骷髅头这次终于再也抵御不住。
十声脆响中几乎被一瞬间齐齐射爆。
无数碎渣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团白色焰火。
冥泽真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之声。
“尼迭!”
“你怎敢!”
“伤我臂膀,毁我灵器!”
听言王骁面上泛起狞笑。
“我不但斩你臂膀,毁你灵器,我还要碎你金丹,灭你神魂!”
说罢他伸手猛的一招,分光剑近身围绕他又开始疯狂盘旋。
“你阴圣宗中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他日我还会踏上你那山门,将你满宗屠灭。”
第724章 骨蛟
冥泽真人听言扭曲的面上一僵。
而后仰天长笑。
“区区结丹初期之境,居然如此狂悖。”
“我圣宗……”
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分光剑已经加到极速。
王骁也懒得和他多屁话。
手猛的往前一挥。
嗖嗖嗖嗖。
十四抹流光激射而出,直直向那冥泽真人射去。
与此同时他黑剑出鞘,身形猛的一闪,周遭立时发出沉闷尖锐的爆裂之声。
轰然间向那冥泽真人扑去。
冥泽真人话还没说完,只面色骤变。
不过他面上一凝,仿若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只见他手猛的一扬。
而后那原本苍白的面上骤然变得一片血红。
他身上的衣服也刹那间爆裂开来。
而后其身上裂出无数血痕。
那血痕中的血液飞速涌出,窜到他的头顶处凝结成一团巨大的血雾。
他的身子也跟着迅速干瘪下去。
吼!
一声极为洪亮的震颤之声响起。
一抹虚影从血雾中显出身形。
那虚影将那血雾瞬间吸吮一空。而后身形骤然膨胀起来。
只瞬息间便膨胀到了近十丈大小。
王骁眼见巨大之物凭空出现,身形也是一顿,而后单手往前猛推。
身子立时停顿住,随即向后腾跃而去。
巨大的力道未能施展出去,让他一阵的气血翻腾。
不过他从那正迅速膨胀进而凝实的虚影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凶险。
吼!
等那虚影凝实,王骁也看清了那是何物。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头蛟。
确切的说是一头没有血肉只余骨头的骨蛟。
那骨蛟是如此硕大,那没有血肉的狰狞骷髅模样更是让人看了心头泛起惊惧。
之所以他猜那是蛟的骨头,自是他与黑蛟有无数次接触。
想起那黑蛟的境界。
王骁心头一阵凛然。
自始至终他都感识不到那黑蛟的境界。
虽然那骨蛟比之黑蛟要小上不少,而且已经没了血肉。
但蛟就是蛟!
而且能让这冥泽真人不惜使用血祭之法,消耗血肉召唤出来的又怎的会是善茬。
砰砰砰砰砰。
那分光剑此时也是射到了那骨蛟身上。
怦然间居然只击打出十数抹火星。
足见这骨蛟身躯只坚韧。
罢了。
王骁轻叹一声。
刚才牛皮吹大了。
还是先跑为敬。
念及至此他周身气力鼓动就要催发风字诀。
突然。
他手摸向怀中。
此时一抹青芒在怀中闪烁。
那是黑蛟给他的鳞片。
这鳞片无法放入须弥戒中,平日里又无甚特异,王骁一直将其放到怀中。
现下这鳞片有所动作,虽不似那日被雷劈全力催发出来那般光景,但有这般异象,难不成能起些作用?
而且他可是记得那黑蛟是有四爪。
而眼前的骨蛟只有三爪。
难不成还有境界压制一说?
即便只是一片鳞片?
也就在这时。
沉闷的呼啸声响起。
那巨大的骨蛟身形一阵扭曲,而后猛的伸直,仿若弹射一般带着巨大的凛风直冲王骁而来。
玛德!
王骁暗骂一声,也不再探究那黑蛟鳞片怎的。
风字诀全力催发,身形一闪就往后飞遁而去。
不过那骨蛟速度是如此之快,即便身形如此巨大,也几乎瞬间便来到了王骁刚所在之处。
而此时王骁也不过飞遁出百多丈外。
好快!
感识这那骨蛟周身环绕的危险气息,王骁心头一凛。
而后他身形一震,周身气血一阵翻涌,速度又猛的提升了五成有余。
也就在这时。
吼。
吼声依旧极为宏亮,
但却不似刚那般凶戾凛冽。
那骨蛟巨大的身子居然猛的顿住了。
没有血肉的身子在原地一震疯狂的摇摆。
突然间那巨大的身子骤然蜷缩起来,只由原本十多丈长度蜷缩成五六丈大小。
王骁自是感识到了身后情形。
他身形也是一顿,而后稍作迟疑也停下身形。
跑他自是想跑,但没把那阴圣宗的冥泽杀了,这让他寝食难安啊。
他心头微动,而后怀中的黑蛟鳞片猛的射出。
在御物之力的操弄下缀到了他身后二百多米处。
此时黑蛟鳞片距离那骨蛟只有不到二百多米了。
那骨蛟眼见黑蛟鳞片凑近到了百多米近前。
身子发出剧烈的震颤,而后巨大的骨架蜷缩的更小了。
哈。
王骁立时明白过来。
果然是怕啊。
黑蛟的一片鳞片就能让这么一个极为凶戾的骨蛟畏惧成这样。
而此时冥泽真人在召唤出骨蛟之后,面上也恢复了原本的苍白之色,只是周身一片枯槁,只如若饿殍一般。
此时见那原本拼了境界衰退为代价召出的骨蛟只若受惊的野兽一般蜷缩在那丝毫不敢动弹。
他那原本已经苍白无比的脸色一时不再有丝毫血色。
而那片巴掌大泛着青黑色光芒的鳞片也出现在他视线里。
“玄蛟鳞!”
“哈哈哈哈!”
冥泽真人面上泛起癫狂之色。
“玄蛟鳞……你怎的得的?”
他手指着王骁,声音也是慢慢缓了下来。
虽是能看出那骨蛟对黑蛟鳞片的畏惧,但王骁还是不敢托大,只绕了一个大圈子,而后飞到了冥泽真人身后二百多米处。
此时冥泽真人身下黑莲莲座撑起的护罩光晕已很是浅淡。
他看着周身飞剑环绕间形成的光带越发晃眼的王骁。
那原本扭曲的面上也逐渐恢复了平缓。
“本座修行三百载,乃结丹之境,在我圣宗也是超然。”
“道友真要与我圣宗结下这般因果?”
“呵呵。”
王骁冷笑一声。
“因果早成,不死不休!”
说罢他伸手一指。
刷刷刷刷刷。
十四柄分光剑化作黑色光带直射向那冥泽真人。
砰砰砰砰砰。
在第五把分光剑被弹开之后,第六把分光剑在黑莲护罩上破开了一个口子。
第七把。
第八把。
砰!
一声脆响。
黑莲护罩应声碎裂。
冥泽真人大约是召出骨蛟以至气血两败,只面色灰败,却也没什么挣扎。
唰唰唰。
冥泽真人瞬间被剩下六把分光剑射穿了身子。
下一刻。
砰。
六把分光剑碎裂开来。
冥泽真人的身子也瞬间被炸裂成细碎的一片血雾。
也就在这时,王骁伸手一招。
一个有半寸大小的金黄色珠子从血雾中飞出悬浮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布满着极为复杂纹路,就中光华闪动的珠子。
“呵呵。这便是金丹了。”
“暴虐如此,居然也是金色的。”
王骁轻笑一声,手猛的一抓。
那金丹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而后化作一团金色轻烟,转瞬间消散而去。
第725章 收拢
感识着那金丹中蕴含的磅礴之力,和那冥泽真人失去依托的神魂之力飞速消散在天地之间。
王骁面上一片清淡,但心头却是长叹一声。
也就在这时。
他心头一动,而后识感探入到御剑诀书卷之中。
御剑诀七层之后一直进境颇为缓慢的境界居然有了些的进益。
那第一个简图也明亮了些。
御剑诀七层带来的那股子气息在体内又蓬勃了不少。
就连修行境界也有不小的进益,虽是不甚明了,但想来应是卡了许久的筑基初期突破了。
王骁心头不禁泛起些喜悦。
果然是得寻觅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御剑诀增益效果才能最大化啊。
而后他又伸手一招。
一个翠绿色仿若翡翠所致一般的指环,也从那一团血雾中飞出落到他手中。
从感识来看,这应该是一枚用作储物的须弥戒样的事物。
其体积比之自己的须弥戒要大上不少。
王骁自是大乐。
须弥戒啊,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识感透入。
王骁眉头一蹙。
一抹熟悉的气息正极为凛冽的袭来,试图阻止他识感的探入。
这正是那冥泽真人残留的些许神识。
王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肉身和金丹都被灭杀了,区区一模神识还在挣扎。
识感又催发了些,那抹神识瞬间被冲散而去,消失于无踪。
而后一个颇为大的空间便出现在他的识感里。
看样子能有个两百多立方米的样子。
就中更是堆叠了无数匣子瓶瓶罐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王骁此时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堂堂阴圣宗结丹大能啊。
其身家怎么可能少。
不过他很快退出了识感。
刚动静太大了,不好说会惊动了谁。
万一再来个硬茬子,刚一番激烈拼杀,现下自己气力几乎耗尽,碰上了也是非常凶险。
须弥戒中已经落自己手里了,也是不着急。
而那黑莲莲座,随着冥泽真人肉身和金丹泯灭刚向地面坠落时也被王骁随手拖住。
这东西也是一件不错的灵器,能作为座驾用,又能守能攻,虽是被自己连番攻击下受了些损伤,但想来也能值不少灵石。
随手将其扔进须弥戒,他又看向了那此时依旧蜷缩成一团的那骨蛟。
不知为何它居然并没有逃遁而去。
就刚其爆发出来的气势,以及分光剑难伤的坚韧程度来看。
怕是能有寻常结丹修士的战力。
只是他对御兽之术了解不多,何况这么个明显不是活物的骨蛟。
不过任由这骨蛟留在这,等自己走了,这骨蛟逃遁之后怕是会为祸一方也不好说。
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倒是个不错的打手。
就是不知道这骨蛟是如那万魂幡中怨灵,没有神智只凭操弄者指使还是有些自己的灵智了。
念及至此他将黑蛟鳞片拿到手中,凑近那骨蛟百多米处。
“你可能听懂人言?”
王骁声音肃然冷傲道。
那骨蛟原本随着黑蛟鳞片凑近,身子越发卷曲。
等听到王骁言语。
骨蛟身形一顿。
而后原本藏在卷曲的身子最里的硕大蛟头颤巍间冒了出来。
但却只是怔怔的看向王骁,并无什么反应。
王骁眉头一皱。
这怕是一只智障骨蛟了。
念及至此,他又凑近了些身子,手中黑蛟黑芒大盛。
既然不懂人言,那只能试试能不能砍死,免得逃了为祸一方。
眼见王骁一手黑蛟鳞片,一手冒着一丈多长黑光,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长剑慢慢临近。
那骨蛟硕大的骷髅脑袋突然极为迅捷的上下疯狂甩动起来。
王骁身形一顿,又问了一句。
“你听的懂人言?”
那骨蛟听言,硕大的脑袋一顿,而后又迅速的上下点了数下。
王骁眉头又皱了皱。
“你摇摇头!”
骨蛟听言硕大的脑袋又疯狂的左右甩了甩。
好么。
果然是能听懂人言。
这也就好说了。
“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心神俱灭,如那冥泽真人一般。”
王骁声音一厉喝道。
那硕大骨蛟听言身子猛的一个哆嗦。
“要么与我奴仆,听命于我。”
骨蛟听言身形顿住,静止良久。
而后硕大的脑袋缓缓摇了摇。
王骁心下一凛。
看样子这骨蛟是不乐意啊。
凭自己现下气力不好说能不能将其杀死。
这骨蛟畏惧是那黑蛟鳞片,但若是生死关头不好说会不会拼死一搏。
若是自顾逃遁自己现下怕也很难追上。
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只是……刚才自己全力对付那冥泽真人,它为何不跑呢。
即便是和冥泽签订了血契之类的契约。
冥泽死了之后,若是没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束缚了。
凭它的境界,若是逃走应该是易如反掌。
若是被一片鳞片吓得连逃都不敢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将手里的黑蛟鳞片掂了掂。
突然他心念一动。
把手里的黑蛟鳞片往前一送。
“此物想来你也是知晓。”
“此乃玄蛟鳞片。”
骨蛟听言点了点头。
“这是本座一位玄蛟前辈交与,那前辈与本座相交莫逆。”
“本座观你现下境遇想来是情非得已,那神魂也被困锁于那骸骨之中怕也有诸多无奈与苦楚。”
“你若愿助我一臂之力。”
“十年为期,到时本座自可求那玄蛟前辈解你这般境遇。”
冥泽真人召唤出这骨蛟,就中原理王骁自是不太懂。
说神魂被困之类这些,都是王骁猜的。
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从这骨蛟境界,知晓畏惧且能懂人言,想来是神魂健全的。
一个健全的神魂怎么可能选择一具骸骨作为载体。
八成是被困锁住了。
当然这话说出猜对了最好,若是猜错了,王骁也准备直接跑路。
等到了凌霄城后将这处有骨蛟的讯息传播出去,想来肯定有人会感兴趣。
骨蛟听完王骁这般话,又是陷入沉寂。
良久。
它那带着独角的硕大骷髅脑袋沉沉的点了数下。
王骁心头一乐。
有所求就好啊。
若是这骨蛟能真听话,到时带着去找找黑蛟帮它一把也未尝不可。
不过转转念他眉头又是皱起。
这骨蛟身长怕有二十多米,如此巨大自己怎么收拢。
若是随身伴在身侧就太过招摇了。
就其散发出来的那般凶戾阴寒之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不好说就被人当成邪修来个除魔卫道。
“你可否收拢身形?收敛你这身气息?”
王骁问道。
骨蛟听言脑袋点了点,而后周身骨骼开始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眼见的其上无数骸骨,诸如脊柱肋骨腿骨等骨骼便开始飞速折叠收缩。
只几个呼吸间,那原本长二十多米的巨大骸骨就变作尺许长的一个微缩般骨蛟,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凶戾来。
第726章 翠绿须弥戒
其身上凶戾的阴寒气息几乎也都收敛了去。
自己识感倒是能隐约感识到,但若是寻常结丹修士来除非离得极近怕也不会发现太多端倪。
看着从二十多米长的庞然巨物变作手办的骨蛟,王骁不由感叹了一声这骨蛟的玄奇。
不过眼见骨蛟点头,现下又变作这般大小,他还是不太敢掉以轻心。
只百多米外试了试那日御灵宗弟子给的灵兽袋。
结果自然是收不进去。
先不说这骨蛟算不算灵兽,就这灵兽袋怕也收不了这怕有结丹境的骨蛟。
那冥泽真人翠绿色的须弥戒也不行,自己原本的须弥戒也是没法。
罢了。
王骁轻叹一声。
把这骨蛟放到自己太近处他并不放心,反正这骨蛟现下只有尺许长,气息也是清淡。
倒不如让它只远远的跟在自己身后便是。
遇到事随时可以召过来当打手。
念及至此他对骨蛟道。
“你缀在我身后三十丈开外,五里之内。”
“莫要太过近前,也莫要远离。”
骨蛟听言忙点了点已经变得很是小巧的脑袋。
见到这般,王骁也不再耽搁,先离开这处再说。
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抹幽蓝色遁光贴着地上的山林顶部,向北处那峰林岭遁去。
眼见王骁遁飞而去,那骨蛟也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王骁并未遁飞太快,大约也就三百多公里的时速。
那骨蛟显然也是游刃有余,只化作一抹白光不紧不慢的跟在王骁身后一里左右。
如此这般遁飞了差不多两百余里。
王骁寻觅了一处树木颇为繁盛极为隐匿的山谷之处落了下去。
那骨蛟见王骁落下,也安静的凑到距离王骁二百多米外,找了处光滑些的山石安静的爬了上去。
将黑蛟阵法布好之后王骁便开始打坐恢复起来。
与此同时识感探入那冥泽真人留下的翠绿色须弥戒中。
先不管那些瓶瓶罐罐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首先他便开始搜罗灵石。
一番感识。
九百多枚中品灵石。两万多枚低品灵石。
除了这些,他还发现了四枚有寸许大小,有着无数复杂切面,散发着极为璀璨光华的淡蓝色透明石头。
就中蕴含的灵力极为惊人。
他虽是没见识过,但凭其除了体积更大些但与那中品灵石差的不太多的形貌猜测,这怕就是传闻中的上品灵石了。
一枚中品灵石能兑换百多枚下品灵石,上下浮动不大。
而一枚上品灵石能兑换差不多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
也就是相当于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这冥泽真人须弥戒中光灵石就有相当于十六万枚低品灵石。
感识到这些,王骁识感脱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先不说那些物品。
光灵石就这般巨量。
结丹修士居然富裕至此!
这是发大财了!
他忽然想起那扶摇真人杨乘风来。
凭他那般骚包,想来应该更有灵石吧。
要是弄死了……
突然王骁猛的打了个哆嗦,而后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魔怔了。
脑子里居然大半心思都在怎么短路抢劫上了。
罪过罪过。
他暗自念叨一句,平稳下心绪,又将识感探进冥泽真人的须弥戒中。
须弥戒中存放的东西很是驳杂。
里面有三件灵器,分别是一把漆黑色长剑,一条长鞭,还有一口小钟。
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都是透着阴煞气。
另外也有十数件法宝。
但大都存了同样的气息。
王骁不禁一阵皱眉。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装了些辨识不出具体事物的瓶瓶罐罐和匣子。
从中蕴含的气息来看,一看就是用作修习邪功亦或是祭炼邪器的。
就中不少各种不知名生物残肢器官更是让人心生悚然。
这些怕是都不太好出手啊,王骁不禁一阵哀叹。
丹药自是也有不少。
但什么炼魂丹,洗魂散,血灵丹,冥灵散,毒蛊丹之类,也是辨不清到底是那冥泽真人用来修行之用还是毒药
各种透着古怪气息的草药也是让人辨识不清。
除了这些倒是也有不少气息寻常的各种木头金属和辨识不出材质的物件。
想来能进冥泽真人的须弥戒,应是能值些灵石。
再就是十数个玉简。
识感探入。
一本[极阴养元法]想来是那冥泽的正统修行功法。
其余的什么[万魂炼幡真解],[炼魂真诠][驱屍化煞秘要]之类都是些邪宗功法。
大体浏览一遍。
就中的修行法门看得王骁头皮一跳一跳的。
这阴圣宗中人果然该死啊。
从须弥戒中退出识感。
就中东西太过驳杂,除了那些邪宗特有之物不好变现,还是有不少材料能够换成灵石的。
想来这一次的收益怎么也能在二十万灵石之上。
光这翠绿须弥戒价值就很是不菲。
那些灵器法宝以及材料,他现下也没那么多时间仔细辨识。
等有时间仔细甄别一番,不好说还有惊喜。
这一番收获王骁自是极为满意的。
此时他的气力也已经恢复过来。
感识了下那正安静的卧在二百多米外的骨蛟,王骁掏出一块青黑色令牌来。
这正是云红绫给他的传信令。
虽是这一次灭杀那冥泽真人收益颇丰,但谁又会嫌灵石少呢。
云红绫那还有一万灵石尾款。
出发时也说过,若是路途中遇到凶险,抵御来袭之人根据其境界和袭击的凶险程度另有灵石酬劳。
自己在那红绫一行面前已经暴露了实力,也没必要装那逍遥宗的拂柳真人杨乘风与自己无关了。
连续抵御了两个结丹修士,自己又是结丹战力保镖,那云红绫怎么不得多给自己万八千的灵石。
除了这些。
从那冥泽真人手里得了那么一大笔收益,他还隐隐有些期待还有没有后续。
万一再来个结丹境不长眼的肥羊,自己那不是又得发上一笔。
这次有骨蛟作为帮手,让其先上去消耗一番,自己再上,只要别碰到结丹中期,发财不要太简单。
当然结丹不是大白菜,也不是随意能碰到的。
这云红绫自带光环,不论这女人到底是招惹了谁,但能吸引两个结丹来,不好说还能吸引第三个过来。
念及至此王骁思量一番,自是依旧选择跟那云红绫同路。
第727章 五万灵石
数万里之外。
东临。
十万大山深处。
无数浓密黑云翻滚处。
一座周遭是万丈深渊,周身漆黑如墨高耸直插云端的孤峰之上。
一处被无数点燃的血色灯烛照映成昏红一片的恢宏大殿内。
一个四五十岁,面色泛着灰白之色,笼罩在灰色斗篷中修士缓步踏入。
他对着大殿深处红色灯烛都照映不到的阴暗处躬了躬身。
“圣尊。”
“冥泽的魂灯灭了。”
“何时?”阴暗处半晌传出一声深沉淡漠的声响。
“一炷香前。”来者声音恭敬道。
“在何处?”阴暗处声音又起。
“冥泽师弟为求突破机缘,去往中州已俞三年。”
“此去有七万里之遥。”
“这般遥远,也只知是中州,若要探寻其具体去处,怕是得遣人去往。
“能将冥泽师弟神魂灭杀。”
“那般灵景怕也是无用。”
来人并未起身,只恭敬依旧。
“那魂灯可有什么差错?”
“弟子检查过。”
“并无差错。”说完,来人声音一顿。
“此去随行的四名筑基境弟子的命灯也在一个时辰前齐齐灭了去。”
“冥泽师弟怕是……”
阴影中一时沉默,良久。
“冥泽结丹已俞数十年,根基稳固,且处事谨慎又有玄骨蛟助阵。”
“这般陨落怕是遇到强敌了……”
突然。
暗影中黑光一闪。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鼎被扔了出来。
“执魂殿事务你先放放,带着这禁灵固煞鼎去那中州走上一遭。”
“那玄骨蛟定要带回来。”
那来人双手恭敬的接过小鼎,而后又是躬身一礼。
“是,圣尊。”
良久那阴暗处不再传出声响。
“那弟子下去了。”
说罢来人慢慢变作虚影消散而去。
而此时的王骁灵力探入到手中的传信令中发出了一条讯息。
“不知红绫夫人现下何处?”
良久传信令中毫无动静。
王骁眉头一蹙,而后身形闪动拔地而起。
这传信令通信距离有四百里远。
不好说现下已经超过了通讯距离。
当然也有可能那红绫夫人觉得自己是个危险,带着人跑了。
不过毕竟有灵石需要讨要,王骁还是要尝试一番。
一路遁飞,他又来到了距离刚灭杀那冥泽真人百多里处。
也就在这时,怀中的传信令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王骁随手拿出,不禁心头一乐。
令牌中传出云红绫的声音。
“回尼迭真人。”
“妾身此时身处方才去处西南二百余里一处两河交界处。”
而后云红绫又将周遭详细地貌描述了一遍。
王骁听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虽是并没有全力催发身法,但二百里的距离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便到了。
观察了下周遭环境,而后他一个俯冲投向了一处山谷中的密林处。
距离七八里时王骁便感识到了云红绫一行人。
除了那层颇为不凡的护阵光罩,周遭还布设了几个迷阵。
不过这些迷阵自是阻隔不了王骁的感识。
此时一行人正围着那船楼几乎损毁大半的锦绣舫催动各种术法在其上敲敲打打。
下一刻,王骁便闪到了那淡黄色护罩之外。
那骨蛟也随后落到了五六里外处。
“啊?”
一个正在打酱油的筑基大圆满女修看到了王骁惊叫了一声。
此时正试图修复那锦绣舫的一众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阵法护罩黄光闪动。
那阵法居然撤了去。
而云红绫此时整了整有些散乱的头发缓步摇曳间向王骁走来。
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女人也够勇的,没有丝毫迟疑便撤去了护罩。
也不怕自己动什么心思。
云红绫自然是有过纠结的。
不过既然这尼迭真人重新出现在眼前,说明要么是把那冥泽真人灭杀了,要么是没追上。
但都说明这尼迭真人实力强横。
自己这阵法护罩虽是极强,但若是这尼迭真人存了什么心思,也架不住这么一个结丹强者连绵的攻势。
还不如撤去了博取下这尼迭真人的好感。
等云红绫走到王骁近前,而后盈盈行了个礼,面上泛起温婉的轻笑。
“妾身见过尼迭真人。”
“见真人无恙,妾身这心也算落下了。”
王骁听云红绫这般称呼,嘴角抽了抽。
随即摆了摆手。
“那尼迭二字不必叫了。”
云红绫听言一愣,而后笑靥如花道。
“妾身晓得了。”
此时云红绫一众手下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走到王骁近前,齐齐躬身行礼道。
“见过真人。”
王骁摆了摆手。
“你等继续便是。”
几人自是听命,纷纷又做回原本活计。
“真人。”
云红绫表现得有些踌躇。
“初识真人时,妾身有眼无珠,只当真人是那虚丹之境,这一路过来也是颇有怠慢。”
“还望真人海涵。”
“却也不必。”
“本座本也是要去凌霄城,正好也是随行,却也不必这般。”
王骁摆了摆手道。
见王骁这般说,云红绫又是踌躇片刻。
“那……”
“真人来时……妾身许诺一万枚灵石与真人这一路护持。”
“若是遇到侵袭还另有灵石……”
“现下真人将那拂柳真人与冥泽真人击退……”
“不知……真人有何要求?”
王骁倒是不知道请一个结丹境修士护持这一万里什么报价。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毕竟有损高人形象。
只摆了摆手。
“本座也不甚在意。”
“只随你便是。”
“嗯。”
云红绫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一个纳物袋来递了过去。
“这袋中是五万枚灵石。”
“还请真人笑纳。”
“这次去东临采购颇多,剩余灵石却是不甚宽裕。”
“真人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可言语。”
王骁听言心头大乐。
这红绫夫人果然是有身家。
五万枚灵石已经不少了,他也不贪。
毕竟从冥泽真人那得了足有十六万枚灵石,还有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
若不是跟着这云红绫过来,可是没有这种机会。
念及至此,他将纳物袋接过,也没有探查便随手扔进了须弥戒中。
想来这女人也没必要欺瞒自己。
见王骁收起纳物袋,云红绫面上也是一喜。
第728章 继续成行
见王骁将纳物袋随手收起,面上看起来也颇为满意。
原本有些忐忑的云红绫也是舒了口气。
五万枚灵石虽是不少,但对一个能驱逐拂柳真人重创阴圣宗的冥泽真人的结丹修士来说其实也不算太多。
眼见王骁这般,她自是放下心来。
她真怕眼前人突然提出诸如让她做个道侣之类的要求。
虽然她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但若是不用做那自是最好。
何况那秦家二子对自己还颇为觊觎,有那青云宗太上长老清茗真君作为背景。
到时候这王真人自是没好果子吃,自己怕也是捞不着好。
“那凌波船现下正修复些。”
“速度法阵伤及不多,只是防护法阵修复起来费些功夫。”
“但有真人在,倒也不是太大问题。”
王骁本来就打着看看能不能再吸引个结丹修士过来发一笔的念头。
现下有骨蛟在。
寻常结丹修士来,虽说不定能留得住,但也不会对云红绫一行人造成太大威胁。
若是结丹中期来这锦绣舫的护罩也是无用。
“那就稍稍修缮一番,也别耽搁了行程。”
王骁淡声道。
云红绫自是欣然应诺。
翌日。
看着除了护阵依旧未曾修复完全,但船楼已经恢复了多半面貌的锦绣舫,王骁也不禁感叹这修复的效率。
王骁自是又来到了原本那个船室之中。
虽是比原本粗糙些,倒也不耽误居住。
随着那叫作长庚的筑基巅峰的操弄,锦绣舫震动间飞向了空中。
感识到王骁起行。
四五里外的骨蛟也化作一缕流光射向天空。
这骨蛟浑身莹白,现下只有尺许长,气息也是浅淡。
跟在锦绣舫之后四五里到是不显眼。
除非结丹修士凑近个一两里内怕是很难发现。
只是大约是曾经被困锁过太久,它对周遭的山川树木,乃至林中的小兽都是表现得颇有兴致。
时不时的探入密林中游走一番,而后小范围的释放出些许气息,把一些个妖兽吓得或呆立当场或仓皇而逃。
不过大约是身为一副骨头架子,没有一应的消化系统。
它也没吃上一只的兴致。
只对恐吓妖兽乐此不疲。
王骁虽是对这骨蛟的恶趣味嗤之以鼻,但见他始终保持着距离自己不超过八里的距离,也懒得多计较。
而这次一行人也没再选择走峰林岭,只是按照原本轨迹一路向凌波城飞去。
如此这般飞行了一天多。
这一路倒是颇为太平。
便是脚下林中的妖兽也都颇为乖顺,也没打天上飞过船只主意的。
周遭天空除了偶尔遇到几艘飞舟以后是修士驾法器飞过,再无异样之处。
这也让王骁感到颇为遗憾。
不过想来那扶柳真人被逼退,冥泽真人被自己灭杀。
如果这两人便是云红绫口中的凶险的话。
背后运作之人怕也不会那般头铁再派人过来。
至于说结丹中期可能性就更小了。
结丹中期虽是只比结丹初期高一个境界。
但到了结丹,初期到中期就已经算是一个大境界了,极难跨越。
结丹中期人数也是极少。
当然若是真派过来,王骁也只能带着云红绫跑路了。
自己加上那骨蛟大概率不是对手。
这一天功夫,云红绫时不时的走动到王骁房中刷下存在感,跟他讲讲那凌霄城的特色和禁忌。
这女人虽是话中尽是感激,态度也很是恭维。
但王骁能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畏惧亦或是讨好。
只有些意味莫明。
王骁猜不出云红绫为何这般,却也懒得多想。
有这么个姿色绝佳的女子闲聊几句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此这般又是一天过去。
周遭的飞船和遁飞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此时距离那凌霄城已经不过千里之数。
想来凭锦绣舫速度五六个小时便能到达。
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云红绫来了。
王骁能从这女人脸上看出深深的疲惫之色。
他也能想明白。
从这一路接连而来的麻烦来看。
她那个二叔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原本作为青云宗结丹修士真传弟子的觊觎之人。
这事虽是让这女人很是不愿,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庇护。
从那逍遥宗的杨乘风并无什么顾忌的找上门来看,这中间不好说也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这自然不是王骁该关心的。
帮她挡住了两波结丹修士的侵扰,还灭杀了其中一个,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收的灵石所需要做的义务。
冥泽那堂堂一个结丹修士若是知道自己死在只不过是为了一万灵石而护持云红绫的人手里,怕是九泉之下都不会安生。
当然他现下魂飞魄撒,也没有让他懊悔的机会了。
现下云红绫就要回到凌霄城,要面对的怕是不会比路上更为轻松。
云红绫进门之后又看似亲热的寒暄几句。
不过见王骁左顾言它,也是轻叹一声告辞而去。
等云红绫走了。
王骁随手掏出一个尺许长,其上并无甚装饰,看起来很是寻常的灰色粗布袋子。
这个袋子并不是纳物袋,袋子多大就只能装多大东西。其作用只有隔绝气息的作用。
这是王骁向云红绫索要而来。
掏出袋子后,他识感锁定到了那骨蛟之上,而后传信过去。
骨蛟这一路缀在锦绣舫后四五里外,却是颇为自在。
听到王骁传信,它身形一弓而后向王骁住处射去。
王骁的袋子自是用来装那已经变作尺许长的骨蛟的了。
现下距离凌霄城不到百里。
倒也不怕这骨蛟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装到袋子里随身带着也方便些。
骨蛟虽是明显的表现出不甚乐意来,但迫于王骁的命令,只很不情愿的钻进了袋子。
感识了一下,王骁不禁赞叹这红绫夫人有好货。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袋子居然将那骨蛟剩余的气息多半隐藏了去。
现下除非近身到丈许处,否则结丹修士怕是也很难清晰的感识到这骨蛟气息了。
而此时那凌霄城也远远的出现在视线之内。
第729章 凌霄城
此时王骁和云红绫也站在船头处翘望着远处的凌霄城。
即便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无数玄奇之处。
现下尚且远在数十里外的那凌霄城还是让他很是震撼。
那是一座幅员差不多能有百多里的巨城。
虽是距离尚远但还是能看到城内无数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建筑。
就中除了房舍街道还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绿荫和蜿蜒的数条河水。
高低起伏间还有数座不大的山岭点缀其间。
远处看起来像是一条细长的黑线的城墙,将这百多里复原的巨城包裹在了其中。
而让王骁最为震撼的是在那城正中心处,一座锥形巨型山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其底部直径怕就得有二十多里,往上越来越细。
而其上能明显的看出分了数十层之多。
每一层也都是分布了无数的建筑。
这些建筑比之山下城里要稀松不少,但就那山峰巨大的体积在那,这每一层也是居住了不少人。
而且也能看出越是往上,其建筑分布的越少。
不过王骁虽是听云红绫说过这山峰有三十六层。
但在三十层处,一片极为浓稠的云雾将那上面六层遮掩住了,并看不到其上的具体情形。
但就这三十层已经足有二十十里高。
也就是差不多一万米高。
要知道这是绝对高度,是相对于城池处的高度,而不是海拔。
配合其二十里长的底处,那般压迫感让王骁当真震撼异常。
怪不得这城池敢叫凌霄城。
看着仰望那巨峰顶处的王骁。
云红绫面上带着轻笑道。
“这凌霄城确实是蔚为壮观。”
“东临毕竟偏僻些,怕是没这般风物。”
“嗯。”
王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云红绫指了指远处城中密密麻麻的房舍处道。
“这凌霄城是中州第三修行之城。”
“虽是排行第三,但这景致却是最为壮观的。”
“那两座全是修士在,并无凡俗之人居住。”
“论及宏伟处却是远比不上这凌霄城的。”
见王骁看起来颇有兴致,云红绫又道。
“这凌霄城山下大多是为凡俗之人居住。”
“当然也不禁修行之人,只是灵气差些,有些境界的修士大多不居住其间。”
她又指了指那巨峰。
“那凌霄峰上则是多是修士居住。就中也有些做活的凡俗之人。”
“越是往上其灵气越发充沛,就中也是分布无数售卖修行之物的店铺,和一些诸如聚灵阵和斗法台之类的修士所用之地。”
“这凌霄峰有三十六层。”
“其下十六层多是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的活动和居住之处。也是商贸最为繁荣之处。”
“中间十层则多是无数大大小小的家族居住之地。还有不少宗门在此的驻点。”
“而要往上四层则多是结丹真人的洞府和道场所在。”
“这四层寻常修士已经不能随意进出了。”
云红绫又指了指那凌霄峰最高处浓密的云雾处。
“其上六层则是凌霄城镇守处。”
“除了那凌霄城的五位元婴真君管事长老,和一应这凌霄城的管事之人,便是元婴真君也得受邀请才能进入。”
王骁仔细听着云红绫叙说。
这一路这女人虽是和他说了些。
但毕竟不够详尽,有这凌霄城在眼前,那般介绍更为直白明晰。
“此去凌霄城,夫人莫要提及本座是结丹境。”
“只说我是筑基中期便是。”
“这一路与那杨乘风和冥泽之事也莫要宣扬。”
王骁看了眼云红绫道。
毕竟自己现下虽是战力惊人,还刚灭了一个阴圣宗的结丹。
但现下修行境界也只表现出筑基中期罢了。
若是宣扬自己是结丹修士。
这凌霄城里想来有的是辨识境界的法宝法器,到时候发现自己异常也是徒增麻烦。
总不成催发术法出来证明什么吧。
没必要。
而且这城中也是有不少元婴修士的,太过特异徒增凶险。
再就是自己逼走逍遥宗的杨乘风又灭了那冥泽真人。
谁知道这城中有多少这两个宗门中人。
这城中虽是除了特异之地严禁拼斗,但不好说被人使绊子。
一个结丹修士哪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好隐匿。
云红绫听王骁这般说,面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浅笑一声。
“妾身自是知晓,也是早与妾身那些手下下了严令。”
“这一路发生之事都不得透露出去,只说前辈是长庚在东临遇到的友人,想要感识下中州风物,这才受邀过来。”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
这女人果然是灵巧。
说话做事极是周全。
“嗯。”
“还是夫人想的周全。”
云红绫听王骁夸赞,螓首微垂道,巧笑如花道。
“真人谬赞了。”
此时周遭的飞船飞舟越发多了。
等接近那凌霄城十多里处时,无数飞行之物汇集到二三百米的范围内,齐整的向城内一处通道行去。
高度降低到二三十米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而远处怕足有百米多高的黑石筑成的城墙上一扇巨门打开。
无数排队的飞船飞舟也随着鱼贯而入。
锦绣舫一路跟随,等穿过一层浅淡的光膜之后,一条宽二三百米,笔直的甬道出现在眼前。
甬道直冲着那凌霄峰处。
锦绣舫又是行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终于来到了那凌霄峰五层处一处颇为宽敞的广场处。
此时广场上已经停歇了百多艘大大小小的飞船。
不时地的又有飞船降落起飞。
这想来就是飞船码头了。
等一行人下了锦绣舫后,那叫作长庚的筑基巅峰随手一召。
锦绣舫便慢慢变小,而后化作一抹白光消失而去。
王骁仰头看向凌霄峰顶处。
这个距离下,两万多米高的山峰带来的压迫感和震撼感更甚。
半晌。
云红绫声音响起。
“王道友。”
“这凌霄峰处有禁空令和禁空法阵。
“除了结丹境往上的修士,私人是不能飞的。”
“只能路上行走。”
“嗯。”
王骁应了一声。
他自是看到周遭从无数飞舟飞船上下来的修士都老老实实的步行离开。
有些召出各种奇异古怪的灵兽来,有些则是召出车驾,也有些施展些品阶不高的清风术之类提升些速度。
第730章 城中风物
而云红绫一行人此时却是召出了三台颇为硕大装点奢华的四轮马车,而后又从想来是灵兽袋一样的袋子里唤出了六匹通体雪白,头生寸许长尖角的马匹来。
几个下属将马车的上的行头套到那些马身上。
此时云红绫传音声又响起。
“真人初来乍到些凌霄城,一切都颇为陌生。”
说罢,她又沉吟片刻。
“妾身也知真人不想再担这般因果。”
“妾身也是不敢再奢求什么。”
“只是这一路真人帮了妾身太多,妾身感激涕零。”
“妾身有一处小院在,位置颇为隐秘,且灵力尚可。”
“不若与真人居处。”
“也省的真人自行寻找。”
王骁听言心头一乐。
这女人果然是个会做事的。
不过他并没有接受这个好意。
这女人出身云家,自己虽是一路过来了解的不多,但也能感受到这女人已经陷入到了一个不小的旋涡之中。
长得极美,又是什么劳什子钟灵之体。
父亲失踪,跟他父亲有仇怨的二叔接掌家族。
从两个结丹修士接连拦截来看,无论是有意为之还是只因为巧合。
这女人身后的麻烦不是自己能够料理的。
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所以还是莫要太过亲近为好。
何况还有个惦记她的元婴大能的真传弟子。
反正自己现下有灵石,也没必要占这些便宜。
念及至此,王骁摆了摆手。
“王某已经收了夫人那么多灵石,哪好意思再占夫人便宜。”
“你我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吧。”
说罢他转身向码头外行去。
身后的红绫夫人虽是原本就没报太多希望,但见王骁走的决绝,她那张清丽的面上顿时泛起一抹凄苦。
王骁自是感识到了这些,虽是不忍,但他确实是有心无力啊。
不过毕竟因为这女人直接间接的收获了二十多万枚灵石,他还是轻叹一声,传信出去。
“夫人传信令还在我这。”
“若有王某力所能及之事,自可传信。”
说罢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这传信令王骁一番感识确认过不带定位功能。
留着也未尝不可。
凭这女人的机敏,若是能平衡好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出事。
以后若是有合作的机会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个女人确实大方。
听到王骁传信,云红绫面上一怔,而后面上泛起苦笑。
看着王骁背影消失在码头大门处,她摇了摇头而后踏上了马车。
王骁一路走出码头,穿行过一道专门走人的长长甬道。
而后面前豁然开朗。
周遭人声鼎沸,街上人头攒动,端是烟火缭绕,便仿若一下子去到了凡俗之人的城镇一般。
放眼望去更是坊市林立,阁楼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
自从踏入修行界,王骁哪见过这么多的修士。
不由得也是一阵叹为观止。
“这位前辈请好了。”
一个有些公鸭嗓的男声响起。
王骁眉头挑了挑,看向从街边茶摊站起,一脸笑意凑上来的一个青袍中年汉子。
这人眸中光芒闪动,面上笑的谦卑,一看就是个心思活络之人。
来人走到王骁近前,颇为恭敬的拱了拱手。
打量了眼眼前这个炼气五层的汉子。
“何事?”
王骁道。
汉子嘿嘿一笑道。
“前辈是第一次来凌霄城吧。”
“晚辈林大用。在这凌霄城土生土长,对这城中一应事务知之甚详。”
“这凌霄城颇大,就中事务也极是繁杂。前辈初来乍到想来也不甚熟识。”
“若前辈想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晚辈可代为引路。”
王骁听言一乐,他突然想起在大凌朝望都遇到的那个叫作吴大用的惊鸿卫卫士。
而后又感叹果然是什么生意都有做的。
这林大用能一眼看出来他是第一次来也算个机灵人。
这还正愁这凌霄城太大,想找个人了解了解。
云红绫虽与他说了些,但毕竟说不了太过详细。
现下正好有人上凑,也是正好。
随即他开口道。
“怎么收费?”
“一日六枚灵石。”
“小人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只能在这凌霄峰下二十六层和下面城中。”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他虽是不知道这凌霄城物价,但他现在几十万灵石身家倒也不缺这点。
想来凭自己展现出来的筑基中期修为,这么个炼气五层也不敢糊弄他。
随手扔出五枚灵石。
那林大用忙伸手接过。
见只有五枚灵石不由面上一苦,不过转而又面上泛起浅笑。
“五枚便五枚吧,前辈有何吩咐?”
“好好与我带路,若是我满意了,再予你五枚。”
林大用听言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忙躬身打躬。
“前辈尽可放心,晚辈自会尽心尽力。”
“我初来乍到,想要租住一套住处居住修行之用。”
“你与我带路吧。”
“好嘞。”
林大用回了一声。
“前辈这边请。”
凌霄城周遭不允许飞行,但层与层之间如果不想绕行而上,还是有悬梯可以上的。
因为王骁承诺还有五枚灵石给,林大用表现得很是殷切。
“前辈。”
“若是前辈不差灵石,这洞府还是得往高了去。”
“这凌霄峰越高灵力越是充沛。”
“除了那顶上六层和那结丹真人住处,二十六层处自是最好。”
“嗯。”
王骁自是知晓这些,云红绫与他说起过。
这凌霄城的管理者在山峰之上开凿了无数洞府,但只租不卖。
寻常修士只要有灵石便自可租住。
这些洞府不光提供修行的灵力还会给租住之人提供人身安全保证。
这也是王骁现下最记挂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一处安全且灵气充沛之地,提升修行境界的同时辅助提升御剑诀层级。
这一路过来虽是逼退了拂柳灭杀了冥泽。
能感受出御剑诀七层第一个人物虚影有了些许亮色,能催发出来的御剑诀之力也强了不少。
但结丹修士毕竟不是随随便便能碰到,而且这么着风险也太大。
还是安心提升修行境界最为保险。
那流明分光诀他也得好好修炼一番。
这修行界的一应事务他也得了解学习些。
在林大用引领下二人来到了凌霄峰的第十层,而后一番行走来到了一处颇为雅致的三层楼阁处。
第731章 租洞府
两人进到楼阁大厅里,王骁寻了一个筑基初期,一身青袍管事模样的修士说明来意。
青袍修士也不多言,只请王骁在一处桌旁坐定,而后拿出一块玉简查看一番道。
“这位道友。”
“这凌霄山上洞府颇多。根据所在层数,灵气浓度价格都是有所不同。”
说罢他又拿出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碟来放到桌上。
而后手中掐诀。
那玉碟白光一闪,而后凭空出现了一幅一米高的虚影来。
王骁看着那惟妙惟肖的虚影,这分明就是整个凌霄山的微缩图。
王骁暗叹一声好家伙。
居然还是3d的。
见王骁面上露出惊异之色,那青袍筑基大约是见怪不怪,只面上露出轻笑,而后手在那虚影上转了转。
“道友。”
“这凌霄山三十六层。”
“其上六层是为城枢所在,自是无处可选。”
“这六层之下的四层是结丹真人修行之地。”
“我观道友是筑基中期,也只能从下面二十六层挑选了。”
说罢他指了指虚影上遍布的光色光点。
“这灵气最为充沛之地自是第二十六层,洞府的禁制自也是最强的。”
“不光是安稳也颇为清净。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打搅。”
“道友若是在里面修行自是高枕无忧。”
“只是这价格……”
青袍中年指了指那二十六层处几处光点,而后打量了眼王骁。
此时王骁衣衫虽是颇为周正,但却不似寻常筑基修士一身法器法宝,除了腰间一把没什么气息扩散出来的长剑和挂着的一个纳物袋,再加上背后背着的一个布袋子,可以说身无长物。
当然很多筑基修士不喜欢外露家当他也是能够理解。
但如此这般,周身了一件法袍都没有的筑基中期,怕也是小地道来的并无什么灵石。
因为王骁比他高一阶,所以这青袍中年修士并未露出什么异样来。
只继续道。
“这价钱自也是最贵的。”
“价格从一年一万四千灵石到一万两千灵石。”
“十年起租。”
“啥?”
王骁听到这价格一愣。
一年一万四,十年起租。
这不是就得十几万灵石?
这凌霄城物价有这么夸张吗?
王骁开始怀疑自己来这凌霄城到底是不是个很好的选择了。
刚还为自己现在二十多万灵石沾沾自喜,现下看来这身家也只够租不到二十年。
看出来王骁的讶异,那青袍修士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二十六层是除了其上十层灵力最为充沛之处,其灵力是现下这灵力的二十倍有余,且稳定纯净无甚驳杂气息。”
“就中还有元婴真君布设的清宁阵,修行时能让人稳固心神,大大减少走火入魔的几率。”
“洞府中禁制防护极强,便是结丹初期修士都不能破开。”
“且这一层常年有结丹真人坐镇,又有虚丹境修士日夜巡视。”
“就中修行最是稳妥,不必考虑外人侵入的风险。”
凭王骁现下战力自是不在意那防护禁制,也不在意什么清宁阵。
他现下只需要充沛的灵力罢了。
感识了下周遭灵气浓度,如果那灵力浓度有二十倍的的话倒也是不错。
一年一万多灵石倒也租得起,但是十年起租就太多了。
他还想购置点别的呢。
“那二十五层呢?”
王骁又问道。
青袍修士听言面上并无异色。
“二十五层灵力大约只有这边十七八倍的灵力。”
“不过并无清宁阵,也无太过强力的禁制。”
“我凌霄城也不负责巡视护卫。”
“出了差池,我凌霄城也不负责追究。”
“六千灵石一年,五年起租。”
王骁听言一乐。
五年三万灵石,这个可以。
十七八倍差的不多,那劳什子禁制和清宁阵他也不需要。
不过他却也并未直接选这个,而是让那青袍修士继续介绍下面几层。
随着层数降低灵气自然是越来越稀薄,价格也是越来越低。
王骁将介绍听完,而后思量一番。
最终选择了二十五层一处颇为偏僻的洞府。
这处洞府灵力是二十五层最高的,接近于二十六层。
但因为地处偏僻,青袍修士表示不保证洞府安全。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
见王骁选定,那青袍修士面上泛起微笑道。
“那多谢道友惠顾了。”
说罢招了招手。
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凑近前来,青袍修士扔给他一个玉简。
“你领这位道友去这处洞府看看。”
又对王骁道。
“道友可随着去看看,若是满意自可回来登记,交过灵石之后拿取那洞府出去令牌。”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随那炼气七层修士出门而去。
见王骁出来,一直在门口疯狗额的林大用忙迎上前来。
王骁摆了摆手示意他跟上。
三人一路乘悬梯从十层来到了二十五层,而后又行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来到了那处洞府处。
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王骁皱皱眉。
这位置确实是偏僻。
而且这洞府门口明显的缺少修缮。
炼气七层修士来到那洞府门前,那处令牌将洞府石门打开。
而后对着王骁恭敬一礼。
“前辈可进到里面看看。”
在洞府内巡视一番。
就中灵力确实充沛,比之外面浓度怕有二十倍。
不过从洞中的落灰来看,这洞府怕是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且那守护的禁制也颇为薄弱,而且明显的已经有些损坏处。
不过王骁并不甚在意。
至少这灵力他是很满意的。
随即三人回到十层那租赁洞府的楼阁处。
交灵石做完登记。
青袍修士将洞府令牌交到王骁手里。
“还请道友对那洞府多加爱护。”
“等五年之期到时自会通知道友。”
“到时续住亦或是退租劳烦早知会一声。”
“若是超时一月未有通知,我凌霄山会将洞府内一应事物清退,若是有所丢失凌霄山概不负责。”
王骁自是拱了拱手表示知晓。
而后出门招呼了一声林大用。
知晓了那洞府所在,却也不着急回去。
先去逛上一逛熟悉下这凌霄城再说。
第732章 凶宅
林大用自是前面殷勤的引路。
两人走了不多会,等到一处有些偏僻的巷子时,林大用小心凑到王骁近前。
见林大用很是小心,明显的是有事想说,王骁瞥了他一眼。
“何事?”
林大用四下打量一番,而后手指掐诀,一张符箓散尽,一层浅淡的光罩将两人包裹住。
随即传音声传来。
“前辈……”
声音带着迟疑。
“还望前辈恕罪。”
听他这般说,王骁倒是有了兴致。
也没多话,只示意他继续说。
“刚在那租赁洞府的阁楼处,有那外人在,晚辈也不敢多说。”
“那处……”
“那处洞府怕是不甚周全。”
“说说。”王骁听言眉头一簇道。
林大用又是一个躬身。
“晚辈本来想是早提醒前辈的。”
“但……但晚辈毕竟人微言轻还要在这城里讨生活。”
“那凌霄山却不是晚辈能够得罪的。”
“哦。”
王骁应了一声。
“前辈刚选的那洞府位置太过偏僻,但灵力充沛。”
“原本是有修士租赁的。”
“但现下得有三四年光景没租出去了。”
“为何?”王骁淡声道。
“却是……却是那洞府中接连两年失踪了两个筑基初期修士。”
“洞中一应事物也是为之一空。”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可知是为何?”
“却是不知。”
林大用忙回道。
“只传闻那处位置太过偏僻,凌霄山守卫不曾巡视。”
“那洞中禁制又甚是薄弱。”
林大用声音一顿,而后又道。
“当时那门口禁制被破开。”
“想来是被觊觎那两个修士财货之人给暗算了,人也被掳了去。”
“城卫和城中内事堂也没查出结果来,便草草就结案了。”
玛德。
王骁暗骂一声。
这么危险的一地方那青袍修士居然不提前告知。
如果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要让他把价格降下来。
至于说那两个修士被暗算,王骁倒是不甚在意。
自己有黑蛟阵法在,又有覆盖数里的识感,真不怕只敢惦记两个筑基期修士的危险。
现下协议已签,自己也不好再找上门去。
既然那青袍修士不提前知会,怕是就等着凯子上钩。
自己初来乍到去找徒增麻烦。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这洞府出过这种事,那凌霄山还将其租赁出去并无告知,未免有失厚道。”
“可否追究一番?”
林大用听言摆了摆手,面露苦笑。
“那租赁洞府处领着看好洞府后,等签好协议若是洞府无甚问题都是概不负责的。”
“找了也是无用。”
“何况那两个筑基修士也不好说是不是在洞府内失踪的,也无甚定论。”
“若是前辈心有不忿,自可去问询一番,但还请前辈莫要说起是从晚辈这听言的。”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也懒得多计较,随即摆摆手道。
“我自有计较。”
不过心里还是犯嘀咕,这凌霄山不是传闻很是安全吗。
怎么会出这种事。
随即他开口问询那林大用。
林大用听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这凌霄城自是比寻常地界安全。”
“但这城毕竟太大,总有禁制和探识法阵薄弱的地方。”
“虽是也有探识灵力波动的法阵在。”
“但若是有人隐匿法门了得,控制好术法强度,出手又迅捷,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怕也难以追查。”
“那处又实在是偏僻。”
“那两个筑基修士都是散修出身,身后没有跟脚,出了事城卫和内事堂也只是随意调查一番,最终没得出结果便将其搁置了。”
“何况虽然是很大可能是在洞府内出了岔子,但却也没有确凿证据。”
“唉。”
林大用轻叹一声。
“能租着二十五层处修行的,怕是颇有身家。又是筑基之境,应是为了突破筑基中期才选了那处灵气格外稠密之地,身上好物定是不少。”
“没想到却遭此横祸。”
“也怕是被人早早惦记上了。”
他又小心看了眼王骁。
“前辈虽是筑基中期修为,若是居住进去还望万分小心。”
“若是灵石宽裕,还是购置些防护亦或是探识用的禁制阵法布设一番。”
“嗯。”
王骁应了一声。
他倒是没觉得林大用等他租完之后才说有什么问题。
毕竟才为了十枚灵石玩什么命啊。
现下说出来其实也是冒了颇大风险的了。
若是自己不依不饶,这林大用怕是也捞不着好。
王骁也是承他这份情。
“我自是会小心些,你领我在这城中走走吧。”
见王骁没有怪罪,林大用也是松了口气。
而后忙上前引路。
这凌霄城规模宏大,就中修士无数,其商业规模自不是那太嵛山坊市亦或是如意坊能比的。
就中坊市层叠密布,几乎修行所能用到的物品都有售卖。
所需要应用的场所也都有分布。
丹坊,器坊,符坊,书坊,售卖灵兽的教授法阵的可以说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修行相关。
客栈酒楼乃至茶馆也是星罗棋布。
王骁还在其中发现了妓院和赌坊。
不由得一阵感叹。
这修士的需求也是蛮多元化的。
除了这些。
这城中还有不少发布任务的地方让王骁很是感兴趣。
他随林大用来到了一处叫作悬赏堂的去处。
这悬赏堂有五层,占地也是颇为不小。
等进到一层大堂,就见里面人来人往颇为繁忙。
但却并未有太多嘈杂人声。
只有人或是浏览着高达数丈的墙面上悬挂着的任务明细,或是端坐在大殿中分布的桌椅上品茶亦或是悄声讨论着什么。
按林大用的说法这是凌霄城下二十六层中最大的任务悬赏发布之处。
平日里多是筑基修士在此接取诸如护卫,猎杀妖兽邪祟,亦或是寻求珍稀矿物亦或是灵药的任务。
这些任务有宗门亦或是商行发布,也有凌霄山发布。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私人任务。
任务难度各不相同,有时甚至还会有结丹真人过来。
王骁对这悬赏堂倒是颇有兴趣。
他现下并无灵石来源,这倒是个挣灵石的好去处。
第733章 悬赏堂
在门口处交了十枚灵石的进门费。
在林大用引领下,二人来到一处空桌处坐定。
而后向穿梭于大堂内的跑堂花五枚灵石要了壶茶水。
王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又给林大用倒了一杯。
林大用一脸激动的连称不敢,不过还是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而后一脸陶醉道。
“这悬赏堂的茶水味道当真极好。”
“就是太贵了些。”
王骁打量起墙上那些巨大的任务牌。
与落雁山汇贤院那见的不同。
这些巨大的牌子上灵力环绕,不时间光影闪动,其上文字居然自动变化。
就跟屏幕一般。
这也让王骁很是赞叹。
这大堂也是分了区域。
有炼气期修士接任务之处,也有筑基期接任务之处,可以说泾渭分明。
王骁此时就处在筑基修士所在区域里。
境界低的有筑基初期,高的也有数个虚丹境界。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百多人。
而二三层则是用来招待结丹修士的。
这些人有时候会来发布一些任务,偶尔也会顺手接个任务。
他们有自己的通道去到二楼。
大堂里这些人平日里是见不到的。
王骁大体看了下墙上牌子上的任务。
这些任务也是分门别类,每个门类里也有难度等级。
从最难的甲上,到最低等的丙下都有。
基本就是护送,探查,猎杀作乱的妖兽邪祟,以及采取灵药亦或是珍稀之物之类。
倒是没什么出奇的。
他看到有个排名靠前的甲等任务。
往东五千里外孟塘城周遭,有筑基中期境妖蛇作乱,其肉身强横,擅风刃之术,且口吐剧毒。吞噬数名筑基炼气修士与凡俗之人无数。
特悬赏灵石一千一百百枚。
其妖身和妖丹可自行料理。
后面有小字详细介绍这妖蛇的信息。
还带了建议。
此妖兽极为强横,建议筑基巅峰境及以上修士前往诛除。
一千一百枚灵石倒是不少。
王骁咂咂嘴。
这凌霄城物价高,到这任务悬赏真不低。
这五千里路,来回一万里,全力遁飞也就不到一天的功夫。
一天赚这些当真是不少。
至于说为何一个五千里外的任务要发布到这凌霄城里,他是不在乎的。
“不知这里如何接任务?”
王骁看了眼被众多筑基修士围绕,明显有些心绪不宁的林大用。
林大用听言忙抬起头。
“若是前辈看中了哪个任务,去通知那处案桌后的修士便是。”
“那修士验证下前辈身份和境界,而后给一份协议签好,商议好任务时日便算是接到任务了。”
“哦。”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指了指那蛇妖的任务。
“那任务你看如何?”
林大用顺着王骁指的方向看去,而后面上踌躇片刻,随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前辈。”
“这这悬赏堂里的任务水深得很。”
“这妖蛇是那筑基中期妖兽,实力确实非凡。”
“这一千一百枚灵石已经不少,光那加上妖丹和妖身怕是就值千多枚灵石。”
“加起来两千多枚灵石,就这任务来说就太多了。”
“很多这种任务看起来不错,但就这报酬来说却是远超难度的。一般这种任务多半是坑。要么是任务信息不全,要么是背后有别的纷争,我们这些没根脚的散修,最容易被派去探路当做炮灰用。”
“那任务里也说是吞噬了数名筑基炼气修士,却不说是什么境界。”
“这任务怕是颇为凶险。”
“而且若是好料理。”
“那孟塘城周遭又不是没有修士,何苦舍近求远数千里的发到凌霄城来。”
王骁听言没有接话,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茶水清冽,入口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灵气,确实不是寻常茶水能比的。
两千枚灵石。
哪有不要的道理。
念及至此他站起身来。
“这任务我接了。”
林大用听言面上大变。
不过嘴中嗫嚅却不敢说什么。
王骁径直走到那案台处。
案台后的管事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看年纪得有七八十岁。
见他过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没多怠慢,拿出玉简问道:“道友要接哪个任务?”
“那孟塘城妖蛇任务。”
管事听言眉头一皱,而后拿出一块玉简翻阅一番,而后抬起头来。
“那妖蛇虽是筑基中期,但却是极为强横,建议得至少筑基巅峰之境才能接取。”
“道友这般境界若是去了怕是极为凶险。”
“且那任务已经挂了十多日有余都不曾有人接取。”
“道友还是多考量一番。”
这筑基初期倒是有些好心,比那个租赁洞府的青袍修士强。
王骁暗自念叨。
“在下对料理妖兽有些心得。不用再考量了,便选这个了。”
王骁道。
见王骁主意已定,那筑基初期也不再多言,只掏出一个白色玉简来
“这玉简记录了那任务的一应细节,和具体位置。也是任务凭证。”
“你交一百任务押金,便可将这任务接下。”
“不过说好了。”
“这任务只有一月时限,若是放弃亦或是没完成,押金不退。”
王骁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而后便是登记姓名,接取任务领取那玉简。
这悬赏堂有一点不好,就是甲字任务只能接一个。
直到放弃亦或是交了任务之后才能接第二个。
这也让王骁很是遗憾。
等出了悬赏堂大门。
林大用明显的有些心绪不宁。
终于他还是开口道。
“前辈……”
“晚辈虽是境界低微,但好歹在这凌霄城中生活了这么多年。那任务却是有些古怪,想来万分凶险。”
“前辈自然是境界极高,但若是寻几名道友一起多少还周全些。”
“那悬赏堂里有一处厅室是可以招揽修士一起的。”
王骁摇了摇头而后拍了拍林大用肩膀。
“不必忧心。”
“我修到这般境界也不是那种莽撞之人。既然接了自是有信心料理。”
听王骁这般说话,林大用自是也不再言语。
这番接触倒是让王骁觉得这人人品还不错。
至少不是个奸恶之人。
第734章 九珍阁
从悬赏堂出来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这凌霄城生意颇好的酒楼处。
酒楼名字叫做醉仙楼。
虽是颇为俗气,但好处占了个好彩头。
修行之人谁没有个得道成仙的梦想呢。
这酒楼不光彩头好,口碑也是不错,就中饭菜酒水味道不错也是颇为实惠。
王骁提到找地方吃饭,林大用想都不想就推荐了这个酒楼。
二人来到酒楼二层靠窗处。
林大用虽是对这醉仙楼满是溢美之词,但却并不知道什么好吃。只一边搓手一边尴尬的对王骁道。
“晚辈囊中羞涩,这醉仙楼却是第一次来。”
王骁听言轻笑一声。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在青州城领着他去那个叫作明月楼的小厮李成。
眼前这林大用虽是修士,但两人却是如此相像。
招呼跑堂让他看着上些这酒楼的拿手菜。
等饭菜上齐,那林大用在王骁招呼下也是不客气。
饭菜味道当真是不错。
无论是青菜亦或是肉食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虽是不多但却让饭菜别有一番风味。
这醉仙楼在凌霄峰十层之上,距离地面高度怕也有两千多米。
从窗户往外看去视野辽阔,视线极远,端是一番好风景。
也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马铃声传入耳中。
这铃声听着熟悉,王骁也下意识的看向铃声所发出的声音。
此时由两匹浑身雪白,头长矮角的马匹拉着的四轮马车从窗外宽敞的街道远处行来。
那马车外貌就颇为奢华,路上行人纷纷避让的同时也都眼神跟着打量。
看这马车外形,倒是跟在码头时见到的那云红绫的马车颇为相像。
想来是云家专属的形制。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云红绫那辆了。
此时林大用也把视线投了过去。
而后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又看了眼王骁而后指了指那马车。
“前辈你看,也是运道颇好,居然能看到红绫夫人的车驾呢。”
王骁一愣,而后问道。
“你怎的确定那是红绫夫人的车驾?”
“那红绫夫人又有何说头。”
“嘿嘿。”
林大用嘿嘿一笑。
“前辈初来乍到不知道那红绫夫人艳名。”
“她可是号称这凌霄城第一美人呢。”
“那些年有无数豪门公子,宗门天骄都对她趋之若鹜。”
“也就是前些年出了些事才消停下来。”
“虽是如此,但这凌霄城中人也多是想一览那红绫夫人的绝世容颜呢。”
王骁听言暗自撇撇嘴。
那云红绫长得确实极好,但也不至于跟林大用这般说吧。
一个个跟个花痴一般。
林大用喝了口茶水又道。
“那车驾形制虽是云家的。”
“但那拉车的马匹却很是不凡。”
“那可是腾云驹。”
“价格极为昂贵,整个凌霄城里也就红绫夫人有几匹一般花色的。”
“前辈看那腾云驹头上那浅角。”
“若是再长一寸,这腾云驹便可进阶一层,到时就不光在地上飞驰了,也还可以作为飞行坐骑之用。”
“这两匹也只红绫夫人使用。”
“听闻红绫夫人去了东临两年有余,却没想到今日回来了。”
车驾已经紧到窗外处。
林大用看着车驾行走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看这过去的方向,想来是去往九珍阁去参与珍物竞易了。”
“听闻红绫夫人这些年一直往来与中州和东临,想来手里应是有不少好货要竞卖去。”
“何为珍物竞易?”
听到一个新名词,王骁便问道。
“便是那九珍阁挑选出珍稀之物,如灵器,珍稀丹药亦或是材料之类,而后让人竞价,价高者得。”
王骁听言一乐,这不就是拍卖会嘛。
这个他得去看看,手握二十多万灵石总得消费一番。
没准那九珍阁真有他需要的好东西呢。
他随即识感扫了过去。
那马车居然还有隔绝探识的禁制。
王骁的识感虽是可以透入,却怕会惊动里面之人。
也是没必要。
不过转而他也确认了那里面八成就是红绫夫人了。
因为他此时看清了那坐在驾车位置的那人的长相。
那可不就是那叫长庚的筑基巅峰嘛。
王骁咂咂嘴。
这女人这一番波折回来,不好好休整一番着急跑那九珍阁做什么。
王骁一时倒是起了兴致。
他嘴角含笑,看了眼林大用。
“走,你我跟上去瞧上一瞧。”
“啊?”
林大用听言一愣,而后面露讪讪。
“前辈莫要玩笑。”
“那红绫夫人虽是传言颇为温和,但云家却不是好相与的。”
王骁也不废话,招呼小二结账。
一桌子菜居然花费了三十六枚灵石,当真是不便宜。
不过凭王骁身家现下也不甚在意。
结完账后两人便来到了街上。
此时云红绫的车驾已经远远行去。
两人自是跟了上去。
不过两人倒是不显得突兀,因为此时那车驾之后也跟了不少人在,大约是都想一览那红绫夫人芳容。
又一路行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
不出林大用所料。
车驾最后停留在了一座从外面看有八层之高,占地面积极大很是恢宏的楼阁面前。
书写着九珍阁三个大字的牌匾高高挂在其上。
而等云红绫的车驾停稳后,一袭红衣的身影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一路跟过来的一众人也是纷纷发出一阵喧嚣声。
各种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周围应是停靠的车驾也有不少人从车厢中探出头来探视。
王骁刚早晨时便与云红绫说过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现下隔了半天就又见到,还是自己跟上来的,委实有些尴尬。
忙低头回身装作路人。
好处云红绫和那个叫长庚的筑基巅峰也没关注后面跟的一群人,对那喧嚣之声也是充耳不闻,自是也没看到王骁。
只迈步走进了那九珍阁里。
而此时一众跟过来的闲人见云红绫进了九珍阁后便也一哄而散。
林大用见王骁并没有跟一众人一起退去,也是猜出了王骁用意随即拱拱手道。
“前辈自可进去一观。”
“那九珍阁只有筑基以上修士才能进入,晚辈在外等候前辈便是。”
“嗯。”
王骁听言应了一声,而后抬步向九珍阁大门行去。
第735章 竞易会。
等王骁跨进九珍阁,眼前顿时一亮。
宽大的大厅里装点的富丽堂皇,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的无数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珠子将整个大厅照的一片光亮。
单就这一番装潢就能看出这九珍阁的财力。
大厅中的人也不多,前脚进来的云红绫和那长庚也没了踪影。
想来是去到后堂去了。
这也让王骁松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一个一身天青色裙装,云鬓高耸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女修迎上前来。
这女子炼气八层修为,长得颇为艳丽。
她走到王骁近前而后盈盈一礼。
“这位前辈有礼了。”
王骁拱了拱手回了一礼。
“不知前辈是要寄拍还是竞买?”
王骁咂咂嘴。
他现下藏在怀里的那冥泽真人的须弥戒中还是有些东西的。
作为一个结丹修士的私藏,想来上个拍卖会应是绰绰有余。
其中那三件灵器想来就能卖些价钱。
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应该也有好货。
不过刚把人杀了就拿人东西出来卖,风险委实有些大。
毕竟谁知道这凌霄城中有没有那阴圣宗的跟脚。
他暂时不缺灵石,也没必要现下就售卖。
还是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买再说吧。
念及至此,他对那女修道。
“今日来先看看有什好物可以购置。”
女修点了点头。
而后领着王骁来到一处雅间之中。
给泡上一茶水后道。
“看前辈面生得紧,想来是来这九珍阁次数不多。”
“晚辈还是要和前辈说说这九珍阁的规矩的。”
这女修是个会说话的。
王骁压根是头一次来,这女修却道是来这九珍阁次数不多。
一句话就让人戒备心大降。
他点了点头示意女修继续说。
规矩倒是不多。
无非是禁止恶意出价,若是恶意出价导致货品价格虚高,拍者必须购买下。
若是不从不光会没收参拍押金,人也会交与凌霄城外事堂料理。
禁止喧哗,禁止催发术法,禁止拼斗。
也禁止探听拍卖者信息。
林零总总说了半炷香功夫,而后女修拿出了一块玉牌来。
“我九珍阁竞卖是十天一寻常场。”
“一年一大场次。”
“寻常场前日刚闭,下一场就得七日之后了。”
“不过前辈也是来的凑巧。”
青衣女修笑靥如花道。
“那七日之后正是一年一度的大场次。”
“到时的售卖之物要比寻常场次珍贵太多。”
“到时还有结丹修士亲临竞买呢。”
王骁哦了一声后就要接过那女修手中的玉简。
女修却是嘴角一翘,莞尔一笑。
并未将玉牌交到王骁手里而是放到了桌上。
“这玉简其上记录了刚晚辈说的那些规矩。”
“这也是出去七日之后竞卖场的信物。”
“前辈若是想要参加得提前登记下呢。”
“怎么个登记法?”王骁问道。
“入门费是三百灵石。”
“若是有拍到东西,这三百灵石自是抵扣。”
“若是不买的话,这三百灵石就不退还了。”
青衣女修轻笑道。
王骁咧咧嘴。
这也够黑的。
这种拍卖行吃佣金不说,门票居然还这么贵。
“那可有拍卖明细?”
青衣女修摇了摇头。
“寻常场次都是有的。”
“这一年一度的大场是没有的。”
“一应宝物都是拿出来时,购置者才会见到。”
好家伙。
王骁心头感叹一声,这也算一种搞信息差和饥饿营销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三百灵石他还拿的起,就算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中州修行第三大城中,排行第一的拍卖行卖的宝物是个什么样子。
念及至此他随手从纳物袋中点出三百枚灵石。
见王骁拿出灵石,青衣女修面上笑意未变,只随手将灵石收起,而后拿出一个册子。
王骁进城时云红绫已经给他登记上了当时他随便起的一个叫作王悍的名字。
现下也不能随便改了,只登记了上。
等登记完,王骁便与女修告辞出门而去。
出了九珍阁走了不多会,那林大用便从一处街巷中钻了出来。
王骁自是又向他一番打听。
也不愧是这凌霄城地头蛇。
虽是境界不高,但知道的信息还不少。
比如这九珍阁并不是凌霄山单独所有,就中还有不少城中家族商会的股份。
大场拍卖时就中有金丹中期真人坐镇。
售卖的宝物也几乎不问出处,甚至邪宗之物也偶有售卖。
只要有灵石还可以登记求购。
林大用说的高兴,还举了几个因为斗气,最后举牌价格太高,进而耍赖,最后被废去修为的散修。
亦或是有小家族出身的公子哥因为拿不出足够灵石,一夜间家破的故事。
而且那所谓拍卖之前竞拍者不知道拍品是何物这事也待商榷。
有势力亦或是消息灵通者其实是可以通过一些只言片语打探到大场售卖之物的大体情形。
这个王骁倒是好理解。
毕竟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能拦得住寻常人,但在某些人眼里全是漏洞。
二人又一路去到一家功法铺。
王骁从中购置了些适应筑基期诸如火鸟术,风斩术,水灵术之类的术法。
这些术法品阶不高,其威力更是远远比不上他的分光剑和空间操控之力。
但胜在消耗低,用来让对手分神亦或是打消耗战都是颇有用处的。
除此之外他又花高价购置了一本叫作[修真万鉴]的玉简。
玉简中内容自是极多,几乎涵盖了修行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还能通过灵力进行检索,当真很是方便。
虽是涉及到隐秘处亦或是宗门秘境之类都是介绍要么语焉不详要么颇为简约,诸如炼丹制符炼器之类也都是只讲大致原理。
想要靠这本书炼药画符炼法宝也是妄想。
但作为一本修行入门的百科全书还是足够了。
价格也要到了一千灵石,也是相当的贵。
王骁原本还打算买点可以瞬发的符箓和法宝之类作为战斗的补充。
不过有那九珍坊的大场竞卖会在,说不得会有什么合用的东西。
到时候若是没灵石就尴尬了。
所以也不着急买。
第736章 夜半来人
不过王骁还是在一家阵法铺子购置了一些用来探识的阵法。
毕竟时刻保持着识感扩散太远,未免有些太过劳神。
而且那凌霄峰上自带着一股子威压之意。
在王骁租赁的二十五层洞府处对他的识感也有颇大的阻隔作用。
寻常能散播出去十多里的识感在那只能有五六里远。
而且这层距离那结丹修士居住的那四层太近,不好说被感应到什么。
所以识感最好还是收着点。
用那些寻常的探识阵法虽是不定能感识到高阶修士,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此时天色已经隐约有些擦黑。
王骁将在一家法器铺子购置的传讯玉牌扔给林大用一块。
“我若是有事自会找寻与你。”
说罢又随手扔过去二十枚灵石。
“今日你也颇为劳累。”
“先回去休息吧。”
林大用接过灵石,见比王骁应承的还多了一倍,不由的眸中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忙接连打躬作揖。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王骁摆摆手,而后飘然而去。
这林大用心思活络消息灵通,以后没准还能用到他,一枚传讯玉牌不过百多枚灵石也花费的起。
回到二十五层,将购置的几个探识法阵布设到周遭三四里处,王骁便进到洞府内。
将一应前人留下的物件扔进一个纳物袋,而后催动布雨术将整个洞府冲刷一遍,将就中的厚厚的灰土和垃圾全部冲了出去。
而后又催动焰火术将洞府内烤干后便将一应家具和生活用品摆了进去。
这洞府面积不小,分做三个石室,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七八十平米,倒也显得局促。
洞内的灵气也很是浓郁,比之李沧云当时领他去的那灵眼所在之地还要浓郁三倍有余。
而且这灵力补充速度也是远远超过那灵眼所在。
王骁不由得感到颇为欣喜,只叹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免费的总是差上些。
将黑蛟阵法布设好后,王骁便盘膝在一块蒲团上打坐起来。
这黑蛟给的阵法随着他境界的提升,布设之后其防御力也跟着同步提升,到现下还没摸到上限。
特别是他尝试将一枚上品灵石塞进阵盘上的凹槽后,其防御力更是翻了三倍有余。
端是件东西。
王骁不禁又一次感叹那黑蛟的大方。
此时骨蛟也被他从布袋中放了出来。
这骨蛟虽是一路颇为安静,但毕竟实力强横,王骁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也不敢让它进到黑蛟阵法里。
只给它脖子上挂上一枚白日里花费六百枚灵石购置的敛息坠,而后让它在洞府外一里范围内活动,莫要跑的太远。
骨蛟自是很是欢乐的频频点头。
此处偏僻,凭现下骨蛟极为浅淡的气息再加上敛息坠的遮掩,倒也不怕被人感识到什么。
万一来个强敌什么的还能先当个炮灰用。
夜色渐深。
无数夜行动物开始出来觅食,洞府外也响起了虫鸣声。
忽然。
王骁睁开了眼睛。
他眉头皱了皱。
此时一个笼罩在黑袍里的筑基中期修士出现在他识感三里左右距离处。
他所购置的的探识阵法虽是品阶不高,但寻常筑基修士还是很难躲避的。
这个筑基中期能躲避掉数个阵法探识接近到他三里处,想来是有什么隐匿身形的术法亦或是法宝之类。
从那人来的方向来看,目标怕就是自己这洞府了。
想起白日里林大用所说。
这处洞府接连失踪了两个筑基初期修士,难不成和来人有关。
否则大半夜的一个筑基中期跑这荒凉之地,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还真等不及呢,自己头一天入住就找上门来。
那筑基中期悄然间来到了洞府门口,不过却没如王骁所想直接破门而入。
而是在门口伫立没有动作。
而此时骨蛟也躲在那来人百多米外的草丛中,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个目的不明的孱弱蝼蚁。
不过王骁自然没让它动弹,只让它老实待着。
那筑基中期站了有半炷香功夫。
而后骤然转身悄然退去。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来人是筑基中期,境界已是不低,自己没刻意遮掩黑蛟阵法的气息,这想来是被来人感应到了。
估计是知晓自己破不开这才知难而退。
不过王骁却也没有动作,随手就能按死,蝼蚁一般的角色罢了。
这放他走了没准下次会带来个他以为能破开黑蛟阵法的帮手呢。
帮手越多收益越多。
这也算放长线钓大鱼了。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
那从悬赏堂接的去孟塘城料理蛇妖的任务也不着急,这几天王骁一直待在洞府里贪婪的吸收着那充沛的灵气。
他哪享受过如此充盈的灵气。
那生生不息时刻有补充的灵力如若流水一般的洗刷着他的经脉。
只几天功夫他就感受到了体内的经脉扩张了些许。
与此同时他修习的分光剑也多了一把,达到了十五把。
那日晚上来的筑基中期修士并未再来,也没带帮手过来的意思。
这也让王骁感到颇为遗憾。
盘算了下时间,这日应该就是那九珍阁大场拍卖会的日子了。
收拾一番后,他在洞府里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这洞府却不似有灵眼那般,会有灵气自然而然聚集在灵眼之处。
充沛的灵气只如潮水一般漫灌,却不会聚集起来。
放个聚灵阵则会将周遭流过的灵气聚集起来,不断的提高浓度。
其实这洞府里的灵气已经足够寻常筑基修士使用,便是多了,凭筑基境的经脉宽度,其吸纳速度也是有限,再怎么吸也是吸收不了多少。
不过王骁自是不同,他吸收的速度比之寻常筑基修士快了五六倍有余。
但毕竟在人的地盘,如果吸收过速,不好说被人发现什么端倪,万一把有心之人引过来也是一桩麻烦。
所以王骁还是比较克制的。
但用聚灵阵在他不在时聚集灵气等回来使用他也是不客气。
这聚灵阵可是花了他大价钱,足足有三千枚灵石。
感识了下聚灵阵没什么问题运作正常,他便起身出了洞府。
第737章 进场
等王骁来到九珍阁时,其门口空地处已经停靠了数十辆车驾,从其形制和拉车的灵兽境界来看,车主非富即贵。
那云红绫的马车赫然在列。
凭那两匹神骏的腾云驹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门口处往里走的人也是不少。
看起来端是热闹。
而天空处偶尔还会有那么一两道遁光掠过,而后直接落到九珍阁上层一处平台上。
能在这凌霄山附近遁飞的也只能是结丹修士了。
只盏茶的功夫居然就有两名结丹修士飞到那九珍阁上。
可见这次大场拍卖会档次不低。
进到九珍阁后,王骁打量一番。
而后从负责招待的女修中一眼看到了那日的那青衣女修。
此时那女修正好无事,只坐在一个案台后看着大厅中来往的修士。
等王骁走到近前她才反应过来。
随即她面上露出一副很职业的微笑来。
而后从案台后走了出来,躬了躬身道。
“前辈来了。”
王骁点了点头道。
“带我去那竞易处吧。”
青衣女修面上笑意更甚。
“前辈随我来吧。”
而后两人又来到了那日那处雅间。
王骁打量了眼熟悉的房屋,而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那女修。
青衣女修又是一笑。
“这次竞易所竞卖宝物颇为珍贵。”
“依据九珍阁的规矩是要先检验一番前辈的财力的。”
王骁听言一愣。
这事上次这女人可没说。
这种事不是得提前说好的吗?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只道。
“需要怎么检验?”
“十万枚灵石。”
“只需将放置的纳物袋让晚辈探识一番便可。”
王骁眉头一皱。
十万枚灵石。
这是好大一笔钱了。
要知道这可是流动资金,寻常筑基期有这个财力的怕也难得。
这种事为何眼前女子上次不说呢?
随即他看了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的青衣女修。
王骁脑中灵光一闪。
这女人怕不是欺负自己头一次来故意没说,这是觉得自己拿不出这么多灵石来好把自己的报名费坑了去吧。
眼见眼前女修虽是依旧笑靥如花,但明显没上次那般热切。
这还真有可能。
一个炼气修士得着筑基修士坑,这九珍阁底气这么足的吗?
“若是没十万灵石呢?”
王骁声音清淡道。
“那就劳烦前辈十天之后再参与那寻常场了。”
“那场次是不需要检验灵石的。”
“不过那日的入门费不退哦。”
不退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王骁心头一怒。
这女人果然是准备坑自己灵石呢。
不过怒归怒,这九珍阁势力颇大又有结丹修士坐镇,他也不好发作出来。
等看看机会让眼前这女人吃点苦头。
就不信她不出这九珍阁门了。
念及至此王骁心绪平稳下来。
“你且去外面稍事等待。”
青衣女修听言明显的神情一愣,不过还是听话了的走出了门口。
将须弥戒中的十万枚灵石转移到一个纳物袋后,王骁又将青衣女修叫回。
而后将纳物袋放到了桌上。
青衣女修有些迟疑的将灵力探入那纳物袋后面上泛起惊异之色。
她在这九珍阁待了十数年,眼光也极是毒辣。
那日这人来时虽是看境界已经有筑基中期,修为委实不低。
但也能从其一身颇为寒酸的装扮中看出,这不过是个没什么家底的散修罢了。
倒不是说穿着寒酸,只是哪有筑基中期的的修士不在身上佩戴些些用来防御亦或是安神静气辅助修行的法宝亦或是灵器的。
而来人身上除了一把用阴沉木作为剑鞘的长剑和腰间挂着的用来通讯所用的传信令外,周身再没有什么能发出灵力波动的事物。
这怕要么是个小家族出身要么就干脆是个散修。
能拿出十万枚灵石才有鬼。
而三百枚入门费她能吃两成提成。
那就是足足六十枚灵石呢。
哪有不顺手坑一把的理由。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至于说怕报复。
她虽是只是炼气八层修为,但却是九珍阁正经的员工,家中在凌霄城中也小有势力。
才不怕这种小门小户的散修报复呢。
不过等确定那桌上纳物袋中确实有十万枚灵石后,她又有些后悔了。
这怕不是寻常小家族出身的了,便是散修能轻易拿出这么多灵石不好说身后也有些背景。
后悔归后悔,不错的职业素养让女子面上却依旧笑意未变。
“既然前辈拿的出这些灵石,自是可以参加这竞易了。”
“前辈随我来。”
说罢青衣女修打开雅间的一扇后门,门后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廊道。
王骁跟随青衣女修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功夫。
王骁估摸了下距离,这个距离怕是已经超过了那九珍阁的范围,应是走进了九珍阁背后的山体之中。
而此时青衣女修便在一处廊道尽头的房门处停下了脚步。
她随手一招。
房门打开。
两人走进屋子。
房内面积不大,有个十多平米大小。
中心处是一张颇为宽大的长榻和边上的一套桌椅。
而门口所对之处是一个硕大的窗户。
窗户前有一个两尺见方的木台。
此时窗户打开,窗口处笼罩了一层淡蓝色光幕。
从窗户透过幽光向外望去。
王骁不由一阵感叹。
没想到这九珍阁在山体内居然开出了这么大一片空间。
只见窗外是一个长宽怕有七八十米高三四十米剧场一般的巨大空间。
在空间尽头处竖立着一个高十多米的巨大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一张色泽红润的木桌。
而木桌旁则是站着一个看年纪有七八十岁的筑基巅峰修士。
此时那修士正在翻阅着一本册子。
那石台木桌想来就是放置拍卖之物的地方了。
而除了那石台木桌,向窗户周围望去,也能看到分做数层同样泛着蓝光的窗户。
加起来怕有百余之多。
这想来是跟自己现下所在的房屋一般的存在。
只是那层淡蓝色的光幕却是非比寻常。
不但看不到光幕之后的任何情形,便是他的识感也在穿过光幕后迅速衰减。
想要探识周遭房屋的情形也是极难。
如果全力催发识感的话应是能感识到些,到怕会触动这周遭的禁制。
就在这时,青衣女子将一枚青金色巴掌大的牌子递给王骁。
第738章 拍卖
将牌子交给王骁后,青衣女修道。
“前辈。”
“这是竞易牌。”
“等竞易开始后,前辈可透入竞易牌灵力选择出价。”
“若是竞买到了宝物,便将灵石放置到那窗前木台之上。”
“只等片刻自会有灵兽来取走,而后将前辈拍得之物送与过来。”
“前辈也不必担心被人知晓拍得之物。”
“这屋子有禁制所在,不仅能阻止外人侵入,隔绝声光,更是能阻挡哪怕结丹真人的神识探入。”
“这竞易场中更是覆盖了一座用来混淆视听的阵法。”
“便是结丹真人也是寻不到前辈所对应的竞易之处的。”
王骁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是不怎么信这个。
“晚辈名做青瑶,那竞易牌还可联系到晚辈,等竞易时若是有什需求,前辈自可说话。”
“若是竞易前辈灵石不够,也可用诸如丹药法宝亦或是材料之类冲抵。”
“不过价格上怕是只能有八成左右。”
“嗯。”
王骁应了一声。
见说的差不多了,叫作青瑶的青衣女修躬了躬身而后退出了房去。
感识到女修走远,王骁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宽大的坐榻上看向拍卖所在处。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功夫。
只见那站在高高的石台上的那筑基巅峰随手一招,而后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的铃铛来摇了摇。
铃铛虽是不大,但清脆的铃声让王骁精神一震。
这是准备开始了。
随着铃铛声结束,石台木桌上也多出个两尺见方的木盒来。
而后浑厚的男声响起。
“老夫听泉,是为这次竞易会的操铃之人。在此也是欢迎诸位道友来此。”
“规矩想来诸位道友也是明晰。”
“老夫也不再多言。”
“这便开始吧。”
说罢他将两尺见方的盒子打开。
而后一团尺许长胳膊粗的金色事物从盒中腾跃而出,悬浮到了石台之上。
“此乃赤炼精金。重十斤三两。”
“其材质极为坚韧,且对灵力很是亲和。”
“无论是用作炼制飞剑类法宝,亦或是丹炉之类法宝都颇为难得。”
“起拍价五千灵石。”
“每次加价最低五百。”
王骁不会炼器也用不到自是不太关心这个,只随意打开[修真万鉴]查看了查看。
跟那听泉说的差不多。
随着听泉说话。
石台之上五六米距离,出现了一道宽七八米的虚影。
五千灵石几个字浮现在其上。
而后只见一道蓝光从一处窗户处射出,最后射到了那虚影之上。
而那虚影之上的字也变成了五千五百枚灵石。
王骁撇撇嘴。
他还以为这种需要十万灵石验资的拍卖会怎么着不得几千几千的加。
没想到居然这么抠搜。
随着听泉手里的铃铛摇晃。
最终这块赤炼精金以一万枚灵石收官。
而后便是一个纳物袋从那最后射出蓝光的窗户处飘向了听泉所在石台。
听泉接过纳物袋将就中灵石取出后,随手一扬,空了袋子和那赤炼精金一起飘回了纳物袋飘来的去处。
随后听泉将原本装赤炼精金的盒子收起,又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摆到了桌上。
“此为明络丹。”
“可明清经络,提升筑基五成几率。比之筑基丹三层却要高的多。”
“若是配合使用可提升七成几率。”
“起拍价一万灵石。”
这个东西王骁倒是挺感兴趣。
他虽是不需要但韩莹莹需要啊。
凭她修炼的进度不好说很快就能用的上。
那花千娇应该也需要。
不过虽是参加拍卖的都是筑基以上修为,应是用不上,但想来是给晚辈购置。
这明络丹价格很快就滚到了三万灵石。
这让王骁也不禁一阵咋舌。
他虽是很感兴趣,但毕竟还存了购置些有用之物的心思。
他现下在交三万枚灵石的租赁洞府费用,那几日又是一番购置后只有二十万枚灵石出头。
明络丹这种非紧要的东西还是等等吧。
反正短时间内回不去东临,现下购买了也没太必要。
王骁也是打消了拍下来的想法。
而后的拍品起拍价也是越来越高。
灵草,丹药,符箓,材料还有法宝都有。
不过这些王骁基本都用不上也没掺和。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就在王骁觉得自己那三百灵石怕是打了水漂时。
听泉从一个木盒里拿出一件袍子来。
“此为遁影法袍。”
第739章 竞买
“此为遁影法袍。”
听清泉说出这个名字,王骁精神一振。
他现下正缺的就是一件防御类的法宝。
御剑诀目前境界和特性决定了他近战输出才能将攻击最最大化。
但除了黑蛟阵法这种无法移动的阵法,他还真没什么像样的防御类法宝。
虽是过去也搜罗了些,到现下明显已经不适应了。
刚有一件防御小盾法宝拍卖,防御力虽是不低,但价格偏高且催发后不能高速移动,对他来说有些鸡肋也就没动心思。
一般法袍这种东西要么用作隐匿要么用作防御用。
见有法袍拍卖王骁自是打起了精神。
听泉说完之后,只将法袍在木桌上摊开,却没如若原本那般将其悬浮到半空去。
这法袍从外形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只周身漆黑,除了极为浅淡的些许纹路看起来颇为寻常。
听泉将法袍展示一番后道。
“此法袍来路不甚明了。”
“现下老夫并未辨识出其材质具体是何物,其周身看起来虽无特异之处,但其面料极为坚韧。”
“诸如风雷水火般术法之力难以伤及。”
“便是结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不伤分毫。”
“只是我九珍阁再无高阶之人实验。”
“想来其坚韧也不止于此。”
听到这,王骁听到了周遭响起了喧嚣之声。
那窗户上的蓝色光幕自是能隔绝声音,但也是可以随心念将声音传出。
周遭的喧嚣也是证明一众来人对这法袍的兴趣。
听到无数七嘴八舌的询问声,王骁眉头皱起。
这法袍被说的这么牛逼,又有这么多人感兴趣,这跟自己已经没关系了。
他可是见识过刚那些拍品动辄几万上十万的价格。
那些竞拍者竞价时极快,连犹豫都没有。
自己刚来时觉得自己身上二十多万灵石应该算是有钱了,但一路过来见识到那些竞拍者的豪横。
自己这点灵石怕是只能算毛毛雨了。
听到周遭的喧嚣,那筑基巅峰听泉伸手压了压,喧嚣之声顿时消散去。
“诸位道友先莫要多喧嚣。且听老夫把话说完。”
随即他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遁影法袍。
“这法袍不光极为坚韧,且能屏蔽周身大半气息。”
“若是穿着上,除非高处一个大境界也是辨识不出穿着之人的境界的。”
“若是借此催发遁术也是难寻。”
这句话说完倒是没什么话语声传出。
想来这功能并不算太过稀奇。
听泉又是环视场里一周而后道。
“我九珍阁做生意自来是公道且童叟无欺从无虚言。”
“刚说了这遁影法袍好处,这便说说这法袍的问题所在。”
“这法袍虽是极为坚韧,便是结丹中期难伤。”
“但难伤的是指难伤这袍子。”
“这遁影法袍想来应是就中法阵有所损毁,并不能催发出与之相配的防护术法来。”
“若是穿着这法袍,有大威能击打而来,法袍虽是无事,但便是有这层薄薄的阻隔,怕也难以消受。”
“且这遁影法袍对灵力隔绝过甚,若是穿着上,怕是催发出来的术法也要减去三成威能。”
喧嚣声又起。
“如此法袍便是坚韧。”
“那般重击之类的术法若是破开防护术法近身之后,过来便是被阻隔住了,没有术法配合缓冲,透过的劲力怕也能让人身死道消。”
“且消减去了三成术法威能。”
“同阶拼斗哪不是全力以赴,没了这三成还打什么?”
“这袍子当真是鸡肋的很。”
有不满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便是兼修肉身者,穿上这袍子。”
“其身形本身就迟钝,又能挨人几下术法?”
“怕是几次术法下去,便是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内腑也震裂了。”
“这般鸡肋之物放到这时竞易。”
“你九珍阁未免太过故弄玄虚。”
听到眼前的不时传来的不满声,听泉却并未在意。
只摆了摆手。
“此物如此坚韧,结丹难伤,足见其不凡。”
“虽是有所损伤不甚完全,但总归是一件珍奇之物。”
“有需要的道友自可竞价。”
说罢他摇了摇铃铛。
“这遁影法袍起拍价五万灵石。”
“每次加价最低一千灵石。”
王骁自是将听泉和一众人的喧嚣听了个清楚。
此时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那法袍。
这对他来说是好东西啊。
他几次与人厮杀几乎都是近身输出。
但近身拼杀也意味着高风险。
无论是他在落荒原时硬扛黑石城护城大阵被炸碎了一条胳膊,亦或是在九鹿城矿洞时被那魔物打的差点吐血,再到后来与冥泽真人拼杀被灼伤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当时若是有这么一件极为坚韧的法袍在,又哪会受那般伤。
至于说会有劲力透过法袍传递到肉身上。
凭王骁现下的肉身强度怕是寻常结丹修士的数倍有余。
那能伤及到结丹修士的攻击最多也就给他挠挠痒。
便是足以杀死结丹修士的威能最多也就让他受点轻伤罢了。
对他来说只要术法爆发出的威能别直接作用到他身上就足够了。
再就是会消减三成术法威能,他更不在乎了。
本身他就不靠这个。
所以这法袍对王骁来说那是极为何意。
在听泉说出五万枚灵石时他不由得大乐。
不过他并没有乐多久。
随着一道蓝光从一处窗户中射出。
五万灵石直接变六万。
王骁见此眉头一皱。
每次一千的加幅,这人一次就加了一万。
看样子是很有兴趣。
不过他并没有出价,而是等第二道蓝光从某个窗口射出。
价格从六万变成了七万。
而后几道蓝光之后,价格变成了十万。
王骁心不禁沉了下来。
他也向竞易牌中透入一股子灵力。
将价格又加上了一万。
不过明显的没什么作用。
转眼间价格到了十五万。
看样子虽是不少人对这遁影法袍有所怨言,但还有很多人是非常感兴趣的。
等价格到了十五万灵石之后,竞拍的人明显少了,而且加价也变作了一千一千的加。
王骁也跟着加了一千,不过很快价格就被超越了。
不多会后价格便来到了二十万灵石。
此时竞买的加上王骁还有三人。
第740章 威胁
王骁将所有家当盘点了一下。
加上上品中品灵石,他也只剩下二十一万三千灵石。
从那两个竞卖者处频繁射出的蓝光来看,自己这些灵石怕是不够了。
不过那遁影法袍对他来说极为有用,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这不光是保命的东西,若是近身攻击时少了顾及战力也还能提升不少。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放弃的理由。
也就在这时他心头一动,而后识感探入竞易牌中。
那青瑶发过来一条讯息。
“这遁影法袍颇为鸡肋,前辈为何如此执着呢?”
“花费如此巨额灵石实属不智。”
王骁看到讯息眉头一皱。
这女人发这过来是什么意思。
谁给她这么一个区区炼气八层说话如此不客气的勇气。
随即他回信道。
“我一前辈对此颇有兴趣。”
“我自是帮其拍来。”
“呵呵。”
那叫青瑶的女修回过讯息轻笑一声。
“前辈还是莫要拍了。”
“否则靡费灵石不说,徒然多些因果。”
王骁听言眼睛眯起。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青瑶怕是受了看上这法袍之人所托,这是威胁他放弃竞拍呢。
这九珍阁果然不干净啊。
随即他冷哼一声。
“我若是不呢?”
讯息半晌才传来。
“前辈莫要自误。”
“有真人相中了这袍子。”
“前辈初来乍到还是莫要太过执拗。”
“呵呵。”
王骁冷笑一声。
“是哪位真人?”
“晚辈不方便说呢。”
那青瑶回道。
“怎的?你不是说这竞易场中便是结丹之境也寻不到我所在吗?”
“他还要找上门来不成?”
“唉。”
那青瑶传来一声轻叹。
“这九珍阁自是会保全前辈周全,这凌霄城中自也是禁绝私斗。”
“但前辈就不会出城去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骁面上的冷意更甚。
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罢了。
自己现下有骨蛟辅助,若是再购置了这遁影法袍,灭杀一个结丹初期并不困难。
若是真在城外堵自己,他想要提早投胎也没人拦着。
念及至此他又回给那青瑶一条讯息。
“这遁影法袍我要定了,若你口中的真人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说罢也不再多言,只向竞易牌透入一抹灵力,发出一束蓝光。
那价格变成了二十万零五千。
反正这九珍阁支持用物品抵账。
冥泽真人须弥戒中也还有不少散发着正常气息的灵草丹药之类。
想来是能值些灵石。
而那不知是谁的结丹修士既然让人来劝解自己放弃,想来也是没太有灵石了。
这价格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而此时最开始时那处雅间内,青瑶将一块青色令牌往桌上一扔,面上泛起焦躁之色。
思虑半晌她又拿起令牌传了一条讯息出去。
“那王悍不愿意放弃。”
讯息传回。
“你可与他说是真人要求。”
“说了,只是他油盐不进,定要那法袍。”
一声冷笑传来。
“呵呵。”
“好!”
说罢令牌不再传出讯息。
而此时遁影法袍价格变成了二十二万。
王骁随即从冥泽真人的存货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绿色半透明石头放到了窗前木台上。
这块石头非常坚韧,且透入灵力异常顺畅,想来应该值钱些灵石。
青石放置到木台上之后飘到了那听泉处。
听泉拿起石头一番观察后道。
“丙字七号房交由碧青石一块,重二斤二两。”
“作价三千一百枚灵石。”
“丙字七号房可愿?”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这玩意虽是已经算很值钱但也不太够。
他又翻找一番,又找出数块大小不一的碧青石来放到了木台上。
最终他用这些碧青石换了两万四千枚灵石。
而后他用竞易牌发出一道蓝光,将拍卖价提升到了二十三万枚灵石。
许久。
各个房室内不再有蓝光射出。
那听泉静立良久,见没再有人出价便到。
“那这遁影法袍便归丙字七号房所有了。”
随着铃声又响起。
王骁将装了二十多万枚灵石的纳物袋极为肉疼的交出后。
那遁影法袍随着盒子飞到了王骁窗前木台上。
随手将盒子扔进须弥戒中,王骁将袍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看起来却是并没有什么太过特异之处。
那其上繁琐细密的花纹也很是浅淡。
找了处衣角全力撕扯了下,果然是坚韧异常丝毫没有撕裂的迹象,甚至连变形都没有。
而且其对识感的阻隔作用也是极强。
识感透过其布料后直接衰减到了十多米距离。
就这遮掩气息的能力也是极强。
这也让王骁放下心来。
试穿了一下倒是颇为合身。
施展出布雨术将其清洗干净,甩搞水,王骁直接穿了上去。
不过毕竟这竞易场中人都见过这法袍什么模样,他也不好太过招摇,又在外面披了一层青袍。
此时竞易会还没有结束。
这遁影法袍并不是压轴之物。
毕竟花了三百灵石的门票,王骁也没有提前走,只留下看看后面拍物长长见识。
反正提前走也是无用。
既然那叫青瑶的女子能接受那结丹修士的委托找到自己。
自己登记的名字怕也早就透露出去了。
早走晚走区别不大。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
后面的拍卖之物自也颇为珍贵,一个结丹修士所用的玉玺样灵器拍出了二十三万灵石。
最贵的是一枚能提升虚丹境界结丹三成机会的凝灵丹拍出了二十七万灵石。
这动辄几十万的拍卖价格让王骁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这些东西他虽是看着眼馋,但毕竟他现在身家已经只剩下几千枚灵石了。
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前脚还是二十多万灵石的巨富,现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由得也是一阵唏嘘。
只手摸了摸青袍下的遁影法袍心情才好些。
随着一声锣声响起。
那听泉对着大厅内一众房间拱了拱手。
“这次竞易会就此为止,感谢诸位道友来此捧场。”
“我九珍阁定会持之以恒的搜罗好物供诸位道友挑选。”
“还请诸位道友静待。”
说罢拱了拱手退走而去。
王骁等人走的差不多之后才走出了房门。
却也没有见到那青瑶,只一路出了九珍阁。
却没想象中的跳出个人来放狠话。
此时门口小广场上车驾也都散去,云红绫的车驾也不在了。
王骁自是一路回了洞府处。
不过也就在他来到洞府门口时,他眉头皱了皱。
有人来过。
第741章 黑夜来人
这洞府内虽是有个价值三千灵石的聚灵阵,但远没有能让王骁留下黑蛟阵法保护的地步。
除非必要黑蛟阵法他是一直留在身上的。
所以走的时候他也只是布设了一个寻常的防护阵法。
这阵法防护不弱,也是花了他两千多晶石,便是筑基巅峰境界的修士来想要破开也得费些功夫。
此处位置虽是偏僻,但若是用术法之力硬破的话,就中释放出来的法力波动肯定会被这凌霄山上的禁制感应到。
到时候凌霄山巡查的外事执事自会来搜查。
从林大用那得知,这凌霄山对范围内除非特定区域,对催动超过界限的攻击术法管制极严。
而且也并非是做个样子。
只要发生异样的法力波动都会全力调查。
毕竟稳定的秩序是这凌霄城正常运行下去的根本。
而便是这般。
在识感之下王骁还是发现了洞府内他原本留下的一些细小的物件有被挪动的痕迹。
来人虽是小心的尽量不留下痕迹,但还是没脱王骁识感的感知。
就是说来人大概率悄无声息的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悄然将这法阵打开,而后走时又复原过来,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王骁眉头紧蹙,而后对着百多丈外的一处草丛招了招手。
嗖。
一抹白光闪过。
骨蛟闪到了他近前。
“可有人来过?”
骨蛟连连点头。
“你可知形貌?”
骨蛟摇了摇头。
王骁见此也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这骨蛟虽是听得懂人言,但不会说话啊。
“你会写字不?”
骨蛟猛的摇了数下头。
王骁面皮抽了抽。
心下腹诽一声。
文盲!
眼见问不出什么,王骁也懒得多想。
来人无非是筑基修士。
结丹修士地位尊崇,怎么可能亲自来做这种偷偷摸摸的活计。
至于是谁他也确定不了,想来应该还是那日晚上过来的修士。
今日在拍卖场因为遁影法袍得罪的那真人派来的人可能性不大。
毕竟拍卖会结束不过一个来小时。
想来不至于报复的那么快。
里边报复估计也会在出城之后。
毕竟自己刚拍下遁影法袍,那九珍阁势力颇大,为了名誉,想来不会让自己马上出问题的。
念及至他也懒得多想。
打开阵法走进洞府。
至少洞府内在他识感仔细扫识下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最值钱的聚灵阵也没什么问题。
一天的功夫也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灵气。
将黑蛟阵法布置好后,他便在聚灵阵中打坐起来。
夜色渐深。
王骁缓缓睁开眼睛。
又来人了。
正是那夜的那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筑基中期修士。
不过这次却是来了三人,都是同样的一袭黑袍打扮。
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
看这次同时来了三个人,想来是准备做些什么了。
虽是并不在意这几个蝼蚁,但老被打搅也让王骁心中泛起恼意。
他准备这次和这几人好好谈谈。
若是其背后势力不深,只是散修之流,随手拍死,只要速度够快凭黑蛟阵法和自己识感叠加的隔绝能力,想来不会惊动这凌霄山的探识禁制。
当然若是其身后颇有势力的话,拍死了怕也后患无穷。
王骁还准备在这凌霄城里常驻,也没必要招惹麻烦。
到时候随手撵走而后把这处洞府转租出去,再换个人烟稠密的地方就是。
等哪天要走了再跟他们算账就是。
向骨蛟传声过去,让它安心蹲在草丛里不要捣乱。
骨蛟自是乐的自在,点头表示知晓。
而三名黑袍修士也临近到了王骁洞府门口处。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筑基中期随手一召,手中出现了十二杆赤红色阵旗。
他将十二杆阵旗分给一个筑基中期五杆,又将两杆给了那个筑基初期。
三人手持阵旗,手中各自掐诀。
而后十二杆阵旗轻微的破空声射向王骁所在洞府处。
其中一多半射进了山体之中。
凭识感感识。
那些射去山壁中的阵旗与洞口外的阵旗组成了一个圆环,将他的整个洞府囊括了进去。
那黑袍筑基中期口中念叨几句,手中又掐了一个法诀。
而后一层便是黑夜中都几乎无法看到的暗红色光罩顿时将王骁整个洞府包裹了起来。
周遭原本那如河水一般灵气也瞬间被隔断了去。
王骁皱皱眉,这是准备将他困在阵法里下手呢。
感识了下那阵法。
这阵法倒是颇为不凡,那层护罩也是极为坚韧,怕是虚丹境界破开也很有难度。
如果自己真是筑基中期的话,现下已经可以说是插翅难逃了。
不过他却并未动作。
只冷眼旁观。
那三名黑袍筑基见阵法已成,而后便先后踏步走进了他们布设的阵法之内。
为了少浪费灵气,王骁只将黑蛟阵法布置了十多米范围,堪堪将他所在的主石室笼罩住,而且催发出来的力度也是很低。
这想来也是几人有自信布置阵法将他连带黑蛟阵法困住的信心所在。
等三人走到了王骁黑蛟阵法护罩近前。
透过阵法护罩。
王骁淡漠的声音响起。
“几位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此时那名头一次就来过的筑基中期修士摘下兜帽。
一张三十多岁长着一个鹰钩鼻的蜡黄色面庞显露出来。
他见王骁一脸淡漠丝毫没有异色,眉头也是皱了皱。
不过他却并未回答王骁的问话,只看了眼边上两人道。
“开始吧。”
边上两人点了点头。
随即几人手中掐了几个法诀。
王骁感识到一阵阵波动从那方才的十二杆阵旗中散出,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到暗红色波纹向王骁所在的黑蛟阵法挤压而来。
这暗红波纹威力不弱。
若是王骁花两千枚灵石购置的那御明阵怕是坚持不了三个呼吸功夫。
不过可惜这些波纹目标是黑蛟阵法的护罩。
便是王骁为了省灵气,将黑蛟阵法护罩催发的防御力很低,但也不是这个三个筑基修士催发出来的阵法能够伤及分毫的。
那般防御力便是结丹初期来也得费些功夫。
所以王骁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个筑基蝼蚁表演。
第742章 杀与不杀
暗红色波纹波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黑蛟阵法周遭几乎都被这波纹圈满。
只是这般攻击甚至让王骁都懒得补充黑蛟阵法上的灵石。
差不多有半刻钟功夫。
看着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震动都没发出分毫的淡蓝色阵法护罩。
那领头的筑基中期面上终于露出惊容。
此时他看着护罩内正一脸淡然的看着三人的王骁,面上神色飞速变换。
“你这是何阵法?”
他声音阴沉道。
“说说你们三个来此的目的。”
王骁并没有回答这人的问话,而是声音淡漠道。
“走!”
黑袍筑基中期面色一变低喝一声。
“我让你们走了吗?”
王骁一声冷哼,随手一扬。
黑蛟阵法迅速扩展开来,飞速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因为顾虑这三人身后的势力,没打算将三人灭杀,王骁并没有用御剑诀七层带来的那般空间之力将人束缚住。
不然让这几人看出端倪,又活着出去也是一桩麻烦。
看到那层淡蓝色光罩迅速扩张挡到了三人的退路上。
三人都是面色大变。
刚那需要三个人布设的阵法催发出来的术法都对这层淡蓝色光罩无可奈何。
现下被困在里面,又哪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见前路已断,黑袍筑基中期回过身来,那张蜡黄的脸上泛起一抹黑气。
“道友境界虽是寻常,但这阵法当真不凡。”
“也是我等几个眼拙,多有冒犯。”
“道友让我等离去,此事就此了确如何。”
“以后道友只管安心在此修行,我等不再过来叨扰。”
王骁听言眉头微蹙,心中思量片刻。
“放你们走倒不是不可,但总归得说说你们来的目的。”
“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走了,未免让王某心绪难安。”
毕竟花了三万枚灵石租赁的洞府,而且灵气充沛,如果非必要他还是不想放弃。
所以他得问问来人目的,以决定怎么处理。
三人却是陷入沉默。
王骁神色一冷。
“王某这阵法之威你等也体验过了。”
“若是再不说,王某便催动这阵法中杀阵将你等三人灭杀至此。”
那领头的筑基中期听言面上又是一变,随即阴恻恻道。
“道友不过是一散修,初来乍到这凌霄城,动辄便要出言灭杀三个筑基修士未免太猖狂了些。”
“我等三人自有命灯所在,其后也有倚仗。一旦久久不归自会有人追究。”
“道友若是将我三人灭杀了,怕也脱不了一个被凌霄山外事执法擒拿送去执法堂诛杀的下场。”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你等深夜的私自闯入我的洞府,布设阵法对我不利。”
“便是灭杀了到哪都有道理说。”
“想来此处失踪的那两个筑基修士便是你等掳去的吧。”
话虽是如此说,但王骁心里也是犯嘀咕。
来凌霄城也是不少日子了,无论是听林大用说的,亦或是在九珍阁的见闻,让他对这城的司法系统可没太多信心。
“呵呵。”
带头的筑基中期修士冷笑一声。
“在凌霄山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那两个失踪的修士自是他们福缘浅薄,与我等何干。”
“再者。”
“你又有何凭据说是我等私闯你洞府。”
“说不得就是你一个外来散修觊觎我等财货,将我等诱使过来用阵法困住残害了。”
“到时我等身后尊者出言,凌霄山执法信你还是信我等?”
踏马的。
听到这筑基中期之言王骁暗骂一声。
没想到眼前人居然如此嚣张。
关键这人说的倒也没错。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般敢在凌霄山上掳掠筑基修士的所在,不好说身后就有人。
何况又不像是在外面,在这凌霄城中将人杀了后患无穷。
这城中不光有结丹修士,在最顶层处还有元婴真君。
虽是那些大佬肯定不会关注这种芝麻绿豆点事。
但这凌霄城确实不是他能随意行事的。
更何况这等大城上笼罩的那般规模宏大的护城大阵。
这个更不是他现下敢对抗的。
念及至此,王骁深吸了一口气。
人现在不能杀,但总归是要收些利息的。
“留下三万枚灵石。”
“我放你等走。”
凭现下凌霄城所表现出来的秩序来看,虽是私下里有诸多可操作之处,但明面上的体面应该还是要的。
这几人来自己这洞府处还知道寻夜深人静时,且浑身气息隐匿的严实,想来是有所顾忌的。
杀了自然不行,但要些灵石应该没问题。
不然这事捅出去想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麻烦。
三万枚灵石不多不少,既会让这几人肉疼又不至于伤筋动骨,让其无所顾忌的疯狂反扑。
三人听言一愣,而后那带头的筑基中期依旧冷笑。
“你一区区散修在这凌霄城中夹起尾巴做人便是,还敢讹诈我等?”
王骁听言面色一冷。
随即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迅速收缩而后将三人困锁到了一丈方圆。
“若是再敢屁话。”
“我弄死你们之后走了便是。”
“想来等你身后之人追查至此再报由执法堂,中间功夫也足够我遁出这凌霄城了。”
“你等要不要赌一赌?”
听王骁这般说,那黑袍筑基中期面上也是泛起阴郁之色。
良久他伸手摸向腰间纳物袋。
而后一小堆灵石出现在洞府地上。
“这是一万灵石。”
“放我等走。”
王骁没有回话。
打了个响指。
黑蛟阵法光罩缩减到半丈大小。
那在边缘处的修士被护罩一撞,打了个趔趄。
黑袍筑基中期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而后又摸了摸腰间的纳物袋。
一堆比刚才那一万灵石少些的灵石堆出现在地上。
而后他低声对边上两人说了一句。
两人很是不情愿的摸向各自的纳物袋。
而后地上又多出了两堆灵石。
王骁识感一扫。
只有两万三千多枚。
只淡声道。
“不够。”
“你莫要欺人太甚!”
黑袍筑基中期面上泛起怒容。
“我等灵石都在此了,若是你还这般咄咄逼人,那便鱼死网破。”
“纳物袋给我查看一番。”
王骁不理这茬只冷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摘下腰间纳物袋扔给了王骁。
探识一番,果然并再无灵石。
随即将纳物袋扔回。
撤去黑蛟阵法光罩。
“滚吧。”
第743章 热闹
随着黑蛟阵法撤去,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而后身形闪动,催发加速术法疾遁而去。
感识着三人消失在识感边界,王骁将地上的两万三千枚灵石收进须弥戒中,一时心头也是大乐。
为了买身上的遁影法袍几乎花光了身上灵石,现下便进账两万三千枚灵石。
他又有了三万枚灵石的身家。
不过高兴过后他又感一阵烦躁。
就这三人的态度来看,回来找场子是早晚的事。
虽然可能带来些收益,但定是不胜其烦。
不过多想也是无意,反正就这凌霄山上密布的各种探测禁制,和对私斗严苛的限制,就算来人也不可能催发出太过强力的术法。
凭黑蛟阵法被动防守,来个结丹的也无所谓。
更何况结丹修士在城中直接出手的概率极小。
毕竟那住在凌霄山山巅的元婴大佬还是要着体面的。
结丹虽强,但在元婴真君面前也只是蝼蚁。
硬碰硬不怕,就怕这些人搞些幺蛾子。
就像那黑袍筑基中期说的。
若是碰上事,这凌霄山的执法之人是相信那在这城中有势力之人还是相信他这么个外来的散修都不好说。
他可是好容易找到了这么一处还算安稳又灵气浓密的去处,为此还花费了三万枚灵石。
罢了。
王骁念叨一声。
也正好要去那孟塘城做那个蛇妖的任务。
虽是灵石不多,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若是这几人跟上来那更好了。
在凌霄城外可不用守什么规矩了,随手就能捏死。
伸手一招,那三个筑基中期留下的十二柄赤红色阵旗陆续从山体内飞出落入到他的手心。
三人跑的匆忙,这阵旗也是落下了。
刚那会这阵旗催动的护罩防御力很是不错,催发出来的红色波纹威力也是不俗。
便是结丹初期修士碰上了怕也能迟滞几个呼吸功夫。
想来应该是值些灵石的。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客气,顺手扔进了须弥戒中。
翌日。
天光大亮。
王骁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识感范围内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境界不高,只有炼气大圆满修为。
只在靠近王骁洞府三里多远处,找了处正好能看到他洞府门口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王骁皱皱眉。
这两个人又是来做什么的。
当真是事情一出接一出的。
识感扫过,两人的对话也传入王骁耳中。
一个年轻些的修士问道。
“冯兄。”
“不知为何上头让我等监视那人。”
“说是离了洞府便通报上去。”
那姓冯的修士听言打量了眼远处的洞府,咂了咂嘴。
“租赁这洞府的人得罪人了呗。”
“让我俩监视他出去洞府。”
“等看到了报上去,便会有境界更高的再去跟随。”
“这人若是出城去,嘿嘿。”
“听说这人境界不低,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但也只是一个散修。”
“怎的就得罪上头人了。”年轻修士又问。
“听闻是在九珍阁竞易会拍得了件好物。”
“上头人比较属意。”
姓冯的修士道。
“只是这人油盐不进,这才我俩观察他的动静。”
“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这边灵气委实有些稀薄。”
“不用太久。”
冯姓修士摆了摆手。
“这人接了个去孟塘城的任务。”
“一月之限,想来快要动身了。”
“我俩只管见他出门后通报上去,剩下的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那……那是准备等那人出城之后抢夺吗?”年轻些的修士听言一愣。
“这……这未免太过霸道了。”
冯姓修士听言冷哼一声。
“那便怎的?”
“这修行是与天争命,谁不想修得更高境界,遇到好物谁又不想得了去。”
“你看这凌霄城里一片祥和。”
“这城里管束森严。”
“但互相倾轧的少了吗。”
“等去了城外谁还会管这般规矩。”
“那人虽是筑基中期,但无根无底又得了好物,怎么会不被人惦记。”
年轻修士听言轻叹一声,直怔怔的看着王骁洞府处不再说话。
王骁自也是了然。
这两人怕就是昨日九珍阁拍卖会那惦记遁影法袍的那人派遣过来的了。
不过从这两人话中意思,那结丹修士明显不想在城内动手,也是打听到自己就要出城任务,准备在城外动手呢。
这也让王骁舒了一口气,至少现下不会过来找麻烦了。
至于出了城,来的都是送财童子。
自是多多益善。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搭理二人,只将聚灵阵布设好后,又布设了一层防护阵法,便出了洞府。
昨日那三人在自己这吃了那么一个大亏,不但损失了两万三千枚灵石,还将那阵法也落下,想来也不会不关注自己的行踪。
能一起跟出来自也是最好。
一路乘坐悬梯来到凌霄山最底层,而后穿过一道高二十多米,将内城与外城隔绝开来的城墙之后,又穿过一道长长的街道,他便来到了凌霄城最外侧的城门处。
这凌霄城里面修士所居住的区域和凡俗之人所居住的区域是相对隔离的,进出城走的通道和城门口也不一样。
现下的城门口自是修士专用的城门。
出城也要出示最开始进城时登记用的令牌。
王骁识感探入纳物袋中将令牌拿出。
而后排到了一群要出城排队的修士之后。
也就在这时他眉头一挑,又拿出一枚青色牌子来。
这正是云红绫给的那块令牌。
此时牌子上青芒闪动,显然是有讯息过来。
自从来到这凌霄城后他并不想再与云红绫有太多瓜葛,所以那传讯令便被他扔进纳物袋中没再关注。
现下牌子上传来的讯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过来的。
毕竟直接连接的从云红绫那得了不少灵石,他也不好装没看到,只识感透入。
“前辈。”
“妾身有一熟识之人想要去往北地重寒宫去,因为缺少人护持,想要寻觅些护持之人。”
“出价颇高。”
“比去有一万三千里路程,若是前辈去往可与一万枚灵石的酬劳。”
“不知前辈可愿意屈尊护持一番。”
第744章 出凌霄城
“妾身只与那人说前辈是虚丹之境,但修为精深战力惊人,比之寻常虚丹强上数筹不止。”
“此路过去虽是有些凶险,但对前辈来说不过是闲云淡步一般。”
“前辈且请放心,这人与妾身只是有些交情,却与云家并无丝毫瓜葛。”
“而且妾身可劝其出价到两万灵石。”
“若是路上遇到凶险,前辈料理了还另有酬劳。”
王骁听完这些讯息,精神顿时一震。
屈尊,自是可以屈尊。
这云红绫可以处。
即便自己对她表现得颇为冷漠,但能给自己介绍生意。
而且还知道划清界限。
多么懂事的女人啊。
虽然知道这怕是这女人的讨好之举,但谁让自己现在缺灵石呢。
见识过那日九珍阁拍卖的各种好物,他对赚灵石越发的迫切。
他忙发讯息回去,就怕万一这讯息发来的太早,人已经找好打手出发了。
“可。”
“何时出发?”
云红绫回复的速度很快,像是她现下手里一直拿着那传讯令一般。
“自是随前辈时间。”
“现在便可。”
“啊?”
云红绫一愣,不过很快回复过来讯息。
“那妾身便让那人收拾一番出发。”
“不知与前辈在何处相见?”
“你只管让他先行走着,告知本座方位,本座自会跟随在其后。”
“好的前辈。”
云红绫忙应声道。
等王骁排完队出了城门后,便召出小舟跳了上去,而后慢悠悠的向北飞去。
至于那孟塘城任务。
不过两千酬劳的任务,优先级自然得往后放。
到时候如果有空闲,一天功夫也就料理完了。
而且从昨日那两个炼气大圆满修士言语来看,等会怕也会有人跟上来。
这又是一笔收入,王骁自是不会放弃。
没准那三个黑袍筑基也会来凑热闹。
那自是更好了。
所以他操弄小木舟的速度也是很慢,生怕后面人万一追丢了。
也就在此时,传讯令发过讯息来。
“前辈。那人已经出发。”
“妾身只与那人说前辈是虚丹之境,若那人礼数有所欠缺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总不成挣人灵石还给人装大爷吧。
云红绫便将其行走的路线和座驾的形貌描述了一遍。
王骁应了一声。
“等本座找寻到自会与你讯息两相印证。”
说罢王骁便操弄小舟向云红绫描述的那人行走的路线处偏去。
悠哉悠哉间飞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突然一道亮白色光辉出现在王骁视野里。
随着光辉从身后接近王骁也看清了那是何物。
那居然是一艘几乎是半透明有十多米长的小船。
其上晶莹玉润,仿若水晶雕琢出来的一般。
在日光照映下端是绚丽非常,极为扎眼。
这小船船头处站一个一身白的有着晃眼的裙装女子,正一脸清淡的负手看向前方。
王骁立时给云红绫发去讯息。
云红绫表示,这便是这次的主顾了。
那般冰魄舟极为稀罕,罕有相似者。
女子一身白衣似雪。
虚丹之境的修为也能对的上号。
这应该就是云红绫嘴中的大主顾了。
冰魄舟从王骁身侧一里多外飞掠了过去。
不过速度也并不算快,想来是在等他。
王骁给云红绫发出讯息告知自己已经看到目标,让其保持速度,自己料理些事,等会自会找寻过去。
云红绫自是连声称是。
而王骁也是提升了些小舟的速度,跟到了那主顾身后十多里处。
这个速度并不快,如果有追击之人的话想来不会追丢。
如此这般飞行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王骁也来到了距离凌霄城二百多里外。
此时原本周遭运使法器飞行的密集修士也逐渐分流而去。
不过身后那跟在十五里外的一个黑点却并未有丝毫改变航向的意思。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果然是追来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周遭视线里,除了那冰魄舟和那个黑点再无飞行之物。
也就在这时,那黑点骤然加速开来。
只不到十多分钟的功夫,一艘浑身漆黑的狭长小舟在视线里变得很是清晰。
其上一个一身蓝衣嘴角含笑的虚丹境中年死死盯向王骁。
别的不说,就这逼格却是拉满。
“谁遣你来的。”
王骁清淡道。
虚丹中年摇摇头。
“受人之托,道友也莫要怪我。”
“将那遁影法袍交出来吧。那不是你该有的东西。”
第745章 是谁派你来的
“这遁影法袍花费了二十三万灵石才购置到。”
“你说要就要了去?”
“说说是谁想要这法袍。”
王骁倒是没立刻动手,而是言语清淡道。
能问出幕后之人自然最好。
他虽是不惧,但总归不想对惦记他的人一无所知。
蓝衣虚丹摇了摇头。
“那不是你该知晓的。”
“你若是龟缩在凌霄城里,我家大人还有些顾忌。”
“没想到你这般不知死活的出城。”
边说着话,他手里多出一个白色事物。
“这修行界自来是如此,城中的规矩却不适应这城外。”
“修到筑基中期也是不易,但也只能怪你命数不济。”
“也莫要怪我。”
说罢他手一扬,一抹白影闪过,迅速扩散开来,飞速的向王骁笼罩过来。
那是一件渔网样的法宝。
品阶还不低。
见来人已经动手,怕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王骁伸手轻点。
那临近他二三十米处,已经扩散到十多米方圆的渔网骤然停顿住。
蓝衣虚丹面色一僵,而后手中掐了一个法诀。
那渔网却是纹丝未动。
王骁撇撇嘴,伸手一招。
那渔网骤然缩成一团而后被他扔进了须弥戒中。
眼见渔网被莫名收走,那蓝衣虚丹面上一变,沉吟片刻道。
“果然是有些身家,居然有掠夺法宝的灵器。”
“怪不得能拿出二十多万灵石来。”
“不过你这区区筑基中期之境,那灵器你又能发挥出几成威能来。”
话毕大袖一扬,身影一晃,转瞬间就来到了王骁小舟近前二十多米处。
“本来还想让你少受些苦楚,怎奈你冥顽不灵啊。”
说罢他手猛的一伸。
王骁只感一股子劲力拂过身旁。
这怕是这蓝衣虚丹催动御物之力想将自己禁锢住。
他一时只觉得好笑,这人还挺自信。
便要动念将其擒住拷问一番。
也就在这时,在小舟上来回溜达的骨蛟探出头来。
这些时日王骁跟这骨蛟相处还算融洽,为了培养些感情,等周遭人少了些后他便把骨蛟从袋子中放出,让它在船上活动。
那蓝衣虚丹眼见到那从船舷上伸出的迷你骨蛟脑袋,眼神一凝,而后面色剧变。
接着那身蓝袍猛的一阵剧烈鼓动。
他的身形几乎眨眼间便闪出了三十多米远。
王骁咂咂嘴。
这蓝袍虚丹是个有眼力界的。
这也提醒了王骁。
收罗这骨蛟当打手还要遇事亲为,那岂不是白收罗了。
总得让其展示些价值出来。
念及至此他对着正在摇着头的骨蛟道。
“把他抓回来,不要弄死了。”
骨蛟听完脑袋猛点,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
下一刻它那细小的身躯便出现在那逃遁的蓝衣虚丹身前十多米处。
蓝衣虚丹只觉眼前白光一晃,想要躲避已经太迟了。
只顾得上在周身催发出一道淡黄色护体光罩来。
砰。
一声脆响伴随着闷响声响起。
那护体光罩在接触骨蛟的一瞬间便碎裂开来。
那蓝衣虚丹身子结实的撞到了骨蛟身上,而后便被巨大的冲击力反震了出去。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蓝衣虚丹身上骨头怕是也断了大半。
身上更是多出了数个被骨蛟凸起的骨头扎出的血窟窿。
而骨蛟自是身形丝毫未动,只摆了摆尾巴看了眼王骁。
此时被撞出三四十米的蓝衣虚丹也稳下了身形。
也不愧是虚丹之境,肉身颇为坚韧。
虽是一身血淋淋的,但生命气息依旧旺盛。
刚骨蛟并未催动术法,只如一堵墙一般拦在那里。
这么一下子单纯的撞击还要不了一个虚丹境修士的命。
不过虽是受伤不重,但那蓝衣虚丹却并未逃遁,
只身形轻微颤动,面上鲜血混合着冷汗簌簌而下。
口中更是喃喃。
“结丹境大妖……”
不过转眼间他目中泛起狠戾之色,
他猛的一扬手,火光闪动,数张符箓明灭。
他周身的光华闪了数下。
数层光晕覆盖到了他身上。
同时六柄半透明淡蓝色锥状物凭空在他周身浮现而出。
他手中也是多了一柄尺许长的玄黑色短剑。
六柄锥子震颤间爆然射出。
目标却不是骨蛟而是王骁处。
与此同时其身子也猛然向王骁冲来。
这显然是把王骁当软柿子捏了。
此时王骁与他距离不过二三十米。
几乎是瞬间那六柄淡蓝色短锥便临近到了王骁近前,那蓝衣虚丹更是紧跟其后,黑手心色短刃之上灰芒爆闪。
下一刻。
突然间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那六柄淡蓝色短锥和蓝衣虚丹急射而来的呼啸声和风声戛然而止。
六柄淡蓝色短锥圈成一个漂亮的环形停留在半空中,再无寸进。
那蓝衣虚丹也变作雕塑一般,身子扭曲着固定在了半空。
便是原本飘动的衣袂也不再动弹分毫。
“你为何认为自己不是那骨蛟对手,便是本座对手呢?”
王骁轻笑一声。
随即放开了对那蓝衣虚丹头处的控制。
蓝衣虚丹面皮开始剧烈抽动。
“前辈是那结丹真人?”
王骁轻笑一声。
“若你只是一个结丹中期,会在得罪了一个结丹真人后还悠哉悠哉的出城找死吗?”
蓝衣虚丹听言面上顿时浮现出灰白之色。
口中喃喃。
“可结丹真人怎么会去那二十五层处租赁一洞府用作修炼。”
“凌霄山对结丹真人礼遇有加。来便馈赠洞府,每年还有灵石和丹药各种资源乃至道侣供奉。”
“只要不是邪宗魔门出身……”
蓝衣虚丹头一僵,双眼猛的睁大。
“前辈是邪修?”
去尼玛的邪修。
王骁怒从心起,凌空一个大耳刮扇过去。
那蓝衣虚丹满口牙被这一巴掌全部扇掉,从口中含着血水崩裂喷出。
这一击虽是要不了那蓝衣虚丹的性命,却也让他头一阵眩晕。
“说说谁派你过来的。”
蓝衣虚丹听言立时沉默了。
王骁眉头一凝。
心念动触束缚之力催发了些。
那原本身上骨头就碎了一多半的蓝衣虚丹体内发出让人牙齿发酸的骨骼摩擦声。
蓝衣虚丹疼的一声闷哼。
第746章 往北出发
肉身强韧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
比如现在。
蓝衣虚丹被束缚之力挤压,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若是凡俗之人这般伤势下受到这种力道的挤压即便不死,也会晕厥过去。
但现下那蓝衣虚丹面上肌肉已经因为剧痛而扭曲,但他却死不了,也晕不过去。
如此这般用束缚之力挤压了盏茶功夫。
蓝衣虚丹身上再无完整的骨头。
但他这半盏茶功夫却一言不发。
这倒是让王骁有些佩服起来了。
也是条汉子,可惜是来杀他的。
自然也没有让他活命的理由。
“你倒是条汉子。”
王骁放开些束缚淡声道。
“一个参与竞易会,因为别人不愿意放弃便遣人威胁,而后又派人追杀抢夺,如此不守规矩之人也值得你这般?”
随着束缚放开些,那蓝衣虚丹缓过来些。
声音干涩道。
“前辈也莫要多言。”
“晚辈冒犯前辈也是取死有道。”
“还请前辈给个痛快。”
踏马的!
王骁一声暗骂!
这怕还是个死士。
“你不说自有人说,我早晚会知晓,你又何苦死前受罪呢。”
说罢呼啦一声。
一面三米多高的万魂幡出现在王骁身前。
默默拍了拍剑鞘。
刹那间剑鞘黑烟涌上万魂幡幡面。
呼啸间幡面招展,黑烟涌动。
端是气势非凡。
这万魂幡是从与冥泽真人手下一个筑基中期纳物袋中翻出来的。
就中怨魂早被王骁灭杀了去。
这幡杆和幡面材质不错,王骁打了哪天有机会卖出去的打算,所以并没有毁去。
现下正好用来恐吓眼前的蓝衣虚丹。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来我人皇幡中做做客吧?”
王骁指了指酷酷冒黑烟的万魂幡道。
那蓝衣虚丹眼见一面大幡出现在眼前,又见幡面黑气翻腾。
凝神观察片刻。
他面上逐渐转白。
而后他发出一声嘶吼。
“那怎的是什么人皇幡,那是万魂幡!”
“你果然是邪修。”
王骁邪魅一笑。
“在我手里便叫作人皇幡。”
“你可愿意去到里面做一主魂?”
望着那黑烟翻滚,呼啸声不断的万魂幡,蓝衣虚丹此时面上已彻底变得灰白,声音也变做低喃。
“我还有道侣与子女在城中。我若说了,他们定会受牵连。”
“哪日我找上他时,自是他殒命之时,不会牵扯你家人。”
王骁淡声道。
蓝衣虚丹听言眸中终于有了些亮色,又是沉吟片刻随即低声道。
“是拂尘真人,结丹中期境。”
“所居凌霄山二十八层拂尘道场。”
王骁挑了挑眉。
也是倒霉催的,莫名其妙的又招惹上了个筑基中期。
一声哀叹他道。
“若是真的,本座自不会牵扯你家人,若是假的,他们会很快与你下去作伴。”
“事已至此,晚辈又何须哄骗前辈。”
“好。”
随着这一个好字说出,
蓝袍虚丹身子骤然化作一团血雾,而后被天空中的疾风吹散飘忽而去,转瞬间便消散到了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将蓝袍虚丹遗留之物扔进须弥戒中。让黑烟回了剑鞘,又把骨蛟召回到小舟之中。
向身后放眼望去,也没再有什么人的踪迹。
那三个筑基中期就这么放弃了?
王骁暗自念叨。
这是怂了?
不过也懒得多想,随即催动脚下小舟,速度骤增射向前方。
他的主顾还在前面等他呢。
刚一番耽搁,那主顾已经飞离了视野之外。
若是不赶紧追上,这玩意刚好出了幺蛾子,那护送的灵石也没法要了。
王骁催动小舟急追了快有半个小时,终于那半透明仿若水晶一般的冰魄舟出现在视线里。
那女子依旧是站在舟头处翘望远处。
又是十多分钟的功夫,王骁的小舟贴近到了那冰魄舟三五十米外。
云红绫口中的需要护送的白衣女子也是早发现了接近中的王骁。
等两艘小舟贴近,白衣女子看向王骁。
“王悍?”
王骁随手将小舟一收,而后拎着早塞进布袋里的骨蛟腾跃到那冰魄舟上。
将袋子往舟上一扔,他拱了拱手道。
“便是在下了。”
白衣女子也是拱手回了一礼道。
“那这一路劳烦了。”
声音清淡毫无情绪波动。
看着眼前这浑身透着冰冷,长相颇美,白的晃眼的女子。
王骁只感道一股子冷冽气将这个女子包裹极为严实。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寒。
王骁本来还准备寒暄几句,现下也没了心情。
只拱手道。
“道友客气了。”
而后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各自坐到了周头舟尾处,互不打搅。
从王骁踏上舟之后,冰魄舟便开始加速。
等加到差不多一百五十多公里时速后便不再提升,保持这个速度也不再变化。
一万三千里路,如果不出岔子的话得两天两夜的功夫,时间也不算少了。
王骁随即拿出一张躺椅躺了上去,而后翻出一本话本出来。
如此这般过了一天功夫。
中途并未有何异样,那白衣女子也未选择停下来休息。
而地上的风景却是越发冷寂。
林中的动物鸟雀越发稀少。
大片的密林叶子也跟着掉光,周遭空气也变得越发寒冷。
王骁虽是寄希望来个不长眼的让他赚些外快,但这难得闲暇时光也让他感到颇为惬意。
如果这一路无事发生,这两万枚灵石赚的倒也清闲。
他瞥了眼正侧躺在一张软榻上怔怔望着远处出神的女子。
这女人如个闷葫芦一般,除了最开始上舟那句劳烦了便再无一句话。
谁要是跟这么个女子结为道侣,倒也省下不少的纷扰。
当然除了没有纷扰别的怕也没有。
王骁暗自寻思。
他倒不怕眼前女子不给灵石。
就算不给这灵石云红绫那也不会少了他的。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数个小时。
周遭空气越发冷了,天上开始落下密集的雪花。
很快地上就变作白茫茫一片。
有护罩阻挡,舟上漂不进雪花,倒也干爽。
凭王骁现下体质自也不会在意这点冷意。
不过很快王骁就知道为何那白衣女子会花费两万枚灵石邀他一路护送了。
第747章 巨蛇
雪下的很大,视线几乎被限制在数十米内。
但王骁识感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而此时距离冰魄舟正前方八九里外一处山坳中,一团巨大的身形正蜷缩在一起。
大雪已经将其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但那巨大身影缓缓起伏间,也能看出那是一个活物。
识感覆盖上去。
那是一条蛇。
一条堪称巨物的白蛇。
其白色的鳞片散发着金属般的质感。
因为盘在一起感觉不出长短,单就粗数就有两米上下。
那长度想来也会极为夸张。
王骁皱了皱眉。
结丹境妖兽……
这中州当真是灵气充沛,人杰地灵。
也是妖魔横行啊。
路上都能随随便便碰到只体型如此庞大的结丹妖兽。
原本从凌霄城里接的任务就是蛇妖没想到这也碰到一只。
应是感应到了王骁识感的探识。
那巨蛇有小轿车大小的硕大脑袋猛的扬起。
那双宝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王骁所在冰魄舟方向。
其身上覆盖的厚厚的雪层也迸裂开来。
整个山坳被无数雪花所弥漫成一片白茫茫的景色。
不过有浓密的落雪遮挡,在冰魄舟上却看不到这般情形。
王骁心下一突。
这大白蛇够敏感的。
要知道自己这识感这个距离下寻常结丹修士怕是也感识不到。
这巨蛇怕是已经临近到结丹初期快要突破之时。
他自是不畏惧这巨蛇。
即便没有骨蛟帮忙,凭这白蛇这巨大的身形,便是会飞也快不到哪里去。
修行界虽是充满着各种玄奇,但至少结丹这个境界还是要讲究些空气动力学的。
他不畏惧,但不代表他的主顾,那白衣呆愣女会扛得住这般境界的一头大妖随随便便一点攻击的余波。
若是让冰魄舟就这么按照现下轨迹过去,也是正好从那大白蛇上空百多米处掠过。
这送上门的外卖不好说那大白蛇不稀罕。
因为有风雪的干扰素冰魄舟速度已经大大降低。
但这八九里的距离也只要十多分钟的功夫便能过去。
王骁做生意都是本着诚信为本负责到底的态度。
他得对那两万枚灵石负责。
不过这凭一个虚丹境界的修士在这种大雪天视线受阻,是不可能感识到十里远处的妖兽的。
所以他也不能直接说前面有一只结丹境的妖蛇。
念及至此。
他拍了拍被塞在袋子里明显感应到了什么有些焦躁不安的骨蛟,对着站在船头的白衣女子淡声道。
“这风雪越发大了。”
“如此这般继续前行,冰魄舟速度提不起来,不过是图耗灵石罢了。”
“不若找寻一处去处躲避一番,等天色好了再走。”
“也耽搁不了多少行程。”
听到王骁说话,白衣女子头都没回只淡声道。
“我不缺灵石。”
王骁听言一愣。
这话说的……当真是有范。
只比他记忆里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差上稍许。
他摇了摇头又道。
“在下擅推演之术,已沉浸其中数十年。”
“凭在下道行,刚掐指一算,前方有大凶啊。”
白衣女子听言终于回过身来。
那双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道友感识到什么了?”
“大凶!”
王骁一脸郑重。
“我可从未听说筑基境修士能不凭推衍类灵器只凭掐指一算便能推衍出大凶来。”
白衣女子眉头舒解淡声道。
“那道友说说如何躲避这般大凶?”
见女子明显的有些不信,王骁硬着头皮道。
“就此停歇,亦或是绕行前方十里处而过。”
白衣女子听言眼中泛起一抹异色。。
“推演之术怕是信口之言,道友这是感识到什么了。”
“道友倒是好手段。”
王骁眉头一皱。
这白衣女子这话里有话啊。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
眼见找了两个理由,白衣女子都不甚在意。
王骁也只能轻叹一声。
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这女人如此执着,说不得自己就多费些功夫。
等路过那大白蛇头顶处时,若是大白蛇不搭理他们二人自是最好。
若是对送上门来的外卖却之不恭。
也只能让骨蛟先拖住那大白蛇,自己全力护持一番而后把这白衣女子拽走。
说不得酬劳又得加上至少一万灵石。
见王骁不再说话,白衣女子也回过头去。
冰魄舟就这么没有丝毫转向的直直向那结丹境白蛇飞去。
王骁双眼也微微眯起。
只等随时出手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拉走。
冰魄舟的速度现下虽是不快,但不到十里的距离不多会也便飞过。
也就在冰魄舟临近到那大白蛇所在山坳只有三五百米时。
这个距离想来已经进入到一个结丹境妖兽的攻击范围了。
王骁一手抓着盛放骨蛟的袋子,就待那大白蛇攻击,顺手就把骨蛟扔那大白蛇面前当做诱饵。
养了你这么久,虽是没什么花费,但是该你出力的时候了,他暗自念叨。
不过也就在这时,冰魄舟上爆发出一道颇为耀眼的淡蓝色光辉,而后骤然停顿了下来。
王骁眉头一皱。
冰魄舟上的护盾居然瞬间也消失了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还在王骁困惑时。
那白衣女子身形一闪,化作一缕白光直直的向那大白蛇射去。
我踏马!
王骁面上一抽,就待将装着骨蛟的袋子扔出去。
手中的雷枢珠也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黑芒。
十五柄分光剑也在他周身慢慢显出淡淡的虚影。
“白灵……”
一声清淡中带着些欣喜的呼喊声打断了王骁的动作。
而此时那白衣女子也已经飞临到了那大白蛇巨大的蛇头前十多米处。
一只纤纤玉手伸出。
而那大白蛇两个篮球大小原本带着凶戾之色的眸子中居然散发出一抹温柔之色来。
硕大的脑袋缓缓前伸,而后与那白衣女子伸出的手臂轻轻的碰到了一起。
眼见这般情形,王骁脸抽了抽,而后迅速收起雷枢珠又将快要催发出来的分光剑散去。
看这情形这白衣女人与那大白蛇很熟。
虽是不知道一人一妖兽是什么关系,但从那身为一个结丹境大妖的大白蛇身上舒缓的气息来看,是丝毫没有攻击意图的。
王骁自是也放下心来。
第748章 依旧随行
王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一阵腹诽。
这女人也是有钱烧的。
有这个么结丹境的大妖护持,还用自己一路跟过来吗。
旋即他又想明白过来。
这种等级的大妖虽是实力强横,但受限也颇多。
毕竟人类修士也不缺结丹修士,甚至元婴大能也不显见。
如果肆意妄为的话,怕是修不到结丹就被人灭杀取了妖丹去。
像那孟塘城的蛇妖。
虽是吞噬了数个去除魔卫道的修士,但任务一路发到凌霄城去了。
凭它实力强横,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筑基妖物,又怎抵挡得住陆续而去的修士。
这大白蛇应该是活动范围不能太远,亦或是说不能距离凌霄城太近,这才在半路上等待那白衣女子。
看着一人一妖叙旧,王骁自感貌似已经没什么用了。
只是这么着回去的话两万枚灵石要的怕是不能理直气壮了。
不过云红绫这么懂事的女人想来不用自己亲自开口。
一人一蛇说了盏茶功夫,
突然。
那白衣女子转过身来而后向冰魄舟飞来。
等她落定到冰魄舟上,那清冷的眸中泛起一抹异色。
“道友不害怕?”
王骁撇撇嘴。
“那般结丹境大妖,我害怕有什么用?”
白衣女子嘴角翘了翘,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
“也不愧是云姐姐坚持让我等候之人。”
“能于十多里外便感识到这处的异状,面临一个结丹大妖也能如此安之若素。”
“道友非寻常人也。”
王骁摆了摆手。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那现下道友有那白蛇护持,应是不需要在下再继续护持去那重寒宫了吧。”
白衣女子听言,回首看了眼大白蛇。
而大白蛇此时也是看向这边,那数米长的信子不时吐出,让人看着极为惊悚。
“道友当真精通那推衍之术?”
白衣女子又问。
王骁咧咧嘴。
“你也说了,没有推衍用的灵器配合,我一筑基境的修士哪有那本事。”
“我对推衍之术不甚了解。只不过修习的功法特异些,对妖兽气息颇为敏感。”
白衣女子听言点了点头。
“云姐姐说与道友两万枚灵石,若是路途上遇到凶险,道友出手相助另算灵石。”
“现下……”
“这路途不过才过了一半……”
王骁脸抽了抽,这是准备不付全款呢。
这女人刚那会不还说自己不缺灵石。
也是个抠搜的。
不过这女人说的也没错。
后面半段才是最凶险的。
需要穿过四千多里的冰原,就中妖兽和不时出现的极寒凛风也很是难缠。
自己这一路顺风顺水的跟过来,还要全款的话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要一半也行。
“不若道友随我去一趟那重寒宫,到时两万枚灵石自会全额奉上。”
白衣女子见王骁面露迟疑之色,随即淡声道。
“若是途中遇到需要道友助力之处,额外的灵石依旧作数。”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凭这女人这一路过来见到的秉性来看,应该不会为这些灵石斤斤计较。
脚下这冰魄舟他虽是不知道具体价值,但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和试探下那极为坚韧的材质来看,价格很是不菲。
这女人应是如她所说并不差灵石。
能跟云红绫这种富婆关系莫逆,怎么可能穷。
既然有结丹妖兽护持了,完全没必要再让自己跟着,
现下提出这个要求来就让人有些玩味了。
不过那云红绫知晓自己境界,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不可能做出让自己不满的事来。
让自己护持眼前这女人,想来这女人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既然剩下的路不多,有那结丹境的大白蛇在前面顶缸,
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跟了去呢。
念及至此他拱了拱手道。
“那我就不推辞了,毕竟也是应承了红绫夫人,总归是得有始有终。”
见王骁答应,白衣女子螓首微点,而后对着那大白蛇道,
“白灵。”
“我们走吧。”
雪沫翻飞,那大白蛇身子周遭掀起一阵巨大的旋风。
在无数雪花被搅碎成一团浓密的雪雾中,一抹白影射到冰魄舟上。
等白影落定,王骁也看清了那白影的模样。
那身径两米有余的,长不知多少的大白蛇此时变做了一只两尺长两寸粗浑身白亮玉润的小蛇。
原本的凶戾褪去,周身浓重的妖气也变得很是浅淡,一双宝蓝色眸子晶莹玉透,看起来还挺漂亮。
见王骁目光看向自己,那小白蛇脑袋摇了摇,先是瞥了一眼王骁,而后那双眸子看向已经被王骁扔到地板上的盛放着骨蛟的袋子上。
它吐了几下信子,而后眸中很像是人一般的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却并没有靠上前去,而是身子一晃游到白衣女子近前盘了起来。
见白蛇缩了回去。
王骁也是舒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黑蛟鳞片本身气息就浅淡。
出了骨蛟那档子事后,他用花高价买的能屏蔽气息的材料将其包裹了数层。
凭他都几乎感识不到什么异样气息。
这么一只结丹初期境的妖兽也不可能感识到什么。
那骨蛟虽是装在屏蔽气息的袋中,脖子上也挂了一枚敛息坠。
但气息还是极为浅淡的散发出些许。
这个距离虽是那白蛇确定不了袋子里是什么,但还是让它有些疑惑。
不过好处那白蛇好奇心不算太重,不然如果执意把袋子中的骨蛟扒拉出来,也是一桩麻烦。
白衣女子见白蛇到了冰魄舟上,便对王骁点了点头。
下一刻原本停顿的冰魄舟上亮光一闪,继续向原先方向射去。
白蛇也不愧是结丹境大妖。
只冰魄舟路过,哪怕白蛇变得极小,周身气息收敛大半,而且也只盘在那不动弹,依旧对路过周遭数里范围内的妖兽威慑力惊人。
冰魄舟路过处数里范围内,无数妖兽纷纷狼奔豸突亡命奔逃。
这也让王骁乐的清闲。
一路无事。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一天功夫。
远远的一座高耸入云,崖壁陡峭,两边绵延到视线尽头的巍峨雪山出现在视线里。
第749章 麻烦事
看着那极为波澜壮阔巍峨高耸的雪山处。
王骁眉头皱起。
那重寒宫就在那雪山深处。
距离已经不远。
这一路自也是轻松,只是王骁心里隐隐有些疑惑,云红绫为何让她护持那白衣女子过来。
只是因为这女子与她交好,进而请一她放心之人护持?
虽是道理说得过去,但就中却透着蹊跷,让王骁觉得有什么问题在。
毕竟自己好歹被云红绫当做是结丹境修士。
虽是见不得光,但堂堂结丹修士何其尊崇。
云红绫找自己帮这个忙显得有些太过儿戏了些。
凭那女人的谨慎和理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就中怕有什么隐情了。
从那结丹境白蛇对女子的态度来看,关系颇为密切。
无论是友人也罢亦或是用了什么秘法培育出来的灵宠,这白衣女子身份都非同一般。
明明半路时并不需要自己跟着,却为何非得让自己一路随行到此。
而此时冰魄舟也停了下来。
白衣女子站在舟头处翘望远处的雪山良久。
王骁皱皱眉。
这都到家门口了,这是在等什么。
良久之后,白衣女子回过头来。
“劳烦道友这一路护送。道友这便请回吧。”
说罢一个淡粉色纳物袋被扔了过来。
王骁听言一愣,
这就行了?
他还以为至少把人护送到山门处呢。
不过既然人都说到此为止了,他也不能上赶子。
随手接过扔过来的纳物袋,打量了一番。
不同于常见的灰色亦或是黑色的纳物袋,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种色彩鲜艳的纳物袋。
其上还绣着几朵王骁认不出品种颇为雅致的花瓣。
这种特立独行的纳物袋怕是定制的,价值应是不菲。
而且这纳物袋凭空出现在白衣女子手里。
可见这女人是有类似于须弥戒一般的东西的。
王骁暗自咂嘴。
这要是个穷凶恶极的反派该多好。
识感透入纳物袋。
其空间比之寻常纳物袋怕大出三倍有余,二百枚闪烁着晶莹光华的中品灵石堆在其中。
王骁很是满意的将纳物袋挂到了腰间。
对着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既然道友到了地界了,王某就此别过了。”
白衣女子螓首微点。
“道友一路顺遂。”
王骁点了点头,而后随手召出绿野小舟跳了上去。
现下去把孟塘城的蛇妖任务做了再说。
估摸了下风向,心念动处小舟飞射而出。
就在王骁小舟飞射出三五百米时,身后一声极为嘹亮的闷吼声响起。
王骁回头看去。
那原本变得很是迷你的白蛇翻腾间身子剧烈膨胀开来。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作一条粗两米有余长三十多米的庞然巨物。
便是王骁现下并不畏惧这般境界的妖兽,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凛。
而白衣女子此时手一扬,脚下的冰魄舟消失了去,而后长袖一甩飘然落到了那巨蛇头颈处。
空中的凛风吹的女子一身白衣猎猎作响,结合其身下的庞然巨兽带来了巨大的反差,也有种别样的诡异美感。
眼见此景王骁顿下了飞舟。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都到了这家门口了,这女子让白蛇恢复原身又骑乘上去,是完全没有什么必要的。
念及至此他站定在小舟上双目投向那一蛇一人。
白族女子并未注意王骁停顿下来,只伸手向前一扬。
剧烈的凛风刮起。
巨蛇带着她向雪山处腾飞而去。
看着一人一蛇飞速远去,王骁摇摇头。
没准就是这白衣女子存心显摆呢。
念及至此,他催动绿叶小舟慢悠悠的向大约是孟塘城的方向行去。
如此这般行走出了去了数里,大白蛇和白衣女子也出了他的识感范围。
王骁掏出从昨日被他灭杀的蓝衣虚丹纳物袋开始盘点里面东西。
里面八千多枚灵石。
那黑色小舟品阶比绿叶小舟高不少,加上那灵器黑色短剑和六枚短梭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宝丹药材料之类,想来值个万八千枚灵石不成问题。
这收获王骁还是满意的。
随手把纳物袋扔回须弥戒,而后将绿叶小舟替换成黑色小舟。
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不过也就在这时。
一声极有压迫感的嘶吼声由身后传来。
王骁眉头一蹙猛的回过头去。
只见远远的怕有二三十里外,雪山方向。
那视线里已经变得很小的大白蛇身子呈一个奇怪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之中。
巨大的蛇身只轻微摆动间,带着怒意的嘶吼声连绵传来。
看那情形这怕是被禁锢住了一般。
那可是堂堂结丹境妖兽,论及战力怕是比寻常力结丹初期修士还要强些。
王骁双眼微眯,思虑半晌。
而后手指轻点脚下黑舟。
黑舟速度骤增一倍有余向那大白蛇方向射去。
麻烦是麻烦,但凭那白衣女子的财力,这收益自也不会少。
有骨蛟在,打不过总归是能跑得了。
随着距离越发接近。
大白蛇的嘶吼声越发响亮,
王骁也确定了那大白蛇确实是被禁锢住了。
凑近了才看到有八根泛着淡黄色光华的半透明粗大锁链,从地上射出拉扯住了被锁链捆的的紧紧的大白蛇。
看这情形,又看那八根粗大的锁链射出的方位。
就八根锁链的排布来看,这应是一种阵法。
这种用作束缚的阵法布设是需要时间的。
就是说早有人提前埋伏,好整以暇的在等着这大白蛇过来了。
而随着距离越发接近,王骁也看到了虚空站立在大白蛇不远处,周身白芒闪动的白衣女子。
而此时她眼前百多米外正站着五个打扮各异的修士。
而这五人居然有三人是结丹初期境界。
感识到这些,王骁忙停顿下黑色小舟。
三名结丹修士,哪怕有骨蛟配合也不是那么好料理的。
不过现下他虽是已经停下了小舟,但距离那大白蛇和三个结丹修士距离还是太近了。
这在空中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旋即就被人看到了。
那五人中的一人化作一抹遁光向王骁飞射而来。
麻烦。
王骁暗道一声,随即拿出从九鹿城徐家得来的面罩戴上。
第750章 白蛇被困
带上面罩,配合上遁影法袍,凭那几个结丹初期是没本事看出他的跟脚的。
而那从五人中飞出的修士很快也进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
那是一个一身灰袍的虚丹境修士。
只不到一分钟功夫那人便来到了王骁近前,声音生硬道。
“重寒宫在此有些事宜料理,道友莫要在此,速速离开。”
本来看来人遁飞的速度飞快,还以为上来就会动手。
王骁也打算先擒了再说,
眼见人只是撵人,他也不好直接动手了。
随即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
“那白衣女子应是重寒宫之人,既然你等系出同门,为何困锁住其灵兽?”
听王骁这般说,那灰袍虚丹冷哼一声。
“什么灵兽!”
“那不过是一只暴虐成性的妖兽罢了。”
“那白羽裳纵容其伤人,吞噬了巨澜门弟子,她还敢出手维护。”
“已是犯了门中大忌。”
“我重寒宫自是得出手料理。”
他声音随即一顿,而后打量王骁一眼。
“我听说那白羽裳从凌霄城寻了一个护持之人一同过来。”
“那便是你吗?”
“不认识。”
王骁摆了摆手。
“我就是正好路过。”
灰袍虚丹双目一凝,旋即道。
“想你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也不会是那护持之人。”
“也莫要再多言,速速离去。”
说罢也不再搭理王骁,只身形一闪便向后遁飞而去。
而此时那束缚在大白蛇身上的锁链越来越紧,不过白蛇不愧是结丹大妖。
挣扎间将那些锁链拉扯的哐哐作响,地面上也被这股子拉扯之力扯的发出巨大的震颤。
王骁盘算了一下。
三个结丹初期。
不好办呢。
不过好歹是云红绫所托,总归得有始有终。
不行就把白衣女子带回去交差。
至于大白蛇,那就自求多福了。
念及至此他催动小舟继续向大白蛇行去。
几乎呼吸功夫,那大白蛇和三个结丹便进到了王骁识感范围。
几人的对话也传到了王骁耳中。
此时那应是叫作白羽裳的白衣女子手持一把淡蓝色透明长剑。
周身环绕着一层密集的闪烁着雷纹的护罩。
她声音冰冷。
“我早已经说过,白灵性情温顺,且从不食血肉,怎会吞了那巨阙门弟子。”
“你等无凭无据,信口便将这罪名更加到白灵身上,是何居心?”
“白师侄这话意思是说乌某信口胡言喽?”
一名身后背负着跟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剑,看形貌有五六十岁的一结丹修士道。
“哼。”
白羽裳冷哼一声。
“是不是信口胡言你自己知晓!”
而后指了指一名看年纪有四十来岁的白衣结丹修士。
“白崇光!”
“就因为家父被那广寒原冰凝之气伤了本源卧床不起,你便勾结这般外人对付与我?”
“你当家祖是个摆设吗?”
那叫白崇光的修士听言面上神色不变,只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帮外人对你不利。”
“只是那白灵毕竟妖性难驯,这般伤了人自是得有个交代。”
“呵呵。”
白羽裳冷笑一声。
“白灵在我重寒宫初建时便在那雪山之中。”
“也是白家祖师助其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途。”
“这数百年的功夫何曾听说过它有伤人之举?”
“便是伤了,自有家祖定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领着一个外人找上门来。”
“这束灵阵布设繁琐。”
“将其布设在我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你怕是早就起了别样心思!”
白崇光听言面色淡然。
“将这白灵束缚住,查验一番自有定论。”
“白师侄还是让它先莫要挣扎。”
白羽裳听言面上冷意更甚,不过转而间她面色一变。
“家祖闭死关了?”
“嗯。”
白崇光淡声回道。
白羽裳听言身子一晃。
面上顿时泛起哀伤之色,她看了眼还在挣扎的巨蛇道。
“放白灵走吧。”
“我与它解除心契。”
“放它去那广寒原,不会再与你等有甚威胁。”
白崇光摇了摇头。
“这白灵从小看你长大,与你感情甚笃,有没有心契怕也无甚区别。”
“这次又伤了巨阙门弟子,怕难擅了。”
白羽裳听到这般说面上哀伤之色更甚。
而此时那大白蛇挣扎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小。
那双巨大的眸子看向白羽裳,就中泛着哀意。
“怎么个事儿?”
问询之声在陷入沉默的一众人不远处突兀响起。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羽裳。
她有些愣然的看向乘在黑舟上的王骁。
王骁虽是戴了面具,但那身衣服和声音她自是知晓。
旋即她便认了出来,声音有些急促的对着王骁道。
“这是我重寒宫之事,这位道友路过便路过莫要掺和。”
而此时那叫白崇光的结丹修士却是面色一凝。
“滚!”
说话的却是那个背负巨剑的巨阙门结丹。
王骁听言双眼微眯。
而后指了指正被束缚住的巨蛇。
“总归是有始有终,这还没进山门就出了岔子。”
“太过影响王某的行业信誉。”
白羽裳听言一怔,只盯着王骁面上的面具一脸惊异。
“此处如此空旷,这人藏头露尾,莫名而来,定是心存叵测。”
“明生,将他拿了。”
白崇光指了指王骁对刚去驱赶之人道。
“是,师尊。”
那叫明生的修士身形一闪便来到王骁近前,目中泛着冷意。
“既然刚你不走,这便别走了。”
说罢猛的伸出手去。
不过下一刻他整个身子便被王骁一巴掌拍飞出去,人也顺势晕厥过去。
“你是何人!”
白崇光眼见自己身为虚丹境的弟子被眼前这个结丹中期之人一巴掌拍飞。
他身形暴退出百多米外,手中瞬间多出一个巴掌大散发着白光的月牙状弯刃。
身上也笼罩上了一层光幕。
那剩下两名结丹修士也是跟着暴退出去,接着瞬间戒备起来。
那巨阙门的结丹修士背后的巨剑从背后飞到身前,眨眼间扩大了数倍,将他整个身子挡在其后,
另一名一身白衣的结丹修士则是手中多出一柄冒着金光的长枪来。
而白羽裳看着境界虽是与自己相当,但若不动用灵器,战力还强过自己一筹的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重寒宫弟子被凌空一掌拍晕厥过去,也是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第751章 一对三
那三名结丹修士也端是谨慎。
只看到一个虚丹境修士被凌空拍飞就瞬间应激一般飞射而出退的老远,而后满脸的戒备。
那对王骁怒喝出滚字的巨阙门结丹此时也一个字没说。
只默默的比那两个重寒宫结丹多退出去数十米远。
顺便又在身上套了一层金色光罩。
看着被自己一招杀鸡儆猴吓退百多米的三个结丹修士,王骁不禁心头略略膨胀一下。
不过也只是略略。
他见过的几个结丹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怂。
从最开始时的卫锦明到后来的扶柳真人杨乘风,再到冥泽真人和眼前这几人。
这些明明有着蹦山断河手段,碰上事只觉得稍有不对绝对是先躲避的远远的的,而不是上来就死磕。
这也让他对这些人多了些认识。
也是有些明悟。
做人怂点好,头铁的怕是修不到结丹。
此时那白崇光周身光华闪动,弯月一般的灵气环绕其身缓缓盘旋。
“道友如此隐匿修为藏头露尾。”
“这是准备与我重寒宫与巨阙门为敌吗?”
白崇光声音清冷道。
王骁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那大白蛇。
“本座也只是游历至此。”
“但看那白蛇与本座有缘,正好做本座的坐骑。”
“这才上来一问。”
“怎奈那小辈如此不通礼数,本座这才稍加惩戒。”
白崇光听言眉头紧蹙。
“看道友不过也就是结丹初期境界。”
“那蛇妖虽也是结丹初期,但野性难驯且肉身极为坚韧,有哪是寻常结丹能降服的。”
“道友还是莫要存这心思。”
王骁摆了摆手。
“这就不用你挂怀了。”
“刚你等几人话语本座也是听了些。”
“正好本座就要回东临道衍宗去,把这孽畜带走也省的诸位费这般功夫。”
“哼。”
那白崇光边上一身白衣与他年龄相仿留着三绺须的结丹修士冷哼一声。
“这妖兽是我重寒宫豢养数百年之物。”
“便是凶性难寻,那也自有我重寒宫料理。”
“便是打杀了,其妖丹和一身血肉鳞片也是极为珍稀之物。”
“道友在这红口白牙几句话,就想将其让与你?”
王骁听言看了眼依旧在挣扎的大白蛇又看了眼那正一脸木然看向他的白羽裳。
随即声带漠然道。
“几位是要与我道衍宗为敌吗?”
三绺须结丹又是重重的冷哼一声。
“道友未免太过狂妄。”
“你横加索要这结丹妖兽在前。”
“那道衍宗在东临虽是颇有实力,但道友如此不讲道理,中州却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之处。”
“唉。”
王骁轻叹一声。
他自是没狂到单挑三个结丹修士。
即便加上骨蛟也不行。
说到底现下骨蛟最多算是他的合作伙伴,彻底的信任还没建立。
他还得防着这骨蛟有半路反水的可能。
何况这骨蛟明显的不是正经路数,就中州对邪门魔宗的态度来看,虽是比东临要宽容些,但也颇为严苛。
一旦放出骨蛟,就得打着将几人都灭杀的打算,不然跑上一个说不得后面就跟上来更强力的存在。
何况总不能把白羽裳这个目击者也灭口吧。
那他来这一出不是白费了。
叹声过他指了指白羽裳。
“本座观这小丫头长得颇为周正,本座也正好缺一服侍之人。”
“那蛇妖本座就不要了,那小丫头就与我吧。”
额?
几个结丹修士听言也都是一愣。
那白羽裳原本木然的脸上也泛起一抹羞恼之色。
“道友不明其中就里,还是莫要掺和进来。”
“这白羽裳是我重寒宫宫主的孙女,怎能交与你一个外人之手。”
白崇光应是琢磨出味来了,随即声音漠然道。
王骁听言挑了挑眉。
刚那会听几人对会就琢磨出这白羽裳地位不凡。
听这白崇光说,果然是宗门大小姐。
前有云红绫现有白羽裳。
中州这还挺流行这种豪门恩怨剧本。
不过总得是争取一下的。
不为了自己的信誉也要为了灵石。
随即他面上一冷。
“就是说你重寒宫不给我道衍宗面子了?”
白崇光面上也是由冷变得阴郁。
“道友莫要这般咄咄逼人,道衍宗在东临势大,却也不能奈我重寒宫何。”
“道友也莫要纠缠,就此离去省的徒增你我身后宗门龃龉。”
眼见白崇光态度如此,凭忽悠是没法子了。
那也就不能擅了了。
那束缚大白蛇的阵法布设的很是讲究。
其阵枢和射出锁链的位置都有护罩保护。
想要在三个结丹期修士面前破坏阵法几乎是不可能。
现下也只能将白羽裳抢过来跑路了。
念及至此他心念动处,御剑诀之力全力催发开来。
下一刻他化作一缕流光,直直的向白羽裳射去。
眼见王骁速度惊人,转眼间便射到距离白羽裳不过二三十丈处。
白崇光面色一变。
环绕其身的半月状灵器只蓝光一闪,化作一抹虚影射向王骁。
而那巨阙门的结丹修士眼见白崇光动手。
手指极为迅速的掐了一个法诀。
那柄挡在他身前已经扩大到三米长的巨剑身形颤动间发出一抹金色光华。
只眨眼间迅速变大到十米有余。
而后带着轰鸣之声划过一道耀眼的金芒扑向王骁,高高扬起劈砍而下。
那三绺须的白衣结丹也不甘落后。
他长枪离手,枪尖处瞬间冒出无数丝丝缕缕的黄白色雷电。
尖锐的嘶鸣声里,那无数缕雷电蜿蜒曲折的射向王骁。
踏马的!
眼见三人催发出来的攻击手段虽是各异,但居然几乎是瞬间催发出来。
中间没有丝毫迟疑。
王骁没想到这三人反应居然如此之迅捷。
几乎毫不迟疑的就催发出各自手段来。
也能感应到这些手段威力惊人。
这结丹修士的战斗素养果然是非同一般。
也是这段时间太过顺遂让他有些飘了。
也有些漠视结丹大能的战力。
也来不及多想。
白羽裳现下只距离他七八十米远。
这三个结丹修士催发出来的术法若是落到他身上,光迸射出的余波,即便白羽裳身上那层带着雷纹的护罩极为坚韧。
但就这般距离下怕也跑脱不了一个重伤的结果。
这三人这是不甚在意那白羽裳的死活啊。
第752章 胜
王骁双目一凝,识感领域瞬间锁定白羽裳,猛的催发御剑诀之力。
白羽裳发出一声惊叫,而后如若皮球一般化作一抹白光飞射出去。
随着白羽裳被如若球一般被拍出去百多米距离。
那三个结丹修士催发出来的攻击手段也来到了王骁近前。
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又预判了他前进方向。
其攻来的角度几乎将他闪躲的余地全部封死。
结丹修士果然不凡!
十五柄分光剑瞬间召出,而后化作黑芒射向那白崇光射来的半月状灵器。
他能感应到这半圆状灵石威胁最为巨大。
同时识感领域与空间操控之力全力催发开来。
与此同时他身形猛的向一侧闪去。
那三绺须长枪发出的金黄色雷霆率先而至。
而且速度极快,几乎避无可避。
那带着尖锐嘶鸣声的无数如若蔓枝一般的雷电瞬间切入到了王骁的识感范围和空间之力形成的阻隔之上。
那雷电侵彻力也极是惊人。
虽是有空间之力的阻隔和识感领域的消融。
但临近王骁近前的雷电依旧威力惊人。
这要是挨上怕是得烧焦他一片皮肉,若是透入深了怕是又得受不轻的内伤。
也就在这时,王骁猛的一个侧身。
而后手臂一甩宽大的衣袖迎向了那密集的雷电。
密集凛冽的金黄色闪电瞬间射到了宽大的衣袖之上。
呲呲呲呲。
原本气势惊人凛冽异常的雷电在接触衣袖的瞬间光华褪去。
只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后便凭空消失于无形。
而被雷电瞬间碳化的外袍下面正是遁影法袍。
而那般雷霆带来的冲击余威对王骁来说只若清风拂面。
果然是好东西啊。
王骁想仰天大笑。
不过现下自不是时候。
十五柄分光剑此时已经正面迎击到了那白崇光的半月灵器之上。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几乎响成一片。
黑色光华与淡蓝色光华混作一团,互相交织缠绕。
最开始迎击的数把分光剑瞬间碎裂开来。
而其后的十把分光剑将那月牙状灵器冲击的震颤不断。
其速度也从几乎肉眼可见急剧的慢了下来。
这速度已经威胁不到王骁了。
凭他现下可以轻松躲避。
而那巨阙门结丹长达十多米的金色巨剑也后发而至。
带着一股力束缚之力轰然向他如若泰山压顶一般轰然劈砍而来。
而此时王骁黑剑出鞘,斩字诀之力全力催发出来。
其上黑芒爆然扩散到四五米范围。
哐!
沉闷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爆然响起。
浑身萦绕着稠密黑芒的黑剑与砍来的十多米长两米多宽的巨剑轰然撞击到一起。
让人牙酸的金属切削声响起。
那金色巨剑之上被轰然间切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口子。
而在这股子剧烈的交击力道下,王骁身形猛的被击飞出去。
而那巨剑也带着巨大的切口反震了回去!
“老子的金阙巨剑!”
那巨阙门满脸横肉的结丹一声惨呼。
他身形射出,一脸惊怒和痛惜的冲向那被劈飞的巨剑。
“竖子!”
“我杀了……”
话还没说完。
周遭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下一刻纠缠着黑蓝光芒的雷霆迎头落到了那巨阙宗结丹的头上。
雷霆炸裂轰鸣声响彻天地。
巨阙宗结丹原本因为本命灵器受伤,心神些许失守进而有些摇晃的金色护体光罩应声而碎。
而大半雷枢珠雷霆之力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他身上。
从他壮硕的体型来看,应是修习了炼体之术。
但凭他肉身还是抵挡不住这般雷霆之威。
不过不愧是结丹修士。
护罩破裂雷霆临身,他还是猛的偏转了下身子避开了头颅。
但余下的再无可躲避。
凛冽的雷霆迅速撕扯开了他的身子。
一半肩膀连带一条胳膊被轰然轰碎了去。
胸腹间也被炸出了条长一尺多半尺多深的沟槽。
那丹田之中的金丹也发出细密的碎裂之声,其上裂痕遍布如若蛛网。
其人虽是未死但却晕厥过去,直直的仿若一块巨石一般砸向地面。
而此时白崇光眼见王骁一人硬扛住自己三名结丹的合击之力,又催发出雷霆之力将巨阙门的结丹劈废。
面上也是泛起骇然之色。
身形更是猛退出五六十丈之远。
而那用长枪催发出雷电的结丹修士,眼见方才王骁催发出来的雷霆之力如此磅礴,脸上也是一白。
与白崇光齐齐的退却出一半远处。
白崇光瞥了眼砸到地上,砸断一棵十数丈高的松树又砸落地面掀起一片烟尘的巨阙门结丹。
其面上又慢慢泛起些许惊惧之色。
这白羽裳从哪得来的这般助力!
来人刚那会说是凑巧而来的话,白崇光就当放屁那是半句不信。
这结丹修士不说凤毛麟角也是难得一遇。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碰上,而且出手就如此之凛冽。
念及至此他扬声道。
“道友何故如此凶残!”
“你我同为结丹,自知修行不易,结丹更是千难万难。”
“一言不合便碎人金丹,毁人道行。”
“这般未免太过歹毒!”
王骁此时也并未趁着这功夫带着白羽裳跑。
现下那两个重寒宫结丹已经距离自己三百多米。
这个距离哪怕是结丹修士,施法亦或是者催发灵器杀伤力有限。
凭他的速度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他现在一是惦记那被他劈的半死的巨阙门结丹的存货,再就是想能把大白蛇救出来最好。
除了能开口问白羽裳多要些灵石,还能让这重寒宫多个敌手多个麻烦,省的腾出手来找自己麻烦。
即便救不出来白蛇,现下白羽裳就在自己身后百多米,离那两个重寒宫结丹有四五百远。
随手抄起逃遁也方便。
念及至此他也不着急走了只冷哼一声。一边开始恢复气力一边朗声回道。
“你三人齐手偷袭于我在先。”
“当的上卑鄙无耻,行事下作。”
“本座不过是反击将其击伤,又并未要他性命已是仁慈至极。”
“再者!”
“我道衍宗行事何须解释太多。”
“便是今日将你三人都灭杀了又怎的?”
“难不成你等还能去到东临打上山门不成?”
白崇光听王骁说的嚣张,但面上却并未有怒容。
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我等自不会为了那巨阙门去东临找寻道衍宗。”
“道友这祸水东引也无甚必要。”
王骁听言顿觉一阵尴尬。
能修到结丹的又怎么会是傻子,自己话里痕迹还是太重了。
不过他也懒得再多说。
只指了指依旧被困在八条锁链之中的大白蛇,声音清淡道。
“来时便说了。”
“本座缺个坐骑。”
第753章 十万灵石
见王骁又指向大白蛇,白崇光面上阴郁之色一闪。
“道友道行精深,实力强横。”
“须臾便化解我等攻势。”
“但也莫要太过狂悖。”
他指了指落到地面处的那巨阙门结丹道。
“那巨阙门道友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道友倚仗灵器之利伤了他的本命灵器才心神失守被道友一击而中。”
“现下我等已有防备,且道友那般雷霆之威虽是犀利。”
“但再有那般威能怕也不是片时便能催发出来。”
他又看向远处雪山处。
“纵然我二人一时半会奈何不了道友。”
“但这里距离我重寒宫山门不过几百里之遥。”
“若是道友依旧如此纠缠。”
“到时怕是走不脱了!”
王骁听言也是眉头蹙了蹙。
这白崇光说的没错。
刚用雷枢珠把那巨阙门结丹劈废,也是有取巧之处。
那结丹怕是没想过王骁手里的黑剑以及射出的黑光居然如此霸道。
便是那用做近战劈砍坚韧异常的灵器都能一剑差些砍废。
身心动摇间才被王骁将其一招重创。
现下依旧有两个结丹在。
首先自己与两人并无深仇大恨,那大白蛇他也是准备顺手救出。
他虽是不惧但完全没必要跟两人死磕。
两人刚出手时虽是杀招,但毕竟太过仓促。
真正面对阵说不得还有多少手段。
既然好一番交锋没将两人震慑住。
那束缚住大白蛇的法阵又很是坚韧。
自己不擅长此道,即便没有两个结丹阻碍怕也一时半会破不开。
拖延的太久等人再来了强援也是麻烦。
只把白羽裳带走其实是最优解。
念及至此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白羽裳近前。
此时白羽裳虽是有那层带着雷纹的护罩保护,但毕竟也只是个筑基期修士。
现下也被那雷枢珠爆炸的余威震的有些恍惚。
只怔怔的看着王骁来到近前。
“走!”
王骁低喝一声。
说罢用识感领域将白羽裳包裹住,就要遁飞而走。
白羽裳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眼眸骤然变得极为明亮,声音急促道。
“十万灵石!”
“若是不够晚辈还有灵器丹药可增。”
“只求前辈救下白灵。”
原本准备遁飞而出的王骁身形猛的定住。
下一刻他眸中寒芒一闪射向那两个正准备追击而来的重寒宫结丹。
“趁人父亲病重,祖父闭死关便欺凌这般一个弱女子。”
“当真是卑劣至极,无耻之尤。”
“本座道衍宗尼迭,何曾见过你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也莫要怪本座路见不平为这女子主持公道!”
说罢。
将白羽裳惊叫声中又把她往身后扔出去百多丈远。
黑光闪动。
十五柄分光剑骤然显身,急速环绕其身盘旋起来。
黑剑出鞘黑芒大盛,吞吐间蔓延出四五米远。
眼见王骁准备携白羽裳遁走,两人就要追击。
可转瞬间又见其威势全开,锋芒毕露。
两个结丹身形也是戛然而止,又迅速退了数十米远。
“你踏马的明明是贪念人财货,却又装的这般道貌岸然,真当我等耳聋吗?”
重寒宫三绺须结丹面容扭曲破口大骂!
王骁冷哼一声横眉冷对道。
“你可曾听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你要不要试试本座手中的剑利不利?”
三绺须结丹听言,面上一滞,随即更显狰狞。
但身形却未有丝毫动弹。
王骁见此又是一声冷哼。
手中黑剑黑芒又是暴涨数米。
“你等谁先试试能不能挡得住本座手中这玄天诛灵斩一剑!”
白崇光听王骁此言,心头巨震双眉紧凝。
好霸气的名字!
刚一番交手那剑上气息就让他感到极为陌生闻所未闻。
能将本命灵器坚韧异常着称的巨阙门结丹手里的巨剑一剑劈废。
那又怎能是寻常之物。
只是这名字未免霸气过头了。
那是一个结丹修士该有的灵器吗?
不过现下就中散发的凛冽也让他越发心惊,也顾不得多想。
“那巨阙门的结丹现下生死不知。”
“你那两个筑基弟子也早早被震晕过去。”
“现下除了你我等四人再无人知晓现下情形。”
“本座带这白羽裳和白蛇走。”
“你等要么回复重寒宫这一人一蛇被大能掠走。”
王骁面色阴沉声音森然。
“亦或是试试这玄天诛灵斩在本座全力施为下你等谁先祭剑!”
听完王骁这般话,那三绺须结丹面上狰狞之色退了去,面上泛起些许惊色。
他眼神看向白崇光。
而此时的白崇光面上神色变幻阴晴不定。
半晌。
白崇光低喝一声。
“走!”
说罢一个俯身射向地面,将震晕落到地上的两个虚丹境弟子抄起。
“带上巨阙门乌道友。”
他指了指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四五米深大坑的那巨阙门结丹。
三绺须结丹应了一声,将那巨阙门结丹随手拉扯到近前。
那巨阙门结丹受了如此重的伤居然还生机旺盛,只依旧晕厥。
王骁看在眼里。
虽是极为肉疼那巨阙门结丹的纳物袋。
但那两个重寒宫结丹既然已经准备选择遁走。
他也不好再节外生枝。
这地方距离重寒宫毕竟太近了。
眼见两个重寒宫结丹带着两个虚丹和那巨阙门结丹遁飞而去。
王骁看了眼身后百多米外神色复杂的白羽裳。
白羽裳身子一颤,而后飞到王骁近前,躬身盈盈一礼。
“万分感谢前辈仗义执手,救小女子于危难。”
王骁摆了摆手。
“既然受人所托自当尽力为之。”
白羽裳又是一阵迟疑。
“晚辈……晚辈在凌霄城靡费颇多。”
“现下置物镯中只有七万枚灵石。”
“余下的可否等晚辈售卖些东西再与前辈。”
七万灵石也不少,剩下的也不着急。
他随即摆摆手,指了指被那阵法困住的大白蛇。
“先救出你那白灵。”
“你可知怎的破阵?”
白羽裳听言忙点点头。
“这阵法是我重寒宫的八门缚灵阵。晚辈知晓其运作规则。”
“不过晚辈境界低微,想要破阵还得前辈相助。”
王骁应了一声。
两人来到阵前。
第754章 解困
在白羽裳指引之下用分光剑将数个方位处轰击出一个个大坑。
又将几个散发着淡淡黄光的护罩用黑蛟劈开,挖出几块阵石拔出数杆阵旗后。
这些东西王骁自是不客气,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随着大白蛇一声嘹亮的嘶吼声,那困锁住它的八条粗大锁链纷纷碎裂开来。
大白蛇也终于脱开身去。
不过它却并未近前,只有些警惕的用那双硕大的莹蓝眸子打量着王骁。
白羽裳则是一脸惊喜的飞到大白蛇脑袋处,伸手摸了摸那硕大的脑袋。
随即她对着大白蛇低语几句。
而后大白蛇翻腾间重新化作那米长的小蛇。
白羽裳带着小蛇来到王骁近前又是盈盈一礼。
“谢前辈救出白灵。”
那化作小蛇的白灵此时也冲着王骁点了点脑袋。
白羽裳手一翻,手里多出一个淡绿色上面绣花的纳物袋,而后双手递到王骁近前。
“前辈。”
“这是七万枚灵石。”
“还请前辈笑纳。”
“剩余的晚辈尽快补全。”
王骁也不客气,随手将那淡绿色纳物袋接过扔进须弥戒中。
“你可有什么去处?”
重寒宫这白羽裳估计是回不去了。
王骁虽是并不关心这白羽裳与那重寒宫究竟有什么龌龊。
但毕竟有始有终还是要做好售后的。
何况这女人还欠自己三万枚灵石呢。
听到王骁问询,白羽裳面上露出一抹萧索之色。
“晚辈虽是重寒宫宫主嫡孙。”
“但家父受伤极重,常年卧床。”
“家祖寿数无多,这才为冲击结丹巅峰闭了死关。”
“这也让那些宵小动了心思。”
“却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想对白灵下手。”
“甚是不惜编排个那巨阙门弟子被吞的荒唐事。”
白羽裳嘴角泛起苦笑,又摇了摇头。
“这重寒宫怕是现下回不去了。”
她又看了眼雪山方向。
“晚辈还是先回凌霄城吧。”
“那里好歹还有些晚辈早置办下的产业,倒也不至于没有落脚之处。”
“晚辈可否与前辈随行回去。”
“灵石前辈只管说便是。”
王骁听言摆了摆手,他虽是觉得眼前这白羽裳话里不尽其实,但他也懒得掺和这种事。
“不必。”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家都被端了。
这一路过来加起来足有十二万灵石,再要灵石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就当是售后了。
“若是无事,你只跟随我近前便是。”
“我还要去趟孟塘城,你可愿意一同去往?”
“晚辈自是愿意。”
白羽裳并未问询王骁何故去往孟塘,只忙答应道。
既然现下事已经了了,孟塘城的任务还是要做的。
灵石虽是不算多,但若贸然放弃亦或是超了时限导致任务失败。
一年之内便不能再在悬赏堂接任务了。
这对王骁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毕竟下次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如白羽裳这样的富婆。
不过王骁也没着急走,而是又在白羽裳指引下将那八门缚灵阵的一应如阵枢之类的布阵之物起出扔进了须弥戒中。
就这阵法能困住一个结丹大妖的水准,也算不凡了。
等收拾好也不再耽搁。
王骁随手一招,那艘从蓝衣虚丹处得了的黑色小舟出现在身前。
这小舟品阶比绿叶小舟高不少,而且在法宝店也有人售卖,也不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白羽裳的冰魄舟虽是速度很快,但毕竟太过扎眼,也不能用了。
两人踏上小舟。
白羽裳很是乖巧的接过小舟的操控。
她手掐了几个法诀。
黑色小舟轻微震动间便射向了空中。
等小舟飞稳,白羽裳招呼化作小蛇的白灵到近前,而后从置物镯中取出一块翠绿色吊坠挂到了它的脖子上,又拿出个尺许长宽大小像是竹编一般工艺极为精巧的笼子,让白灵钻了进去。
随着白灵戴上那吊坠钻入笼子,原本清晰的妖气居然几乎消失了去。
那吊坠和竹笼是用来遮掩气息的法宝了,效果居然还不错。
王骁有云红绫给的灰色布袋,遮掩气息的水准和那竹笼差不多。
他也不讲究,布袋随手背随手扔地板上。
除了那骨蛟偶尔会抗议一下,但比之那竹笼却要方便太多。
这处位置距离孟塘城差不多有一万五千里远。
凭黑色小舟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得飞三天功夫。
好处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半个多月功夫倒也不急。
这一路白羽裳知晓了王骁境界后自是没最开始那般冷傲。
但行事间依旧透着清冷。
这算是根上带着的,怕是改不了了。
一路无事。
等到了第三天夜里。
黑舟也临近到了孟塘城近前。
这城只仿若寻常城池一般,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只偶有些修士气息散出。
不过多是些炼气修士,最高不过一个筑基中期。
黑舟自带隐形法阵,在这黑夜里倒也不怕寻常百姓看到。
王骁让白羽裳直接落到了城守府中一处颇为宽敞的广场处。
此时夜色已深,广场中也无人影,也不怕人看到。
这中州有些规矩跟东临差不多。
在凌霄城接任务时就有明确的规矩。
任务时除了几个确定的修士和凡俗之人混居住的城市。
去到凡俗城市时要尽量避免在凡俗之人面前显露太过明显的术法之力。
王骁虽是到现在对此规矩是何缘由都知之不详。
只有些耳闻和自己的猜测。
但毕竟在一群凡俗之人面前展露术法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之事。
人怎么规定听了就是,也除非必要没必要头铁非得违反。
将黑舟收起。
王骁识感扫过城守府。
城主的居处倒也不难找,最奢华的那个院落便是了,一间房中还有放在书桌上盒子里的一枚印信。
上面篆刻的字也能证明这就是孟塘城城守所在。
不过在他确定那长得颇为肥硕的城守卧房所在时,他眼前也是一亮。
那吱嘎作响的床榻上的风景自是极为旖旎。
除了城守那让人有些不忍直视的层峦肥肉外。
在其身下被压着的那个纤细娇柔白亮柔滑的身子让人忍不住多看上了两眼。
王骁咂了咂嘴。
“这城守还真是不知死呢。”
第755章 孟塘城
那肥硕的城守倒是让王骁想起了大凌青州惊鸿卫那个马屁精褚擎天。
不过比之褚擎天还是不同。
这体重怕是奔着三百斤去的孟塘城城守居然是个武道七境巅峰武者。
这中州虽是修行之法鼎盛,但总归是有不少灵窍低劣的。
亦或是有些人觉得修行太过艰辛,便是筑基也极为渺茫。
要想有一定战力修行所耗费的心血远远大于武道,
而且世俗界的官员是严禁修士担任的。
所以有些贪图世俗富贵,哪怕有些修行资质的人也会选择武道之术。
加之这中州灵气明显的要比大凌那地方充沛。
就中可以滋养血肉体魄的灵草以及炼制的丹药也要多的多。
武道修行也要比大凌容易许多。
所以高阶武者还是不少的。
加之这中州武道无论是修行体系亦或是战法比之永泰大凌都要强上不少。
即便境界相当,但论及战力却是大大胜出。
比如在那不停耸动身体的城守,其能催发出来的战力怕是遇到筑基初期都能拼上一拼。
而王骁之所以觉得这哪怕已经是武道七层巅峰的城守不知死。
那是他一眼便看出了正在那城守身下扭动娇喘如若一条鱼一般的女子不是人。
那是一只化形之妖。
其实王骁对妖类化形为人这事一直比较迷。
跟境界似乎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
有炼气境界便能化形成完整人形的。
比如他最开始时在大凌朝遇到的青虺君。
其境界撑死了也就个炼气大圆满。
但却能大半化成人形,虽是依旧有些傻愣,但也算像个人了。
而向叫作白灵的大白蛇都到了结丹境却只能变大变小,并不能化形为人。
当然变成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谁规定妖兽最终就要化形成人不是。
这怕是大多人作为人类的自负了。
那正在发出极为诱惑娇喘低吟声的妖类王骁有些确定不了境界,也不知道其本体是什么。
其妖气隐匿的极好。
若不是有识感在,怕是结丹初期修士近前都感受不到什么。
不过凭那感识到的气息来看,这化为女子的大妖境界怕是至少相当于筑基巅峰境。
这也让王骁心下一惊。
这个境界面对一个武道七层巅峰,随手就能拍死。
而现下却在其身下婉转承欢。
关键她图什么啊?
图人胖?图人境界低?
王骁感识着那张与极为曼妙窈窕的身姿相匹配的俏脸,顿时心中大为不忿。
不过不忿归不忿,王骁还是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
他又不是那种动辄要斩妖除魔的自号名门正派中人。
这么一个美艳的妖物只要别招惹到他,他也懒得搭理。
他看了眼边上的白羽裳。
这个女人单论长相要比那妖物化形的女子美的多。
但就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让她实在没什么女人味。
感识到王骁看她,白羽裳也看向王骁。
“前辈可感识到城守所在之地了?”
王骁点了点头。
本来他还准备等那城守和女妖好事做完再过去。
见白羽裳询问,他随即心头恶趣味泛起。
何况凭那武道七层巅峰的战斗力,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
纯属耽误功夫。
念及至此他道。
“现下便过去吧。”
随即两人便施展隐匿术法后向城守所在的后院行去。
城守府中的守卫都是些武者,自是看不到两人的行迹。
只不多会王骁二人便越过墙头进到了那奢华的院落之中。
这院落却是只有几个奴仆在,都躲在造作房里闲聊亦或是打着瞌睡。
二人也信步走到了那正在发生着大战的主房近前。
也就在两人进到主房近前十多米时。
那城守自是毫无知觉,只不停的发起着冲锋。
而那女妖虽是动作未变,娇吟声未歇。
但王骁清晰的感受到那女妖身上的寒毛骤然立了起来。
识感在这个距离下果然是纤毫毕现,清晰无比。
王骁自是不认为那女妖会感识到他。
而白羽裳是虚丹之境,隐匿术法也颇为了得。
但却依旧是被那女妖感识到了。
这女妖不一般啊。
王骁皱皱眉。
而此时的白羽裳虽是面上并无表情,但脸颊处却泛起了一抹极为清淡的红晕。
她并未看向王骁,只面色逐渐有些绷紧。
房内的热烈之意也在慢慢褪去。
“怎么了?”
城守停下动作,有些疑惑的粗犷声音响起。
他虽是并未感识到王骁和白羽裳,但却感受到了身下之人的些许变化。
“有人来了。”
娇媚的女声响起。
城守听言,那张胖脸一紧,而后瞬间从床榻上腾跃而下,伸手抓起一件扔在地上的锦袍披到身上。
旋即又一个跃身眨眼间跨出两丈有余,伸手将墙边兵器架上的一杆马槊抄起。
三米多长的马槊在其手中耍了个花,发出极为响亮的啸鸣声。
那精巧迅捷的身手完全不像一个三百多斤的肥硕胖子。
城守架势摆好,低喝一声。
“是谁?”
其实王骁本来没准备打搅里面两人好事的,只想带着白羽裳长长见识。
怎奈那女妖太过敏感。
现下他多少有些尴尬了。
不过看现下情形,那城守和那女妖怕是也没心情再继续了。
王骁也只淡声道。
“我乃凌霄城来人。”
“是来料理那蛇妖为祸之事。”
房内城守面上一僵,随即恼意一闪。
不过旋即他面上挤出笑容来。
忙隔着房门躬身道。
“原来是凌霄城来的仙师。”
“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现下下官形貌不整,还请仙师静待片刻,下官收拾一番。”
随即他向那依旧躺在床榻上眉头紧紧蹙起的女妖使了个眼色。
女妖点了点头,随手捡起一件轻纱披上向里屋走去。
城守将地上散乱的衣服穿戴整齐,又收拾一番后打开了房门。
“让两位仙师久等了。”
“下官程裴勇见过两位仙师。”
城守打开门后快步走到王骁二人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道。
王骁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原本我并不想打搅与你。”
“只是刚到这孟塘城,左右也是无事,只想先探识一番,等明日再来。”
“却没想到城守居然如此警醒。”
第756章 女妖
城守程裴勇听言面上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阴郁。
不过转瞬间便消了去。
他又是躬身一礼。
“仙师说笑了。”
既然来都来了,眼见城守也穿戴整齐。
王骁也懒得耽误功夫,只淡声道。
“说说那蛇妖吧。”
程裴勇听言道。
“还请两位仙师去下官书房处一叙。”
王骁瞥了眼大开的房门。
那女妖已经沿着一条长长的廊道去到了后面房舍去,只残留下一股子淡淡的独特香气。
这女妖所作所为委实不像是正经路数。
不过也可能是品味独特些,并不喜欢白面书生,改喜欢肥硕武者。
也懒得多想,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卫道士。
现下先把那蛇妖料理了再说。
如果这女妖有任务与之牵扯的话倒是不介意顺手除了赚点灵石。
一路跟随
那程裴勇说是书房,却是一处面积怕有百多平的大屋。
就中陈设更是奢华异常。
生活奢靡,还有差不多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女妖供其驰骋。
这城守程裴勇日子过得当真是惬意非常。
等两人坐定,程裴勇去到书架上翻出一本册子来。
他翻弄了几页而后将册子放到了两人近前桌上。
“两位仙师。”
“这是那妖蛇这几月为祸孟塘城周遭县镇的记录。”
王骁拿过册子翻看起来。
倒是没什么特异之处。
就是一个叫作金池镇的镇子里的猎户上山时迷路,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坳处首先发现一条长七八丈,粗有三尺的巨蛇。
其周身莹绿,双眸赤红,口中喷出绿雾。
周遭树木遇之既枯进而变得漆黑如墨,只如若被火焚烧一般。
不过即便这巨蛇看起来极为凶残,但猎户还是跑了。
最终跌跌撞撞跑回镇子之后便将那巨蛇之事说了出去。
要知道这中州虽是因为灵气充沛些所以妖兽横行。
但这些妖兽所活动的范围大多距离人类聚集地远远的。
寻常凡俗之人遇到这种尺寸的巨蛇就稀罕了。
所以自然是一层层的上报到了城守府。
作为城守的程裴勇自是要做些事的。
随即派出了一个由武道七层中期武者带队的小队过去探寻。
结果是包括那名带头的武者二十三人都没有回来。程裴勇也是知道了厉害,却也不再遣人过去。
因为这孟塘城地处中州的西南界,灵气颇为稀薄。
所以也没有像样的修行宗门在这周遭开山立宗。
只在城中布告栏发布了悬赏令,招揽更强的武者亦或是修士过去料理。
最后结果便是接连招揽来的五六个修士都是有去无回。
等了月余再无动静,后来又有悍勇之人人过去,却没再见到那蛇妖的踪迹。
只从一处极为深邃的山洞口处发现了些像是那蛇妖喷出的绿雾烧灼的痕迹。。
凭猜测,应是那蛇妖住处所在。
那几名没了踪迹的修士都是筑基境。
不过具体什么境界册子上却没说。
王骁指了指册子上的文字道。
“城守可知那没了踪迹的修士具体筑基境界。”
程裴勇听言面露难色道。
“回仙师。”
“下官不过是个修习武道的粗人,只听闻说是筑基仙师,具体是何层级却也知之不详。”
王骁自是不在意那些筑基修士的境界。
他只是想通过这些修士境界判断下那蛇妖的境界。
毕竟悬赏上说的是筑基中期。
若是说错了,其境界是筑基巅峰亦或是等同于虚丹境。
那悬赏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至少得翻五倍有余,其妖丹皮肉也更值钱。
见城守程裴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骁也懒得多浪费功夫,随即道。
“等明日你遣人带我们去看看。”
程裴勇自是连声称是。
眼见王骁二人不再多话,程裴勇也极为懂事的唤来下人给两人安点住处。
王骁自是客随主便。
不过比较尴尬的是,安排的院落虽是很是宽敞也极是奢华,一应生活用具都很是齐全。
但居然只有一间卧房在。
这显然是那程裴勇有些会错意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
白羽裳一脸清冷表示无事,王骁也是心大不甚在意。
当然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个女人虽是长得周正,身形比例也是极好,但实在让人有些难以起什么心思。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吃过程裴勇给提供的一顿奢华早餐后。
程裴勇自告奋勇亲自带两人过去。
没想到这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肥硕胖子居然这么英勇。
王骁自是没理由拒绝。
好歹也能打个下手。
在城守府中间空地处招出黑色飞舟。
程裴勇想来是见识过这飞舟不少,但却从未搭乘过。
等拿着他那杆三米多长的马槊跳上了飞舟之后,虽是一脸肃然,但手却不着痕迹的摸索着船舷。
王骁站在飞舟后端,识感又一次横扫了城守府一遍。
此时一座很是雅致的小院中,那昨日的女妖正一身绿色纱裙端坐在一面三尺大小的镜子前,身后几个丫鬟在伺候她梳洗打扮。
像是感识到什么一般。
也就在王骁识感锁定她的一瞬间。
女妖那双极为好看的眉毛极其轻微的蹙了蹙。
随着白羽裳手中法诀掐动。
黑色小舟微微一颤,隐匿法阵催动,一层白亮的光华覆盖在其上。
小舟也在广场周遭的无数双好奇打量窥视的奴仆护卫眼中消失了去。
金池镇距离孟塘城不过百多里。
只半个多小时飞舟便飞到了其上空。
不过飞舟却并未停留,只掠了过去。
程裴勇拿出一张地图来,指引着方向。
此处距离那山洞已是不远,只有五十多里的距离。
只十多分钟功夫飞舟便来到了目的地。
等飞舟落地。
王骁将其顺手收起。
那山洞也出现在几人面前。
藏匿在一处藤蔓盘结的山壁处的山洞洞口很是圆润。
直径怕有三米有余。
从其周围的石壁看起来却不似自然形成。
那犹如山石融化之后又凝固,带点玻璃质感的洞口像是被人刻意为之。
王骁皱了皱眉。
识感探识之下,那山洞内曲折蜿蜒。
凭他识感也只能穿入进去四五里远。
但这个距离却远没到尽头。
第757章 入山洞
看着那深邃的洞口,王骁瞥了眼白羽裳。
虽是不认为一只筑基中期妖兽会威胁到他什么。
但事无绝对。
本身那任务情报就语焉不详,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再说了,既然有免费的打手可用,又何须自己亲自动手。
看到王骁看向自己,白羽裳立时明白过来。
不由得心中也是一阵气苦。
她虽是颇为感激眼前人人救出她和白灵来。
但心里也不禁腹诽。
堂堂结丹真人,贪图灵石贪的毫无遮掩不说。
一个山洞居然让他如此谨慎。
她当然不认为眼前这人会让自己进去探路,
但白灵却要辛苦一番了。
这孟塘城地处偏远灵气也不够浓厚,又能有什么像样境界的妖兽呢。
便是运道极为不好在山洞里遇到与白灵境界相当的妖兽。
凭白灵那坚韧到结丹中期都难伤的鳞片倒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所以让白灵进去探路,她倒也不担心什么。
念及至此她对着王骁道。
“前辈。这山洞看起来颇为曲折,不若让白灵在前引路吧。”
王骁暗赞了一声懂事,随即道。
“可。”
白羽裳听言便将那一直拎着的制作精巧的笼子拿到身前,而后对其中低语几句便将笼子门打开。
三尺多长的白灵游走而出。
等落到地面上。
白灵对着白羽裳点了点脑袋,又像是勉为其难一般的对着王骁也轻点了一下。
而后便向山洞里游走而去。
此时那孟塘城城守程裴勇眼见白羽裳放出一只白亮玉润的三尺长白蛇来用来探路。
他自是感识不到白灵的境界,只猜测应是一种感识敏锐的专门用来探路的灵兽之类。
他紧了紧握着马槊的手看了眼王骁。
他虽是凭感知只觉得的眼前这男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远远比不上那女子。
但明显的这两人是以男子为主。
眼见白灵已经探入进洞里百多米,王骁冲着白羽裳和程裴勇点了点头而后也走进了洞里。
白羽裳和程裴勇也忙跟了上去。
山洞里很是干燥,洞壁不时能见到仿若烧灼的痕迹。
山洞极深。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快有半个小时依旧没初探到洞底。
山洞分叉也是很多。
不过白灵总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一条分叉游走过去。
看白羽裳那般自信的紧跟而上,王骁自也是没什么迟疑。
王骁估摸了下这怕是已经深入到地下千多米了。
温度也上升了些。
白羽裳一路表现得颇为淡然,倒是那程裴勇一脸紧张之色。
终于。
王骁的识感边缘感受到了禁制和阵法的气息。
他不由得心头一乐。
这还是一只有些讲究的蛇妖。
居然会布置禁制和阵法。
那阵法虽是并未催动,但从几杆隐匿在山石中极深的阵旗来看,品阶还不低。
一番催动,这白羽裳进去了怕是出不来了。
而便是白灵怕也得折腾好一番功夫。
也怪不得那几个筑基修士有来无回呢。
这可不像是任务介绍里说的筑基中期妖兽了。
要么其境界高上许多,要么怕就是有人帮衬了。
不好说这不定就是个陷阱,抛出个还算值钱的妖兽作为诱饵,诱使修士过来。
不过这对王骁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
能动用这种品阶的阵旗的话,想来境界不会太低,身家自也不会少。
若是料理了,这也算意外之喜。
现下有那结丹境的白灵在,后背布袋里还有骨蛟。
也不怕那蛇妖和其身后之人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阵法所在距离几人还有四五里远,除了王骁那两人自是一无所感。
便是那白灵也没感应到什么。
三人一蛇继续前行。
等到距离那探识禁制一里多时,白灵停下了游走的身子,而后反身来到白羽裳近前。
一人一蛇虽是没有说话,但王骁能隐约感识到他们应是做了些交流。
半晌。
白羽裳看向王骁道。
“前辈。”
“那前方一里处有探识类禁制,禁制之后还有阵法在。
“阵法并未催动,但白灵能感应到那布阵的手法颇为讲究。”
“怕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布设的。”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这白灵与白羽裳的交流如此清楚倒是让他有些羡慕。
不似骨蛟。
只能听他单方面命令。
反馈也只有点头和摇头。
王骁摸了摸下巴,而后看向程裴勇。
“程城主。”
“前面颇为凶险,不若你先在此等候如何?”
程裴勇听言一愣,不过面上转而泛起决绝。
他将马槊砰的一声插进地上山石,而后拱了拱手道。
“谢仙师挂怀。”
“这蛇妖在这孟塘城周遭祸害无数,让这孟塘百姓惊惧异常人心惶惶,更是牵害了数名仙师。”
“程某身为这孟塘城城主自有护持一方安宁之责。”
“这般有凶险便褪去,枉为人子!”
王骁听程裴勇这大义凛然的一番话,也是一怔。
他倒是有些摸不清这程裴勇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要说昨日那与他共赴巫山的女妖这程裴勇一无所知,他是不太信的。
这程裴勇毕竟也是武道巅峰之境,其感识能力也是极强。
心智怕也不低。
与一个妖类同床共枕这么久,怎么会一点异样都没感识到。
何况就昨日那般激烈程度来看。
这程裴勇是没把那女妖当寻常女子对待的。
而且这程裴勇对这探寻蛇妖山洞这事表现得也太过积极。
面对凶险表现得也是毫无畏惧。
他这是对修士斗法爆发出来的威能一无所知还是其对自己太过自信呢。
不过这些其实也都无所谓。
便是中间有什么不妥甚至蕴含着某些诡计。
王骁也不甚在意。
白灵加骨蛟再加上自己,三个结丹境战力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孟塘城将报到凌霄城的任务中蛇妖的境界说成是筑基中期。
想来如果存了诱使修士过来的心思,也不可能想到会招惹过来三个结丹境战力。
现下程裴勇要跟着,王骁也不再说话,只摆了摆手示意白羽裳让白灵继续前行。
只不多回一行人便来到了那阵法的边界处。
白灵停下了游走,停顿住了身子,扬起蛇头来。
那细长的蛇信吞吞吐吐,宝蓝色的眸子散发着淡淡的戒备。
第758章 灵草
眼前是一处颇为宽广的石厅。
石厅怕有一百多米的方圆,其上穹顶怕也有五六十米高。
不过硕大的石厅却并未因为身处地底而一片黑暗。
因为在石厅的中心的一个两三米高的土堆之上,一朵两尺多高像是兰花一般的植物正在散发着淡淡的淡紫色荧光。
那荧光颇为漂亮,那般紫色光华仿若带着些许梦幻之意。
虽是不甚明亮,却也让人能大致看清石厅里的情形。
王骁自是不认识这是什么。
从那紫色兰花一般的植物身上,王骁能感受到的气息也有限。
不过藏匿的如此之深,且有禁制和阵法守护,想来应该是有些不凡。
王骁瞥了眼跟在他身后虽是努力克制,但面上肌肉有些僵硬的程裴勇。不由暗自好笑。
这人果然是有问题啊。
不过一个武道七境巅峰,王骁便是在大凌还未曾接触修行,御剑诀也只有六层时便杀了不少。
虽是这程裴勇应是隐匿了些修为。
王骁也是不甚在意。
倒是那紫色植物让他很是感兴趣,凭其待遇来看,应该值些灵石。
他看眼白羽裳问道。
“那紫色灵草是什么?”
白羽裳明显对那充满着美感的紫色灵草颇为专注。
那双眸子盯着那灵草好一会没有挪动视线。
听王骁发问,它先是一怔而后面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来。
“回前辈。”
“那应是紫兰韵,也叫做封灵草。”
“可以用来炼制丹药之用。”
“颇为珍稀。”
“却没想到在这灵气不甚充沛的孟塘城遇到。”
听白羽裳说珍稀,王骁顿时来了兴致。
“值多少灵石?”
白羽裳一愣。
而后沉吟片刻。
“晚辈对这些灵草知之甚少,不过若是云姐姐在,她想来能给出个确切的价格。”
“不过想来十多万灵石是能有的。”
王骁听言一时大乐。
可以可以。
意外之喜。
本来只是想赚点外快,没想到居然又要发上一笔。
也就在这时。
石厅中轰鸣声响起。
只呼吸间从一处连接石厅的石洞里一个硕大的绿影射了出来。
那是一头长怕有十多米,直径一米多的绿色巨蛇。
在紫色光华照应下,其绿色鳞片反射出颇为怪异的颜色。
王骁一乐。
这正主来了。
倒是跟任务说明里一样。
是一头筑基中期妖兽。
不过有那紫兰韵在,这种搭头王骁也不甚在意了。
也懒得亲自动手。
他随即指了指那紫兰韵。
“莫要让那畜生损伤到那紫兰韵。”
白羽裳应了一声,不过还是有些迟疑。
“无事。”
“这阵法我可以破除。”
听言白羽裳也不再迟疑,随即指使白灵向那绿蛇射去。
白灵听言身子一躬向绿蛇射了过去。
毕竟是结丹妖兽,即便未化身成原形,但对付区区一只区区筑基中期妖兽自是手拿把掐。
不过虽是那价值十多万的紫灵韵距离王骁不远,但他也没催发御物之力将不过五六十米外的灵草采摘过来的打算。
这种灵草往往越是珍贵,采摘起来也越是讲究。
而且全身都很值钱,也不能漏下了。
凭御物之力这个距离还做不了那么精细的活计。
这个还得亲手采摘。
不过他虽是对这石厅中笼罩的阵法品阶有个大致的感识。
一旦催发出来应该对自己威胁不大,破开用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不过谨慎其间暂时他还是不准备过去。
等那白灵料理了绿蛇,看把射进山石深处的阵旗起出,破坏了布置再说。
白灵只几乎眨眼间便挡到了绿蛇近前。
而巨蛇看着射到近前的白灵也是一愣。
它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有些疑惑的盯着眼前这条漂亮的小白蛇,
白灵化形成小白蛇之后气息隐匿的极好。
但现下这个距离下,那绿蛇作为同类还是感识到了些什么。
突然。
绿蛇眸中疑惑之色遁去,进而泛起的巨大的惊恐之色。
下一刻它那巨大的身子轰然匍匐到了地上,巨大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动。
它甚至都提不起逃跑的心思。
也就在这时。
王骁只感到一阵剧烈的风声鼓动而起。
下一刻一抹雪亮之色带着极为凛冽的破空声直直的向他的头颈处射来。
那是一杆寒光毕露的马槊。
而跟在马槊之后的便是那孟塘城的城主程裴勇。
吆。
王骁一乐。
还有些走眼了。
那程裴勇原本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压制的气血骤然暴涨数倍,翻腾如若江河。
居然是个武道八境。
比之武道七境这八境可是有质的跃升。
从那马槊上散发出来的威能来看。
这攻击力比得上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了。
可惜威势虽是极强但他眼前的是王骁。
伸出手去。
砰。
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不过接着便戛然而止。
那蕴含着极为凛冽之力的马槊长长的锋刃被王骁双指轻巧的夹住。
三米多长的马槊连带跃起的重达三百多斤的程裴勇顿时被定格在半空之中。
接着马槊发出巨大的震颤声,紧握马槊杆的程裴勇也被这股子巨力震脱出去数米。
只见他在半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而后轻巧的落到了地上。
那张胖脸上泛起阴郁之色。
他声音沉静道。
“你不是筑基中期修士!”
王骁轻笑一声。
“你不也不是武道七境?”
程裴勇听言面上阴郁之色散去,随即变得一脸萧然。
“说说吧。”
“这就中是怎么个情形?”
“你身为武道八境武者,又有城守之位。”
“这般地位尊崇又有荣华富贵在。”
“何故想不开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
“哼。”
程裴勇轻哼一声。
“这就中自是有缘由。”
“也不怕阁下知晓……”
“程某……”
也就在刚说出程某这两个字之时。
程裴勇周身蓝芒一闪,周遭空气急剧鼓动,而后身形化作一抹蓝芒骤然间向石厅射去。
不过也就在这瞬间。
白色光影一闪。
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
原本只差十多米便要冲进石厅的程培勇被像一个足球一般猛的拍了回来,撞击到山洞洞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那阻挡他的白影自是白羽裳。
堂堂虚丹境修士又哪是好相与的。
第759章 红芒突现
看身形娇弱的白羽裳只挥手间便将一个武道八境的武道强者凌空打飞出去。
撞击到坚硬的山石之上,碎石崩裂间甚至砸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
王骁莫名的觉得有些唏嘘。
也不愧是武道八境的绝顶宗师。
程裴勇受到如此重击,也只是一阵眩晕。
随即便从扬起的山石尘屑中站起身来。
白羽裳应是留了力,程裴勇受的伤并不重。
王骁将指尖的马槊弹起,马槊在半空打了个转,槊柄落到了他手里。
这马槊并无任何灵力气息。
不过就王骁刚那两指之下,那般力道足够摧毁寻常法器法宝。
但这制作马槊的材料却是极为坚韧异常。
居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虽是不知道什么材质,但能承受住他的力道。
那定是好东西了。
王骁咂了咂嘴,将马槊顺手扔进须弥戒中。
眼见马槊消失,那程裴勇知晓有纳物袋的存在,面上露出巨大的心疼之色。
此时那石厅中的白灵因为没接到命指示,只有些百无聊赖的威胁那蜷缩成一团的筑基中期的巨蛇不时打着转。
而程裴勇在马槊被王骁收起后,面上也泛起了灰白之色。
他虽是依旧没法确认眼前两人境界。
但他也算明白,眼前随便一人就能把他随手拍死。
突然扑通一声。
那程裴勇肥硕的身子轰然跪倒,声带着祈求之意。
“下官利欲熏心,还请仙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下官一马。”
这倒是让王骁委实有些惊奇。
就刚那程裴勇表现出来的勇悍和落败之后话语间的气度来看。
这认怂认得未免太快了。
想来那绿蛇应是与他有些关系。
不过王骁也并不太在意这些。
他的任务是灭杀那绿蛇。
至于眼前的程裴勇倒是不着急杀了。
他得问问那阵法相关。
就那阵法的层级来看,定然不是眼前这程裴勇布设的。
当然那绿蛇的可能性也不大。
而且这程裴勇作为一个边陲重镇的城守,虽是凡俗之人,但也不是随便能杀的
一旦杀了凌霄城肯定会追责,后续一堆的麻烦。
自己一行人出来有太多人看到。
总不成把那目击者都杀了吧。
便是杀也得等这任务了却之后。
“说说吧。”
“为何偷袭我。”
王骁淡声道。
“下官听仙师说起那石厅中的紫兰韵价值十万灵石。”
“这才起了贪念。”
“这才利欲熏心的对仙师动了手。”
“下官自知罪孽深重,空言也是无用。”
“下官这些年也积攒了些财货宝物,都赠与仙师,还请仙师网开一面,放下官一条生路。”
王骁挑挑眉。
这程裴勇倒是懂事。
不过他这个理由听起来委实有些牵强了。
从他全力爆发向那石厅冲去的架势,他应是知道石厅里有阵法。
毕竟那筑基中期绿蛇被那白灵吓得哆嗦,
想来这程裴勇也不会选择那么个方向逃遁。
“那阵法是谁布设的?”
王骁又指了指眼前石厅。
程裴勇听言身子一抖,面上也是一变。
显然他没想到布设阵法的用具隐藏的那般深,但还是被发现了。
“下官不知。”
王骁摇了摇头。
这明显是个性情冷硬的,
即便求饶嘴里还是自称下官下官,那是真没服软。
想要从他口中问出点东西怕是得上手段。
但那就太浪费功夫了。
也懒得再多想。
现下先把任务做了,再把那紫兰韵取了再说。
他看向白羽裳。
“能不能让白灵把那紫兰韵取回来。”
白羽裳听言一愣,而后面上泛起一抹奇怪的神情。
她指了指石厅内的白灵,而后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比划成一根棍状。
“前辈。”
“那白灵是蛇呀。没手没脚的怎么采摘呀?”
“哦。”
王骁尴尬的回了一声。
“那先将那绿蛇灭杀了吧。”
“嗯。”
白羽裳应了一声。
下一刻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白灵身子一顿。
那不大的脑袋上嘴巴张了开来。
一抹蓝白色光华在它嘴中一闪。
那白光范围随是不大,但其蕴含的杀伤力却颇为惊人。
这一击足够让巨蛇灰飞烟灭。
当然王骁要的并不是灰飞烟灭,
那绿蛇的肉身和妖丹还值一千多枚灵石呢。
何况到时候拿着一滩虺怎么回去交任务。
也就在他一边就要叫停白灵的残暴行径一边用识感领域笼罩向那绿蛇。
突然。
一团红芒猛的一闪。
下一刻只见一团红色光晕从刚那绿蛇出来的山洞处骤然射出。
那红芒中蕴含的威能让王骁也有有些心惊。
其速度之快更是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王骁心下一惊,猛的一个闪身来到白羽裳身前。
识感领域和那御剑诀抵御之力全力催动。
下一刻一声痛苦的嘶鸣声响起。
却是那白灵发出的。
红芒并未射向王骁二人,而是径直射向了白灵。
那白灵结结实实的被那红芒把整个身子全部笼罩。
而后在惨鸣声中被轰然击飞了出去。
轰然间撞击到石厅石壁上。
纤细的身子径直砸进石壁十数米深。
王骁此时寒毛也是一竖,
唰唰唰,
黑蛟阵旗飞去射进周遭十数米范围内。
而此时的白羽裳先是一怔,而后发出一声惊叫。
“白灵……”
惊叫间就要朝那被镶进石壁的白灵冲去。
不过还没等她冲出丈许便被王骁一把扯住,扔回了身后。
“前辈……”
“那白灵……”
眼见都快哭出来的白羽裳,王骁面上也变得很是阴沉。
心里更是哀叹一声。
流年不利啊。
结丹中期。
那红芒中蕴含的威能,怕也就结丹中期能够催发出来了。
那白灵肉身那般坚韧,居然被一招秒。
现下虽是能感识到生机在,但却颇为孱弱。
这受伤怕是不轻。
眼见白羽裳满脸的悲戚,王骁淡声道。
“那怕是结丹中期之境。”
白羽裳原本悲戚的面上也立时泛起惊惧之色。
“怎么可能……”
话语间那红芒射出的山洞中传出了轻笑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越发清晰。
一抹绿影也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紫兰韵的照应下,那身形也慢慢显露出来。
第760章 石厅对质
是个女人。
身材曼妙窈窕。
配合那一身轻纱煞是魅惑动人。
那张脸也是极美,妩媚中带着些许端庄之意。
等看清那面庞。
王骁面上抽了抽。
居然是昨日在程裴勇身下承欢的那女子。
亦或是说那女妖。
王骁心头一时泛起巨大的荒谬感。
如果不是识感里两者气息别无二致,他甚至怀疑这女子只是与昨日那女子长得相像,也穿了同样的衣衫。
虽是其气息依旧只表现出筑基巅峰那般。
但从识感判断。
刚那威力惊人的红芒就是眼前女人发出的。
只是……
他回头看了眼依旧跪在那的程裴勇。
这么一个不过武道八境,撑死了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家伙是怎么跟一个结丹中期大妖搞到一起的。
要说那女妖觊觎男人美色也就罢了。
但这程裴勇那满脸的肥肉让人看着实在倒胃口。
这女妖怎么下得去嘴的?
此时程裴勇那张胖脸上却泛起了了一抹萧然之色。
“晴儿……”
“嗯。”
声音清幽空灵。
和昨晚那房内翻腾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如出一辙。
眼前这结丹中期大妖就是昨日那女妖了。
女妖不急不缓的挪动莲步走到紫兰韵近前。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其上一朵淡紫色的花瓣上碰了碰。
而后抬脸看向王骁。
“却没想到区区一只不过筑基中期的小蛇,居然招惹来一个结丹修士和一只结丹境的绫蛇。”
王骁现下黑蛟阵法已成。
虽是依旧心存戒备,但也放下心来不少。
随即轻笑一声。
“本座也没想到,不过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妖兽作乱的任务身后居然是一个结丹中期大妖。”
女妖听言轻笑一声。
那声音若空谷流莺又若靡丝绕骨。
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也是因缘际会,倒也有趣。”
随即她手指轻点了点依旧跪在王骁身后不远处的程裴勇。
“放了奴家男人可否。”
王骁听言一愣,而后回头看了我程裴勇。
不由得心下有些佩服。
这哥们厉害了。
筑基就干结丹不说。
还能让那大妖称自己男人,而不是药渣亦或是小零食。
就这形象做到这种程度,那特长得到什么程度。
念及至此他杀心顿去。
心下盘算得好好逼问一番这程裴勇是怎么做到了。
不过他自然不能因为这女妖一句话就放人。
既然说是她自家男人,想来总有些利用价值。
“你家男人将本座哄骗至此,刚又在身后偷袭本座。”
“你说放就放未免说的太过轻巧。”
女妖摇了摇头。
“也是道友隐匿修为在先。”
“我那男人愚笨,自是看不出道友修为才将道友带到这。”
“若是知晓自不会有这般麻烦。”
“何况凭他又哪能伤得到道友你呢。”
王骁听言不禁撇撇嘴。
这女妖这话就没道理了。
不过作为一只结丹中期大妖还愿意跟你讲道理,哪怕是歪理,
也足够证明程裴勇在她心里有些分量。
既然这样王骁自是不会客气。
“总归是你家男人欺瞒和冒犯本座在先。你总归是要给个交代吧。”
女妖听言秀眉微微蹙起。
“你要怎的?”
“本座要那紫兰韵。”
王骁指了指那石厅中心处散发着紫光的灵草道。
“不行。”
女妖摇了摇头声音坚决。
“这封灵草奴家有大用,不可与你。”
“灵石也可。”
“不多。”
“十万”
王骁也不贪,只伸出十根手指。
“哼。”
女妖听言秀眉一竖,声音也不似刚那般空灵,只冷哼一声。
“好大的口气。”
“你当那是地里的谷子吗?张口就要十万灵石。”
“你看那又蠢又笨的男人值这些吗?”
“哦。”
王骁听言应了一声,而后猛的一伸手。
那原本自从那叫晴儿的女妖出现后,便一直低着头的程裴勇身子骤然间被拽向王骁处。
程裴勇虽是反应极快,其身上也是蓝芒一闪。
但却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被瞬间拽到王骁近前
下一刻他那粗大的脖子就被王骁毂到了手中。
那层淡蓝色的护体真气也如若蛋壳一般毫无阻隔的破碎开来。
只是那脖子太粗,肥肉层叠。
让王骁有些难以下手。
只催动了些御物之力才抓的紧实。
程裴勇怕有三百多斤的身子在他手里如若一个娃娃般四下摆动。
“这程裴勇在你嘴里又蠢又笨,但自打你出来可是连呼救声都没一声。”
“倒是个性子硬的。”
“既然你不愿意给灵石。”
“那留着也是无用。”
喀喇。
骨骼碎裂声响起。
只稍稍发力。
程裴勇的脖颈处骨骼便碎了一半。
“你敢!”
女妖原本空灵娇柔的声音瞬间变作一声尖利的呼喝声。
那张柔媚的脸也瞬间变得狰狞。
下一刻。
女妖双手一合,原本纤细的双手骤然长出一层细密的白毛,那指甲也瞬间长长到一尺有余。
而几乎是忽略了空间距离一般。
女妖瞬间便贴近到了王骁近前十多米处。
王骁一声冷笑,只心念动处。
黑蛟阵法成型。
刺啦。
一声极为尖锐的撕裂声响起。
女妖那长长的指甲瞬间在黑蛟阵法护罩上留下了五道一米多长的口子。
尺许长的指甲破进护罩三寸有余。
整个护罩也随之发出巨大的震颤,进而明灭闪烁数下。
踏马的!
王骁心头一惊,迅速将黑蛟阵盘上碎裂的五块中品灵石补齐。
这还是他有了黑蛟阵法之后头一次见阵盘上灵石碎裂一半去。
那结丹中期大妖含恨一击居然恐怖如斯。
他也是不客气。
御剑诀空间之力与识感领域全力催发开来。
那原本还想继续轮抓的女妖瞬间被轰飞出去。
也不愧是结丹中期大妖。
其身子被轰飞出去四五十米便在半空停顿住了,丝毫没有狼狈之色。
“呵呵。”
“你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又蠢又笨的男人嘛。”
王骁把手里的程裴勇晃了晃,而后扔到了地上。
脖颈处骨骼碎掉一半,寻常人即便不死也瘫痪。
不过武道八境的武者肉身极为坚韧,恢复能力也是极强。
这般伤势估计也就月余功夫便能恢复。
眼见那女妖见程裴勇受伤便暴怒成那般模样。
王骁心里也是有数了。
第761章 谈判
那叫作晴儿的结丹中期女妖虽是话语中对那程裴勇很是嫌弃。
但那般暴躁模样显然很是紧要他。
那条件就好谈了,
眼见摔在地上的程裴勇虽是疼的满脸冷汗,但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倒也是条汉子。
王骁不禁有些对自己以貌取人有些惭愧。
女妖眼见程裴勇只是脖颈折断,但生机依旧在。
不禁也松了口气。
她只轻叹一声,手上的白毛和利爪都收了去。
“把他还与我。”
“封灵草你拿去便是。”
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甘。
也就在这时,程裴勇面色猛的一变,就要说话。
不过却被那女妖一个眼神制止住,只面上一哀又垂下了头去。
“还有那只绿长虫。”
王骁指了指躲到石厅角落处,不敢动弹也不敢逃遁的巨蛇。
女妖脸色又是一变。
只银牙轻咬。
“你莫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王骁嘿嘿一笑。
随即伸手一招。
那如一滩泥一般的程裴勇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这位夫人,你也不想你男人就这么丢了性命吧。”
说话间还摇晃了摇晃程裴勇的身子。
程裴勇疼的脸色扭曲,但却一言不发。
女妖听言目中含煞,但却有止不住的担忧。
看着手里摇摆的程裴勇,又看那女妖又怒又惊的脸色。
突然间王骁心里泛起一股子莫名的念头。
这怎么整得自己跟的大反派一般。
当然转念他就放下了这般想法。
那程裴勇攻击自己在先,已有取死之道。
而且吃的脑满肠肥的,那府邸更是奢华异常。
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那女妖豢养妖兽吞噬修士,也不是个正经路数。
自己这来算是替天行道了。
突然。
女妖也猛的伸出手去。
下一刻。
那镶嵌在石壁里的白灵化作一抹白光从十多米深的石壁里射出。
而后七寸处便出现在了女妖那纤纤玉手之中。
白灵已然是晕厥过去,并未有什么反应。
“哼。”
女妖冷哼一声。
“结丹初期的绫蛇。”
“看这寿数怕也有几百年。”
“虽是资质差些,但也豢养不易。”
说到这女妖眉头一竖。
“放了我男人,要不掐死这蛇虫。”
眼见如此,王骁皱了皱眉。
他原本还打算趁女妖放松警惕,得着机会将白灵拉扯回来。
原本怕那女妖一直戒备,往回拉扯时被截胡了去。
没想到那女妖也没忘了白灵。
王骁自是淡然,但白羽裳就不淡定了。
她面上泛起焦急之色,看向王骁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祈求。
不过王骁现下自然不能表现出什么在意之色来。
“夫人是结丹中期之境。”
“若是王某放了你家男人,我等怕是难出这山洞吧。”
“所以夫人也莫要惦记了。”
“不若王某不要那绿长虫性命了,你放了那白蛇如何?”
“好。”
女妖随口应了一声。
而后纤手一甩。
白灵化作一抹白光被扔向黑蛟阵法护罩。
自己只是开口谈条件,也没指望那女妖立马答应,正准备拉扯。
眼见这女人却如此果断,让王骁神情也是一滞。
不过感识到白灵身上并无什么异样之处。
只心念动处,黑蛟阵法护罩将白灵放了进来。
眼见白灵落地。
白羽裳忙跑上前去,随手摸出一粒红色药丸喂进白灵嘴里。
眼前女妖如此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倒是让王骁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隐隐的居然有些欣赏。
“那封灵草你自己去取,还是我给你取来?”
女妖声带冷意道。
“劳烦夫人了。”
“不过要完完整整的,莫要损坏了。”
那石厅里有阵法在,王骁自不会傻到进入。
只让女妖取来,顺带还多嘱咐了一句。
不知道白羽裳喂给白灵的是什么丹药。
那白灵吞食之后只几个呼吸之间身子便轻微扭动。
那双宝蓝色眸子猛的睁开,这是醒了。
白羽裳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而此时女妖已经到了那封灵草近前。
她伸手摸了摸那淡紫色的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良久,她终于有些不舍的叹了口气,而后一根手指又伸出尺许长的指甲,就要插入泥土之中。
“等等。”
一声轻喊声响起。
说话的却是白羽裳。
眼见白灵没什么大事,她这也才有心思看向那封灵草。
听到白羽裳轻喊,那女妖顿住了身形。
王骁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白羽裳凑近了些低声道。
“前辈。”
“晚辈曾看过这封灵草的介绍。”
“虽是印象不深。”
“但隐约记得这封灵草只有径上三朵紫花齐开,其花叶凋零,才算是完全成熟。”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土堆上的封灵草又道。
“现下那只开了三朵花,另外一朵还是骨朵。”
“那叶子虽是有枯萎之象,但却依旧在枝条上。”
“这封灵草怕是还未彻底成熟。”
王骁一愣。
“成不成熟区别大吗?”
“未成熟的价值怕是不足成熟的一成。”
“且这封灵草生长需要特殊地脉。”
“一旦拔出,再栽种上也不会再生长。”
“额。”
价值不足一成,那岂不是也就一万左右的灵石?
虽是不少,但按白羽裳的说法,成熟的可值十多万枚灵石呢。
那不行!
那女妖倒是听话, 听白羽裳说话,也是停下了手中动作,只一脸讥诮的看向王骁。
王骁也不甚在意,毕竟把人男人打成高位截瘫,总不能不让人表达下不满吧。
“这封灵草还有多久能成熟?”
王骁指了指那封灵草道。
女妖轻叹一声,伸手轻点点那仅剩未开的花骨朵。
“多则三个月,少则两个月。”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这时间就有点久了。
自己总不成在这等那花开吧。
他看了眼白羽裳。
“可有催熟的法子?”
“若有催熟之法,这封灵草也就不值那些灵石了。”
“怕是只能等它花开,花叶凋零。”
白羽裳苦笑一声道。
王骁听言陷入沉思。
十多万灵石不是小数目。
等两个月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自是不能在这山洞之中。
这首先是那女妖的主场,再就是那女妖毕竟是结丹中期。
第762章 回孟塘
如果在这等着一直戒备太过劳心,也有颇大的风险。
而且若是这作为孟塘城城主的程裴勇久久不归。
到时候说不得会被报回凌霄城去。
凌霄城对这种报过去任务颇为尽心。
基本都会善始善终。
若是这接了任务的人和城主都失踪了。
说不得凌霄城又会派人过来。
到时候这封灵草分还是不分呢。
总不成把来人杀了吧。
先不说凌霄城八成会派更为强力的人过来。
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念及至此,王骁思虑良久。
“王某带你男人回孟塘城城主府等待。”
“等封灵草成熟之后,你可携带过去。”
“王某自会信守承诺放你男人离开。”
“还有那绿蛇。”
“不可再出现在人前。”
“哼。”
女妖又是冷哼一声。
“我怎么信你?”
王骁轻笑一声。
“你这胖男人在你眼中是个宝。”
“但在王某眼中一文不值。”
“我到时若是得了封灵草,又何必把他杀了得罪你这般一个结丹中期的大妖。”
“想想怎么都不合算。”
“何况这程裴勇好歹也是凡俗界的一方主官。”
“他虽是勾结妖类又妄图袭击结丹真人,已有取死之道。”
“但若要调查其罪证总归是一桩麻烦事。”
“王某最怕麻烦。”
女妖听言双眼微眯。
半晌后。
“好。”
“我便信你。”
“最迟三个月我便会带封灵草去赎人。”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便是你藏匿在凌霄城里,我也会寻觅过去。”
“便是玉石俱焚也要取你性命。”
女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不过王骁反而心下安定下来。
从识感里那女妖反馈回来的那般愤怒来看,也不是作假。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程裴勇确实在那女妖心中分量极重。
念及至此也不再多浪费时间。
王骁对着那女妖拱了拱手。
“那就静候佳音了。”
“慢着。”
女妖一声娇喝。
说罢一个三寸长的白玉瓶被她扔了过来。
“既然你我协议已成,你堂堂结丹真人也没必要再与我家男人一般见识。
“也莫要再让他受那般苦楚。”
“等回孟塘城去,劳烦将瓶中丹药喂食与他。”
“好。”
王骁将手里的玉瓶掂了掂,随口应道,而后他又指了指那女妖出来时的山洞。
“你先退却出去三里之外。”
“好。”
女妖最后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程裴勇,轻叹一声,闪身间消失在原处。
王骁识感全力催发,将那女妖飞速掠去的身形锁定住。
等确定女妖已然去到了三里之外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随手从须弥戒中找出一件用来束缚的网状的法宝,将程裴勇包裹的严实,一手拎起,而后招呼了声白羽裳。
白羽裳忙抱起虽是醒了但依旧很是虚弱的白蛇紧跟而上。
很快几人一蛇便出了山洞。
这山洞虽是分叉非常多,但出洞倒是方便。
等出了山洞,王骁召出小舟,而后一行人便向孟塘城飞去。
到了城主府,布设好黑蛟阵法后,王骁自是老实不客气的将程裴勇的院落给占了。
将女妖给的丹药喂了一粒给程裴勇。
这丹药确实神效。
只一颗几个呼吸的功夫,程裴勇原本煞白的面上就带上了些血色。
让他传话城主府内的一众人,说他除妖兽时受了些伤需要休养,让人莫要打扰。
又书写了一份说明那蛇妖已除的函件发往凌霄城。
而后王骁便就近在一处二层小楼处布设了一个既可用作防护又可困守的阵法把他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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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了四百公里高速回来,实在困得不行了。
今天先更新这些,明天补上一千字。
追更的大佬见谅则个。
第763章 程裴勇的往事
程裴勇听言又是一愣。
他一时觉得眼前人有些深不可测。
话语间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仿若是偈语。
他随即拱拱手。
“回真人。”
“野狗倒是没有。”
“但程某这府中护卫都是那村中人子侄。”
“程某待其都颇为宽厚。”
好的嘛。
这倒是的重情义的。
王骁撇撇嘴。
见王骁不说话,程裴勇又继续道。
“虽是有村中善人接济,但那村落土地贫瘠颇为穷困,程某也不好全靠人吃食。”
“只在就近山林中套些山鸡鸭兔类的小兽亦或是采摘些野物换些钱粮。”
“直到某日程某因为就近野物越发稀少,进山太远,又赶上暴雨倾盆,便迷了路。”
“在山中摸索了三日功夫却是进山越来越深。”
“好容易寻觅了一处山洞。”
“但那周遭暴雨如注,兽吼连连,程某也是饥寒交加,疲惫异常更是惹了伤寒之症。”
“程某当时以为便要殒命在那。”
说到这,程裴勇眸中泛起一抹亮色。
“也就在程在那闭目待死时,便见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程某近前。”
“那女子一身绿衫,长相美若天仙。”
“那时程某便以为那是天上的仙子来救程某了。”
“那便是庄晴?”王骁皱皱眉道,隐约觉得就中应是有些问题。
“嗯。”
“那便是庄晴仙师了。”
王骁暗自撇撇嘴。
这程裴勇与脸庄晴的女妖都在床榻上滚到了一起,那般澎湃热烈的。
这程裴勇还是开口就称仙子。
也不知道这是怎的一种心态。
“庄晴仙子喂给程某一枚丹药。”
“只一炷香功夫,程某身上便有了力气,那热症也消了去。”
“再到后来。”
“程某告谢之后便回了村里。”
“大约是那丹药的缘故,回村之后程某力气也大了许多,有些活计也能做了。”
程裴勇面上泛起追忆之色。
“直到几天之后,庄晴仙子来到程某草屋处。
“自那之后庄晴仙子每一月功夫便去草屋一趟,教授程某书写,又与程某丹药进补。”
“等程某略通些书写后,庄晴仙子又与程某一门极是高深的武道功法。”
“程某自是为了不让庄晴仙子失望,只日夜修习不辍。”
“等程某十六岁之时便迈入武道六境。”
“那时程某便装作武道五境,来到这孟塘城寻了一护院的活计。”
“等到程某二十四岁时便进阶七层武道宗师。”
“在孟塘城三年一度的通武会上得了第三的名次。”
“由此便进了城守军中任百户之职位。”
“而后十数年尽心尽力,最终得了这孟塘城城守之职位。”
程裴勇话语间多了些自得。
“而也就在三年前程某也是又突破一层,成就八境宗师。”
听程裴勇这般话,王骁挑了挑眉毛。
就他对修行界的了解来看。
那些个修士虽不见得都是极为自私 ,但也颇为务实。很少做些没什么意义的事
从那叫庄晴的女妖来看。
这数十年接触,从小将其培养成武道八境,又将其送上城守之位。
这怎么看都有些非同寻常。
难不成因为爱情?
他随即打量了眼眼前的程裴勇。
这人便是不胖,看眉眼也只是个寻常人。
不应该啊。
王骁暗自念叨。
不过他并未多说。
他能从眼前看似粗豪的程裴勇眼中看出些温柔之色。
虽是打了等回头来把这人弄死的打算。
但王骁心头疑惑的同时也有些不忍心。
而且他隐隐觉得眼前这能混到城守地位,哪怕有庄晴辅助,怕也不是个傻子。
但武道八境与结丹中期中间的间隔宛若天堑。
这程裴勇便是知道就中的蹊跷,但怕也会选择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吧。
而且作为一个穷苦出身的乡村少年。
从他的话里听来,若是没有庄晴解救。
他也早就死在那个深山雨夜里了。
何来这般尊崇。
而且人堂堂一个结丹大妖都跟你滚床塌了。
也是付出够多的了。
不过这程裴勇的话王骁也没有全信。
毕竟话里还是有些说不通之处的。
但他也没什么在意。
也就当做闲来无事听个故事。
“这些年你积攒了多少财货?”
王骁问起他关心的问题。
“回真人。”
“程某这些年也置办了些产业,收入尚可。”
“现下积攒有差不多价值十七万两银子的金银,另还有三千枚灵石。”
“若真人放程某一马,这些财货尽数奉上。”
“就这么点?”
王骁眉头皱起。
“啊?”
程裴勇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真人地位尊崇,自是看不上这般财货。”
“但这孟塘城虽是商贸有些繁荣,但毕竟地处边陲之地。”
“又是灵气匮乏,所以修士来的也少。”
“那灵石自然少些。”
这个数目倒是和王骁识感搜索城守府得出来的结果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这程裴勇有没在别的地方存东西了。
不过这些倒也不着急。
等那庄晴带来封灵草才是正经。
念及至此他摆了摆手,示意程裴勇继续忙他的。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半月功夫。
王骁这些时日也没停歇修习流明分光诀。
此时分光剑也增加到了十六把。
威力也有了不小的进益。
御剑诀七层经历了这些时日的拼斗和修行亮色也多有了些。
白灵已经恢复完全。
那程裴勇也伤势尽复,只是那庞大的身躯缩小了一圈,怕是得掉了几十斤肉。
这日一早。
王骁识感边缘突然有了些波动。
感识到熟悉的气息。
那庄晴到了。
这两个多月王骁虽是感到生活节奏变慢了许多,日子也过得颇为闲逸。
但因为灵气稀薄,这两个多月他修行进境极为缓慢。
凌霄城那的洞府虽是布设了聚灵阵,但聚灵阵积攒的灵气也是有数的,
达到上限之后便不再吸收。
所以那洞府处的灵气怕是浪费了不少。
还是尽快回去提升修为才是,
毕竟这中州在这等偏僻之地都能碰到一个结丹中期大妖。
不好说以后还会碰到什么更为厉害的存在。
那庄婷的速度极快。
从感识到到来到黑蛟阵法笼罩的小院里不过数息功夫。
第764章 少年人
“我男人呢?”
庄婷落地后打量了眼周遭。
黑蛟阵法阻隔住了她的神识,让她一时找不到程裴勇的所在。
王骁此时正在院内凉亭里打坐。
见庄晴到来,随即也站起身来。
“程裴勇!”
他对着一座小楼说道。
房门打开。
程裴勇眼见庄晴到来了忙快步走到了护罩近前。
这些时日王骁看他老实,又没有什么威胁,也是放开了那将他困锁住的法阵。
让他能在黑蛟阵法护罩内自由活动。
此时程裴勇与庄晴隔着护罩相对。
程裴勇面上尽是苦涩之意。
而庄晴却是笑靥如花。
“你瘦了好多。”
程裴勇听言一愣。
嘴角也泛起笑意。
“让仙子挂怀了”
“他有没有欺辱与你?”
庄晴看了眼不远处的王骁道。
“王真人并未为难于我。”
“除了不能出这阵法,这些时日过得倒也安逸。”
庄晴又是将程裴勇好一番打量,见其身上并无异样,这才又看向王骁,手里也多出一棵长着三朵散发着淡淡紫韵花朵的灵草。
那想来便是封灵草了。
王骁精神一震,随即走了过去。
“这封灵草已经成熟,可以放了我家男人了吧。”
庄晴声带不耐道。
王骁招呼了一声刚在庭院凉亭下看书的白羽裳。
白羽裳走到近前,对着那三朵花好一番观察。
“那气息便是那日见到的封灵草。”
“这做不得假。”
王骁听言也放下心来,随即对庄晴招了招手。
“拿来吧。”
“哼。”
庄晴手一翻,封灵草消失在她手里。
“先将我男人放了。”
王骁眼见封灵草消失,又听庄晴这般说。
随即无奈的摊摊手。
“把你男人放了,你不遵守承诺怎么办。”
“我还怕你出尔反尔呢。”
庄婷面上露出嫌恶之色。
王骁听言无奈的摆了摆手。
“也是早就说过。”
“你这男人对我毫无用处,说到底也不过是欺瞒与我,又不痛不痒的偷袭我一下。”
“我也犯不上为了泄愤,去得罪你这般人物。”
“何况杀了他还会让凌霄城找我麻烦。”
“这又是何必呢?”
“不若你将那封灵草与我。”
“而后退后出百里外。”
“倒是自会放他离去。”
庄晴听言,秀眉紧紧蹙起。
良久。她轻叹一声。
随即封灵草又出现在她手里。
“希望你信守承诺,否则……”
“呵呵。”
一声轻笑声响起,空灵而缥缈。
这声音来的是如此的突兀,且无确定来源方向,只仿若在四面八方响起。
王骁心头一凛。
忙一个跃身,脱开黑蛟阵法边缘。
而那庄晴也是面上一变,手中封灵草收起。
随即也是后跃出数丈。
周身更是红芒一闪,一层赤红色的光晕瞬间将其包裹住。
她手里也转瞬间多出一把两尺长短浑身翠绿像是翡翠一般的玉箫来。
而此时王骁识感全力催发出去,终于也隐约间感识到了异样所在。
此时一个在识感里极是模糊的身影正向现下处飞速接近而来。
那脚步感识着只若寻常,但那速度却是快的惊人。
两三里的距离呼吸间便掠过。
让王骁心中凛然的并不是这速度。
这速度便是极快,短距离下他也可以达到。
但那来者在他识感范围内如此的飘忽,直到三里内才确切感识到,这才是让让他最为警惕的。
而那身影也终于来到了黑蛟阵法护罩前五六丈外。
王骁也看清那来者。
那是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人。
其身形硕长面容白皙极为俊逸。
一头披散的长发居然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彩。
悄然间王骁将雷枢珠握在了手里。
这来人给的感觉极度危险,怕是比眼前的庄晴还要厉害许多。
至于什么境界他也无从感识到。
那少年人身形落定后却并未看向王骁几人。
而是颇为玩味看向庄晴。
“庄仙子。”
声音里带着与他面貌不太切合的沧桑之意。
“你这培育了三十多年的乾灵草就这般轻巧的送出去未免太过随意了些。”
这少年人话语间能看出显然是认识庄晴。
而庄晴面上紧绷之色却并未褪去,手里的玉箫更是紧了紧。
“青烨子。”
“此事与你无关。”
“你来比作甚!”
“呵呵。”
那叫作青烨子的来人又是轻笑一声,随即环视了一眼众人。
最后目光落到了程裴勇身上。
“你这培育了三十年的崇阳之体血丹这是伤着了?”
青烨子摇了摇头。
“怕是一年半载不堪用了。”
“虽是勉强能用,但没了乾灵草,光那血丹怕是对修整恢复你损了的妖源也是无用。”
“不若随我回青峦山去,我自有法门助你……。”
“一派胡言!”
庄晴一声怒喝打断了那叫作青烨子来人的话语。
“你莫要在此信口雌黄!我自有恢复之法,哪用得到血丹和乾灵草!”
被打断说话的青烨子也不恼。
“你自求突破巅峰之境伤了妖源,”
“如此这么多年,你怕是马上就要跌落到结丹初期了。”
“一旦跌落怕是再难恢复。”
“你这般道行也就止步于此了。”
“那血丹固然是现下不堪用,但乾灵草你因何送交出去?”
“要说为了换回血丹。”
“但没了乾灵草,要那血丹又有何用?”
“闭嘴!”
庄晴原本白皙俏丽的脸上只变得一片狰狞。
“我说了,这与你无关。”
“再敢聒噪,莫要怪我无情!”
青烨子听言面上却无甚变化,只摇了摇头。
“随我去青峦山去。”
“休想!”
庄晴怒喝一声。
“你青峦山祸害了我族多少女子,你当我不知晓吗?”
“看其情意绵绵,却不过是让人去做你的禁脔,等被采撷一空便弃之若敝履。
“呵呵。”
“你未免对我青峦山有太多的成见了。”
青烨子面上露出一抹浅笑,和曦宛若春风。
“去我青峦山,我宗里自有手段可以让你稳固住现下境界。”
“那阵法中小辈无非是拿血丹威胁与你。”
“这血丹长得如此肥硕又丑陋无比,便是吃了也徒增膈应。”
“不要也罢。”
说罢,他猛的伸出手去。
第765章 青烨子
原本王骁虽是极是戒备,但也不耽误听庄晴和叫青烨子的对话,也解开了他的疑惑。
一个结丹中期大妖果然不会做那种没什么意义的事。
这庄晴冲击结丹巅峰失利伤了了妖源,因缘际会正好碰到那程裴勇。
而程裴勇又恰恰有着特异的叫作崇阳之体的体质,可以用来制作血丹。配合那原本王骁以为叫作封灵草的乾灵草可以让庄晴恢复妖源。
想来那庄晴之所以与程裴勇上床,怕也是某种祭炼血丹的手段。
对一个女妖来说贞洁什么的怕就当狗屁,跟人风雨怕也是浑不在意。
至于为什么又拿乾灵草来换程裴勇。
虽是想不明白,但应是有其中缘由。
可能是比之乾灵草那作为血丹的程裴勇更为难得一些。
毕竟是养了三十多年。
至于程裴勇,王骁虽是打了回头弄死他的主意,到现下心头隐隐生出些怜悯来。
从幼时被庄晴发现,到现在三十多年,人生的意义就是成为眼前这女妖疗伤的药材。
虽是享受了不少的人间荣华但这委实让人唏嘘。
而此时的程裴勇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亦或是满脸悲怆之色。
只神色木然。
但王骁还是从其身上反馈的迹象感受出他那深入骨髓的哀伤。
便是那原本极为有力的心跳都变得极是缓慢。
虽是这般,但王骁也没什么好做的,只心里叹息。
但也就在这时。
“这血丹长得如此肥硕又丑陋无比,便是吃了也徒增膈应。”
“不要也罢。”
这般话语声响起。
又见那青烨子伸出的手上闪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王骁只感那光晕威能极盛。
他顿时心头一凛,而后身形猛的向后退去。
识感领域和御剑诀那般阻隔之力全力催动。
“你敢!”
却是庄晴怒斥一声。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翠绿玉箫绿芒猛的一闪。
就中一抹绿芒从其上射出,直奔青烨子而去。
青烨子眼见绿芒临身,其面上也是一变。
紧接着他身形虚影,下一刻便出现在百多米外的假山之上。
而那绿芒失去了目标,只直直射出百多米后便化作一团绿雾消散而去。
此时王骁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也是一凛。
那庄晴翠绿玉箫催发出的绿芒其威力远远大过在山洞时催发出来的红芒。
若是当时白灵挨这么一下,怕是当场就殒命了。
自己对结丹中期境能催发出来的威能还是有些低估了。
而现下现在假山之上的青烨子那张俊逸的脸上也泛起一抹古怪。
“你本就妖源受损,又怎敢随意催动那青竹洞箫。”
“真不怕妖丹有损伤及根本?”
“到时怕是那血丹与乾灵草也是无用了。”
“你到底想怎的?”
庄晴那原本白皙的脸上变得有些苍白,只声音冰冷道。
“我说了。”
“与我去青峦山去。”
“我自会好好疼惜与你。”
“也会与你恢复妖源的法子。”
“只需要那乾灵草便是,勿需那血丹。”
这次庄晴却没有开始那般一口回绝。
她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只看向黑蛟阵法护罩内。目光掠过王骁和白羽裳二人,最后在程裴勇面上停留片刻。
此时程裴勇正木然的低头站在那,身子一动不动,面上麻木无喜无悲。
庄晴目光却并未停留太久,转而看向青烨子。
“好。”
“我随你回去!”
“哈哈。”
“早这般不就好了,也省下那般口舌。”
青烨子扶手大笑一声。
“你自可去城外那座孤峰等待。”
“我交代些事宜便去找你。”庄晴对着青烨子淡声道。
“好。”
青烨子却也不多言,只打量了周遭,而后身形一闪消失而去。
王骁感识着那青烨子飞速消失在识感范围,也是松了口气。
眼见青烨子消失了去。
庄晴重新把目光投向王骁。
“这乾灵草不能与你了。”
“那青烨子是青峦山掌门真传。”
“其性情乖戾,做事全凭喜好,且心胸极小。”
“他虽是未曾明说,怕也惦记这乾灵草。”
“他道行精深,距结丹巅峰只有一步之遥,这乾灵草与你了也是取祸之道。”
王骁听这庄晴一番话倒是有些奇怪。
既然那青烨子应承只要乾灵草便可助她修复妖源,这作为血丹的程裴勇也是无用。
她只管带着乾灵草走就是,又解释这些做什么。
总不成……
王骁回首看了眼程裴勇。
也就在这时一个纳物袋凭空出现在黑蛟阵法之外。
“这里面有五万枚灵石,就中还有些丹药,想在卖出去能有个两三万灵石。”
“虽是不够你索要的十万枚灵石,但也相差不多。”
“本就是平白得来的,你也莫要太过贪心。”
王骁听言一怔。
这女妖还准备用灵石换取她培育的血丹?
明显的那青烨子想要对这程裴勇下杀手。
就算她换回去,能保得住吗。
不过灵石在前哪有不要的道理,随即感识一番,发现纳物袋没什么问题,里面东西也对,便将其收进了黑蛟阵法护罩之内。
看着王骁收起纳物袋。
庄晴瞥了眼程裴勇处。
而后轻叹一声道。
“还请道友莫要再为难那程裴勇。”
“若是可以……”
庄晴又是一阵迟疑。
“若是可以还请道友带他去凌霄城去。”
“这程裴勇体质特异,在这孟塘城迟早被人觊觎。”
接着她又略微迟疑。
“我已无甚财货,只求道友帮这个忙。”
“等他日我必会厚报。”
王骁听到这,心里也是一阵愣然。
庄晴这话意思是不索要这养了三十年的血丹,反而让他将其带到凌霄城去?
她图什么?
将人带到凌霄城倒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这人虽是偷袭过他,但毕竟也没什么威胁。
自己虽是开始要十万灵石,但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现下有这五万灵石也是颇为满意了。
还有一个结丹中期大妖的承诺。
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而且这人虽是有些贪。
但这些时日王骁在孟塘城溜达,发现这程裴勇居然口碑极好。
至于说发布假任务坑死了几个修士。
他问过程裴勇。
第766章 离开孟塘城
庄晴倒是没太多隐瞒程裴勇,那山洞是庄晴培育乾灵草之地。
那绿蛇是她豢养的妖宠,只用作看守洞穴之用。
本来绿蛇在山洞深处那石厅里待的好好的。
怎奈那日绿蛇嘴馋,想要出山洞抓只野兽打打牙祭。
结果正好碰到了在山洞口避雨的青年猎户。
可能是绿蛇不喜欢人肉的味道,亦或是庄晴不让它喜欢人肉的味道。
结果便是那猎户神奇的跑了。
本来也是无甚大事。
程裴勇也派人过去给下了封口令。
坏就坏在,这猎户有个同村的仇家也听闻了此事,只想着害了这猎户一家,让城主程裴勇迁怒这猎户,便偷摸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而后便有闻着信的修士找上门来。
这绿蛇本来就常年躲在那极是偏僻的山洞里,并未有祸害乡里之举。
所以几个修士明为除魔卫道,实际上也是惦记那绿蛇的妖丹血肉。
有庄晴这种结丹大妖在,那来人又怎的捞得到好。
自是死的死伤的伤。
最后还将任务发到了凌霄城去。
本来程裴勇是打算是将王骁二人带到洞穴中探识一番,凭那洞穴的复杂,怕是很难寻到那培育乾灵草的石厅。
到时候给些灵石就说任务已完,把人打发了了事。
怎奈有白灵这个结丹境妖兽在,其嗅觉和感识能力极强,一路带人到了那乾灵草处。
这时的程裴勇才想起暴起杀人。
不过作为一个武者对对气息都有所隐匿的王骁二人和白灵境界判断不足,这才落到了王骁手里。
这些自是程裴勇的一面之词,不过在他说话时,王骁也能感受到他的坦然之处。
虽是话里和真相会有些出入,但想来偏差不会太多。
当然这程裴勇人品怎的都是次要的。
现下有五万多枚灵石和一些价值几万枚灵石的丹药在,那承诺虽是不太靠谱,但总归是个结丹中期大妖的承诺。
又念及这程裴勇作为血丹的身份。
王骁对着庄晴点了点头。
“可。”
“也希望你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嗯。”
庄晴螓首微点,又看向程裴勇,声音清淡道。
“程裴勇。”
程裴勇听言缓缓抬起头来,那木然的面上挤出一抹轻笑。
“庄仙子。”
庄晴听言一愣,不过旋即面上恢复过来。
“你虽是已是武道八境,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何况你体质血脉特异。”
“若是没有我的庇护怕是会招惹来觊觎你这肉身的所在。”
“在那凌霄城中虽是没了这般富贵,但却可保你一世平安。”
“你可愿意随那王真人去往凌霄城?”
程裴勇听言沉默半晌。
“程某可还能再见到庄仙子?”
这话说完,原本一脸肃然和清冷的庄晴面上轻微一抖,身子也不可觉察的轻微颤了一颤。
不过她只淡声道。
“若是有缘,自可再见。”
“好。”
程裴勇回道。
而后他对着王骁拱拱手。
“劳烦王真人了。”
“嗯。”
王骁轻点了点头淡声回道。
“等我走了,你等也莫要耽搁,速速回凌霄城去,免得徒增波折。”
话毕,庄晴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处。
感识到庄晴消失在识感范围里。
王骁轻叹一声,而后看向程裴勇道。
“你交代一番,莫要耽搁。”
说罢撤去黑蛟阵法护罩,招呼白羽裳向各自住处走去。
“谢真人。”
程裴勇在身后拱手道。
程裴勇虽是长得颇为粗豪,又体型肥硕,但做事效率极高。
只招呼了几个下属和管家,不到半个小时功夫便将一应事宜安排清楚。
不过却未说辞去城守之位离开孟塘城。
只说闭关一月。
等他安排好后便将一众人挥退而去。
王骁也不想多耽搁时间,随即收起黑蛟阵法,召出黑舟来。
几人踏上飞舟撑起隐匿禁制,向那青烨子和庄晴消失的方向反方向飞去。
飞舟贴地飞的很快。
不过此时的程裴勇显然没有心情再四下观看周遭风景。
只安静的坐在船尾低头默默不语。
王骁看了他一眼。
这想来对他来说应是最好的结局了。
王骁虽是隐隐感识到那庄晴对眼前的程裴勇感情有些许特异。
但毕竟是培育了三十多年的血丹。
他可是知道修士对提升修为的执着之处。
更何况一个结丹大妖。
若不是现下出了些岔子,这程裴勇不好说就是被炼化吃掉的结果。
现下富贵生活享受过了,那般结丹中期的大妖也上过了。
现下去往凌霄城过过寻常人生活,也算是他命好了。
在白羽裳全力催动下,一个多小时功夫飞舟便飞出了三百多里。
已经差不多出了孟塘城地界。
王骁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那庄晴改变了主意,亦或是那青烨子万一抽风也惦记这作为血丹的程裴勇。
看距离差不多了,便让白羽裳改变航向开始向凌霄城位置飞去。
如此这般又飞行了差不多二百多里。
“王真人。”
程裴勇的声音在舟后响起。
声音里疲惫中带着些疑惑。
“怎的?”
王骁回过头去。
突然面上一变。
此时顺着程裴勇目光看去。
只见身后远远的天际处,一抹闪烁着淡蓝色流光的蓝点正在慢慢变大。
这分明是直冲着几个而来。
妈的!
王骁一声暗骂。
这还真是流年不利。
现下那蓝点距离自己一行人二三十里远,但也能看出其速度极快。
怕是很快就会被追上。
虽是不知道那追来的光点是何目的,但就怕来者不善。
从那极快的速度来看,即便自己逃遁不好说也能不能跑得了。
念及至此他飞速接过飞舟控制权,而后操弄飞舟急速向地面一块空地处射去。
白羽裳自也是看到了那蓝点,面上也泛起些惊惧之色。
等飞舟落稳,黑蛟阵旗射出。
只不多会黑蛟阵法便成型了。
而也就在黑蛟阵法护罩将几人笼罩了之后,只几分钟功夫。
尖锐的呼啸声便传到了王骁耳朵里。
下一刻,眼前蓝光一闪。
一个人影出现在护罩外百多米处的一块凸起的山石上。
第767章 来人青烨子
王骁也是看清了那人面貌。
不由得一声哀叹。
是那青烨子。
从在孟塘城处,他就感识到这人境界比之庄晴要高上很多。
从庄晴的戒备,和明显的不情愿但却跟随而去也能看出端倪。
而那庄晴只一爪子就能废掉自己黑蛟阵法阵盘上的一半中品灵石。
而这修为境界高于庄晴,3让她甚至畏惧进而不得不跟了走的青烨子会不会只一招便破开黑蛟阵法。
这还是王骁自从熟练掌握黑蛟阵法之后第一次对其防护能力产生怀疑。
念及至此他悄然将阵盘上的中品灵石换上了四枚上品灵石。
倒不是他不想全部换上。
只是这四枚上品灵石就价值四万多低品灵石。
在从凌霄城出来之前,这几乎已经掏空了他的身家。
但即便把四枚中品灵石换成上品灵石,虽是灵力上冗余足够,但现下限于他的修为境界,能提升的黑蛟阵法防护力提升最多怕也就两倍有余。
能不能挡得住这么一个处于结丹巅峰门槛的修士的一击王骁心里根本心里没底。
只是……
这青烨子又追来作甚?
王骁回头看了白羽裳和程裴勇一眼。
恐怕最大的可能怕就是那作为血丹的程裴勇了。
只是在孟塘城时他不取,为何现下追来。
那庄晴呢?
而此时的青烨子身形落定,一身胜雪的白衣微尘不沾,哪怕他遁飞来的速度极快也是没有丝毫褶皱之处。
他看向黑蛟阵法内的众人,面上浮起一抹轻笑。
“你等几个倒是谨慎。”
“也是多耽搁了本座不少功夫。”
面对这种级别明显有些来者不善的修士王骁自然不敢托大。
只在阵法内拱拱手。
“不知前辈所来何事?”
还没等王骁话音落下。
王骁只感到眼前蓝光猛的一闪。
下一刻一道极为璀璨的蓝光直直的射向黑蛟阵法。
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王骁甚至反应不及,那蓝光就射到了黑蛟阵法护罩之上。
巨大的轰鸣声震彻天地。
剧烈的震颤周遭数里范围内仿若发生了地震一般。
掺杂就中的则是一声极为清脆的仿若玻璃破碎的声响。
帮王骁抵挡了无数凶险的黑蛟阵法护罩之上出现了无数仿若蛛网一般的裂纹。
而那裂纹的中心处则是镶嵌了一柄三尺长的冰蓝色长剑。
长剑无柄无谭,通体宛若一根尖锐的冰锥一般。
其上蓝色光华流转,端是炫丽非常。
看着那透入护罩一尺有余,镶嵌其上的冰蓝色飞剑,王骁面上也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那青烨子毫无征兆的便催发出这么强力的一击来。
只差一点。
那冰蓝飞剑便彻底击碎黑蛟阵法护罩,进而突破进护罩之内。
这飞剑攻击所催发出的威能是他从未感识过的。
这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面对过的最强力的一次攻击。
冰蓝飞剑一次并未彻底见功。
而黑蛟阵法护罩上的裂纹也在飞速恢复。
那冰蓝飞剑也隐隐的有被迅速恢复护罩挤出去的趋势。
而王骁手里黑蛟阵盘上的六枚中品灵石随着那攻击也碎成了粉末。
便是其中一枚原本光滑流动极为耀眼的上品灵石也失去些许光彩。
那青烨子只一击便恐怖如斯。
眼见自己的飞剑并未一击轰破眼前护阵护罩。
青烨子眉头轻轻蹙了蹙。
他随手一招,那冰蓝色飞剑飞回到他近前。
“这护阵倒是有些意思。”
下一刻他双目微凝,纤细的手指又是一指。
那冰蓝飞剑其上蓝芒猛的一闪,立时消失在原处。
那飞剑目标自还是黑蛟护阵。
不过这次王骁自是有所准备。
黑芒闪动,十六柄分光剑骤然现身而出。
下一刻便化作十六抹流光迎头激射向那飞来的冰蓝飞剑。
砰砰砰砰。
十数声震彻心神的金属相交的脆响几乎响成一片。
十六柄分光剑迎头撞击到飞来的冰蓝色飞剑上。
在接触的一瞬间,散发着黑光的分光剑几乎瞬间碎裂。
在空中炸成一团团黑雾。
不过也就在分光剑纷纷碎裂的瞬间,王骁周身又浮现出数抹黑芒。
黑芒翻涌只片刻便又化作分光剑激射向那冰蓝飞剑。
虽是依旧避免不了被击碎的结果。
但那冰蓝飞剑由这接连不断的的分光剑阻击,速度也是骤然慢了下来,
等撞击到黑蛟护阵上之时,只是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和震颤声。
王骁刚补充上的六枚中品灵石碎了四颗。
但护罩上除了接触那冰蓝飞剑处出现了一处一尺大小的黯淡处。
却未再有碎裂之处。
便是那黯淡处也飞速恢复了过来。
“呵呵。”
“有些意思。”
眼见两次施为都未破开护罩,那青烨子眸中泛起浓重的阴郁之色,口中是呵呵一笑,却并未再继续。
“倒是本座走眼了。”
“没想到本以为一个用血丹拿捏住那蠢女人的蝼蚁,居然还有这般手段。”
分光剑消耗还是不小,刚那般接连不断催发出来,让王骁也感到一阵淡淡的疲惫。
见青烨子没再继续攻击,他也是轻舒了一口气。
他随即拱手道。
“晚辈手段自是寻常,还是前辈高抬贵手的缘故。”
“不知前辈因何来此。”
“若有差遣晚辈必不敢违逆。”
眼见对上那青烨子根本没有胜算,王骁自是得认怂。
想来这青烨子不会莫名其妙过来,大概率是为了那作为血丹的程裴勇。
王骁虽是应承了庄晴将他带到凌霄城去。
但面对这种情形,他自然不会选择为了这么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去跟一个战力恐怖处于结丹巅峰门槛的修士死磕。
青烨子将冰蓝飞剑收回手中,伸指轻弹。
飞剑发出清亮的脆鸣声。
“本那血丹虽是丑陋些,但那庄晴养了三十多年,总归是有些效用。”
“若是任他走了,也是可惜。”
王骁听言,心道果然如此。
他随即看向程裴勇。
程裴勇虽是从庄晴那知晓王骁是结丹之境。
他也知晓结丹真人地位超然,手段玄奇,有断河斩山之威。
但他却从未见识过。
哪怕知晓庄晴也是结丹之境,但也没亲眼见过她施展大威能。
第768章 被惦记上了
那日虽是在山洞里有庄晴出手将白灵一击打成重伤。
但当时一时庄晴出手太快,再者山洞狭小,前面又有王骁和白羽裳阻挡,自己当时又心神摇曳,却也并未感受到那般庄晴催发出来的威能如何。
而刚才王骁和青烨子的飞剑交锋,那般威势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引以为傲的八境武者身份,若是没有眼前护罩阻隔,怕是只那飞剑撞击下的余波便能将他化为夯粉。
那当真如若仙人手段了。
他一时心头各种心思泛起,人也有些痴了。
不过等青烨子停下动作后的那番话他却也听得清楚。
见王骁看向他,他面上泛起一抹苦笑。
他自是能看出眼前人一直被压着打,怕不是青烨子的对手。
他随即对着王骁拱拱手。
“真人愿意带程某去往凌霄城,程某感激万分。”
“现下这般境遇,也是程某命数。”
说罢他走到护罩近前,而后对王骁又是一拱手。
“让程某随这位青前辈去吧。”
王骁虽是打了将程裴勇交出去的打算,但看这肥硕的孟塘城城主面上淡然却毫无畏惧之色。
不禁心头有些犯堵。
这是个真汉子。
若是力所能及,他不介意救下这个汉子。
到现下他真是力有不逮。
也就在这时那青烨子话语声又起。
“那小辈。”
“本座观你只是筑基之境,与那结丹之境迥然不同,就中差池宛若天堑,却不是隐匿手段能够遮掩的。”
“但那般催发出来的分光之术却有结丹威能。”
“你是如何做到了?”
听到青烨子这清淡的几句话,王骁心头剧震。
这青烨子眼光居然如此毒辣,这居然看出他的异样来了。
这也不由让他心头凛然非常。
他随即压下心头的不安,只拱了拱手。
“晚辈不过是功法特异些。”
“却并没有什么别样手段。”
青烨子听言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很不对。”
“小辈,你这身子不对。”
王骁见青烨子眉头蹙起仿若是在思量什么,心下不安感越来越重。
“小辈。”
“随我去青峦山吧,正好助我突破结丹巅峰。”
踏马的!
王骁听言怒气直冲头顶。
去青峦山给你做血丹吗?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被惦记上了。
他心头的不安感也立时遁去。
今天怕是没法擅了了。
念及至此他面上泛起冷意。
“我若是不呢?”
“呵呵。”
青烨子听到王骁这冰冷的话语,面上反而泛起笑意。
“这便由不得你了。”
说罢他手中的冰蓝飞剑蓝色光华又是一闪。
也就在这时。
轰鸣声炸裂。
那青烨子头顶处瞬间闪起一团黑色雷光。
轰!
狂暴的雷霆之威横扫数里范围。
周遭半里内的树木被全部扫倒。
便是黑蛟阵法护罩也被雷霆波及剧烈摇晃震颤,一时明灭不定数息。
也就在那雷枢珠雷霆炸裂的瞬间。
青烨子周身蓝芒一闪。
这抹蓝芒虽是出现的仓促,却在雷霆之下发出细微瓷器裂纹声后,只裂开了几条细密的纹路便稳固下来。
而蓝芒包裹中的青烨子也只是一身白袍和那头蓝发剧烈翻涌一番,便稳下了身形。
那青烨子仓促召唤出的护体光晕居然将雷枢珠催发出来的雷霆扛了下来。
不过此时青烨子面上却是泛起了些许凝重之色。
他双眼微眯身形急退出百多米外冷哼一声。
“居然有些手段,倒是小看你了。”
王骁却并未言语,只默默在阵中坐下,开始一边恢复气力一边重新向雷枢珠中灌输那斩字诀黑芒。
这青烨子果然难缠。
便是雷枢珠偷袭,那般迅捷的雷霆居然也让他仓促之下防了下来。
但王骁也对青烨子的战力和防御力有了大致的估算。
虽是打不过,但至少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那青烨子手中冰蓝飞剑虽是威力惊人,但凭自己分光剑阻挡配合上黑蛟阵法也能抵挡住。
只要黑蛟阵法不被一击破除。
无非就是拼灵石消耗。
现下他还有七十多枚中品灵石和四枚上品灵石。
还是可以抵挡一段时间的。
那青烨子虽是临近结丹巅峰,说到底还是结丹中期。
若是等消耗完手里的中品和上品灵石,那青烨子想来消耗也会不少。
到时候凭自己御剑诀七层之后大大提升的遁飞速度还是有机会遁逃的。
至于白羽裳,想来那青烨子对她兴趣不大,自己若是遁逃之后,青烨子应是没工夫管这个女人。
凭借白灵,还有冰魄舟,她逃遁的机会很大。
至于程裴勇。
若是他能自己去到凌霄城,自己自可以照顾一番。
若是中间出了岔子,也只能算他命数。
念及至他传音向两人交代一番。
蓝光炸裂。
青烨子的冰蓝飞剑又一次射到黑蛟护阵上。
有分光剑阻挡,这次那冰蓝飞剑射来的威力虽是比刚才大了不少,但依旧没破开黑蛟护阵。
又是接连两记飞剑。
这三剑虽是消耗王骁十八枚中品灵石,那上品灵石光华也是大降。
但黑蛟阵法幸不辱命还是扛了下来。
那青烨子眼见三剑并未见功,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突然。
他伸手一扬。
冰蓝飞剑消失了去。
他手里多出一个尺许高的金色小塔来。
那塔有七层,雕琢的极为精细。
甚至塔上的风铎都有单独的存在,随着青烨子的手中动作来回摇曳。
那极为细小的风铎发出的声音却如寻常风铎般清脆响亮,又仿若摄人心魂。
让人听了莫名的心悸。
眼见那小塔被拿出,王骁心下也是一突。
从其卖相来看就足见其不凡。
第769章 阵破
眼见青烨子收起冰蓝飞剑拿出这么一个一看就极是不凡的金色小塔来。
王骁心头一惊。
那冰蓝飞剑威力已是极大,但五次攻来都未见功。
那青烨子不可能再拿出个威力比之更小的灵宝来。
那青烨子拿出小塔后没有丝毫迟疑,瞬间就将小塔扔向黑蛟阵法。
还没等王骁想要不要直接跑路。
那小塔居然迎风迅速变大开来。
几乎眨眼间便从一尺多大猛长到三十多米高。
其上金光更盛,甚至有些刺眼。
王骁哪见过这么了夸张的手段。
模型般大小的一座小塔几乎瞬间就变作得有十层楼高的一座庞然巨物。
而且这巨物还在凌空压向自己。
这夸张的对比让王骁心头一阵震颤。
立时间他也顾不得黑蛟阵法了。
只身形猛的一闪,直直的向黑蛟护阵背对那青烨子方向冲去。
顺手间他识感迅速笼罩住白羽裳和程裴勇,而后猛的一甩。
两人便如若炮弹一般飞速的被从一侧扔出了黑蛟护阵护罩。
只眨眼间便飞出了五六百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传音声也在两人耳旁响起。
“跑!”
那已经变做巨塔明显的是针对他而来,既然收了了两人的灵石也没必要连带两人殒命。
那青烨子果然连看都没有看飞出的两人一眼。
只手指掐了个诀。
下一刻。
十数丈高的金塔轰然落下。
黑蛟护阵也是应声而破。
听到那清脆的碎裂声,王骁也顾不得心疼。
周身气血急剧翻腾,风字诀立时催发到了极致。
眼见凭借消耗气血带来的急速,让他已经脱离开了如若黑洞一般的金塔底处。
突然。
一股力极为强劲的吸力骤然从那金塔底部爆发开来。
王骁的身影瞬间慢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那股子吸力旋即又增强了一倍有余。
王骁身形立时顿住,隐隐的有被那吸力拉扯到那金塔之中的趋势。
若是被吸进去了那还了得?
原本还松了一口气的他面色剧变。
嗖嗖嗖。
十六把分光剑立时凭空召出,没有丝毫停顿的射向那金塔处。
而识感领域和御剑诀的空间之力全力催发开来。
周身气力瞬间清空大半,身上皮肤也因为剧烈的气息鼓动咧出了无数血纹。
轰!
几乎是耗去王骁大半气力和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的气血,从而爆发出的识感领域和那般空间之力与金塔的吸力猛的汇集到了一起。
汹涌的爆鸣声轰然响起。
爆炸产生的迅猛的冲击波立时冲击到了王骁身上。
王骁此时只感到一阵虚弱感袭来,但他也没浪费这个机会。
努力调动周身残余的气力,风字诀全力催发。
下一刻他伴随着这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化作一抹黑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青烨子原本好整以暇的等待那金塔将王骁收进去。
但那迅猛的爆炸带来的气浪让他身形也为之一阵摇晃。
而他也看到了那一抹急速遁飞而去的黑光。
他先是一怔,那张俊脸上立时变得极是扭曲,再没一点刚那般和煦之色。
“区区蝼蚁……”
他牙齿紧绷,缓缓吐出几个字来。
眼前在他看来可以随手拿捏的蝼蚁居然逃遁出他的金塔收束,这种巨大的被冒犯带来的屈辱感让他怒极。
话音刚毕,他立时化作一抹耀眼的蓝光直冲王骁追去。
而此时被扔出五六百米的白羽裳也缓过心神来。
刚那被甩出的速度太快,她连护体术法都没来得及催动。
她只感觉一阵眩晕而后便轰然撞击到一块山石之上。
高达三丈的巨大山石也崩碎了一多半。
虽是虚丹境界,但没了术法保护,那巨大的冲击还是让她心口发闷。
一身白衣更是被崩裂的石屑和灰土染成了灰色。
而在他不远处的程裴勇则是更惨。
他整个身子宛若一个血葫芦一般,身上骨头怕是断了大半去。
不过他居然意识还颇为清醒,只口吐血沫的怔怔的看向王骁和青烨子消失的方向。
白羽裳也是看了眼那方向,面上露出些复杂之色。
不过却也没有迟疑,只伸手一招,冰魄舟出现在眼前。
而后她跳了上去,又伸手一招将程裴勇拉到冰魄舟。
手指掐诀。
冰魄舟化作一缕流光向王骁和青烨子遁飞反方向飞去。
王骁回头瞥了眼那道距离他怕有三里远的蓝光。
刚那般抵御住那金塔的吸力,全力催发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
让他的气力剩余不到三成,气血的巨大消耗更是让他肉身干瘪了许多的同时周身泛着剧烈的痛楚。
不过念及若是让那青烨子抓到,怕是被吃掉的结果,让他也极力忍受着那般深入骨髓的痛楚,只尽力催发剩余的气力全力遁飞。
此时他的速度怕是有六百多公里的时速。
如果是结丹初期,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夸张了。
但身后的作为临近突破结丹中期的青烨子,这个速度居然堪堪与他持平。
而此时在身后一脸狰狞追逐的青烨子面上也露出了惊异之色。
他操弄那冰蓝飞剑和那金塔消耗极大。
特别是催发那金塔让其化身到三十多丈高,只求将那阵法一击而破,更是让他消耗了些许真元之力。
这真元之力是金丹之根基,不可轻易动用。
若是动用太多不但会动摇境界,还会有反噬之嫌。
但便是如此还是让这蝼蚁跑脱了。
而现下他的遁飞速度居然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眼见这般情形,他惊异的同时面上也泛起些贪婪之色,
那人身上定是有异宝,亦或是某种特异之体。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可能让眼前人跑脱了。
只是这般全力催发下的遁飞速度,在他被那金塔消耗大半的灵力之后也隐隐感觉消耗太快,力有不逮。
念及至此,他眉头一皱,些许真元之力被从金丹中抽取,瞬息间环绕其身。
他的速度骤然快上了三成有余。
王骁此时为了节省气力连识感都没有催发,只时不时的回头看那青烨子一眼。
也正在他回头时,只见那青烨子周身蓝光穆的又扩散出数米,其速度也是骤然快了许多。
第770章 重回山洞
眼见如此,王骁心下凛然眉头也是一皱,
他现下也是全力催动风字诀,气力消耗也是极大。
眼见那青烨子加速。
这三里的距离怕是只几分钟便能追上来。
嗖嗖嗖嗖。
一连串火星排成一排,划过弧线直直的向青烨子射去。
自是他一直有备无患的钢罐。
这东西自是伤不到青烨子。
但其作用范围远远超出金丹修士的施法范围。
这种对修士来说极为陌生的东西应是可以拖延一下青烨子的追击速度。
果然。
在那一连串钢罐临近那青烨子时。
青烨子只看到那飞来之物虽是冒着火星,但周身一点灵力都没有散发出来。
念及前面遁逃之人的特异之处,他也不敢托大。
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身形闪动就要绕过来袭之物。
也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那钢管炸弹主打的就是一个烟大。
一时间在接连爆炸的钢罐处无数浓密的黑烟升腾而起。
青烨子眼见那飞来之物只是爆裂开来发出浓密的黑烟。
神识探识之下却是只有硫磺硝石之类燃烧的气味。
顿时也是明白过来,而后面上又泛起感到被戏弄之后的狰狞之色。
“敢戏弄本座,找死!”
一声厉喝之后他速度又恢复了原本那般,甚至隐隐快了些许。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两人距离拉开到了五六里远。
而王骁也找到了他的目标所在。
一个黑黢黢藏在一处山坳中的山洞便是他的目标所在。
那正是庄晴用来培育乾灵草的山洞。
王骁自知与青烨子境界差距太大,自己现下气力不足两成,光凭跑路八成会被耗死。
打更是打不过。
也只有寄希望于那山洞了。
那山洞之中岩石有些特异,对他的识感阻碍颇大。
就他与结丹修士几次接触,和从别处探寻来的信息。
这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虽是探寻范围也是颇广,但对其范围内事物的探识精细程度,以及岩石水体之类阻隔物的穿透能力比之他的识感却是大大不如。
眼前这人虽是临近突破结丹巅峰,但神识想来也不会有太过质的变化。
即便哪怕比自己还强些。
凭那山洞中岩石对神识的阻隔作用,加上其极为曲折布满分叉的无数分枝洞穴。
再配合上自己隐匿气息能力极强的遁影法袍。
自己躲到里面应是逃遁的机会极大。
嗖。
尖利的破空声响起。
王骁一个俯冲直扎向那黑黝黝的山洞去。
此时青烨子也追到了王骁身后两里远处。
眼见王骁一头向地面扎去。
他眉头一皱,也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轰。
极高的速度带起的气浪在射进山洞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等射进山洞后,不管有没有用,他又迅速的沿路扔下了百多个钢管炸弹,而后在连绵的轰鸣声中,他将遁影法袍兜帽戴上,只将识感收缩到一里范围内,凭记忆急速的向那石厅处遁飞而去。
那石厅中的阵法不知道庄晴走时有没有撤掉了。
若是没有撤掉那自是最好。
虽是没有庄晴在不能催发开来,但至少能让那青烨子有所顾忌,迟滞他的追击。
而此时到了山洞口的青烨子却停下了身形。
他眉头微微蹙起,神识扩散出去。
只感这山洞中的岩石对其神识阻碍颇大。
不过也只呼吸之间,青烨子双目一凝,下一刻他身形也射进了山洞。
上次王骁进洞时眼见洞内分叉极多,洞壁对其识感也有阻隔作用,也是悄然间用御物之力在些洞壁隐匿处留下了些印记。
所以这次感识着那些印记,他的速度也是极快。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日那石厅之处。
那阵法依旧在。
只是没了乾灵草的照耀,石厅里现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突然
王骁心头一动。
那绿蛇居然还在。
此时它正盘在距离他有半里远的一处洞窟内。
王骁收了庄晴的灵石,程裴勇也发到凌霄城信函说妖物已除。
他自是不会再那么没品去惦记这绿蛇的妖丹之类。
不过这绿蛇还是有些灵智的。
现下在这深入地底的山洞深处,后面有青烨子,前路又不明。
就这山洞所表现出的些许特异来看,谁知道再深入下去会有什么。
如果有别的出口,这绿蛇能够带路那自是最好。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催动飞剑垂直往上挖出去。
但一来太耗费时间,谁知道青烨子会不会追上来。
何况他现在气血两虚,那山石又颇为坚硬,便是想挖怕也挖不了多少。
再就是动静未免太大,到时候万一直接把青烨子引过来。
庄晴不在,凭那绿蛇虽是有些灵智,但境界不足以催动眼前的护阵。
所以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念及至此他也不耽搁,只眨眼间掠过护阵,飞速向绿蛇行去。
一里的识感范围内虽是没发现青烨子踪迹。
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好说青烨子就有什么探寻之法能找到自己。
等王骁来到绿蛇近前。
那绿蛇倒是警醒,立时便发现了王骁。
它自是认出了王骁,那日与他同来的女子遣出的白蛇可是把它吓得差些魂飞天外。
亏自己主子救场才逃脱了性命之威。
眼前人与那女子一起来的自不是易与之辈。
念及至此它那双眸子中泛起恐惧之色。
巨大的蛇尾一甩就要逃遁。
王骁还指望它带路,哪能让它跑了。
只伸手一指,那绿蛇便定在原地。
巨大的蛇身变得如若一尊雕塑。
只能从其硕大的眸子中感受出巨大的恐惧和深深的绝望。
“本座已与你家主子达成协议。”
“现下本座自也不会为难与你。”
“我且问你话,你知晓便点头,不知晓便摇头。”
被放开脑袋束缚之后的绿蛇听言硕大的脑袋开始疯狂猛点。
能听懂就好。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这山洞除了来处,可还有别的出路?”
绿蛇听言脑袋一时僵住。
半晌。
那脑袋摇了摇而后又点了点。
王骁皱眉。
“你也不知道?”
绿蛇开始疯狂点头。
王骁见此不由一阵头疼。
突然他心头一动。
“你可能联络到你家主子。”
绿蛇连连点头。
“你与她说,那程裴勇被青烨子掳去,要为血丹。”
“若是晚了便来不及了。”
第771章 躲藏
绿蛇显然是听懂了,只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王骁那时见庄晴与青烨子一起离去,但等再见青烨子时庄青却不在边上。
他并不知道那女妖去了哪里。
但凭那女妖对程裴勇的那般情感,想来不会袖手旁观。
她虽是境界比不上那青烨子,但她那手里的翠绿玉箫威力相当不凡。
当然如果是她跟青烨子已经达成协议,默认了青烨子去找寻那程裴勇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交代和威胁了绿蛇一番后,他闪进了一处极是深邃的洞窟。
等到距离绿蛇四五里远的边缘时才停下身形躲避了起来。
却也不耽搁,只迅速盘坐下来开始恢复起气力,
而此时的巨蛇眼见王骁消失而去,明显的眸中惊恐之色也遂缓了下来。
下一刻,它那双眸子闭上,而后周身泛起一团绿光。
王骁识感里也感到有淡淡的气息隐约向周遭扩散了出去。
也就在他打坐恢复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工夫。
突然。
隆隆的闷响声响起。
那响声连绵不绝,像是山石碎裂的声响。
又是十多分钟的功夫。
王骁心头一凛。
那靠近石厅的来路上一处山壁轰然垮塌。
石屑和烟尘翻涌间青烨子破壁而出。
烟尘石屑自是没有沾染他那身雪白的长衣。
但他现下却是面色阴鸷。
那对神识有阻隔作用的山石和错综复杂洞窟让他进洞之后几乎转瞬间便失去了王骁的踪迹。
本来他还未太过在意,想来凭神识的探识,怎么都不会让这么个有些特异的筑基修士跑了。
然而神识扩散出去,一番探识,不光被限制到四里范围内的神识毫无所获,
便是沿途也没有丝毫遗留的气息可以感识到,
屏气凝神下也是没有听到丝毫声息。
而那错综复杂的无数洞穴也让他速度骤减。
最终绕来绕去毫无所获的他选择了直接以力破之。
冰蓝飞剑射出,前方山石纷纷轰然消融碎裂。
而他也随即飞身切入飞剑摧出的半丈粗细的通道中。
这般手段虽是消耗颇大,但却也颇为有效。
只几次试探他便感识到了石厅周遭阵旗的存在。
进而一路破石而前行,穿插进了石厅近前通道处。
看着眼前的石厅,又感识到周遭阵旗所在。
看石厅对面处几处不知道通向哪的石洞。
青烨子一时有些迟疑。
他自是能感识到这阵法的困锁能力。
自己虽是不惧,但从那时破开那护阵时不惜动用金塔,又一路急速追击,进到山洞后又一路破开山石追来,消耗也是极大。
若是被这阵法困住,不好说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去。
也就在他准备继续破开山石,从石厅周遭绕过去时。
他也感识到了那巨蛇的存在。
此时那绿蛇正周身散射着绿色光华,看样子应是在催发某种术法。
那绿蛇不过筑基境界,他自是不放在眼里。
但却能感识到些许气息正不断的透过山石往外传播出去。
从其气息特征来看,这怕是在向外传播讯息。
青烨子眉头一蹙。
下一刻冰蓝长剑又轰然射到了通路边上山石之上。
而此时的王骁在那青烨子破开山石从其中突破而出时便感识到了他的气息所在。
他现下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虽是因为消耗气血的缘故,浑身依旧痛疼难忍,但气力却是恢复到三成有余。
这也让他心安下了不少。
现下他将遁影法袍将自己包裹的严实,又有识感领域在,只要不发出什么动静,短时间内倒也不怕那青烨子发现。
而那青烨子虽是长得俊逸非常,但明显的是个性情乖戾暴躁的。
依旧选择以飞剑破开山石,虽是速度极快。
其消耗自是也不小。
现下这般此消彼长,凭借自己对这洞窟的熟识和一路留下的记号,等那青烨子再消耗些,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逃遁应是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此时的巨蛇明显的听到了那青烨子破开山石的轰鸣声。
它身形猛的一颤,身上绿光顿时消散而去,而后原本盘在一起的巨大蛇身猛的扑倒在地,极是迅捷的游向了洞窟深处。
等到那青烨子破开石厅周遭山石来到那巨蛇所在之处时,巨蛇早已经没了踪迹。
虽是能用神识感识到那绿蛇一路遗留下来的气息,但他毕竟是追逐王骁而来,并不想在这么一条境界低微的妖兽身上浪费时间。
此时青烨子站在那绿蛇所在的洞窟处,双目微眯。
下一刻他手一扬。
周遭淡黄色光芒闪动。
只见十数抹光华以他为圆心激射而出。
等光华散去,十二柄尺许长的金黄色锥状物均匀的射到了洞窟石壁之上。
青烨子盘膝坐下,手指伸出,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数息。
随着他口中法诀念诵,那十二柄金黄色锥状物顿时一阵激荡,其上散发出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如若水波的金黄色波纹。
那波纹相互碰撞融合,进而融融成一个整体。
最后自青烨子为中心向四下向外扩散开来。
那坚硬的山石对这金色波纹没有丝毫的阻挡。
轻易的便被透入进去。
金色波纹虽是速度不快,但却无可抵挡的一层层扩散出去。
王骁自是在那金色波纹透入石壁时便感识到了。
他自是不知晓那波纹是何作用。
但想来那青烨子不会做什么无用的举动。
这波纹如此大的扩散面积,便是有杀伤力怕也极其有限。
那怕就是用来探识之用的了。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暗骂。
到现下他处在那青烨子的神识范围内,凭借识感领域和遁影法袍的遮掩,那青烨子并未发现他。
但若是一旦有动作就不好说了。
而那青烨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催发出那金色波纹来,想来应是不凡。
虽是这般想,但王骁也并未动作。
他准备赌一把。
若是被那金色波纹探识到,凭他刚对这一片山洞的感识,只需要突破三层五六米厚的山石便能突到那石厅处。
凭那石厅中的阵法想来让那青烨子有所戒备,大概率不会直接从阵法之中穿插过来。
第772章 净月山
若是从石厅周遭再绕行过来,所需消耗的时间会大大增加。
凭王骁现下恢复了三成的气力,逃遁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出了山洞,等拉开距离脱开了青烨子的视线。
凭识感领域和遁影法袍隐匿起来,想来凭那青烨子也再难找寻到。
眼见那金色波纹马上就要扩散到王骁所在之处时。
突然。
一声极为尖锐的呼啸声响起。
那是什么东西急速穿过狭窄洞穴带来的剧烈的空气激荡声。
有人来了。
而且境界还不低。
王骁眉头一皱。
从那来的急速来看,这来人怕是至少有结丹境修为。
就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了。
难不成是那庄晴?
而随着那呼啸声响起,原本快要临近王骁的金色波纹瞬间褪去。
而青烨子周身也泛起了一阵浓郁的蓝色光华。
也就在这时。
一声厉斥声传来。
“青烨子!”
“你为何出尔反尔?”
声音中带着急怒之意。
是庄晴。
那绿蛇还挺办事的。
居然真召来了。
王骁立时放下心不少。
那庄晴虽是境界比那青烨子差上不少,但她手中的翠绿玉箫威力颇为不俗。
虽是不定打得过青烨子,但足够拖住他了。
而且从这女人那带着盛怒的语气来看。
这女人怕不会与那青烨子善了。
呼啸间那庄晴便落到了青烨子五六十米之外。
不过此时的庄晴却不似上次见到时的那般姿容艳丽。
那双原本极是勾人的眸中竖瞳赤红,面上居然长出了一层极为细密的白毛。
狰狞的面上那血红的嘴角处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更为诡异的是,其身后居然有四根散发着白光的尾巴不时摆动。
眼见眼前面容狰狞的庄晴。
青烨子双眉紧紧皱起。
“你居然强行损耗妖元破了那困阵。”
“本就妖源受损,你这般破那困阵,消耗真元过甚,怕是积重难返,再难有寸进了。”
“那便怎的!”
庄晴怒喝一声。
“我本已答应随你青峦山。”
“你为何出尔反尔将我困住,又去追索那程裴勇?”
“呵呵。”
青烨子轻笑一声。
“你果然是对那蠢物动了心思。”
“想你出身不凡,又有上古血脉,居然对一枚血丹动了心思。”
“当真可笑。”
“那蠢物好歹吃了这么多年的天材地宝,又是那崇阳之身,一身血肉端是滋补非常。”
“与其便宜了别人,何不用来助我突破到结丹巅峰。”
听到这番话,庄晴面上更是狰狞。
“程培勇呢?”
“你速速将其放了!”
“否则今日我便是拼了这身道行,也要将你留在此处!”
说罢她手中的玉箫一阵颤动,其上绿芒大盛。
青烨子眼见庄晴手中玉箫变故,面上也是一凛。
他不着痕迹的慢慢退后,面上也是泛起狰狞,嘴中冷哼一声。
“为了一个形貌丑陋粗鄙的凡俗蝼蚁,你居然敢如此出言威胁与我。”
“你净月山一脉果然都是些没脑子的蠢物。”
听到净月山这个名字,王骁心头一怔。
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这不就是在大凌时,那化名苏芷的安望舒临走时曾经告诉过他的去处。
怪不得在大凌和永泰国都没打听到这个地方。
原来这去处是在中州。
当然这也有重名的可能。
但这个名字却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原本他听庄晴和青烨子言语,对庄晴为了程裴勇做到这般程度,心头也是一阵唏嘘。
但唏嘘归唏嘘,他还是准备等两人拼斗在一起时趁机逃遁。
但现下他准备等上一等了。
第773章 商议合击
而此时庄晴听青烨子说起自家净月山言带不屑和羞辱。
其面上神色怒意更甚。
“我净月山虽是妖族一脉,但行事坦荡,也未曾祸乱于人。”
“倒是你青峦山。”
“名为名门正派,内里龌龊不堪,整日里行的那蝇营狗苟之举,做事与那邪宗无异。”
“哼!”
青烨子听言面上怒意翻涌,面容扭曲道。
“你不过一个修出来些道行的禽兽之属,也敢出言污蔑我青峦山?”
“当真是不知死活!”
“本来还想留你做炉鼎,现下你这般妖源半毁,也是无甚大用处。”
“便做本座血丹吧。”
话音未毕,那冰蓝飞剑散发着凛冽的蓝光已然临近到了那庄晴近前。
明显的这青烨子刚说话间便准备好了偷袭。
那庄晴眼见冰蓝飞剑骤然近身,面上也是一变。
身形急退间,手中翠绿玉箫猛的一挥。
就中一抹绿色半月状光华一闪。
砰。
清脆的金属震荡声响起。
那抹半月光华与临近的冰蓝飞剑撞击到一起。
虽是看起来声势不大,但迸发出的无数细微波纹却是极有冲击力。
便是躲在四五里远处的王骁也感到那股子波纹带来的冲击力。
青烨子明显的比庄晴修为高太多。
但现下那庄晴不知道催发了什么手段,又仰仗那玉箫之利,一人一妖居然齐齐的被这股子冲击力向后冲出了数十米。
原本消耗就颇大的青烨子脸色一白面上阴郁之色更甚。
而庄晴那双赤红的眸子变得更为血红。
身上原本寸许长的白毛又长出了数寸。
那张美艳的脸更是变得有些尖细,脊背也佝偻起来。
倒像是兽类一般。
配合身后四根炸毛的尾巴,已经有了狼亦或是狐类的雏形。
“你非得为了一颗血丹与我拼生死?”
青烨子毕竟刚为了擒住王骁消耗颇大,眼见眼前庄晴那般架势,顿觉难缠,随即他声音阴鸷道。
“程培勇呢?”
“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庄晴进到山洞之后就用神识飞速的扫识了一遍周遭,但并无发现。
现下与青烨子拼了一记之后,只声音恨恨道。
眼见眼前的庄晴身上气息越来越盛,青烨子眉头越皱越紧。
他现下状态并不适合和眼前这个有些失去理智的女人拼斗,虽是可以胜之,但若是被伤了就委实有些得不偿失。
念及至此他声音阴沉道。
“想来是逃遁走了。”
庄晴听言那双赤红的眸子上的眉毛一竖。
“凭你境界怎么可能让他逃遁了去。”
“那你又来此作甚!”
青烨子挑了挑眉毛。
“我不过是发现那凌霄城来的那人有颇多特异之处,便想将其擒拿好好琢磨一番。”
“怎奈那人极是奸滑,一路逃遁至此躲藏了起来。”
“就待我催发觅踪阵寻觅其踪迹时你便来了。”
“那程裴勇想来趁机逃遁而去。”
“不过想来你养了他那么多年,应是有手段寻觅到。”
庄晴听言那双赤红的眸子顿时一凝。
随即她双眼微眯,手中掐了一个法诀。
半晌她抬眼看向青烨子,随即周身红芒翻动,眼见就要遁飞而去。
也就在这时她耳旁传音声响起。
这声音自是王骁传来。
在识感范围里传递声音,配合传音之术,隐匿性颇强,倒也不怕那青烨子听到。
“庄仙子。”
庄晴自是听得清楚,她也听出了是王骁的声音。
不过她却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也并未回话。
王骁原本想的是一人一妖打个两败俱伤,然后他趁机跑路,如果那青烨子受伤重的话,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但眼见两人只拼了一招便要结束。
王骁自是不能就让庄晴这么走了。
现下他虽是恢复了差不多四成的气力,但那青烨子手段频出,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能让庄晴在前面挡着,亦或是消耗消耗那青烨子自是最好。
“庄仙子。”
王骁又道。
“那青烨子品性低劣。”
“现下将王某围困在此。”
“若是等他将王某擒拿住,下面怕是就轮到庄仙子了。”
“那程裴勇此时已和王某手下人逃遁向那凌霄城。”
“但若是青烨子有心追寻,凭他手段,到时候怕是极难脱身。”
“我观庄仙子现下状态虽是威势极强,但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到时候怕是也难以护持那程裴勇。”
“最后落的个都沦陷进去得结局。”
庄晴听言眉头紧紧蹙起。
她自是知晓王骁这话说的极是有道理。
“不若现下王某逃遁而出,那青烨子自会追随而上。”
“庄仙子便可趁机用那玉箫击之。”
“那青烨子虽是修为精深,但现下消耗也是颇大。”
“你我便是不能要其性命,合力之下将其逼退也是好的。”
“若是庄仙子觉得没什么问题。”
“只颔首便可。”
庄晴听言不着痕迹的轻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青烨子一脸戒备和不耐的看着庄晴。
那程裴勇作为血丹虽是极好,但现下他对王骁兴趣更大一些。
能让眼前女人赶紧走,他好专心继续催动觅踪阵寻觅那逃遁之人才是正经。
那人虽是境界和战力都远远不上他,但手段颇为特异,若是和眼前不惜催动本命妖元越发妖化的庄晴配合也是一桩麻烦事。
现下庄晴这状态最多能维护一个时辰。
等他抓到了人,凭他手段,等这庄晴状态褪去。她与那程裴勇也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不过此时眼见那庄晴沉默不语,他心里也越发的有些焦躁起来。
“你既然得了乾灵草去,只要回去潜心炼化,足够你晋升到结丹巅峰,也并不需要什么血丹。”
“又何苦对我这般苦苦相逼。”
“现下我妖源大损,境界跌落已是定局,对你也无甚大用。”
“不若你放我一马如何,就中恩情我他日自会相报。”
青烨子此时着急捉王骁,并不想和庄晴多言。
听她说话也是一怔,面上不禁泛起一抹轻笑。
心头暗道一声蠢女人。
不过却开言道。
“庄仙子说的也极是有道理,贪多也是无用,凭的多出诸多烦扰。”
第774章 逃遁而出
“那庄仙子自去便是,等他日有缘再相会。”
说罢他拱拱手,而后手指掐诀。
那十二杆用作觅踪的金色小旗其上金光荡漾。
庄晴看了他一眼,而后周身红芒翻动,就要遁飞而去。
也就在这时。
山石碎裂的轰鸣声响起。
此时的王骁爆然跃起。
分光剑下面前五六米厚的石壁瞬间破开一条一米多宽的口子。
只呼吸间他便打穿了两道石壁,进入一条宽阔的甬道,而后向石厅处飞射而去。
而此时的青烨子正和庄晴身处在百多米外。
眼见王骁从石壁内脱出。
青烨子面上立时露出惊喜之色。
只周身蓝光爆闪,而后身形向王骁极闪而去。
也就在这时。
他原本带着惊喜的面色猛的一变。
手中冰蓝色飞剑骤然射出。
下一刻那冰蓝飞剑与一道射来的绿色半月状光华猛的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的洞穴中发出剧烈的声响。
射出绿色半月状光华的自就是庄晴玉箫所发。
而发出那半月光华后,庄晴却并没有丝毫迟疑。
她伸手一晃,双手手指之上的指甲骤然长出一尺有余,而后猛的向青烨子射去。
“找死!”
青烨子眼见庄晴突如而来的偷袭,又准备近身而来,面上立时变得扭曲无比,进而一声带着急怒的怒哼。
他手猛的一挥。
一面巴掌大纯透明的像是水晶镜一般的事物骤然出现在身前。
那水晶镜迎风变大,只眨眼间便变作一人高下,迎头迎向飞扑而来的庄晴。
极其刺耳的刮擦声响起。
那庄晴一尺多长的指甲剧烈的划到了那水晶镜上。
那水晶境端是了得,却也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而是在与那庄晴指甲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抹耀眼的白光。
而此时扑过来的庄晴被这白光瞬间笼罩。
她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痛哼声,而后身子猛的往后退去。
也就在这时她瞥了眼那通向石厅处的通道。
又哪里见到王骁的身形。
她心头蓦的一苦。
突然。
周遭空气一时变得凝滞。
原本被青烨子和庄婷手中灵器照映的泛着青绿色的山洞骤然黑芒一闪。
那水晶镜上的白芒也被穆的遮掩住。
一时间周遭瞬间变作极致的黑暗。
“斩!”
带着森然之意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
轰!
剧烈的爆裂声响起
带着全力催发斩字诀黑芒的黑剑轰然斩到了那青烨子身上。
那青烨子本就因为庄晴要走,心下放松间,骤然又被突袭。
精力已几乎全部放在全力催发出那冰蓝飞剑和水晶镜抵挡庄晴的袭击上。
面对身后王骁突如而来的偷袭又哪反应的过来。
其周身蓝芒一闪。
一声细碎的碎裂声中。
那护体的蓝芒瞬间碎裂开来。
黑剑之上的斩字诀之力瞬间透入到了那青烨子身上。
不过与此同时,他腰间一块鸡蛋大小的白玉骤然碎裂开来。
而后他周身白芒一闪。
一道白光将其周身包裹起来。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身子也被斩字诀巨大的劈砍之力轰然劈飞了出去。
最后被劈飞出去百多米轰然撞击到了一处洞壁之上。
身子更是镶嵌进去十数米之深。
眼见如此,王骁身形一闪,就要继续突进再来上一击。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眸中一凝。
只见到镶嵌在石壁里的那青烨子身前骤然出现了一座金色小塔。
那小塔迅速扩大。
转眼间便将山洞通道充满。
可不就是那一击将他的黑蛟护阵破开,又差些将他吸进去的那金塔。
他自是体验过这金塔厉害,怎么再敢上去死磕。
随即他伸手猛的一招。
身子趴落在五六十米外,被那水晶镜白光笼罩之后显然伤的不轻的庄晴被他一把拽过。
而后他周身黑光泛起,瞬间消失在原处。
只几分钟功夫王骁便带着庄晴射出了山洞。
却也不耽搁。
只识感领域将两人包裹住,风字诀全力催动贴地向远处射去。
此时那庄晴也恢复原本艳丽模样,不再似在山洞时那般像是野兽一般的形态。
“那青烨子手里有灵器十二觅踪阵。”
“只要有残留气息便可于千里之内寻觅到。”
“又有封岳塔在。”
“他现下虽是消耗极大,眼见的又受了些伤。”
“但若是拼着消耗真元之力。”
“你我这般怕是极难跑脱。”
“凭他那般癫狂,怕是做的出来。”
庄晴也是恢复了些过来,只声音有些虚弱道。
王骁眉头一凝。
他虽是有识感领域和遁影法袍在,隐匿能力极强。
但他现下也不敢赌。
刚那斩字诀一剑又将他恢复了不少的气力消耗去了大半。
现下这速度并不能保持太久。
那青烨子手里的金塔他可是领教过的。
凭那时全力催发识感领域和御剑诀的空间之力才逃脱出来。
现下他无论是气力还是气血都消耗极大,若是碰到了定是跑脱不了了。
念及至此他看向脸色有些惨白的庄晴道。
“你可有法子?”
庄晴听言摇了摇头。
“我本就妖源受损,刚拼着消耗妖元才与那青烨子一番争斗,现下已是强弩之末。”
“却是帮不得道友忙了。”
王骁听言,感识了下眼前庄晴的状态。
确实是内息混乱,受伤不轻。
他不由一阵头疼。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头一凛。
身后远远的那山洞方向,剧烈的轰鸣声传来。
第775章 追逐
庄晴也随着王骁目光看去。
顿时面上也是剧变。
此时二三十里外那山洞口处,一抹耀眼的金光闪起。
而后随着声极为响亮的轰鸣声。
一座高怕有十数丈高的金塔轰然冲开入口只有一丈多的洞口,带着漫天的石块石屑冲天而起。
哪怕距离二三十里,在阳光照耀下,那金塔耀眼的金光也显得很是刺眼。
那青烨子原本就消耗极大,没想到却又直接催发那封岳塔冲破无数山石的阻挡从那山洞口直冲出来。
看这情形应是动了真怒,怕是不死不休了。
“那青烨子已经疯了。”
庄晴面上带着惊惧之色。
“刚那会我就叫他已经灵力消耗大半。”
“那封岳塔是为上品灵器,却不是他能随意催动的。”
“这般声势,那青烨子怕是拼了本命真元催动。”
“这怕是不死不休之境了。”
王骁听言眉头紧皱。
“听闻你是净月山出身。”
“那处距离此地可远?可否找寻你宗门中人过来帮忙?”
庄晴听言面上一苦。
“我虽是净月山出身,但却与之有些龃龉。”
“何况那处距离此地有五六千里之遥,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随即她又看向王骁。
“道友也算一信义之人。”
“还请道友等回凌霄城后对程裴勇照拂一二。”
王骁听言一愣。
庄晴面上泛起苦涩之意。
“说到底此事也是因我而起。”
“道友遇到这般也是无妄之灾。”
“那青烨子现下已经疯癫。”
“你我若是落到他手里自是没有什么好结果。”
她随即又看了眼那从山洞中冲出,直直冲向二人的那散发着金光的金塔。
“我便去阻挡一二,道友还是先行遁走。”
“还请道友莫要忘了原本承诺。”
说罢,庄晴身形一闪,脱开了王骁识感领域范围,来到了百多米外。
其周身红芒开始鼓动。
王骁一时愣然。
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女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虽是最开始时他打了主意让这庄晴在前面挡着,他好逃跑。
但现下这般却让他一时有些没法处之泰然了。
念及至此他伸手猛的一招。
那原本就要催发不知道什么术法的庄晴被他一把拉到近前。
庄晴也是一怔,却并没有什么挣扎。
王骁一边贴地继续遁飞一边道。
“那青烨子操弄那金塔能维持多久。”
庄晴听言略作沉吟。
“那般本命真元却不能消耗太多。”
“若是消耗多了,不但会让其境界受损,更是会伤及其本源,以后修行也会大受影响。”
“那青烨子即便是再疯癫,想来也不会不顾及这些。”
“凭那封岳塔消耗。”
“应是不会太久。”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也不再言语。
只催动风字诀带着庄晴继续向前遁飞而去。
眼见那青烨子裹挟着封岳塔而来,虽是气势惊人,但速度上却要比之最开始时慢上了不少。
那青烨子毕竟不傻。
刚王骁的斩字诀应是伤到他了,现下又有庄晴在。
若是没有封岳塔抵挡在前,他也不敢再贸然跟两人对上。
凭王骁现下剩余的气力和再消耗些气血,在这个速度下坚持两个小时倒是问题不大。
而且他还有骨蛟在。
等先飞遁一段时间,把那青烨子再消耗一番。
等有合适机会放出骨蛟偷袭想来应能见功。
这庄晴手里的玉箫也颇为犀利,到时候配合下谁追谁还不一定。
如此这般遁飞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而那青烨子此时一脸狰狞的站在那硕大的金塔之上依旧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
不过其追逐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
王骁也放慢下了速度,只保持着与那青烨子速度不变。
此时这个速度能有三百多公里的时速。
与那青烨子也相距十多里的距离。
王骁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原本他还指望停下催动风字诀,让庄晴带他飞遁,他好先恢复一番。
只是眼见那庄晴双目紧闭面色灰白,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过他旋即从后背拿下布袋,将骨蛟掏了出来。
这骨蛟虽是只有大约结丹初期的境界,但其遁飞速度却是极快。
全力遁飞下也有四百多公里时速。
比现下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对着骨蛟传音几句,骨蛟自是没什么意见,只尾巴一甩,让王骁抓住他一只后爪,而后拖着王骁二人继续向前遁飞。
王骁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后双眼轻闭,开始恢复起来。
那庄晴自是感受到了变化,只一脸惊异的看着那骨蛟,但却并没有言语。
王骁回头瞥了眼那站在封岳塔上一脸阴郁狰狞的青烨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现下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让骨蛟速度达到最快,再配合上风字诀,逃遁而去问题不大。
但被那青烨子一路追的这么狼狈,怎么可能这么善了。
如此这般又逃遁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那身后的青烨子速度又慢了不少,那十多丈高的封岳塔也只变作五六丈大小。
显然那青烨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而王骁与他的距离也缩减到了七八里。
有骨蛟这个强劲的动力在,王骁速度只能更快。
之所以距离缩减到这般,自是他故意为之。
现下那青烨子虽是看起来有些后继无力,但王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那青烨子继续跟着,他就准备继续将他这么吊着。
直到他他油尽灯枯为止。
这般你追我赶,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第776章 追逃易位
那青烨子速度并未有太多变化,但身下的封岳塔却只变作三四丈大小。
原本狰狞阴郁的面上也泛起了焦躁之色。
而王骁此时的气力也恢复了大半过来。虽是因为气血消耗太大战力定是没法与全盛时相比,但却也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旁边的庄晴虽是感识不到王骁的气力变化,但却能感受到其身上逐渐恢复的蓬勃之力,不由得很是惊异他的恢复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那青烨子看现下情形怕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但他毕竟是青峦山元婴真君的真传弟子。”
“底蕴非凡。”
“怕也有什么用来压箱底的手段。”
“道友切莫大意。”
庄晴睁开双眸声音里带着些疲惫道。
“嗯。”
王骁瞥了眼身后五六里远处的青烨子淡声回道。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上去死磕。
如果有必要,他遛上几天功夫都没问题。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距离也缩减到了四里远处。
那青烨子脚下的封岳塔又小了一圈。
其上的金芒也不再如最开始时那般璀璨异常。
而青烨子面上也变得越发焦躁。
突然他眉头一凝,而后恨恨的瞪了前方王骁处一眼。
随即他手猛的一挥,脚下的封岳塔消失而去。
随即他身形一闪,周身爆发出一阵蓝光反身向身后遁飞而去。
这般自是躲不过王骁的识感感识。
见那青烨子收起封岳塔不再追逐,而是向相反的方向遁飞而去。
这想来是这青烨子也发现了自己在遛着他。
知道追不上了便选择遁逃而去。
眼见如此,王骁冷笑一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种好事。”
随即他又对庄晴道。
“莫要太过近前。”
说罢,他身形停顿住,将骨蛟往袋子里一装,反身向青烨子冲去。
骨蛟刚被他用来作为遁飞工具,他一直用遁影法袍遮挡。
加之骨蛟身上气息羸弱,倒那也不怕那青烨子发现。
现下收起,等下可作为出其不意的肉盾用。
此时王骁气力恢复大半,速度自已不是那青烨子能比的。
只不过几分钟功夫便追逐到了他身后二百多米处。
却也不废话。
十六柄分光剑立时显出身形,接着便化作十六抹流光向青烨子激射而去。
青烨子自是感识到了王骁贴近。
他那张脸上骤然泛起狰狞。
只手一挥,那在山洞里用过的水晶镜子骤然显身。
而后迅速变大到三四丈大小挡在了他的身后。
砰砰砰砰。
十数抹碰撞而起的火光明灭。
那水晶镜防御惊人。
分光剑瞬间便被阻挡下来。
凭那青烨子手段繁多,王骁自是不会选择近身肉搏。
现下他气力虽是恢复大半,眼见的那青烨子一脸颓然之色,但他也没贸然向前。
现下凭分光剑慢慢磨就是。
随即他心念动触,分光剑飞射回来开始盘旋加速。
又是三波分光剑被挡下。
虽是那水晶镜防御惊人,但操弄起来也有颇多消耗,眼见那青烨子面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与我青峦山结为死敌吗?”
青烨子一脸阴鸷的怒声喝道。
第777章 厚颜无耻
听到青烨子这带着急怒的怒喝声,王骁也是一怔。
堂堂结丹修士居然这般心性,吃了亏就把自家宗门搬出来。
他面上抽了抽,而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本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只准你杀人,还不让别人杀你?”
青烨子听言面容扭曲。
“你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不知道从哪得了些机缘的蝼蚁。”
“我青峦山是为道门正宗,我乃元婴真君座下真传弟子。”
“便是杀你,你只当引颈就戳。”
“还胆敢妄图反抗,当真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王骁听言一时气的笑容更甚。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种嚣张没有道理的角色。
这要么就是过得太顺,凭其青峦山元婴真君真传弟子背景和一身结丹中期修为,无人敢惹,想杀谁杀谁。
要么就是精神多少有点问题。
“那你想怎么?”
王骁收敛起笑意淡声道。
青烨子听言一愣,随即面上泛起傲然。
“你随我去青峦山,还有那妖女。”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庄晴。
“我只要那妖女作为血丹助我突破境界。”
“至于你。”
“只要交出你得了的机缘,我可留你一命。”
“好!”
王骁大声应道。
这一声好让庄晴身子猛的一抖,面上先是泛起不可思议之色接着便变作绝望。
那青烨子听言也是一怔,他没想到眼前人答应的居然如此痛快。
“你跪地上给本座磕十个响头,叫声爹,本座便随你回去。”
“找死!”
青烨子面上泛起扭曲之色。
下一刻蓝光一闪。
他那冰蓝飞剑化作一缕流光直射向王骁。
砰砰砰砰。
早已准备好的飞光剑自是迎头而上。
数声金属交击的脆响中,王骁猛向后退出百多米远。
两人一番拼斗,他也是摸清了那青烨子施法的范围。
在二百到二百五十米之间。
自己退出三百多米已经超出了那青烨子的施法范围。
果然。
那冰蓝飞剑在击飞了七八把分光剑后,在距离王骁百多米处便化作流光退了回去。
那冰蓝飞剑虽是威力极大,但明显的那青烨子现下催发出来的的威能比之最开始时小了不是一点半点。
只要控制好距离,王骁已经不再畏惧那飞剑了。
他现在最为忌惮的是那封岳塔。
即便现下他气力恢复大半也不敢轻易再去尝试。
之所以出言挑衅,自是那水晶镜防御惊人,并不好突破,寄希望于那青烨子急怒攻心继续召出那封岳塔来追逐他。
等拖到那青烨子彻底油尽灯枯,自己也好一击圣之。
可是这青烨子虽是有些癫但并不是傻子。
他并未召出封岳塔,也并未再向前。
再收回冰蓝飞剑后也未再有攻击。
而是随手一招。
那水晶镜震颤间流光闪动,只化作八面更小一些的镜子将其团团包裹住。
而他身下也多出来一个青色蒲团来。
等他坐定,他面上泛起一抹冷笑,随即他手里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一声脆响声响起。
玉牌碎裂成粉末。
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华以那破碎开来的玉牌为中心迅速如水波一般骤然扩散开来。
那速度之快几乎只在视线里一闪而过。
眼见如此王骁眉头紧紧蹙起。
他看了眼庄晴。
此时一直五六百米外,刚被王骁一番戏弄青烨子的话语搞得心情激荡的庄晴面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王道友。”
“刚那青烨子捏破的是传讯佩。”
“就其扩散开来的光华来看,怕是能将讯息传递到三千里外的青峦山去。”
“他这般青峦山元婴真君真传弟子,那青峦山定会不遗余力的过来救援。”
王骁听言一时脸色也变得极是难看。
“那传讯佩多久能将讯息传回去?”
“看那传讯佩品级,怕是半个时辰便能传出两千余里。”
“只消不到一个时辰那青峦山怕就得了消息了。”
王骁听言心里开始盘算。
一小时两千里。
三千里一个半小时。
若是来救援的是结丹中期那过来估计要三个小时。
一来一往差不多四个小时。
当然如果来的境界更高的话这个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但至少一个半小时保底。
就那水晶镜的防御能力来看,时间不好说不太够啊。
但就此遁走,念及被一路追来的这般狼狈,王骁自是心有不甘。
何况那青烨子的那冰蓝飞剑和那封岳塔,乃至现下那水晶镜的防御法器都让他极是眼馋。
想来纳物袋中也不会少了好东西。
见王骁沉默不语,庄晴脸泛焦急之色。
“青峦山虽是距此三千多里。”
“但那青峦山在这周遭数千里势力颇大。”
“不好说那传讯佩传出的讯息便被半路在外活动的青峦山结丹修士捕捉到。”
“到时若是那援手过来,怕是并不需要太多功夫。”
“你我在此拖延太久怕是极为凶险。”
王骁自是能想到这点,不过他总得试试。
嗖嗖嗖。
泛着黑光的十六柄分光剑在瞬间环绕周身,随即激射到那水晶镜组成的乌龟壳子上。
无数星火明灭,轰鸣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巨大的震颤,让躲在八面水晶镜中的青烨子面色越来越难看。
如此这般攻击了十多分钟。
那八面水晶镜也没有丝毫破开的迹象。
眼见如此,王骁心一横。
长剑出鞘。
身形一闪,临近到了那水晶镜近前。
斩!
全力催发下的斩字诀轰然劈砍到那八面水晶镜上,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劈砍撞击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其中一面水晶镜应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透明碎屑,飘飞间在阳光映照下端是美轮美奂绚丽非常。
那被包裹住的青烨子也随着剩下的七面镜被这一击轰然击飞出去百多米远。
不过还没等王骁高兴。
那剩余的七面水晶镜体型骤然扩大了数分,将那破碎的水晶镜的空隙又给填补了上去。
就中的青烨子先是面上一惊,但见那破碎的空缺又被弥补上,顿时面上又泛起冷笑,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第778章 骨蛟逞威
因为顾忌那封岳塔,王骁斩字诀一剑之后却也不敢停留,只身形一闪闪到了那剩余的七面镜二百多米远。
如果这水晶镜一直这么补缺,估摸着只四面镜就能将其保护的周全。
刚那斩字诀一剑消耗太大,也不可能再连续劈砍下去。
毕竟他还得留着气力防着那封岳塔,还有若是破不开后逃遁。
雷枢珠虽是也定能破开一面水晶镜,但也不能保证破开盾后能将里面的青烨子一击必杀。
而且这东西恢复太慢,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没准备用。
他又看了眼庄晴。
此时那庄晴气息越发羸弱,怕也指望不上了。
念及至此,他猛的把背后的布包拿下,随即一甩,
尺许长的骨蛟被甩了出来。
骨蛟有些不满的冲着王骁甩了甩脑袋。
王骁自是懒得顾忌它的心情。
只指了指那七面水晶镜包裹成的乌龟壳子。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破开它!”
“里面人生死不论!”
骨蛟听言身形一摆,几乎瞬间便出现在那青烨子不远处。
它先是摇动着身子围着那七面镜盘旋了数圈。
而后又伸出那尖利的骨爪在一面水晶镜上戳了戳。
清脆的声音自是被在其中闭目打坐的青烨子听的清楚。
他猛的睁开眼睛。
等看清近前如若白玉一般的尺许长的骨蛟,他面上泛起惊疑之色。
也就在这时。
骨蛟收起爪子。
而后那尺许长的身子周遭开始翻涌起稠密的黑烟。
而随着这黑烟扩散,骨蛟身子在清脆的骨骼摩擦声中开始慢慢膨胀开来。
只几个呼吸间便长大到了三十多米长短。
那嶙峋的骸骨林立,其周身黑气缭绕,看起来端是凶恶无比。
随着化形完毕,骨蛟扬起硕大的头颅对着那七面水晶镜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吼声。
那七面水晶镜也被这股子声波立时冲出了百多米远。
眼见那骨蛟恢复原形,那一声嘹亮的嘶吼声更是让人心生惧意。
这也是王骁并不太愿意最开始时让骨蛟恢复原形的缘由。
这骨蛟虽是战力极强,但却目标太大,其周遭环绕的黑色死气怕是几百里外有一定境界的人都会感识到些许。
如果不是事到临头他也不会冒这种万一吸引过来斩妖除魔的卫道士的风险。
此时那在七面水晶镜中好容易稳下身形的青烨子看着那狰狞的骨蛟面色剧变。
“好你一个邪修。”
“你居然胆敢豢养死灵之物。”
“当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哼。”
“下到地府去告状吧!”
王骁冷哼一声,而后猛的一摆手。
一个想要用血丹提升境界的货色,比之邪修又好到哪里去。
居然还有脸面说别人是邪修。
接到命令的骨蛟精神一振,那两米多长的爪子轰然拍到了那七面水晶镜之上。
砰!
一声极为沉闷的闷响声响起。
那七面水晶镜组成的圆球状护盾骤然被拍扁了许多。
而后轰然间如一个足球一般被猛的拍向地面而去。
只呼吸间。
又是一声闷响。
那七面水晶镜直接撞击到了地面上一处颇为平坦的山石之上。
石屑横飞间,那护盾居然镶嵌到了那花岗岩组成的山石之上。
还没等那在护盾内巅的七荤八素的青烨子稳下身形。
下一刻。
身长三十多米的骨蛟以一种跟它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骤然从空中飞射而下。
轰。
巨大的骨爪又一次拍到了护盾之上。
只这一击之下。
那护盾居然直接被拍进了山石之中。
骨蛟自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它猛的一个转身。
硕大的长尾尖端黑芒一闪,在空中甩了一个大圈。
而后带着剧烈的破空之声直直的扎向已经被拍进山石中的水晶镜护盾之上。
喀喇。
一声脆响。
承受了骨蛟三次攻击的七面水晶镜护盾又破碎了一枚。
王骁上次用黑蛟鳞片吓住了这骨蛟,也并未切实感受到它的战力。
眼见如此,也不由对它狂暴的战斗方式很是咋舌。
那骨蛟攻击看似粗豪大开大合,但三次攻击却都是冲着一面水晶镜而去的。
只不过又如那会被王骁斩字诀击破一枚镜子一般。
剩下的六枚镜子又变化了些形态,将破碎的镜子位置填补了过来。
此时骨蛟三次攻击虽是极为迅猛,但明显的还有余力。
硕大的爪子又一次轰然拍到了那护盾之上。
随着这一爪子拍下,面上已经毫无血色的青烨子身子也跟着猛地一晃。
他脸上泛起癫狂之色。
他自是知晓这么继续下去,那水晶镜组成的护罩只能一面面被击破,到时候自己只能束手就擒。
凭那人表现出的决绝来看,定也不会留下他的性命。
念及至此他双眼紧紧闭上,手指翻动,口中念念。
只几个呼吸间他的双目猛的睁开。
就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芒。
也就在这时一声急促呼喊声在王骁耳旁响起。
“速速让那骨蛟撤回。”
是庄晴的声音。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也不及多问,飞速的向骨蛟发出撤回命令。
骨蛟本来因为这几个月一直只能化作尺许大小被塞到布袋里,心中憋闷无比。
正得着机会宣泄呢,乍听到让它停手的命令心里也是一阵不满。
不过它却也不想违逆王骁的命令,毕竟那黑色鳞片给他的压力太大,而且它还有求于人。
也就在它身形一摆,就要射向半空中的王骁时。
一阵磅礴的金光瞬间将其笼罩住了。
第779章 两难之境
看着那熟悉的的金光,王骁心头一凛。
那正是封岳塔即将召出时的金光。
没想到这青烨子眼见的油尽灯枯一般,还能召出这塔来。
他身形自是猛的又退出百多米远。
骨蛟自是也感应到了那金光中蕴含的非比寻常的威能。
它硕大的身子猛的一扭,就要往王骁方向冲来。
但那封岳塔此时已经骤然显出身形。
虽是只有十多米高,但其金光猛的一闪间。
骨蛟巨大的身子骤然停滞住,而后被那塔底仿若黑洞一般的一片漆黑拉扯去。
骨蛟发出一声仿若带着极大恐惧的嘶吼之声。
四肢庞大的爪子开始疯狂划动。
王骁眼看着那黑蛟虽是因为没什么血肉在,所以那张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但从那疯狂摇摆的身躯和嘶吼声中能感受出其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那金塔的金光对它这种死物怕是伤害极大。
眼见那骨蛟一段尾巴已经被吞进那金塔底处,
王骁此时远远的也是有些迟疑。
不过转瞬间他身形一闪便冲向那金光处。
那骨蛟虽是只能算利益交换伙伴,但好歹算是自己半个小弟。
又是为自己做事,自是不能任由它被那封岳塔吞噬。
也就在王骁急速临近到那封岳塔百多米外后,身形骤然顿住。
识感领域与空间之力猛的催发开来,笼罩到了骨蛟身上。
原本被慢慢拖进封岳塔的骨蛟身子猛的一怔,而后被拉成一根长条。
虽是嘶吼声依旧痛苦,但却停下了被吞噬的脚步。
轰!
黑光翻动,巨大的雷霆爆裂声响起。
那雷枢珠雷霆轰然间落到了那正一件快意的青烨子头顶处。
喀喇。
伴随着轰鸣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起。
那六面水晶镜中的一枚轰然炸裂。
而那雷霆的余波也结实的轰击到了青烨子身上。
有那水晶镜阻挡,落下的雷霆已是势微。
但却依旧轰碎了那青烨子仓皇召出的护体护盾轰击到了他身上。
青烨子那身骚包的白衣刹那间炸裂开来。
半边身子瞬间变得一片焦黑,那冰蓝色的长发也转而间碳化成一堆飞灰。
青烨子发出一声极是痛苦的哀嚎之声。
而这时,十六柄分光剑也爆射到了他近前。
就在王骁以为这便再一击见功时。
突然。
眼前红芒猛的一闪。
只见那青烨子还算完好的半边身子骤然一阵膨胀,而后迅速干瘪下去。
他身子周遭也蓬起一团浓郁的血色烟尘。
几乎是眨眼间他那原本饱满的身躯便变作干尸一般。
嗖。
一声刺耳的裂空声响起。
青烨子那半边焦黑半边干瘪的身子化作一道红芒从那剩余的五面水晶盾中激射而出。
那速度之迅捷几乎让王骁也险些捕捉不到。
好快。
这显然是催发了消耗血肉的秘法跑了。
也就在这时。
一声悠远带着极度恨意的声音传来。
“我定会找寻到你……”
“将你炼成尸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骁听言双目一眯。
这还能让你跑了?
我先把你炼了再说。
他身形猛的一顿,身上那身遁影法袍发出巨大的鼓动声。
身形闪动就冲那红芒追去。
不过就在他闪出百多米后,身后又响起了巨大的哀鸣声。
王骁眉头一蹙,回头看去。
只见失去了自己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拉扯,那骨蛟又被封岳塔拉进去了半拉尾巴。
那青烨子居然为了逃命将那威力巨大的封岳塔都放弃了。
也没想到那封岳塔没了青烨子操控居然还在吞噬那骨蛟。
王骁心头凛然。
一时间陷入两难。
如果去追那青烨子,那骨蛟只几个呼吸便会被那封岳塔吞噬。
此时那庄晴一脸灰白,定也是帮不上忙。
但如果停下来帮骨蛟。
凭那青烨子化作的红芒遁逃速度,自己怕也是再难追上。
只迟疑片刻,王骁冷哼一声。
暗道一句。
不用你找我,我自会去找你!
而后身形一闪来到了骨蛟近前。
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催动。
骨蛟身形又被拉扯住,停下了被吞噬的趋势。
而那青烨子化作的红芒几乎是眨眼间便脱出了他的识感范围,进而几个呼吸间便失去了踪迹。
王骁又是叹了一口气。
那青烨子明显的消耗血肉施展的秘法品阶应是极高,即便没有骨蛟这出,自己怕是也难追上。
即便沿路追逐过去。
拼那遁术能不能坚持太久,但那青烨子传讯已经发出,在这青峦山势力范围,不好说沿路会有那青峦山的门徒阻挡。
现下自己气血两亏碰到硬茬也是一桩大麻烦。
也懒得多想。
现下尽快跑路才是正经。
只将骨蛟尽力慢慢拉脱开那封岳塔。
没了青烨子的操弄,封岳塔那般吸力小了不少。
只不多会王骁便猛的一用力,将骨蛟甩脱出百多米远。
骨蛟身形依然巨大,但其尾巴居然消融去了两三米长。
眼见如此,王骁也不禁有些咋舌,
他可是知晓骨蛟骨头的坚硬程度。
却没找到那封岳塔对死物杀伤力居然如此巨大。
随着骨蛟被甩出去,失去了目标的封岳塔也也不再动作。
只安静的悬浮在半空处,周身金芒也变得不再那般耀眼。
而骨蛟则是飞速的开始收缩身体,只呼吸间便变作尺许大小,而后嗖的一声钻进了王骁身后的布袋里。
这次这骨蛟是真怕了。
王骁看着那十多米高的封岳塔,眼中泛起亮色。
这封岳塔的威力他是见识过了。
不光能一击破他的黑蛟阵法,还能用作遁飞工具,想来用作防御也是极好。
对骨蛟那般死物杀伤力也是巨大。
而且催发时那金光中蕴含的奇异能量也让王骁觉得很是不凡。
只是这封岳塔未免太大了些,而且现下依旧保持着催发状态,也无法放入须弥戒中。
随即他看了眼庄晴。
这女人现下虽依旧是面色灰白,但见那青烨子遁逃而去,面上也泛起了些轻松之意。
她大约是看出了王骁的想法,只道。
“这封岳塔那青烨子虽是并未炼化完全,但毕竟残存了他的不少气息。”
“等那青烨子不再操弄,相隔也远了,就中灵力自会慢慢消散。”
第780章 收塔
“到时自也会变回原本大小。”
“得多久?”
“这般怕要有半个时辰。”
庄晴沉吟片刻道。
听到得一个小时功夫,王骁也是略微盘算。
这封岳塔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现下封岳塔虽是金芒敛去大半,但依旧金芒刺眼。
在这半空中未免太过显眼。
怕是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晰。
便是不被那青峦山之人发现,若是招惹来路过的人过来查看也是麻烦。
他环视了眼周遭,又沉吟片刻。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飞到了那封岳塔头顶处百多米处。
心念动触,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催动,轰然间轰击到封岳塔塔顶处。
那封岳塔果然是不凡。
虽是没了青烨子操弄,但依旧极为坚韧的保持在空中原处。
在王骁迅猛的轰击下也只下沉了二三十米。
眼见能让其移位,王骁也放下心来不少。
劲力催发。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轰击下。
封岳塔终于被王骁生生的砸进的地下坚硬的花岗岩山石中十数米深。
有厚重的岩石包裹。
封岳塔那周身的金光也顿时掩去。
从那青烨子的传讯发出到现在不过十多分钟工夫。
那讯息传到青峦山得一个半小时。
现下一个小时也还等得起。
虽是有半路那青峦山之人接到讯息过来的可能。
但念及那封岳塔的威力,王骁决定冒一下险。
眼见王骁将封岳塔砸进山石之中。
庄晴自是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只飞到王骁近前,声音带着些担忧道。
“这封岳塔威能极大,便是那青烨子也未能将其全部炼化。”
“即便这般,那展现出来的威能也极是不俗。”
“只是……”
庄晴略作沉吟。
“只是这封岳塔在那青峦山也不是寻常灵器。”
“定也极是珍稀。”
“王道友收了,怕也不能随意拿出使用。”
“否则若是让那青峦山知道这封岳塔被王道友得了去。”
“凭那青峦山势力,怕是会有无穷的麻烦。”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这种好东西得了自是得藏的严实。
肯定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
随即他对着庄晴拱了拱手。
“王某自是知晓。”
他倒也不怕眼前这女妖透露什么。
她若是落到那青烨子手里,凭这青烨子表现出的那般疯癫暴戾来看,定不会有好下场。
这女人不傻,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见王骁这般说,庄晴自也不再言语。
不断的运极目力巡视周遭。
等一个小时之后。
识感里那被砸进地下十数米的封岳塔光华散去,气息收敛,重新变回到尺许长。
王骁伸手一招。
这次却没有丝毫阻隔,那封岳塔带起无数石屑从岩石里冲出飞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观察着手里金灿灿极是精致又威力惊人的小塔,王骁那让青烨子逃脱的阴郁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且除了这封岳塔,那青烨子逃遁后留下的五面水晶镜也回归到了巴掌大小跌落到了地上。
也被王骁随手拿到了手里。
这水晶镜防护力也是极强,而且远没有那封岳塔扎眼。
王骁自是不客气的笑纳了。
将封岳塔和水晶镜随手收进须弥戒中,他看了眼庄晴。
“无论是那传讯传回青峦山亦或是青烨子逃回去,青峦山定会遣人过来。”
“也莫要在此停留太久。”
“你有何打算?”
庄晴听言面上泛起苦笑。
“这处自是不能待了。”
“我自有去处,谢王道友挂怀。”
“不去凌霄城?”
“程裴勇应是去了。”
王骁挑挑眉淡声道。
庄晴听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便是全盛之时,身上妖气也难躲过那凌霄城探识大阵。”
“现下妖源濒临崩溃,周身妖气难以遮掩,去那凌霄城纯属自寻死路。”
说到这她对着王骁盈盈一礼。
“最初遇到那程裴勇时,我的确是存了恶念,本想用其崇阳之体的体质炼制血丹用作恢复妖源之用。”
“只是相处多年,也是难再下手,终是一场孽缘”
“还请王道友在凌霄城照拂一二。”
“庄某他日自有厚报。”
“嗯。”
王骁点了点头。
毕竟他也早应承过。
见庄晴不去凌霄城,王骁也懒得再多说,只拱拱手,而后召唤出小黑舟来跳了上去。
半晌,他稍作迟疑,看向庄晴淡声道。
“你净月山可有一名叫作安望舒的女子?”
庄晴原本神色落寞,听到王骁话语神情却是一震。
面上泛起惊疑之色。
“道友何出此问?”
见庄晴面上神色,王骁眉头挑了挑。
“你只管说有没有吧。”
庄晴听言却没有立时回话,只沉默半晌。
“我虽是已离了那净月山去,但毕竟这一身修为都是出自那里。”
“那山中隐秘之事却也不好对外人言。”
“只是不知道友因何问出此言?”
听庄晴这话王骁自是了然。
不否认那自是承认了。
想来那净月山大概率就是安望舒所说的净月山了。
念及至此,王骁摆了摆手。
“只是在东临时听一修习武道的友人说起。”
“既然有些隐秘在,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也莫要与人多言,免得徒增祸端。”
庄晴听言,眸中光芒一闪,随即螓首微点。
“我知晓了。”
王骁也只是想确定下那净月山是不是他所听到的净月山,却并不想去攀关系。
先不说那安望舒自己与她怕是也没那么深的情谊。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没法判断那安望舒娘亲的境界,但想来是极高。
自己那时的境界还很是低微的,而现下已经被人认为是结丹之境了。
这中间时间跨度太短。
若是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也是一场横祸。
“你我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吧。”
王骁对着庄晴又拱了拱手,而后催发黑舟化作一抹黑光遁飞而去。
眼见王骁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庄晴轻叹一声,而后召出一条红绫来。
那红绫盘旋间化作丈许长两尺宽带着她悄然而去。
一路无事。
虽是绕行了些路,但也只不到一天的功夫王骁便回到了凌霄城城外。
第781章 城外问询
那会跑的太急,也没来得及收拢。
黑脸护阵虽是被击破,但阵盘上毫无损坏之处。
十面阵旗也只是色泽变得黯淡,却也没有什么破损的痕迹。
只是尝试了下再次催动却是毫无动静。
这不由让王骁肉疼万分。
但毕竟是用了许久的东西。
而且这护阵跟着他一路走来,防御力也没得说,若不是那封岳塔太过强力,也不至于被击破。
他得寻觅个法子看看能不能修复。
一路无事。
虽是绕行了些路,但也只不到一天的功夫王骁便来到了凌霄城数十里处。
这一路也并未碰到白羽裳和程裴勇。
自己也是绕了不少路,那两人想来想来也不会傻到直着去往凌霄城,路上大概率也会绕行。
一路没碰到也是正常,
凭那白羽裳的冰魄舟速度不好说也有比自己先到的可能。
远处的凌霄山依旧巍峨壮阔让人心生敬畏。
但从接近凌霄城后百多里时,王骁便发现了些许异样之处。
直到现下身距二十多里处,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凌霄城城墙,王骁也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比之过去所见的情形,今天进出凌霄城的人少了许多。
而且不是少了一点半点。
那几是用作修士通行的城门处,原本人群熙攘,甚至摩肩擦踵的情形不复存在。
现下出入的人和车马很是稀疏。
那城门负责守卫的修士反而多了一倍有余。
原本天空中络绎不绝的飞舟飞船也变得寥寥落落很是稀少。
视野里能见到的也只有十几条,而且都不大。
这比之寻常多的时候数百条的规模小了太多。
那外城凡俗之人通行的城门更是只偶有车马进入,却并无人走出。
见此情形,王骁不禁皱皱眉。
这凌霄城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不过转而又哑然失笑。
自己何德何能让凌霄城搞这么大阵仗。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灭杀了两个那结丹中期派出的喽啰。
砍伤了一个巨阙门的结丹。
废了一个青峦山的真传弟子。
凭那结丹中期自然是不可能有这种能量。
至于那两个宗门。
先不说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凭那那巨阙门只是个三流宗门。
青峦山虽是颇有势力,但比之凌霄城却也大大不如。
让凌霄城做出这种极为损害城市运行的举动可能性也极小。
虽是如此想,但王骁还是停下了身形。
只寻了一处颇为偏僻的山头处落定,收起黑舟后他开始四下打量周遭天际。
这个距离下这个位置原本修士飞行而过川流不息的情形现下变得很是冷清。
等了差不多快有半个多小时,王骁终于见到了一个踏乘一叶小舟飞来看面貌有三四十岁的青袍筑基中期修士。
他忙召出绿叶小舟,迎向了那载着筑基中期修士的小舟。
那修士被突如而来的王骁下吓了一跳,猛的停下身形,脚下的小舟也一阵摇晃。
正要出言呵斥,等看清王骁与他相当的筑基中期的修为,顿时收敛起到了嘴边的骂声。
不过还是只颇为敷衍的拱拱手,而后不咸不淡的道。
“道友这般惊吓于人,若是境界差些被吓得从飞行法器上跌落伤到了,道友岂不是徒增罪过。”
王骁听言一愣,而后拱了拱手有些尴尬道。
“惊扰道友了。”
“道友见谅则个。”
“也不是故意这般,只是这许久没见来人,恰见道友过来,这才着急想问询些事宜。”
见王骁说话和气,那筑基中期面上也缓和过来。
声音也变得和缓。
“那不知道友要问询些什么?”
王骁指了指那凌霄城处。
“这些时日在下出去做了个任务,这回来怎见那凌霄城进出之人怎的如此之稀疏。”
那筑基中期修士听言呵呵一笑。
“想来道友来凌霄城不久。”
王骁眉头一蹙道。
“还请道友赐教。”
见王骁态度颇为恭维。
那筑基中年一时也来了谈性,他摆了摆手。
“说赐教就太过了。”
“之所以说道友来凌霄城不久,自是因为道友奇怪那凌霄城为何出入之人大减。”
“大凡在凌霄城待过几年,便是那外城的凡俗之人也会知晓些。”
他也没继续卖关子,而是继续又道。
“那虫潮要来了。”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何为虫潮?”
“自是妖虫作祟,汇集成潮。”
“而后冲击凌霄城。”
筑基中期修士伸手对着眼前划拉了一圈。
“这凌霄城周遭三百里内有数百处深不见底的洞穴在。”
“传闻那洞穴直通幽冥,就中妖虫长得更是奇形恶状甚是瘆人”
“每隔三十年左右便会有无数这般妖虫从中涌出。”
“进而冲击凌霄城。”
王骁听言眉头一皱。
这眼前筑基中期修士话语间倒是没太多担忧之色,但听他的诉说却委实有些让人心惊。
见王骁面色变得有些难看,那中年筑基中期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道友也莫要担忧。”
“这凌霄城创城已有三千余年。”
“那城墙坚实无比,又有护城大阵在。”
“这般虫潮不知经历了凡几。”
“凌霄城还是凌霄城,那山顶依然住着元婴真君,其山脚也依旧有无数散修讨生活。”
王骁听这修士这般说心里略微一松道。
“道友说的极是,也是在下多想。只是不知那些虫子都是什么境界?”
中年筑基中期修士点了点头,显然对王骁的肯定很是满意。
他指了指那刚王骁所在的山头处道。
“既然碰到了也是有缘,左右也是无事,也莫要在这空中徒耗灵力。”
“你我去那边说吧。”
王骁自是不着急回凌霄城去,随即点头表示甚好。
这个距离在凌霄城百里内,算是凌霄城的固守维护之地,周遭不时有凌霄山外务堂的巡查飞舟远远的掠过。
所以在这倒也不怕有什么外来威胁。
等两人来到那山头上,找了处山头坐定。
王骁也算有求于人,随即从纳物袋中翻出一套石桌石椅,摆上了两坛从孟塘城购置虽是价格不高但颇有特色的猴儿酒。
第782章 闲谈
有酒自是不能没肴。
随即又拿几斤误闯禁制被火焰烧死的牛做的酱牛肉来。
说起来这凌霄城内城以及山上的酒楼不少。
就中自是有妖兽乃至灵兽肉售卖。
还有用带着灵气的牧草喂养大的家禽家畜肉。
但究及味道而言,也并没有因为带着那点极为稀薄的灵气而多好吃。
最终还是要考量厨子手艺。
有些颇有境界的妖兽肉据说灵力充沛,吃着美味无比,且对修行大有裨益。
但动辄一桌千多灵石的豪奢,王骁虽是不差这些,但也没想过去当冤大头。
所以这牛肉自也是寻常黄牛肉。
是他从外城凡俗之人居住之处一家名声在外的卤肉铺子买的。
味道极佳,且价格只有内城的五分之一。
至于说误闯禁制而死,本应残留些的灵力气息那是一点没有,
想来是卤的时候消散了。
见王骁摆出酒肉,那筑基中年吸了几口气嗅了嗅酒肉散发出来的味道。
随即嘴角一咧。
“道友是个务实的。”
随即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
也不用王骁让,只拿起一坛猴儿酒倒进了眼前酒杯之中。
随即抿了一口。
“这味道当真极是别致。”
“甚好甚好。”
他又捻起一片酱牛肉放在口中。
随即拍拍手。
“滋味绝佳。”
见眼前修士表现得颇为满意,王骁也是一乐。
这人看这样子除了颇为健谈,应是颇为好相处。
他自是陪了一杯。
两人对饮几杯吃喝几个来回。
那中年筑基中期在仔细打听清楚了猴儿酒和那酱牛肉的出处后,才想起刚王骁所问。
随即一边抿着酒一边道。
“那些虫子多是些相当于炼气境境界。”
“也有相当于筑基之境的。”
“便是结丹境的也偶有见到。”
“只是其肉身大都有甲壳覆盖,那甲壳也极是坚韧异常,所以比之差不多境界的修士还要强上不少。”
“且数目极多,也是极为难缠。”
筑基中年一口酒饮尽,又自顾倒上一杯,顺便给王骁的酒杯添满。
“且那妖虫即便是相当于结丹之境的也都不会落单,至少两只以上一起活动。”
“那筑基境的更是三五成群。”
“这些时日已有零星的妖虫在凌霄城周遭几百里内游荡,道友若是遇到了,哪怕境界比道友低些也切莫上前。”
“这凌霄城自是会组织修士防守,又有诸多禁制和护城大阵在。”
“到时只管遁逃到凌霄城中便可安全无虞。”
王骁也端起酒杯抿了口点头称是。
他才不会上赶子呢。
有那凌霄城高耸厚实又布设了无数禁制的城墙,再加上有护城大阵。
何况山顶处还有好几个元婴大佬在。
他只会老实的躲在城里看热闹。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随即问道。
“那妖虫之中可有元婴境的存在?”
中年修士听言一愣,可能是有些奇怪他为何问出这么个问题。
随即到。
“未曾听闻。”
“至少未曾听闻这百多年里有这般妖虫出现。”
他又是轻笑一声。
而后指了指远处的凌霄山。
“天塌了还有那山顶着呢。”
“这等大事不是你我这般修为该太多考量的。”
王骁听言哦了一声,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既然那些洞穴是虫潮所来之处,为何山顶那些元婴真君不去那洞穴中将那些妖虫灭杀。”
“能一劳永逸。也省得这凌霄城现下商贸停顿,想来损失也是颇巨。”
“呵呵。”
中年筑基听言嘴角含笑道。
“道友是散修出身吧?且在一直在偏僻之地修行。”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这修行界果然是坑多,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摸出根脚来。
不过他面上却并未表现出异样。
只道。
“让道友见笑了。”
“哈哈。”
中年筑基大笑一声。
“散修能修到筑基中期,道友不光根骨极佳,也是有大福缘大毅力之人。”
“周某只有佩服,怎会笑话。”
王骁虽是对所谓名门正宗嗤之以鼻,但这一句话倒是让他对眼前人高看了一眼。
要知道无论是东临还是到了中州,这修行界歧视还是很严重的。
也有着明确的歧视链。
金字塔顶的宗门歧视大宗,大宗歧视中宗,中宗歧视小宗,小宗歧视家族,家族歧视散修。
散修作为最底层,代表着修行功法驳杂,境界虚晃,身后也无根脚。
与宗门出身的修士相比,哪怕是境界高上一个层级,斗法时也往往会处于下风。
而且散修资源匮乏,往往也会为求修炼不择手段。
所以口碑一直很差。
听这周姓修士这般说,王骁拱了拱手。
“周道友是有大胸襟之人。”
周姓修士听言又是一笑,只摆了摆手。
“道友谬赞了。”
随即指了指那二十多里外凌霄山山顶云雾缭绕处又道。
“那山顶处的元婴真君虽是法力通天,有焚山倒海之能。”
“但却是不能随意出手的。”
“这般虫潮还不足以惊动他们。”
说罢,他停顿片刻,接着轻叹一声又道。
“想来除非威胁到那凌霄山,真君才会有心情管上一管。”
“虫潮这般小事在真君心中怕是根本不足挂齿,不及他们修炼之万一。”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他对元婴期修士了解不多,即便听闻的也是极少。
便是那凌霄城中,只要提到元婴真君,话语中都是尊崇。
但却几乎没有多谈论的。
想来这不光是对绝顶实力的崇敬,怕也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周姓修士自是也不愿意多讨论。
两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闲聊几句。
最后互道姓名。
那修士姓周名敬安。
王骁也将王悍这个名字报给了他。
等两坛酒喝光,周敬安便起身告辞。
王骁将十坛猴儿酒摆到地上,周敬安老实不客气的收起,而后满是热情的邀他有空到处在凌霄山二十三层钝钧宗行馆喝酒。
王骁自是随口应下。
见周敬安所乘的小舟越飞越远,王骁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来。
这是云红绫给他的传讯令牌。
刚那会因为怕万一牵扯自己,他也没直接用这令牌联系云红绫。
现下有周敬安一番说辞在,他自是得跟云红绫确定下。
“城外为何如此异样?”
第783章 变故
消息发出之后回复也是极快。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传讯令上便毫光闪动。
王骁识感透入。
云红绫恭敬地声音响起。
“前辈这是回来了。”
“那般异像是因为虫潮要来了。”
随即云红绫便和王骁叙说了一番,
跟周敬安说的大差不差,只是细节更多些。
两相印证王骁也确定虫潮确实是真的。
也能听出虫潮规模定是不小。
不过这跟王骁也没啥关系。
那虫潮大约会持续三个月左右,凌霄山自是会组织防守,且那城墙和护阵坚固,也用不到王骁这种散人。
他只需要待在城里四个月以上便可保无忧。
唯一的问题就是悬赏堂在这几个月不会再发布任务。
不过这一趟出去收益颇丰,倒也不着急。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应召在虫潮袭来时去城墙处守卫。
凌霄山的管理层平实用于护卫和执法的修士虽是不少,但面对数百里长的城墙和极为汹涌的虫潮也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大部分守卫力量其实是凌霄山出灵石招募的。
根据修士境界不同给予的灵石也是不同。
而且等虫潮结束还会根据做出的贡献另有奖赏。
不凭王骁现下表露出的筑基中期境界,单纯防守城墙一个月是八百枚灵石。
若是在虫潮攻城时还会根据防守的难度和猎杀的妖虫境界数量另有犒赏。
这倒是让王骁颇为心动。
不过转念又想,若是表现的太过又未免痕迹太重让人怀疑。
若是按正常筑基中期表现,想来也多赚不了多少灵石。
三个月下来撑死了四五千灵石。
虽是不少但太耽误功夫。
他现下事情还很多。
首先要把自己亏损严重的气血补回来。
想办法将黑蛟阵法修好,将那封岳塔炼化成自己的灵器。
而且这趟出去,陆续与重寒宫巨阙门以及青峦山的结丹修士的数场激斗,让他隐隐有感御剑诀有了颇为明显的进展,几乎距离御剑诀七境第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他得需要时间稳固和回顾就中种种,勤加修行,再提升一层。
御剑诀升到七层之后进境变得极慢。
但王骁也并未因此感到焦灼。
刚迈入御剑诀七层之后,他遇到结丹初期首先想的还是跑路。
现下对上结丹中期也能打上让几个来回。
这力量的跃升已是非比寻常。
若是突破到御剑诀七境二层,想来再碰到那青烨子,哪怕他运使封岳塔也应是能轻松应对。
问完虫潮相关,王骁又想起了白羽裳和程裴勇。
随即传话过去。
“白羽裳可否回凌霄城?”
云红绫回过得话中带着些疑惑。
“白道友未曾回重寒宫吗?”
王骁倒也没瞒她,只将去往重寒宫路上事说了。
半晌。
云红绫带着歉意的声音传回。
“还请前辈恕罪。”
“妾身未曾想那重寒宫出了那般岔子,让前辈遇到那般凶险。”
王骁摆了摆手,又反应过来那云红绫看不到,随即收起手道。
“不过几个土鸡瓦狗而。”
“咯咯。”
云红绫有些压抑的轻笑声传来。
“是的呢。”
“前辈道法精深,实力高绝,自是不在意那区区几个没眼力界的。”
随即她声音又带上了这忧虑。
“白道友尚未回来呢。”
“她与妾身关系莫逆,回来定会与妾身联系的。”
“想来是路上耽搁了。”
“妾身这便遣人出去搜寻一番。”
“前辈这些时日也是劳累了,可先行回城。”
“妾身与前辈安置一处合意之处。”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未应承云红绫的安置,只道。
“不必,我自有洞府。”
半晌。
云红绫有些迟疑的声音又传回。
“前辈洞府可是在二十五层后山处的戊字二十七号?”
王骁听言眉头一凝,声音冷了下来。
“你从何而知?”
“前辈切莫误会。”
云红绫带着慌乱的声音传回。
“非是妾身调查前辈。自从上次回了凌霄城,妾身便严令属下禁止烦扰前辈。”
“后续对前辈踪迹也是一无所知。”
“之所以知晓那洞府是前辈住处也是有些缘由。”
王骁并未回话,只等云红绫继续传话回来。
“只是前些时日那二十五层后山处的戊字二十七号洞府被人恶意损毁,也是惊动了凌霄山外务堂。”
“那外务堂遣执法调查。”
“因为妾身是前辈来这凌霄城的担保之人,这才找寻到妾身身上。”
“妾身也才知晓这般。”
王骁云红绫回话顿时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不用想,要么是那三个来路不明的黑袍筑基,被索要去两万三千枚灵石后蓄意报复。
要么就是那叫拂尘的结丹中期在手下那蓝袍虚丹没了音讯后遣人搞得破坏。
那可是他花了三万灵石租的洞府,满打满算也才住了几个月。
从那三个黑袍筑基那得了两万三千枚灵石,从那青衣虚丹手里得了八千枚。
加一起三万一。
这算白忙活了。
念及至此他又是一阵肉疼。
不过他还是问道。
“是谁做的?”
“损毁程度如何。”
云红绫很快回过话来。
“就中聚灵禁制被损毁,灵气涓流退回到山脉之中,若是修复怕得三个月有余。”
“至于是谁做的还尚未查出来。执事堂执法尚在追查中”
“不过虫潮临近,这般调查怕是得拖延些时日。”
王骁听言也只轻叹一声。
这是废了。
自己那些家当怕是也捞不着好,虽是除了那聚灵阵值些灵石,其他的都是些寻常之物,但总归是用习惯了。
不过这个得等他回去之后再看看损失情况,多想也是无用。
这云红绫这一番话想来应该是实话。
这女人极是聪慧,知晓了自己实力,又能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疏远,想来不会傻到调查自己。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骁又继续问起他一直有些疑惑的问题。
“你既然不知道那重寒宫变故,这等事,凭你财力寻个合适之人怕是并不困难。”
“既然你也知晓我不喜人打搅我清净。”
“为何又寻我帮忙护持那白羽裳去重寒宫。”
第784章 撮合
这次话传过去,回话却是用时颇久。
良久。
云红绫带着尴尬和些许怯弱的声音传来。
“前辈……莫怪,妾身……妾身也是一番好意。”
这语气倒是让王骁有些诧异。
要知道当时面对阴圣宗那冥泽真人时这女人都没这般小心翼翼。
随即他声音冷淡道。
“说说。”
“嗯。”
云红绫轻嗯了一声,随即道。
“前辈看那白羽裳姿容如何?”
王骁听言一愣,随即摸了摸下巴。
要说这白羽裳长得那是真不错。
面容娇美,带着一股子英气,身形也是窈窕匀称,该有的都有,也颇为亮眼,寻常男人遇到了很难不多看两眼。
那股子清冷的冷艳气质也让她格外的多出一种寻常女人没有的魅力来。
不过即便经历了三个结丹捕捉那大白蛇白灵,又有孟塘城那一番事宜,王骁还是能感受到这女人骨子里透出的清冷。
那不是端着,就是单纯的淡漠冷寂,没女人味。
这么一个富婆,也是可惜了。
王骁轻叹一声,淡声道。
“不错,和你不分伯仲。”
“咯……”
笑声戛然而止。
显然对面的云红绫虽是想笑,但意识到现下笑不合适。
“前辈谬赞了。”
云红绫忙回道。声音倒是轻快了不少。
“妾身论及相貌虽是自信,但比之羽裳还是多有不如的。”
“羽裳不光长得绝色。且根骨极佳。”
“只二十六岁年纪便有了虚丹之境。”
“结丹也是指日可待。”
“这般天资悟性,便是在那些大宗门里也是佼佼者。”
“不光这般。”
“羽裳虽是待人有些清冷,但却品性纯良,至情至性,也不失温婉。”
听到这王骁脸抽了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这云红绫是怎么想的,把清冷和温婉这两个词一起形容一个人的。
云红绫话语间怯弱之意遁去,隐隐带着些兴奋,语速颇快又道。
“羽裳出身重寒宫。那重寒宫虽是家族传承,算不得大宗门,但产出颇丰,极是富庶。”
“且其背景深厚,少有人敢招惹。”
“羽裳是重寒宫宫主的嫡孙,虽是自小便送到凌霄城里,但却极是宠爱有加。”
“这些年在凌霄城也为其购置了无数产业。”
“像是丹坊、器铺、符铺之类商铺加起来怕有三四十家家,”
“还有五六处房产。”
“且在凌霄山东麓还有一块三十多亩的灵田在。”
“这些都是羽裳的私产。”
“那重寒宫在凌霄城中的产业她也是主事,每年还有分红与她。”
“若论及富裕,这凌霄城中这般年纪的年轻女子也是难寻。”
云红绫这一番话让王骁颇为艳羡的同时,心中疑窦更甚。
这云红绫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跟他说这些废话。
这般语气这般介绍,让王骁心中陈旧的记忆泛起。
这是准备召入赘的啊。
王骁猛的甩了甩头。
他自是知道白羽裳有灵石。
否则也不敢为救白灵张口就许诺十万灵石。
但让他入赘的话也不行。
自己现下堂堂结丹境修士,怎么可能入赘。
随即他淡声道。
“你说这些是为何意?”
“呵呵。”
云红绫尬笑一声,随即又轻叹一声。
“自是羽裳这般天资又家财丰厚,但毕竟只是个女子。”
“凭她性情,也不甚擅长料理起来这些产业。”
“何况她祖父现下又闭了死关,前景难料。”
“妾身……”
“妾身想的是,若是前辈合意。”
“妾身可帮就中撮合,让前辈与羽裳结为道侣。”
“到时羽裳有个可托付倚仗之人。”
“前辈也有个安稳之地。”
“凭羽裳财力,和那重寒宫背景,想来对前辈也是助力良多。”
王骁听言一乐,不是入赘,是让那白羽裳依附于自己,而自己为其提供庇护。
倒是各取所需,算是双赢。
这云红绫倒是信得过自己。
云红绫见王骁没回话又道。
“那日之所以请前辈护持羽裳去往重寒宫,而没有说出妾身之所想。”
“只是因为怕前辈有所误解。”
“只将羽裳当做那种功利且随意的女子。”
“也是想让前辈与她多熟识些。”
“而且……”
“而且妾身也并未与羽裳说起此事。”
“羽裳对此一无所知,只当前辈是妾身为她寻觅的寻常护持之人。”
听云红绫这般说倒是让王骁有些心动了。
虽是清冷些,但长得好看,当个花瓶也没什么不好,
又有灵石,对自己帮助定是不小。
而且这一趟去往凌霄城,他也能感受出这女人品性不坏。
也不是一味的冰冷,偶尔间还是能表露出些女儿态的。
只要勤加调教,想来这女人还是有的救的。
反正这个世界三妻四妾也是寻常。
“那白羽裳是那重寒宫中人,又掌管了颇大的产业。”
“重寒宫能允许她跟我这么个没什么根脚,来路不明的人结为道侣?”
“呵呵。”
云红绫轻笑一声。
“当时重寒宫宫主便说了,羽裳道侣全凭她合意。”
“只要品性无恙,他不会多言。”
“只是若是她寻到了道侣之后,重寒宫在这凌霄城的产业自是不能再让她掌管。”
“不过却允诺有三十万灵石的嫁妆。”
王骁听言一惊。
这重寒宫够豪奢的。
不过现下那白羽裳的祖父闭死关,眼见的重寒宫里怕是不太平。
这三十万灵石的嫁妆不好说能不能落实。
不过就白羽裳原本的家业也颇为丰厚了。
当然想了这么多,也是王骁一厢情愿。
人不乐意这都是一场空。
万一到时候白羽裳再来句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去当舔狗,亦或是霸王硬上弓这种事,王骁自认做不出来。
而且他还需要在云红绫面前保持高手风范,自是不能问的太过事无巨细。
念及至此,他淡声道。
“说了这么多,也都是你一厢情愿。”
“也莫要多言,等白羽裳回来再说吧。”
云红绫听言又是一声轻笑道。
“是了,也是妾身凭的多言。”
“妾身已经遣人出去寻找。”
“想来凭羽裳那般机警,又有白灵和冰魄舟在,很快也就回来了。”
第785章 凌霄城执事
“嗯。”
王骁应了一声,随即又道。
“就不用你安置住处了。”
“你只管等白羽裳回来与我说一声便是。”
先不管那道侣之事靠不靠谱,那女人还欠自己三万枚灵石呢。
云红绫听言,言语带着些许憾意轻声应是。
收起传讯令,王骁召出绿叶小舟踏乘而上向凌霄城飞去。
进城倒是没什么异样,核验过身份牌之后便一路穿行来到了凌霄山山脚处。
一路看去无论是外城寻常凡俗之人居处还是内城到山脚下修士活动处都是一番井然有序,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想来这些人对凌霄城的防卫有着足够的信心。
等来到二十五层,也没有靠近洞府,只在三里外识感扫过。
洞府内果然是一片狼藉。
各种家具生活用品都被砸的稀烂。
那最值钱花了三千枚灵石购置的聚灵阵也没了踪影。
想来是被人顺了去了。
洞府中灵气也只比外面高上些许,原本源源不断从洞壁四处涌入的灵气也断绝了。
洞府门口现下布设了一个没什么防御力的禁制,其上一个封字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这个云红绫倒是和他说过。
是凌霄山执事堂执法布设的一种低阶禁制,其作用主要是用来保护案件现场。
王骁毕竟花了三万灵石在这,就这么被破坏了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此时天色已是擦黑,那租赁洞府的去处已经休憩,想找也得明日了。
念及至此他向山下行去。
等到二十层处找了家看起来还算过得去客栈便住了进去。
天色渐渐黑。
王骁透过房屋窗户看向窗外的凌霄城。
从这个高度俯瞰夜晚的凌霄城,那无论是内城亦或是外城,成片的灯火都是蔚为壮观。
在苍茫的大地上,这凌霄城犹如一颗明珠一般点缀其中,端是美轮美奂让人心生赞叹。
这般奇景也让王骁一时也心怀大慰。
也就在这时。
他眉头微微皱起。
陈实的脚步声中,三个修士在他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三人衣着统一,都是一身青黑袍服。
修为最高的是一名虚丹境,另外两名则是两个筑基中期。
这身打扮王骁倒是知道。
这是凌霄山执事堂执法的服饰。
这么晚了,这三人来做什么?
即便调查那洞府被毁之事也不用现在来吧。
对几人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他倒是没什么奇怪。
无论是进城亦或是住店,都需要出示身份令牌登记。
作为这凌霄山的管理者,想要找到自己应是不难。
也懒得多想,只隔着门淡声道。
“几位这大晚上的来此因为何事?”
“我等乃凌霄山执事堂执事,为戊字二十七号洞府被损毁一事而来。”
“还请这位道友打开房门,我等问询一番。”
门外一名筑基中期执事开言道。
果然是为了那洞府而来。
虽是来的时间有点晚,但说话态度倒是挺好,而且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王骁自是来到门前将门打开把人迎了进来。
进门的那虚丹境执事看了王骁一眼,声音清淡道。
“你便是王悍?”
见这虚丹境修士言语就有些不客气了,王骁也懒得恭维,只淡声回道。
“我便是。”
那虚丹修士倒是没在意王骁态度,只走到房中桌旁坐下。
那两名筑基中期其中一人随手布设了一个隔音禁制,而后两个筑基中期走到那虚丹修士旁边站定。
“你可知你租赁的戊字二十七号洞府被损毁一事?”
“嗯,今日刚回城,回洞府时便发现那洞府被损毁了。”
“看天色太晚,那洞府租赁处已是休憩,也正准备明日去那问询一番。”
王骁边说边坐到了桌对面椅子上。
见王骁话语清淡,丝毫没有恭维和畏惧之意。
那虚丹修士眸中精光一闪,随即又道。
“你可知是谁损毁的?”
王骁摆了摆手。
“不知。”
“事先可有些端倪在?”
虚丹修士又问。
“有些。”
王骁回道。
随即他便把那日三个修士大半夜试图闯入他的洞府这事说了。
将三人形貌和术法特点也说了。
当然那青袍虚丹他自是没有说。
毕竟现下自己只表现出筑基中期而已。
而且还把人灭了。
说了徒增麻烦。
当然只是说几人未能破开他的护阵,至于勒索了几人两万三千枚灵石自是没有说出来。
那虚丹执事听言眉头紧紧皱起。
他随即回头看向一名筑基中期。
两人虽是没有说话,但应是用传音之术交流了些信息。
半晌,虚丹修士回过头来。
“那日发生入侵之事你为何未报与执事堂执法?”
王骁挑挑眉。
“在下虽是境界低微,但有防护尚可的护阵在。”
“倒也不畏惧那几个宵小。”
“既然你租赁了我凌霄山的洞府,我凌霄山自是有庇护你在洞府里周全之责。”
“遇到这般事,首要的便是报与我凌霄山执法。”
虚丹修士听言肃声道。
王骁看眼前虚丹说的一脸正色,一时有些好笑,随即道。
“这洞府此前可是失踪了两个筑基修士。”
“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吧。”
虚丹修士听言,眉头一皱。
显然没想到王骁当场揭短,不过他面上却无异色,只道。
“那两人并无确切根据是在洞府内失踪。”
“且我执事堂执法一直在追查此事,并未停歇。”
王骁自也不会追究这个问题。
毕竟人是凌霄山执法,明面上修为也大大超过自己。
自己也没必要太过出言得罪,随即道。
“那洞府可是花了我三万枚灵石,租赁五年。”
“现下不过住了几个月功夫。”
“而且有一套价值三千枚灵石的聚灵阵也没了踪迹。”
“不知凌霄山要怎的料理此事?”
凌霄山结丹见王骁不再纠结刚才问题,随即道。
“既然道友租住了我凌霄山洞府五年,自是会确保五年之期。”
“等那洞府修缮好,这些时日耽搁的功夫自会与道友补全。”
王骁听言一乐,心道这凌霄山可以啊。
做事还算地道。
“但……”
那虚丹执事话语一转。
王骁心里也是一突。
有但没好事啊。
第786章 赔偿
“但……”
听到但是这个词后,王骁面上变得难看起来。
那凌霄城虚丹执事自是看到了王骁面色变化,但却只继续说道。
“但……”
“在第一次那三名黑袍修士袭击那洞府时,道友便应告知与我凌霄城执法。”
“而不是妄图凭借护阵之力将几人阻隔在外。”
“毕竟道友并不常驻那洞府之中。”
虚丹修士声音带上了严厉之意。
“也就是因为道友的自负,导致事情进一步演变升级,进而让来人恶意报复,损毁凌霄山财产。”
王骁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话似乎好有道理,让他有些不好反驳。
他沉吟半晌。
“那洞府周遭不是应该有凌霄山执法例行巡查吗?”
虚丹修士声音回归平静道。
“负责那处巡查的执法已经因为巡查不力被责罚。”
“但道友的错处是道友的错处,不能一概而论。”
“何况从那洞府被损毁的程度来看,那三人怕是在道友这里吃了不小的亏。”
“也不是如道友所说的只是被护阵阻隔便退去吧。”
王骁一时默然。
眼前这虚丹修士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
估计也能猜出些什么。
念及至此他也懒得多说。
只道。
“那不知执事想要如何料理此事”
虚丹修士听王骁这般说,随即面上泛起一抹轻笑。
“那洞府损毁的颇为厉害,修整起来不但需要不少时日,且也需要不少珍稀矿物。”
“且虫潮即将来袭,商贸停顿,那负责修整洞府聚灵禁制的阵师也得修整维护城墙处的禁制和阵法。”
“这洞府若要恢复怕得不少时日。”
“所以这次这洞府损毁之事对凌霄山来说损失颇大。”
王骁听言眉头紧皱。
心下暗骂。
那洞府放那两年没人租,到现在被毁了倒是值钱了。
不过他也并未说话,只等那虚丹继续说。
见王骁不说话,那虚丹继续说道。
“那洞府损毁,虽是有我凌霄山执事堂巡查不利的错处,但道友自是也有错处在。”
“所以这般损失,道友自然得承担一部分。”
好嘛!
终于说到正题了。
王骁随即淡声道。
“多少?”
“根据我凌霄山负责洞府维护的灵造堂估算,这次洞府被毁损失有七万灵石之数。”
“我执事堂执法巡查不力占七成错处,而道友则需承担三成,也就是两万一千枚灵石。”
凌霄山虚丹手指敲了敲桌子道。
王骁听言挑了挑眉。
这两万一千枚灵石倒也不算多,他拿的出来。
但先不说这洞府修复需不需要七万枚灵石,自己这三成错处是怎么算出来的。
单就对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来说,这两万一千枚灵石也是一笔巨款。
自己花三万枚灵气租的洞府没了不说,还得赔上两万一千枚灵石。
若是这五万枚灵石接连轻易被拿出,恐怕会被有心人觉察出端倪来,横生枝节。
他随即声音干涩带着些许怒意道。
“我为求突破才花费巨款寻了那处没人敢租的洞府。”
“那三万枚灵石已是我大半身家。”
“又哪再有两万一千枚灵石赔偿。”
凌霄山虚丹听言摇了摇头。
“道友也莫要恼怒。”
“规矩便是规矩。”
王骁见那虚丹修士一脸淡漠,怕并不是个好商量的主儿,随即又道。
“若是没有呢?”
虚丹修士听言面上并无什么不善之意,只沉吟片刻道。
“若是没有,我凌霄城也不是那种不讲丝毫情面之地。”
他停顿片刻随即又道。
“道友可曾听闻过聚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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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感冒了,头昏脑涨的,差一千字明天更新之前补上。
追读的大佬见谅则个。
第787章 凌霄山的规矩
上一章补了一些,追更的大佬可以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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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丹修士面上露出意味深之色。
“道友虽是筑基中期之境,但应是战力非凡。”
王骁听言双眼微眯。
“何以见得?”
“呵呵。”
虚丹修士摆了摆手道。
身旁两个筑基中期修士躬了躬身退出了客房。
王骁淡然看着两名筑基中期关上房门。
却也没有说话。
“九珍阁那名招待过道友,叫作林青瑶的女子已被我执事堂收监。”
王骁听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而后心头一凛。
那林青瑶自是在九珍阁透露他身份信息,进而导致他被那叫作拂尘的结丹中期惦记上的女子。
眼前这凌霄城的虚丹修士既然说起这个女子,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比如自己二十多万灵石拍下遁影法袍之事。
还有自己在城外灭杀了一个虚丹境修士,眼前之人不知道是否知晓。
能大晚上了找寻过来,先是那洞府被毁之事来试探他,现下又提到那林青瑶。
这凌霄城的虚丹执事来此怕是别有目的。
念及至此王骁不由一阵头疼。
不过他自是不知道眼前人具体知道什么,也不多言,只面上平静道。
“为何?”
见王骁一脸从容之色,那虚丹修士又是淡然一笑道。
“那叫作林青瑶的女子虽是境界不高,在九珍阁内也只是个接待。”
“但却徇私枉法,不但为了一己私利对外透露对外拍卖之物。”
“还胆大包天,枉顾九珍阁规矩,在拍卖时向人透露拍卖者身份信息。”
“不但影响了拍价,也给九珍阁带来极坏的影响。”
“要知道,在九珍阁凌霄山有六成股份。”
“她损了九珍阁声誉,便是与凌霄山作对。”
“自是不能轻饶了她。”
王骁暗自撇撇嘴。
那女子不过区区炼气境界,又只是个招待,要害讯息她能知道多少。
不好说背后还有人操弄。
不过这与他自是无关,只淡声道。
“道友与我说这些是为何意?”
那虚丹执事面上笑容依旧。
“那林青瑶自是交代了些事。”
他又瞥了眼王骁。
“因为我凌霄山执事堂疏忽,让道友因为一场拍卖被结丹真人威胁,也是我执事堂的错处。”
“还请道友多担待。”
虚丹执事拱了拱手,颇为郑重道。
王骁一时有些讶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何眼前人这般作态。
从这人话中也能听出,自己花二十多万买遁影法袍之事眼前人怕是一清二楚了。
现下装傻也没什么太多必要。
他摆了摆手道。
“不必。”
见王骁语气生硬。
虚丹执事又道。
“我凌霄城最重规矩,这也是我凌霄城的立身之本。”
“便是结丹真人也在这规矩之内。”
“此事我已上报到凌霄山上层处。”
“执事堂堂主已传讯训诫那拂尘。”
“此事就此了结,道友也莫要再担忧什么。”
眼见那虚丹执事面色肃然。
王骁一时心头也有些讶然。
他自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面子能让执事堂堂主训诫一个结丹中期修士。
如果这来人说的是真的,那他还真对这凌霄山又高看一眼。
想来也是。
一座如此规模的大城,又是修士与凡俗之人混居,能有如此之繁荣和秩序,中间必然有健全甚至严苛的规则在。
阴影里可能有各种龌龊事,但明里却不会随意任人破坏规矩。
不过这大晚上的,这人跑到自己住处,总不会就是过来告诉他让他放心吧。
不过他还是拱了拱手。
“那谢过执事了。”
“呵呵。”
虚丹执事摆了摆手。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与道友相商。”
王骁听言心道果然如此。
“在下不过一区区筑基中期,怕是帮不上执事什么。”
“呵呵。”
虚丹执事轻笑一声。
“我查过出城记录。”
“那日那拂尘真人手下虚丹境修士魏荣成是紧随道友出城的。”
“所去方向也是和道友方向相同。”
“而他却并未折返。”
“但道友却好好的回了城来。”
王骁听言心下一震,不过面上却无异样,只道。
“在下未听说过此人。”
虚丹执事摆了摆手。
“本来这魏荣成就是带了恶念而去,死在谁手里我执事堂并不会追究。”
“想来是迷了路去也不尽然。”
“不说他了。”
随即他又道。
“道友虽是刚来凌霄城时身家不菲。”
“但购置那遁影法袍时却也用了碧青石抵扣。”
“想来现下身家也不宽裕。”
王骁听言也不回话,只等他继续说。
“道友可为凌霄城做些事,那两万一千枚灵石自可一笔勾销。”
“凌霄山还可为道友提供一合意的修行洞府。”
王骁挑挑眉。
“何事?”
“自是虫潮之事。”
虚丹执事道。
“前些时日凌霄山遣人去探查过那些久闭的洞穴。”
“就中气息驳杂浓烈,要远强过上次虫潮发生之前。”
“偶尔出来的妖虫也比上次虫潮前出现的强上许多。”
“所以这次虫潮推测要远远强于上一次。”
“所以原先早计划好的人手就不够用了。”
“现下这凌霄城中虽是修士众多。”
“但能守卫城墙阵枢等要害之地的高阶修士却也不多。”
“本我受命调查那九珍阁消息泄露的案子,正好发觉道友的不凡之处。”
“等那虫潮来袭时,我负责西侧丙段二十里城墙防卫。”
“所以这才想邀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道友且放心。”
“不光可以免了那所罚灵石,灭杀妖虫得了的奖赏与他人无异。”
王骁听言皱皱眉。
“城中不是有结丹真人,还有护城大阵?”
虚丹执事听言一阵苦笑。
“结丹真人多是客卿。”
“我凌霄城虽是礼遇有加,但却并无强制其守城。”
“我凌霄山结丹真人数量不多。”
“得时刻防备那虫潮中结丹境的妖虫突袭。”
“也是不能在城墙驻守的。”
“至于说守城大阵。”
“那大阵牵扯太多,一旦发动消耗极大不说,还会损伤凌霄山地脉,非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催动的。”
王骁听言一时默然。
第788章 守城协议
这帮着守城倒也不是不行。
凭一个虚丹境就能担起来的防守之位,对他来说也等同于没什么风险。
那灵石倒是小问题。
但这么一个凌霄山执事堂的执事求到近前了,如果一口否决不好说会不会被人穿小鞋。
虽是在这凌霄城遇到了一堆破事。
但相较来说,其他地方也不见得比这更好。
何况这里相对来说有一定的秩序,且灵气充沛,资源也丰富。
只要有灵石绝大多数需要的东西都能购置到。
要说让他跑路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守城不过三个来月,倒也不是等不起。
何况现下距离虫潮还有段时间。
这段时间估计足够他将恢复过来再将那封岳塔炼化。
念及至此他沉吟良久道。
“那虫潮多久来犯?”
那虚丹执事听言面上露出喜色。
“至少还有一个月功夫。”
“这一个月功夫,道友也无须待在城墙处。”
“只等虫潮大规模来袭时提前一两日过去便可。”
“这段时间,我可为道友提供一处修行的洞府。”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应该够了。
随即他淡声道。
“好。”
虚丹执事听言大喜道。
“那多谢道友了。”
随即他拿出一块令牌和一面玉牌来来。
“这是二十五层乙字十一号洞府出入令牌和传讯令”
“道友且请收好。”
“等道友洞府修复好之前,道友便在那修行便可。”
“这些时日道友且安心修炼,等虫潮来袭需要道友时,我自会通知道友。”
“我名为吴允亭,是为凌霄山执事堂外务一等执法执事。”
“这是时日若是有事,道友可用传讯令联系我。”
“好。”
王骁接过传讯令和令牌应承一声。
那叫作吴允亭的虚丹保全一礼。
“那就不打搅道友休息了。”
说罢告辞出门而去。
王骁将那洞府令牌在手里掂了掂,随即也出了客栈。
这客栈里灵气浓度不高。
现下有灵气浓郁的洞府在,自是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那吴允亭今晚这一番作为,想来也没必要在洞府这种事上骗自己。
夜里的凌霄城依旧灯火通明,路上行人虽是比白日少了不少但却也颇为热闹。
一路来到凌霄山二十五层乙字十一号洞府处。
这里位置就比王骁原来洞府位置好太多。
地处凌霄山阳面,周遭风景宜人,且不时有凌霄山的巡查远远的路过。
用令牌打开洞府。
就中充沛的灵气让王骁精神一振。
这处洞府不仅位置好,里面也是清爽干净,装潢也很是雅致。
其中灵气比之王骁租赁的那座也要纯净许多,浓度怕也得高上两成。
识感扫识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他随即找了块蒲团打坐起来。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有余。
这三天他去丹坊购置了些养髓丹之类恢复气血的丹药。
与此同时也去了数家售卖护阵阵法的铺子,试图找找修复黑蛟阵法的法子。
可能是黑蛟护阵太过特异,连续找了几家,都表示王骁手里的阵旗不像是寻常阵旗一般。
想要修复却无从下手。
这也让王骁很是泄气。
不过让他有些欣慰的是,自从黑蛟护阵被破之后,阵旗和阵盘上原本变得极是暗淡的光芒隐隐有变亮的趋势。
在那吴允亭提供的洞府内,阵旗和阵盘在被从须弥戒中拿出后,隐隐的开始吸收周遭的灵气。
虽是不多,但却持续不断,而且随着灵气的吸收,其上光华也在慢慢恢复。
鉴于这套阵法的特异之处,王骁猜测这应该是某种自我修复的机制。
不过凭那灵气的吸收和光华的恢复速度来看,怕是没一个月恢复不到原本那般光华。
如果这般能自我恢复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而那对封岳塔的炼化倒是颇有成效。
过程倒是不复杂。
王骁买了本教授灵器炼化的法门。
也是现学现卖。
自己的御剑诀气息透入到那封岳塔后,那就中残留的青烨子的灵力气息几乎没有丝毫抵挡的便被消融而去。
剩下的便是不断透入自己的气息,进而将其炼化的心意相通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日。
王骁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全,那上次对战青烨子损失的气血也全数恢复变得很是充盈。
也就在他感到神清气爽之际,心头也是一动。
体内的御剑诀七境的气息在体内一阵剧烈翻涌。
一股子凛冽的气息迅速充斥进他的四肢百骸。
一时间他感到自己力量骤然增加了不少,识感领域内感识越发清晰,那股子似有似无的空间操控之力也越发变得明晰。
他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打开御剑诀书卷。
果然。
御剑诀七境前两个人体简图已经变得通亮,第三个也带上了些许亮色。
不同于御剑诀前六境。
这七境之后每提升一层,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上的跃升。
而此时他体内的灵力也跟着跃升了一个量级。
现下怕是能表现出筑基巅峰的境界了。
而分光剑也顺理成章的从召出十六把到可以轻易的召出二十四把来。
感识了下体内的变化,王骁颇为满意。
而此时手里的封岳塔也被炼化大半
随着他的心意可任意变换大小。
只是具体的功能还得慢慢摸索。
现下只能拿来砸人。
不过最让他高兴的还是黑蛟阵法。
现下无论是阵盘亦或是阵旗,其上光华越发亮了。
虽是依旧不能布设,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类似于原本正常时就中的灵力运转。
这套阵法果然是有自我修复能力。
想来完全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在他把弄手里的阵盘时。
腰间的传讯令震了一下,散发出淡淡的毫光。
识感透入。
云红绫的声音响起。
“前辈,白羽裳回来了。”
王骁听言一乐。
这差不多快半个月功夫,这女人终于回来了。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
“可还有他人?”
“嗯,还带了个武道八境的武者回来。”
王骁点点头。
程裴勇也跟着来了。
“找一处隐匿之地,等我过去。”
第789章 竹林庭院
“嗯。”
云红绫应了一声,随即说了一处在凌霄山十六层的院落位置。
王骁也不耽搁,随即起身收起阵盘走出了洞府。
很快王骁便来到了云红绫所说之地。
远远的看去,那是一处颇为清幽周遭遍布探识类禁制的竹林。
林中有一处占地不大但颇为雅致的庭院。
虽是在凌霄山十六层,但这处灵气浓度倒也颇为浓稠。
凌霄山虽是越往高处灵气越充沛,但低层处还是有些灵脉延伸出些细枝末梢之地,其灵气浓度比之二十多层处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些地方往往没有上层那般拥挤,环境要清幽许多,而且也不像洞府那般封闭。
所以价格上甚至比二十五六层有些洞府价格还要高上不少。
就眼前这个小院来看,怕是比他租赁的那个洞府,甚至现在居住的洞府都要强上不少。
小院上笼罩了一层防御和隔绝声息的阵法。
阵法防御力不错,但在王骁现下识感探识下,几乎没什么阻隔作用。
小院里只有云红绫和白羽裳两人。
那程裴勇想来安置到了别处。
身形闪动。
呼吸间王骁便来到了小院近前。
周遭的探识禁制对他现下来说几乎并无什么作用。
伸手推开院门。
此时云红绫和白羽裳两人正坐在庭院里一张石桌旁边边闲聊边饮茶。
听到门枢的动静,两女都是一惊,齐齐站起身来。
等看清来人是王骁,两女这才放下心来,纷纷上前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见过真人……”
云红绫自是笑靥如花,白羽裳眸中虽是带着亮色,但那张清冷的脸上硬挤出来的一抹笑意实在僵硬。
王骁看得别扭,想出言让白羽裳别笑了。
但又觉不太合适。
随即摆摆手示意两女坐下。
他也顺势坐到了石桌旁。
而后对白羽裳淡声道。
“这一路可遇到什么凶险?”
白羽裳听言螓首微点道。
“回程并无甚凶险处。”
“那日真人以一己之力挡住那青烨子后。”
“晚辈便带那程裴勇遁逃而去。”
“中途怕遇到那青峦山巡查之人,便在一处隐秘之地躲藏了数日这才绕行回来。”
“那程裴勇受伤颇重,现下云姐姐已经将他安置在别处照料了。”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毕竟收了庄晴灵石,总归是信守承诺的。
他看向云红绫。
“还请云道友帮照料一番那程裴勇。等他恢复了,将他安顿在这城中,也不必太过照顾,只让他安稳下来便是。”
“嗯。”
云红绫点了点头。
“凭那程裴勇武道八境的修为,又有些家资,在这城中生活不难。”
“那是个聪明人,也只求安稳。”
“想来很快便能适应这凌霄城。”
王骁也点了点头,还是相信云红绫的,凭她安置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真人。”
白羽裳此时将一个一个粉色定制款纳物袋递到王骁近前。
“真人,这是三万枚灵石。”
“是上次晚辈允诺的余款。”
王骁一乐,也不客气,随手收起。
见王骁收的痛快,白羽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手里又多出一块巴掌的墨绿色玉牌来。
“真人。”
“这是这处宅院的出入令牌。”
“上次若不是真人护持,那重寒宫两人将白灵困锁住后定也不会放晚辈回来。”
“晚辈也是无以为报。”
“这处宅院灵力尚可,又颇为清幽。”
“不若送与真人。”
“真人也莫要嫌弃。”
王骁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接过令牌。
他来凌霄城时间也不短了,并不是一无所知。
在这凌霄山上,就这么一处配套完全,灵气充沛,环境雅致还带了一处面积颇大的竹林的庭院。
其价值怕是得十万灵石以上。
本来该收的灵石都收了,现下这么昂贵的一处宅子如果再收了的话实在有些过了。
这么大一个人情有哪是那么好还的。
他随即摆摆手。
“这宅院太过贵重。”
“本座无功不受禄。”
白羽裳见王骁不收,一时面上泛起些无措。
此时云红绫发出一声娇笑声。
她接过令牌道。
“羽裳这次若是被那重寒宫宵小困锁在重寒宫回不来。”
“这般产业怕也会被人觊觎,到时说不得被人各种手段齐处贪墨了去。”
“前辈将羽裳带回已是大功一件,怎的能说是无功不受禄呢。”
“前辈不若先居住在此,若是住不习惯再行计较。”
白羽裳听言在边上连连点头。
王骁自是明白就中道理。
这云红绫是打定了主意让自己庇护白羽裳。
而她作为中间人自是也让王骁欠了个人情。
最开始来凌霄城时,王骁遇到结丹初期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
从上次对战青烨子后,他对结丹中期战力也有了些了解,御剑诀七境升到三层之后他已有信心能轻松应对结丹中期。
最开始来凌霄城时与云红绫保持距离的顾虑也淡了许多。
那云家家主也不过是一个刚进阶结丹中期的罢了。
这种家族出身的修士论及战力比之青烨子这种大宗门出身的真传是远远不如的。
所以王骁现下也更没了太多顾忌。
这女人有钱有颜,又会做事。
交好一番也没什么太大坏处。
至于说撮合自己和白羽裳之事,眼见白羽裳现下态度,那云红绫应是还没来得及说。
不过这个对王骁来说意义不大,就算真结成道侣,净花女人灵石这种事他也没法做到心安理得。
只是现下白羽裳这女人也算知晓自己的一些隐秘,若是出了什么事被人问询出什么来也是一桩麻烦。
特别是被青峦山知晓去。
凭那青烨子地位,和青峦山的势力,也是一桩大麻烦。
所以这白羽裳自己还是的护持一番的。
念及至此他将云红绫手里的令牌接过。
对着白羽裳拱了拱手。
“那谢过白仙子了。”
一句仙子倒是让一脸冷清的白羽裳面上泛起极为浅淡的红晕来。
看到这般情形,云红绫口称有事便要先行离去。
不过那白羽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不迭的跟着云红绫一同匆匆而去。
看着离去的两女,王骁摇了摇头。
随即也起身出了宅院,向吴允亭安置的那洞府行去。
第790章 虫潮逼近
这白羽裳给的庭院虽是灵气浓度和精纯度,比之那吴允亭安置的洞府要强上不少。
但毕竟谁都不会嫌灵气少。
去阵法店购置了一套聚灵阵安置到了那洞府处后,王骁便又回了白羽裳送的庭院处。
他吸收灵气速率极高。
用聚灵阵在那洞府处聚集些灵气,等积攒些时日再去吸纳。
也省的浪费。
如此这般又过了半月有余。
两处位置大量的灵气让王骁感到修行的速度快了不少。
筑基巅峰的境界已经稳固下来,御剑诀七境三层的亮色又亮了些许。
分光剑的数量变作二十六把。
封岳塔也已经炼化完毕。
就中功能他也了解明晰。
这封岳塔果然是好东西。
不仅可以变大之后用来砸人,凭借其体积和变大后的巨大质量。
寻常护阵亦或是护体术法根本扛不住几下。
而且其材质也是坚韧异常,用来防御也是效果极好。
不过那对死灵之物的伤害能力还待实验。
但就其对骨蛟的伤害程度来看,其威力自是小不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黑蛟阵法已经能布设了。
虽是防御力还比不上原本那般,
但就这些时日浸润在浓稠灵气中的阵盘和阵旗上的光华越来越亮。
想来彻底自我修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时日借着叙说程裴勇的安置问题和虫潮现状的由头,云红绫带白羽裳来过小院两次。
想来是云红绫已经和白羽裳说起过撮合之事。
每次来,那白羽裳都是口中讷讷面带浅浅的红晕,一句话也不说,身上的那股子冷意倒是变得浅淡了许多。
这些时日城内气氛也变得肃穆了许多。
在凌霄山上远眺。
已经能看到不时有各种妖虫从远处飞射到凌霄城城墙不远处。
有些在距离城墙数里外徘徊。
也有头铁的直接冲到城墙近前,有些冲的近的转瞬间便被城墙上的弩炮之类器具发出的术法击杀亦或是击伤。
这些虫子形态各异,有大有小。
有类似于各种虫子的放大版本,也有的是些长相莫名奇形恶状的存在。
其形貌之凶恶寻常人看了怕心里都胆寒。
其中有些甚至让王骁想起了原世界看过的某部电影和玩过的某些游戏。
这些虫妖小的有磨盘大小,大的甚至有二三十米的巨大身量。
那些身形巨大的,因为距离太远感识不到什么境界。
但想来怕是境界不低。
这些身形巨大的虫妖都距离城墙远处徘徊并不靠近,想来应是也有一定的灵智存在。
而有些会飞行的虫妖则是开始远远的围绕着凌霄城盘旋开来。
随着城外远处虫妖越聚越多,凌霄城里也越发冷清。
街上行走的修士也越来越少。
也就在这时,王骁传讯令也收到了吴允亭的传讯。
既然应承了,他自也不会反悔。
一路来到城西吴允亭所驻守的城墙段。
此时城墙周遭街道已经全部清空了去,变得很是清净。
跃上高高的城墙。
此时城墙上已经齐整的站立了无数修士。
这些修士境界低的有炼气八层,高的也有到虚丹之境。
不过虚丹境并不多。
这二十里长的城墙加上王骁和那吴允亭也只有五人罢了。
而且从那三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也远比不上吴允亭。
此时吴允亭正穿戴着一身亮银色甲胄,一动不动的站在城垛处翘望着数十里外正在越聚越多的虫妖群。
听到身后动静,他回过身来。
见是王骁,他那张有些面色有些难看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
他拱了拱手道。
“几日不见,王道友修为又精进了。”
王骁摆了摆手,也回了一礼,而后走到吴允亭身旁。
看着差不多二十多里外密集的虫群问道。
“那虫群何时攻城?”
吴允亭苦笑一声。
“从往次虫潮的记载来看。”
“这些虫妖得等汇集到一定规模才会试探着先攻来一波。”
“只不过这次却与之往常不太一样。”
王骁眉头一皱。
“有何不一样?”
吴允亭听言叹了口气,而后指了指远处虫妖聚集处。
“你看那只体长怕有十余丈满身利刃的虫妖。”
“这虫妖往往是身形越大,境界越高。”
“那般形态怕已经相当于我人类修士结丹之境了。”
王骁听言心头也是一惊。
随即仔细观察起那吴允亭所指之处。
哪怕距离二十多里,站在那得有三十多米高,仿若数只螳螂拼凑在一起,十数只长怕得有五六米的骨刃不时挥舞的一只虫妖也极有视觉冲击力。
“那虫妖往次记载中并无记录。”
“但就其那般庞大的身形而言定是境界不低。”
“若是结丹境的虫妖,凭起肉身之坚韧,寻常结丹初期真人遇到了也极是难缠。”
“你再看看那边。”
吴允亭又指了指别处。
王骁随着他的指引看去。
除了那只像是数只螳螂拼凑出的虫妖外,在围绕凌霄城的无数虫群中还有五六只这种规模的虫妖存在。
这还是视线里的。
如果加上其他方位看不到的,数量怕会更多。
“往次虫潮这种大小的虫妖也不是没有,但却从未在最开始时便出现在城外。”
“往往是数日之后才零星出现。”
“也从未一次出现过这么多过。”
“而且昨日只有不多的虫妖聚集,现下只一夜功夫,便出现了那么多,眼见的已将凌霄城彻底围住。”
吴允亭指了指远处绵延的虫妖组成的黑线声音干涩道。
从那黑线延伸出去的方向来看。
这些虫妖怕是已经将凌霄城彻底围拢住了。
而且那黑线蠕动间,能看出来还有无数的虫妖从四面八方汇入其中,那黑线也变得越来越粗。
王骁此时面上也变得有些难看。
那些高达三十多米的虫妖他倒是没什么好畏惧的。
但事有反常,刚开始就派出这差不多相当于结丹的虫妖,数量又如此多,后面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强力的虫妖在。
自己还真是倒霉催的,赶上这种撞大运的事。
突然。
一声极为凛冽的破空声响起。
天空中一道青黑色幽光闪过。
第791章 守城
只见一团青影从远处俯冲向地面,而后贴地直向王骁所在的城墙冲来。
那是一只长得像是蟑螂一般的飞行虫妖。
其身长怕有五六多米。
配合其四对翅膀和极其狰狞的外貌让王骁都看的也直皱眉。
其速度也是极快,在空中飞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凭感识,这应是一只相当于筑基巅峰境的虫妖。
王骁自是不甚在意,但城墙上的一众修士却是面色大变。
纷纷掏出各自法宝法器来。
也有几个修士迅速操弄起城墙上床驽一般的事物。
吴允亭也是面色一变,而后手里瞬间多出一把一丈长的玄黑色长戟来。
嗖!
城墙上的床驽发出一阵阵嗡鸣。
数道裹挟着黄色光华小孩手臂粗的弩箭直射向那飞来的蟑螂状虫妖。
那裹挟着黄光的弩箭准头极佳,而且应是有自动追踪的功能。
不过呼吸功夫。
砰的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传来。
还在百多米外的那蟑螂状虫妖在那弩箭临身的瞬间,身子猛的一偏。
七八支弩箭便被躲避了过去。
而后它伸出一只一米多长的尖锐利爪。
利爪挥舞迎到了一只弩箭之上。
带着破空声,速度极为迅捷的弩箭被这轻巧的一爪直接打飞。
而后带着与来时差不多的破空声直直的往城墙处飞回。
城墙上的一众修士顿时一片哗然,有胆小的开始时迅速矮下身去撑起护体术法。
眼见弩箭飞回吴允亭双眼微眯,等弩箭接近三五十米处时,他手中的长戟猛的一挥。
一道灰光划出。
砰。
那飞回来的弩箭凌空炸裂,变作碎屑。
而那蟑螂状虫妖眼见那射回的弩箭被炸碎,其身形也瞬间刹停在半空。
四对翅膀猛的一扇,而后身形向斜后方射去。
吴允亭盯着那逐渐远去的青黑虫妖,面色越发难看。
这虫妖虽是速度极快且能感识到肉身极是坚韧,但这距离下王骁只随手便能捏成肉泥。
当然他自是没必要出这种风头。
只做好一个筑基巅峰境修士的本分便是了。
大不了偶尔展露点虚丹层级的战力。
直到那蟑螂状虫妖一头扎回那虫群,吴允亭才挪动了下脚步,回过身来对王骁道。
“那是那虫群的斥候,用作侦查探寻之用。”
“这些时日也是反复试探。”
“其身形敏捷,术法难中。”
“便是中了,其甲壳极其坚韧,也是难以重伤。”
“好处其数量不算多。”
说到这他轻叹一声,而后又道。
“这虫群比之上次那般混乱,这次有章法了许多。”
“这城守起来怕是要艰难上许多了。”
王骁也收回目光。
那蟑螂状虫妖确实是比寻常筑基巅峰修士还要强上不少。
若是来袭的多了也是一桩麻烦事。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那些虫妖伤不到他。
城里还有不少结丹修士,怎么也不至于让虫潮攻进凌霄城来。
虫潮还在聚集之中。
凌霄山高处有观察哨不时的通过传讯令向守卫之人传递虫潮的最新动向。
不过既然虫潮还没有攻城,王骁也没必要在城墙上待着。
随即来到城墙下一处吴允亭安排的屋舍里。
如此这般到了第二日。
突然间一声极为响亮的锣声惊动了正在打坐中的王骁。
而后便是极为嘈杂的人声。
“虫潮攻城了……”
王骁身形一闪来到了城墙之上。
此时的吴允亭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守城修士各司其位,眸中并没有什么惊惧之色,只有一脸肃然。
王骁也看向了远处的虫潮。
只见那虫潮规模比之昨日又要扩张了三倍有余。
而那扩大了三倍有余的虫潮此时正向凌霄城缓慢涌来。
不过好处那些身长三十多米怕有结丹期的虫妖并未有动作,只坐看着周遭低阶虫妖涌向凌霄城城墙。
城墙上一时又变得很是安静,一众修士之间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随着虫潮越来越近,等虫潮接近到城墙怕有五六里时。
一声声尖锐的嘶鸣声在密集的虫群中翻涌而起。
虫群速度骤然加速开来,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嘶鸣声冲向城墙。
也就在这时,吴允亭一声令下,城墙上无数守城器械催发开来。
无数的光团从各种床驽投石机一般的守城法器上射出,直直的射向那逼近的虫群。
轰轰轰。
转瞬间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光团便在虫群中爆发开来。
冲在前面的虫群境界大多是不高。
从体型看来多是些炼气境亦或是筑基初期境的虫妖。
面对城墙上器械发射的各种光团也并无什么抵抗之力。
随着光团落地。
无数只低阶虫妖被轰然间炸碎开来。
不过这些虫妖数量还是太多了。
虽是每一次光团落地都会带走数十乃至上百虫妖的性命。
但也只不过一刻钟功夫。
海量的虫妖还是涌到了凌霄城城墙近前。
除了操弄器械的修士,剩余修士纷纷祭出各自法器法宝。
一时间无数各色光华闪动。
纷纷射向临近到城墙百多米的虫妖处。
原本冲的极是迅捷的虫妖骤然间被阻挡到了距离城墙百多米外,再也无法近前。
一声声痛苦的嘶鸣声中,在那条距离城墙百多米的线处,无数虫妖炸裂成一团团碎屑和血雾。
而此时的吴允亭面色肃然,手中的长戟不时挥出一道月牙状光刃,射向虫群中境界最高眼见有突破那百米线迹象的虫妖。
王骁自是没有闲着。
他也没太过招摇,并未催发出分光剑来。
而是催动黑剑在虫群里不停的穿插。
虽是看起来威力不显,并未将穿透身体的虫妖炸裂成碎屑,但每穿过一个虫妖,那虫妖也都是生机顿失。
这些打头阵的虫妖无论是炼气也罢最高到筑基中期也罢,对他来说毫无区别。
只在那并不出彩且静默无声的黑剑穿刺下纷纷栽倒在地。
黑剑过处,虫妖一片片的如若麦子一般被割倒。
眼见王骁这般效率,那吴允亭面上异色一闪,不过却并未多言,只一边收割着那些虫妖一边指挥。
而王骁心下却是感到一阵的畅快之意。
灭杀那些寻常虫妖虽是对他御剑诀进境增益不多。
但这些虫妖数量太多了。
量变产生质变。
第792章 击退
感识着那虽是增长缓慢,但因为灭杀虫妖效率极高带来的远比打坐修行快的多的进境。
原本来因为这种无妄的麻烦心头多少有些不爽的王骁现下心头自是极为畅快。
他开始在吴允亭负责的二十多里城墙上游走。
他所过之处临近百米线的虫妖群一片片的栽倒在地。
因为黑剑速度太快,也完全没必要附着上斩字诀之力。
寻常修士根本也看不到黑剑的踪迹。
只看到眼前无数虫妖在他们原本除非击打到要害才能毙命的术法下纷纷倒伏,尸体也在三四十丈外堆叠了数丈高。
这还是王骁怕太过流露痕迹,又怕虫妖群因为死的太多且毫无寸进停止上前,刻意控制的结果。
若是二十四把分光剑召出。
凭他的速度,在城墙上游走间能让这距离这二十里城墙三百米范围内变作一片白地。
如此这般只一个多小时。
肉眼可见的那御剑诀七境三层亮色亮了不少。
这自是让王骁心头大乐。
看着那漫天遍野的虫群,他突然有了直接冲进去战力全开的冲动。
不过他自是努力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面对如此多的虫妖,虽是境界不高,但若是直接冲进去怕是寻常结丹初期都扛不住太久。
自己若是冲进去,爽是爽了,但那与他表现出来的境界不相符的战力肯定会被人惦记上。
说不好那凌霄山顶还有元婴大佬在观看。
一旦被注意上祸福难料。
他也不贪。
反正虫潮还有几个月功夫。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虫潮之后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响起。
轰。
那虫潮仿若刚来时轰然退去。
那速度比来时一点也不遑多让。
这次攻来的大都是些低阶虫妖,便是相当于筑基境的都极少。
而且这次也没有飞行虫妖来袭,更别提最开始来的那只相当于筑基巅峰境的蟑螂状虫妖。
所以凌霄城城墙很轻易的便挡住了这次冲击。
别说伤亡。
那虫妖便是接近到城墙近前百多米的都是极少。
城墙上的众多修士眼见虫潮退去也都是纷纷松了口气。
此时距离城墙百多米外无数虫妖的尸体堆了五六米高。
各种颜色的血液也浸染了大片的土地。
有些甚至流淌到了距离城墙不远处。
好处城墙上也是覆盖了一层用作防护的禁制。
倒是将那一看就极是难闻的气味隔绝在了外面。
这些尸体大多支离破碎,也有些境界高些的还能保持大致外形。
甚至还偶有没死透的虫妖不时的抽动着身爪。
眼见那些虫妖虽是长得极为凶恶,但也能轻易灭杀击退,留下大片尸首,修士之间原本极是紧张的气氛也变得舒缓。
彼此之间的闲聊声响起,有人甚至发出嬉笑声。
“区区虫潮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嘻声道。
周围自是一群炼气期修士附和。
“我凌霄城城墙坚韧,又有无数守城法宝。”
“更何况高手如云。”
“区区些蝼蚁怎能撼动。”
“这凌霄城中州第三大城自不是虚妄之称。”
众人纷纷议论神情轻松。
只是人群中还是有些修士并无参与这些议论,面色也都不太好看。
看着退去的虫潮,王骁也停下身形,心头不禁泛起些遗憾来。
身后响起吴允亭的声音。
“道友飞剑果然犀利。”
王骁回过头看了眼他。
吴允亭面上带了些许疲态,能看出其灵力消耗颇巨。
除了要催动手里的长戟灭杀虫妖,他还要居中指挥统调分派人员,也是够辛苦的。
刚那一番施为。
自己虽是尽量遮掩,但为了效率自是还是展现出远超筑基巅峰的战力。
这一个虚丹境修士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这吴允亭本就怀疑他遮掩了修为,现下更是得了印证。
不过再怎么怀疑,也无非是把王骁当做虚丹境。
也不会真怀疑到结丹境上。
毕竟正常来说,人到了结丹境正是享受尊荣和福利的时候。
遮掩的可能性极低。
吴允亭现下也是确信王骁是一名战力不俗的虚丹境剑修。
那拂尘真人派出去死了的虚丹修士自然也好解释了。
当然那人本身就是奔着杀人去的,且是在城外,死了就死了,他并不在意。
倒是眼前人给自己大大减轻了守城压力让他多少有些感激之意。
见吴允亭打招呼,王骁回身后也是拱了拱手。
“道友谬赞了。”
“这一身修为都在剑上,唯手熟尔。
听王骁这么说,吴允亭轻笑一声道。
“道友太过自谦了。”
“凭道友这般屠灭虫妖的迅捷,等虫潮退去,我自会亲自去执事堂为道友请功。”
王骁摆了摆手。
“却也不必,王某也只是想了了这场烦扰。”
“王某最怕麻烦,道友切莫如此。”
吴允亭听言一愣,随即一声轻笑。
“道友不贪图这些虚名,倒是吴某着相了。”
王骁现下杀的虫妖太多,到时候如果仔细核算报上去未免太过引人注目。
这种麻烦事还是尽量能避则避。
眼见虫群退却,此时城墙上不少修士纷纷跃下城墙跃到城外。
除了补刀,还有不少修士正往纳物袋里扔着虫妖的部分残骸。
这些虫妖虽是境界大多不高,但有些身体部位还是值些灵石的。
虽是价值都不算大,但积少成多总归是些收获。
吴允亭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默默的看着那远处退却的虫妖群。
等那些跃下城墙的修士补刀收拢完毕纷纷退回到城墙上。
吴允亭又连续下了几个命令。
有那高耸的凌霄山的了望哨在,凭观测类术法,数十里内便是鸟雀都能看得清楚,这些体型硕大的虫妖倒是没偷袭的可能。
一众修士也是只留下了些值守的,其余大半回了城下临近城墙的住所恢复灵力去了。
吴允亭给王骁安排的是一处小院,虽是不大但装点雅致。
其灵气也是颇为充沛。
虽是比不上白羽裳给他的小院,便是比那洞府也多有不如,但好歹是聊胜于无。
在那吴允亭安置的洞府和小院处,王骁也分别布设了聚灵阵。
吴允亭也曾许诺若是虫潮攻城没那么频繁,每半个月他可休憩一日。
得这空到时候回去吸纳聚灵阵中的灵气,来回也不耽误。
第793章 刷功勋
夜色渐深,虫鸣声四起。
吴允亭虽是也有住处,但他却并未下城墙,只在城墙上一处铺房打坐恢复,倒也是个尽心尽责的。
王骁倒是并不需要恢复什么。
白日里虽是来回游走,但不需要催动风字诀,灭杀那些虫妖他也只需要凭黑剑本身的坚韧,连斩字诀之力都不需要附着上一点。
所以他的消耗可以说微乎其微。
也就在这时。
他眉头一动。
识感里,一个笼罩在一身青灰色斗篷中的窈窕身影,正从一群趁夜晚来到城墙近前补充修整城墙防守器械的人群中脱出。
径直向他的小院走来。
看身形是个女子。
这处吴允亭安置的小院距离寻常修士的住所还有百多米距离。
正常来说晚上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难不成……
王骁心头一乐。
这个吴允亭是个会办事的。
不过随着识感扫过确认,王骁又笑不出来了。
那女子居然是白羽裳。
她来做什么?
王骁心头泛起疑虑。
他自是通知过云红绫自己要守城数月。
云红绫乖巧的并未多问,只是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白羽裳。
王骁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也没有拒绝。
而现下白羽裳居然大晚上的找过来了。
虽是对深夜美人到访颇为期待,但白羽裳这女人有些不太值得期待。
眼见白羽裳进到了院门口处。
王骁轻叹一声,随手打开了院门。
白羽裳见院门打开,只一阵迟疑。
而后走进了院中。
“见过前辈。”
白羽裳对着王骁盈盈一礼道。
大约是受了云红绫告诫,白羽裳也不再称呼王骁为真人。
王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白仙子来此何事?”
白羽裳听言面上挤出一抹轻笑来,而后手中多出一个红色纳物袋来,双手递到王骁近前。
“晚辈听云姐姐说起前辈来此守城。”
“晚辈在凌霄山上也见那虫潮势大,今日攻势也是颇为迅猛。”
“想来前辈应是消耗灵力颇多。”
“晚辈也没什么能做的,便想赠前辈些丹药来诛前辈恢复。”
听着白羽裳这极是生硬仿佛背稿子的言语,王骁心下好笑。
“本座乃堂堂结丹真人,那般城下蝼蚁怎么可能让本座有什么消耗,图游戏而。”
白羽裳听言一怔,随即口中有些讷讷。
估计云红绫只教她最开始怎么说,她也是没预料王骁会说这些。
“是云红绫让你来的吧?”
王骁淡声问道。
“额?”
白羽裳一愣,随即眼见为难的沉吟半晌。
而后螓首微点,面上隐隐泛起些许红晕来。
王骁也懒得逗她了。
随即伸手接过纳物袋。
“那本座谢过白仙子了。”
见王骁接过纳物袋,白羽裳眼见的松了口气。
“前辈太过客气了。”
“晚辈所在重寒宫在凌霄城做了数百年生意,借凌霄城之安稳,收益也是颇丰。”
“这般虫潮来袭,总归是要做些事情的。”
“重寒宫在凌霄城行馆也有不少弟子参与守城呢。”
王骁掂了掂手里的纳物袋,而后放到桌上随口道。
“白仙子大义。”
白羽裳听言面上露出迟疑之色,双唇紧抿。
王骁见她这般,也不多言只等她继续说话。
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那云红绫不会是忽悠眼前这女人直接上狠招,学人钻被窝吧。
王骁自认是那种人,但白羽裳明显的不是那块料。
眼见白羽裳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
“晚辈家祖虽是重寒宫宫主。”
“但现下家祖闭了死关,看这情形怕是……”
说到这白羽裳轻叹一声,接着又道。
“又有那重寒宫弟子觊觎白灵。”
“所以晚辈怕是许久回不去那重寒宫了。”
“现下只能在凌霄城常住。”
“晚辈……晚辈想趁此虫潮袭城之际挣些功勋。”
“晚辈虽是女子,但也有虚丹之境,论及术法还算精深。”
“想来对守城之事应是能应对一些。”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
这怕又是云红绫教的。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回不去重寒宫了,正好趁虫潮来袭人手不宽裕时表现一番,刷点功勋和凌霄山的好感度,以后在城里做事也方便些。
凌霄山的规矩也是从来不会亏待为凌霄山做出贡献之人。
历次虫潮时有贡献卓越的,凌霄山上层赐予的资源也是颇为丰厚。
还会有类似勋章之类的荣耀牌发放。
持有不同等级的荣耀牌不但会在凌霄山商务堂不时宴请众商行时座位靠前,还有可以减税的直接好处。
只是这白羽裳想要挣功勋,应是去找负责城守的执事堂去,来找自己做什么?
眼见王骁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白羽裳螓首微垂道。
“晚辈去找过执事堂了。”
“执事堂将晚辈分到这段城墙了。”
好嘛。
王骁撇了撇嘴。
那云红绫果然是个执着的。
随即他淡声道。
“那当真是凑巧呢。”
白羽裳头垂的更低了些,声音低微。
“嗯,确实凑巧些。”
说完这话白羽裳又有些急声道。
“夜色已深,那先不打搅前辈休息了,晚辈先行告辞。”
说罢也不待王骁回应,她身形一转飘然而去。
见白羽裳匆匆而去,王骁摇了摇头哑然而笑。
翌日。
等王骁听到锣响后闪身来到城墙之上。
眼见吴允亭正一脸阴郁的看向远处的虫群。
而他身旁不远处一个一身白衣风姿绰约的女子可不就是白羽裳。
她这身装扮虽是看着寻常,但在城墙上一众修士中却是格外亮眼。
王骁不禁摇摇头。
这不是纯纯的活靶子嘛。
听到身后动静,吴允亭回过身来。见是王骁,他随即面上挤出一抹轻笑拱手道。
“王道友昨日休息的可好?”
王骁拱手回了个礼。
“甚好。”
吴允亭也不多废话,指了指边上的白羽裳。
“这是白羽裳白道友,虚丹境,出身北境重寒宫,这次分派到这里守城。”
王骁自是装作不认识,拱手对白羽裳行了个礼。
白羽裳也是淡然回礼,并无表现出丝毫异样之色。
而也就在这时。
无数嘶鸣声会在一起的呼啸之声从远处传来。
接着便是隆隆的大地震颤声响起。
虫群又开始攻城了。
第794章 守城2
眼见虫潮奔袭而来,吴允亭对王骁拱了拱手道。
“吴某观王道友无需催动灵力身形便极是迅捷,想来炼体之术道行也极是精深。”
“那飞剑之术也是凛冽异常。”
“还请王道友若有余力,帮扶下吃紧处防守。”
王骁本来就想着刷经验,自然点头应允。
见王骁没有意见,吴允亭又对白羽裳拱了拱手道。
“白道友便在此与王道友一起吧。”
“若是王道友支援他处时,还请白道友坚守一二。”
白羽裳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回礼应诺。
见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吴允亭随即告罪一声便去他处布置去了。
王骁看向远处奔袭过来的如一堵墙一般虫潮。
这次虫潮明显的规模比昨日大了不少。
就中虫妖也有不少体型硕大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跟昨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结丹境界之下的虫妖,无论是相当于炼气亦或是虚丹境。
只要飞剑临身,都是顷刻被灭杀,无非是阻隔强些弱些。
王骁眼巴巴的等着虫潮临近刷经验,而那白羽裳看着越来越近的虫潮面上却泛起些紧绷之色。
她虽是已经有虚丹之境,但毕竟没见识过这般情形。
即便那些虫妖多是炼气亦或是筑基初期境界,对她来说挥手便可灭杀。
但那挤作一团,长得极为抽象又奇形恶状的虫妖委实极有视觉冲击力。
“你只管远远的催发飞剑去灭杀。”
“那虫妖是无法靠近你三十丈内。”
白羽裳听言身形一顿,随即看向王骁。
此时她心头不觉一阵好笑,笑自己居然会觉得紧张。
自己可是虚丹之境呢。
而且哪怕自己是一名弱女子,眼前之人可是结丹真人呢。
面对结丹中期圆满的青峦山这种大宗出身的真传弟子。
自己当时虽是逃遁的仓促,并不知晓结果。
但哪怕能从这种境界背景的修士面前逃遁,那也不是寻常结丹初期真人能够做到的。
眼前这王真人想来是不想太过招摇,才被妄人算计之后选择遵守凌霄城规矩前来守城。
若是他想,眼前这二十里范围内的虫潮怕是不用一刻钟便会被这王真人屠灭干净。
便是那二十多里外身形巨大怕有十多丈高的虫妖,眼前王真人灭杀之想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念及至此,她面上泛起轻笑对王骁道。
“有前辈在。”
“小……小女子凭的让前辈笑话。”
王骁看白羽裳明显笑的自然很多了的俏脸,又听她自称小女子,不禁对左云红绫的教导水平暗自称赞。
这白羽裳可都是一直自称我的。
何曾自称过小女子。
虫潮奔袭的速度极快。
很快就冲击到距离城墙三五百米处。
城墙上的灵力催动的床驽和投石机也开始发威。
一团团光团在虫群中炸开,将方圆数丈之内的虫妖炸的肢体横飞。
但这空缺很快就被后面的虫群补上。
只几个呼吸间,虫群冲到了城墙百多米距离。
这个距离也正是修士术法亦或是法宝威力最大的距离。
城墙上无数光华闪动。
不断的轰鸣声中,如昨日那般,虫群被顷刻间阻挡到了那条百米线处无法再前进。
白羽裳那柄淡蓝色透明飞剑此时在虫群中飞速穿梭,每次过去,被其击穿的虫妖都化作一团碎渣。
端是暴力非常。
眼见白羽裳慢慢适应了守城节奏,王骁招呼一声便又开始游走。
不同于昨日,这次虫潮在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后,从虫群后出现了飞行虫妖。
不过这些飞行虫妖明显的境界并不是很高,虽是飞行高度超过了城墙上修士术法的释放范围,但在凌霄城无论是内城还是外城处也树立了数百座高达数十丈的高塔。
这些高塔上射出的光团顷刻间就将想从高处掠进凌霄城的飞行虫妖化成飞灰。
也有城内驻守的修士驾乘飞行法器飞起拦截。
最终没有一只飞行类虫妖飞进凌霄城,同样的城墙下的虫妖群也没越过那百多米的死亡线。
王骁这次并未催动黑剑,只是从须弥戒中挑选了十数件并不起眼但颇为坚韧的法器法宝操弄。
面对这些低阶虫妖,这般效率高了不是一点半点,而且也极是隐蔽。
等那如潮一般的虫妖群退去。
百多米外地上的虫妖尸体怕是有五分之一死在王骁手里。
而御剑诀七境三层的亮色又是亮了不少。
凭其明亮程度,根据以往经验,这进度怕是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
两场虫潮袭城让他三层多了百分之二十的进度。
这速度已经是极快了。
这也不由让王骁心怀大慰。
虫潮依旧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便退去。
依旧是熟悉的补刀和打扫战场。
等王骁回到白羽裳处,眼见这女人面上隐隐透着兴奋之色。
想来是灭杀了不少的虫妖。
要知道这些虫妖的性命都是可以作为功勋的。
当然前提是得有留影法器在。
只要有记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专人来根据留影法器统计功勋。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若是真留了,杀的太多怕也是一场麻烦。
如此这般过去了十多日。
每天都是差不多规模的虫潮。
王骁御剑诀七境三层也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
但他也发现这进度越发慢了。
这十多日整个凌霄城外怕是得葬送了差不多十多万低阶虫妖。
开始时王骁因为能够快速刷经验颇为兴奋。
但随着同样的杀戮规模,御剑诀进度越来越慢,他泄气的同时不禁有些奇怪这虫潮到底是意欲何为。
从历次虫潮来看,这虫群身后定是有指挥者所在的。
这般巨大的的完全没什么意义的消耗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要消耗凌霄城中的资源亦或是修士的灵力几乎也不可能。
先不说凌霄城建成数千年,就中极其庞大的储备,便是依托凌霄山,就中修士也有无穷无尽的灵气补充。
这些虫子倒像是为消耗而消耗的。
不过这王骁自是不甚在意。
只是这些低阶虫子的死亡给他御剑诀提升的进度越来越慢让他颇有些遗憾。
第795章 变化
不过等到第十五日时,原本不断重复的虫潮终于有了很大的变化。
低阶虫妖依旧是汹涌如若潮水。
但虫群中开始出现相当于筑基巅峰乃至虚丹境的虫妖。
筑基境以上的虫妖也大大增多了许多。
与此同时虫群中也开始出现远程攻击的虫妖。
有数百只体型接近二十多米的巨大胖圆虫妖开始在十多里外催发出直径五六米的巨大术法光团射向城墙。
凭王骁识感感识,那光团威力也是极强。
怕是能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了。
他不由得也有些皱眉。
没想到这攻城强度一下子跃升了这么多。
那光团不光威力极大,而且速度也是极快。
虽是这个距离下并不能改变方位,但有些却可以在临近城墙时分散成数个分袭数处。
这些光团精度也是很高。
几乎都是冲着城墙亦或是城内而去。
而不光光团飞射过来,与光团同时过来的也有相当于筑基巅峰亦或是虚丹境的虫妖扑向城墙处。
那条百多米的死亡线也顺势被突破。
而城墙的修士也开始出现伤亡。
有被那突破拦截的光团命中的。
这般威力若是筑基中期尚且能凭借法宝亦或是护体术法扛上一扛。
但筑基初期和以下的只要被命中便是化作飞灰的结果。
那些筑基巅峰虚丹境的虫妖也不登城。
只是在距离城墙百多米外不时的催动术法偷袭一下亦或是拉扯城墙上的修士过去。
那些被术法命中的还好,扛住了能救,扛不住转瞬就死。
而那些被拉扯到成群中的修士则是凄惨无比。
凭其顽强的生命力,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只被无数虫妖撕扯哀嚎良久才气绝身亡。
而这些凑近的高阶虫妖不光速度极快,还会用前边低阶虫妖作为肉盾用。
且一击之后便行遁走,等到虫潮再汇集时又依托虫群凑到城墙近前。
有时便是被城墙上修士术法命中了,凭借其坚韧的甲壳也很难一击毙命。
大多都能逃遁而去。
眼见这般情形王骁眉头也是紧皱。
先不说其他地方的城墙,即便现下他戍守的二十多里城墙,他也有些顾不过来。
若是全力催动御剑诀之力,自是可以轻易将这二十里的虫妖屠灭一空,但那凌霄山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城墙处。
一旦全力施为,定是马上被人关注到。
而城墙虽是伤亡越来越大,但城内的结丹修士明显的也没什么动静。
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
王骁自是不明白就中缘由,但这也让他出手越发谨慎。
这次攻城持续的时间要长了许多,差不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虫潮才退去。
十多里外的远程虫妖也偃旗息鼓。
等虫群彻底退到二十多里外,一众城墙的修士才慢慢从紧张中恢复过来。
那些日子守城后的嬉笑声自是没了踪迹。
虽是并没有仔细计数,但就这二十多里城墙处怕是就损失了超过百多名修士。
当然这些修士多是些炼气期,筑基初期的则是损失了五人。
不过筑基中期倒是没有折损。
听着汇报战况的吴允亭面色很是阴沉。
今日这次还是头一次损失修士,而且一次就这么多。
而那凑到城墙百多米外的筑基巅峰虫妖也不过才损失了三个,虚丹境的那是一个没有。
就这三个中的两个,还是被王骁极为隐匿的击伤之后才被几个守城的虚丹境修士杀死。
虽是虫妖死的更多些,但毕竟一众修士依托于城墙。
而且凭那虫群巨大的数量优势来看,还是人类修士损失更大。
王骁眼见吴允亭面色难看,也没和他多说话,只对他拱了拱手便回了小院。
白羽裳他倒是不担心。
凭她的财力,就那一身堪称豪奢的灵器,便是遇到结丹初期怕也能扛上许久。
夜色渐深。
吴允亭并未回他的住处,而是在城墙上巡视良久。
等他巡视到临近王骁小院城墙处时,他眸中泛起一抹挣扎。
不过旋即他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如此这般走过去了十多日。
虫潮已经过去了正好一月。
虫群依旧是十多日前那般战法,远程攻击配合巅峰虚丹境虫妖侵袭。
守城的修士也是摸清了这战法,这些日子损失倒是越来越小。
炼气期修士虽是依旧死伤不少,但筑基境的却是少了很多。
而虫潮又有了变化。
那远程攻击的虫妖数量多了三倍有余,而且距离也缩进到距离城墙五六里远。
这个距离虽是城墙上的弩箭和投石机能够够到。
但威力已是不大。
很容易便被边上的虫妖阻挡下。
远程虫妖翻了三倍,距离又进了一半。
所发射过来的光团自是密集了许多,威力也是大增。
而凑近城墙侵袭的巅峰境虚丹境妖虫也是翻了数倍。
战况变得很是惨烈。
等到虫群退去。
王骁发现便是吴允亭这个虚丹境的修士,身上的那身灵器铠甲也多出了数条裂纹。
而这次损失更大。
筑基巅峰境的修士都损失了三人。
筑基境的加在一起损失了三十多人。
至于炼气期的修士虽是没统计出具体数量,但想来四五百人是有了。
这二十多里城墙上的守卫力量这便差不多去了十分之一。
如此惨烈而这不过才是虫潮的第一个月罢了。
吴允亭此时看向城下掺杂在无数虫尸中的修士残骸,面色几乎滴出水来,连对王骁的招呼都回应的很是迟钝。
“吴道友。”
王骁拱了拱手道。
吴允亭好一会才回过头来回礼道。
“王道友近日辛苦了。”
王骁也没心情和他寒暄,只道。
“这几日城墙处损失颇重,不知可否有援手?”
“嗯。”
吴允亭沉吟片刻道。
“是有援手。”
王骁皱眉。
“城墙处这般惨烈,除了凌霄山弟子,城中修士还会为了些灵石来这般凶险之地?”
吴允亭听言沉默良久,而后面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王骁感觉些表情仿佛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凌霄山自有规矩。”
第796章 是何缘由
“凌霄山自有规矩。”
见吴允亭笑的诡异,又听他语调肃然的说出这句话来。
王骁不禁看向内城方向,还有那已经开始亮起无数灯火的凌霄山。
看着那虽是城墙处厮杀数日,修士损失了千多名但依旧平静如常的内城。
他心头不禁泛起些不太确定的预感。
不过今日这一战他灭杀的明显高了好几个等级的虫妖数量多了数倍。
便是相当于筑基巅峰虫妖也被他灭杀了十数个,便是虚丹境的也被他灭了一个。
筑基初期中期的更是三百有余。
其他炼气期的四五千之多。
这也让他的御剑诀七境三层又提升了一些。
已然临近百分之九十。
这也让他心情多少好了些。
而此时城墙上的气氛自然也不似最开始时日的那般轻松。
整个城墙上都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压抑的气氛。
这些修士多是为了赚守城灵石和战利品而来。
他们大约是没想到只不过才一个月,战况就如此惨烈。
而现下他们也走不了了。
开始他们就跟凌霄山签订了协议,必须坚持下三个月。
若是不能则会面临巨额的灵石处罚,除此之外还有很是严苛的惩戒。
而这些来城上守卫的修士自然是早早的便打听过前几次虫潮的情形。
那几次参与守城的修士多是赚的盆满钵满。
却没想到这次虫潮完全是异于寻常。
要知道修行中人不光掌握了寻常凡俗之人所没有的超凡之力。
便是寿命也是有了极大的增幅。
到了炼气圆满差不多能活一百十四十多岁。
而迈入筑基初期的修士便有差不多二百年的寿数。
而且这比之寻常人差不多多出两倍的寿命,却也不似寻常凡俗之人最后数十年身体孱弱亦或是疾病缠身。
大凡踏入筑基,虽是依旧会衰老,但气血旺盛身体强健精神矍铄。
也只会在最后一两年身体机能骤然衰弱。
所以差不多相当于高质量的多活将近一百五十多年。
而随着突破筑基中期乃至到了虚丹之境,寿命又能到差不多二百五十多岁。
比之凡俗之人,生命的精彩程度远远胜之。
所以他们哪里舍得去死。
于是有战况最为激烈时,有修士舍不得死,便跳下城墙去外城凡俗之人居处躲避。
不过只几个呼吸功夫便会被凌霄山巡查督战之人擒拿,而后当场便被杀死。
这也让城墙上打着同样心思的修士噤若寒蝉。
也有驾起飞行法器贴地向内城遁逃而去。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那城中数十丈高的高塔发出的光团。
顷刻间数十人变作飞灰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虫群攻城时离开城墙半步。
吴允亭在和王骁说出那句凌霄城自有规矩后,便拱手告辞去巡查纰漏去了。
王骁也没有离开,只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退却的虫潮。
也就在这时,白羽裳走到了他身侧。
几天的守城,这女人身上的白衣依旧是片尘未沾,身上也没有被攻击到的痕迹。
但这女人脸色并不好看。
白羽裳虽是虚丹境界,就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算得上天纵之才了。
但平日里她也多只是待在住处修炼,偶尔跟着重寒宫老人出门灭杀些妖兽邪祟之类。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何曾见过如此多的修士死在她近前这般惨烈的情景。
见自己靠近王骁并没有搭理她。
她只是顿足住并未说话。
良久她仿若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轻声道。
“前辈……”
“嗯?”
“前辈……那凌霄山上结丹真人众多……”
“为何现下城墙处这般惨烈,却没有一位真人出手?”
王骁皱眉。
这其实也是他想问的。
不过他倒是奇怪居然没人和白羽裳说起就中缘由,得让这女人来问自己。
他也有奇怪为何。
现下这情形,大凡没二十里的城段有一个结丹修士戍守,基本就可以保证不会死人。
凭结丹修士金丹内蕴含的巨量灵力和就近凌霄山的补充。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便几乎可以灭杀二十里城段的所有虫妖。
哪怕是那些筑基巅峰亦或是虚丹境的。
虚丹境名为虚丹,但说到底也只是筑基期。
与结丹期宛若天堑的巨大差别根本不是用数量可以弥补的。
一个虚丹境修士在结丹修士面前随手就能被灭杀,比杀一只鸡也难不到哪里去。
王骁又看向那二十多里外的结丹境虫妖。
它们也同样没有出手。
虽是并没有见那些结丹境虫妖有什么动作。
但凭对妖兽的了解和这些日子听闻的虫妖的传言。
相同境界的修士和虫妖。
虫妖凭借其巨大的体型体内能蕴含更多的灵力。
除了这些灵力还会有很多别样的杀伤力巨大的气息。
而且其肉身极为坚韧,生命力也是极强。
寻常修士若是被打断躯干即便不死也会丧失战斗力,而虫妖即便身子断成数节,其攻击力依旧极强。
所以相同境界的修士是很难打得过同等境界的虫妖的,更别说灭杀。
而那结丹境的虫妖只一只过来怕就能轻易的破开城墙,几个呼吸间就能一里范围内城墙的修士全部杀死。
即便城内那高塔上催发出来的威力巨大的光团怕也很难伤及这些结丹境虫妖。
如果说非要给一个城内结丹修士和那结丹境虫妖不出手的理由的话。
那想来应该就是互相戒备互相制衡。
只作为大杀器互相威慑轻易不会出手。
只是那虫妖固然数量极多,那虫潮的统帅怕是并不稀罕,也舍得让其不断的消耗。
但凌霄城中的修士可是在不断的为凌霄城的正常运行做着自己的贡献。
无论是从事生产贸易亦或是完成凌霄城指派的任务。
都对凌霄城的发展和稳定运行至关重要。
而这一个月下来,整个凌霄城城墙怕已经死了近万修士。
这不可谓不让人触目惊心。
所以王骁面对白羽裳的问题也想不出很好的回答来。
只淡声道。
“你可以问询云红绫。”
白羽裳听言一愣,不过却也没有再问,只颔首点了点头。
第797章 凌霄城的规矩
王骁知道,凭云红绫那般见识和在凌霄城中交际广泛。
定是知晓些就中缘由。
不过他也懒得多问。
反正只凭那几只结丹期的虫妖也威胁不到他。
见白羽裳变得安静。
王骁突然想起了这女人给他的那套价格不菲的小院。
随即又指向那远处的结丹虫妖。
“若是那几只虫妖凑近了,你莫要再管他事,马上到我近前。”
白羽裳听言猛的抬起头来,双目中泛起亮色。
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晚辈知晓了。”
翌日。
天光微亮。
正在打坐中的王骁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
确切的说是大批修士正在向城墙处齐整行来。
只不过这些人大多数要么一脸木然要么脸色阴沉。
更有甚者一脸惊惧浑身抖颤,面上泛着如丧考妣之色。
王骁粗略估摸了下。
怕有两千多人。
境界低的有炼气六层,高的有筑基巅峰。
这些人虽是脸色各异,但却颇为沉默。
直到临近城墙时,才在一处校场处聚集起来。
而一脸阴沉的吴允亭手持长戟走到了一众人近前。
吴允亭先是环视了一圈校场上站的密密麻麻的修士。
沉默良久后道。
“诸位都是在凌霄城久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修士。”
“诸位在凌霄城这些年,受凌霄城庇护,享受着城里充沛的灵气修炼,值此凌霄城危难之际,总归是要出些力的。”
“这次守城不但给予你等不菲的灵石,还会根据诸位的贡献授予功勋。”
“这功勋好处自不用吴某多多言。”
“还请诸位与吴某同仇敌忾,尽力施为。”
“守好这凌霄城!”
越到后来声音越发铿锵。
便是校场周遭的房屋都被声波震得簌簌作响。
只是校场中的一众修士却并没有给吴允亭什么正面反馈。
便是嘈杂声都无,只有一片如若死水般的沉寂。
见此场景吴允亭眉头紧皱,但却也没有多言。
只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将校场上的修士带到之上。
这些寻常境界修士自是没有独立住处的待遇。
多都是在宽阔的城墙上搭建帐篷居住。
只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两千多名修士便分派完毕。
王骁在小院中感识着这一切。
他眉头也不由蹙起。
心头不禁暗道。
这怕就是那吴允亭口中凌霄城的规矩吧。
征召居住凌霄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修士。
连炼气六层都被征召过来了。
从那些被征召的修士神情来看,这定是强行征召无疑了。
这处城段补充了两千修士,其他城段怕是补充的只能更多。
只这一次就补充了差不多两万多修士。
现下二百多里城墙上有十多万修士了。
看数目虽是庞大,但绝大多数都不过是炼气期修士。
虽是凌霄城灵气充沛修行资源丰富,但能到筑基的半成都无。
能有两三千就不错了。
能到虚丹之境的也不过七八十之数。
而城外的虫妖这一个月虽是伏尸怕有三五十万之多。
但绝大多数甚至只是着连灵智都没有的低阶虫子。
更何况光凭肉眼所见,视线里怕都不下百万之数。
隐隐的在视线所能远翘之处,还陆续有虫妖加入到密集的虫群之中。
等天色大亮。
王骁来到城墙之上。
这次补充的除了人员,城墙上还多了不少散发着灵力气息的守城器械。
此时的吴允亭依旧是默默静立在城垛之后看向远方的虫群。
感识到王骁走近,他回过身来。
王骁能从他眸中感受到清晰的疲惫之色。
虽是修士筑基之后精力旺盛,恢复力也是极强。
但吴允亭白日里面对虫群全力施为,夜晚还要处理善后,根据这二十多里城墙战况分派人员和守城器械。
无论是身体亦或是精神几乎都处于紧绷状态。
便是虚丹之境也透露出深深的疲惫来。
见王骁走到近前,吴允亭面上泛起一抹僵硬的轻笑。
他指了指城墙上一些陌生的面孔和密集了许多的守城器械道。
“昨日与道友说过,今日援手便到。”
“这些都是援手。”
王骁顺着他的指引环视了一眼,随即淡声道。
“这便是凌霄城的规矩?”
吴允亭听言神情一怔,半晌他轻叹一声,负手看向城外的虫妖群。
“嗯,这便是凌霄城的规矩。”
“享了凌霄城的庇护和灵气,自是得为凌霄城出些力。”
王骁听言不置可否。
只拱手告辞后便去向自己负责的城墙段。
这次攻城亦如昨日。
虫群还是那般战法。
不过这次守城的器械无论是数量还是品阶都高了不少,而且有了昨日的经验。
两个小时虫群退去后。
清点损失。
人员折损只有昨日不到一半。
不过看着退却的虫潮,吴允亭面上并不好看。
这虫潮后面的指挥并非善茬。
且战术很是灵活。
过几日怕又会有新的手段。
回到小院。
天色擦黑时,白羽裳来了。
“前辈。”
“晚辈问过云姐姐了。”
“云姐姐问是不是前辈问询。”
“晚辈只说是自己想问。”
“云姐姐只说莫要多问,只跟随好前辈便是。”
王骁听言轻轻摇了摇头。
这云红绫果然是知道些什么。
等白羽裳走后,王骁又打开御剑诀书卷。
这日比之昨日差不多。
七境三层虚影已接近全亮。
估计这两日便能到御剑诀七境四层。
这不由让他心怀大慰。
果然是量变产生质变。
这一个月虽是没有仔细计数,但光他自己怕就屠灭了虫妖四五万之数。
虽是绝大多数都是低阶虫妖。
但数量在那,加起来经验也是可观。
这让他都有种想直接突进那虫妖群大杀四方的念头。
不过这种念头转念就被他否定了。
先不说那虫潮之中有没有可能有相当于人类元婴级别的虫妖。
便是那凌霄山上的元婴修士万一对他起了兴趣怕也是一场大灾祸。
现下有这么多的虫妖可以刷,猥琐发育才是正道。
翌日。
等王骁看着那如若昨日战法般攻城的虫群身后三里外,从地上突然冒出的十多个比寻常远程虫妖还要大上接近一倍,有二十多米长的胖大身躯的远程虫妖时,面上不由得一变。
第798章 幽蓝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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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熟人
吴允亭一边看着临近到城墙近前四五百米的虫群,一边催发传声术法向这二十多里的城墙上的修士喊话。
他应也被那刚才的幽蓝光团波及到了。
那身原本银亮的灵器盔甲变得有些发灰,不复原本那般闪亮。
一边的肩甲也没了踪影。
头发也披散开来。
从他的声音中也能感受到被压抑着的极大愤怒,还有……恐惧
他的喊话还是起了效果。
有前些日子的前车之鉴在,尚能活动的修士也没敢选择往城内逃遁的。
看着距离城墙已经不远的虫群。
他们自是知道让虫群冲过来的后果。
只纷纷吞服丹药,撑起护罩拿起手中的法宝法器。
这次除了殒命的修士,剩下的修士大半多多少少带点伤。
能够阻挡虫群的也只有原本一半多些。
守城器械也被摧毁了近一半去。
眼见虫群几乎推到了城下十数丈处。
知晓被虫群从城墙坍塌处冲上来的后果,
无数的修士也不再藏私,纷纷祭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
这个距离下已经有低阶虫妖释放的术法亦或是喷出的各色粘液能攻击到城墙上的修士了。
一时间术法发出的光亮和轰鸣声,混杂着虫群的嘶鸣声和修士被击中后的惨呼哀嚎声让城墙周遭又变作一片修罗场一般。
整个战场比之过去惨烈了数倍。
王骁此时也凑近道城墙边缘,一脸阴沉的尽力隐秘的灭杀着距离城墙最近的那些虫妖。
十多分钟后。
从凌霄山码头出发的百多艘飞船停到了城墙一侧。
密集的修士从船中涌出踏上了城墙。
这些修士面色各异,但却极为迅速的掏出各自法宝法器加入了战团。
也有无数器械被从纳物袋中取出安置到了城墙上。
有阵师打扮的修士开始时修复和重新布置刚被毁坏的禁制。
有这生力军在,形势很快也就逆转过来。
虫群在冲击了一个多小时后,眼见无果,留下了数万尸体退了回去。
等虫群又退到二十多里外。
城墙上的修士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不过这声音极是短促。
而后便是伤员救治,器械修复,以及修整被破坏的城墙。
吴允亭那身铠甲上的裂纹又多了不少。
见他面上的阴郁和疲惫之色难掩。
王骁也没多话,只和他打了个招呼后便下了城墙。
那座他居住的小院因为距离城墙太近,此时已经被那巨型臭虫发出的幽兰光团波及变成了白地。
而且随着战况远超预计,原本一个月两次的休假也取消了。
现下他连居住之地都没了。
好处王骁也不怎么讲究,随即从须弥戒中拿出一顶帐篷住了进去。
夜色渐深。
王骁正在帐篷内打坐。
经历了今日一日,死在他手里的虫妖又多了五六千之数,御剑诀七境三层虚影也变得极是明亮。
到四层怕也就是临门一脚。
如果能吸纳那竹林小院和洞府内这些时日聚灵阵积攒的灵气的话,凭借那浓郁的灵气,应是很快就能突破。
虽是只从三层到四层。
但御剑诀七层之后每一层的突破都能给他带来极为清晰的实力增长。
对于第四层他还是颇为期待的。
只是现下他并不想冒险潜回凌霄山上。
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凌霄城城墙处。
不过如果这几天不出意外的话,虽是给的经验越来越少,但凭那无穷无尽的虫群提供的足够数量,想来也能够很快突破。
也就在这时,白羽裳来了。
白羽裳看到已经变作白地的小院,一时有些迟疑。
只看着原本小院的位置处的帐篷踌躇良久。
“过来吧。”
王骁看白羽裳那纠结劲觉得好笑,随即传声道。
白羽裳听言先是一怔,随即飞速的掠进了王骁帐篷。
“万分感激前辈又一次救下晚辈性命。”
白羽裳进门之后就是一个大礼,面上带着郑重和感激之意道。
王骁摆了摆手道。
“总归是收了你那小院作为住处。”
“何况好歹相识一场,总不能就看你徒送了性命。”
能看出白羽裳的感激是情真意切。
若不是王骁替她阻挡,那个距离下凭她的反应速度,虽是一身好东西,也真不定能活下来。
这生死边缘走一遭的体验让白羽裳后怕万分的同时自是极为感激。
不过这女人明显的情商不太高,只嗫嚅间又拿出一块令牌来。
“这是晚辈在十七层处的一套宅院,虽是比不得那竹林清幽,但却也装点的雅致。”
“便送与前辈吧。”
王骁看着那令牌,感叹这女人豪气的同时不禁又有些想笑。
他要这么多宅院做什么。
救命之恩不该先提以身相许吗?
这白羽裳虽是性子清冷,表达谢意的方式也很生硬。
但架不住卖相极佳。
不但长相极美,皮肤白到发光,身材也是极为符合王骁审美。
在帐篷内夜明珠发出的光亮映衬下,配上那一席做工考究,将她身段凸显的极为亮眼的白衣。
在原世界,怕是cg都难做出这种极致的美感。
让王骁不禁心生些别样心思。
他毕竟又不是那种讲究人,非得要求心意相通。
只要人不拒绝,他其实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眼见王骁良久不说话,也不接过令牌。
原本螓首微垂的白羽裳慢慢抬起头来。
见王骁正饶有兴致的对自己上下打量。
白羽裳又不傻,立时明白过来。
那张白皙的脸上腾的红了起来。
王骁见此一时大乐。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白羽裳脸色红成这样。
“夜色已深,前辈也是辛苦了一天。”
“晚辈这便不打搅了。”
说罢也不待王骁回话,只身形猛转,带起那白裙衣袂翻飞间便出了帐篷。
见白羽裳有的如此果决,
王骁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有些泄气的暗自嘀咕。
“那宅子我也没说不收啊。”
翌日。
等王骁登上城墙。
白羽裳带着明显的踌躇走到了王骁近前。
“前辈。”
“昨日走的匆忙,那十七层的宅子……”
王骁见她努力维持镇静的神情,也懒得再逗她,只摆了摆手道。
“本座要那么多宅子做什么。”
“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你我相熟一场,本座怎能看你遇险见死不救。”
“你先去守城吧。”
“这次莫要离我太远。”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负手向城垛走去。
也就在这时,他眉头一挑。
居然见到了一个熟人。
第800章 又见周敬安
看着在一处城墙破口处正一手拿着一把木尺状物,一手手掐法诀不时向被已经修行平整的破口处射去华光的筑基中期修士。
王骁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可不就是那日回凌霄城时在城外遇到的钝钧宗修士周敬安。
这钝钧宗在中州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宗门,但凭借其极为精湛的阵法和炼器技艺,这个宗门在中州地位也是不低。
按说这种宗门怎么也不会被征召到这城墙上来填线。
要知道前些日子强征修士来守城,虽是有居住在凌霄城十年以下三年以上那条线。
但符合这个条件的修士很多是有豁免权的。
比如那些大家族嫡系子侄,亦或是宗门在凌霄城城中的内门弟子。
还有这种纯技术类的宗门。
比之让其填线,这些人凭借对阵法和炼器的了解,在后方要有用的多。
所以无论是哪种缘由,都不会让这周敬安上到城墙上来。
如果是让其修整城墙的话,这个时间也应该早就让其撤下去了。
毕竟也算一场酒肉朋友,王骁自是得过去打个招呼。
走到被修复好的城墙处。
感识了下脚下修复好的城墙。
也不得不称赞下凌霄城的效率。
只一夜功夫无论是城墙的强度,亦或是其上的防护禁制几乎都被修复完全。
城墙上修士来往密集。
王骁走到周敬安近前时,周敬安只低头眉头微蹙间并未发觉。
“再过半个时辰,虫群怕就要攻上来了。”
王骁淡声道。
周敬安听言一怔,随即抬起头来。
等看清是王骁,他面上泛起一抹轻笑。
不过这抹轻笑随即变作苦笑。
他先是拱拱手。
“几日不见王道友居然突破到筑基巅峰了。”
“只凭自身便可遨游苍穹,不再受那外物拘泥,当真是可喜可贺。”
王骁淡然一笑回了个礼。
“周兄境界稳固,又有宗门作为后盾,突破也是指日可待。”
周敬安听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半晌他轻叹一声。
“那卤肉铺子自从虫潮来袭便关了门。”
“周某纳物袋品阶低些,存下的酱牛肉放一月就坏了。”
王骁听言先是一愣,而后摇头轻笑一声。
随即他伸手一扬。
手里多出了一个竹篮。
里面放了十几块用荷叶包裹好的酱牛肉。
加起来能有三十多斤。
“王某纳物袋尚可,这酱牛肉能多放些时日。”
“不过那酱肉铺子就夫妻两人忙活,所卤酱牛肉也是有数。”
“王某现下的存货不多。”
“这些周道友先吃着。”
周敬安眼见王骁手中的篮筐,眸中一亮,一边伸手一边道。
“这怎的好意思呢。”
“呵呵。”
王骁见他嘴中如此说,但手伸得极快,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按惯例来看,这虫潮一个半月后便会退去。”
“到时候再让那夫妻多卤些便是。”
周敬安听言,接过竹篮的手一顿。
面上也跟着泛起犹豫之色。
半晌。
他将竹篮扔进纳物袋,而后四下打量一番,见周遭并无什么人,随即传声道。
“周某只与王道友说起,也莫要传出去。”
王骁见他这般,眉头也是一皱,随即传音回去。
“王某自不是那种嘴上漏风之人。”
周敬安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声叹息。
“这次虫潮不同于以往。”
“怕是极难善了。”
“惯例三个月的期限怕也是没法作准。”
王骁听言面上并无异色。
他自是从守城的修士和吴允亭嘴中听言过这次虫潮的异样之处。
原先的数次虫潮虽是也有不少修士殒命。
但三个月下来整个凌霄城也不过三五千到顶了。
而现下只半个月的功夫,怕就有近三万修士殒命在此。
便是经历过上一次虫潮的修士也未曾听见识闻过有那身长七八丈远程攻击的巨型臭虫样虫妖在。
更何况城墙被炸出豁口这种事。
所以这次的虫潮真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见王骁面上并无异样,只沉默不语。
周敬安又是轻叹一声。
“昨日那冥灵虫催发出的术法已经有结丹修士全力一击之力。”
“这日后不好说还有别的手段。”
“王道友以后时日还是多谨慎些。”
“嗯。”
王骁点了点头应声道。
随即他又道。
“怕只有半个时辰虫潮便要开始了,周道友先行撤下去吧。”
周敬安听言哈哈一笑。
“周某这次便是来守城的,又能去到哪里?”
王骁听言一怔。
“周道友出身钝钧宗。”
“凭贵宗的地位,怎的会被派往这城墙之上?”
周敬安摇了摇头。
“这不过半月功夫,城墙上便折损了三万两千余修士。”
“那重伤失了战力的也有两万多。”
“凌霄城中散修虽多,但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昨日被那冥灵虫破开城墙后,山上便给各宗门在城中的行馆分派了人头。”
“既然宗里总有人来,周某这便来了。”
“不过……”
周敬安哈哈一笑。
“周某虽是来守城,也已需要躲避在城墙之下,只等城墙破了亦或是器械禁制受损才需上到城墙来修复。”
“却是比王道友安稳许多。”
王骁见周敬安笑的欢畅说的轻松,不禁也摇了摇头。
那叫作冥灵虫的虫妖一击之下,数十米的城墙便化作废墟。
便是不在这范围内。
凭这周敬安不过筑基中期的境界。
在那幽蓝光团落地处二百多米方圆内也是被震死的结局。
这周敬安想来应是知晓这些。
见王骁摇头,周敬安凑近了些传声道。
“这处城墙周某可不是随便来的。”
“来此之前我便查询过这凌霄城各处城段的战况。”
“王道友所在的这二十三里城段虽不是那虫潮主攻之处,但折损比率却是远远小过他处。”
“这也是周某选这处的原由。”
“也没想到正好碰到王道友。”
说到这,周敬安看向两三里外正凌空百多米观看着虫潮状况的吴允亭。
“那作为这处城段统领的吴允亭应是有些手段。”
听周敬安这般说,王骁心头却是一凛。
第801章 事有反常必有妖
听周敬安说的轻松。
王骁心头还是一阵凛然。
他虽是尽力克制和隐匿去屠戮那些攻城的虫妖。
但这一个多月下来这城段还是出现了被人觉察出来的异样之处。
他也随着周敬安的目光看向远处空中的吴允亭,淡声回道。
“那吴允亭确实战力非凡,又恪尽职守。”
“我等在他麾下也是侥幸。”
“嗯。”
周敬安应了一声又摆了摆手。
“这城墙上还有几处禁制不甚完善。”
“周某得看看去。”
王骁听言拱了拱手。
“周道友保重。”
“你也保重。”
周敬安洒然一笑。
“也莫要多逞强,能躲避些便躲避些。”
“这……”
“这凌霄山总归是不能让我等死绝了。”
王骁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还想多问几句。
也就在这时。
锣声响起。
虫潮又来了。
眼见如此,周敬安身上绿光一闪,速度骤增飞快远去。
受了昨日惊吓。
白羽裳现下只在距离王骁不到一里处,不敢再远离。
而汹涌的虫潮很快就逼近到了城前。
城墙上无数攻击术法和守城器械催动,一团团各色术法直直的射向来袭的虫潮。
王骁一边随手用飞剑灭杀着百多米外的虫群,一边识感催发出去,感识着十多里内的动静。
土地虽是对他的识感阻隔颇大。
但深入地下两三里还是可以的。
在那三里之外的地下,昨日冥灵虫出现之处的地下,一条直径有三四十米的粗大的隧道一直延伸到识感边界之外。
昨日那冥灵虫便是从这条隧道一路到了距离城墙三里之外处。
从那极有规模隧道来看,这虫群的挖掘能力也是极强。
不过王骁也不担心那虫群挖掘到城墙之下。
城墙之下是一整块不知道有多厚的巨石。
这巨石向城里绵延到识感之外,而向城外正好三里左右。
而且其材质极为坚硬,便是识感只能透入二三百米便无法再继续探入。
这想来也是那冥灵虫选择在三里之外发动攻击的最大缘由。
而现下那处昨日冥灵虫躲避之处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只有无数杂乱而巨大的虫类脚印。
这也让王骁不由得感到疑惑。
明明昨日战果已是颇有成效。
为何那虫群不再继续复制一遍。
只消重复几日,这凌霄城城墙真不定扛得住。
这三里的距离虽是不算远,但现下凌霄城城墙上也并无能威胁到这个距离下埋藏在地下的虫群的力量。
战况仿佛又恢复了原本那几日一般。
低阶虫妖当做炮灰冲锋,筑基巅峰虚丹境的虫妖侵扰,十多里外的远程虫妖发出密集的光团。
如此这般差不多两个多小时。
虫群留下数万尸体,又如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的修士这些时日自是习惯了这种战术。
应对远程攻击和那些袭扰也是越发游刃有余。
这次这二十多里的城段也只损失了五六百的修士。
这些修士也多是昨日刚补充的那些。
看着退去的虫群,王骁双眉紧蹙。
这明显的不正常。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
第802章 守城异样
看到虫潮退去,城墙上的修士开始迅速打扫收拾战场。
昨日刚补充来的那些修士还在为刚才的惨烈的而心有余悸,也有看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一脸惊惧和悲戚的。
早就来此的修士却只是默默的做着手中的活计,面上看不出太多异样。
王骁先是感识了下白羽裳。
这女人除了面上有些疲惫之色,也并无异样。
这些时日她逐渐适应了与虫群的搏杀。
那张一向清冷的面上多了些冷峻之意。
而且这些时日她对身上那些无论是防御亦或是攻击的灵器操弄越发娴熟。
这也让王骁放心不少。
识感掠过白羽裳,又锁定到了周敬安身上。
周敬安面上也不太好看。
从他的衣着上来看应是没受到什么波及,但从其很是阴郁的神情来看,这场守城战让他心里也受了不小的冲击。
吴允亭那身原本银亮的盔甲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的面上也因为这些日子的过度透支气血变得带上了些灰白之气。
王骁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男人。
他可以说已经将自己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守城之事可以说殚精竭虑,无任何松懈之意。
先不说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灵器铠甲。
便是刚来时那些时日,不要钱般扔出去的用作攻击的符箓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甚至有时候会扔出同样价格不菲的防御类符箓用来护持身旁的寻常修士。
便是炼气修士他都多有照拂。
不过城守到半个月时便不见他再用符箓了。
便是丹药也少见他吃。
想来家底已经被掏空。
不知道凌霄山给了他什么能够守住城墙后的承诺,亦或是单纯就是尽职尽责。
这些时日他也失去了与人言语的兴致,每次见到王骁也多是疲惫的拱拱手便继续去巡视城墙。
王骁又用识感感识了一番那三里外昨日冥灵虫所躲藏的隧道处。
依旧是毫无动静。
这让他心头的不安感越发强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来了什么大的变故,大不了顺带救出白羽裳跑路就是。
反正自己本来也是跑来的,大不了再跑一次。
只是那凌霄山上的庭院和洞府有些可惜了。
至于凌霄山上的云红绫。
先不说自己其实与她交情并没有那么深。
而且那凌霄山上有元婴修士在,
王骁不信他们真会放任虫潮攻到山上去。
他又想起了那会周敬安说过的那话。
凌霄山总归不能看着我等死绝。
其实这些日子王骁隐隐便感觉出些异样来。
这虫潮攻城虽是看起来气势汹汹规模宏大。
但就中却也透着很多不符合逻辑之处。
他能看出那些低阶虫妖灵智极低,可以说毫无畏惧悍不畏死。
而那些筑基巅峰亦或是虚丹境的虫妖却是有着不低的灵智。
其攻击力都颇为不俗,攻击手法也颇为多样。
但这些高阶虫妖却均匀的铺散到了凌霄城二百多里城墙。
如此这般不用担心低阶虫妖因为死伤过大而崩溃。
又有这么多灵智不低攻击也不低的高阶虫妖在。
正常统帅应是组织那些高阶虫妖以点破面。
只需要用巨量的低阶虫妖当做炮灰,无穷无尽的冲击其中一段城墙。
而后将分散开来的所有高阶虫妖以点破面只攻一处。
何况还有昨日那巨型冥灵虫在。
凭那十数米直径威力巨大的光团配合。
破开城墙并不难。
但虫潮身后的指挥就是不选择这么做。
也只最多攻击两个小时便行退去。
而凌霄山仿佛也是知晓虫潮不会这么做。
只保持整个城墙上的十多万修士数量,而后在损失了一定修士之后仿若添油一般增援一些。
让城墙上的修士始终保持这个数量。
在王骁看来这种无论是攻城亦或是守城的路数都是没什么意义的。
其最大的作用只能是互相消耗。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感到一阵压抑。
那凌霄山和虫潮中的高层到底图什么?
现下虽是攻来的虫群对他毫无威胁。
但谁知道后面又会向何种境况发展下去。
他现下其实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那些低阶虫妖对他的御剑诀提升几乎已经没了任何作用。
即便这两日他悄然屠灭了十多个筑基巅峰和虚丹境的高阶虫妖。
御剑诀三层也还只是极亮,但却并没有突破到四层。
就是说这些等级的虫妖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作用了。
虽是已经开始打了跑路的打算。
但他却又有些踌躇。
城内肯定不能跑。
先不说那山顶处的元婴大佬会不会时刻关注着城墙。
便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来上两个也够他喝一壶的。
那凌霄山上的禁制更是让人难以捉摸。
跑去凌霄山纯属作死。
往外跑的话风险也是极大。
自己识感只能感识到十几里处。
而那身形有三十多米的结丹境虫妖便在二十多里处。
其数量也不明晰。
太多的遮挡物只能让人偶尔看到几只在外徘徊。
凭那同阶战力比人类修士高一档的结丹虫妖的战力。
自己不好说能不能突破出去。
何况谁知道在外围有没有元婴境的虫妖存在。
念及至此他心头一阵烦闷。
他又想到周敬安那句“凌霄山总归不能看着我等死绝。”
从这话看来。
这周敬安应是知晓些什么。
他准备去问问。
识感扫过。
此时周敬安居然没有下城墙处。
只一人坐在城垛上翘望着远处,手里的酒葫芦不时的拿起怼上一口。
王骁来到他身后时并未隐匿气息。
周敬安也没有回头,只指了指旁边的城垛道请坐。
王骁挑挑眉。
这周敬安是怎么知道身后之人是自己的。
倒是有些门道。
也不多话,只身形一动便落座到了旁边城垛上。
嗖。
一声轻响。
一个尺许大小的青皮葫芦被扔了过来。
王骁随手接过。
“这是碧青藤枝上结的葫芦。”
“多是用来放置丹药。”
“不过周某发现装在里面的猴儿酒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新葫芦新酒,王道友尝尝。”
第803章 红芒
王骁打开葫芦盖,嗅了嗅。
一股子掺杂着淡淡草木香气的酒香味飘出。
抿了一口。
味道别致。
这个周敬安是个会喝酒的。
随即王骁赞了一声。
“周道友是个讲究人那。”
“呵呵。”
“也是跟着王道友沾光。”
说罢他捻起一片放在身侧的酱牛肉扔到嘴里,对着王骁摇了摇手里的葫芦。
王骁自是陪了一口。
“这碧青葫芦上周某篆刻了空间法阵,又是好一番祭炼。”
“里面现下屯了孟塘城三成怕有百坛猴儿酒呢。”
周敬安怼了一口酒颇为自得道。
王骁听言将青皮葫芦在手里晃了晃。
又仔细看了看葫芦上隐隐透出的极为繁琐的纹路。
他没想到这周敬安居然为了囤酒,会在这么个葫芦上下这种的功夫。
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周道友专程去孟塘城买这猴儿酒?”
“当真是好雅兴。”
周敬安发出一声爽朗的轻笑。
“周某以为这修道无非是为了心绪通畅,肆意快活。”
“有那好酒在,自是得喝个够。”
“不过……”
他喝了口酒摇了摇头。
“这猴儿酒怕是就此断了。”
王骁听言一愣,问道。
“怎的?”
周敬安轻叹一声。
“周某去时那孟塘城已是乱作一团。”
“听闻是那城主失了踪迹。”
“结果便是周遭百多里内的被那搜找城主的城卫军一番搅扰。”
“原本藏在山里的那酿酒的灵猴族群也跑的没了踪迹。”
王骁听言一阵愣神。
又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事居然又牵扯到自己头上。
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两人也不再多话,只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远处退到二十多里外依旧在翻涌的虫群。
良久。
“不知白日里周道友那句凌霄山不会让我等死绝是何意?”
王骁淡声道。
周敬安听言面上并无异色,只安静的怼了口酒。
半晌。
他手指翻动。
数个禁制将二人包裹住。
“自从虫潮来袭周某便在山上一直关注着城墙处。”
“周某虽是不通这种军务,但几日后也看出些端倪来。”
“凌霄山虽守未守,那虫潮虽攻但也未攻。”
“何解?”
王骁眉头一动道。
周敬安听言摇了摇头。
“王道友亲身参与这守城一个半月有余,想来自是也明白些。”
王骁听言也是沉默良久。
这修士大多是心怀灵窍之人,又有几个傻子。
自己能看出问题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就如最开始那些日子,吴允亭口中的凌霄山自有规矩,怕也不是只面上那般意思。
“那又是何缘由?”
“让凌霄山和那虫群如此徒耗两边性命。”
周敬安摇了摇头。
而后他不着痕迹的冲着凌霄山处点了点下巴。
“那山上元婴真君想来有他们的考量。”
“那般大能之人的想法怕不是我等能够揣摩的。”
王骁听言也看了眼那被云雾遮掩住的凌霄山顶处。
也陷入沉默。
结丹中期的修士他是见识过。
除了战力极强,说实话他也并未感受到什么太过异样之处。
但对于元婴修士他虽是也打听了不少,但却依旧也知之甚少。
每每人谈论起都是带着极大的敬畏之意。
那般不可触及的神秘和不知真假的玄奇之处让王骁每每念起都心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感觉周敬安应是还知道些什么。
但他不敢说。
哪怕在距离那凌霄山顶数十里处的城墙处。
哪怕周遭十里范围内有一万多名修士和数十万的寻常百姓。
两人也不再多话,默默的各自喝着酒。
太阳西斜。
落日余晖将高耸的凌霄山照映的一片昏黄。
远处蠕动的虫群也被附着上了一层光华。
王骁双眼微眯。
心中盘算后面怎么应对眼下情形。
也就在这时他视线里突然闪过一抹红芒。
在那距离差不多二十多里外的虫群深处,一抹极为耀眼的红芒闪起,将原本照映其上的余晖顿时掩盖了去。
而后那红芒范围是视线里内迅速扩大。
接着那成片的红芒突然分裂开来。
而后变作千丝万缕。
王骁心头一惊。
那分解成无数仿若密集的长发一般的红芒明显的是冲着城墙来的。
那无数红芒是如此之快,只几个呼吸间便突进了王骁的识感范围。
那红芒有粗有细。
粗的直径怕有一米还多,细的只有数寸粗细。
其威力也是有大有小。
最粗有一米还多的威力怕能相当于虚丹境修士一击。
小的怕也有筑基初期修士一击的威力。
威力虽是远远比不上昨日那冥灵虫的光团。
到那红芒太密集了。
就其覆盖范围来看,也几乎能覆盖这整片西城墙。
而放眼望去其他能看到的两面城墙也在有这种红芒飞射而来。
这还是那虫群头一次在临近夜晚时发动攻击。
而且还是从虫群腹地射出。
王骁刚要传讯吴允亭,
但城墙上的反应也是极快。
那吴允亭怕是也一直在城墙之上。
一阵慌乱的喧嚣声中。
城墙上无数防护禁制撑起。
有反应快的修士已经开始操弄守城器械催发出术法来射向来袭的红芒。
周敬安自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的射来的红芒。
他慌忙将葫芦收起,而后跳到城垛之后。
一个淡蓝色护罩在他周身撑起。
他又是对着王骁急喊道。
“那红芒看那般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王道友速速躲避。”
那红芒对王骁来说没有丝毫威胁。
不过他也没必要在周敬安面前装什么高人。
随即他也翻下城垛,随手催发了一张烁光符撑起了一个光罩。
这罩子防护能力一般,毕竟才卖三十枚灵石一张。
不过用来糊弄人是足够了。
何况那城墙上的防护禁制防御一般的筑基修士攻击也是足够。
嗖嗖嗖嗖。
分解成无数的红芒终于射到了城墙之上。
随着那红芒落到城墙上。
王骁眉头一皱。
这红芒虽是蕴含的威能不甚大,但貌似有些特异之处。
下一刻王骁便知道这红芒有何特异之处了。
这红芒并未炸裂开来,而是如若尖锐的刀刃一般极为轻松的切开了城墙上有些等级不高的防护禁制的护罩。
而禁制下很多反应快些的修士撑起的护罩也被顺势切开。
无数凄厉的惨嚎声响起。
第804章 尾声
当然更多的是毫无声息的被那红芒直接切成一团团血雾。
红芒之下别说那些炼气修士,便是反应不及没有撑起护盾的筑基修士也被超过尺许粗的红芒直接射爆。
那些直径超过一米的红芒更是将射中的修士直接湮灭。
而后撞击到城墙地面后直接如若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崩射的无数细碎红芒又带起了周遭百多米内的一片惨嚎之声。
听着周遭成片的惨嚎声,王骁面上变得极是阴郁。
他没想到这红芒侵彻力如此之强。
仿佛是专门针对防护禁制亦或是修士护罩而来。
他识感迅速扫过。
此时一里外的白羽裳正全力催发身法化作一道白芒冲向王骁而来。
她虽是一身顶级灵器,但凭她修为是没法催发出全部防御力的。
凭这红芒的穿透力不好说能不能抗得住。
超过一米的红芒,挨上一击怕是当场便会殒命。
这个距离不远。
王骁识感锁定了射向这片区域的红芒。
若是有威胁再动作不迟。
他只看向二十多里外淹没在一片昏沉中的红芒发射之地。
这个距离超过了他的识感范围。
又因为视线受阻,却也看不出什么来。
几个呼吸功夫,白羽裳便一脸惨白的奔袭到了王骁近前。
等确定眼前之人是王骁,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原本因为惊恐而紧绷的身子顿时也一软。
因为有人的缘故她也没有多言,只凑近到王骁近前。
眼前人给了她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这一路过来她可是见识到了那红芒的巨大贯穿能力。
便是坚硬的城墙也被射出一个个深达数米的窟窿。
特别是那种有三尺粗的红芒,她若是挨上怕也无幸理。
此时城墙上幸存的修士纷纷跳下城墙躲避到城墙之后。
只是这红芒轨迹纷杂。
有些几乎是从天竖直而落。
很多修士跳落城墙时无处借力躲避,在半空中就被凌空射成血雾。
不过这自是也比在城墙之上无所倚仗要强上不少。
城墙上顿时变得空旷了大半。
此时距离王骁不远的周敬安眼见一个长的极美的女子闪到王骁近前。
却也不说话只默默站立。
而王骁身上居然只覆盖了一层防御力很是孱弱的防护符箓催发出来的护罩。
却也不似旁人一般躲避,只站在城垛处负手看向远处的虫群。
而那女子也是呆呆的站在他身侧。
那城墙上的防护禁制什么品阶什么防御力他最清楚不过。
城墙上的黑烁石有多么坚硬他也知晓。
所以他对红芒的威力自也是感触极深。
那不是一个筑基巅峰正面能扛得住的。
念及至此他随即大声疾呼。
“王道友。”
“速速躲避,那红芒古怪的很,寻常防护禁制和术法对其无甚大用。”
王骁冲他淡然一笑道。
“无事。”
周敬安听言面上一抽,随即口中嘀咕几句。
王骁虽是未仔细听,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眼见周敬安几个跨步跑到王骁近前,突然掏出六面金色小旗来。
他手猛的一挥。
六面金色小旗迅速插到了两人周遭五六米外。
而后他手指翻飞极为迅捷的掐了数个法诀。
眼见那白衣女子站在不远处,却也不似他人一般躲避。
周敬安能从这女子身上感应到极为浓郁的灵力波动。
那身白衣应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
不过可能是那灵器遮蔽的缘故,他也辨不清这女子境界。
他眉头一皱,随即冲白羽裳喊道。
“想活就速速过来。”
白羽裳听完一愣,旋即看向王骁。
王骁见周敬安拿出六面金色小旗,从中也能感受到颇为不寻常的气息。
想来是一套颇为不凡的护阵。
他自是不在意那些红芒,但也没出言阻止,
见白羽裳看向他,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白羽裳随即身形一闪也进到了小旗范围内。
“这可是周某师祖赐予的六芒金耀护阵。”
“用一次少一次。”
“你可是欠了我莫大的人情了。”
周敬安一脸肉疼之色道。
王骁看周敬安脸上的神色,不由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叹这周敬安是个能处的。
现下城墙上如若修罗场一般。
谁还能顾得过来谁。
随即他对着周敬安拱了拱手。
“谢周道友了。”
周敬安摆了摆手,手中掐诀不断,口中更是念念。
接着一层极为闪耀的金光笼罩在了王骁三人周遭。
王骁感识了一下。
这金光防御力确实不俗。
那一米多粗的红芒怕也能扛下一下。
也就在这时。
王骁识感迅速锁定了数百米外射来的三道红芒。
那是三道一米多粗的红芒。
而其方向却是直直的冲着眼下自己位置而来。
这红芒似乎有某种跟踪能力。
这怕是感应到这散发着金芒的护罩所在。
所以击中三道红芒直射而来。
周敬安这算是好心办坏事了,他这金色护阵虽是防御力颇强,但肯定是扛不住这三道红芒的。
周敬安在那三道红芒贴近二百多米时也发现了异样之处。
他紧盯着那三团在视线里几乎不动,只越来越大的红芒。
面上顿时剧变。
那红芒速度太快,这个距离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顿时陷入绝望之中。
不过他还是口中念叨一句。
“这红芒能自己追寻……”
三道一米粗的红芒对王骁来说不比烛火强到哪里去。
不过他也没选择用识感领域扑灭。
那般痕迹太重。
只空间之力些许催动。
那三道红芒的轨迹迅速偏转。
砰砰砰。
三道红芒直接一头扎到了城墙外墙之上。
坚硬的城墙外墙瞬间被射出三个深达十数米的巨大窟窿。
粉碎的红芒一时也将城墙外照的一片通亮。
眼见那红芒射向外墙。
原本闭目待死的周敬安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泛起狂喜之色。
“定是师祖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周某啊。”
而此时那射过来红芒也已到了尾声。
那般一米多粗的已经全部落地,只余零星的些许红芒偶尔落下。
这些红芒威力已经不大了。
而城墙上该躲避的也都躲避到了城墙下。
这剩余的红芒杀伤已很是有限。
第805章 逃遁无门
等红芒彻底落定,周遭也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
凭王骁感识。
这一场红芒下来,自己这片防段怕是直接就损失了超过四千余人。
且伤者极少。
那红芒几乎是触之即死。
而这处城段总共守卫的修士也只不过是一万两千余人。
只这一次红芒侵袭便少去了三分之一。
这比之上冥灵虫那次袭击还要多出了一倍有余。
而这次同样是四面城墙都受到了同样的攻击。
只这一波整个凌霄城城墙怕得损失四五万修士。
看到红芒彻底消了去,周敬安很是宝贝的将六面金色小旗收回纳物袋。
而后环视了眼周遭。
城墙上的一片狼藉让他面上也很是难看。
整个城墙之上几乎都被修士破碎的尸体覆盖。
殷红的鲜血形成的涓流正通过城墙上的排水口哗哗往下淌。
那些防护禁制几乎被摧毁大半,守城器械绝大多数也被损毁。
他并不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修士,但也能猜到损失巨大。
良久他有些庆幸道。
“还好只是这红芒射来,并无虫妖跟随其后。”
“明日之前想来山上能补充些增援。”
不过王骁却并没有他那么乐观。
因为识感之下,在三里之外,那日那冥灵虫所藏匿的隧道中,无数虫妖正在极为迅速的聚集。
那直径三四十米的隧道中密密麻麻的的挤满了虫妖。
而这些虫妖打头处却是怕有百多只直径差不多有十多米的球形虫妖。
其浑身滚圆黑色的外壳散发着油亮之色。
这些虫妖虽是境界大多只有筑基中期。
但能感识出那层包裹其身的漆黑油亮甲壳极是坚韧。
这次虫潮这是准备一击彻底破开城墙了。
凭刚红芒带来的巨大伤亡,也是将城墙上无数的修士吓破了胆。
现下即便那些修士再上到城墙处,怕是也没了再继续守卫城墙的勇气。
何况那防护禁制和守城器械折损大半。
现下天色漆黑,视线受阻。
想要继续防守也是极难。
那虫群中十多米大小的球形妖虫既然作为打头,想来也不是易与的。
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那城中的结丹修士会不会出手了。
王骁看了眼那山上结丹修士所住的几层。
却是毫无动静。
倒是底层处的码头颇为热闹。
想来已经开始增援过来。
到这次境况比之上次还要糟的多,而那三里多外地下的虫群已经快要集结完毕,寻常修士就算过来怕也起不了什么太大作用了。
王骁开始思量起等会自己如何带着白羽裳还有眼前的周敬安合理的脱身了。
毕竟喝了人酒,那般危难时还要护持自己一番。
虽是不用他护持,但总归是个人情。
也就在这时,一声沙哑的传音之声扫过城墙。
是吴允亭的声音。
“众修士速速回到城墙上。”
“那虫群又有异动,怕是攻城在即。”
“山上增援马上即至。”
声音传了数遍。
但只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回到了城墙之上。
大多数修士都躲在城墙底毫无动静。
等吴允亭喊话重复了几遍之后,去往城墙上的修士并未多多少。
反而有不少人趁着夜色开始窜向外城凡俗之人居住的街巷处。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无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身着凌霄山外务堂服饰的修士逼回。
也有想要动手硬闯的,只不过转瞬间就被外务堂修士合击杀死。
无数修士眼见向城内逃遁无门,又纷纷退回到城墙处。
其他城段也在上演着这般情形。
这一番冲击下来平白的又折损了上千的修士。
“若半炷香内再不回城墙处。”
“一应酬劳和这些时日所得功勋都竭归于无。”
这话倒是杀伤力颇大。
没得选择的上到城墙上的修士多了不少。
也就在吴允亭重复话语数遍,上到城墙上的修士越来越多时。
一声响亮的锣声骤然响起。
第806章 信我可活
随着无数声震颤人心的锣声响起。
城墙上的修士都是浑身猛的一震。
现下这情形这锣声无异于催命魔音。
城墙上顿时响起片片绝望的哀嚎之声。
踩着被血肉浸染透很是泥泞的城墙。
那碎的细碎的人类血肉让每一次鞋抬起落下都发出踩到泥水上的咯吱声。
城下三里之外。
从那隧道中涌出的虫群宛若潮水。
那打头的百多只十多米大小的球状虫妖出了洞之后便开始慢慢加速。
黝黑的外壳在月光之下显得分外油亮。
等到距离城下两里时那速度已经是极快。
其身后也留下了百多道深达一米的笔直痕迹。
甚至因为转速太快,也发出极为尖锐的呼啸之声。
虽是不知道这些圆球样式虫妖手段。
但想来定是凛冽。
又一起涌来的密集的虫群,空中甚至多出了无数飞行类妖兽。
王骁面色阴沉。
若是再没有结丹境出手,这城是定然守不住了。
只要城破这城墙上还剩余的七八万修士怕是很快就会被屠戮一空。
这城上的修士虽是与他并无什么瓜葛,但这就这么看其被如若牲畜一般的屠戮一空,还是让他心里很是愤懑。
何况城墙之后便是外城。
除了这城墙,那外城处可是再无防护之力。
那里面可是居住了数百万的凡俗之人。
便是那凌霄山想要消耗修士,这些凡俗之人也不顾了吗?
白羽裳眼见那虫群袭来,身形不禁有些轻微抖颤。
地上厚厚的血肉泥更是让她面色发白。
她屏蔽了周遭气息,又浮空一尺高,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忙快飘飞贴近到王骁近前。
等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她的心神顿时安稳下来。
而周敬安又拿出了他那六杆金色小旗。
不过却也没有布设,只在城垛之后一脸焦灼的来回踱步。
一会看看城外逼近的虫群,一会看看凌霄山下正飞来增援的飞船。
口中喃喃。
“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城上防护禁制和器械损毁大半。”
“靠这些寻常修士怎能守得住。”
“怎么守得住!”
语速飞快,面上也泛起绝望之色。
王骁自认是救不了这城上的所有修士。
他大约也能猜测出。
两边的结丹境怕都只是用作震慑之用。
谁都不会出手。
毕竟结丹境杀伤力巨大。
若是有人出手,这般消耗战便没法再正常继续下去。
如果自己想要救这城上的修士,哪怕只是这二十里的城段。
必然要展现出结丹战力来。
那般战力在双方都作为焦点关注的城墙上是根本无法掩饰的。
先不说若是展现出那般战力会导致事情向不可控方向发展。
便是自己破坏了这场互相消耗的局势。
怕便是那凌霄山上之人都不会放过他。
————
————
莫说那深不可测的元婴修士。
便是来上几个结丹中期他都抵挡不住。
现下他只能打护持好白羽裳和周敬安的打算。
寻机脱开这处城墙位置。
到时候凌霄山上之人坐看这城破,就中凡俗之人和修士被屠戮一空。
亦或是派出大能将虫群挡在城墙之外继续消耗,都再与他无关。
面对这种等级的情形,他便是有心却也无力。
念及至此他看了眼正一脸焦灼和惊惧的周敬安淡声道。
“周道友莫要离我太远。”
“王某自可护你周全。”
周敬安听言一愣,随即道。
“王道友虽是筑基巅峰之境,但那虫群中并不缺这般境界的虫妖。”
“便是同等境界,人类修士对上虫妖都难以取胜。”
“到时凭那虫妖数量,无数只围拢而来。”
“道友怕是自身难保啊。”
王骁听言也懒得多话,只淡声道。
“信我可活。”
周敬安听言又是一怔。
眼见眼前人虽是依旧一身筑基巅峰刚入境的境界。
但话中的自信,和那说话时的笃定和淡然让他居然隐隐有些信服之意。
他又看向边上的白衣女子。
也眼见的她从远处奔来,本来一脸的惶恐惊惧,现下虽是面色依旧难看但却也泛着轻松之意。
而且身子隐隐的还在往眼前人身上贴近。
他感识不到女子境界。
凭他修行的功法带来的感识能力,便是筑基巅峰也能感识清楚。
便如眼前之人的修为,他一眼便看出是刚刚迈入筑基巅峰。
而女子的境界他却感识不出来。
难不成是那虚丹境?
一个虚丹境都求庇护吗?
他身子猛的一颤。
他是个极聪慧之人。
三十来岁年纪,布阵和炼气之道已有小成的同时还能修到筑基中期。
与眼前人虽是只打过几次交道,但他也能看出眼前人是个务实且颇为稳妥,并不是那种会随意吹嘘的狂悖之人
念及至此,他突然猛的奔向城垛,探头下去。
刚那三道有三尺粗的红芒在城墙接近城墙根处射出的三个大洞赫然在目。
刚那会他慌张过头,也并未多想明明是射向自己这处的红芒为何在临近自己四五十丈时突然向下垂去。
能在这个距离下,将那三道威力巨大速度极快的红芒偏转出去十数丈。
这得是何种力道。
看过那红芒留下的痕迹他有些僵硬的看向王骁处。
“道友这是隐匿了境界?”
王骁摆了摆手。
“莫要多问。”
“王某说了护你周全,自会护你周全。”
周敬安面上泛起复杂之色,半晌道。
“周某在宗中不过是个小角色,所知晓的并不多,身上财物也多在来前交由师兄存放。现下也是身无长物。”
“不知前辈想要些什么?”
王骁原本一脸肃然想装一波。
被周敬安这句话气乐了。
这周敬安还真是谨慎。
随即他没好气道。
“既然那孟塘城的猴儿酒被你掏空了,一时半会也没了补充,等回头你把手里的囤货再匀我三成。”
周敬安听言一愣,随即面上变得更是精彩。
他还要再说几句。
巨大的轰鸣声隆隆响起。
那十多米大小的球状妖虫在距离城墙还有半里地时,身上黑芒猛的一闪,原本就极快的速度骤然又提升了一倍有余。
周身也卷起了漫天的烟尘。
周敬安面色一变,也不待多言,忙凑到城墙城垛处。
眼见那十多米大小的巨大虫妖带着漫天烟尘和巨大的声势横冲而来。
周敬安面上一白。
随即身形一闪闪到王骁近前。
而后猛的一个大礼。
“还请前辈庇护晚辈一二。”
“晚辈必有厚报。”
也就在这时。
那裹挟着黑光的的巨型虫妖猛的撞击到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没了防护禁制。
球状虫妖一只只毫无阻隔的结实的撞击到城墙之上。
轰轰轰轰。
仿若发生大地震一般。
高耸的城墙跟着猛烈的撞击跳起来些许。
连绵的巨大撞击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次冲向西面城墙的巨型球状虫妖却也不似原本那般分散开来。
一百多只球状虫妖直冲王骁城段而来。
前十多只虫妖的撞击只让城墙剧烈震颤。
随着后续二十多只的撞击。
城墙在咔嚓声中裂出了无数条数十米长的裂痕。
巨型球状虫妖却没有停歇,只连绵冲击而来。
轰轰轰。
一声声建筑倒塌的闷响声响起。
城墙塌了。
这次城墙却不似上一次冥灵虫那般只被砸出了十多个三四十米的口子。
没了防护禁制保护。
这次城墙却是整体性的坍塌。
长达数里的城墙被巨型球形虫妖连绵冲塌了数里长。
无数的低阶修士从城墙上跌落,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后续的球形虫妖压成肉泥。
而虫群也伴随着巨型球状虫妖其后涌上了还未坍塌的城墙。
而也就在此时。
密集的嗡鸣声响起。
王骁抬眼看去。
无数飞行虫妖从虫妖后腾跃而起,直直的飞向城墙。
那原本明亮的圆月也被这无数虫妖遮掩住了。
而眼见城墙崩塌,虫群涌上,原本就慌乱无比的城墙上的修士又见那遮天的飞行虫妖袭来,轰然间炸了锅再无抵抗的心气。
他们也不再管那城中督战的凌霄山外务堂修士,更也不在乎那积攒的酬劳和功勋。
只纷纷跃下城墙施展各种遁逃术法亦或是符箓向城内仓皇逃去。
可惜没了城墙上防护禁制的庇护,他们面对虫群是如此的脆弱。
凭他们的速度也是远远比不上那飞行虫妖。
飞行虫妖飞速掠过城墙并未停留,而是直直的向逃窜的修士追去。
第807章 城破
一时间无数利刃破开肉体的声音配合着此起彼伏的惨嚎声响起。
除了那些筑基修士撑起护罩勉力抵挡,那些炼气期修士只若麦子一般被成群的扫倒。
这城墙算是破了。
只是那些虫妖除了追杀那些逃跑的修士,也再没往城内深入。
便是杀死了也是迅速退回。
所有虫妖只专注屠杀起城墙周遭的修士来。
王骁带着白羽裳和周敬安在脚下城墙坍塌的瞬间便来到了城墙一处瓮城所在。
这处位置四面的城墙都尚算完整。
所以无论是凌霄山上亦或是虫群后的结丹境虫妖都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形。
他原本是想要找一处隐匿之地躲藏起来。
凭他的识感领域,便是加上白羽裳和周敬安想来也不会被那些寻常虫妖发觉什么。
等到城破之后再行计较。
但他虽是最开始时就尽量少与周遭修士打交道。
但毕竟也是一起守卫了快有两个月的城墙。
人非草木,王骁虽是有诸多顾忌,但却也做不到看着虫妖肆意将那些已经混的脸熟的修士如若牲畜一般屠灭一空。
他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在彻底尘埃落定前,多杀些虫妖,大约也能让些福缘深的修士有活下去的机会。
当然若是有什么异动,他自是会选择迅速逃遁。
而且他隐隐的感觉到御剑诀七境四层突破只差毫厘。
这处瓮城足够坚固,也够隐匿。
正好方便他施为。
此时瓮城中已被密集的虫妖所覆盖。
等王骁带着两人落地的瞬间。
虫妖也是蜂蛹而上。
王骁依旧没有催发分光剑。
结丹以下的虫妖根本不值当他浪费气力用出分光剑来。
看着蜂蛹而上,就中还掺杂着数只筑基巅峰境虫妖的虫群。
周敬安面色猛的一白。
他不明白王骁为何带他来到这处群虫环绕的位置。
不过也就在下一刻。
随着王骁稳下身形。
他伸出手去,虚空一压。
下一刻无数声仿若气泡碎裂的声音响起。
瓮城内原本张牙舞爪狰狞无比,加起来怕有上千的虫妖瞬间被压成夯粉。
见此情形,周敬安面色猛的一变。
他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王骁。
声音干涩。
“结丹真人……”
不过王骁并没有搭理他。
只随手扔出数件寻常法宝飞剑,开始收割起涌入瓮城的虫妖来。
飞剑速度不快,但凭王骁现下境界。
那些虫妖只在飞剑穿身而过时便会迅速失去生机。
这般也是最省力的法子。
如此这般消耗的气力可以说微乎其微,甚至没他恢复的快。
外面的屠杀依旧。
识感里炼气期的修士几乎已经被屠杀殆尽,只有不少的筑基修士尚在勉力坚持。
而王骁现下瓮城中已经屠灭了差不多一万多虫妖。
那些低阶虫妖灵智太低,只知道向瓮城内涌入。
这自是来多少杀多少。
而到了差不多筑基巅峰境的虫妖便有足够的灵智。
他们眼见那瓮城中填进去了无数虫妖,自是不敢直接冲入,只凑近到百多米外想要探视一番。
可惜这个距离在王骁的空间之力的作用范围内。
虫妖只要进到二百米内。无论境界,瞬间便会被王骁拉扯进瓮城随手灭杀。
等王骁屠灭了差不多两万虫妖之时。
他心头一动。
一股子异样气息在体内升腾而起。
打开御剑诀书卷。
果然。
这般屠戮终于让他的御剑诀进阶到了御剑诀七境四层。
而那股子四层之后体内升腾而起的气息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体内本有迹可循的气息运转一时也变得极为不可捉摸。
这般有些失去掌控的运转方式让王骁心头一惊。
自己难不成走火入魔了。
他心头凛然的同时,猛的停下动作,而后对白羽裳和周敬安道。
“你俩先行守护住与我。”
说罢也不再言语。
随即席地而坐双目闭上打坐起来。
白羽裳和周敬安见王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不管不顾的席地而坐。
吃惊的同时也开始各自运起手段,
周敬安将他那宝贝六芒金耀护阵布设到周遭。
手指掐诀间一个直径五六米的金色光罩顿时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那护罩不愧是周敬安长辈所赐,防护力极是强悍。
一时间将瓮城堆积满的虫群根本对此无可奈何。
而白羽裳则是一脸担忧的看了眼王骁。
而后也祭出了她的淡蓝色半透明长剑。
她的飞剑自也是凛利非常。
寻常低阶虫妖多是一击毙命。
但遇到筑基中期境界的虫妖时,那极为坚韧的外壳也对她的飞剑造成了巨大的阻隔。
而且数剑也难以杀死。
这与王骁随手捏死那筑基巅峰境的虫妖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过好处有那周敬安护罩的阻挡,但也无甚太大问题。
而王骁此时却收缩起所有外放的识感转而探入到自己身体之内。
那气息是如此的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那般在体内的运转方式又是如此的混乱与无序。
御剑诀一直以来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中突然多出这种不可捉摸的存在。
王骁不得不极为谨慎的料理。
识感笼罩全身,他开始极为仔细的在体内搜寻这股子新生的异样气息。
一寸寸肌肉一寸寸血脉一段段经脉的搜寻。
等搜寻到那极其细微的存在后,又努力跟随其后,探寻其在体内运转的轨迹。
但那股子气息委实诡异。不但似有似无。
明明已经追寻到了其踪迹,但却莫名又消失。
下一刻又从体内其他处跳跃出来。
而且这些气息纷杂如织。
凭王骁细致入微的识感感识能力都感受不到就中运行的任何规律。
而且因为这股子气息的侵扰,原本体内随着经脉规律运行的气息仿佛被逐渐带偏,也冲着无序开始发展。
良久。
他终究是没法从这新生的气息中找出规律来。
也没法约束体内越发无序的原本气息。
这些气息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约束。
那是肆意而混乱的。
但他又隐隐能从这股子气息中感受到极为磅礴之力。
这算是什么力量?
混乱?
念及至此他眉头一动,随即睁开眼来。
白羽裳透明飞剑对筑基境妖虫杀伤力有限。
此时密密麻麻的虫妖已经将周敬安的六芒金耀护罩包裹严严实实。
白羽裳面上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敬安手里一把尺许长的木尺也不时发出灰褐色毫光射向附在护罩上的虫子。
但显然作用也极是有限。
眼见眼前这般情形。
王骁慢慢伸出一只手去。
第808章 寂灭真意
但他又隐隐能从这股子气息中感受到极为磅礴之力。
这算是什么力量?
混乱?
念及至此他眉头一动,随即睁开眼来。
白羽裳透明飞剑对筑基境妖虫杀伤力有限。
此时密密麻麻的虫妖已经将周敬安的六芒金耀护罩包裹严严实实。
白羽裳面上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敬安手里一把尺许长的木尺也不时发出灰褐色毫光射向附在护罩上的虫子。
但显然作用也极是有限。
眼见眼前这般情形。
王骁下意识的慢慢伸出一只手去。
接着体内的那股子新生的混乱之力被引至指尖。
噗。
一声似有似无的细微之声响起。
下一刻。
周遭陷入瞬间的寂静。
无数张牙舞爪的虫妖齐齐的顿住了身形。
呼。
从瓮城城门口穿入的微风刮来。
那凝固住身形的无数虫妖被这一股子微风吹过。
那原本五彩斑斓的各色虫妖刹那间失去了色彩。
接着便仿若腐朽的泥塑一般瞬间变得灰白进而崩塌下去。
最后变作仿若烧透的香灰一般被微风吹散于空中。
便是那地上无数虫尸也与之一起化作无形。
偌大的瓮城顿时除了王骁三人变得极为空旷。
只余一片被各色虫妖血液混杂浸染成黑色的夯土地面。
那催发出的气息是如此之细微。
细微到王骁都几乎没有感觉。
但就是这一抹不可捉摸的气息,却造就了眼前的这般让他也有些理解不了的情形。
跟随而至的便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原本极是充盈的气力瞬间消耗去一半有余。
身上作为筑基巅峰的那一身灵力更是消耗殆尽。
便是眼前这情形都出自他手,他也不由得也感到一阵悚然。
他脑中开始飞速思量。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不过这御剑诀毕竟没有说明书。
这刚领悟的力量他又哪知晓太多。
只是这力量虽是威力很是骇人,但明显不是他现在能够随意驾驭的。
不过尝试了些许便抽走他全身的灵力和一半气力去。
此时的白羽裳和周敬安眼见周遭瓮城之内突然间就变成一片白地。
顿时也是呆立当场。
两人都是有见识的,自是见识过自家宗门中结丹修士出手的情景。
但这般诡异的情形让他们一时也无法理解,只陷入茫然之中。
周敬安见识要广博的多,他只消不多会便清醒过来。
面上的骇然之色难以遮掩,嘴唇有些哆嗦道。
“这是寂灭真意!”
不过他旋即猛的闭上嘴巴,紧咬牙关不再发出一言。
头也深深的低下。
白羽裳虽是也惊与这般从未见识过的情形。
但她要表现得淡然不少。
总归是没见过,想来便是那结丹真人独有的术法。
而周遭原本汹涌的虫群眼见瓮城中这般情景。
凭它们的灵智大多理解不了眼前为何如此。
但作为生物的本能还是让它们瞬间停顿在瓮城城墙之上不再涌下。
只是偶有数只被后面涌上城墙的虫妖挤落到瓮城里也只瑟缩到城墙根处不再上前。
王骁自是捕捉到了周敬安的一番作态,又眼见虫群停止了向瓮城内涌入。
心里顿觉不妙。
周敬安看样子像是知晓些什么。
但现下怕是不是问询的时候。
无论是在凌霄山上,亦或是虫群后方这般异常的所在之处很难不被发现。
而周遭随着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骤然扩大了怕有一倍距离的识感感识之下。
能够逃遁的修士已然逃遁向内城。
那外务堂的督军之人想来是见大势已去也并未再阻挡。
而没来得及逃遁走的修士要么当场被灭杀,要么坚持不了多久也被围杀。
此时周遭差不多二十里的识感范围内。
城墙处几乎已经被虫群占据。
也已经没再有几个存活的修士。
想来整个凌霄城城墙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而逃遁回内城的修士怕是十中无一。
这一次虫潮攻袭直接葬送了差不多十万多修士。
而城墙也被彻底占领。
虫群占领城墙之后也并未和王骁想象中的一般去屠杀外城中的凡俗之人。
而是只聚集到城墙三里范围内周遭不再往城内侵袭。
只是不知是因为冲的颇为靠前的一些高阶妖兽被城中数百座高台发出的光团打成一片片血肉亦或是别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王骁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暴露太多行迹了。
御剑诀七境四层已突破,他也没什么再继续跟周遭的虫群死磕的必要。
凭他现下逃回内城自是轻而易举。
但他却准备再观望一番。
至于白羽裳和周敬安两人怎么回去。
思虑半晌。
他看向白羽裳。
白羽裳毕竟是虚丹境又有一身高品阶灵器。
现下没了外务堂督军修士的拦截,若是不被刻意针对,自己稍做协助想要逃遁回去倒也不难。
她那冰魄舟无论是防御力亦或是速度都极是不俗。
念及至此他招呼白羽裳嘱咐了一番。
白羽裳自是言听计从。
等听完王骁话语,她召出冰魄舟来,招呼周敬安一同上去。
周敬安眼见白羽裳召出冰魄舟并招呼他上去。
他连看一眼王骁的勇气都没有,只木然的踏上小舟。
不过王骁虽是不知道些周敬安嘴中的寂灭真正意是何物,但看他那般表现。
一个颇为豁达之人现下表现得如此畏缩,想来是不得了的东西。
眼下却也不着急询问。
只对周敬安道。
“周道友。”
“此间石切莫外传。”
“只消是你与白道友在这处瓮城一番坚守之后,与白道友齐心协力逃遁出去。”
“等日后王某还会找道友喝酒。”
周敬安听王骁说话,身子不可觉察到一阵颤动。
不过他还是有些磕绊的带着颤音对王骁拱了拱手。
“前……前……辈。自可放心。”
“晚辈自是知晓怎的说。”
“还请……还请前辈放心。”
见周敬安知趣。
王骁见他明显的和自己说话压力巨大,也不再多言。
只对白羽裳道。
“走吧。”
“嗯。”
白羽裳颔首应了一声。
现下这瓮城处到内城的三里距离密密麻麻遍布了无数虫妖,就中不乏虚丹境的虫妖。
光凭冰魄舟和白羽裳的修为想要过去怕是半路便会被拦截下来。
不过有王骁助力的话,应是没太多问题。
冰魄舟华光闪动,其上防护护罩撑起。
也就在这时,王骁识感之力加空间之力催动,迅速将力道施加到冰魄舟上。
冰魄舟载着白羽裳和周敬安猛一颤,而后速度逐渐加快。
等冰魄舟飞出王骁现下三百多米的操控范围时,其速度已然是极快。
原本就半透明的冰魄舟一时间只化作一抹让人更是难以看清的流光,载着白羽裳和周敬安嗖的一声向内城直射而去。
冰魄舟虽是极快,但总是有感触极为敏锐的虫妖在。
也就在冰魄舟冲进虫群上方时。
数只反应迅捷的筑基巅峰和虚丹境虫妖飞天而起,直冲冰魄舟而去。
而冰魄舟在王骁的力道加持之下,配合上原本就极是迅捷的速度。
数只虫妖居然追之不上。
不过毕竟城墙内虫群盘踞了差不多三里范围。
最终冰魄舟在冲出两里多后,还是被数只高阶虫妖射出术法骨刃乃至某些剧毒粘稠之物命中。
那冰魄舟也不愧是高阶灵器,虽是被击打的如若暴风雨中的扁舟,其上光华也被击打的极是黯淡。
但还是凭借极高的速度,跌跌撞撞的冲出了虫群范围。
等飞出虫群攻击的范围后,毅然决然的冲内城飞去。
感识到冰魄舟顺利落到了凌霄山下码头处。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随即他一挥手。
瓮城城墙上原本驻足不前的无数虫妖被他不露痕迹的撕扯进翁城中无数。
飞剑掠过将其一只只射死。
等灭杀了一千多只。
那些见到他施展那般新生气息的虫妖被他屠灭一空。
等翁城中被虫妖尸体覆盖满了之后,感识着刚那御剑诀七境四层新生气息带来的异常干净的场景被彻底破坏后,王骁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809章 人形虫妖
王骁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不过他既没有向城外逃遁,也没有向内城逃去。
虽是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那般莫名的气息威力惊人。
又有周敬安口称什么劳什子寂灭真意。
但他对这个词却是闻所未闻。
甚至在那本修真万鉴中都查寻出丝毫根脚。
自然是对其一无所知。
而且其消耗也是惊人,他也没信心能完全驾驭。
万一没掌握好火候,把自己消耗的瘫软无力乐子就大了。
就算把眼前的虫妖都灭了,但那虫妖群可是无穷无尽一般。
所以他还还是打算了解清楚之前尽量能不用不用。
周敬安看样子应是知晓些什么。
这个等得着机会问询一番便是。
念及至此他只将遁影法袍穿好,而后识感领域将自己包裹严实。
身形闪动间来到了一处他早就感识好的距离城墙只有二三百米处的一处宅院中。
凭他的速度自是不怕周遭那些不过最高虚丹境界的虫妖发现。
不过他还是很是谨慎的从几处能够遮掩凌霄山和城外视线的街角巷陌绕到了那宅院之中。
宅院占地怕有四五百个平方,院墙颇高用青石堆砌,看起来颇为结实。
现下大门紧闭。
主人早早的将院子封闭好不知了去向。
因为没有修士躲藏也没有生人气息。
所以也并没有什么虫妖关注此处。
加之主人走时颇为仔细的将宅子房屋封闭严实。
所以便是两个月没住人,房子里也颇为干净。
自是正好用来藏匿。
将黑蛟阵法在院内布设好。
这虫潮围城的两个月,黑蛟阵法虽是没再有那般充沛的灵气吸收。
但在差不多十多天前也终于彻底恢复了过来。
王骁一番测试,与以往别无二致。
他自是大乐。
大凡能够有自我恢复能力灵器有一件算一件都是好东西。
他不禁又一次感叹黑蛟的大方之处。
其实周遭靠近城墙的凡俗之人的居处还是藏匿了些隐匿能力颇强的修士的。
能隐匿到现在而不被那些嗅觉敏感的虫妖发现,自是隐匿技能颇有独到之处。
这些修士在王骁识感之下自然是无所遁形,但凭那些最多不过虚丹境的妖兽发现也难。
王骁也只能祝愿他们自求多福了。
也是正好。
本来王骁就打算先藏匿起来,等凌霄山若是施展什么手段将虫潮击退,自己再回到凌霄山去。
毕竟这凌霄城单就修行来说委实很是得天独厚。
这般逃遁而去,王骁实在舍不得。
有这些一起藏匿的修士在,到时候一起回去也能让人不会怀疑。
而且,那山上毕竟有元婴修士在,何况山上的结丹修士也并未出手。
王骁也不认为那虫潮会将凌霄城覆灭。
就目前境况来看,大概率会保持在一定限度之内。
那凌霄山上之人也不太可能坐看凌霄城一直这般。
毕竟一座正常运行的凌霄城会带来巨量的财富和修行资源。
那元婴真君虽是高高在上,但还不是不是那不食人间仙人。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
虫群依旧聚集在城墙周遭三里范围内。
而凌霄城中只有那几百座高塔上亮光不时闪动。
却也并未再有动作。
只是偶有运气不太好的修士被到处游荡的虫妖从隐匿处揪出来,而后被迅速分尸,死状凄惨。
王骁这几日只在院落房内打坐,也并未联系逃到城内白羽裳还有云红绫。
传讯令传讯虽是颇为隐匿,但若是遇到那种对灵力波动灵敏的虫妖,怕也会被感识到。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尽量能不联系便不联系。
白羽裳虽是没那般精明,但王骁交代她莫要说出去自己现下情形,想来是没什么问题。
而那周敬安明显的比白羽裳知道的多不少。
特别是他嘴中的那所谓寂灭真意,王骁虽是很想问询他一番这到底是什么,但现下也不是时候。
临走时自己那句等以后找他喝酒的话,凭周敬安那般精明,想来大半会当做威胁。
回去乱说的可能性也不大。
等到第七天工夫。
安静了数日的虫群开始有所异动,虽是并未往城内移动,但明显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
正在打坐中的王骁眉头一动,而后识感迅速扩展出去。
也就在这时一抹极为凶戾的气息骤然出现在识感范围边缘处。
那正是那日冥灵虫所过的隧道尽头处。
而后这一抹凶戾的气息极为迅捷的从隧道中直穿而过。
只不过几个呼吸功夫那凶戾之物便来到了距离城墙三里处那隧道尽头出口处。
此时那隧道尽头出口位置,已经被无数虫子挖掘改造成一个直径怕有二百多米的巨大地下穹顶空间。
辽阔的地下空间被挖的极是规整。
无论是穹顶亦或是穹顶下面地面上,还都覆盖了一层光滑的不知名虫妖喷出的黑色液体凝固硬化成的一层暗红色的涂装。
而空间中心位置则是立起了一座怕有三十多米的梯形类似于金字塔一样的四面高台。
那高台建造的同样很是规整。
也很难想象这居然是那些外形凶恶的虫妖所建。
这些日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最大化的隐匿踪迹,王骁识感领域只扩散出一里左右。
却没想到只这几天的功夫那些虫子居然在不过三四里外搞出了这么一个大工程。
王骁可不信那些虫子费心费力建造这么一处地下空间是为了搞行为艺术。
想来定是有什么目的所在。
而现下那抹凶戾的气息也停留在了那高台之上。
王骁现下也确切感识清楚了那凶戾气息的所在。
那是一个人形物。
之所以说人形物,而不能说是人。
是因为那人形物虽是有着人类一般的轮廓在。
但周身却找不到太多人类的特征。
那张姑且说是脸的面上,三对复眼分布其上。
散发着淡绿色的幽光。
一张充斥着一层层细碎又密集的环形利齿的口器不时嗫动。
身上更是一层层一片片仿若鱼鳞又仿若羽毛一般的片状之物层叠。
这些层叠的覆盖物间隙还有无数类似触须一般的事物不时伸出缩回来回蠕动。
第810章 人类结丹
哪怕王骁也见识过无数恶心之物,但只识感扫过,这般造型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而且这虫妖身上除了那冲天的凶戾之气,还散发着很是古怪的陌生气息。
王骁有些捉摸不透这虫妖的境界。
虫妖毕竟不是修士,并不似修士那般可以通过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判断具体境界。
那些所谓相当于筑基亦或是虚丹境的虫妖,多是根据其散发出来的妖气与修士散发出来的灵力做出对比,进而给出的一个大致的境界判断。
而现下这人形物那冲天的凶戾之气和古怪的妖气让王骁感觉这怕是比之寻常结丹修士要强得多。
这虫群这是出动结丹虫妖了。
只是在攻城时不用结丹境虫妖,现下已城破却派一个结丹境虫妖出来却是为何。
从其一路从那隧道过来也能看出,这人形虫妖怕是也存了隐匿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它在那高台上意欲何为了。
那人形虫妖伫立在那高台上良久,除了身上那缝隙中飘动的触手之外一动不动。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王骁有些失去耐心时。
突然。
又一道身形出现在隧道之中。
这道身形同样是从那二十里外的隧道入口处进来,而后顺着隧道直直的向那地下空间而去。
那速度也是极快。
只几个呼吸功夫,那身形便来到了那空间处的高台之上。
而后站立到了那浑身散发着凶戾气息的人形虫妖对面十多米处。
等王骁感识清楚去往那高台上的身影,让他有些吃惊的是,那居然是个人。
确切的说是个人类修士。
而且是个结丹中期的人类修士。
更为神奇的是,从那遍布虫妖隧道入口处进来,他居然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这一时让王骁有些荒谬感。
两个多月的工夫。
凌霄城城墙处人类修士和虫妖打生打死。
人类修士加起来死了差不多有十一二万。
而虫妖加起来伏尸怕有百万。
就这般惨烈的战况都没有哪怕一个结丹修士出马。
现下城破,城内那般诡异的平静不说。
现下居然有人类和虫妖中的两个结丹境强者一起出现在城外三里处的地下空间里的高台之上。
王骁识感又催发了些。
穿过厚重土层的识感强度又强了不少。
两个站在地下空间高台上的结丹境强者的形貌越发清晰。
那过去的人类修士是个一身蓝袍看年纪有五六十岁的结丹中期修士。
与王骁最开始的猜测不同。
最开始时因为有厚重的土层阻隔,他感识并没有那么清晰。
因为那虫群不攻击,所以他猜测那应该是一个邪修亦或是魔修之类的修士。
想来是出于某种目的与虫群有合作也说不定。
但等王骁将那来人感识清楚,却是眉头皱的更紧。
那修士一身气息很是正中平和,别说阴煞气,便是杂乱之气都没有分毫,更何况妖气亦或是魔气。
而且其面上也是一脸平和,红润的面上看不出丝毫阴鸷之气。
这倒更像是那种名门大派中出身的修道高人一般。
手中一柄拂尘,更是让他带上了些出尘之气。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莫名的出现在那虫群发掘出来的空间内,并与那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的人形虫妖面对面站立。
不过也就在这时。
那人类结丹中期来人手中拂尘一甩,淡声道。
“开始吧。”
声音清朗,透着一股子威严之意。
那人形虫妖听言并未说话,只头点了点。
而后只见他伸手一挥。
那高台上便出现了一堆奇形怪状透着莫名诡异的事物。
有的像是些瓶罐,有的则像是些动物骨骼。
也有的是些外形不可名状颜色斑斓的物件。
那人类结丹修士见此面上并无异色,只点了点头。
而后手一扬,手里多出十多面青黑色小旗来。
随后他将手里的小旗一甩。
十二面小旗飞射而出,立时将高台顶部平台囊括起来。
而后他手中的拂尘也被他扔出,那两尺多长的拂尘顿时发出一道黑光。
而后在高台上十二面小旗围成的区域里来回飞速掠过。
随着拂尘飞掠而过。
地上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等几个呼吸功夫之后。
那高台之上十二面青黑小旗围绕起来的区域便出现了一幅极为繁琐的法阵图形来。
随着法阵完成。
那人类结丹中期修士又是长袖一甩。
而后那人形虫妖拿出的一应莫名之物飞起,纷纷落到了那法阵上的几个特定区域。
也就在那几个莫名之物落定到法阵上几处区域之后。
硕大的高台猛的一震颤动,隐约间其内部仿若一声带着欢愉的尖锐嘶鸣声莫名响起。
那被拂尘划出的印痕中隐隐开始泛起暗红色光华。
十二面青黑小旗上也是青芒大盛。
见此情形,那结丹中期面上并无异色。
而是收起拂尘,手中掐诀,口中念念。
半炷香功夫之后。
那地上的印痕已经全部泛起暗红色光华。
而那些摆放在法阵上各区域的处的那人形虫妖带来的各类物件反而失去了所有光彩。
就在此时,人类结丹中期手中拂尘猛的一甩。
一道红光泛起打入法阵之中。
法阵立时暗红色光芒大盛,红芒闪动间几个呼吸功夫只变作一潭翻涌着血色液体的血潭。
见此这般,人类结丹中期手中拂尘收起,对着那人形妖虫淡声道。
“血潭已成。”
“接下来便由你施为了。”
说罢身形一闪来到高台顶部一角处,盘膝坐下开始闭目打坐起来。
那人形虫妖听那人类结丹中期说完,点了点头,也不迟疑。
周身飘荡的无数半透明触须光华一闪。
与此同时。
凌霄城中亦或是城墙周遭的虫妖都是齐齐的身形一震。
下一刻它们便开始疯狂的奔走起来。
王骁自是用识感感识到那地下空间内发生的一应事宜。
那被召出的血潭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只是不知道那人形虫妖和那结丹中期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811章 血潭
倒王骁很快就知道那一人一虫意欲何为了。
接到了命令开始疯狂奔走的虫妖开始涌向遍布在各处的人类修士尸体。
而后它们用各自的手段,将一具具修士的尸体或者残肢带起,或插或驮或叼,向那城外身在地下的空间处涌去。
王骁感识到这般情形不由一阵皱眉。
城破之后,这些虫妖只将修士屠戮一空,却并未吃掉。
本来王骁还以为是那些修士不符合它们的胃口,现下看来难不成只是为了等这一出?
地下空间距离城里并不远。
很快,无数带着修士尸体的虫妖如若潮水一般涌入地下空间。
而后又围拢到了空间高台周遭。
原本纷乱的虫妖群此时居然变得很有秩序。
那人形虫妖环视一周。
那长着三对复眼的脑袋点了点。
虫群中发出极为细微的细嗦声后。
那些带着修士尸体和残骸的虫妖便开始从高台四面的台阶上向高台顶部爬去。
等到了高台顶部。
虫妖将自己嘴中亦或是爪上的修士尸体残骸小心的扔进了那翻腾的血潭之中。
而后便从边上依次退了下去。
那修士的尸体残骸被扔进那血潭后,血潭泛起点点涟漪,连点血花都没有溅出。
只仿若黑洞一般不停的吞噬着被扔进去的尸体残骸。
识感里感识到这般情形。
王骁眉头紧皱。
虽是不知道那人形虫妖让那些寻常虫妖将修士尸体扔进那诡异的血潭中是何目的。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看起来倒像是血祭一般。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一凛。
那可是十多万的修士尸体。
虽是都已经死了,但其肉身所蕴含的灵力却并未消散。
便是其血肉也是迥然于寻常凡俗之人。
这要是都被那血潭给吞了。
这得整出个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虫群陆续从洞外涌入。
无数的修士尸体残骸被扔进那血潭。
而那血潭终于也有了些变化。
其颜色变得更为赤红,潭面上也泛起一抹散发着红芒的血雾。
而那人形虫妖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血潭旁注视着血潭的变化。
那人类结丹中期则是依旧在闭目打坐。
仿佛一切事如他无关。
感识着那血潭泛起的古怪气息,王骁下也是一阵凛然。
那无数虫妖将城内和城墙上的修士尸体运到那日冥灵虫出现的洞中去。
在那凌霄山上肯定看得清楚。
但那凌霄城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王骁识感此时覆盖到了内城近前。
那内城是凌霄山的核心所在,城墙上的探识禁制颇为不凡。
为了避免出什么幺蛾子,王骁也并未将识感覆盖到城墙之上。
但就这虫群如此异常之处,到现下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但识感范围内却毫无动静。
按说有这种异动,在现下这般情形下,凌霄山怎么也得派出个人来探寻一番。
但现下却安静的诡异。
王骁跳上房梁。
从房屋内部悄然在房顶处扒开来一条细缝。
通过细缝看向凌霄山处。
视线里凌霄山上各层处除了没再有往日的人头攒动,现下也并无异动。
而那虫群依旧在搜寻着修士尸体残骸,将其运到城外那地下空间处。
王骁看了好一会,见并没有什么变化。
随即落下身形继续打坐开来。
现下这般情形与他也并无太大关系。
既然那凌霄山不急,也轮不到他着急。
现下只在这处宅院躲避,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到时候是回那凌霄山上继续修行亦或是跑路,一切看事态到底发展成何种模样便是。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那外城中和城墙上的修士尸体已经被扔进那血潭中大半。
那血潭发出的红芒也几乎笼罩了半个地下空间。
送修士尸体残骸的虫群依旧不断。
站在其边上的人形虫妖身形依旧未动。
只是周身笼罩在红芒中。
显得越发诡异。
而那人类结丹中期面上也被红芒照映的暗红。
原本一张中正平和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而血潭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越发让人心惊。
那凌霄处依旧没什么动静。
如此这般又过了四五个小时。
当一只低阶虫妖将最后一块还算完整的修士尸体扔进那血潭之时。
那十多万修士的尸体已经几乎被全部扔进了血潭之中。
而那直径不过五六米大小的血潭,即便填进去了这么多尸体。
但其液位却没有丝毫上升。
只是就中散发出来的红芒越发鲜亮,气息也是越发逼人。
整个地下空间都变作红彤彤的一片。
但却没有一丝红光从洞口处散射出来。
而眼见扔完修士血肉的低阶虫妖退出地下空间。
也没再有虫妖再进来。
那原本伫立不动的人形虫妖身子终于动了。
它走近血潭旁。
三对复眼盯着血潭良久。
“不够。”
声音沙哑而怪异。
而此时在血潭旁打坐的人类结丹修士也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血潭映照下也变作一片血红。
他手中的拂尘一甩,淡声道。
“莫要太贪。”
“不够!”
沙哑声又起。
人类结丹听言眉头一簇。
“这些血肉足够……”
“不够。”
还没等人类结丹说完,话就被那人形虫妖打断。
那人类结丹见话被打断,面上却没什么愠色。
只沉默良久。
好一会后他缓缓踏步到血潭近前。
而后伸手一招。
一团半尺大小金色雾团出现在他手中。
而那人形虫妖见金色雾团出现,三对复眼也灼灼的盯向了那雾团。
人类结丹又是驻足良久。
而后他口中开始念叨,另一只手也开始掐起颇为繁琐的法诀。
等数分钟后。
他手一翻。
那一团金色的雾团直直的落进了血潭之中。
噗。
一声轻微的重物落水声响起。
那金色雾团迅速沉入那血潭中的红色液体之中。
不过呼吸间又浮了出来。
而后那雾团骤然一缩,等缩到寸许大小后,又骤然膨胀扩散开来。
而后肉眼可见的无数金光如若水波一般扩散出去。
那方向正是凌霄城所在之地。
那金光速度极快,而且其边缘极是规整。
第812章 血祭
几乎是呼吸的功夫便穿透地面,呈一个扇形扩散到了距离凌霄城内城城墙不到一里处。
而王骁所在的宅院恰恰便在这金光的覆盖之处。
感识到那金光临身,王骁虽是并未从就中感识到什么威胁,只感其气息极是古怪。
不过他还是催动识感领域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那金光对识感领域自也是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作用。
感识着那没什么威力的金光,王骁一时有些奇怪那人类结丹中期利用那血潭催发这金光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识感里,在那金光覆盖的扇形范围内。
距离内城城墙一里多外城城墙五里的范围内。
无数民居中传出了杂乱的声响,等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后,又有门栓声此起彼伏响起。
紧接着就见无数寻常百姓从家中拖家带口的走出房门院门,走到街巷之中。
而后他们仿佛接到什么命令一般开始沿着街巷向外城城墙处走去。
感识到这般情形,王骁先是一愣。
而后面上变得极是阴沉。
从那些寻常百姓木然的神情和僵硬的走路姿势来看。
这是被施加了什么迷惑神智的术法。
从出门的寻常百姓范围来看,也正是那金光覆盖之处。
而王骁也想起了那人形虫妖的那沙哑的话语。
“不够……”
修士不够凡俗百姓来凑吗?
凭感识,那片扇形区域虽是不算大。
但因为靠近外城城墙五里内的凡俗百姓早早的被撵到距离城墙五里之外。
所以靠近内城城墙几里范围内人口密度极高。
便是这片不大的扇形范围内居住了也怕得有二三十万的凡俗百姓。
那人类结丹中期这是催动大规模迷惑术法准备将那二三十万寻常凡俗百姓引到那血潭处血祭呢。
那人形虫妖姑且能说是异类,但那人类结丹中期怎么敢的。
要知道凡俗之人虽是没什么超凡之力,但却是修士之根基,而且就中也牵扯到那玄而又玄的业力。
这业力却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在修士修行过程中始终盘绕其中。
无论是正常修行亦或是突破境界的过程中都发挥着其极为玄妙的作用。
若是杀戮凡俗之人太重,正统修道之途可以说会变得千辛万难,就此断绝也未必不可知。
也只能去做邪修。
先不说邪修功法虽是进境极快,但后患也是巨大。
且上限不高。
如果有的选,没人会愿意走这条路。
而且即便转修邪道,到了一定境界也会受那业力影响。
所以无论是邪修亦或是正道都尽力避免杀戮太多凡俗之人。
而从那人类结丹中期修士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的修行了正中之达。
现下却因为那人形虫妖几句不够便敢催动迷惑之术引数十万凡俗百姓用作血祭。
他到底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觉得那因果业力不会落到他头上。
从房舍院落中走出的寻常凡俗百姓越来越多。
他们身体僵硬而蹒跚的涌进街巷之中,而后形成密集的人流义无反顾的向外城走去。
王骁此时面色阴沉。
凌霄山处依旧没有动作。
那金色光芒对他不起作用,现下最稳妥的自是依旧藏在这处宅院里,冷眼旁观等尘埃落定再行计较。
但面对几十万寻常凡俗之人的生死,他却淡定不下来。
若是说那些修士被屠戮一空,他虽是心头也是愤懑。
但修士与虫妖厮杀,双方各怀超凡之力,最开始时也是惦记那灵石和功勋。
他们既然踏上仙途,便要承受就中因果。
享受了修行带来的远超凡俗之人的力量和寿命就该承受修行带来的劫数。
死了便死了,王骁自是可以冷眼旁观,心中不感半分亏心。
但那些凡俗之人不同。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一群在外城求活的寻常百姓。
没修过一天仙,没享受过修行之人高高在上的那般超然地位。
这虫潮中他们只是最为底层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存在。
他们不该为了那凌霄山透着诡异和阴谋气息的不作为而被投进那血潭之中成为祭品。
若是今日冷眼旁观这些寻常百姓化作那地下空间处血潭中的血水,
以后这般数十万百姓怕是会成为他的心结。
每每念起心头再难通达。
只是那地下空间处的人类结丹中期他自认凭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可以轻松应对。
但那人形虫妖他实在摸不清根脚,若是对上不好说极是凶险。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之境。
良久。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时在清河县时。
那日因为一个村子被屠,他单枪匹马背了一身黑火药手雷只身杀进那断头山匪寨处,将其屠灭一空。
那叫做岳江川的匪首对当时的他来说何尝不是凶险异常。
现下自己已然有了结丹境那般绝顶的战力,反而束手束脚起来了。
良久,王骁长长的出了口气。
罢了!
但求心意通达。
尽力为之,若是不可力敌再遁逃就是。
念及至此他也不再纠结。
只将遁影法袍外面套上一层粗布外衫,识感领域收缩到贴身,而后起身来到院门处。
此时那被迷惑的寻常百姓正浩浩荡荡的从距离外城城墙五里之外,沿着通往城门处的主街向城墙处游荡而来。
而当他们接近距离城墙三里处虫妖聚集处时。
那些虫妖并未动作,反而纷纷让开道路,让人群过去。
那些寻常百姓也是彻底失去了心智,面对那些奇形恶状让人看了极是惊悚的各类虫妖毫无反应。
只是木然的向城门处走去。
而王骁也在大批百姓路过他所在宅院时悄然间混进了人群。
看着周遭的人群,他们很多人依旧保持着一些生活惯性。
白发老妪被身侧不过数岁的孩童拽着踉跄行走,尚在襁褓的婴孩被母亲下意识的紧抱在怀,连本能的哭嚎都被术法压得死寂。
一双双本该盛放着烟火气的眼睛里,只剩一片空洞的木然。
人群走的不快。
但终究在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临近到了那地下空间的入口之处。
第813章 人口交易
人群走到了那地下空间的入口处便停顿了下来。
只在那洞口外聚集了数里范围。
而人群周遭则是密密麻麻的围绕了无数虫妖。
这些虫妖虽是不时的挥舞着各自的武器,但却并未有敢踏前一步的。
王骁这一路也是不着痕迹的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此时那巨大的入口处覆盖了一层浅淡的黄光。
将地下空间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这层阻隔虽是阻隔能力极强,但却挡不住王骁全力催发的识感。
没了那深厚的土层阻挡,又贴到近前,地下空间内的情形变得更是清晰无比。
此时那正在打坐的人类结丹修士已经站起身来。
他先是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洞口处,而后拂尘一甩淡声道。
“这般施为牵扯因果极重,灵君真要如此。
“咯咯。”
那人形虫妖听言口器中发出一声难听的咯咯声。
那仿若是在笑一般。
它猛的一挥手,指向凌霄城处。
“我灵巢送了一百三十七万灵虫性命与那处。”
“又助你等灭杀了十数万修士性命。”
“现下这血池不够本君恢复本命灵源。”
“难不成让本君带着这副鬼模样就此退去?”
那人类结丹中期听言陷入沉默。
而此时在洞外的王骁听到这般谈话,脸上顿时一阵猛抽。
这两个月来他见识到的异样之处和心中疑惑顿时变得明晰起来。
原来这场死了十几万修士的惨烈守城战不过是有人在身后操纵的游戏。
从这对话中来看,双方应是达成了某些协议。
不过他却也并未动作。
只继续听那一人一虫说话。
那人类结丹沉默良久后又道。
“那二十多万的凡俗之人带起的业力,灵君便是恢复如初,怕也难以抵挡。”
“咯咯。”
人形虫妖又是一笑。
“这两月因果都是因那凌霄木而起。”
“也是你等先遣人与我商议。”
“这般因果业力那凌霄木和其上的那些个老不死的占去九成。”
“剩下一成,本君还抵御的住。”
人类结丹听言,原本淡然的脸上也是一变。
“纵是那凌霄木需要万千生魂滋养。”
“但那百万虫妖已与之性命相抵。”
“两边因果互相消融,再无异处。”
“而现下洞外的二十多万凡俗之人却是因你而来。”
听到这王骁心头猛的一动。
随即他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眼凌霄城处。
那凌霄山依旧是高耸入云,壮阔巍峨。
此时他心头泛起疑问。
结丹修士口中的凌霄木是为何物。
听这名字与那凌霄山定是有所瓜葛。
但需要生魂滋养,那定是邪物无疑。
也就在这时。
大笑声响起。
“哈哈。”
人形虫妖听言,那张充斥着无数碎齿的口器大张开来。
他挥手指向那人类结丹。
“错。”
“自你等遣人与本君商议引潮攻城之时,这般因果便附与你等身上。”
“本君用复灵源为条件,你等应承的痛快。”
“现下本座灵源未复,你等允诺自是未曾达成。”
“为你等那般允诺,这城中凡俗之人的血肉性命自是得落到你等头上。”
“何况,本君灵源受损,道途已断。今日就算扛下这漫天业力,也断不可能带着这副残躯退走!”
“我灵巢百万灵虫死在这凌霄城下,本君不惜损耗数件秘宝唤出那血池。到头来你想一句因果两清就打发了本君?做梦!”
人形虫妖声音越发冷冽,带着森然之意。
“本君是乃虫物成君。”
“与你等人类本就非是同类,那般因果业力对本君有多少约束也不尽可知。”
人类结丹中期听言面上变得很是难看。
他身上开始泛起淡黄色毫光,双目也闭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沉声道。
“只与你十万凡俗之人。”
“哈哈!”
人形虫妖又是一声冷笑。
“不够!”
“你那主子凭的小气。”
“本君要那凌霄城外城五成生人!”
“本君那些孩儿们还饿着呢!”
“妄想!”
人类结丹听言面上泛起愠色。
“那凌霄城外城有三百万凡俗之人。”
“这些人虽是只是凡人,但却是维系凌霄城的根系。”
“不可能与你那么多。”
人形虫妖听言冷笑一声。
“那可由不得你等了!”
“放肆!”
而此时那人类结丹一声怒喝。
“我称你一声妖君,你也真还当你是原本那般境界?”
“便是你将凌霄城中凡俗之人都吞噬了,没有百年你也无法恢复如初。”
“你真当我凌霄山上的元婴真君是摆设吗?”
人形虫妖听言一怔,显然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开口呵斥。
不过他并未有什么动作。
而是抬起头看向凌霄山方向。
“那凌霄木上的那个老东西怕是早就自身难保。”
“只靠着那凌霄木中溢出的些许木灵吊着性命。”
人族修士听言面上一变,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胡说八道!”
“端木真君是乃元婴之境,其修为通天有排山倒海之能,寿元足有千年之数。”
“真君三百岁时便结元婴,现下不过二百年岁月。”
“正是旭日东升之时。”
“你这般信口胡言,当真是不知所谓。”
“呵呵。”
“那便让他从那凌霄木上下来与本君会上一会。”
人形虫妖冷笑一声。
人类结丹手中拂尘一甩,随即冷哼道。
“端木真君不屑与你这般损了根基的异类多行计较。凭你现下残躯,又怎抵得过端木真君随手一指,怕是动念间便能让你灰飞烟灭。”
“呵呵。”
“本君倒是想看看那端木是不是真修成了念识真意,只动念便会让本君灰飞烟灭。”
人类结丹听言面上一变,随即就要说话。
不过也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蹙,而后周身黄光泛起。
他又闭上了眼睛。
半晌他睁开双眼,伸出两指。
“二十万!”
人形虫妖摇了摇头。
“三十万!”
人类结丹紧咬牙关,牙缝中又蹦出几个字来。
“十三万修士加上三十万凡俗之人的血肉足够你稳固下灵源。”
“若是该图那城中百万生灵。”
“你就不怕招来太昊山惦记?”
第814章 血池
听到结丹中期修士这般说,那原本话语中带着狷狂的人形虫妖一时陷入沉默。
而此时王骁心头也泛起巨大的波澜。
三十万寻常百姓性命,这便几句话定下了生死吗?
那凌霄木又是何物?
还有一人一虫的对话中似乎还隐藏着些不得了的东西。
那人类结丹对那人形虫妖一直尊称灵君,又说他灵源受损不复原本境界。
灵君称呼。
这个灵字王骁倒是知晓。
那些化形后有灵智的妖物往往嫌弃妖这个不好听,进而喜欢把妖字换成灵字。
而君这个字也不是能随意称呼的。
只有元婴境的修士才能成为真君。
相对应的。
难不成那人形虫妖原本境界是元婴境界?
念及至此王骁心下泛起淡淡的惊惧之意。
他开始思量还要不要再掺和下去。
而此时那人形虫妖听那人类结丹说完之后陷入沉默。
良久。
那人形虫妖摆了摆手。
“罢了。”
“与本君三十万凡俗之人和五滴真木之灵。”
“此间事便算了了。”
结丹中期听言身上又泛起黄光。
半晌他双眼睁开。
“可!”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
正在仔细聆听的王骁突然感到扩散出去只百多米的识感反馈回来一阵异样。
他心下一震,猛的将识感收回近前。
下一刻。
一抹白光一闪从他身后高处射向了那地下空间的洞口。
那白光是如此之快,快到王骁只凭肉眼都难以追寻到。
而且那白光看似平平无奇,但就中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陌生气息让王骁心下也不禁一阵凛然。
从白光射来的方向来看。
像是从那凌霄山上云雾上的位置射来。
白光毫无阻隔的射穿那用来封堵洞口的黄光,直射进洞里。
等飞到那高台之上后,骤然停顿住,而后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两寸大小的白玉瓶子。
其上华光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结丹中期修士随手一召,白玉瓶便飞到了他手中。
“这里面是五滴真木之灵,等灵君退去之时,我自会交予灵君。”
那白光居然就是那盛放所谓真木之灵的玉瓶。
那高台距离凌霄山顶处怕有十数里。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投送过来。
念及那般速度王骁心下凛然非常。
他脑中开始思量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形。
若是说结丹境,便是那结丹巅峰他都可以尝试着碰上一碰。
但此时那凌霄山上的元婴真君明显的已经开始关注这里。
而那地下还有一个可能曾经是元婴境的虫妖。
元婴境他虽是了解的不多,但却从众人只字片语和恐惧中感受到其可怕。
念及至此他开始考虑跑路的问题了。
只是现下周遭凡俗之人都一脸木然的站立在洞口周遭一动不动。
现下若是动弹定然会被周遭密集的虫群一眼发觉。
到时候谁知道会招惹来什么麻烦。
思量半晌他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等下到那洞穴中后从那隧道中跑路。
凭那人类结丹对那人形虫妖的态度来看。
即便那人形虫妖原本是元婴境,现下想来因为妖源受损,怕是已经跌落了大境界。
到时候凭自己突破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跃升了许多的速度,跑路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跑出了那人形虫妖的攻击范围,剩下的那些各色虫妖自是不足挂齿。
何况还有新领悟的那周敬安嘴中的寂灭真意在。
虽是还不能掌控完全,但凭其表现出的恐怖威能来看。
消耗大半气力用来阻挡一个境界跌落的元婴想来应是有用。
这凌霄山准备用三十万凡俗百姓换取那人形虫妖的谅解。
王骁虽是极为不忍,到现下他也没有别的法子。
那可是元婴修士,和一个可能曾经的元婴虫妖。
自己即便冲动一把,最大的可能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心下轻叹一声。
目光扫过周遭密集的人群,心中泛起愤懑之意。
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他也只能心里暗自念叨。
也就在王骁在盘算怎么跑路时,那人形虫妖听结丹中期说完,又见那盛放着真木之灵的玉瓶被收起,随即伸出手后声音响起。
“先行给我!”
“呵呵。”
人类结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说过,等灵君退去之时,我自会将其交予灵君。”
“我虽是远远不是灵君的对手,但灵君也莫要打抢夺的打算。”
“那玉瓶中的灵液,我随手便可毁去。”
人形虫妖听言沉默半晌,却也没再多言。
只指了指那翻腾着稠密红浪的血潭道。
“开始吧。”
结丹修士听言且并未动作,只随手一扔,一块玉简被扔向那人形虫妖。
人形虫妖随手接过。
“那惑生法在那玉简中,灵君可自行决断。”
人形虫妖听言又是冷笑一声。
“你等人族都是这般好算计。”
说完它也不再多言,只神识探入进那玉简之中。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功夫。
那人形虫妖抬起头来,三对墨绿色的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它随即走到血池旁伸出了手去。
随着它那双覆盖了一层黑色仿若鳞甲般的手臂伸出。
那满是鲜红色红芒的血池中隐隐的金光一闪。
而后金光仿若水波一般扩散出去。
一圈圈的金色波纹眨眼间便扩散到了洞外。
而此时围拢在地下空间入口处的无数凡俗百姓身子猛的一震。
而后木然的开始向洞内踏足行去。
见此情形,王骁皱皱眉而后也跟着向前行去。
地下空间到地面处有个缓坡。
被迷惑的凡俗百姓沿着缓坡一步步走到了那高台周遭。
很快空间里便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人。
见高台下情形,那人形虫妖明显的很是满意。
他看了眼又恢复闭目打坐的人类结丹中期。
而后手臂伸出对着高台下的人群虚晃一挥。
哒哒哒哒。
无数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形成了响亮的回声。
人群也开始从高台四面的台阶处一步步的向高台攀爬而上。
而王骁此时则是在人群的最前头。
他收缩识感到贴近距离,脚步陈实的踏上了高台边缘处。
第815章 封岳塔之威
王骁也真切的观看到那血池的情形。
直径数米的血池中翻涌的鲜红色液体,散发出来的掺杂着血气灵力乃至各种古怪的气息让近前的他也很是心惊。
之所以凑的这般近,而不是在刚到高台下时跑路。
是因为刚那会那血池在吞噬修士尸体时,那时的人形虫妖身形顿立在那血池旁。
仿若整个心神都是投入其中。
凭那般仿若神游一般的状态,想来应是反应会慢上不少。
若想逃遁,自是那时最好。
他虽是现在靠近血池处。
但一路过来路上磕碰倒地又爬起的人不少。
他自是可以在靠近血池时装一把。
现下用这些被凌霄山抛弃,被那虫妖惦记的凡俗之人作为掩护,自是最好的选择。
在外面时,因为有厚重的土层和那稠密的红芒阻隔,他对高台上血池并未感识太清楚。
等到近前。
望着这虽是古怪无比但明显没什么防护的血池,王骁心下冷笑。
那人形虫妖还真自信呢。
也就在此时。
王骁突然心头一凛。
下一刻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未受那惑生法蛊惑。”
“气血胜极,却只是个筑基巅峰。倒也有趣。”
说话的正是那人形虫妖。
此时他那三对复眼正灼灼的紧盯向王骁。
听到这话,王骁立时知晓那人形虫妖说的是谁。
他头皮一炸,随即风字诀全力催动。
身形瞬间腾跃而起闪向了那地下通来的隧道入口处。
不过也就在他跃出百多米后,身子猛的一沉。
而后一时间只感周遭空气变得极为粘稠。
他的速度也骤然缓慢下来。
王骁心头骇然。
感识着周遭那不可名状的阻隔,他知道这应是那人形虫妖出手了。
那般粘稠的阻隔之力之强力,也是他从未感识过。
而那人类结丹从那人形虫妖说出那般话后,面上跟着露出惊愕之色。
他手中拂尘猛的一甩,周身亮起一层白光。
口中带着焦躁急切之意道。
“灵君,万万不能让他遁逃了。”
人形虫妖冷笑一声,而后身子腾跃而起,飞向王骁所在之处。
与此同时它一只似虫非虫似人非人手伸了出来。
王骁只感一股子巨力迅速将自己向那伸出的手拉扯过去。
此时王骁也是缓过心神来。
那周遭的粘稠虽是极为强力,但凭感识,若是催动空间之力将其排斥开并不困难。
从那人类结丹话语中能听出,这人形虫妖怕是从元婴境跌落到了结丹境。
不过凭那般手段显然比之结丹中期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看样子那般束缚自己的粘稠之力也应不是它全力施为。
轻敌就好。
王骁双目微眯,手冲着那高台上的血池猛的一挥。
下一刻。
金光一闪。
那般璀璨甚至将周遭血池发出的红芒也掩盖了不少。
也就在那金芒脱手得一瞬,其体积极为迅速的膨胀开来。
只呼吸间便膨胀到三十多米高。
那自是王骁祭炼数月的封岳塔。
而随着封岳塔膨胀到极致,其上无数风铎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整个塔带着巨大的呼啸之音直直的砸向那血池所在的高台。
“你怎敢!!”
人形虫妖眼见那骤然出现迅速胀大到十多丈的金塔砸向血池,只发出一声让人心颤的嘶鸣之声。
而后身子猛的向那血池所在的高台闪去。
双手也是同时伸出。
与此同时。
王骁只觉身上一轻,而那金塔上却骤然被附着上了比之刚才强了数倍的粘稠之力。
就中还夹杂着极为强力的撕扯和侵彻之力。
这般让人心惊的破坏力,怕是寻常灵器瞬间便会被扯碎。
不过三十多米重怕有数百吨的封岳塔只是猛的一顿。
坚硬的塔身却毫无异样。
但速度骤然下降了一半有余。
看那般减慢的速度,怕是在距离那血池尚远便会停顿在半空。
王骁本就没想过那封岳塔见功,所做不过是用塔攻击血池转移那人形虫妖的注意力好方便自己逃遁。
不过也就在他全力催发风字诀和空间之力时。
那三十多米高的封岳塔其上金光骤然一闪。
那其上的风铎也响成一片。
连绵间仿若蜂鸣。
那般闪亮的金芒甚至将那血池射出的红芒都掩盖了下去。
那股子粘稠的束缚之力仿若被克制一般。
而那金芒又仿若最为尖利的剪刀一般,几乎瞬间便将周遭那般粘稠的束缚之力剪的粉碎。
笼罩在地下空间的粘稠之力一下子被那封岳塔射出的金芒剪出了一块巨大的空间。
原本准备逃遁的王骁眼见这并非他催动的金芒闪起,那束缚封岳塔的力道也被消减而去。
他心头一动,身形也顿住,而后猛的将双手伸出。
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全力催动,笼罩到了那封岳塔上。
原本速度已经慢下大半的封岳塔浑身猛的一震。
而后速度骤然激增。
配合着几百吨重量带来的巨大引力呼啸着向那血池继续轰然砸去。
那人形虫妖显然没预料到这般变化。
它那般施为居然被这么轻易的破开。
它双臂又是猛的一挥,整个身子都跟着震颤起来。
而从其双臂发出的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波纹肉眼可见的射向轰然砸落的封岳塔。
可惜太晚了。
轰。
沉闷的重物撞击声猛的响起。
封岳塔轰然砸到了那血池所在的高台之上。
高台瞬间爆裂开来。
化作无数碎石灰土被炸裂的向周遭激飞而去。
而那高台上的血池失去了高台这个载体,也瞬间化作无数鲜红的血花怦然间扬撒出去。
只眨眼间整个地下空间便弥漫满了那血液和灰土所形成的血雾。
而已经进到地下空间的数千凡俗之人也被这一击之下产生的震荡波及,还未清醒便都殒命而去。
“不!”
此时已经闪到那高台原本位置的人形虫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声。
而王骁也顾不得想刚那一击波及的数千凡俗之人性命。
只手一挥。
那将高台砸成平地,顺带在地上又砸出了一个十多米深的深坑的封岳塔身形骤然开始收缩。
收缩间化作一道金芒向王骁射去。
第816章 解你等困厄
“死!”
眼见已是无可挽回的那人形虫妖猛的回过身去,三对复眼直直锁定了王骁身上。
声音里的恨意和暴虐让人心神都有些颤动。
而那股子强了数倍的粘稠束缚之力随之瞬间又将王骁包裹了起来。
那般撕扯和侵彻之力也随之而来。
王骁只感一阵巨大的压迫力袭来,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瞬间被挤压成薄薄得一层。
仿若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周身也是一阵剧痛,骨骼都发出咯吱声。
那般似乎要把他扎透的力道让他疼的闷哼一声。
皮肤上也隐隐透起黑烟。
轰!
雷霆炸裂。
将近身的封岳塔收回后王骁也不顾周身的痛处,顺手将雷枢珠催发出来。
与此同时周身气血也跟着瞬间沸腾开来,接着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借着这般燃烧的气血尽力催动开来。
巨大的力道瞬间作用到周身那般人形虫妖施展的束缚侵彻之力上。
啵。
两股力道急剧交锋。
仿若能压碎一切的相互作用之力让王骁眼前都是一黑。
不过下一刻在那般急剧的力道挤压之下,王骁被嗖的一声挤出了两股力道的边界。
与此同时,雷枢珠催发出来的雷霆之力带来的冲击波也接踵而至。
在两相加持之下。
王骁化作一抹肉眼几乎难以追寻的黑芒直射向地下空间的洞壁处。
也就在这时,风字诀也同时全力催发开来。
王骁身子化作的黑芒骤然偏转了些方向,化作一抹黑色光弧直射向那最开始时虫群挖掘到隧道出口。
嗖。
带着尖锐又沉闷的呼啸声,王骁射入了那隧道之中。
隧道中原本聚集的无数虫妖被那般急速带起裹挟着空间之力的凛风扯的稀碎。
嗖。
呼啸声又起。
人形虫妖眼见王骁逃遁进隧道之中,没有丝毫迟疑的便追了上去。
那人形虫妖在挨了一记雷枢珠后,周身那些飘荡的半透明触手为之一空。
身上如若鳞片一般的皮肤上裸露出数处青灰色血肉,头顶也是一片焦黑之色,一只透着莹绿的复眼更是被炸成了一个黑窟窿。
不过那雷枢珠明显的并未伤及其根本。
那般迅捷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随着人形虫妖追逐王骁而去。
此时那人类金丹中期悬浮在原本高台所在位置处。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刚那地下空间里在金塔落下时全部殒命的凡俗之人,现下被刚那雷霆波及,都化作极为细密的血雾,近些的更是变作飞灰。
而那些原本在金塔落下后还有些生机的虫妖在那雷霆之下也只变作大些的残骸。
整个地下空间此时飘荡着一层灰雾,再也看不出原本模样。
他的面上还是那般中正平和。
身悬半空,衣袂飘动。
凭那般出尘的气度,颔下三绺须配合着一身道袍和手里的拂尘,当真宛若仙人一般。
唯一有些不妥的是,他脸色有些异样的泛着青白。
刚被那雷霆波及,他仓促应对下还是受了些伤。
他看向那隧道处。就中的气流带起的轰鸣声连绵不断。
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去。
身上淡淡黄光泛起,他双目又闭了上去。
良久。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而后身形逐渐变作虚影。
下一刻他从那地下空间的洞口遁飞而出。
停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地上空间洞口处围拢了有一里方圆的二十多万凡俗之人形成的人潮。
他双眼微眯。
此时大约是因为那人形虫妖遁走的的缘故。
原本很是安分的虫群开始焦躁起来。
距离那人潮近处的虫妖甚至开始挥舞着爪子尝试着向人潮接近。
随着那些虫妖越发接近。
而越来越多的虫妖也开始向人潮处聚集
也就在虫群越聚越多,最后将整个一里多范围的人潮彻底围拢后。
慢慢的虫群开始躁动起来。
终于有虫妖按捺不住,开始挥舞着利爪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向人潮冲去。
有一就有二。
而后无数虫妖化作汹涌的虫潮向围拢在那大洞周遭的二十万凡俗之人冲去。
那是等待它们的一场饕餮盛宴。
眼见如此那结丹中期面上却无甚异样之色。
只轻哼一声。
“果然都是些无识的虫豸。”
但见他大袍一挥。
一道金光划过半空。
金光在人潮之上盘旋数圈,而后发出一声轻鸣。
随即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星点,洋洋洒洒飘落到地上二十多万凡俗之人聚集成的人潮之中。
随着金色星点落下。
一个被那星点落到身上的百姓身子猛的一颤。
面上的滞色褪去,而后露出茫然之色,随即这茫然又变作惊恐。
他惊恐的发现周围站满了人。
而这么多人却又安静的出奇。
他哪见过这般情形,他想大喊大叫,想逃。
不过理智让他选择了闭上嘴,周围密布的人群也让他跑无可跑。
我在哪?
我怎么到的这?
我到这里做什么?
他口中念叨。
刚我不是在铺子里磨那把隔壁老刘头送来的菜刀?
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指。
那菜刀还在他手里。
随着金光不断落下。
清醒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人潮也变得嘈杂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围拢过来的虫妖。
无数惊恐的哀鸣声响起。
人群开始翻动,无数处在外围的百姓开始拼了命的往人群深处挤。
二十多万人组成的人潮开始缓慢蠕动。
眼见的便是一场踩踏祸事。
也就在这时。
一声宛若洪钟的清亮之音在空中响起。
“肃静。”
那声音透着威严,传到了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人潮在猛的一阵巨大的呼啸声后,骤然寂静下来。
人们纷纷看向天上。
此时那结丹中期凌空而立,配合上那般卖相真宛若仙人一般。
凌霄城的凡俗之人自小便被教授,仙师不可冒犯,仙师之言不可违逆。
根植入他们内心深处的敬畏让他们不敢对空中的仙师的话有半点违逆。
所以哪怕那虫妖近在眼前,人潮也呼吸间安静了下来。
清亮之音又起。
“本座乃凌霄山上磋木真人。”
“见你等受妖邪蛊惑,被困于妖群,今特来解你等困厄。”
第817章 结丹大能恐怖如斯
听到天上的磋木真人说话,人潮顿时沸腾起来。
一众凡俗百姓个个面露惊喜之色,纷纷跪拜上下,口中的感激之言汇集宛若山呼海啸一般。
他们虽是凡俗之人,但久居凌霄山他们是知晓能不借外物凭虚御风的仙师那是高阶仙师。
有排山倒海之能。
所以便是那近在咫尺的无处围拢过来的虫妖他们也不再顾忌。
无数人一边叩头一边称颂。
最终无数感激之言汇集成一句。
仙师仁慈。
周遭虫妖最近的已经接近人群不过十多丈远。
此时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眼见那十多丈外的一只一丈多高像是螳螂一般的虫妖高高举起了两对尖锐的利爪。
那硕大的口器中的涎水也滴答到了地上。
他还太小,对眼前妖虫的恐惧远远大过了对仙师的敬畏尊崇。
他猛的想开口,就要发出尖叫声。
不过下一刻,他嘴猛的被人捂住,而后又被一把揽住脖子按倒在地上。
虫群发出无数声仿佛带着喜悦的嘶鸣声。
轰!
眼见凑近人群这般近,天上那人类修士都毫无反应。
对眼前凡俗之人血肉的热切让它们顿时不再顾忌天上那散发着让它们惊恐异常的修士。
轰然间开始挥舞着各自的肢爪向人群压去。
人群依旧在虔诚的叩头。
只有少数怕是没那么虔诚的百姓面上浑身颤栗,呆立当场。
眼见那无数利爪就要切进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俗之人身子。
而空中的磋木真人却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
数声怒吼声响起。
人群里窜出了十数个赤手空拳的汉子。
虽是都周身无甚灵力波动。
但从其极是矫健的身姿来看。
是武者。
当头的那个彪形大汉对着凑近的虫妖群又是一声怒吼!
那声音浑厚暴躁。
隐隐的有波纹散出。
而临近的虫妖居然被这一声怒吼呵退了数步。
“我乃西城石林武馆赵青虎。”
“有仙师凌空,你等虫豸还敢继续侵扰。”
“当真是不知死活!”
这叫做赵青虎的武者是一名武道七境中期武者。
其战力堪比炼气大圆满。
虽是不会术法,但就其散发出来的气势对那些低阶虫妖还是有些震慑。
不过下一刻。
无数对血肉极度渴求的虫妖在迟滞了片刻后轰然间将跃出的十数人团团围拢起来。
厮杀声顿起。
有人带头自是有响应者。
人潮中也陆续跃出了数百名武者。
其境界最高的居然有武道七境巅峰。
这般战力可以比肩寻常筑基初期修士了。
不过便是如此。
那虫群却也无甚畏惧。
何况虫群中也不缺相当于筑基境的虫妖。
厮杀声响起。
无数武者的嘶鸣声和虫妖的嘶鸣声夹杂在一起轰然爆开。
而此时在空中的磋木真人看着不停跃出的武者,眉头轻微皱了皱。
随即面上又恢复平静之色。
地上的厮杀越发惨烈。
跃出的怕有谦名武者已经死伤大半。
那磋木真人却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最开始跃出的那名叫作赵青虎的武者此时身上已经出现了数处贯穿伤。
鲜血将其全身染红大半。
不过他依旧在挥舞着刚从一只虫妖那生生撕扯下的前肢挥舞。
虫妖漫山遍野,杀了眼前一只,后面便会继续涌上。
只不过一刻钟功夫周遭只剩下数十名武道七层以上武者在辛苦支撑。
而他们也是人人带伤,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眼见胜利在望的虫妖也不再管那几个武者,又一次冲到了那些凡俗之人近前。
人群中发出无数声高亢的惊恐哀嚎声。
刚那般惨烈的厮杀已将大多数人从那般叩拜天空中的磋木真人的虔诚中惊醒过来。
也就在这时。
那空中的磋木真人动了。
只见他手中拂尘猛的一挥。
而后一抹十数丈的红光闪出。
红光极为迅捷的飞射而出。
几个呼吸间便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圆环。
看那圆环环绕了怕有二百多丈大小。
环面有两三丈宽。
圆环缓慢转动。
其上红光翻腾如若波浪一般。
也就在圆环成型后。
此时那距离人群最近的虫妖已经不过两三丈的距离。
也就在这时。
那巨大的圆环其上红芒猛的一闪。
而后无数红色星点从环面上闪烁。
接着那赤红色星点开始簌簌从圆环上落下。
看到眼前的奇景,人潮中翻涌出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呼嚎声。
“仙师出手了!”
原本已经站起身的无数凡俗之人又纷纷跪倒匍匐在地磕起头来。
而那些马上逼近人群的虫妖也都顿住了脚步,纷纷仰头看去。
大约是感受到那落下星点中蕴含的威能。
那些稍有境界的虫妖开始慢慢往身后退去。
不过密集的虫群却阻挡了它们的脚步。
嗖。
有筑基境的虫妖开始挥舞起利爪将身后的虫妖劈开,身形猛的往虫群之后挤去。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那赤红星点已经落到距离地面不过两三丈处。
其速度也是骤然加快数倍,
而后极为精准的向那围拢在人潮周遭的虫妖射去。
那速度之快,让无数虫妖避无可避。
也就在那星点接触到虫妖的一瞬间。
无论是炼气境的亦或是筑基境的虫妖便瞬间燃烧起来。
呼吸间便变作一团飞灰。
虫群炸了。
爆发出无数带着惊恐的嘶鸣之声。
也顾不得那些凡俗百姓了。
轰然间开始向身后疯狂退去。
只是虫群如此稠密,又哪有那么容易退去。
只纷纷挤作一团。
无数利爪也开始挥向自己的同伴。
赤红星点落下的越发密集,速度越来越快。
那聚集的极密的虫群只几个呼吸功夫便被清出了一块方圆怕有八九百米的空处。
地上只残留下一层厚厚的黑灰。
那磋木真人只这般一个大范围术法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灭杀了怕有七八万的虫妖。
要知道守城时,二百里城墙一个多时辰打生打死也不过才能灭杀三四万虫妖。
而同时也要付出上千修士的性命。
结丹大能恐怖如斯。
那落星的术法大约是攻击范围只有方圆三百多丈距离。
第818章 虫群遁去
在灭杀了这个范围内所有虫妖后,那空中巨大的圆环之红芒翻弄间不停盘旋,却也并未再射出赤红星点。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那般虫潮在见识了这般威能之后,根本不敢再驻留,而是疯狂的向远处涌去。
便是停留在凌霄城外城处的虫妖应是也见识到了结丹大能催发出来的威能,也纷纷从城中涌出,向城外逃遁而去。
一时间凌霄城外城再无一只虫妖。
不过它们也没遁逃太远。
只在距离二十多里处位置又停歇了下来。
此时那处依旧有数只身长怕有十多丈的结丹境虫妖徘徊。
但他们显然没有凑近来的心思。
眼见周遭虫妖被天上的磋木真人催发的术法呼吸间灭杀无数仓皇遁逃。
地上的百姓感激的呼声高亢了数分。
更是有无数百姓砰然间将额头磕出血来。
而此时在凌霄山上。
无数自那外城百姓被不知名术法蛊惑,涌向城外的时便在翘望的修士,此时也都是面色极是复杂。
特别是那些从城墙上亡命逃回凌霄山的修士。
他们没想到那般让他们绝望了数月,最后轻易破城屠戮了十数万修士的虫潮,在那结丹真人随手催发出来的术法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般持续了数月极是惨烈的守城之战,在那巨大的圆环状术法前仿若是一个笑话。
而那些并未上到城墙上的修士则多是惊叹结丹修士出手的威能。
口中啧啧有声。
更有甚者开始念叨自家家主长辈与磋木真人的交情。
此时在凌霄山三十一层外务堂执法司处。
执法司临一处陡峭的悬崖而建,其楼阁上向外延伸出一处十数丈长的悬空平台。
平日里会有执法在其上俯瞰巡视凌霄城中境况。
此时一个一身黑衣的虚丹境修士,正一脸漠然的看着城外处那依旧在缓慢盘旋的巨大红色圆环。
还有圆环下聚集的数十万凡俗百姓。
这人正是那日在虫妖破城后逃遁回凌霄山上的吴允亭。
不似想象中的,在城墙失守逃遁而回后受到惩戒。
吴允亭在逃回凌霄山上后,不但没有受到惩戒,还被奖赏了数瓶颇为珍稀的丹药和数千功勋。
除此之外那件已经损毁的灵器护甲也有了代偿之物。
职位更是提升了一级。
这一番下来收益颇丰,不似城破逃遁的丧家之犬,倒是像凯旋而归一般。
只是现下的他明显的有些心情不佳。
“那王悍可寻到踪迹了?”
吴允亭淡声道。
他身后的一名筑基巅峰修士听言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回司主。”
“卑下已经将逃回来的一万一千二百六十名修士悉数查验一遍。”
“并无那王悍踪迹。”
“云红绫处卑下也问询过。”
“那王悍并未逃回。”
“想那王悍不过筑基巅峰之境,那般红芒凛冽异常,怕是……”
吴允亭听言沉吟半晌,他摇了摇头。
“他死不了……”
说罢也不再言语,只负手向执法司楼阁行去。
凌霄山十九层。
一处视线极好周遭风景秀美的观景台处。
白羽裳双手交叉在小腹前,看着那便是相隔近二十里也显得蔚为壮观的红色圆环,一双秀眉微蹙。
“云姐姐。”
“那磋木真人只随手催发的术法便能灭杀怕数万虫妖。”
“为何这凌霄城还要派出寻常修士守城。”
“进而凭的折损了十数万修士去。”
想起守城战时的惨烈,白羽裳面色又变的难看了些。
此时站在她身旁的云红绫轻叹一声。
说到底这白羽裳还是被保护的太好,经历的世事太少。
很多浅显的道理都通晓不多。
她指了指距离城池二十多里外的那数只十多丈高的结丹境虫妖道。
“那虫潮中何曾没有身负大能的妖物。”
“结丹真人这般境界。”
“随手便可摧山断江。”
“若是互相争斗起来,只术法余波在这种人口稠密之处,对那些凡俗之人和低阶修士来说都是一场浩劫。”
“而且修到结丹者,无不是大机缘大毅力大悟性之人。”
“极是不易,所以自是极为惜身。”
“长久以来,也都是互相默契,极少出手相争。”
“只任底下这些人打生打死。”
白羽裳听言面上却并未有什么舒缓,只指了指那磋木真人催发出来的红色圆环来。
“那为何此时那磋木真人出手了?”
“就不怕那虫潮中大能者出手对应回来?”
云红绫听言摇了摇头。
“羽裳也看到了。”
“那外城二十多万凡俗百姓从各自家中走出,只若木偶一般向城外那处洞穴处行去。”
“定是那虫妖中的大能运使了那惑乱之法招引。”
“那些凡俗百姓过去,若不是沦为虫潮血食便是用作血祭那般邪法。”
“无论是哪种,这般已经是坏了规矩。”
“凌霄山遣结丹真人对应也是合乎规矩。”
白羽裳听言一时陷入沉默。
从她面上的神情来看应是还有些困惑在,并未因为云红绫的几句话而开解。
云红绫看着白羽裳眉头并未舒解,但她却也并未再多言。
就中隐匿的暗尘,便是她也不敢说知晓的明晰。
有些话不能说,也不敢说。
“王前辈还没有消息吗?”
白羽裳眸中突然泛起一抹光彩来,不过声音很是清淡问道。
云红绫听言,心头的压抑之感顿去,她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羽裳担心王前辈?”
白羽裳听言一愣。
随即面上泛起讪讪之色,随即重整语气只淡声道。
“王前辈道行精深,有什么好担心的。”
“哦。”
云红绫声音大了不少。
“那为何的这些时日每日来,不用十句话你就转到王前辈身上呢。”
白羽裳那张白皙的脸上清淡之色瞬间褪去,腾的变作绯红一片。
云红绫见她这般,顿觉好笑。
伸出手来捏了捏白羽裳的脸颊,缓声道。
“凭王前辈那般境界,谁又能威胁的到他。”
“之所以现下不回,自是有他的思量。”
而现下人口中的王前辈——王骁,他感觉并不太好。
从他射入隧道之后,只遁逃了三百多米,那人形虫妖便急追了上来。
那速度是如此之迅捷,其威势也是凛冽异常。
第819章 顺手灭杀
隧道虽是有直径四五十米。
但随着王骁身形轰然闪过。
隧道里聚集的无数虫妖还没等有什么反应便被王骁周身裹挟的空间之力挤压成碎屑。
而那人形虫妖此时便坠在王骁身后差不多三百多米外。
眼见眼前人召出那极是古怪,对自己术法居然隐隐克制作用的灵器,将承载自己谋划了百多年才祭出的血池的高台轰然间砸的土崩瓦解。
那血池中汲取了自己收集了百多年灵物和十三万修士血肉的血灵液,也随之挥洒出去渗入地脉,再无盘桓余地。
百年心血付之一炬。
这让它自是愤怒至极。
自是誓将前面遁逃之人抽骨扒皮夺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恨。
前方遁逃之人虽是术法颇为古怪,居然能挣脱自己的束缚之力,且那般召出的雷霆威力也极是不俗。
且遁逃速度也是极为迅捷。
怕是比自己也不遑多让。
但滔天的恨意还是让他义无反顾的追逐了上去。
眼见前面之人虽是速度极快。
但现下这不过百丈的距离还是在他术法的控制范围内。
将刚侵入身体里的雷霆之力压制住后,他猛的一伸手。
一道束缚之力缠绕向前方遁逃的王骁。
王骁自是感受到了这股子力道。
不过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那人形虫妖在这个距离下那般束缚之力明显的小了很多。
随即空间之力猛的又催发了开来。
砰。
一声细微的闷响声中,那股子束缚之力被一下子推了了出去。
心念动触,身形又快了数分。
眼见自己的手段落空。
那人形虫妖心下也是一凛。
方才那硕大的金塔袭上血池,自己虽是出手极快,但因为那金塔的古怪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原本他以为那遁逃之人只是仰仗灵器古怪犀利。
现下就其表现出来那般轻松应对自己的束缚之力来看。
那筑基巅峰修为自是假的。
自己虽是境界跌落,但神识依旧不是寻常结丹修士能比,能遮蔽自己的探识,又念及刚那人的数次施为。
人形虫妖虽是心中恨意依旧,但也逐渐开始冷静下来。
那到底是个什么境界的存在?
它心头泛起巨大的疑虑。
不过疑虑归疑虑,自是不耽误它陆续追击。
先不说那耗费自己百年心血的血池被毁。
让它恢复原本境界的希望落空。
便是吃了这么大亏,若是让那人遁逃了。
那般心结必会变作心魔,让他怕是稳固下现下境界不再继续跌落都难。
所以它今天必须留下此人。
二十多里的隧道在王骁突破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现下差不多得有八百多公里的时速下只不到一分钟便来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处缓坡。
识感扫过。
那正好是虫群的密布之处。
此时大约是听到了隧道内巨大的动静。
且隆隆声越发大了。
三只身长三十多米长的各有特色迥然不同,但却同样有着让人生畏外形的结丹境虫妖围拢在隧道出口处。
下一刻。
气流传出孔洞的巨大呼啸声响起。
巨大的速度带起的气浪顿时将隧道入口处周遭数十米的虫妖掀飞出去。
便是那三只结丹期虫妖也被凛风吹得一阵摇摆。
下一刻。
唰唰唰唰。
王骁在冲出隧道的瞬间。
分光剑骤然催发开来。
得益于御剑诀七境四层的突破,此时分光剑已经能轻易的召出四十把。
比之三层时的二十六把跃升巨大。
而且其威力也是增益极多。
四十把分光剑如若天女散花一般以王骁为中心骤然扩散出去。
而后光华极闪,分做三股将周遭光束几乎吸纳一空的黑芒爆射而去。
目标自是直指那三个正守在渠道入口的结丹境虫妖。
两个月的守城带来的诸多愤懑自是得收些利息。
两个月功夫,这些结丹虫妖看也看够了。
是时候死了。
那三个结丹虫妖不愧是结丹境。
其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它们顾不得思量那是何物,那巨大的身躯便骤然向后退去。
虽是身躯巨大,但其速度也是极快。
庞大的身躯带起的狂风顿时将其周遭百多米内的无数低阶虫妖掀飞出去无数。
身上也各自泛起一层各色光晕来。
不过在现下分光剑速度面前,还是太慢了。
四十把分光剑几乎毫无阻隔的射穿那层护体光晕,射入到了三个结丹虫妖的身子。
那虫妖坚硬异常的甲壳在现下分光剑恐怖的侵彻力前比之鸡蛋壳也强不到哪里去。
还没等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
四十把分光剑便将它们射穿了数十个窟窿。
三个结丹虫妖体内的妖丹瞬间被射爆。
而分光剑上蕴含的破坏之力也极为迅速的将其剩余的那点生机泯灭。
三个庞大的堂堂结丹妖虫连嘶鸣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再无一丝生机。
王骁此时已经彻底冲出隧道口。
他也来不及查看战果,只风字诀又催发了数分。
而后身形化作一抹淡蓝色流光直射向天际。
那紧随其后的人形虫妖眼见三个结丹期手下,只一个照面便被瞬间灭杀。
他却没有丝毫停顿,只向着王骁遁逃方向急射而去。
王骁现下估摸着自己速度怕是已经有近九百公里。
这要放原世界怕已经赶得上民航巡航速度了。
不过他自是顾不得陶醉下现下速度上的跃升。
身后那人形虫妖追逐的速度依旧是极快。
不过王骁能感受到其速度怕是不止这些。
仿若是刻意控制着与自己百多丈的距离。
既不凑近也不拉远。
这让王骁心下忐忑的同时自也很是难受。
不过他也并未继续催发风字诀加速。
也没召出骨蛟来增加遁速。
现下遁逃这般速度消耗的气力与恢复基本处于平衡状态。
只开始边飞边向雷枢珠中灌输气力。
他还有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领悟的那般被那周敬安称作寂灭真意的力量。
从刚雷枢珠对那人形虫妖的伤害程度来看。
若是催发那般力量,即便弄不死也够让它半身不遂。
不过那般所谓寂灭真意消耗也是极为恐怖。
若是一击未中,亦或是那人形虫妖有什么对应的手段。
到时候他可就坐蜡了。
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并不会催发出这般力道来。
一人一妖速度极快。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地上密集的虫妖便消失在视线之外。
而王骁识感不时扫过那追在生后的人形虫妖。
那般平静倒是让王骁心下越来越没底。
而且他发现现下的他貌似无处可逃。
第820章 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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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落地应战
现下看来,这黑蛟护阵还没到上限。
而那随着王骁俯冲向地面的人影虫妖眼见王骁眨眼间布设出一道护盾来。
他身形一偏,速度也是骤然降了下来,而后飘然间落到了距离黑蛟护阵百多米外。
那般落地的姿态就比王骁就要好上太多。
人形虫妖落地之后并未有什么动作。
但王骁能感到那虫妖的神识在黑蛟护阵上扫识了数遍。
“你是何所在?”
虫妖声音嘶哑,没有一丝感情道。
“我乃东临道衍宗修士。”
“此间事有些误会。”
“我出手也是莽撞了些。”
“不过道友看在我道衍宗面子上莫再纠结此事如何?”
“等回头我道衍宗自有补偿。”
王骁一边信口胡扯,一边开始加紧恢复气力。
自己将那一看就耗费了眼前人形虫妖不知道多少心血的血池毁了,事情肯定已经没法善了。
现下能拖住它一会是一会,能多恢复些气力多恢复些。
虫妖听王骁这话摇了摇头。
“你身上气息古怪。”
“非是那东临道衍宗的传承功法。”
“你到底是何所在。”
王骁听言挑了挑眉。
眼前这虫妖居然还挺有见识。
不过他现下为了拖时间,只信口又道。
“我道衍宗传承久远,藏法阁中功法恒河沙数。”
“我只是修炼的特异了些。”
虫妖听言又是摇了摇头。
“你这身道行,非修士那般依托于灵力,也非武道那般依托于气血。”
“这般特异已非寻常。”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看出他的异样之处来。
不过他面上并未露出异样来。
而是努力压住心头的不安。
只摇了摇头,而后言语清淡道。
“非也,天下功法何其多,特异者也是不少,你这般妄下结论不过贻笑大方罢了,”
虫妖听言话语依旧平淡毫无起伏。
“罢了。”
“将你擒住,夺魄搜魂便是。”
随着话语说完。
虫妖那布满鳞片的手臂一挥。
而后一股力巨力猛的被施加到了黑蛟护阵之上。
护阵中的王骁只感到那护罩上一股子极重的压迫感袭来。
那极为坚韧的护罩隐隐的发出了些许咯吱之声。
这股子力道可比刚才在空中遁逃时感受到的大的太多了。
感受着那黑蛟护阵承受的巨大力道。
王骁面上也是一变。
随着距离的接近。
那人形虫妖催发出来那般力道居然大了这么多。
王骁甚至从中隐隐感受到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那类似于自己的空间之力的那般气息。
只是论及精纯程度比之自己的要差上不少。
但这股子力道随着那虫妖数次催发,居然开始堆叠。
落在黑蛟护阵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甚至不时间会出现数条狭长的仿若刀割一般的狭长裂隙。
虽是瞬间便会被修复好。
但却是极大的影响到了护罩的持久性。
黑蛟阵法阵盘上的中品灵石开始一块块碎裂开来。
从最开始时五六分钟一块,随着那类似于空间之力的叠加,也变得越来越快。
到后来差不多以一分钟一块的速度飞速碎裂。
而且这个速度还有隐隐加快的趋势。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
王骁就填进去差不多四十块中品灵石。
这差不多相当于四千灵石了。
但其消耗的速度依旧在加快。
王骁此时心头开始飞速思索应对之法。
他身上的中品灵石不过三百多枚。
就这种消耗速度下去,怕坚持不了几个小时。
这么继续下去,中品灵石会被消耗一空不说。
这黑蛟阵法怕也就破了。
他虽是也催发了那般空间之力对应。
但其力道居然比不上那虫妖催发出来的力道。
所以现下只能靠中品灵石一块块硬扛。
好处他现下气力已经基本恢复完全,雷枢珠也已经充满。
只这么干靠着肯定不是办法。
念及至此他双眼微眯。
手摸向了雷枢珠,识感也锁定了那封岳塔和八面水晶镜。
第822章 继续逃遁
黑蛟护阵护罩还能坚持些时候。
原本王骁是想靠黑蛟护阵探一下那人形虫妖的根脚顺便消耗一番。
现下看来这虫妖的灵力亦或说妖力几乎源源不断,且对黑蛟护阵的压迫也显得游刃有余。
虫妖眼见黑蛟护阵防护力颇为强悍,却并未选择蛮力破之,而是选择了叠加空间之力用水磨功夫徐徐图之。
由此可见这虫妖不是个冲动的。
哪怕自己将它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种对手也是让王骁最为忌惮的存在。
不过总归不能坐以待毙。
念及至此。
王骁也不再多等。
手一抬。
夹杂着丝丝缕缕黑色光华的的幽蓝雷霆炸裂开来。
剧烈的轰鸣声又起。
那虫妖虽是长得一张虫脸看不出表情来。
但从其在雷霆炸裂的瞬间,身形猛的后退也能看出它对雷枢珠的顾忌。
御剑诀七境四层之后灌输到雷枢珠中的斩字诀之力也强了一倍有余。
所爆发出的雷霆之力也是迅猛了一倍有余。
那虫妖想躲避,但速度明显的慢上了半拍。
雷枢珠三尺粗的雷霆当头劈到了他的头脸上。
而后将他整个身体瞬间笼罩在内。
不过这一次它却不似在那地下空间时毫无准备。
只见它浑身绿光的一闪,而后双爪猛的盖到了头上三对复眼上。
轰鸣声平息。
雷霆之威散去。
人形虫妖浑身仿若被火焚烧过一遍,变得一片焦黑。
身上的层半透明触须也被毁了去。
不过有那手臂遮挡,那三对复眼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而且就其所受的伤来看,比之上一次要小上许多。
不过也就在雷霆炸裂的瞬间。
四十把散发着黑光的分光剑也转瞬即至。
此时那虫妖身形往后急退而去。
不过其速度还是比分光剑慢得多。
其身子转瞬间就被分光剑追上。
且其试图闪避的动作也远远比不上飞光剑的迅捷。
砰砰砰砰。
连绵的撞击声响起。
那虫妖周身又是泛起绿芒。
那分光剑虽是侵彻力极强,但对这层绿光穿透力很是有限。
虽是有十数把分光剑在王骁精准控制下连绵击中了同一处位置。
那绿芒也被一次次冲击穿透。
但那虫妖身上的那层外骨骼也是极为坚韧。
后续的分光剑只能在其面上撞出一个个斑点,却再无寸进。
不过王骁也发现了这分光剑冲击带来的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人形虫妖虽是无法用分光剑将其灭杀,甚至无法伤及。
但一次次的冲击却让其身形连绵不断的被冲击出去。
只二十多把分光剑冲击下。
人形虫妖便已经被击出了差不多二百多米。
不过那人形虫妖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
王骁也很快感受到那类似于空间之力的力道作用到了射出的分光剑之上。
眼见那分光剑冲击力被那股子力道消尔于无形。
而后的几把分光剑再无将那虫妖冲击出去的力道。
甚至原本的清脆撞击声都变得极小。
那分光剑也变得有些软绵无力一般。
王骁眉头一蹙,随即心头也是一动。
催动那般空间之力迅速将剩余的分光剑包裹住。
原本击打到那人形虫妖周身绿光上变得软绵无力的分光剑立时又变得迅猛无比。
那人形虫妖催发出来的那般类似于空间之力的力道虽是范围颇广也很是浑厚。
但论及精纯却远远比不上分光上包裹的空间之力。
只很是轻易的便被穿透而过。
清脆的撞击声又连绵响起。
人形虫妖的身形又在被精确控制的分光剑的撞击之下距离王骁越来越远。
随着一波四十把分光剑射完。
那人形虫妖虽是尽力抵御着分光剑的冲击,试图减缓退后的速度。
但数十次巨大的冲击力虽是并未见太大功,还是将人形虫妖冲出去怕有四五百米远。
眼见如此效果。
这对王骁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意外之喜。
眼见分光剑力道已竭。
王骁也不收回,只手一招。
十把黑蛟阵旗从地里飞出,迅速被收进须弥戒中。
他双腿猛的一蹬。
脚下坚硬的山石被这一记蹬踏之力,碎石四射间踏出了一个足有五六米范围深达一米多的大坑。
借由这股子巨大的反踏之力,风字诀同时也全力催发了开来,王骁只化作一抹黑色流光直射向天际。
那人形虫妖被连绵的冲击力冲出了差不多有一里地。
而它催发出来的那般力道居然对那飞来的分光术法召出的飞剑毫无迟滞之能。
有那侵彻力惊人的雷霆在先,更让它惊诧的是,那虽是颇为孱弱但无比精纯的太虚之力。
现下它心头隐隐泛起骇然之意。
不过巨大的恨意还是遮蔽了他的理智。
而且若是就此放弃,那般巨大的郁结怕也会横亘在它修行前路上造成巨大的阻隔。
眼见那号称东临道衍宗的修士绝尘而去。
它身形闪动也急追了上去。
王骁回头瞥了眼追上来的人形虫妖。
有刚那分光剑的击退作用。
他此时心里安顿了不少。
凭这一路过来,他能感识到那人形虫妖施法的距离应是有五六百米远。
但那般空间之力随着距离增加控制力却是大大减小。
只三四百米距离对他影响已是极小。
而且刚在黑蛟阵法内他气力也是恢复大半。
凭现下这般逃遁到横断荒原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凭那横断荒原中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无数对灵力有隔绝作用的区域以及时不时刮起搅乱识感的风暴在。
只要逃遁进去想来应是可以摆脱那人形虫妖的追击。
如此这般又遁飞了差不多快有两个小时,飞出了差不多能有三千多里。
此时周遭依旧颇为荒芜。
而身后的人形虫妖一路跟随过来,却也不再如最开始那般试图催动那般空间之力将他束缚住。
这一路除了紧追其后也再无其他施为。
不过这反而让王骁心里隐隐没底起来。
而此时的虫妖大约是也发觉出了王骁的意图。
想要摆脱追击,那横断荒原无疑是一处最为合适的去处。
那人形虫妖周身红芒一闪,速度又快了差不多一成。
第823章 反击
眼见那人形虫妖速度骤增一成。
王骁心下叫苦。
现下差不多九百公里的时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个速度下便是骨蛟对他的速度提升也没什么作用。
召出来徒增烦扰罢了。
若是当一次性肉盾用,估计作用也有限。
而且这么做也委实不够地道。
感识着那怕是已经接近千公里时速的人形虫妖。
王骁苦笑一声。
若想再加速怕也只能燃烧气血了。
不过燃烧气血后遗症太大,每次使用都需要不少时日恢复。
那横断荒原虽是外围风险不大。
但若想摆脱身后的人形虫妖怕是得深入其中,
到时候若是气血亏得太多,不好说碰到什么凶险。
别到时候那人形虫妖没有摆脱再碰到更棘手的硬茬。
念及至此,他也没随着加速,而是保持速度,等着那人形虫妖接近到三百多米处他分光剑能攻击到的范围。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人形虫妖便追击到了三百米内。
王骁也不客气。
四十把分光剑被召出,而后化作一缕缕流光直射向身后的人形虫妖。
随着分光剑接近,那人形虫妖依旧试图催动它那空间之力阻隔。
而且在那分光剑近身时,它两只手中瞬间多出两把两米长浑身森白的圆弧状兵器。
砰砰砰。
分光剑虽是极快,但那两把圆弧状兵器挥动也是极快。
那般挥舞间只见其残影。
王骁此时也深切的感识到了那人形虫妖的巨大力量。
分光剑在那挥成残影的兵器格挡下四散开来。
四十把分光剑居然最后只有不到二十把射到了那人形虫妖身上。
那人形虫妖居然如此机敏,这么快就想出了这么个虽是简单但极为有效的应对手段。
而等王骁第二波分光射去时。
眼见那人形虫妖变化,他一时目瞪口呆。
只见那人形虫妖上身靠近胳膊处的躯干处一阵剧烈的蠕动。
而后居然骤然长出了四条胳膊。
加上原本两条,一时间那虫妖有了六条胳膊。
而那新长出的四条胳膊,每条胳膊的手中都拿着一把小一号的白色圆弧状兵器。
砰砰砰砰。
这一波四十把分光剑被那六条胳膊呼吸间全部格挡了下来。
王骁顿时头皮一炸。
他也顾不得燃烧气血的后遗症了,只浑身气血躁动。
而后他的速度也骤然快了一成有余。
一人一虫的距离也瞬间拉开。
只几个呼吸功夫便拉开了两里有余。
王骁盘算一番。
现下距离那横断荒原应是不到两千里。
凭现下消耗进度,这个距离至多损耗两成。
虽是依旧极是痛苦,但尚且能坚持。
不过也就在一人一虫距离越拉越远,接近到差不多三四里时。
一声极是尖锐又震彻人心的嘶鸣声响起。
王骁猛的回头看去。
只见那长出了四条胳膊的人形虫妖身形骤然开始急剧扭曲起来。
并发出连绵不断的带着痛苦之音的嘶鸣之声。
那声音听的王骁心头也是一阵悚然。
而那人形虫妖也在这嘶鸣声中身形扭曲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人形虫妖便变作一只长十多米,浑身莹绿,身长六条怕有二十多米长虫肢的奇异怪虫。
像蜘蛛又像螳螂又仿若帝王蟹一般。
端是奇形恶状让人看一眼便心生惊恐之意。
看着那人形虫妖变作这般,王骁也感一阵寒意临身。
特别是那三对变大了十数倍的复眼让他只看一眼便心生一股子惧意。
最让他心惊的是。
随着那虫妖变化完全,识感里,那虫妖周身气息也是暴涨。
其六只虫肢飞速甩到身后,宛若一只前行的章鱼一般,速度骤然又快了数分。
那速度甚至比燃烧气血的王骁现下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只几个呼吸功夫。
原本拉开了的三四里距离便接近到了一里。
王骁眼见如此,顿觉一阵无力感。
这虫妖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死磕了。
继续燃烧气血已经得不偿失了。
若是比肩现下这虫妖速度,怕是还没到那横断荒原边界自己便油尽灯枯了。
念及至此他心念一动。
从那青烨子处得来的水晶镜瞬间化作八面将他周身笼罩了起来。
与此同时。
金芒一闪。
封岳塔被召出。
其身形迅速暴涨的的同时猛的向身后的虫妖砸去。
而王骁则是身形一闪,黑剑出鞘,识感领域全力催动,身子骤然闪到了向那虫妖砸去的封岳塔之后。
封岳塔带着轰鸣之声砸向那应是恢复真身的虫妖。
而那虫妖眼见那散发着耀眼金光封岳塔袭来。
它身形一颤,原本甩在身后的六条二十多米长的虫肢射向前方。
其周身绿芒一闪。
而后那变得极是硕大的口器中一团碧绿色的光团射出。
那绿芒直直的射向封岳塔。
轰。
那绿芒撞击到封岳塔上的金芒之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而后迅速扩散开来,仿若一团绿色烟雾一般将那封岳塔团团包裹起来。
那封岳塔上的金光一时居然被遮去。
而其已经变作二十多米高的塔身居然一阵剧烈震颤,开始迅速收缩起来。
眼见的封岳塔居然被这般绿芒给克制住了。
此时王骁心头一凛。
他没想到那虫妖现出本体后居然有这种手段。
眼见那封岳塔迅速缩小。
躲在其后的王骁此时距离那虫妖也不过百多米距离。
那封岳塔很快就无法阻挡他的身形。
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念及至此。
气血又是一阵猛烈翻涌,周身气力大半凝聚到手中黑剑之中。
只百多米的距离下,眨眼间化作一道黑光的王骁便进到了那虫妖十多米前。
斩!
黑剑爆发出长达十数米的黑芒。
随着王骁的身影骤然斩向那虫妖之上。
不过也就在这时,王骁突然心头一凛。
他从近在咫尺的虫妖那三对硕大的复眼中似乎看到了像是嘲讽之意。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虫妖原本散开的六只虫肢在其身前晃了数晃。
而后骤然向他围拢过来。
接着王骁只感一股子极为磅礴的束缚之力从那六条虫肢上散发出来。
他暗道一声不好。
也就在他身形猛的一偏就要从六条虫肢围拢成的范围突出时。
只觉周遭白光一闪。
一层密布着无数纹路的半透明圆壳骤然出现在他周遭五六米处,将他囊括在了其中。
第824章 灰色虚影
一层密布着无数纹路直径有五六米半透明圆壳骤然出现在王骁周围,将他囊括在了其中。
下一刻。
王骁只感陷入到了一处极为粘稠之地。
那环绕他周身飞速旋转的八面水晶盾速度骤降,只呼吸间便停滞下来。
其上光华也瞬间变得极是黯淡。
而手中黑剑的剑势虽是爆发了开来。
将那半透明圆壳顺势切开大半。
但还没等王骁动作。
那半透明圆壳又瞬间恢复如初。
而那黑芒只扫过那化作原形的虫妖。
虽是破开那层绿芒护盾,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斩痕。
但明显的,这伤害对那现出原形的虫妖影响并不大。
下一刻。
那虫妖六只细长的虫肢对着那半透明圆壳一阵盘旋缠绕。
随之而来的,磅礴的压力透入。
亦如在地下空间时那般。
且那力道尤过之数倍。
识感领域被急剧压缩。
那空间之力虽是能透出那层满布纹路的半透明圆壳。
但却是于事无补。
巨大的压力之下,王骁根本无法透过那半透明圆壳将空间之力精准的作用到那人形虫妖身上。
即便落到其上。
凭刚斩字诀黑芒都无法破开的甲壳,那般被那半透明圆壳阻挡了大半的力道怕是也难将其重创。
而分光剑虽是攻击一点能突破些许。
但那圆壳恢复太快。
分光剑更是无用。
那压力依旧在持续增长。
周身剧痛的同时,骨骼也被压的吱吱作响。
身上的皮肤眼见的开始如若脱水碳化一般。
他面容变得扭曲。
双眼也开始因为充血变得模糊。
他现在也明白,自己怕是着了道了。
这虫妖应是早就知晓自己藏匿在那封岳塔之后。
也是早计划好了对应自己的手段。
在自己临身的一瞬便催发出那半透明圆壳来。
现下王骁气力消耗近半,气血也差不多去了三成。
更为关键的是他现下几乎所有手段的在那满布纹路的半透明圆壳前都无甚作用。
而再这么被压下去,怕是不用几分钟便会变成一摊肉泥。
而此时那虫妖三对硕大的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按说复眼这东西不该能表露出些情感来,
但王骁确实能切实的感受到。
那般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那般兴奋。
而王骁此时原本扭曲的面容慢慢平静下来。
他慢慢伸出被压迫的已经很是僵硬的手臂。
仿若城破那日一般。
那般来自于他身体深处,但却极是陌生的气息骤然间汇集起来,骤然从他伸出的手臂指尖处迸发出来。
下一刻,那几乎将他剩余的气力和所有的灵力消耗一空。
又将他气血吞噬掉三成的磅礴气息悄无声息的静寂无声的狂涌了出去。
唰。
一声极为细微的轻响响起。
那密布着密集纹路,让王骁突出无门的半透明圆壳如若烈阳下的雪花一般瞬间消而与无形。
而那般气息却如没有遇到丝毫阻挡一般,直扑向那虫妖。
那化作原形极为狰狞的虫妖眼见那半透明圆壳突然没有丝毫征兆的消失而去。
它心头一怔间,接着泛起巨大的荒谬感。
不过下一刻,这股子荒谬感变作一阵颤栗感。
此时它隐隐的感觉一股子极其熟悉而又危险至极的气息就在它眼前。
并且正向它扑过来。
那气息无声无息无识。
但却真实存在。
那是带来毁灭和死亡的气息。
它并没有确定气息的性质,只身形巨颤间,庞大的身形猛的向后急退而去。
那六只七八丈长的虫肢也迅速的往回收拢。
不过那速度还是慢了。
只见那六只硕长的虫肢突然便如若附上了一层隐形术法一般。
骤然间从有三个分叉的最前端急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虫妖发出一声极是瘆人的嘶鸣之声。
那嘶鸣声中带着痛苦,但更多的是恐惧。
“真意!”
“你一区区蝼蚁怎的会领悟那真意!”
那嘶鸣声带着极致的惊恐乃至变作哀鸣。
而那陌生的气息并未因为那虫妖的嘶鸣停顿。
那六条虫肢没有产生丝毫的阻挡。
转瞬间那气息便将其消融一空,接着直扑到那十多米大小的躯干之上。
也就在这时。
噗。
一声闷响声响起。
那虫妖极是坚韧的甲壳之上骤然裂开了一条三五米长的口子。
就中血肉翻腾,应是血液的灰色液体喷射出数十米高。
而随着那血液喷出的是一个两尺大小周遭包裹着灰光的半透明虚影。
那虚影居然和那虫妖外形别无二致。
只是小了太多。
而那虚影在射出去的刹那间,那十多米大小的虫妖身躯也被王骁那射出的陌生气息瞬间吞没了干净。
再无一丝一毫剩余。
但那虚影却是转瞬间射出了百多米外。
那般陌生气息,王骁只能催发出去,却没有丝毫精细操控的能力。
就是说他无法用其追击那虚影。
但这般怎能让其逃了。
念及至此他心念一动,就要催发出分光剑来。
不过也就在此时,一阵极其剧烈的虚弱感迅猛的袭来。
他只感周身一软,体内变得空空如也,再无任何气力可以用来催发。
而他的身子也无法在维持凌空,只如若一个秤砣一般轰然向地面砸去。
而那虫妖身体脱出的灰色虚影已经极是迅捷的消失在视线之外。
急速下坠带来的凛风划过王骁有些干瘪的身子。
那是什么?
他心里念叨。
那定不是魂魄脱壳之术。
在那灰色虚影脱开王骁只能勉力维持的几百米的识感范围之前。
他能确定那是一个实体,且其极为凝实。
怕是比寻常肉身都要凝实无比。
那那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元婴?
想到这王骁只觉自己想多了。
他还没自大到这种地步。
他虽是没真正接触过元婴,但只凭些许了解也知道,元婴真君掌握的力量极是可怖,便是结丹巅峰随手便可灭杀。
元婴之道,是修士神魂凝练、肉身升华后的本源真身,超脱凡俗血肉桎梏。
元婴一动,天地气机相随,一念便可断人生死,一指便能崩碎山峦丘壑。
寻常修士与之相比,只宛若天堑鸿沟,那是云泥之别。
第825章 伤重
又怎的是那般会与自己追逐近万里,最后被毁去肉身逃遁而去。
他又想起在那地下空间时,那凌霄山的结丹中期修士与那虫妖的对话。
那虫妖是从妖君境界跌落,想来应是还存留了些妖君境的手段。
左右想不明白,王骁也不再多想。
巨大的疲惫感和虚弱感让他脑子中思考都觉得累。
砰!
沉重的闷响声中。
王骁砰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地上堆积的枯叶被砸的飞起数米。
纷纷扬扬飘散了数个呼吸功夫才重新落地。
而王骁也被埋在了枯叶堆中。
他现下感觉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那般气息几乎将他抽干。
现下他的身子因为气血消耗太过巨大,只变得枯槁如若一个七旬老汉一般。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
天色已经有些擦黑。
王骁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扒拉开将他盖的严实的枯叶,有些蹒跚的站了起来。
那虫妖化作的虚影跑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找回来,亦或是让其同伙过来。
这里终究不是一处安稳之地。
试了下风字诀。
王骁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现下只有些肉身上的力道在,但也亏损的厉害。
刚那会透支太过,怕是已经伤了本源,想要再催发御剑诀已是不能。
不过自也不能在此久留。
他找了根顺手的枯枝,撑起身子缓缓向前走去。
如此这般在密林中行走了差不多一天功夫。
得益于肉身的坚韧,须弥戒中的存货也够。
边走边胡吃海喝间,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少。
行走的速度也变得很是迅捷。
但御剑诀之力还是无法催发出来。
便是灵力也变得无迹可寻。
王骁尝试催发数次无果,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甩开两条腿继续在密林中行走。
好处他肉身坚韧,力量也恢复到了武道八境大小,面上也红润了不少,在林中行走的速度颇快。
如此这般行走了五天。
现下所在之处,距离与那虫妖拼斗位置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已经有两千多里。
他也并没有继续向西走,而是选择了往南。
这一路也没碰到什么异样,
一路走过最多碰到些境界不高的妖兽。
他自是不会去招惹。
当然有想拿他打牙祭的也被他一巴掌顺手拍死。
现下这个距离倒也不怕再被那虫妖给寻觅到了。
而此时的位置也来到了绵延数千里密林的边界处。
再继续前行已经能陆续看到人烟了。
这几天功夫过去,虽是御剑诀依旧没法催发出来,但王骁也能感识到身体内部在缓慢的自我修复当中。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需要多久了。
好处暂时并没有什么危机在。
现下只需要找一处隐蔽些的地方慢慢等着恢复就是。
如此这般又走了几日。
周遭的人烟开始变得稠密起来。
王骁也不准备再走了。
这一路过来,他原本是想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好恢复的快些。
但让他失望的是,这中州西部边陲之地颇为贫瘠。
一路几千里都没发现像样的修炼之地。
不过这样也好。
灵气稀薄,自是高阶的修士和妖兽也少,威胁自然少了。
本身他御剑诀靠的便不是灵气,所以恢复起来灵气是不是充沛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于是他便在一处环境颇为清幽的山间小村旁停下了脚步。
第826章 山间小村
这村子环境极好,后依一片不高不低的山峦,村前则是一条宽两三丈蜿蜒曲折的小河。
周遭绿林环绕端是清幽闲逸之地。
周遭灵气虽是颇为清淡,但好在颇为清新,让人感之心情很是舒畅。
王骁对此颇为满意。
他也决定便在此休养一番,等把伤养好了再走。
此时已是开春。
村头一棵怕得四五个人才能环抱的大槐树下,几个老叟坐在几块石板上在那聊天。
树上新发的嫩叶在风吹下沙沙作响。
村旁农田里有农夫农妇在翻着土地。
有家里殷实些的,用牛拉犁。
家里穷困些的则是男人在前拉,女人在后面推。
看那拉犁的黄牛体型健硕,王骁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几日下来,他须弥戒中的酱牛肉囤货已经被他吃的精光。
农田旁则是一群孩子。
有大有小。
便是春寒料峭,依旧有孩子光着屁股蛋赤着脚疯跑。
那叽叽喳喳的喧闹声让王骁一时感到心情也好了起来。
看有人从田边小路上走过。
正在种田的农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看了过去。
那原本嬉闹的孩童也喊叫着跑到了各自父母处躲到了他们身后去。
王骁也没管他们,只向那村头大槐树下走去。
等走到槐树底下,几个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老叟都停下了话语,纷纷看向王骁。
眸中皆是泛起疑惑之色。
原本叽叽喳喳在玩闹的孩童也立时停下了玩闹,躲到了几个老叟身后去。
王骁眼见如此,随即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几位老丈。”
“不知这村子是何名姓,可有房舍往外租赁?”
几个老叟听言面上都是一怔,彼此看了看却也不说话。
半晌。
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须发皆白的老叟站起身,他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眼王骁背在背上的长剑,而后躬身来对着王骁拱拱手道。
“这位壮士。”
“老朽所在的这村子名作河山村。”
“这村位置偏僻又颇为穷困,村民都是祖辈居住于此,并无外人也少有商贾来往。”
“却是没有房屋租赁。”
“壮士可以去周遭村落看看。”
王骁打量了眼眼前这老叟。
不同于那几个老叟眸中带着畏惧,这老叟说话颇为淡然。
听他这般说话能听出这是个有些见识的。
当然也能听出其推诿之意。
对此王骁倒是不甚在意。
先不说这种偏僻的小村落本就信息闭塞,居民对突然来访之人心怀忐忑也是正常。
就他现下,虽是换了一身青衫,但一脸的颓废与枯槁之态加上后背的长剑也很难不让人心生警惕之心。
不过他不甚在意眼前这老叟的话语。
只手伸向怀内。
而后摸出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碎银子来。
这把碎银成色各异,加起来能有四五两重。
应付这些乡野村民应是足够了。
他须弥戒中成色十足的赤金还有三千多两,纹银也有数万两之多。
不过他自是没必要拿出来。
银子给的太多不见得是件好事。
等他将手里的银子递出去。
果然。
那槐树下原本很是畏缩的几个老叟都是眸中一亮。
不过却并未动弹,只眼神齐齐的看向那站出来的老叟。
由此可见这老叟在这村里应是颇有地位。
王骁将手里的碎银子搓了搓道。
“在下并非恶人。”
“也没存什么恶念。”
“只是那些时日练功出了岔子,受了些内伤。这才想要寻找一处清幽之地恢复伤势。”
“在下观这处村落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且清气沁人。”
“这才想在此寻一处住处,休养几月。”
“等伤势复了,自会离开。”
“在下也不白住,可支付些银两。”
那老叟听言面上神情未变,也没有伸手接银子。
他环视了周遭一眼,随即轻叹一声。
“这位壮士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老朽不应承到显得我河山村小气。”
“也是正好。”
“在村尾那土岭之上有一处小院,原主那些年去了县里讨生活,那院子便空出来了。”
“平日里也有族亲帮代为打理,倒也还算干净。”
“那原主已经数年未归,不若壮士便去那暂居吧。”
王骁听言一乐,心里暗道果然还是银子好使。
随即他又拱了拱手道。
“谢老丈了。”
随即他把银子往前一送。
不过那老叟却是摆摆手道。
“老朽观壮士面上消瘦灰白,想是因受伤引的损耗了不少气血。”
“我河山村又怎的会趁人之危。”
“左右那小院无人居住,壮士只管在那安心静养便是。”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
这老叟说话倒是颇为好听。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老叟是真心存了善念让他白住房子。
他能从那老叟的身体反应中感受到那戒备之意。
这老叟这是怕忤逆自己,进而招惹祸端呢。
说这话明显的是为了把自己稳住。
毕竟自己身形壮硕身后又背着一把长剑,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这是个人老成精的角色。
不过王骁也不甚在意这些。
他踏前一步,将手里的碎银子塞进那老叟手里道。
“王某自来不喜欢占人便宜,这些银子先做三个月租赁费用。”
“到时若是王某伤势未愈,自会再拿银钱出来。”
那老叟眼见王骁将银子塞进他手里,先是一怔,随即面上泛起笑意。
“那老朽就代那那小院房主谢壮士了。”
他倒不是贪这银子。
只是见王骁这般作为,至少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心下也放心了不少。
随即老叟将银子揣起而后道。
“那壮士这便随老朽过去吧。”
王骁自是随口应诺。
一路跟随那老叟身后。
沿途不少村民纷纷很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不过却都只在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说话。
村子不大,但那老叟走的也不快。
差不多后快二十分钟,王骁才一路跟着老叟来到了距离村尾差不多有近一里路的一处矮坡之上。
一座不大的小院便坐落在其上。
院子不大,也就百多平米大小。
有三间石屋,院子是用竹子做的篱笆围成。
第827章 闲逸
院子虽是简陋了些,但因为距离村子还有些距离,且四周有不少林木遮掩,倒也清幽。
王骁打量一番,自是颇为满意。
而那老叟眼见王骁面上带着满意之色,随即也放下心来,便对王骁拱了拱手。
“院子前些时日才收拾过,便是那院墙也是新竹所扎。”
“老朽乃这河山村村长。”
“壮士若是有什么需求,自可去村里招呼便是。”
王骁自是随口应下,又表示了一番感谢。
那自称村长的老叟随即行了个礼便告辞而去。
与他一起离去的是一群好奇一路追随过来的半大孩子。
听着那叽叽喳喳的孩童吵闹声逐渐远去。
王骁随即又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院来。
虽是颇为简陋,但确实如那村长所说走过打扫。
便是院中的杂草都被清理的干净。
他毕竟不是来度假的,也没那么多讲究。
只将石屋里稍作收拾,而后在周遭布设了几个简单禁制后便开始打坐起来。
黑蛟阵法凭她现下状态即便勉强布设,防御力也极是有限。
他也懒得去多费功夫。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
除了偶尔有几个好奇心颇重的孩童会趴在篱笆外偷摸的往里看,也没再见有人来过。
不过等半个月之后,便开始有村民上门了。
当然人自不是来表达欢迎的。
来人是村中的猎户,手里拿着从山中猎到的猎物过来推销。
他花四两三钱银子租赁村外土坡上那院子的消息,自是瞒不住这河山村中的村民。
在村民眼里他自是等同于冤大头。
不过那猎户送来的山鸡和兔子倒是颇为新鲜。
王骁须弥戒中的肉食早已经消耗完,对送上门来的野味自是却之不恭。
至于价格。
王骁也不在乎,
那猎户明显的不是个精于算计的,要的价格也不高。
如此这般。
王骁的小院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时的就有猎户过来售卖猎物。
那村长还会不时的派几个村民送些柴火糙米什么的。
王骁自也是来者不拒。
到后来有孩子开始很殷切的带着从山岭周遭采摘的野果过来。
感觉口感不错的王骁自也是随手赏了他们几个铜钱。
望着欢呼着跑远的一群孩子。
王骁心头泛起安宁之感,一直紧绷的身心变得松弛。
上次这感觉还是在大凌清河县做捕头时了。
算下到现在也是已经过去数年。
想想这些年来,不是被人阴便是和人厮杀争斗,一路被人追着跑到中州。
现下又被人追到这里。
也是许久没这么闲逸松弛了。
他依稀记得最开始来这个世界时他是准备做一条咸鱼的。
如此这般过了三月有余。
王骁身上的伤势恢复了近半。
原本枯槁的面颊也变得丰润起来。
在村中溜达时已经开始有女子对他暗送秋波了。
当然秋波是冲着他的颜值还是钱袋子而来就不好说了。
他也不着急。
虽是没有丹药辅助恢复的慢些,但好处安稳。
这周遭三百里内,他也抽空溜达了一圈。
连只相当于炼气七层以上像样的妖兽都没有。
这般灵气贫瘠之地,寻常修士怕是来都懒得来。
自也不会有高阶修士闲的没事来凑热闹。
他知道的距离此处最近的坊市也还有差不多五六千里远。
过去路途远不说,不好说那凌霄城会不会下海捕文书之类的东西。
凭他现下状态,隐匿能力大打折扣。
万一被认出来也是一桩大麻烦。
所以他准备在这河山村彻底恢复过来再说。
而且这些时日,随着他与一众村民越发熟悉。
他也因为随手砍跑了一只身长足有三米跑到田里捣乱的野猪,而赢得了一众村民的尊重。
村民们也开始偶尔送些山里采摘的蘑菇野菜之类的过来。
王骁虽是对此无感,但也勉为其难的收下。
只是提到给钱时,这些村民大都是着急退去。
这也让王骁颇为感叹这些村民的淳朴。
这一日。
王骁刚将烤好的一只狍子吞下大半。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矮岭下传来,就中还掺杂着少年因为奔跑太急而急促的喘息声。
“王大侠,大事不好了!”
第828章 黑风岭山匪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面庞黢黑,身子瘦长。
这个叫作大虎的少年是第一个把千里野果送到小院中讨到打赏的。
胆子大,心眼活,颇为机敏。
他对王骁身后背的黑剑很是感兴趣,不吝惜用他那很是质朴又有些蹩脚的恭维话对王骁一阵吹捧,只为了摸一下黑剑。
王骁自是不能让人白夸了。
反正黑剑即便拔出来也是气息全无,并不怕泄露什么。
他很大方的让少年拿在手里劈砍几下。
不过凭他消瘦的身子,五六斤的黑剑在他手里自是只能被当铁锤一般抡了几下。
便气喘吁吁的很不好意思的将黑剑交回。
而来了兴致的王骁则是一边啃着几个孩子送来的野果,一边对着一群半大孩子讲述自己的光辉战绩。
自己一人一剑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安良除暴。
屠灭了侵扰百姓的山贼山寨,又将其背后的邪门屠灭殆尽。
什么斗妖兽灭施展邪法的妖人,超度作乱的鬼祟。
数件光辉事迹娓娓道来。
当然这些依旧停留在武者层级。
这周遭数千里灵气都颇为贫瘠,并没有什么修行宗门,便是散修也是极少。
所以这中州虽是修行氛围颇重,但这村里人多是没见过修士的。
在他的艺术加工之下,到最后说的他自己都有些自我感动了。
在一群孩子的惊叹声中,也获得了他们巨大的尊重。
由此王骁又获得了一个新的称谓。
大侠!
这个世界是有这个称谓的,且意思差不多,都是对武者的一种尊称。
王骁自是对一种孩童的尊称却之不恭。
随即又一人打赏了三个铜钱。
孩子们欢呼雀跃,来送果子的热情劲更大了。
好处这处村落大约是灵秀的缘故,野果四季都有,味道也是不错。
王骁也乐的如此。
只每天花十几个铜钱就能换来数人的吹捧。
这情绪价值来的还算合算。
不过今天从这少年的语气来看,显然不是来送果子的。
至于那所谓大事不好。
他并不甚在意。
再大事不好还能来个元婴修士吗?
等少年冲进过篱笆小院,气还没喘匀便道。
“王大侠,大事不好了!”
还没等王骁开口询问,少年便又急道。
“说说。”
王骁淡声道。
“黑风岭上的山匪又来收孝敬了。”
王骁听言挑了挑眉。
这周遭有山匪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并不想多掺和。
这黑风岭他也听那些孩子说起过。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凡俗的土匪,并非妖兽邪祟之类。
为恶也不算大,只平日里收点保护费什么的,并未听你听言有什么杀人掳人之类的勾当。
这些人自是有凡俗的官府料理。
即便官府不作为,他也不想自己出手。
他虽是对因果业力这些东西不甚在意。
但受限于生产力还有中州几个凡俗国家连绵数百年的战争,这落草为寇的事屡见不鲜。
那黑风岭上的匪寇为恶不大。
全杀了有些过。
何况他们每年只收这村子里产出一成。
倒也还算地道。
若是杀光了亦或是撵走了,再来一群更为凶残的,对这些村民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他毕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
不过他没法跟眼前的这少年解释这些。
但毕竟受了这些少年这么久的崇敬和吹捧,也不能直接说不去。
否则那般光辉形象必然瞬间塌房。
念及至此,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来道。
“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不过毕竟不知那山匪根脚,去时你也莫要声张。”
“想要行侠仗义除了要如本大侠这般武功高绝,同样要有本大侠这般智慧。”
“所以得等本大侠探查清楚再做计较!”
听了王骁吹嘘了数月半真半假的光辉事迹,这叫大虎的少年对他的崇敬已经有些盲目。
自是连连点头。
“放心吧王大侠。”
“我自是知晓的。”
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带路,两人朝向村头打谷场走去。
等到了时,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
这倒是让王骁放心不少。
否则身后背着一把剑去,被那黑风岭的人看到徒增麻烦。
拉着大虎走到人群之后。
人群颇为安静,看见王骁过来,有人忙示意他保持安静。
王骁点头回应后站在人群后打眼看去。
此时在人群前有三个骑着马的山匪。
有两人一身武人打扮,其中一人居然是武道六境初期。
王骁也不由感叹这中州武风之盛,环境优越,对无论是修行亦或是武道修习都是极佳。
区区一个山匪的头目居然都能有武道六境修为。
这要是在大凌,多少也是个一方豪强,哪用落草当土匪。
而另一人则是一身儒衫,看着倒像个读书人。
其身上并无武者气息,想来是个一起来负责记账的,
除了这三人,剩下的则是十几个喽啰。
正监督着几个壮硕的村民往车马上装麻袋。
麻袋里面装的是粮食。
而烤村长刘文斌正一脸惶恐的站在那三名黑风岭头目边躬身对着那带头的六境武者说着话。
“几位英雄。”
“去年村里收成不算太佳,今年粮食还要留种,还望几位英雄通融些。”
那六境土匪并没有搭理老村长刘文斌,只闭目养神。
那文士也未说话,只看着忙活的村民。
不过另外一名骑马的武道五境武者说话了。
他声音颇为洪亮,话语中带着不耐。
“老刘头。”
“我黑风岭在这周遭也不是待了一年半年了。”
“去年年景确实不好,但你河山村后有山,前有河。”
“除了地里刨食,还能于山里狩猎些野物,河中打捞鱼虾水产。”
“若不是我黑风岭有规矩在,又怎会只收你一成粮食。”
“莫要聒噪,把粮食装好,若是短了斤两。”
“哼哼。”
五境武者拍了拍腰间跨刀冷哼了一声。
老村长刘文斌眼见软话无用,只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再说话。
见刘文斌不说话,那五境武者又是冷哼一声也不再言语。
王骁在人群后撇了撇嘴。
这山匪固然可恶,但出手灭了真不值当。
第829章 山匪退走
比起在大凌时那断头山的山匪,这些人都算善良了。
至少能讲规矩。
说到底一群寻常百姓,若是官府不作为,能保护自己的手段并不多。
碰上这么群山匪也不算运气太差。
眼见粮食已经装完车,那正闭目养神的六境武者也睁开了眼。
这想来是准备走了。
王骁现下思量的是怎么把那大虎和几个孩子糊弄过去,也懒得在意这几个土匪。
也就在这时那六境武者开口了。
“听闻前几个月,你这村子收留了一个武者?”
村长刘文斌听言身形一颤,随即陷入沉默。
那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又弯了些。
王骁听这六境武者问询也是一怔。
这村里这数年就自己一个外人在此居住,又说是武者,那定然是自己了。
没想到自己不去找他们麻烦,这还主动找过来。
至于说这山匪为何知道自己在这。
想来连村里的粮食产量和谋生手段都门清,这股子山匪对势力范围内的村落了解颇多。
这种偏远乡村里几乎没什么人口流动,乍来个人还是武者,即便没人刻意去告知,想来人多嘴杂的也会被人知晓。
看那老村长陷入沉默,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说到底这不过是个有些见识的老叟,能不直接开口把自己卖了,王骁已是承情。
也不想让他为难。
随即他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那人便是我了。”
“几位有何指教。”
那六境土匪眼见王骁走出来倒是有些诧异。
他打量了眼王骁,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剑,半晌他皱了皱眉头。
“你是何境界?来此村落意欲何为?”
这快有半年下来,王骁伤势已经恢复大半。
这么一个区区六境武者自是看不出他的武道境界来。
王骁本不想搭理这土匪,不过念及这村落住的舒适,若是能几句话将其打发走自是省事。
随即他便将最开始与老村长刘文斌说的理由说了。
只说伤势未复,气血不稳所以让人难以看出境界来。
那六境土匪听言却也不言语,只皱眉思索。
王骁心下轻叹。
他真有些舍不得这村子里悠闲的生活。
但若是这六境土匪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只能将那黑风岭屠灭了。
为了避免万一再来帮更狠的,他也准备屠灭了黑风岭后,顺手把周遭千里的土匪窝也都屠上一遍。
什么因果业力的,他身为域外天魔会在乎这个吗?
那六境土匪沉吟半晌道。
“既然是同道中人,我也不为难于你。”
“只是这些时日在这村里莫要生事端。”
“我黑风岭收了河山村孝敬,自是得护持一番。”
这话听得王骁一愣,这黑风岭居然不白收粮食,还给提供安保服务。
这倒是委实让他对这帮子土匪高看了一眼。
随即他淡声道。
“等我伤好了自会离去。”
那六境土匪并未因王骁态度冷淡而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而是一挥手,三骑和装满了粮食的马车顺着村前小路扬长而去。
看着山匪离去。
打谷场上的村民顿时喧嚣起来。
有心疼粮食的,有庆幸那山匪要的不多的,也有低声咒骂那山匪的。
而那老村长缓步走到了王骁近前。
他先是一阵迟疑,而后面上露出悻悻之色。
“王壮士,方才那山匪问询……老朽……老朽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还有这么多……”
王骁摆摆手。
他自是不会埋怨眼前这老人,能不直接把他卖了已经能说明这老叟品性不错。
“说起来应是王某招惹的麻烦,王某怎会埋怨老丈。”
“老丈也莫要不安。”
劝慰了村长几句,王骁便回身向自己居住的院落行去。
一行少年自是围拢了上来。
最终叽叽喳喳的开始问询王骁为何不出手将那土匪赶跑,保住村子里的粮食。
王骁自是没法和几个孩子说明白自己的思量。
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正在调查那山匪窝点,之所以这次不出手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众孩童虽是都显得很是遗憾,但也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王骁不由松了口气。
至少面上颜面保住了。
等伤好了一跑了之,到时候塌房就塌房吧,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日子就这般慢慢度过了去。
王骁也越发适应了这般日子。
他的伤势也慢慢恢复完全。
第830章 临走
感识着身体逐渐恢复巅峰,无论是修行境界和御剑诀都再无异处。
王骁一时有种怅然之感。
在这村中久居差不多一年,他也越发适应了这般闲逸的生活。
村民对他越发熟识,除了那些孩子众星拱月般的每日恭维。
已经开始有村中妇人给他做媒了。
不过要么是没了男人的寡妇,要么是没长开的黄毛丑丫头。
长的要么五大三粗,要么丑的很是别致。
这让王骁实在提不起兴趣,都推诿了去。
他知道自己怕是得走了。
此处安逸但也不是久居之地。
前些日子他去到临近的凡俗城池购置些生活用品,在街市布告栏里居然看到了海捕文书。
那面上看只是一张寻常的告示,但若是透入灵力便会发觉那是一张通缉为恶修士的通缉令。
发布者就是凌霄山。
其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上百的修士名姓。
就中带着姓名、境界、出身、擅长书法和常用法宝,还有做了什么恶。
王悍的名字赫然在列。
现下就排在第九位,排名靠前。
悬赏金额为三千灵石。
倒是不低。
其罪名是肆意杀戮凌霄城修士,在凌霄城虫潮袭城时贪生怕死,且为了逃遁屠戮了四千三百名凡俗之人。
这罪名把王骁看笑了。
凌霄山和那人形虫妖交易,弄死了十三万修士不说,还要拿三十万凡俗之人用作血祭。
现下居然罗列出这么多罪名来。
当真是无耻之尤。
当然最让王骁头疼的是,其上配有还有画像。
那画像还是3d的。
王骁身着一身黑衣,背负长剑和一个布袋子的形象在其中纤毫毕现惟妙惟肖。
怕是只要接触几次当面就会被认出来。
那城里虽是修士不多,境界也不高,大都也颇为低调。
————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
但被看到了万一消息传出去也是一场大麻烦。
何况通缉自己的也不光是那凌霄山。
不好说那虫妖也在追查自己。
王也么没了继续采购下去的心情,只匆匆回了河山村。
既然海捕文书发到了附近,这河山村怕是也没法待了。
待的太久不好说消息泄露出去,给这村子招来灭顶之灾。
现下在这中州得罪了一个掌控着势力庞大的凌霄城的元婴和一个掌控着不知道多少虫妖的原元婴虫妖。
这中州终究是也不能待了。
他盘算了下时间。
多宝阁的去往东临的绫波船还有差不多两个多月成行。
到时候隐匿一番搭乘回去正好。
那横断荒原环境太过复杂,凭自己穿过去倒也不是不能。
但那太耗费时间变数也多,搭乘多宝阁的船回去最是轻省。
反正已经在这河山村待了许久,也不差这两个月功夫。
王骁准备等到临近时间再走。
而且临走时他还有些事情需要料理。
那个叫作大虎的少年自从他来就表现出极高的热情。
除了最开始几次,等后来相熟了野果过来就说什么也不要钱了。
听了王骁几天吹嘘,又挥舞他的黑剑几次挥舞不动后。
等第三天他便带着一身伤口,拖着一只垂死的狍子来到他小院里。
狍子是他在山中自己狩猎的。
一身伤口也是在追逐时被山林中的树枝灌木所划。
因为年纪不大,又缺乏狩猎技能,这狍子快要了他半条命去。
等他进到小院,将捆的严实的狍子往地上一扔,而后就开始哐哐磕头。
王骁看的直皱眉。
他大约也能猜出这叫大虎的少年的心思。
果然。
那大虎磕了十几个响头之后便说想要拜师学艺。
这狍子就是拜师礼。
王骁自是哑言失笑。
那御剑诀来路不明,其修炼方法并不似寻常功法,他自然是教无可教。
便是修行之法,先不说这里灵气稀薄,就眼前这少年虽是有灵窍在,但也不算好。
王骁毕竟也修行了许久的修行之法,自是也知道些判断人灵窍好坏的手段。
凭这叫大虎的少年的灵窍品阶,独自修行怕是修到死也突破不了筑基之境。
而且当时他初来乍到,自是也不想泄露太多徒增麻烦。
所以当时他只是扔给眼前的少年一两多银子,而后告诉他自己不收徒。
少年自是一脸的沮丧之色,不过他也不纠缠,也没捡地上的银子,只哭丧着脸退走而去。
不过这也不耽误以后他和几个少年人一起来给他送野果,顺便听他吹嘘自己的光辉战绩。
而王骁这一年和这大虎相处下来,觉得这少年品性不错,脑子灵光悟性也是颇高。
对自己一直以来也很是恭维。
相处许久好歹是一场缘分。
王骁准备临走前给他些机缘,以后能到什么程度就看他命数了。
这一日在一众少年送来野果又听王骁一番吹嘘之后散去之时。
王骁对着走在几个少年中的大虎传音过去。
“莫要回头也莫要东张西望,只管如若寻常一般。”
“等月升之时来此,我有事交代你。”
那大虎听言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泛起惊恐之色,整个身子也立时僵住。
周围原本有说有笑的少年眼见大虎异状,纷纷停下脚步一脸关切的凑上前去。
大虎站在那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他大约是反应过来那几乎是在耳旁响起的声音如此熟悉。
原本煞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随即露出一抹压抑的兴奋之色。
不过他遮掩的很好,只对着周遭少年摆了摆手道。
“无事。”
“我们走吧。”
周遭少年眼见大虎恢复过来,本就是些没什么心机的少年,也不多想,一起闹哄哄的向村内走去。
等到圆月初升。
叫作大虎的少年悄然从家里土炕上爬了起来。
而后摸出了院门。
却也没有从村中主路行走,而是从村后的一处窄路绕过村子向王骁小院所在的土岭行来。
这般自是在王骁的识感探识之下。
王骁心里又不禁为这个十四岁少年的谨慎点了个赞。
等大虎走到小院的竹门前,却也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只看着院内石屋里窗上的灯影踌躇当场。
他不确定白日里听到的是否是自己犯了癔症。
但那贴着他耳旁响起的声音,却又是那般的清晰。
第831章 送机缘
大虎喜欢听故事。
村里也有几个年轻时在外闯荡的老人。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听几个老人说起自己年轻时在外的见闻。
这里面不光有他喜欢听的侠士路见不平除暴安良的故事,也有神鬼志怪仙人飞天遁地之类的玄奇故事。
而白日里那耳旁清晰的声音倒更像是他听到过的那玄奇的鬼怪亦或是仙人的手段一般。
想起鬼怪,他看着周遭黑压压的一片密林,被风吹的乱晃的树叶形成的怪影。
不由得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
一股子寒意在他心头泛起。
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此时在屋内的王骁自是懒得顾及院外少年心里的想法,只道。
“进来吧。”
大虎听言身子一颤,随即硬着头皮打开竹门走进了小院。
看着进到房门,有些瑟缩的少年。
王骁感到一阵好笑,随即淡声道。
“你在害怕什么?”
大虎听言身子一僵,面上露出踌躇之色。
半晌他结结巴巴道。
“白日里……白日里那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我……我听闻那般应是鬼怪或是……或是仙人手段。”
王骁听言哑然失笑。
这少年知道的还挺多。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武道到了七境也有远距离传音的手段,只道。
“那的确是仙家手段。”
大虎听言一愣。
“王大侠不是……不是武者吗?”
“呵呵。”
“同修罢了。”
“啊?”
“王大侠……王大侠是……是那剑仙人?”
大虎面露惊喜之色。
虽是不知道这大虎从哪听到的这词。
但王骁也没有否认,只道。
“你我相处这一年,也算是有些缘分。”
“我便要走了,看你小子这一年来对我颇为恭顺的份上,我准备送你一场机缘。”
大虎听言面上大变
“王大侠这就要走了么?”
“嗯。”
“伤势已复,自也没必要在此蹉跎。”
王骁摆了摆手示意大虎莫要说话,随即又道。
“我有武道和修行两法。”
“武道自就是修习武艺,修成可成武者,纵横江湖逍遥快活。”
“而修行则是寻常百姓嘴里的修仙之法。”
“虽是有大能力者可飞天遁地排山倒海。”
“但修行极难。”
“若非天资决绝者,终其一生难有大成就。”
“许多人一辈子都只停在初始之境,难有突破。”
“远没有武道修习见效快速。”
王骁自是不会教授武道,而且修行之法他大约也讲不明白。
但眼前的少年是识字的。
他须弥戒中这么多年来还是屯了些功法书籍的。
武道和修行之法都有。
虽没几本高阶的,但也足够眼前这少年使用。
等扔给他几本。
修出来了,自是他教导有方,若是修不出来自就是机缘不够。
听到王骁这般话,大虎面上露出兴奋的亢奋之色。
“回王大侠,我要修仙人之法。”
好的嘛。
王骁心头轻叹一声。
武道虽是厉害,见效也快。
但寻常凡俗之人又有哪个能抵御住修仙的诱惑呢。
见大虎选好,王骁也不再多言。
只手一翻,手里多出一本册子。
册子上竖着写三个字。
[纳气诀]
这是他从凌霄城所得,名字虽是中规中矩,但却是一本在凌霄城广泛流传最为成熟的炼气期功法。
其修炼速度虽不是最快的,但却是最稳妥的。
而且其上备注讲解详细。
只要有一定灵窍,又识字便可以修炼。
可以一路修到筑基初期。
这是王骁买来准备等会东临韩莹莹参详用的。
给眼前的大虎倒也适用。
凭他灵窍品阶,若是没其他辅助修到炼气八九层应是没什么问题。
大虎接过册子后自是一番感恩戴德。
当然好人做到底。
王骁又随手扔过去一个纳物袋。
纳物袋中盛有足够这大虎修到筑基期的辅助丹药和一些符箓,还有几件法器法宝和一件品阶尚可的灵器。
这都是一路过来积攒下的那些被他灭杀的修士的纳物袋中翻出来的。
因为太多还好一番翻找。
这些东西的主人具体是谁他都记不清楚了。
而后王骁自是一番详尽的叮嘱。
跟他讲述那修行界的残酷。
叮嘱他不可告知旁人,便是至亲都不可以。
以及修行时要万分谨慎,切莫露了痕迹。
不到筑基期不可透露自己修士的身份。
不算那灵器,这些东西拿出去卖怕也能卖个五六千灵石。
他可不想眼前少年机缘没得到,却因此招来横祸丧了性命去。
至于那件灵器,王骁也不好判断价格。
如果这大虎有那悟性和气运,用到虚丹也不成问题。
眼前这少年虽是年幼,但却颇为稳重聪慧,自是对王骁的话言听计从连声称是。
第832章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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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所为何事
周遭千里范围内的山匪水匪土匪,都得为这个名字颇为雅致的山匪的这次的到来填命进去。
让大虎去打开竹门。
大虎自是听到了外面人言语,虽是面上泛起惊惧之意,但却没有丝毫迟疑的走到了竹门前。
那林清远眼见院门打开,一个瘦高少年站在门侧。
他自是不认识眼前少年。
但却对着这少年躬了躬身道。
“劳烦小哥了。”
大虎显然是认出了眼前人,其面上顿时泛起惊恐之色。
不过随即想到院中的王骁。
又眼见眼前那山匪头子低眉顺目态度恭维,顿时惊恐之意顿去,只挺了挺胸膛,变得一脸傲然。
只淡声道。
“进来吧。”
那林清远又是谦身一礼。
等那叫作林清远的山匪缓步进到院内,走到了王骁近前。
而后深深的躬身一个大礼。
“晚辈贸然来访,还请前辈海涵。”
王骁并不太关心他所来何事,而是更关心他是怎么发觉自己异样之处的。
随即他淡声道。
“你因何来此?”
林清远听言躬下的身子并未立起,只恭声道。
“回前辈,晚辈所在黑风岭遇到了难为之事。”
“晚辈别无他法,只能来此寻前辈救助。”
王骁听言顿时乐了。
一帮子山匪碰到事了自己料理不了,居然会想来找他解决。
这都哪跟哪呢?
这找得着嘛?
要不是看眼前这山匪不像是个傻子,王骁只以为他是来逗他玩的。
不过左右无事,这山匪的作为也引起了他的兴致。
但他还是声带冷意道。
“你怎会觉得我能料理你等难为之事?”
叫林清远的山匪听言身子一僵。
沉默半晌后道。
“因为前辈境界超凡,又有行侠卫道之心。”
王骁听言眉头挑了挑。
“你从何得知我境界超凡又有行侠卫道之心?”
林清远又是沉默片刻,应是在组织语言。
“我黑风岭平日里会差遣些手下弟兄作为游商在这周遭几百里的村镇中游荡。”
“一方面赚些山寨的花销,另一方面也打听些讯息。”
“这些讯息一是作为收取孝敬的根据,另一方面也是探听些消息,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骁听言一愣。
这黑风岭可以啊,其寨主是个有主意的,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
见王骁不言语,那林清远又道。
“当时来此河山村的手下兄弟听那些孩童说起这村子来了一个侠士。”
“其武功高绝,有诸多行侠仗义逐出妖兽邪祟这般事迹。”
那兄弟就将这消息传回了山寨中。
王骁听言脸轻微的抽了抽。
原来岔子出在这。
果然这世界没几个傻子。
当土匪的都智商在线。
随即没好气道。
“不过些孩童之言,你们便信了?”
林清远听王骁言语中带着不善,随即慌声道。
“原本是不太信的。”
“只是山中二当家觉得这些孩童说的那些事迹不像是虚假,那些手段也不像是信口编造。所以便以收取孝敬的由头派晚辈过来查探一番。”
“那日晚辈来时见到前辈便信了那村中孩童的话语。”
王骁面上漠然,只等他继续说。
“晚辈那日在村外打谷场处遇到前辈。”
“只感前辈身上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只如若寻常未曾修习过武道之人一般。”
“武道一道,境界越高,气血越是澎湃如潮。”
“晚辈却是未曾从前辈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气血翻涌之意。”
“而前辈那日却能轻易驱赶走一只丈许长已有些妖化的野猪。”
“那野猪晚辈也曾见过。”
“其皮糙肉厚且蛮力惊人。”
“便是晚辈对上也是颇为凶险。”
“那日却有无数百姓看到前辈剑都未出鞘,只用剑鞘便将那野猪一鞘拍飞数米。”
“让其仓惶逃遁而去。”
“就那般展现出来武道修为,自是远超晚辈。”
“而晚辈却未曾从前辈身上感识到一丝一毫气血翻涌之意。”
“便是七境宗师,晚辈也曾见过。”
“何曾又有前辈这般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气象。”
“何况那日打谷场处,前辈看我等的眼神那般淡漠,之所看蝼蚁一般,虽是未曾表露出丝毫武者气息,且让晚辈周遍体生寒。回到寨中更是病了一场。”
“要知道晚辈进阶武道五层之后何曾有过丝毫病痛。”
“就那般气度前辈又怎会是寻常人。”
“晚辈也是斗胆猜测前辈至少是那武道七境中期之上的宗师之境。”
好嘛。
王骁听完这林清远这一番话,暗自咂了咂嘴。
这是个聪明人。
自己居然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露出了痕迹。不过好处他是把自己往高阶武者方面去想,
倒也没那么敏感。
而且这是个会说话的,不着痕迹的将自己一顿吹捧。
这也让王骁准备听听他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何事。
“说说来此所为何事。”
听王骁发问,那林清远精神一震随即道。
“前辈,这得从五个月前说起。”
“那时正值冬日,有一日寒风呼号大雪封山。”
“当时寨子里兄弟在寨子围墙周遭巡视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呼喊声。”
“便是在那风声中也颇为清晰。”
“于是是一番寻找,而后在靠近寨墙的一处树洞中找到了女子。”
“那女子相貌极美,身段也是妖娆。”
“我等问询之,那女子只说是冬日进山踏雪赏梅,后碰到猛兽与一众随从走散了,这才迷路来到此处。”
“当时几个当家的觉得这女子出现的太过蹊跷。”
“便想不搭理那女子。”
“便要退回到寨子里。”
“怎奈大当家见到那女子后却不知为何,只一反常态的一意孤行将女子接到寨内安置了起来。”
“而后大当家便被那女子迷住了,数日都不曾出房屋。”
“我等想要探视一番也都被其挥退。”
说到这,林清远叹了一声,又道。
“原本我等以为只是大当家贪恋女色,等过些时日新鲜劲过去也就好了。”
“但大当家却是越发少见了。”
“而一月前寨子里也是出了些异事。”
林清远说道这身子轻轻颤了颤。
“那女子非是寻常之人,怕是邪物作祟。”
第834章 山匪求助
王骁听林清远这般说倒是来了精神。
“那女子长相如何?”
林清远听言一怔。
显然没想到眼前之人会问这么个问题。
只沉吟半晌道。
“那女子眸含秋水,面若芙蓉,姿容绝美。就那般媚骨天成之意是为晚辈平生未见。”
王骁听言撇了撇嘴。
这叫作林清远的土匪应是读过书的。
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你寨子出了何异事?”
“回前辈。”
林清远面上泛起些惊惧之色。
“那女子吃人……”
王骁听言皱了皱眉。
妖怪邪祟吃人很正常,便是有些土匪也好这口。
怎么不至于让眼前这明显的颇有江湖阅历的武道六境山匪感到这般畏惧。
“说说。”
王骁让身旁的大虎把手里的茶杯满上淡声道。
大虎听言忙慌不迭的端起茶壶给王骁满上茶水。
眼前人他只见过一次。
便是上一次来时见过。
但上一次来时那他身旁的山匪他却是见数次。
那山匪他也听周遭人说过。
那是个武道五境的高手。
寻常便是十多个壮汉都难以近身。
那人便是主导收取临近十多个村子孝敬的山匪。
而上次时见那人在眼前这人面前表现得很是恭顺。
也说明了眼前这人定是个比那五境山匪武功更高。
而现下眼前这个大高手在自家师父面前表现的恭敬到谦卑。
他立时间对自家师父的崇敬又上了一层。
自家师父定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一时间少年心性,他看那眼前山匪时,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那山匪林清远听王骁所言,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些道。
“那女子在去到寨子头一个月尚算正常。”
“只与寨主在房里厮混。”
“我等虽是知晓那女子来的蹊跷,但大当家心意已决,定是要留下那女子。”
“甚至不惜对我等几个老兄弟恶言相向。”
“我等也是无法,只能听之任之。”
“自有了那女子之后,我等几人也是为了避嫌,少有去大当家居住的院落。”
说到这那林清远面上泛起些怅然之色。
停顿片刻又道。
“直到前几个月负责寨子里庶务的管事私下找到我等几人。”
“说是大当家那院落已经送进去三批二十三个奴仆了。”
“而大当家还嫌不够,还要遣人去周遭购置。”
说到这林清远面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那大当家院落原本就有差不多十多个婢女服侍。”
“那院子虽是不小,但也住不开那么多人呐。”
说到这林清远抬眼看了眼王骁,见他脸色漠然,随即又道。
“本这事虽是蹊跷,但毕竟只是些购置的奴仆,且那院子若是拥挤些,也不是不能住进去。”
“只是……只是后来寨子周遭值夜的兄弟开始失踪。”
“一连数日悄无声息的失踪了十多个守夜的兄弟。”
“我等报与大当家。”
“大当家却不甚在意,只说是逃夜去山下厮混去了,过些时日便可回来。”
说到这林清远面上惊惧之色更甚了数分。
“三天之后那几个失了踪迹的兄弟果然回来了。”
“只是……”
“只是那些人已是毫无精气神,其神色木讷,也都不再说话。”
“便是有人问话,也多是嗯啊回应。”
“半点生气都无,只若……只若行尸走肉一般。”
“寨子的四当家通些修行之术,他与我等私言。”
“那些人怕是中了邪术,已经没了灵窍,肉身怕也是已变作躯壳。”
王骁听言咂了咂嘴。
听这林清远这般说,这怕是是个妥妥的妖物了。
又听林清远详细描述了些哪些山匪的表现细节。
那失而复归的山匪怕是被炼成了傀儡亦或是人魄之类的事物。
而且现下他也没了什么兴致。
那女子再美,若是吃人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看你这武道六境,也算是个高手。”
“这口中兄弟长兄弟短的。”
“见那般邪祟戕害你家大当家和手下人,为何不搏上一搏?”
“还要跑到我这来求救?”
林清远听言声音立时变得有些激动。
“回前辈。”
“怎的没想过搏上一搏。”
“寨子里三当家自幼时便与大当家相识,与大当家是过命的交情。”
“见事情越发诡异,随到大当家院前,一脚将那院门踹开,径自进去。”
“而那院里连声奴仆得惊叫之声都无,三当家也是立时没了音讯。”
“等到第二日三当家莫名就出现在校场之中,也变得如那些早前去而复归的兄弟一般。”
“眸中无神,问之只回嗯啊之声。”
“那三当家可是武道六境中期,距离后期只一步之遥,一身横练的武艺刀剑难伤。”
“却那般无声无息的变作活死人一般。”
说到这林清远眸泛哀意。
王骁皱了皱眉。
“既不可力敌,那你等为何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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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耽搁了,明天尽量补些。
追更的大佬见谅则个。
第835章 黑风岭匪寨
林清远听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当家毕竟是我等大哥,便在我等落草前在那军中便一直照应我等兄弟。”
“现下他被邪祟妖物所惑,我等又怎舍得的弃他而去。”
王骁听言双眼微眯,口中一声冷哼。
“一帮子不事劳作持强凌弱的匪寇在这装起兄弟情深来了。”
“当真沐猴而冠贻笑大方!”
林清远听到这般话语,身子猛的一颤,顿时满脸冒出冷汗来。
他忙连连打躬道。
“前辈所言极是。”
“我等已是落草,本就是匪类,遭这般横祸也是报应。”
“只是那寨中尚有两千多兄弟们的家眷,多是些妇孺老幼。”
“他们身居后山处。”
“大当家说是进来纷乱,只将后山出路封堵,只让进不让出。”
“我等兄弟家眷尽在其中。”
“又怎的能逃。”
“且那现下守卫出路处兄弟便是那些日子去而复归之人。”
“他们现下虽是不似常人,但却变得极是棘手。”
“原本不过三四境的修为,其力道比晚辈这凝神六境还要大上不少。”
“那日晚辈去到后山,被人阻隔,仓促间对了一拳。”
“当时便手肘剧痛,体内气血翻涌。”
“而那阻隔晚辈的兄弟不过才是武道四境之境。”
“晚辈见此也知不可力敌,但舍妹还在那后山处。”
“现下那妖物虽是并未让大当家令后山家眷去往他居处。”
“但现下寨中兄弟已经有三十多人变作那活死人。”
“想来对后山家眷下手只是迟早。”
“晚辈武功低微,现下连那四境的兄弟都对不过。”
“也是无法可想,这才动念来劳烦前辈救我等性命。”
“想前辈如此境界,那般妖物定是手到擒来。”
“我黑风岭也定有厚报。”
听林清远说完,王骁明了。
那女子要么是妖物要么是邪修无疑了。
将人炼成人魄其无论是力量亦或是肉身强度都会有巨大的提升。
这才能让一个武道四境对战一个凝身大成的六境武者不落下风。
“你黑风岭距此多远?”
“在此处正西一百二十里处黑风岭中。”
林清远恭声急道。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本来那黑风岭山匪虽是没什么大恶,但凭的收人孝敬不劳而获,那祸事也是自招,就说是被吃绝了他也懒得管那闲事。
只是那黑风岭现下距离河山村太近了。
不好说那邪修亦或是妖物发了疯到处吃人万一波及到这村子里。
他又看了眼边上听那林清远诉说,虽是一脸肃然,但隐隐藏着些惊惧之意的大虎。
这大虎毕竟从小长在这村子,虽是颇为聪慧但总归是年少不经世事。
领着这少年去见见世面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当是临走前最后一场教导。
“你可与我什么?”
王骁看着林清远淡声道。
林清远原本见王骁面色漠然,听他这般说面上顿时泛起惊喜之色。
“我黑风岭也不光是收取周遭村落孝敬。”
“在周遭几个城镇也有些生意在。”
“在山中还有处银矿在。”
“所以也是有些家资。”
“我等兄弟也商议过,愿与前辈五千两赤金,寨中公库之物任前辈取之。”
王骁听言摸了摸下巴。
中州的低品灵石与赤金兑换比例大约是一比六十。
价格要比东临低上不少。
五千两赤金能换八百多枚灵石。
这山匪寨子倒是颇有诚意。
至于仓库里有什么好东西他倒是没什么期待。
念及至此他淡声道。
“可。”
林清远闻言大喜。
“那晚辈在前引路。”
王骁摆了摆手而后对大虎道。
“这次你便跟我去长长见识见下世面。”
“你去与你爹娘说说,就说我要出去购置些东西,你去帮我抬拿,三天便可回转。”
大虎自打出生最远不过去过就近多的镇子,哪里出过远门。
何况是一个一百二十多里外的匪寨。
此时大虎听王骁这般说,没有一丝迟疑,面上更是露出兴奋之色。
那林清远说的那寨子中的情形让他虽是有些害怕。
但不是有自家师父吗。
念及至此他一脸兴奋的应了一声,而后嗖的一声跑出了院门。
看着少年飞奔而去的背影,王骁摇了摇头。
到底是少年心性。
他倒是不担心大虎家里人不同意。
这一年来的相处,彼此之间也是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何况大虎爹是个猎户,山上狩猎到的味道尚可猎物都送到了他这处。
王骁虽是给的价格与镇上差不多,但省下了他来往镇子三十多里的山路。
而且一个武者在这些村民眼里虽不至于说高高在上,但也算是贵人,他们自也乐的大虎跟王骁多接触接触,没准王骁高兴了提点一番,总好过在这村子里待上一辈子。
当然大虎也没与他父母说自己在跟王骁学艺,有王骁的吩咐这大虎嘴巴极严。
等大虎一脸兴奋的回转。
王骁便示意林清远前行带路。
一百二十里山路也是不近。
那林清远武道六境修为,速度自是极快。
大虎已经是炼气二层,体质在王骁丹药的喂食下也是大大强于正常这个阶段。
论及力量和耐力已经有武道三层境界。
在山林中穿行速度也是远超常人。
这一百二十里路凭王骁现下只五六分钟便能飞遁过去。
当然也是无甚必要。
他也正好看看这大虎的韧劲。
六个小时后。
三人便来到了那黑风岭近前三五里处。
因为王骁骑着那林清远的马。
一路倒是颇为悠闲。
林清远只面上泛着焦灼,却也没有疲态。
大虎这一路跑来就明显的有些吃不住了,走路已经开始打摆子,汗水几乎将他的衣衫浇透,不过却是极力坚持一路也未曾说一个累字。
这般韧劲让王骁倒是颇为满意。
眼前的匪寨倒是选了处好位置。
那匪寨选在一处周遭很是陡峭的山岭顶处。
那山岭顶部平坦宽阔其上绿荫密布。
而那处平坦处,只一条只有三五米宽的山梁作为通道。
山梁边上则是深达百丈的峭壁。
端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去处。
却也不着急。
王骁让大虎找了处去处打坐恢复体力平息有些混乱的气息。
而他的识感也扫过了那处山岭。
第836章 奇异寄生
等扫识到那山岭空处中部匪寨所在之处时。
王骁眉头皱起。
这山寨很是宽敞。
就中山匪怕有七八百之多。
而后山处则是有两千多人,多是老弱妇孺。
和林清远说的信息差不多。
这算是个很有规模的匪寨了。
那匪寨靠后山处一座颇为雅致的院落中。
一名身着轻纱面容娇美的女子正半躺在一张软榻之上,尽显慵懒婀娜之态。
周遭几个长得颇为清秀的女子正围绕服侍。
只是这几个女子虽是面容娟秀,但却一个个面色煞白。
身子走动亦或是拿取东西时都有隐隐的颤巍。
应是一直处在一种极是惊恐的状态之中。
一个长相粗豪的壮汉此时也是站立在卧榻其不远处。
面上神色木然。
这是个武道六境后期之境的武者,已经隐隐的有些摸到七境的门槛了。
这想来便是林清远口中的大当家了。
这大当家神色木讷,想来是被蛊惑类术法给控住了。
女子自是极美,王骁也不得不承认。
可惜他也发现了这女子不是人。
这是一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妖物,其虽是妖气隐匿的极好,但自是躲不过王骁的探识。
至于本体是什么,他也不好判断。
而那山寨中他也感识到了三十来个林清远嘴中的行尸走肉。
大都守卫在小院周遭和后山连接前山的一条极其狭窄的吊桥两侧。
他原本猜测是被人炼成了尸魄。
现下看来这是猜错了。
那些人已经确定是死了,魂魄已散,气血枯竭。
但那却并不是尸魄。
因为在这些行尸走肉中,每一具尸体的大脑部分都寄居着一只像是蜘蛛亦或是螃蟹一般的事物。
不时的蠕动。
其身体上延伸出无数细丝遍布那尸体的四肢百骸。
从反馈回来的感识和其时不的动作来看,那都是些活物。
应是一种类似于寄生的路数。
端是恶心非常。
那妖物和这三十多个寄生物,王骁自是能随手让其灰飞烟灭。
不过这次还有带着大虎涨见识的目的,总得让他先看看筑基境妖物是什么模样,能催发出什么手段来。
让他感识下修士的玄奇之处和修士斗法是如何的。
光靠自己说哪有那般明晰。
若是一摊肉泥亦或是一团粉尘就没什么观赏性了。
而且现下还有一帮子陪衬在,对王骁的教学大业也颇有助力。
也就在距离现下王骁七八里的不远处,两个修士正隐匿在一处密林环绕的空地处说话。
周遭还布设了数个禁制,但也谨慎。
不过那孱弱的禁制对王骁来说自是等同于无。
这两人一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之境。
都是一身黄衣。
其衣着裁剪得体,其上还夹杂着些灵力溢出。
这衣服也是法宝级别的,其防御力应是不俗。
看年龄,男的有三十来岁,而女有二十来岁。
男子一脸正气长得颇为周正。
而女子则是长得颇为丰润,长相也很是姣好。
就这个年纪这般境界来说已经是颇为不凡了。
在中州,筑基修士并不算罕见,但这处灵气贫瘠之地倒是稀罕。
从其服饰来看,这几人应是出身宗门。
看样子在这要么是做任务要么是试炼而来。
两人的对话王骁自是听的清楚。
“师兄。”
“你怎的就确信那寨中有妖物,且境界不低?”
女子开言问道。
那被叫作师兄的修士看了看山寨处。
而后淡声道。
“那寨中有我一位挚友。”
女子听言神色一怔,而后有些不可置信道。
“师兄有挚友在那匪寨中?”
“嗯。”
男子淡声道。
见女子满脸的疑惑男子沉吟半晌轻叹一声又继续道。
“你也知晓,我出身宗内外门杂役院。”
“在杂役院时我便有一至交好友。”
“当时他与我一起做活一起修行,一起吃了不少的苦头,也是结下了不小的情谊。”
“我福缘深厚些,得了师父他老人家的赏识,这才一路修到这般境界。”
“而我那挚友却是福缘浅薄。”
“其灵窍极是低劣。”
“与我一起修行了三年,我都到了炼层六层,有了进到外门的资格时,他还停在炼气二层无法寸进。”
“门内规矩,三年之期若是破不了炼气三层便要废去道基逐出宗门。”
“我那挚友终究是没在最后一月突破炼气三层。”
“最终被废去道基,撵下山去,彻底沦为凡俗之人。”
“后来我筑基有成,这才又寻觅到他。”
“那些年月。”
“他改修了武道。”
“武道一途他倒是有些天分。”
“只十多年功夫便修到了武道六境,去到永庆朝庭军中做事,”
“后来他所在的那军伍大败而归,他所跟随的统领因为怕被责罚便带着一众军士来这黑风岭落了草。”
“我那挚友也跟随他来到了此处,落草为寇。”
女子听男子这般说,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不过她还是有些迟疑道。
“师兄那挚友虽是与师兄颇有情谊,但毕竟那已是凡俗之人。”
“与我等已是云泥之别。”
“师兄何必又招惹这般因果。”
男子摇了摇头道。
“在那杂役院时,因为当时我灵窍不显,炼气一二层时进境极慢,加上身子孱弱。”
“在那院中受了不少欺辱。”
“我那挚友却未曾挑不上我,不但帮我做做不完的活计,我被人欺凌时也为我出头。”
“有一次招惹到了一名外门弟子,被其施展的术法伤了胸腹,咳血咳了一月才恢复过来。”
说到这那男子眸一中泛起一抹萧然。
“我亏欠他良多,现下他遣人在宗门外烧了我早前与他的传讯符。”
“我是知晓他性情,他性子硬的很。若非要命之事,他定不会这般求助于我。”
“我得了消息自是不能不管。”
“何况这次那女子八成是妖物化形亦或是邪祟作乱。”
“我等修的是人道之法,诛处作乱的妖物邪祟也是我等本分。”
“也不会沾染什么因果。”
女子听言沉默半晌,而后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能看出他对男子的言辞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她却并没有再多言。
只道。
“既是师兄挚友,我等自得救上一救。”
第837章 筑基初期修士
王骁自是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楚。
看样子这山寨中人不光林清远去找寻自己。
也是各自找寻自救之法。
只是那女妖居然如此心大,居然不考虑有人求援的境况。
亦或是她自持修为无所顾忌。
除此之外王骁也不由感叹那男子口中的挚友确实是个能处的。
这男子也是个念旧情的。
只是凭那寨中的女妖那般境界,这两个筑基初期修士来也是白给,大概率不是对手。
接着又听那女子说话道。
“看师兄如此谨慎,那妖物怕是境界不低。”
“你我二人是否是其对手?”
男子听言看向山寨处。
“那会我临近那山寨寨门处探识了一番。”
“那寨门处守卫被虫夺之术附身。”
“能施展那般手段,再结合我那挚友传信与我所说细节,那寨内盘踞的怕是筑基初期亦或是中期妖物。”
女子听言面色微变。
“若是筑基中期妖物,凭你我二人怕是颇为凶险。”
“不若等回师门禀报求援如何?”
男子摇了摇头。
“此去宗门怕得数日光景,我那挚友传出讯息后已经五日。”
“我怕再耽搁下去越发的凶险。”
他看向女子。
“这次带师妹过来却也不是让师妹行险。”
“那寨子中的妖物自是有我对应。”
“师妹在此等候一日。”
“若是一日之后我未曾出来,师妹便去回报师门,向门内求援。”
女子听言面上好看了些。
不过她沉吟半晌,面上泛起了些决绝之色。
“师兄。”
“我虽是修为比师兄差些,但师父赐下的几件法宝尚且可用。”
“我与师兄一起去。”
男子摆了摆手道。
“不必,这毕竟是我私人恩怨,让师妹来……”
还没等男子说完,他的胳膊就被女子一把抓住。
她声音里带着些激动。
“我要去……”
“师兄去哪我便去哪……”
感识到这般场景的王骁只感一阵恶寒。
他真有些看不得这般酸臭。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意。
他本来就有些挠头怎么能跟那女妖打的有来有回让大虎长长见识。
别说雷枢珠空间之力了。
便是一把分光剑散发出来的光辉,只擦一下那女妖便能让她变作飞灰。
那力道实在有些不好掌握。
而且极没有观赏性。
就大虎现下也看不明白。
现下两个筑基初期对上那筑基中期的女妖,想来术法乱飞光华乱闪,定会打的很是热闹。
所以他也不着急了,只招呼大虎和林清远在原处休息。
等那两个筑基修士过来。
大虎本来气都喘不匀,自是不会说什么,只安心打坐,
而林清远却也不敢多问。
只站在那看向山寨处,眸中泛着焦虑之色。
此时那对男女也已经说完了话,收起禁制向山寨走来。
那女妖在山寨周遭则是布设了些探识用的禁制。
凭这两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境界是无法绕开的。
两人自是明白这点,也是准备正面强攻。
通往山寨入口石梁有五六条小路。
此时路上并无人行走。
那寨子大当家处早就传出命令,只允许一些在寨中羁绊颇深的山匪出入。
那种没什么牵挂的现下便被关在匪寨中。
这山路也变得很是冷清。
王骁三人现下便躲在其中一条小路路旁的山石之后。
这条路也恰恰是那对男女的来时之路。
只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便近到了王骁所在山石外的山路之上。
两人并未骑乘飞行法器法宝,而是催发了类似于御风术之类的轻身加速类术法。
也就在这时。
那男子身形一顿,停在了半路处。
而后目光看向了路边王骁三人所在的山石。
那女子也随之停顿下来目光也给了个过去。
“你等是何人?”
王骁现下境界自是不会让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发觉出任何踪迹,
不过他还是催动了一门隐匿的法门让自己散发出些武者气息。
而且大虎和林清远二人身上的气息,在这个距离下是瞒不过两个筑基修士的。
林清远并未发觉山路上的两个修士,等听到问询,不由身子一颤,有些慌乱的看向王骁。
王骁也不多言,只对林清远和大虎招了招手,而后拿出一副面具戴上。
毕竟那凌霄山发了通缉令,自己的形貌已经透露出去。
带上个面具也省的麻烦。
这面具自不是从那九鹿城所得,只是寻常法器铺子购置而来。
应付两个筑基初期也是绰绰有余。
等戴好面具便示意两人跟上。
三人走出了山石之后。
那男修看到从山石后出来的三人,神色漠然道。
“你等因何在此?”
此时林清远也是看清了眼前二人。
眼见眼前二人一身衣衫极是规整,尽带雍容非凡之意。
两人虽是男女不同,但面上皮肤光滑洁净,毫无寻常之人多多少少有些的瑕疵在。
而且其上隐隐的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那般气度一看就是非常之人。
他面上泛起惊喜之色,也不管王骁了,忙急步上前,身子猛的躬下声带惶恐道。
“小人林清远,见过两位仙师。”
那般谦卑之态比之见到王骁时甚之太多。
看得王骁直摇了摇头。
那筑基初期男子见林清远这般作为,眉头皱了皱。
“你知晓我等会来?”
林清远听言摇了摇头。
“小人不知。”
“但我那哥哥,寨子里四当家秦玉堂说过,他会试着请来仙师救我等于水火。”
“小人看仙师这般气度,才斗胆猜测想仙师应是与我那哥哥有些渊源。”
那筑基初期男子听到秦玉堂这三个字,面上顿时泛起些许异样之色。
声音虽是依旧清淡,但语速快了些许。
“那秦玉堂何在?”
林清远听言面上神色一黯。
“前些时日秦兄被召去那妖物住处。”
“却……却没有回转。”
那筑基修士听言陷入沉默。
良久他淡声道。
“你在前带路吧。”
林清远听言精神一震道。
“两位仙师随我来。”
那两个修士自始至终也只是打量了一眼王骁,却未多说一言。
估计是在他们看来,一个有些武道境界的武夫和一个山野少年当不得他们耗费说话的功夫。
第838章 男修出手
而林清远还算会做人,在和那两个修士说完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王骁拱了拱手。
王骁自是不在意林清玄这般作为。
毕竟他是找人救命的。
两个一看就气度不凡的修士在。
他自是先得张罗别人。
没人搭理,也是少了麻烦,王骁自是乐的自在。
倒是大虎虽是也对两个修士极是好奇,但眼见林清远前倨后恭,对两个修士那般殷切,却也不再多搭理自家师父。
难免的心生恼意。
他嘴唇紧抿,鼻子跟眉毛也皱成一团。
王骁看得好笑,随手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大虎被这一巴掌拍的差点打了个趔趄。
等站稳了身子,只一脸委屈和疑惑的看向王骁。
王骁也懒得和他多说,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只不多会几人便来到了连接山寨所在山岭平地的山梁之上。
宽五六米高三米多的寨门此时洞门打开。
门口守卫着十多个山匪。
其中有四个被那虫子寄生。
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大门两侧。
而那些没被寄生的山匪也是距离这四人远远的。
面上都带着些惊惧之色。
等看到王骁几人走到近前。
那四个被寄生的山匪整齐划一的把头转向了过来。
那眸中只一片空洞。
而那些剩余的山匪则是面色各异。
有大约是认出林清远的山匪,但也都是嘴唇蠕动却不敢多言。
不过等这些山匪看清林清远旁边两个气度极是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时,一个个目中都流露出些喜意。
但却依然无人敢上前。
那筑基修士却脚步丝毫不停。
直直的向寨门走去。
那四个被寄生的山匪眼见那修士走到近前,原本呆立的身子轻微一颤。
而后其周身绿芒一闪。
下一刻也不再复那般迟钝,身形一闪向那修士冲去。
眼见四个被寄生的山匪冲来。
那修士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说罢,他手一扬。
随即四抹青光从他手中射出,分射向那四个冲来的山匪。
就在那四抹青光临身时。
那四个山匪身上的绿芒顿时变得很是闪亮。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声传来。
那四个山匪被那青芒击飞了出去,轰然间落到了三四十米外。
其中一名土匪更是将那厚实的原木建成的寨墙都砸出了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洞。
不过,下一刻那四个被击飞的土匪又从地上各自爬起,而后又向那修士冲去。
其手中的绿芒吞吐,延长出一米多,只若锋刃一般。
王骁见此挑了挑眉。
那男修毕竟是个筑基修士,其发出的青芒威力尚可。
便是炼气大圆满之境的修士若是没有好些的防御法宝,怕也是被一击灭杀的结果。
却没想到被那寄生的土匪身上泛起的绿芒给抵挡住了。
这寄生的虫子倒是有些门道。
那男修眼见自己发出的绿芒居然只是将几个被寄生的土匪击飞,却并将其灭杀,且伤及怕都算不上。
其面色也是一变。
随即他后退数步,手中又是掐了个手诀。
下一刻。
十数团脑袋大的火光在他周遭泛起,随即他手一扬。
散发着炽热的火球射向冲来的四个山匪。
这次与上次差不多。
那几个山匪被击飞了出去。
周身也是立时包裹在熊熊火焰之中。
但等呼吸间那火焰便熄灭了去。
其周身泛起的绿芒却是将那火焰的炽热消之于无形。
而后四个被击飞的土匪又冲了回来。
与此同时。
透过那寨门处往里看,此时又有七个山匪从寨里往寨门冲来。
从其周身散发的绿芒来看,怕也是被寄生的。
眼见两道术法都未见功,那男修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眼见他牙一咬,手一招,而后他手里多出了一杆两尺多长,旗面有三尺大小的小旗来。
那旗周身赤红,其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
他手中的旗猛的一挥。
那旗上的龙形红芒一闪,而后从那旗面上脱离了开来。
原本只是平面的龙形图案呼吸间开始变得圆润而后飞速涨大,最后变作一只身长足有五六米的赤色火龙。
那赤龙现出身形却也不迟疑,径自向那冲来的四个被寄生的山匪冲去。
那赤龙周身散发着极是炽热的气息。
等冲到四个山匪近前时,
那几个山匪身上的皮肉瞬间发出噼啪的烧灼之声。
这次那男修催发出来的法宝威力就要大上许多了。
那几个被寄生的山匪身上绿芒也被压制了下去。
而那四个山匪虽是依旧想要冲到男修近前,但那赤龙动作极是敏捷。
只几次甩尾便将几个山匪抽飞出去。
山匪身上绿芒越来越淡,其皮肉灼烧的越发厉害。
终于。
其中一个山匪在被那赤龙又一次抽飞之后,大半个身子也都碳化。
他嘴硬发出一声不死人声的凄厉嘶鸣声后。
其脑袋仍然炸开。
而后一抹绿芒一闪,急速的向山寨内遁飞而去。
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只余一道残影。
而随着那赤龙不断的攻击。
剩下三个山匪也是脑袋齐齐爆开,就中射出的绿芒也射向山寨内。
那绿芒遁飞的太快,显然超过了那男修和赤龙的动作反应速度。
那男修虽是面上泛着不甘,但却只能目送那四抹绿光飞走。
此时和王骁站在那修士身后三五十米外的大虎却是一脸的兴奋,他哪见过这般修士催发术法的奇景。
虽是在那四个土匪脑袋爆开时被吓了一个哆嗦,但却也没有挪开目光。
他悄摸的凑到王骁近前低声道。
“王大侠,那修士怎的那般厉害,连那龙都能招来助阵。”
大虎叫王大侠自是王骁的吩咐。
他到底不想留太多的羁绊,所以并没让大虎叫自己师父。
大虎虽是颇为哀怨,但却也不敢违逆王骁。
平日里依旧对王骁王大侠相称。
王骁看了眼虽是问话,但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那翻腾的赤龙的大虎。
这大虎也是个胆大的。
那般气势惊人的术法和四个脑袋爆裂的山匪都没有吓住他。
领他来涨见识倒是来对了。
他随即道。
“那赤龙不过是那修士祭炼的法宝,其上是为灵力构成的火龙,却非真龙。。”
大虎听言一时有些遗憾。
他还想问些别的。
不过也就这时,那从寨内冲来的七个被寄生的山匪停下了脚步。
而后呆呆的站到了那寨内校场处。
一个柔媚的女声也从寨内传了出来。
“道友横闯奴家住处,打伤奴家手下人,当真是不知礼数。”
第839章 南离宗修士
听到柔媚的女子声音响起,那男修面上一变。
那就跟其后便是那一直没有出手的女修眉头也是一簇。
男修也是身形一跃,退后出了十多丈远,而后掏出两张金色符箓来。
手指掐动,两张符箓无火自焚,化作两抹金光将两人包裹起来。
而后他又回首对跟上来的王骁三人淡声道。
“退去百丈开外,莫要被波及到。”
林清远自是听话,听那男修说完慌忙就跑出了十多米。
不过这人做事还算地道,眼见王骁和大虎没有动弹身形,只回首有些焦急道。
“前辈。”
“那仙师与妖物斗法,我等还是远些,免得受那波及。”
王骁怎的会在意这种菜鸡互啄。
随即对林清远摆了摆手道。
“无妨。”
那林清远眼见王骁如此,他面上神色变换,也不再退走,只走到了王骁近前。
“既前辈无惧那般妖物,晚辈也在此为前辈助些拳脚。”
王骁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突然。
校场中心处一抹紫影闪动。
那紫影慢慢由虚变实。
等看清那紫影形貌,王骁也是眼前一亮。
那林清远果然是没虚言,这女子长得确实是艳丽无比。
一身紫色轻纱配着那张妖娆的俏脸,将其曼妙的身姿也凸显的淋漓尽致。
其面上泛着的淡淡的慵懒之色让其更显妩媚。
王骁咂了咂嘴。
暗道一声可惜。
而此时那男修应是看出了那女妖的境界,其面上变得有些难看。
他随即沉声道。
“你一妖物不在你该所在之地安心修行,为何来此凡俗之人聚集之地,不但吞食凡人血肉,还施展虫夺之术,当真当我正道宗门无人?”
那女妖听言,紫色长袖一甩,一张娇媚的脸上泛着浅笑道。
“此处是为恶人聚集的恶行之地。”
“这间匪众为恶良多祸害无数,本就死有余辜。”
“道友又何苦为其出头,与我为难?”
筑基男修听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凭你现下这般灵智,如此屠戮凡人过甚,不怕那般业力?”
“你一堂堂筑基中期大妖,这些凡俗之人的血肉与你已无大用。”
“炼制的那些虫夺之物战力也是寻常。”
“你盘桓在此是为何意?”
女妖听言发出一声娇笑。
那般明媚娇艳只若花枝乱颤。
便是王骁三人看得都是一愣。
“我又非是主动来此寨子,是那寨主觊觎我美色,想霸占与我。”
“这山匪恶念在先,死了这般业力也牵扯不到我身上太多。”
随即她面上笑容又敛去。
“我既在此,自有在此的理由。”
“此间事也不是你这么个筑基初期修士能窥探的。”
“我既然敢放人出去,自是不惧那些匪类招引来你这等修士。”
那筑基男修听言一时沉默。
半晌他道。
“这山匪既然招惹于你,也是其咎由自取。”
“我只与你要一人。”
“他名作秦玉堂,把他交与我,我便离开,此间事与我再无瓜葛。”
听到此言,王骁身旁的林清远面色大变,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口。
那修行之人又怎会听他说话,一时间其面色变得一片死灰。
而那女妖听言挑了挑眉。
“这寨子中数千人,我哪知道哪个是秦玉堂。”
“便是那寨中的四当家。”
“其身长八尺,白面无须。”
“哦?”
女妖略作思索,随即又娇笑一声。
“是那白净俊朗郎君呢。”
“咯咯。”
女妖笑如银铃。
“那可不能与你了!”
男修听言面上狠戾一闪,不复那般清淡之色。
他先是手一挥,而后一张青灰色符箓被扔了出去。
符箓燃烧,化作一抹青芒亮起周身包裹住。
他手又是猛的一招,
一把两尺长有些弧度的黑刃出现在他手中。
那黑刃之上黑气吞吐,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是我的手足兄弟,待我恩情深重。”
“这般怕是命丧于你手。”
“今日我南离宗齐云在此与你一决生死。”
女妖听言好看的眉头一皱。
“那不过是个灵窍低劣的废人。”
“与你这般筑基修士身份天差地别宛若云泥。”
“你真要为他与我作对?”
那男修却也不多言,只一手握黑刃剑柄,另一只手开始掐诀。
口中咒语急速念叨咒语。
随着其莫名的咒语声发出,他周身开始轻微颤动。
脸色也逐渐泛白。
那黑刃中泛起无数丝丝缕缕的黑色细芒将其周身环绕在了其中。
那黑刃居然是一柄灵器,品阶还不低。
凭这叫做齐云的修士是没法正经操弄的。
从其现下手段来看,这是在消耗精血强行催发。
这是冲着搏命去的。
这叫做齐云的修士是个果决的。
知道境界差距,也不浪费灵力上来就开大。
此时他身旁的女修眼见如此,面上泛起复杂之色。
不过她却没有退走,而是同样催发了一张用做防御的符箓。
纤手一招,手里也多出了一件尺许高的金色宫灯装法宝。
王骁拍了拍看着那女妖两眼发直的大虎。
让他看看那修士如何放大招。
大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王大侠,那女子是妖怪吗?”
王骁倒是理解大虎这般。
这女妖长得便是他看来都是眼前一亮,何况这么个乡野少年。
不过也是正好,顺道让他知晓些漂亮女人往往危险的道理。
他随即又拍了拍大虎肩膀。
“嗯。”
“那是个道行精深的妖怪。”
“可……”
“可……她怎的长得那般好看,就像是仙女一般。”
“你见过仙女?”
“啊?”
大虎脸上又红了些。
“梦里见过的,不过没有那……那妖怪好看。”
王骁摇了摇头。
“你可见到那几个山匪脑袋炸裂后飞出的绿芒?”
听王骁说起这,大虎原本通红的脸色顿时恢复过来,面上又泛起些惊恐之色。
“那绿芒是那女子培育的虫子。”
“其进到那几个山匪身子里,食其髓海,后藏于头颅之中,操弄那些山匪身子。”
大虎只见那头颅爆炸绿芒遁飞而出,凭他境界哪看得清楚。
听王骁这般说,他面上顿时白了。
他也只是听村里老人说过各种志怪故事。
哪听闻过还有这般惊悚的手段。
第840章 被擒
“还有……”
王骁指了指山寨里一处位置。
“那寨子里有一处院落。”
“便是那妖怪居处。”
“其后院门外悬崖之下散落着一百三十七具骸骨。”
“其上无一丝一毫血肉。”
“那院中灶房之中,正悬挂着三个女子的尸身。其内脏尽去,案板上现下堆叠着数十斤白肉。”
“那几个女子的内脏正在那灶上铜锅内卤煮。”
说到这,王骁嗅了嗅。
“也是正好顺风,你仔细闻闻,还能闻到肉香味呢。”
听王骁语气平淡的和他说出这些话来,又是嗅了嗅。
大虎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
随即他面上变得一片煞白,身子也跟着颤巍起来,不由自主的往王骁处靠了靠。
“那……那妖怪真的吃人……”
还没等他继续说。
百多米外黑芒爆闪,极为凛冽的破空声爆响。
那男修终于憋出了他的大招。
那两尺长黑刃灵器爆发了开来,周身环绕的无数丝丝缕缕的黑芒骤然凝聚成三道怕有尺许粗细的黑芒爆然向那女妖射去。
看那声势颇为骇人。
不过随着那黑芒射出,那男修身子一晃面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原本莹润的皮肤一时间变作灰白之色。
这一击怕是除了他身上大半的灵力外还消耗了不少的精血。
此时大虎也顾不得恐惧了,他双眼极为明亮的看向了那气势惊人的黑芒处。
王骁看着那威力颇为不俗的黑芒不禁摇了摇头。
这那叫作齐云的修士消耗精血强行催发灵器催出来的黑芒威力确实不俗。
不过王骁虽是不清楚那女妖的手段,但就其在那齐云施法时身形丝毫未动,并未躲避也没施展什么术法提前抵御,也是能感受出那女妖的有恃无恐。
这黑芒过去怕是无法见功了。
此时齐云边上的女修手中的宫灯也射出了一道红芒。
那红芒在脱离宫灯十多丈后,在一声像是鸟雀发出的轻鸣声中,化作了一只身长两三丈,浑身翻腾着炽热火焰的火鸟。
而后也直直的扑向了那女妖。
这火鸟虽是看起来颇为绚丽且声势更为惊人,但其威力却比那黑芒差的太多。
怕便是同阶斗法都难有大用。
而一黑一红两股术法眨眼间便临近到了那女妖近前。
那女妖站在校场中,面上浅笑依旧。
只看着两股气势惊人的光华进到距离她不过十多丈外。
也就在这时。
她红润的嘴巴微张。
而后从中射出一团白雾来。
那白雾射出之后瞬间扩散开来。
只刹那间便变作一面八卦状方圆怕有五六丈,尺许厚的一堵就中丝丝绕绕看起来极是绵软的墙来。
而下一刻。
三道黑芒和那火鸟也迎头撞到了那看起来很是绵软的墙上。
那三道黑芒如若切豆腐一般直直的射入进了那白墙。
但却不似想象中术法爆裂亦或是射穿那不厚的白墙,直攻向那其后的女妖。
那白墙只在黑芒射入之后,面上一阵急剧的翻滚。
无数宛若丝线一般的事物喷溅而出,盘旋缠绕间又飞速退了回去。
而那白墙也是一阵颇为剧烈的震颤后恢复了平静。
那三道颇为凛冽的黑芒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被那白墙吞噬了去。
那火鸟更是不堪。
只在射到白墙上之后便炸裂开来,而后化作无数炽热的星点,却未发出丝毫响动。
王骁摇了摇头。
这女妖看似筑基中期境界,所施展的手段怕是要超过这般境界,已经接近于筑基巅峰了。
这南离宗两个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而那男修眼见自己耗费精血射出的三道黑芒没有丝毫见功,其面上恨意一闪。
下一刻他一声低喊。
“走!”
话语间伸手扯住那女修胳膊,一张翠绿色符箓被甩出。
那翠绿色符箓爆发出一阵有些刺眼的绿芒,瞬间将一男一女包裹住。
平地卷起一阵剧烈的狂风。
那绿芒裹挟着俩人猛的向后退去。
看着那眨眼间便遁逃出差不多百多米外的一对男女。
王骁不禁一阵感叹。
这齐云是个人物。
上来就放大,眼见无法见功,也没有丝毫迟疑。
催发遁逃符箓就跑。
可惜修为低了些。
那符箓品阶不低,但那齐云没法将其效用全部催发出来。
至于说两人能不能跑得了,怕就得看那南离宗面子够不够了。
显然那南离宗面子并不够。
也就在那齐云催发遁逃符箓带着那女子闪出之时。
那挡在女妖近前的八卦状白墙骤然间一阵波动。
而后其上射出十多束无数细丝汇集成的白色绸带一般事物,骤然间向那遁逃的一男一女射去。
那速度是如此之快,远快过了那绿芒。
只呼吸功夫,那些白色绸带便追到了逃跑的两名修士近前。
那齐云眼见追到近前的白色绸带,其面上也是泛起惊骇之色。
正要再催发术法出来。
不过还没等他扬手。
那十多束白色绸带瞬间便将两人缠绕包裹起来。
而随着那齐云被包裹的如若粽子一般,那原本裹挟其周身的绿芒也瞬间散去。
而那女妖眼见两人被擒,纤手伸出轻轻招了招。
嗖。
破空声中,那射出的丝带急剧收缩,飞速的带着一男一女缩回那八卦状白墙近前。
看着被捆扎的结实摔落到近前的一男一女。
那女妖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随即又轻叹一声。
“我都劝过你莫要掺和这里的是非,怎奈你等油盐不进呢。”
“罢了。”
“好歹这身修为在,与我的孩儿们夺了去也是莫大助力。”
此时被那刚电光火石间催发出来的数种术法,惊的有些愣然的大虎眼见那两个修士被擒。
顿时也反应过来。
他身形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慌忙的扯了扯王骁的衣袖,声音颤巍道。
“王大侠。”
而那林清远此时面上已是一片死灰。
他没想到两个在他看来高高在上,有着玄奇术法的仙师,只一个照面便被擒下。
那自己哪还有命在,便是想逃。
有那两个仙师在先,他们都没逃遁走。
自己这个将两人招引来的人又怎逃的了。
念及至此。
不禁悲从中来,
而王骁自是不在意这些。
眼见胜负已分,怕是再没有什么争斗了。
这女妖也没了什么价值。
他随即拍了拍身子发颤的大虎的肩膀。
“无妨。”
“你只观我如何斩妖除魔!”
第841章 质询女妖
大虎被王骁拍的一个哆嗦。
又听王骁言语。
原本颤动的身子虽是依旧颤动,但面色由惨白瞬间变作涨红。
呛!
一声清亮的兵器出鞘之声响起。
大虎居然拔出了腰间王骁给的长剑,脸上更是一脸决绝之色。
“王大侠我与你一起!”
王骁见此不禁哑言失笑,也是一阵感叹。
他能感受他的一番诉说和眼前情形,给这少年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极致的恐惧。
这般情形还能拔剑出手,虽是剑颤动的厉害,但也是够勇。
随即他恶趣味顿起。
“好!”
“你便去将那妖怪斩杀了!”
大虎听言一愣。
“王大侠不与我一起吗?”
王骁摇了摇头道。
“那般妖物怎配我出手。”
“你只管去,我在你身后与你助阵。”
大虎听言没有丝毫迟疑,立时大喊一声好!
声音之大把边上的面色惨白的林清远都吓了一跳。
这自是大虎为自己壮胆。
喊完之后,大虎又是一声大喝,而后挺起长剑向那女妖冲去。
王骁虽是恶趣味,但自是不能让自己这虽是没承认但也算自己开山弟子的少年受到伤害。
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催动开来,化作一层极为密实的护罩,将少年周遭裹挟的极为严实。
别说一个筑基中期妖物。
现下他这般防护力道,便是结丹初期来也伤不到大虎分毫。
大虎只感周遭一阵清风拂过,眼前情形稍一恍惚又变作清亮。
他原本狂跳的心脏也立时舒缓了些。
他极是聪慧,自是知道这是王骁刻意试炼他。
他虽是对刚才那几个人的术法之威感到极是震撼,也对那长得虽是极美但又极是恐怖的女妖心怀惊惧之意,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王骁。
此时反应过来的林清远一脸愕然的看着冲出的少年,又猛的侧头看向王骁。
若是说这宗师境的武者存了想要让他这个小徒儿上前送死,掩护自己逃遁的想法。
但那两个仙师都被随手擒拿,这怎么可能跑得了。
而且现下他也只是淡然的看着那飞奔去的少年,身形没有丝毫动弹。
林清远脸上抽动,不知眼前情形中的逻辑所在。
而那将两个南离宗修士用像是蛛丝一般包裹紧实的女妖自是早早的看见了王骁三人。
不过她堂堂筑基中期妖物又怎的会在意两个一最高不过七境的武者和一个只有浅显的炼气二层的小修士。
但当她见到那个小修士手持一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长剑大声呐喊着向自己冲来时。
她一时居然有些恍惚。
恍然间她仿佛想起了在她刚有些灵智,境界还很是低微时,手持利刃向自己冲来的武者。
随即她面上露出一抹娇笑,却也不退走,只静静的站在远处等那小修士飞奔过来。
不过也就在大虎冲进那女妖十多丈近前时。
那女妖突然脸色骤变。
她猛的一挥手,身前那堵八卦状白墙范围骤增了一倍有余,厚度也够了差不多三倍。
有比阻挡,她的身形也骤然的向后飞跃而去。
王骁哪能让她跑了。
只伸手轻点。
识感领域和空间之力瞬间在那女妖身后形成了一道长宽怕有三四十米的透明阻隔。
而那女妖也是瞬间撞击到了那阻隔之上。
并没有任何响动声传出。
但那女妖身子在撞击到那阻隔之后被直接弹回。
其被弹出两丈有余,身形更是打了个趔趄。
要叫她银牙紧咬,手又是一挥。
那一堵宽厚了一倍有余的白墙猛的向大虎压去。
那张原本带着轻笑和红润之色的面上瞬间变得惨白。
下一刻。
砰的一声。
那女妖居然直接砰的一声磕倒匍匐在地。
“真人饶命!”
那般娇弱的声音中尽带凄然。
见此场景。
王骁脸抽了抽。
好嘛。
这是个有见识的。
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些端倪。
也不反抗和逃遁,直接跪倒求饶。
王骁一时觉得索然。
而大虎此时已经冲到了女妖近前五六米处。
但见那女妖匍匐在地声音凄然,他一时高高扬起的长剑也定在了当场。
他一脸愣然的看了眼眼前的女妖,又回头看了眼王骁。
王骁摇了摇头。
今天领这大虎来长见识,这怕是已经没得看了。
随即他抬步向大虎和女妖处走去。
林清远显然也没想到这般情形。
眼见王骁向前走去,他却没动弹身子,只一脑子混沌的木然的呆立当场。
等王骁走到女妖近前。
“真人饶命。”
“奴家在此不过是受人所托,并未造什么大孽,还请真人饶奴家一命。”
女妖又是一声凄婉的求饶声。
那声音只娇弱让人心生怜悯。
其匍匐在地的曼妙身形微微颤动,丰润的臀部撅起纤腰下压,尽显柔媚娇弱之态。
虽是声音凄婉,但王骁知道这女妖这般作态明显的是故意的。
这女妖很明显很懂怎么激起男人的欲望。
看着眼前那般颇为诱惑的情形。
王骁咂了咂嘴。
也是可惜了。
要是单纯灭杀几个土匪,他没准就被眼前女色所惑了。
只是喜欢吃人肉卤煮的话,这委实太过恶心。
真干什么难免心有芥蒂,要是再给留下点心理阴影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大虎此时手中高举的长剑已经缓缓放下。
他喉头动了动,而后努力把目光从那女妖腰身处挪开,又看向王骁。
这么个皮相极美,且懂展示自己魅力的女妖。
对这么一个十四岁的乡野少年来说那般诱惑是致命的。
王骁不禁一阵头疼。
有这女妖在前,大虎以后找女人怕是很难找到合意的了。
“你受谁所托,盘踞在此是何目的?”
王骁淡声问道。
一个筑基中期,手段逼近筑基巅峰的妖物已经能被称作大妖了。
便是在妖界也是地位颇高的存在。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这种灵气稀薄之地只为占了一个匪寨。
女妖听言并未起身,而是声音颤巍道。
“是太岁山岑岳灵主差遣奴家来的。”
“那岑岳是何境界,目的是什么?”
王骁又淡声道。
灵主他是知道的。
是结丹境大妖的尊称。
第842章 杀了她
他咂了咂嘴。
一个结丹境大妖遣人过来,那定是非比寻常。
王骁早已经将两人对话声音与外界隔绝。
倒也不怕两个南离山的修士和大虎听到。
“岑岳灵主是为金丹中期之境,至于差遣奴家来此具体为何,灵家却是知之不详。”
女妖听王骁发问忙娇声回道。
“嗯?”
王骁听言双眼微眯。
下一刻。
那女妖只感一股子磅礴的力量轰然压到了她的身上。
那股子力量透入到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身上的所有脉络脏腑都立时感到了这股子无法抵抗的重压。
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尖叫。
这般尖叫如此凄厉,再也不复方才那般娇柔。
她身形也变得一阵扭曲。
虽是很快恢复了原本那般曼妙,但那不似寻常人肢体活动范围的扭曲委实诡异非常。
“奴家真的不知。”
女妖发出一声尖叫之后,面上带着痛苦的扭曲声音颤巍道。
不过接下来她声音变得急促。
“岑岳灵主只是让奴家凭虫夺之数来此千里方圆多培育些能用之人。”
“至于是何目的他并未明说。”
“奴家……奴家只是听些传闻。”
“但却不定做的真。”
“说。”
王骁目光微凝淡声道。
“奴家只听传闻说是岑岳灵主是受人所托,在这万里南域寻觅一人。”
“灵主将奴家派往这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想来便是这般目的。”
听到女妖这话,王骁心头一动。
“找谁?”
“奴家不知。”
磅礴的压力又一次压到了那女妖身上。
女妖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带着凄厉喊道。
“真人饶命。”
“奴家只是听闻可能是与某位灵君有关。”
“又听人言过凌霄城之言。”
“但这般却奴家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听到这王骁心下一时凛然。
灵君……凌霄城。
这怕是在寻自己呢。
那人形虫妖果然是没放弃啊。
但他怎么知道自己没跑,而是身处南域的?
广撒网还是有什么手段推衍出的。
不过转念他又安下心来。
不管什么手段,想来那虫妖还是没法精确确定自己的位置,否则也不会派这么区区一个筑基期妖物过来。
既然话都问出来了,眼前这女妖自是也没了作用。
他随即退后几步,对边上的大虎道。
“杀了她!”
既然大虎选择了这条路,杀戮怕是不可避免,这么个妖娆的妖物正好适合他练手。
至于说能不能杀死。
在王骁的压制之下,那女妖丝毫妖力也催发不出来,也只是一团坚韧些的血肉罢了。
因为有王骁识感领域隔绝。
刚大虎现在不远处只仿若看了一场默剧。
他能看到王骁面色漠然嘴唇蠕动,也能看到那女妖的一番挣扎。
但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他自是知晓这是王骁的手段。
不过等听到王骁给他的命令,他只是一愣,等明白过来没有丝毫迟疑便挺剑向那依旧匍匐在地的女妖刺去。
那女妖自是也听到了王骁的命令。
她那张原本极是秀丽的面上泛起狰狞之色。
“你我本无仇怨。”
“我如此这般乞怜,你居然这般不讲丝毫情面。”
“我乃岑岳灵主坐下,此间来也是受他驱使。”
“你当真要与我太岁山为敌吗?”
“呵呵。”
王骁冷笑一声,挥止了大虎的剑势道。
“你既然来此寻人,就没想过那人会不会寻来?”
女妖听言面上狰狞之色顿时僵住。
“区区一个结丹中期的妖物,覆手可灭。”
“为敌?”
“你妖中之君方有资格与我为敌!”
听王骁说完这话,那女妖面上一时陷入呆滞。
“你是那……是那元婴真君?”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了,牛也吹了,王骁也没兴致跟这个女妖多话。
手又是一挥。
大虎见状,手中长剑猛的向脚下的女妖刺去。
虽是王骁压制,那女妖没有了丝毫反抗的能力,也无法触发出防御术法。
但毕竟是只筑基中期妖物,便是没有现出原形。
其身体也是极为坚韧。
现下大虎已经有武道三境的力量也没法一击将那女妖皮肤刺穿。
不过他手里的剑虽是看起来寻常,但其材料却极是坚韧且锋利异常。
只在第三下时,那女妖皮肤便被刺破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血洞。
淡粉色血液开始从中溢出。
那女妖吃痛口中开始大声咆哮,声音嘶哑极是难听。
王骁自是顺手将其嘴封住。
砰砰砰。
大虎一剑一剑刺到那女妖身上。
那女妖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等到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一声仿若刺穿皮革的声响中,大虎手中的长剑终于刺破那女妖皮肤,贯入了那女妖身体之内。
随着长剑贯入,那女妖身子一阵剧烈的扭曲。
而后身上那层白皙娇嫩的皮肤突然间开始片片皲裂。
随着那裂纹越来越多,那原本纤细妖娆的身子开始急剧膨胀起来。
这般变化骇的原本就因为捅刺了半个多小时,身子都有些绵软的大虎一个激灵。
身子也猛的往一旁跃开。
而随着大虎跃开,那女妖急剧膨胀的身子也将他刚所站的位置覆盖了开来。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女妖便化作一只身长四五米高三米多浑身紫红色的庞然大物。
第843章 灭杀虫妖
那般形象居然和那会几个山匪头颅中的虫子别无二致。
只是体型更为巨大。
其肢爪更长。
这变作像蜘蛛又像是螃蟹一般的妖物,其上三对褐红色的眼睛和八条虫肢让人看了端是骇人。
这么一只筑基中期境的虫妖生命力极是顽强,自是不会因为那一道剑伤便会殒命。
但因为有王骁的压制,其巨大的身影和肢爪只能无力的颤动,丝毫没有动弹的余地。
而此时跃到不远处的大虎因为疲软和这么一个从美人呼吸间变作的庞大狰狞怪物带来的冲击力,一时间直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手中的长剑也镪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王骁瞥了他一眼。
还可以,虽是面色惨白但至少没尿裤子。
比大多数人强
随即他指了指那化作原形的女妖淡声道。
“继续。”
听到王骁命令,大虎身子一颤。
而后很是艰难的慢慢爬起身来,又拿起了地上跌落的长剑。
“啊!……”
大虎又是发出一声大喊。
挺剑直冲那虫妖所去。
刺啦。
他倒是聪明。
选了那女妖现出原形后依旧留存的那处伤口。
长剑连根插入。
那妖物发出一声极是凄厉的嘶鸣之声,只是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
如此这般又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此时大虎已经累的手足瘫软面上也是赤红一片。
而那妖物身上也是被扎出了数个窟窿。
淡粉色的血液也流了一地。
便是大虎身上也被染粉大半。
不过就这般境界的妖兽的生命力而言,单靠这般不过三尺长没什么附加威力的长剑而言,是很难杀死的。
那妖物虽是惨鸣声不断,但生命力依旧盎然。
王骁无非是想让大虎见识下妖物是为何物,也是培养些他的勇气。
至于能不能杀死倒是次要的。
见大虎已是到了极限,王骁也不再多浪费时间。
随即道。
“好了。”
大虎听言身形一软,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过他有些不甘心道。
“王大侠,我还没杀了它呢。”
王骁摇了摇头。
“我与你讲过这修行的境界。”
“这虫妖是为筑基中期之境,也相当于武道八境宗师之境,其生命力极是顽强,不是你能随意灭杀的。”
大虎听言面上泛起骇然之色。
他身子猛的退了数步。
“这……这居然是筑基妖怪!”
王骁自是与他说过筑基境的含金量,也说起过筑基修士所能展现出来的的威能,以及晋升之艰难。
而且那修士等级他虽是刚接触没什么感触。
但他却从村中老人那听说过那可以上天入地,纵横无敌的武道八境。
在大虎看来,这筑基境与那武道八境之人已经与仙人无异。
现下听言眼前这居然是一只筑基中期妖怪,自然是惊骇异常。
“可……可。”
“王大侠说我只是炼气二层……”
“怎的……怎的……”
说到这大虎突然反应了过来。
“王大侠是那金丹境真人吗?”
王骁并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莫要多问,他日你自会知晓。”
“到我近前来吧。”
倒不是他存心装逼。
让这么个少年知道太多不见的是件好事。
“嗯。”
虽是没有得到答案,但大虎还是猛的点了点头。
随即有些蹒跚的跑到了王骁近前。
王骁随即对着那虽是看起来极是狼狈,但实际上身上的伤可以说微乎其微的虫妖伸出了手去。
那虫妖突觉周身压力一松,心头顿时一喜,周身绿芒骤然爆发开来,就要逃遁而去。
不过下一刻,它突然感到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带着毁灭的力道轰然袭来。
它内心的惊恐之心还未泛起些许。
下一刻。
轰!
一声沉闷的闷响声响起。
那虫妖庞大的身子只轻微一颤,而后瞬间被压扁。
接着整个身子都化作了极为细密的血雾。
无数淡粉色的血雾眨眼间弥漫了周遭数百方圆。
有识感领域在,那血雾自是沾染不到王骁两人身上。
倒是身处百多米呆立当场的林清远大半身子被浇的一片淡红色。
好处这妖兽血液虽是腥臭无比,但并无腐蚀性和毒性。
那林清远虽是尽显狼狈,但也不至于殒命了去。
大虎此时面前也泛起了呆愣之色。
他没想到刚那会将两个仙师的攻击随手挡下,又将其毫无反抗的擒拿住。
化形之后极是庞大恐怖的妖怪在王骁伸手间便化作漫天的血雾。
王骁自是懒得管那大虎的呆愣,这般境遇总得给这个少年缓和过来的时间。
他拍了拍身后背着的一个两尺长的木匣。
那里面放着骨蛟藏身的布袋。
自从上次见到他通缉令上的形象,他重新做了个木匣背到了身后去,总归是能够遮掩一番。
拍过木匣之后他传声进去。
下一刻。
嗖的一声。
一道白光从木匣中射出,直冲匪寨而去。
那自然是骨蛟了。
凭它速度倒也不怕林清远和匪寨中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只五六分钟功夫,骨蛟化作的白光又射了回来,嗖的一声钻回了木匣。
这自是王骁让其清理那寨子中被称作虫夺之术操控山匪的虫子。
他的术法范围没法覆盖匪寨,但识感可以,倒也不怕那骨蛟偷奸耍滑。
感识了下那些被操弄的山匪连人带虫被骨蛟极是暴力的拍成肉泥。
王骁脸抽了抽,但也没说什么。
他随即对着那百多米外的林清远招了招手道。
“过来。”
林清远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虽是被刚那般清醒也是骇的身子抖颤,但确定是王骁在叫他之后也没有丝毫迟疑,只一路小跑跑到了王骁近前。
他俯下身去声音磕绊道。
“前……前……先……仙师有何吩咐。”
刚那般手段他看得清楚,眼前人手段已不是武道范畴了。
所以他自是匆忙改口。
“你是几当家?”
“小人是那寨子里的五当家。”
林清远怯弱道。
“你那寨子里的大当家和排行在你之前的三个当家已经被那那女妖培育的虫子夺了肉身,髓海已被吞噬一空,已是回天无力,我已将其灭杀。”
第844章 黑白两道
“以后你便是这寨子之主了。”
林清远听言一怔,面上泛起哀色。
那般仿若精气神被抽空一般的哀意倒是做不得假。
这林清远对那几人看样子确实有些感情。
不过这自不是王骁所在意的。
他又淡声道。
“这妖物已被我灭杀,但这妖物是受人差遣。”
“在此被灭杀了定会有人来探寻。”
“你等留在此处前路难料。”
“就此散去吧。”
“免得横祸临身。”
砰!
林清远砰然跪倒在地。
他极是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若不是仙师来此,我寨中三千余口人怕是被那妖物尽数吃绝。”
“此等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说罢又是砰砰砰三个响头。
这林清远说的也没错,自己不来就那女妖的吃法,这匪寨还真不定剩下几个。
所以他也是坦然受之了。
他又摆了摆手。
“你等收拾一番走吧,莫要耽搁。”
林清远听言爬起身来道。
“是。仙师。”
说罢他疾步向寨后跑去。
看着林清远跑远,想来是去到后山去了。
王骁低头看向两个被白色丝线包裹的极是严实的南离宗修士。
他随手一招,两团紧实的丝线瞬间被切了开来。
而后一男一女从那如若蚕茧一般的包裹中滚了出来。
那男修反应极快,几乎便是在脱开束缚的瞬间手中火光就是一闪。
而后一层金色的光罩便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而后他脑袋迅速打量起四周,等看清身旁不远处的女修。
那女修没那男修境界,已是昏迷不醒。
眼见如此,那男修身形猛的一闪,眨眼间到了女修近前。
身上的金色光罩也顺势将那女修包裹住。
而此时他才开始打量起周遭的情形。
但见他现下所处之地已变作一片淡粉之色,看范围怕有三四十丈。
浓郁的腥臭气息让他便是在护罩之内都一阵皱眉。
而那将他和他师妹轻易束缚住的女妖此时也没了踪迹。
身旁不远处只站了那会在山路上时见到的武道七境武者和那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山野少年。
他也是在那束缚他的丝茧破开之后才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刚一番情形他自是一无所知。
不过此时他却并未立时遁逃,只双目微凝看向王骁。
“这位……这位小友。”
“还请问那女妖去了何处?”
摸不清情形的他倒是表现得颇为客气。
王骁瞥了他一眼淡声道。
“你脚下的淡粉之地便是那女妖所在。”
男修听言一愣。
随即面上一变。
“那……那女修被灭杀了?”
“不知……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出的手?”
王骁听言并没有开口应下,而是淡声道。
“你等为何来此南域这般贫瘠之地?”
那男修听言一愣,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不过区区七境武夫居然敢和他这般说话。
不过现下情形太过诡异,他也只按下心性道。
“我是为救我那被困在匪寨中的挚友而来。”
这个回答倒是和王骁最开始听到的这对男女的对话一样。
不过他更关心那男修口中的宗务。
随即他问道。
“你口中的宗务是为何事。”
那男修听言面色一变,心头骤然凛然非常。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纳物袋。
不过手还没伸出一半便停在了半途。
他面上神色变化,半晌才声音低沉道。
“是探寻这周遭五百里范围,发觉异常便回报宗门。”
“探寻何事?”
“一为祸的修士。”
“何祸。”
“屠戮凡俗之人!”
“屠戮了多少?”
王骁面皮抽动缓声问道。
“四千三百名凡俗之人!”
我踏马的!
虽是早有预料。
但王骁还是觉得一股子邪火直冲头顶。
这踏马还黑白两道都在找自己呢。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让那女妖直接把这两个修士弄死之后自己再动手。
眼见王骁陷入沉默。
那男修一时间摸不清他深浅,也不再说话,只俯下身去往那女修嘴里塞了颗丹药,而后开始施展起治愈术法来。
看那女修嘤咛一声醒来。
王骁暗自摇了摇头。
眼前两人好歹还有点斩妖除魔的觉悟在,而且也只是接了宗门任务,杀了无甚必要。
也懒得再继续在这内耗。
他心念动处催发识感领域将大虎包裹住。
下一刻。
两人消失在原处。
应是感受到周遭的光影变化。
那原本俯身治愈自家师妹的男修抬起头来。
只是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猛的站起身来放眼四顾。
又哪有两人的踪迹。
他面上立时泛起惊骇之色。
良久他看向地上的一团淡粉色,一时若有所思。
“师兄。那女妖呢?”
那女修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些虚弱问道。
“被灭杀了。”
男修指了指地下。
“啊?”
女修听言身子猛的坐起。
“是哪位前辈高人谁灭杀的啊?”
男修摇了摇头。
“我们回去吧。”
“回宗门吗?可是还没探寻完这处山岭呢。”
男修摆了摆手。
“此间事已不是我等能掺和,你我回去在宗内莫要提及此事。”
“我自会与师父禀报。”
“嗯。”
女修虽是有些不甚明了,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即男修看了眼那山寨深处,而后长叹一声。
随即从纳物袋中取出一叶三米多长的舢板来。
两人跳上舢板催动术法扬长而去。
王骁自是带着大虎向河山村遁飞而去。
第845章 离别河山村
应是感受到周遭的光影变化。
那原本俯身治愈自家师妹的男修抬起头来。
只是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人已经没了踪迹。
他猛的站起身来放眼四顾。
又哪有两人的踪迹。
他面上立时泛起惊骇之色。
良久他看向地上的一团淡粉色,一时若有所思。
“师兄。那女妖呢?”
那女修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些虚弱问道。
“被灭杀了。”
男修指了指地下。
“啊?”
女修听言身子猛的坐起。
“是哪位前辈高人谁灭杀的啊?”
男修摇了摇头。
“我们回去吧。”
“回宗门吗?可是还没探寻完这处山岭呢。”
男修摆了摆手。
“此间事已不是我等能掺和,你我回去在宗内莫要提及此事。”
“我自会与师父禀报。”
“嗯。”
女修虽是有些不甚明了,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即男修看了眼那山寨深处,而后长叹一声。
随即从纳物袋中取出一叶三米多长的舢板来。
两人跳上舢板催动术法扬长而去。
王骁自是带着大虎向河山村遁飞而去。
不同于去黑风岭时步行,耗费了足有六个小时。
在王骁风字诀催发下只五六分钟的功夫。
二人便落到了河山村那小院之中。
等落到地面后,大虎面上泛起呆滞之色。
因为刚速度太快又是贴地遁飞,周遭情形只如若浮光掠影一般。
便是有王骁护持,他也受不了那种眩晕感。
只一路紧闭双眼,等落地才睁开眼睛。
好半晌,他才他慌忙的在院里打转。
最终确定这就是他时常来并在此修习修行之术和剑术的小院。
哪怕是经历过在黑风岭那般修士与妖物斗法的场景。
此时的大虎依旧被这极是玄奇的速度所震撼。
好半天他才一脸谄媚的凑到王骁近前。
“王大侠!”
“这个可不可以教我呀?”
王骁见大虎殷切的目光不禁哂然一笑。
“等你到了境界自会有相应的功法让你如我这般飞遁。”
大虎听言顿时有些泄气。
“那筑基境的妖怪都被王大侠你伸伸手指就拍的跟起了雾一般。”
“我何时才能与王大侠一般呢。”
不过旋即他又高兴起来。
“王大侠你是何境界啊?”
王骁听言倒是一愣。
他还真不好说自己是什么境界。
只迟疑片刻道。
“你现下境界太低。”
“等你修到筑基境时,那时见我便若一粒蜉蝣见青天。”
说这话王骁内心是膨胀的。
这次逼装的,让他极是自得。
“蜉蝣是何物?像那刚那女妖一般的妖怪吗?”
听到这话,王骁原本很是自得的脸顿时僵住了。
啪!
他一巴掌拍大虎脑袋上。
“让你好好学,你整天知道下河捞鱼摸虾。就连蜉蝣都不知道是何物?”
大虎被这一巴掌拍了个趔趄。
随即他捂着脑袋一脸委屈道。
“村里张三爷只教我识字,却并未教授过我蜉蝣是何物呀。”
“何况……何况我捞的鱼虾都送王大侠这里了啊。”
王骁脸抽了抽。
细想一下,这大虎说的也没错。
毕竟是吃人嘴短。
他随即轻叹一声。
“你现下境界太低,知晓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大虎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目光投向那黑风岭位置。
那女妖和那两个南离宗的修士既然已经找到了近前。
现下这里是不能待了。
盘算了下时间,多宝阁的凌波船还有五日出发,也是该过去了。
念及至此他开始向大虎交代些事宜。
无非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谨慎谨慎再谨慎。
好歹算自己的开山首徒,自是也不能亏待了他。
先前给他的纳气诀和那本叫作烈阳锻体功的武道功法足够他炼道筑基初期和武道八境。
那把中品灵器短剑也够他用到虚丹之境。
除了些用作炼气和炼体的丹药之外他又给了他三十多张炼气五六层便能催发出来的用作攻击防御和遁逃用的中阶上品符箓。
这些符箓虽是凭他现下境界无法催发出全部威能来。
但若是等他到了炼气七八层,能让他在筑基初期修士面前有一拼之力,若是全部催发出来,逃遁也问题不大。
另外他还在小院周遭布设了一套阵法。
这是他在凌霄城竞易会花了差不多三万枚灵石拍得的。
这是他原本准备带回东临的。
现下自是也送给了自家首徒。
这阵法一应用具布设好后几乎毫无气息散播出来。
一旦催动防御力也是极强,还能催发出反制术法来。
若是大虎能到炼气五层以上,全力操弄之下,便是筑基巅峰也难撼动。
其反制的术法也能伤及到筑基初期。
王骁自是将阵法的详细催动操弄之法教与大虎。
除此之外他还在那小院地下布设了一个聚灵阵。
其聚集灵气的速度并不算快,免得被有心人察觉,不过也勉强够大虎使用。
这小院王骁为了避免麻烦也是早早的委托河山村村长从其户主手里花费七两银子将其买下。
也省的以后有人来扯皮。
这般一番作为,虽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却也是王骁能做到的极限了。
“王大侠,你还会回来吗?”
大虎虽是努力让自己说话像个大人一般,但那双眸子还是一片通红。
毕竟相处了一年,王骁还是挺喜欢这个少年人的。
他拍了拍大虎肩膀。
“你安心修行,有缘你我自会再见。”
“嗯。”
大虎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大虎那面上的郑重之色,倒是让王骁多了些期待。
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这少年,他会修行到何种境界了。
一番交代和嘱托之后,王骁在大虎满含泪茫的眸子注视下飘然而去。
河山村距离边度城不过三千里路。
只不过两个多小时,王骁便出现在边度城一处楼阁之外。
那楼阁上悬挂着多宝阁三个大字。
他虽是打了蹭凌波船回东临的主意。
但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踏入凌波船也难。
那凌波船是多宝阁穷尽其宗门内资源打造。
其防御力先不说,便是为了防止有心怀叵测之人探入,其上的探识法阵也极是强力。
第846章 红袍结丹
凭王骁现下的识感领域和遁影法袍,自是不会被那船上法阵探识出什么异样气息来。
但这凌波船对上船之人身份审核极是严格。
就是说这凌波船不收身份不明之人。
王骁现下虽是能隐匿别样气息,但却无法在凌波船强大的探识法阵面前变作一个透明人。
所以他想要上船还是得找些别的法子。
他上次是被卫锦明带上船的,上船的流程他并不明晰。
所以作假亦或是抢夺别人身份这种怕是有诸多弊端。
万一被发现又是一场风波。
在边度城里可是堂而皇之的张贴了他的通缉文书。
左思右想,他还是准备直接跟卫锦明明牌。
让他帮自己回东临去。
凭他对卫锦明的了解,大概率这人不会拒绝。
至于那屠戮凡俗之人的罪名,凭卫锦明这般老江湖,只点几句话他便能知晓这些事与他并无太多关联。
卫锦明同意自是最好,若是不同意的话,到时再行计较就是。
而此时卫锦明便在眼前多宝阁内的一处客厅里一边品着茶水一边与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说着话。
这是个看年纪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修士。
其一身红袍,便是须发也尽是红色。
看起来极是张扬。
从其说话的语气来看,这也是个性情豪放之人。
两人此时正在说着即将成行的凌波船的事宜。
那卫锦明想要邀请眼前那红袍结丹初期作为凌波船的船尾护持之人。
而那红袍结丹却并未一口应下,也没有拒绝。
只是话里带着模棱两可之意。
便是王骁也看出了那红袍结丹明显的是想让卫锦明在酬劳上加码。
而卫锦明这个老油条自是能听的明白,不过却只是与那红袍互相拉扯,想要将那红袍提出的要求削减些。
而那红袍却模棱两可的说着车轱辘话,等卫锦明主动提高价码。
见两个人拉扯半天没有结果,王骁也懒得再多听,只信步走进了多宝阁内。
跟凌霄城不同。
凌霄城内除了参与大场竞易会外,严禁修士在城内使用隐匿形貌的术法亦或是法器法宝。
而边度城除了对从外域来的人进城时审查严格,对平日里在城中走动之人并无什么太多限制。
现下王骁有那九鹿城得来的面罩和遁影法袍在,倒也不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在河山村给了大虎太多东西,这次回东临他自是得重新采购一番。
边度城作为中州与其他外域互通有无的一处重要枢纽,自是货品繁多很是齐全。
眼前的这处店铺是多宝阁在边度城的总店。
凭多宝阁的底蕴,这店里自是可以说应有尽有。
一番采购之下花了王骁差不多三万枚灵石。
这也让他好一番肉疼。
不过这店里顾客盈门,豪客也是不少。
只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来往的几个豪客让他花的这三万枚灵石并不显的那么突兀了。
拿过装了价值三万枚灵石的符箓丹药阵法的纳物袋,将其挂在腰间后,王骁出了店门。
而此时在在多宝阁五楼的客厅里,卫锦明到底没和那红袍结丹达成共识。
两人客气的彼此拱了拱手,那红袍结丹便扬长而去。
看着那红袍结丹从窗口处遁飞而去。
卫锦明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在抿了口茶水之后,轻叹了一声,随即淡声道。
“刘执事。”
“那赤炎真人怕是看不上我等这凌波船了。”
“你再递几份名帖去。”
第847章 多宝阁商议
听卫锦明让他递名帖,那刘姓执事面上一苦。
“真人……”
“边度城里该递的都递了。”
“可……”
“真人也是知晓,那凌霄城遣人发来的协助。那可足有二十万灵石呢。”
“这边度城中的结丹修士只要帮忙探寻就有五万灵石。”
“还有那凌霄城的木灵琼液犒赏。”
“那木灵琼液可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一众结丹真人都是趋之若鹜,极是觊觎。”
“现下这边度城中的真人们哪顾得上我等这凌波船。”
“有渡船因为不好寻找护持之人,已经延误了一年有余”
“更有些只配了四个虚丹境的修士代为护持船只。”
卫锦明听言皱了皱眉头。
他自然是知晓这般情形。
想起那叫作赤炎的结丹修士,此人性情乖戾,且风评极差。
有心意不顺就随意灭杀低阶修士和凡俗之人的传闻。
若不是船上有紧要之物,非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想找这个品性有问题的赤炎来护持。
便是如此,那赤炎虽是没明说,但显然所要的酬劳要远远超出正常雇佣结丹修士数额。
花灵石倒是小事。
但此次船上之物不容有失,这种口碑很差,品性也是恶劣的修士不好说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念及至此他摇了摇头。
“你再去递下拜帖吧,只说酬劳提高五成。”
“凌波船出发在即,你也莫要耽搁。”
“若是实在无法,再做其他打算。”
那刘姓执事听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叹一声便告辞离去。
王骁自是将几人对话听的清楚。
他不由得一阵头疼。
二十万灵石和木灵琼液。
那凌霄山够下血本的。
原本他还寻思搭乘凌波船不难,现下凌霄山许下这般重赏。
这卫锦明不好说会不会动心把自己卖了。
那灵石虽多卫锦明应是不缺,但那木灵琼液却是珍贵异常。
那是掺杂了极少凌霄山独有的木灵所配置成的灵液。
王骁虽是并未打听到具体效用,但在那凌霄城外他见识过一个元婴跌落的虫妖对木灵的重视。
又听刚卫锦明两人说起边度城的结丹修士如此趋之若鹜,想来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自己的通缉令上形貌极是清晰,这卫锦明怕是早已知晓那被通缉之人便是自己。
想要糊弄过去怕是很难。
不过既然已经在这里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他识感领域催发开来,悄然跃到了那多宝阁五层之外。
此时卫锦明正独坐在房中茶台前,一边抿着茶水一边翘望向城外码头处。
比之以往的繁忙,这些时日的码头要萧索了不少。
也就在他将手中的茶水喝完,拿起台上的一本册子时。
他余光中多出了一抹黑色。
作为堂堂结丹真人他已经没太有畏惧这种感觉了。
等那黑影由虚变实。
他面上泛起一抹苦笑。
“你终于还是来了。”
“嗯,我来了。”
王骁从窗外虚空踏步走入房中。
他走到茶台前坐下,也不客气,自顾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顺道也给卫锦明倒上了一杯。
“没想到道友为了避祸来此中州之地,这不过几年又招惹了这般大祸。”
卫锦明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一脸苦笑道。
“呵呵。”
王骁将茶水一口喝干轻笑一声。
“可能我是命中带血的命,本想安安心心的修炼,却总被麻烦事缠上。”
卫锦明听言也是轻笑一声。
“那四千三百名凡俗之人当真是王道友屠戮的?”
看那卫锦明面上带笑,但话语间颇为郑重。
王骁不禁心里一阵腹诽。
这些个修行之人对那些凡俗之人视若蝼蚁,却没想到在他们死后却表现得如此在意。
“是我杀的。”
王骁淡声回道。
听王骁毫不犹豫的认下,卫锦明眉头皱起。
“那些凡俗之人虽是没道友这般超然,在道友看来只若蝼蚁一般。”
“但他们却是这方世界的根基所在。”
“何况就中牵扯的因果业力对我等修行之人反噬极大。”
“道友又何苦来哉?”
王骁又给自己倒满茶水,后瞥了眼卫锦明道。
“卫道友对那二十万灵石,和那木灵琼液有兴趣?”
卫锦明听言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卫某不缺这些灵石。”
“那木灵琼液卫某这般外人得了也是取祸之道。”
“王道友还是尽早离开这边度城吧。”
“现下这中州东隅几个能去往东临的城池都是在严加排查。”
“听闻凌霄城有一位结丹中期修士专程在东隅料理此事。”
“就是为了追索王道友。”
“王道友还是找寻一处偏僻之地躲避些年月,等风头过了再寻觅回东临的法子吧。”
王骁能从这卫锦明言里感受到其确实并不想掺和此事。
也是能听出其戒备之意。
“卫道友能否助我回去东临?”
“王某可助卫道友护持那凌波船。”
“酬劳也好说。”
卫锦明听言摇了摇头。
“现下风声太紧,且出船之时,船上一应客人和货品乃至整条船都要过那码头处的探识阵法。”
“凭道友是无法隐匿其中的。”
“何况……”
卫锦明看了眼王骁,声音清淡道。
“王道友肆意屠戮四千三百凡俗之人,还听说在那凌霄城中也是无故灭杀了十数名修士,这般行径已与邪修无异……”
说到这卫锦明也不再多言,只端起茶水喝口看向窗外码头处。
王骁皱皱眉。
这卫锦明也是够耿直的。
其意思自是他滥杀,品性不第,凌波船不会找寻他当护持之人。
“你可知王某为何屠戮那些凡俗百姓?”
王骁淡声道。
“卫某不知,也不想干涉王道友因果。”
“王道友就此离去吧,卫某不会将王道友来此之事说出。”
说罢他起身向房门处走去。
玛德。
王骁心下暗骂一声。
这卫锦明品性尚可,但也有些耿直过头。
明显的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作态。
见此这般,王骁若是脸皮薄些自是会转头就走。
不过他一个很大优点就是脸皮厚。
看着卫锦明头也不回的走到房门前。
王骁心念动处,伸手一挥。
第848章 出发东临
空间之力催发开来。
一道薄薄的空间之力形成的透明墙挡到了卫锦明身前。
那墙距离卫锦明太近,以至于他立时就发觉出了异样。
他身形猛的一顿,而后有些迟疑的向前伸出手去。
“太虚意!”
他口中发出惊诧之声,随即猛的一个转身,眼神灼灼的看向王骁。
看着王骁伸在半空中的手臂。
他面上变得极是精彩。
王骁暗自咂咂嘴。
这卫锦明是个有见识的,居然能一口叫出这空间之力的名字。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只自己理解为空间之力。
这般太虚叫法倒是让其逼格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而此时卫锦明自是不知道王骁心头所想。
只是那精彩的神情逐渐变作骇然,乃至带上了畏惧之色。
他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王道友是为……是为结丹巅峰之境?”
既然卫锦明这么判断,想来是结丹巅峰才能掌握这般他口中的太虚意吧。
王骁也不否认。
只淡声道。
“那你可信,王某为了逃遁,屠戮了四千三百凡俗之人?”
卫锦明听言一愣,而后陷入良久的沉默。
“卫某原本对这种模棱两可的消息不甚相信。”
“毕竟卫某与王道友也是相处了不少时日,对王道友品性也有些了解。”
“但这般屠戮数千凡俗之人的大事,凭凌霄城那般地位,想来不会随意将其记在海捕文书上分发到大半个中州。”
“想来这事里边不是王道友所做,也定是与王道友有莫大干系。”
“何况方才王道友也应下了这般屠戮之事。”
王骁听言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四千多人确实是死在自己手里。
随即他又道。
“那你可知那凌霄城当时有二十多万百姓被蛊惑术法引到了城外?”
卫锦明听言点了点头道。
“那凌霄城虫潮大事,一应经过自是有人记录。”
“卫某也是得了些消息。”
知道就行。
王骁暗道一声。
知道了大面上的东西,解释起来就好说了。
随即他淡声道。
“那二十多万百姓是为那凌霄山送与那虫潮之主用作血祭的祭品。”
卫锦明刚听到祭品二字,其面色骤变。
他突然猛的一扬手。
数道光华在所在大厅周遭闪烁数下。
那是用作隔绝讯息和声响的禁制。
随即他又慌声道。
“王道友慎言!”
看卫锦明这般紧张,王骁不禁哑然失笑。
他对凌霄山对这中州的影响力又加深了几分了解。
他随即轻笑一声道。
“放心吧。”
“王某神识可覆盖整个边度城,无任何一人知晓王某在此,也无任何一人听到你我言语。”
卫锦明听言略作思索,面色好看了些。
“卫某虽是不知道王道友为何一直隐匿自己结丹巅峰的修为。”
“但那凌霄山在这中州势力庞大,地位超然,那山顶之上更是有灵君所在。”
“王道友虽是结丹巅峰,但却也不能无所顾忌。”
“呵呵。”
王骁又是一声轻笑。
随即开始向卫锦明讲述那凌霄城虫潮中的龌龊。
卫锦明明显的不想听,但处在他认为是结丹巅峰的王骁面前他又不敢不听。
那般太虚意做不得假,若是违逆了眼前之人,只消随手便可将自己化作夯粉。
凌霄山虽势力庞大,但近前的凶险和远处的危机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于是他便硬着头皮将王骁的讲述都听了一遍。
他毕竟长久做东临和中州之间的生意,对商贸繁荣的凌霄城自是很是关注。
所以对凌霄城虫潮之事也是了解的甚是详细。
现下听王骁这般说辞,两相印证下,凭他能修到结丹的境界自是不差的脑子,自是很容易判断真假。
等王骁说完。
卫锦明良久不语。
好一会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
“王道友这是存了心的让卫某陷入这般无妄的祸端之中。”
说完这话,他又冲着王骁拱了拱手。
“王道友是那大义之人。”
“只是这般世界龌龊之事太多,也是委屈王道友了。”
“王某说的卫道友信?”
王骁咂了咂嘴道。
“卫某信。”
“那凌霄城当时数十万百姓被蛊惑出城本就存了诸多蹊跷之处。”
“王道友这一番分说,前后事互相印证,就中情形自是明了。”
“不过那凌霄城势力颇大,凌霄山也是敏感之地。”
“王道友这番话还是莫要传到第三人之耳。”
王骁本来就没有什么揭露真相匡扶正义的想法。
至少在他能料理元婴境修士之前他并不准备做什么。
也只是为了搭乘凌波船回东临去,这才与卫锦明说这些。
随即他点了点头。
“这话就此消而,卫道友就当是没听过便是。”
卫锦明听王骁这般说,也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既然那数千凡俗之人被屠戮是王道友迫不得已而为之。”
“卫某自是会帮衬王道友回转。”
王骁听言心头一乐,随即对着卫锦明拱了拱手。
“谢过卫道友了。”
卫锦明听言摆了摆手。
而后两人便开始商议具体怎的成行。
三日之后。
王骁来到了深入到横断荒原三百多里处的一处山峰之上。
搭乘凌波船一起出发,需要经过那边度城极是有规模的探识法阵。
自还是如上次一般半路上车最为方便。
这处已经深入到横断荒原的位置,就中的毒瘴空间乱流,以及一些虽是境界不高但很是难缠的妖兽妖虫,对寻常结丹修士来说也已是颇为凶险。
但对王骁来说自然只是闲云淡步一般。
等了差不多半天功夫。
那多宝阁的凌波船也出现在了他的识感范围内。
识感探寻下,并未发现那凌波船的异样之处。
那卫锦明虽是品性尚可,话说的也敞亮。
但王骁还是尽量能谨慎些谨慎些。
等那凌波船在他所在山峰其上百多米掠过时他身形一闪向凌波船射去。
凭王骁现下境界,自是也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便是卫锦明也无法在不催动船上阵法的前提下发现他的踪迹。
一路来到卫锦明早早给安排好的住处。
第849章 荒原腹地
这次却不是那船尾处,而是一套靠近船舷,装点的颇为雅致,窗明几净的宽敞套房。
这处位置也是靠近船尾处,在此王骁自是也能顺道守护下凌波船后部。
卫锦明应承搭载自己已是冒了颇大风险,若是还白白搭乘人的船,未免不厚道。
等王骁进到房内,只不多会功夫卫锦明便找来了。
“王道友对这住处还算满意?”
卫锦明眼见王骁顺利登船,面上明显的带着舒缓之意。
王骁招了招手,示意他请坐。
“卫道友安置的王某自是满意。”
寒暄几句卫锦明面上泛起郑重之色。
“这次从中州回程东临,走的是另一条路线,要比来时凶险不少。”
“那船尾处的护持不过是我多宝阁的一名虚丹后辈。”
“若是一路平顺自是无事,但若遇到凶险还是得多劳烦王道友了。”
王骁摆摆手。
“卫道友这般话说的就见外了。”
两人又是聊了几句没营养的恭维话,卫锦明虽是颇为耿直,但却也知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该问的太少,也没什么好说的。
寒暄几句随即便告辞而去。
感识着卫锦明出门往船头走去。
王骁摇了摇头。
这卫锦明虽是话说的颇为周正,但还是心存戒备之意。
远没上次乘坐凌波船时那般真情实意。
这也好理解。
毕竟他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
现下能冒着风险让他搭乘凌波船已是很厚道了。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
周遭的环境也是越发恶劣,比之第一次穿行横断荒原时更甚。
王骁站在窗前。
望着周遭黑压压急速翻滚几乎让人辨不清天地黑云。
那般极是密实的黑云连他现下的识感也被阻隔到了只不到十里范围。
探识清晰度也没外面那边清晰。
此时凌波船穿行的线路虽是多宝阁多年来挑选过相对安全的。
但哪怕只在识感范围内,也有着无数的不知是何组成的旋涡和不明区域。
还有些明明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却在活动的不明诡异物体。
这般让人极是压抑的环境,便是他现下这般境界,心头也隐隐感到些许压力。
他也不由庆幸跟着凌波船一起。
否则哪怕那些旋涡不明区域乃至不明物体威胁不到他。
若是在这其中迷了路也是一桩大麻烦。
凌波船此时虽是避开了诸多极是危险之处,但时不时的还是有些不同境界长得很是抽象的妖兽靠上前来。
得益于凌波船强大的护阵,这些妖兽要么远远的被船上弩炮击退,便是贴近到船十多丈外便被护阵反弹出去。
此时卫锦明在船头处,一脸肃然的一边看着眼前的凌波船周遭阵法的阵枢上的反馈,一边不时的看向窗外。
而船尾处的那多宝阁的虚丹明显的是第一次接这种跟他实力不匹配的活计。
其身体紧绷,面色极是紧张。
这从上船之后到现下过去了差不多五日,也没碰到相当于结丹境界的妖兽侵袭。
王骁也是乐的自在。
也只希望这一个月顺风顺水的到达东临。
那道衍宗的灵虚他现下已经没什么畏惧了,即便不好杀,他拿自己怕也没什么法子。
至于说那道衍宗的元婴修士,王骁也不甚在意。
他这几年已经方方面面打听了无数。
元婴修士自是修为极高,但却极少出手。
也几乎没听闻谁亲眼见过元婴修士亲自出手。
有的也只是传闻而已。
他们大凡想要施展大威能,所需消耗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称作道韵的本源之力。
而他们对这种能帮助他们更进一层的本源之力极是吝啬。
并不会随意消耗。
再就是这般境界对因果业力这些极是在意。
也并不会随意招惹因果。
只要他别作死打上道衍宗山门。
那些个元婴修士根本没有兴致去管他。
在他们看来修成大道才是根本,世间俗事对他们来说并无太多意义。
除非面临宗门动荡亦或是极为影响到他们修行的大事件,他们才会出手。
所以只要他不作的太厉害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这也是他敢回东临的缘由。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多日。
凌波船也已经到了横断荒原的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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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明天尽量补些
第850章 身后来船
周遭已经开始出现相当于结丹境的妖兽了。
这些妖兽大约是知晓凌波船的厉害。
感识到船上阵法护罩的强力之后。
大多懒得多费心思,只颇为悠闲的的围绕着船盘旋。
当然也有头铁的。
还会试着扔出几个气刃亦或是光团击打到凌波船护罩上。
不过这大都只能让凌波船发出一阵轻微的晃动,并伤及不了分毫。
那些个头铁的试过几次之后也懒得多费功夫,便不再尝试。
此时那些时日面色淡然的卫锦明脸色已经变得紧绷。
也是能看出其紧张来。
而王骁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些时日他只管待在自己房里。
凌波船上伙食也是一等一的。
有人负责给他送吃送喝。
这些日子端是过得颇为惬意。
不过也就在他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翻出那本从九鹿城徐清明处得了的素娥春情录准备重温下经典时,他的眉头动了动。
此时在差不多距离凌波船十五六里远处,一个只有凌波船一半大小的事物正在靠近之中。
因为有那阻隔能力颇强的云雾遮挡,这个距离下王骁无法用识感将其感识清楚。
不过就其轮廓来看像是一艘船。
凌波船在这处横断荒原的腹地之处探索阵法的探识范围也就能覆盖十多里,这还是其探识阵法全开的效用。
现下守在阵枢旁虽是一脸紧绷,但却并未发现正向凌波船靠来的陌生船只。
王骁并未通知他。
不好说只是正好航线重合遇到了。
即便那船只有什么不轨之处。
距离十五里和十里对凌波船的防护来说区别不大。
说了徒暴露底牌。
他现下心里的闲逸之感也是彻底消散了去。
这些年一次次乱七八糟的想上门来,他真怕这速度要比凌波船快上不少的船上有人是来找他晦气的。
想到这他甩了甩脑袋。
想自己这无论是去找那卫锦明,亦或是上船都是用识感将周遭数里都彻底感识了一遍。
应该不会有人知晓自己上了凌波船来。
这来船没准就是路线重复呢。
何况即便寻仇,这凌波船上搭载了差不多五百名乘客。
从筑基境到结丹境都有。
本来修行界就充斥着各种纷争,结点仇怨也是寻常。
只是……
能驾驭那么大一艘船追上来,怕是一般人没那份量。
不过现下那船还在十几里之外,多想也是无意。
等追上来再说吧。
念及至此他又拿起了那本素娥春情录。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
那后面的船终于近到了凌波船十里之内。
卫锦明自是也通过探识阵法发现了后面的船。
也就在这时,王骁腰间的传讯令发出毫光。
识感探入。
卫锦明有些焦虑的声音传来。
“王道友。”
“我等所在凌波船后有其他船舶跟来。”
卫锦明带着焦虑的声音让王骁眉头皱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逐渐变淡。
等呼吸的功夫之后,他出现在了卫锦明的房内。
他看了眼阵枢处。
三尺长宽的阵枢之上有一团蚕豆大的淡蓝色虚影显现其中。
那便是凌波船在阵枢上的显影。
而现下那蓝色虚影之后不远处则是出现了另外一团比那蓝色虚影小些的虚影。
那就是后面跟上来的船了。
王骁指了指那后面的虚影,明知故问道。
“那便是追来的船?”
卫锦明一脸阴郁的点了点头。
“在此处横断荒原的腹地,周遭气息极是混乱。”
“那船只出现的很是蹊跷,却也没法用灵讯传递过去讯息。”
“没准只是顺路呢。”
王骁走到阵枢前仔细打量起那看起来颇为玄奇的立体图问道。
这探识阵枢倒是挺像原世界的雷达一般。
“不太可能。”
卫锦明摇了摇头。
“这凌波船穿行横断荒原的路线都是我多宝阁经过无数次探识才确定下来的。”
“就中损失了十数条船和数百修士,便是结丹修士也损失了两名。”
“这般线路也是颇为隐秘。”
“怎么会被人探识到。”
“何况这阵枢上显示,那船是直冲我等坐下凌波船而来。”
“显然不是路线重合那么简单。”
“这怕是就是冲我等而来的。”
王骁听言脸抽了抽,隐隐的有些做贼心虚之感。
万一真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这就有点对不起眼前这卫锦明了。
“卫道友可知后面船是哪个宗门的?其目的为何?”
王骁瞥了卫锦明眼道。
卫锦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知。”
“那船颇为古怪,那般护持的禁制便是里凌波船的探识阵法都无法感识到其内情形。”
“其品阶怕是不低。”
“这船只形制,卫某也从未见识过。”
“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却在这横断荒原的腹地时追上来,怕是来者不善”
说完他看了眼王骁。
“不过也不用担心。”
“这凌波船护阵极是坚韧。”
“凭那后面的船是威胁不到我等的。”
王骁倒是不担心什么。
那极是强悍从元婴跌落的人形虫妖猝不及防下都被他施展的寂灭真意毁去了肉身。
想来寻常结丹境的修士也不会对他有太大威胁。
他现下倒是有些怕卫锦明被他连累。
这人品行不错,前后也帮了自己不小的忙。
若是给他招来什么祸事,王骁自感还是会良心不安的。
两人都看着阵枢上越发贴近的来船不再说话。
等过去了差不多又有三个多小时。
那身后的船终于贴近到了凌波船不到一里处。
虽是云雾浓密,但凭肉眼已经能够看到其巨大的黑影。
也就在这时。
阵枢之上淡黄色光华一闪。
卫锦明眉头一皱,随即伸手在阵枢之上一划。
下一刻。
一道颇为洪亮的声音从黄光中传出。
“前方可是多宝阁的船只?”
听到这问话,卫锦明眉头紧促。
随即朗声回道。
“这便是我东临多宝阁凌波船。”
“我乃多宝阁卫锦明。”
“不知道友追寻我等是为何事?”
“呵呵。”
黄光中传出一声轻笑声。
“既是多宝阁的道友那便是没错了。”
“还请卫道友来我船上一叙。”
“桂某与卫道友有些事宜商议。”
第851章 讨要
卫锦明听言面色变得有些紧绷,只声音冷淡道。
“卫某肩负护持凌波船重任,实在脱不开身。”
“还请桂道友见谅。”
“若是桂道友有真有要事相商。”
“可等半月,等出了这横断荒原到了东临再行计较。”
话传回去后好半晌。
那黄光又起
桂姓修士听到卫锦明的拒绝之后言语并未有什么波动。
只又道。
“既然卫道友不愿意过来。”
“那桂某便过去。”
“烦请卫道友在那阵法上开上一线。”
卫锦明听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他看了眼王骁。
而王骁也摇了摇头。
虽是并不畏惧,但他真怕那人过来之后万一有什么奇异法门,感识到自己存在。
到时候连累到多宝阁就不好了。
多宝阁并不擅争斗,多是安心制器做生意。
若是因为自己让这么一条收益颇丰的商路断绝。
王骁可是承受不起这般罪过。
而且那后面的船虽是长度小了差不多一半,但其防护阵法比之凌波船丝毫也不逊色。
便是王骁现下识感也无法清晰感识到那船中的具体情形所在。
这船怕不是寻常之物,品阶不会低于凌波船。
见王骁摇头,卫锦明也是点了点头,而后淡声道。
“卫某肩负这凌波船数百人和运送的货品的重任,自是得万分小心谨慎。”
“在这般凶险之地,卫某与桂道友也并非熟识,桂道友只凭所谓有事相商便要来我凌波船上,未免不合时宜了些。”
话传过去。
又是良久的沉默。
而那船也贴近到了凌波船其后百多米距离外。
此时那船在视线里已经变得很是清晰。
王骁从窗口看了过去。
他不禁皱了皱眉。
那一艘周身漆黑的船。
不过与凌波船依稀还有些水中船只模样不同。
那艘漆黑的船只船型狭长,呈梭状。
其面上也极是光滑,周身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特别是其前端一根长怕有十多米的锥形撞角散发着颇为骇人的寒光。
而现下那散发着寒光的撞角之上一层青色的光华正在慢慢酝酿,其越来越亮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
王骁自是能感识到那青光中的威能。
这要是撞到凌波船上。
凌波船的护阵怕是扛不住几下。
他皱了皱眉,指了指那青光示意卫锦明看去。
同样感识到那青光威能的卫锦明面色一变。
随即对着阵枢道。
“桂道友是为何意?”
“哈哈。”
“卫道友莫要误会。”
桂姓修士的笑声传来。
“不过是不开眼的手下不小心催发了船上的攻袭禁制。”
“也是让道友误会了。”
“桂某已经惩戒他了,还望卫道友见谅。”
卫锦明又不傻,自是不信那桂姓修士的鬼话。
但他还是压住性子道。
“桂道友有话直说,卫某若是力所能及,自会酌情相帮,道友又何须这般作态。”
“呵呵。”
桂姓修士听言,轻笑一声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原本是桂某的些东西,因为疏忽被贼人窃了去。”
“现下听闻便在你那凌波船之中。”
“这才特来讨要回来。”
第852章 矽灵魄
听那桂姓修士言语,王骁居然乐了。
这眼见是来抢东西的。
跟自己应是没什么关系。
与自己无关就好,也省的自己在卫锦明面前难做。
而是这是多么好的顺手人情。
这卫锦明帮自己回东临的人情这就能还了。
就那黑色船只品阶来看,比之凌波船应是差不多。
但凌波船毕竟是一艘货船,论及战力怕是比不上后面那艘浑身散发着金属光泽,且其撞角极是有威能的黑船。
估计速度也跟不上。
若是那黑船存了心跟着,肯定是一桩大麻烦。
而此时的卫锦明听到那桂姓修士的传讯,面上只变作锅底色,阴沉的仿若要滴出水来。
“我多宝阁来往中州东临已是有数百年,一直都极是本分。”
“又怎会做这种私运贼赃之事。”
“桂道友还是莫要信口开河,血口喷人。”
“呵呵。”
桂姓修士讯息传回,只轻笑一声。
“卫道友莫要误会。”
“桂某说的自不是贵门。”
“那盗取桂某好物的贼子应是蒙骗了卫道友,这才上到贵船上。”
“桂某也只是想让卫道友在船上护阵之上来一条缝隙让桂某去到船上查验一番。”
“等擒了那贼子,取了桂某好物自会离开。”
“哼。”
卫锦明听言冷哼一声。
“先不说桂道友无凭无据,便是真有那贼子在我船上。”
“等到了东临,他下船之后桂道友自去与他计较。”
“现下在这凶险万分的横断荒原腹地。”
“桂道友只凭一张嘴便要登船,未免太过儿戏。”
“呵呵。”
桂姓修士又是轻笑一声。
而此时那黑船已经贴近到了凌波船七八十米处,眼见船身一震,速度又快了不少。
直冲凌波船而来。
其前端的撞角青色光华更是大盛。
眼见如此,卫锦明神色一变,手指翻飞迅速掐了数个手诀。
随着几缕毫光射入到阵枢中。
凌波船周遭淡黄色护罩光芒又亮了几分。
而此时凌波船上的乘客很多也发现了异样之处。
嘈杂声泛起。
更是有自持境界头铁的修士走出房门来到甲板之上看向那黑船。
“唉。桂某管束手下不力,这又让人把那攻袭禁制催打开了。”
“现下两船距离太近,也是不好躲避。”
“我这青龙角威力颇为强横。”
“卫道友可是要小心了。”
卫锦明满脸阴沉的看向越来越近的那黑船。
突然他开口道。
“这位桂道友。”
“这处荒原周遭颇为凶险。”
“你我在此争斗若是引高阶妖兽过来,都是得不偿失,不好说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若卫某与道友五万灵石。”
“道友就此退却如何?”
“若是卫某船上真有盗取道友宝物的贼人,等到了东临时卫某自会助道友将其找寻出来。”
随着卫锦明讯息传过去。
那颇为巨大的黑船速度也骤然慢了下来。
“五万灵石,好大的手笔呢。”
那桂姓修士话语声又从阵枢之中传出。
不过就中却是带着些讥讽之意。
桂姓修士说完这般言语,那黑船虽是速度慢了下来,却依旧离凌波船越来越近。
而原本在甲板上观望的修士也纷纷躲回到船舱之内。
一时间卫锦明腰间的传讯佩华光大亮,极为迅速的闪耀不停。。
这应是船上有些身份的乘客在质询卫锦明是何缘由。
不过此时卫锦明哪顾得上那些,也不管那传讯佩。
只对着阵枢沉声道。
“让桂道友上船是不可能的。”
“事关我多宝阁信誉。”
“今日便是我这凌波船与你这黑船玉石俱焚,你也莫要妄想登上船来。”
说罢。
他双目一凝,手中开始散射出数抹淡蓝色光华射向那阵枢之上,其面上也是一白。
而凌波船阵法护罩也又变得璀璨了许多。
显见的这是开始消耗其金丹所蕴含的本源之力,尽力催发凌波船的阵法护罩了。
王骁脸抽了抽。
这卫锦明动作太快了些,还没等他说话就开始消耗本源了。
他还要还人情呢。
而随着卫锦明这话说出,那凌波船阵法护罩也变得明亮。
那黑船居然停顿了下来。
那桂姓修士话语又传了过来。
“桂某要你船上的矽灵魄。”
“妄想!”
卫锦明听言身子一晃,随即怒喝一声回道。
从一向表现得温和的卫锦明这般剧烈反应来看,这矽灵魄应是颇为珍贵。
王骁挑了挑眉,
暗道,
珍贵好啊,东西越珍贵,人情越大。
念及至此他伸手拍了拍,还要掐诀往阵枢投入蓝光的卫锦明的肩膀。
“那黑船我来料理吧。”
卫锦明被王骁拍的身子一颤。
而后猛的回过头看向王骁。
其面上也是泛起复杂之色。
从他这般神色来看,他应是考虑过向王骁求援。
不过却不知因何没有说出口。
半晌他声音有些干涩道。
“王道友真是那结丹巅峰之境?”
王骁自是没法量化他现下的境界,只略作思考淡声道。
“若是那日那般你口中的太虚意是为只结丹巅峰所能领悟之法。”
“那王某便是结丹巅峰。”
卫锦明听言面上又是一阵阴晴不定。
良久。
他又道。
“王道友这般太虚意太过特异,其催发时那般波动是极难掩饰。”
“这凌波船上有无数修士。”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被有心人记挂上,后续怕是会有诸多麻烦。”
“若是与我多宝阁牵扯到一起,以后我多宝阁与中州之间的贸易怕是会举步艰难。”
王骁听言一愣。
半晌他点了点头。
这卫锦明是个极谨慎之人。
毕竟自己在中州可是将凌霄山得罪死了。
凭那凌霄山在中州的地位。
卫锦明如此顾虑也是应有之意。
而且那凌霄山根本不需要证据,只片点风言,有丝毫怀疑,也就够多宝阁喝一壶的了。
这么就有些不好办了。
那黑船其上防御阵法怕是极为坚韧。
他能有效的手段怕也就是用黑剑近身劈砍,亦或是用那封岳塔,再或是催动那被叫做太虚意的空间之力应对。
黑脸劈砍自是太过招摇。
第853章 无奈
不好说在凌霄城时便有人知晓他这常用的手段。
而那封岳塔更是不能催发出来。
那般特异之处,让人自是一眼便会看出异样来。
不好说有人会认出其出处来。
到时候麻烦又多了很多。
当然那寂灭真意自是更为有用。
寂灭真意自是杀伤力惊人,但消耗极大。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
这被称作真意的手段有很大概率类似于元婴境掌握的某种杀招。
他虽是没法确定他那施展出来的术法到底是不是真的真意。
但若是现下催发出来,也会有无数人认为这就是真意。
先不说那遁逃而去的人形虫妖便是被这一招灭去肉身的。
便是这凌波船上出现了能施展真意之人,怕也是一件大事件,定是会被传的沸沸扬扬。
到时候中州的凌霄山不好说就会找上门来。
那可是真害了卫锦明了。
自己总不能把这凌波船上的人都灭口吧。
一时间王骁感到一阵怅然。
眼下居然束手束脚的,还真没什么有效手段了。
眼见王骁一脸的惆怅之色。
卫锦明那张脸上硬挤出一抹轻笑来。
“也是难为王道友了。”
“不过也是无甚妨碍。”
“那黑船虽是颇为强力,但若想破开我凌波船防守却也不是那般易与。”
“有王道友在,至少让卫某心里有底,自是心意顺遂许多。”
他随即又看了眼那阵枢。
“这横断荒原腹地处气息紊乱,探寻法阵无法探寻太远。”
“那黑船明显的是跟踪而来。”
“这船上怕是有那黑船的细作在,这一路留下了供那黑船追踪的印记。”
“等我先去将其擒拿出来再做计较。”
“刚卫某消耗了些本命真元催动了些凌波船的防护法阵。”
“想来那黑船一时半会奈何不了我等。”
“王道友且稍事等待,卫某尽快回来。”
说罢。
卫锦明一个闪身消失在远处。
而此时阵枢上又是毫光闪动。
桂姓修士声音又响起。
“卫道友。”
“那矽灵魄虽是颇为珍贵,但毕竟是死物。”
“卫道友总不会为了这么一件死物,与桂某在这凶险之地交锋一场吧。”
阵枢上光华闪了数闪。
那桂姓修士的话语间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威胁之意。
王骁虽是听到了传讯,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乘客,自是不能越俎代庖。
自是没什么回应,
好一会。
桂姓修士声音又起。
大约是长时间没有收到回应的缘由。
这次那桂姓修士我没有多言,只阴恻恻道。
“既然卫道友如此执迷不悟,也就不要怪桂某不讲情面了。”
随着话语说完。
那黑船前端叫作青龙角的撞角原本已经熄了的青芒又闪。
那黑船速度骤然又增加了开来。
是那阵枢所展示的虚影之中。
那黑船所代表的虚影猛然向凌波船撞来。
只几个呼吸功夫。
轰!
一声沉重的闷响声响起。
巨大的凌波船上发出木材碰撞扭曲摩擦的声响。
而此时那黑船上被称作青龙角的撞角也深深的嵌入到了凌波船的防御护罩之上。
第854章 撞击
凌波船在撞击位置发出一阵极是漂亮的黄色炫光。
而后如若水波一般迅速蔓延全船。
整个凌波船上的淡黄色护罩发出了剧烈而又持续数息的震荡。
那青龙角直接在凌波船的护罩之上撞击出了一个直径怕有三五米深有一米多的凹痕。
这凌波船护罩却不似寻常防护阵法护罩一般。
却有一定的韧性在,非是那种硬碰硬,而是会通过形变吸收一部分撞击能量。
不过即便这般。
百多米长高达五六十米的凌波船也被这一股力巨大的力道撞击的直接侧面横挪出去百多米。
整个船体也发出了巨大的震颤。
而船上的乘客境界低的甚至有被这一股子力道直接震的跌倒在地。
一时间船上发出巨大而嘈杂的喧嚣之声。
有数名筑基巅峰和虚丹修士凌空而起,飞跃到撞击位置甲板之上,看向那黑船。
而此时卫锦明也带着人来到了撞击处。
他一脸阴郁的看了眼那被撞击之后正慢慢恢复的护阵护罩。
那双眸子又紧盯向那正在退却的黑船。
“灵机真人。”
一名身着灰袍看起来有三四十岁年纪的虚丹境修士对着卫锦明颇为恭敬的拱了拱手。
“不知那黑船是何来路,为何无故撞击我等座船?”
卫锦明听言收回目光,面色变得和缓了许多。
“本座只知晓那操船之人姓桂,多了也是不知。”
“他应是觊觎我船上的财货,这才在此行这般冲撞抢掠之举。”
“不过……”
卫锦明环视了眼甲板上聚集的十多人,朗声道。
“诸位道友。”
“这凌波船是我多宝阁倾尽门内家资打造,其船体是用那归尘木打造,极是坚硬异常。”
“那护持阵法也是门内元婴老祖布置,不是那般宵小能攻破的。”
“诸位道友也不必太过挂怀。”
他随即又扬了扬手。
“诸位道友且先行回住处。”
“此间事自有本座料理。”
一众修士听言,互相看了几眼,又看了看那正在退去的黑船。
也不再多言语,只对卫锦明拱了拱手便纷纷回了各自住处。
卫锦明眼见众人退去,他转头看向那已经退到距离凌波船三五十丈外的黑船。
面上又恢复了阴郁。
他自是知晓那个黑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退去。
船上的矽灵魄极是珍贵。
眼下被那桂姓修士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去。
现下万里昭昭的跟随而来,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果然。
等那黑船退远差不多百多丈后。
其周身青光一闪,那船头上的青龙角发出的青芒更是绵延出十多丈来。
下一刻。
黑船震颤间,速度骤然快了怕有一倍有余。
又直直的向凌波船冲来。
这退后出去百多丈怕是为了蓄力了。
眼见那黑船急冲而来。
卫锦明对着身旁十多个多宝阁修士道。
“且先行回仓内,莫要被撞击波及了。”
众人齐声应诺,接连离开了甲板。
不过卫锦明却并未离开,只看着越发接近的那黑船。
只几个呼吸功夫。
轰然声又起。
这有足够的距离加速,比上一次撞击还要迅猛了许多。
凌波船上的护罩被撞出了的凹痕比之第一次打上了数倍有余。
甚至凌波船上某些地方隐隐传出了木质开裂的细微声响。
卫锦明毕竟是结丹大能,虽是撞击极是猛烈,但他依旧站在远处岿然不动。
王骁此时从窗户处看向窗外。
此时那黑船撞击处正好在侧舷他住处所在位置不远处。
这一次撞击后,从识感反馈回来的感识来看。
这凌波船虽是有防护护阵保护,但巨大的撞击带来的震颤还是让其上不少木质结构出现了裂痕。
而那黑船虽是主体也由木头建造,但其主要结构却是用的某种不知名金属。
其表面也覆盖了一层厚数寸的坚硬黑色金属板。
那层黑色金属应不是凡物。便是王骁现下识感都在透过之后对黑船之内的情形感识的很是模糊。
且其结构更为坚实,其设计就有专门撞击的考量。
而且那黑船长度比之凌波船少了一半有余。
其稳固性是要远远强过凌波船这种设计时更多的考虑舒适性的船只的。
如果任由这么撞击下去,凌波船即便防护阵法的护罩不破,在巨大的冲击力带来的震颤之下,其木质结构怕也会不断的碎裂。
毕竟那阵法是以整个凌波船为载体,到时船体碎裂。
阵法自是没有了依托。
怕是早晚一个船毁的下场。
现下这位置处于横断荒原腹地,若是船毁了,这船上连带乘客和多宝阁弟子加起来六百多人除了几个结丹修士,怕都会沦为妖兽的饵食。
即便那几个结丹初期的修士,在这种充满着毒性和腐蚀性极强的雾团和乱流以及高阶妖兽的绝地,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处位置距离中州差不多有三万多里,距离东临也还有近四万里。
别说那对灵力阻隔极强的浓雾,即便没有阻隔,这个距离下怕是元婴修士都无法将讯息传递出去。
倒是那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般肯定是不行。
那这个乘客王骁不认识自是不在意,
但自己受了卫锦明和多宝阁的人情,自是不能让他们死在这。
只是那黑船用的防护阵法品阶颇高,王骁现下想要破开倒是不难。
但也正如卫锦明所言。
现下他被通缉中,一应手段痕迹太重。
万一被认出来麻烦巨大。
念及至此他皱眉良久。
也就在这时,传讯佩其上亮光一闪。
是卫锦明传来的讯息。
“王道友可否来船头处一叙?”
这讯息来的倒是时候。
王骁随口应下,身形闪烁间消失在原处。
等到了卫锦明房内。
此时卫锦明面上居然带着些和缓之意,不似刚那般阴沉。
王骁挑挑眉道。
“那矽灵魄很是珍稀?”
“嗯,弥足珍贵。”
“这是我多宝阁寻觅百多年才寻到的至宝。”
“事关我多宝阁命脉。”
王骁听言撇了撇嘴。
心里暗自泛起嘀咕。
这矽灵魄卫锦明说的如此宝贵,甚至上升到了宗门命脉之上。
第855章 送货之人
得了如此珍贵之物居然被人知晓了去,还被人追逐到此。
这多宝阁的保密水平实在是拉胯的很。
不过这自不是他现下应该考虑的。
“卫道友定要留着?”
“嗯。”
卫锦明回答的斩钉截铁。
听卫锦明这斩钉截铁的语气,王骁摇了摇头。
“比之这凌波船和船上这数百乘客和你多宝阁一百多名弟子还要重要?”
卫锦明听言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
“这矽灵魄太过宝贵。”
“但卫某自也不能让门内弟子和这一众客人为此丧了性命。”
“卫某已是做好打算。”
“这也是卫某找寻王道友过来的缘由。”
他向前走了几步,看向又慢慢往回退却的那黑船。
“若是凌波船扛不住那黑船撞击。”
“卫某会携矽灵魄乘艘小些的凌波船将那黑船引开。”
“那桂姓修士目标只是那矽灵魄。”
“到时卫某走了,他定会追逐我而去。”
“到时这凌波船便仰仗王道友了。”
“等晚些卫某会让我副手与王道友接洽。”
“卫某已留下玉简,会向门内说起就中始末。”
“到时我多宝阁会与王道友三十万灵石以为酬劳。”
王骁听完这卫锦明安排不禁挑了挑眉。
卫锦明倒是好大手笔。
三十万灵石不是个小数目。
貌似这应是最优解。
自己能安稳的到东临去,还能赚取一大笔灵石。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有用?”
“呵呵。”
卫锦明轻笑一声。
“那透露出去消息,并一路留下信标的弟子已经伏诛。”
“卫某只消将那黑船引出三百里之外,凌波船再换条线路。”
“那黑船定是再寻不到凌波船所在了。”
王骁听言沉默半晌。
“那卫道友能逃脱了去?”
“不能。”
卫锦明摇了摇头。
“那只是寻常的凌波船。”
“在这横断荒原腹地便是遇不到妖兽,也行不过千里。”
“且其上并无探寻阵法,即便引来了那黑船怕也回不来了。”
王骁听言皱眉。
“能活?”
“必死之局。”
王骁听言一惊。
半晌。
“那矽灵魄呢?”
“那自是无妨。”
“到时自有门内之人来找寻。”
“我多宝阁还是有手段从这千里之内寻觅到此物的。”
王骁听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这卫锦明已是结丹境,有着悠久的寿元和无上的尊崇。
却能为其宗门做到这般程度。
虽是心下感慨,但王骁却并不能苟同。
半晌他淡声道。
“卫道友助我良多。”
“那黑船王某帮你料理了便是。”
“啊?”
卫锦明听言面上讶色一闪,随即他摆了摆手。
“可王道友手段太过特异,一旦施展,这船上之人保不齐便有那有心之人将之传出。”
说完他又苦笑一声。
“王道友莫要以为是卫某这般是在挟恩求报,做戏相激。”
“卫某也想过找王道友帮忙。”
“但左右却想不出合适的法子来。”
“这才选了这条必死之路。”
“卫某自是知晓王道友境界已是那结丹巅峰之境。战力强横。”
“但那黑船防护阵法极是强横。王道友用那太虚意破开也是极难。”
“便是破开了,被这凌波船上有心之人看出端倪,传扬出去,对我多宝阁来说也是一桩祸事。”
“哈哈。”
王骁轻笑一声,掩饰下自己的些许尴尬。
刚他确实有些这种想法。
笑过之后他摆了摆手。
“若是卫道友将那矽灵魄交予那桂姓修士,卫道友会用什么法子?”
卫锦明听言眉头一皱,思虑片刻。
“那桂姓修士极是谨慎。”
“他自己定是不会来凌波船上来的。”
“要么他会遣人来此,要么便是卫某遣人过去。”
“那桂姓修士是什么境界?”
王骁又出言问道。
“最高不过结丹中期。”
“若是巅峰的话,根本须臾与我等这般废话。”
“凭那黑船其首部那所谓青龙角的撞击之力,只配合上一记道意便可击破凌波船护船大阵。”
“那矽灵魄随手便可取之。
“呵呵。”
王骁指了指自己。
“那王某便是那送货之人了。”
卫锦明听言一愣,随即面上变得很是复杂。
半晌。
“那黑船颇为古怪,这般船用大阵对内多都有困锁禁制阵法。”
“道友虽已是那结丹巅峰之境。”
“但若被困住也是一桩大麻烦。”
王骁听言自是不在意。
他并不需要去破开那船阵。
只需要见到那桂姓修士,直接催发寂灭真意偷袭将其灭杀就是。
凭他的隐匿能力。
一个结丹中期是看不出他境界的。
他所表现出的筑基巅峰之境,想来也不会让人有太多戒备。
寂灭真意这般术法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气息散播出来。
除非被人亲眼看到其表现出的威能来。
在那船内的话也不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而且寂灭真意虽是消耗极大。
但只灭杀一个结丹中期的话,消耗应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迅速将那桂姓修士悄然灭杀,而后将那船上其他修士屠灭一空。
麻烦自解。
随即他道。
“王某自有手段在。”
“你若放心,只管将那矽灵魄交予我。
“等将那黑船料理了,王某自会交还。”
砰!
也就在这时,巨响声中,那黑船又一次撞击到了凌波船上。
王骁二人都是结丹境自是无惧那般剧烈的震颤。
但凌波船船体发出的呻吟声却是越发清晰。
随着震颤结束,那黑船又开始慢慢往后退去。
而也就这时候凌波船阵枢处又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那是外界传来的讯息。
卫锦明对着阵枢一挥手,下一刻桂姓修士的声音跟着响起。
“卫道友。”
“如此这般冲撞还请卫道友见谅则个。”
“也是桂某心急了些。”
“卫道友可曾考虑清楚了?”
卫锦明皱了皱眉,看了眼王骁。
随即沉声道。
“那矽灵魄便与你吧。
“哈哈。”
桂姓修士听言发出一声大笑。
“早该如此嘛!也省的这般冲撞伤了你我和气。”
“哼!”
卫锦明冷哼一声。
“那你便亲自来拿吧。”
第856章 登上黑船
“那你便亲自来拿吧。”
“呵呵。”
桂姓修士轻笑声传来。
“桂某这船还需操持,就不过去了。”
“不若卫道友亲自前来如何?”
“桂某这船上酒水尚可,也是正好招待卫道友一番。”
“哼。”
卫锦明又是冷笑一声。
“既然道友觊觎我这矽灵魄,又一路追随过来。”
“卫某都应承与道友了,道友连来拿的勇气都没有吗?”
“哈哈!”
桂姓修士大笑一声。
“卫道友。”
“你我都是那结丹之境。”
“到如此这般境界你我都是见识无数之人。”
“何必行如此如若稚童般的激将之法。”
“徒增笑而。”
卫锦明听言沉默半晌并不答话。
良久。
“既然卫道友不愿,那桂某又要得罪了。”
话语间那已经退到百多丈外的黑船其前部青龙角又是青光大盛。
眼见又要冲来。
“好!”
卫锦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卫某这便遣人过去。”
“哈哈。”
桂姓修士又是大笑一声。
“那桂某便在船上等候了。”
听完桂姓修士言语,卫锦明手一抹。
阵枢上毫光微弱下来
他随即走到了他的床榻之前。
手一招,
那床榻上的被褥被掀到一旁。
随即他手一招。
床板掀开。
一个尺许大小的褐色木质匣子出现在床板之下。
此时他面上也是露出了郑重之色,探身将匣子取出。
下一刻他打开匣子上的锁扣,掀开了匣子盖。
随着那匣子盖打开,一股子极为浑厚而又凛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内。
一团莹绿的光华也将周遭照的一片通亮。
王骁突然下意识的猛的退了一步。
这玩意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极为强力的放射源。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这世界像这样的事物多了去了。
何况凭他现下境界,也不怕什么劳什子放射。
随即他定眼看去。
那匣子里是一块鸡蛋大小不知道有多少切面,但若是极为精细的切割打磨出来的一块钻石一般。
不靠外部光线,就其自身散发出来的莹绿色光华,就让其带上了一层梦幻色。
先不说这矽灵魄具体有何神效和特异之处,就这般极为让人惊艳的卖相怕也相当值钱。
而且这东西没被放到卫锦明的须弥戒中。
怕也是无法放入。
那定是件好东西了。
看王骁眼神灼灼的看向匣内的矽灵魄,卫锦明苦笑一声。
“所谓财帛动人心。”
“这般至宝,便是这流露出的光华也让人迷恋异常。”
王骁点了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卫锦明将匣子盖上。
那光华顿时敛去。
随即他将匣子很是郑重的双手递到王骁近前。
“比物对我多宝阁极是重要。”
“还请王道友妥善处之。”
王骁看了眼卫锦明,随即点了点头接过了匣子。
“凭王道友这般境界和那隐匿修为的手段,那桂姓修士想来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的。”
“王道友只晓遮掩好面容便可。”
说完他手里又多出一件淡黄色袍服来。
“这是我多宝阁筑基修士的着装。”
“王道友可换上。”
说罢他手里又多出一张面罩来。
“这覆面虽是品阶不高,到却能阻挡住结丹境修士的窥视。”
“王道友也可戴上。”
王骁自是随手接过。
将袍服和那面罩换上。
又掂了掂手里的匣子。
“王某这便过去吧。”
“嗯。”
卫锦明应了又交给王骁一块巴掌大的青玉牌子。
“这玉牌能探识卫某留下的信标。”
“等王道友料理了那黑船自可凭此追随过来。”
“卫某在船尾护阵处开启一道丈许大小的空门。”
“王道友自可过去。”
王骁应了一声接过那青玉牌,而后消失在原处。
呼吸间他便来到了船尾。
穿过护阵之上的空门,他刻意控制好速度,飞遁到了那黑船之前。
那黑船船头处的青龙角依旧散射着青光。
而随着王骁到了近前。
那黑船原本空空如也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笼罩在黑袍里虚丹境修士。
识感感识之下,此人周身血煞气颇为浓重。
手里的人命怕是不少。
“你可带了宝物过来。”
虚丹修士声音阴沉。
王骁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便在此了。”
“要不要确认一下?”
那黑袍虚丹听言摇了摇头。
“不必。”
说罢,他伸手一挥。
一团黄光从黑船上射出,笼罩在了王骁身上。
王骁倒是没有躲避。
这黄光气息微弱,对他并无什么威胁。
凭感识,这应是一道用来探识用的术法。
半晌。
黄光退去。
那黑船周遭包裹的护阵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大小的孔洞来。
“你自可将此物献与我家真人。”
王骁听言心头倒是一喜。
他还真怕万一人只要那矽灵魄,而不让他进到黑船之上。
到时候还得徒费一番功夫。
不过显然那桂姓修士对自己足够有信心。
王骁自是闪身从那孔洞中穿过,落到了那黑船之上。
还不待他好好打量一番周遭,那黑袍虚丹便漠然道。
“随我来。”
说罢。
那很是光滑的黑船甲板上便出现了一道两米多高的一处门洞。
而那黑袍虚丹踏步走了进去。
王骁自是双手捧着盛有矽灵魄的匣子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走进黑船,那门洞也在身后迅速关闭。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而此时王骁识感也扩散了出去。
没了这黑船外层那层金属阻隔,他的识感变得极是清晰。
只片刻便将整个黑船船内扫识了一遍。
一共三十多个修士。
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身着金色袍服的结丹中期修士。
想来那便是那桂姓修士了。
其余的从虚丹境到炼气大圆满都有。
又仔细感识了下那层包裹住黑船的金属层的阻隔能力。
王骁也是放下心来。
凭那般隔绝能力,自己在里面动手倒也不必再担心泄露出去什么气息。
他不着急,只跟着那虚丹境修士身后向前行去。
船不大。
只几个呼吸功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长有二十多米宽十多米的大厅处。
随着大门打开。
大厅尽头一座有两米多高的台子上,一张镶嵌着无数亮光闪烁的各色宝石,装饰纹路细腻,装点的颇为华丽的榻椅上,那桂姓修士便半躺在其中。
周遭还有数个姿色不俗的女修正围绕着伺候。
有捏肩捶背的有喂食吃食的。
还有个姿容最佳的在为那桂姓修士提供暖手服务。
这桂姓修士倒是个懂得享受的。
看到王骁进来。
那桂姓修士原本半闭的双眼睁了开来。
第857章 出手
眼见那桂姓修士双眼睁开。
一道颇为凛冽的气息瞬间将王骁笼罩了开来。
这股子气息自是探识之用。
王骁此时已经将这船上的情形摸得明白。
眼前这桂姓修士是个结丹中期也让他放下心来。
不过他也并不准备现下就动手。
那黑船的金属外壳虽是特异,但毕竟现下黑船距离凌波船还是太近。
而且那极是华丽的座榻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与之寻常灵器迥然不同。
其周遭也是有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屏障所在。
其气息比之王骁见过的灵器都要强上不是一点半点。
寂灭真意虽是威力极强。
但王骁还是有些拿不准那座榻的成色。
到时候万一施展出来没一下子要了那桂姓修士的命。
消耗巨大之下,先不说到时候万一这修士再有别的手段。
到时手段尽出的话不好说就被就近的凌波船上乘客看出什么端倪来。
小心起见,他还是准备等那凌波船远去些再说。
而此时那股子探识的气息也退了回去。
那桂姓修士将王骁好一番审视之后,眉头皱起。
目光锁定了王骁手里捧着的匣子上。
他显然没有对卫锦明那般客气。
只淡声道。
“那匣子中便是矽灵魄?”
匣子用了不知何种木材制作,对里面的矽灵魄气息隔绝的很是完全。
凭眼前这个结丹中期修士隔着匣子也是感识不到什么。
王骁也不废话。
伸手将那匣子打了开来。
随着匣子打开。
那矽灵魄散发出的荧光配合其无数切面顿时将大厅里照的斑驳绚丽。
而那原本躺卧着的桂姓修士也猛的站起身来,原本给他暖手的那个长得极美的女修也是发出一声惊叫。
而后他手猛的前伸,木匣中的矽灵魄颤动间就要飞出。
也就在这时。
啪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头撞击声响起。
木匣被迅速关闭。
“真人。”
王骁用手指敲了敲匣子道。
“这矽灵魄真人也看过了。”
“应是做不得假。”
那桂姓修士面上阴郁之色一闪,就要动作,
而王骁又飞速道。
“真人莫急。”
“这木匣之中有禁制在。”
“若是不解开。”
“等这匣子离开了我手中,里面矽灵魄就会被损毁。”
“真人还是莫要有太多动作。”
那桂姓修士听言,原本已经伸出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半晌他眸中戾色一闪。
“那你意欲何为?”
王骁晃了晃手中的匣子。
“我还怕万一真人收了矽灵魄,不信守承诺。”
“还请真人停下追击,等凌波船走后,我自会将矽灵魄交予真人。”
“哈哈。”
桂姓修士听言发出一声有些瘆人的轻笑。
“你倒是个不怕死的。”
“这矽灵魄坚韧异常,术法难伤。”
“你倒是有什么法子能将其损毁?”
王骁心下一怔。
他倒是不知道这个。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只摇了摇头。
“这矽灵魄弥足珍贵,真人难不成真想试试我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损毁?”
桂姓修士听言面上一滞。
半晌他沉声道。
“好。”
说罢,他手中掐了个诀。
一阵黄光从他手指上射出,射进了他座榻旁一处散发着黄光的一处木台之上。
那想来便是操控黑船的阵枢了。
随着黄光没入。
王骁只觉周遭一阵震颤。
识感之下,黑船也随之停顿了下来。
做完这些,桂姓修士又躺倒在了那座榻之上。
而王骁周围立时围拢上来了四个修士。
王骁自是不在意这最高不过虚丹境的几个修士。
只识感探出,感识着凌波船的位置。
那黑船外层的金属随时对他识感隔绝的厉害。
但那么大的凌波船还是能够感识到。
如此这般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
凌波船也从他的识感范围内消失了去。
感识着凌波船消失,王骁也是出了一口气。
他面前也露出一抹笑意。
现下终于不怕被人看到了。
而那桂姓修士眼见王骁突然笑的诡异,其神色也是一凛。
“那凌波船已经走了。”
“将那矽灵魄与我。”
话语间王骁边上四个修士也踏前一步。
“哈哈。”
王骁大笑一声。
随即将手中的匣子单手托起。
另一只手伸了出去,空间之力催发开来。
噗。
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声响起。
围拢在他周遭的四个修士瞬间被掐断生机,而后怦然扑倒在地板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桂姓修士面色骤变。
他那张座榻面上瞬间撑起一层淡蓝色光华。
“你……”
“太虚意!”
“你……”
那桂姓修士面上泛起骇然之色。
王骁又是轻笑一声,把那盛着矽灵魄的匣子在手里掂了掂道。
“也只能怪你倒霉了。”
话语间他上前走了数步。
寂灭真意他根本没法完全掌握,自是得凑近些提高命中率。
而且这艘黑船他还是颇为中意。
也是打了留下的打算。
自是尽量让那寂灭真意笼罩范围小些,免得伤到船的阵枢。
距离自是越近越好。
此时那座榻散发出来的蓝光护罩,虽是凭感识防御力极强。
王骁也有些拿不准在寂灭真意将那护罩破开之后,还能不能将里面的桂姓修士灭杀掉。
他倒不怕现下这么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的反击。
但就怕万一催发出来术法伤及眼下的黑船。
这黑船在他看来已经是他的东西了。
自是不能让伤了。
而随着王骁的接近。
那桂姓修士手指翻飞又掐了数个手诀。
伴随着其手指中射出的光辉射到那阵枢之上。
王骁也是立时感到了一股子极为磅礴的力量瞬间从四面八方向它挤压过来。
这股子力量倒是类似于空间之力。
但比之他催发出来的空间之力却是差上不少。
所以虽是让他感到周遭空气变得很是泥泞一般,但却并不影响他迈步前行。
眼见催动船上大阵的困锁之力对王骁并无甚效果。
那桂姓修士终于慌了。
“前辈。”
“你我并无仇怨,那矽灵魄前辈自可留存。”
“桂某即刻离开如何。”
“另桂某还另有报偿。”
既然在此展露了行迹,王骁自是不能放过眼前之人。
到时候让他出去宣扬,不好说会被人联想到他。
灭杀了最是省事。
念及至此。
“可!”
王骁应声答道。
桂姓修士听言反而一愣。
不过眼见王骁还在踏步上前,他面上泛起阴鸷之色。
他自是看出了王骁是在耍他。
“你莫要欺人太甚。”
“若是桂某催发这船上杀阵,你便是那结丹巅峰之境,到时也是个玉石俱焚的结果。”
第858章 黑烁船
而此时王骁已经走到了那桂姓修士高台前七八米处。
有那四个瞬间倒毙的修士在。
大厅里的几个修士都很是畏缩的尽量往大厅墙壁靠去,无人再敢上前。
此时他距离那桂姓修士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下,那寂灭真意已经不会落空了。
而那桂姓修士的面色也是变得越发难看。
船上催发的那般近似于太虚意的力量已经是这船上阵法最强的杀招了。
现下对眼前人都几乎毫无效果。
他眼下怕只有将黑船上的阵枢引爆,进而搏上一把的手段了,
眼见来人越发凑近。
桂姓修士牙猛的一咬。
下一刻他手猛的一招。
王骁只感一股力颇为混乱的撕扯之力在那阵枢之上开始盘旋。
他眉头挑了挑,这不好说是那桂姓修士要催发出那所谓玉石俱焚之法了。
这黑船他已经视为自己的东西,自是不能让那修士给毁了。
现下距离也是足够。
随即他伸出手去。
体内的那股子极是混乱,被称作寂灭真意的气息猛的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射出。
只瞬间那股子几乎了无痕迹的气息便扑到了那桂姓修士座榻散发出来的淡蓝色护罩之上。
那座榻果然是不凡。
其散射出的蓝色护罩居然对那寂灭真意气息产生极为细微的阻隔。
虽是力道极小时间极短。
但还是让王骁感识到些许。
不过那淡蓝色护罩也是在那些许的阻隔之后瞬间消融了去。
“寂灭真意!”
“你是元婴真君。”
那桂姓修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之声。
不过这声惨嚎并未延续太久。
只片刻便戛然而止。
寂灭真意迅速将他的身子整个覆盖,进而以他胸腹为中心处差不多直径两米的球形范围内,一切都瞬间仿若枯萎一般变作灰白之色。
那桂姓修士自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瞬间变作一座人形灰白雕塑。
便是他丹田中的金丹也瞬间随着他的肉身一闪之间消亡而去。
而那层蓝色光华自然也跟着褪去。
刚那桂姓修士周遭差不多两米范围变作一片空处。
而那散发着很是特异气息的座榻自然也随之变作飞灰。
这让王骁脸上不由一阵抽动。
那座榻他是想留着的。
可惜他根本没法控制好那寂灭真意的作用范围。
现下能将其约束在两米范围内,没将那黑船阵枢毁去已是万幸。
而那桂姓修士的存储用的诸如须弥戒一类的事物自然也被那寂灭真意一起付之一炬。
念及至此王骁心头更是一阵肉疼。
他现下还是无法控制那寂灭真意的杀伤范围。
能将其控制在两米范围内已经是极限了。
而随着寂灭真意的催发。
王骁又是一阵剧烈的虚弱感袭遍全身。
但比之上一次面对那人形虫妖却要好上许多。
不过好处此时黑船之内剩余的修士最好境界也不过是虚丹境。
便是凭肉身也能随意灭杀,他自是也不甚在意了。
而随着那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桂姓修士让人极为震撼的殒命方式,和他最后那一声让人悚然的元婴真君之语。
此时依旧在大厅中的二十多个修士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站立在原处。
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浑身颤栗面如死灰。
王骁伫立当场,缓了好一会,等气息平稳下来才环视周遭一眼。
此时那修士中有心思活泛些的猛的对着他跪倒在地,头磕的砰砰作响,求饶之声在大厅之中四起。
王骁双眼微眯。
随即伸出手去。
砰砰砰砰。
十数声重物倒地声响起。
十数个修士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最后大厅之内只剩下十一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境界最高的一个是个筑基巅峰。
王骁倒也没仔细分辨,只将身上血煞气最浓重的十几人顺手灭杀。
剩下的十一人身上气息还算平和,并无太多异样。
虽是不能保证这十一人都是些良善之人,毕竟血煞气这种气息只一两个月也便会自然消散而去。
但王骁还需要人操纵这黑船。
这种规模的大型灵力操控的船只,操弄起来很是复杂。
凭他一人若是想要操控怕也是颇为困难,这也得需要时间。
所以暂时也没必要将人尽数杀死。
将死了的十几个修士的纳物袋顺手收进须弥戒中。
王骁又看了眼余下的十一个修士。
“谁知晓这船只的操弄之法?”
那依旧跪倒在地的一众修士眼见身旁的十数名修士瞬间殒命,一个个身子抖的更为剧烈。
半晌居然没人回话。
王骁摇了摇头。
“既然无人回话,那便都死了吧。”
听到此言。
一个身着一身青袍筑基巅峰的修士猛的身形一颤,而后颤声喊道。
“真君饶命啊。”
“晚辈,晚辈知晓……知晓这黑烁船的运行原理,和操弄之法。”
“还请……还请真君饶晚辈一命。”
说到底王骁只是个俗人,他虽是不认为自己有元婴境界,也只是个能催发出寂灭真意这种应是元婴境界才能掌握的术法的西贝货。
但这真君之名听得倒是颇为受用。
随即他伸手点了点那说话的修士。
“你将操弄之法教授与我。”
“是……真君。”
那说话的修士如临大赦。
飞速的站起身弓着身子挪到了那阵枢之前。
而后指着那阵枢开始向王骁讲解。
如此这般讲解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王骁也大致了解了这叫作黑烁船的大致操弄之法。
这黑船阵枢需要结丹境才能驱动开来。
阵枢中镶嵌了数个用来探识隐匿攻击用的阵法和禁制。
就中盘根错节互相关联,使这黑烁船操弄起来颇为复杂。
凭他现下识感虽是可以独自控制。
但却会占用他大量心神。
就他目前的识感强度来说,他只执掌阵枢,让其他人去处理那些纷扰的阵法禁制操弄无疑是最优解。
这也让他原本想在学会掌控着黑烁船后将剩余人灭杀的想法打消了下去。
剩余的这十一人,除了那三个伺候桂姓修士的女修,其余八人都是擅长阵法和炼器之术,平日里负责辅助操弄和维护这黑烁船的技术类修士。
有这几人辅助,无疑是最轻省的。
反正这几人境界最高的不过是一个筑基巅峰,倒是也好控制。
不过留着总归是些隐患,而且他现下还没来得及问询那桂姓修士和这几人的出身。
他双目微眯眉头皱起,开始权衡就中的风险。
那最开始起身教授王骁的筑基巅峰修士眼见王骁面上阴沉,又忙凑上前去。
第859章 得船
那筑基巅峰修士凑上前来,声音带着惶恐和颤巍。
“真君。”
“凭真君神识自是能轻松操弄这黑烁船。”
“但毕竟真君追寻的是那无上大道。”
“在这么一艘俗物之上耗费些许灵力都是极大的靡费。”
“不若真君留下我等几人为真君操弄这黑烁船,顺带侍奉左右。”
“真君也省的为这般琐碎之事烦神。”
王骁听言瞥了那筑基巅峰一眼。
这人是个聪明的,应是看出了自己想要灭口的想法。
“你等几人与那桂姓修士怕是一起为恶不少。”
“这船凭本君操弄易如反掌,谈何费神。”
“你这个理由不够。”
筑基巅峰修士听言浑身一颤,声音带上了悲戚。
他随即回头,而后用手指了指剩下数人。
又回过头来。
“真君。”
“我等是那中州百冶门弟子。”
“并非是那一众匪类的同伴。”
“眼下这黑烁船那是那贼子桂月明从我门中抢夺而来。”
“我等师兄弟也被他掳掠而来,为他御使这黑烁舟。”
“晚辈那师妹……”
说到这他瞥了眼现下正蜷缩在那高台周遭瑟瑟发抖的三名女子,顿住了话语不再言语。
王骁听这筑基巅峰的话语,挑了挑眉。
这剩下十一人身上的灵力确实与那被他灭杀的十数人迥异。
身上气息也平和许多。
这也是他没有立时灭杀几人的缘由。
不过这筑基巅峰虽是说的凄凉,但毕竟口说无凭。
何况即便真是如此,
这一众人见到了他施展寂灭真意,自也不能随意放了。
念及至此他摇了摇头。
那筑基巅峰立时大急。
“真君!”
“我百冶门势力颇小,也只专善炼器,并非那种善于术法之力喜争斗的宗门。”
“门中弟子也多是良善。”
“还望真君饶过我等。”
这筑基巅峰说的可怜,但王骁心头却并未有丝毫波动。
现下随着境界提升,他的心态也是越发冷硬。
只在思量有什么最优的法子能让这这帮子人既为自己所用,又没有泄露出去消息的法子。
如果想不出来的话,那也只能怪这群人命苦了。
见王骁久久不语。
那筑基巅峰修士面上痛苦之色一闪。
犹豫半晌他又躬身开言道。
“真君。”
“我等可签血契。”
“那桂月明便是如此束缚我等。”
“只是他殒命后,这血契便解了。”
“现下我等可与真君签订,定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王骁听言心头一动。
这个倒是可以。
不过血契这东西他是听过,但却委实不懂。
现下如果问询那筑基修士怎么用又太过掉价。
思虑半晌,他淡声道。
“这般邪术,本君不屑于使用。”
那筑基巅峰听言,精神顿时垮了,也不再言语。
不过这时候王骁也是想出了法子。
他随手从背上拿下背着的布袋子。
将里面的骨蛟放了出来。
这黑烁船外面那层金属屏蔽效果一流,比之布袋子要强上不少。
现下将骨蛟放出来,也正好看着这一众人。
凭它结丹初期的境界,看管这些个最高不过筑基巅峰的修士不要太简单。
将骨蛟召出之后,识感传音过去交代了一番。
这黑烁船虽是只有五十来米长,但比之那袋子却要大了太多。
一直憋屈在那袋子中的骨蛟听言自是万分愿意,
那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一般。
那筑基巅峰眼见王骁刚大义凛然的言语说不屑于用那血契的邪术,
转而又从一个布袋中掏出一只浑身洁白如玉,一看就邪的不能再邪的不知名动物的骸骨来。
其面色顿时变得一片木然。
他猜测自己几人大约是要被喂做这邪物的饵食。
一时间万念俱灰也不再言语。
“以后这骨蛟便与你等在这船中与我做事。”
“此骨蛟是为结丹境。”
“你等莫要怠慢。”
原本万念俱灰的那筑基巅峰听王骁说完,木然的脸上变得极是精彩。
半晌。
他猛的对着王骁一个躬身。
“我等定会对骨真人言听计从。”
“不敢有丝毫违逆。”
随即他又对身后一众人使劲招了招手。
“速速与我拜见骨真人!”
那剩余众人听言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纷纷爬起身凑到骨蛟近前行礼。
王骁面上抽了抽。
骨真人。
好嘛。
这骨蛟也算有了个有些许霸气的名字了。
骨蛟虽是不会说话,但还是能听懂人言的。
只见它先是小心的瞥了眼王骁。
见王骁面上并无异样。
随即悬浮在半空的身子扭了扭,那洁白如玉的脑袋随之扬起,一只细小的爪子伸到身前对着众人扬了扬。
那意思很清楚。
免礼。
那般作态倒是颇有范。
那筑基修士反应最快。
随即又是一个躬身,朗声道。
“谢骨真人。”
王骁也不拂骨蛟面子。
只等骨蛟派头装足,便对一众人道。
“你等与我安心做事,没我命令不可脱离这黑烁船。”
“若是尽好本分,本君十年后可放你等离去。”
那一众修士听言顿时大喜。
十年。
对修行之人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
随即纷纷对王骁跪拜在地,口中感激之言不断。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黑烁船的操弄之法,又得了一群免费劳动力。
王骁也不耽搁。
他掏出卫锦明给他的那块青玉牌子。
识感探入。
半晌
他指派那名筑基巅峰操纵船只向一处方位行去。
刚料理那叫作桂月明的修士耗费的工夫并不多。
凌波船行进的距离也不算远。
所以只不到一个小时,王骁识感边缘便出现了凌波船的踪迹。
让黑烁船跟到凌波船其后五六里距离。
有那浓密的云雾阻隔,这个距离下在凌波船上别说凭寻常修士的探识手段,便是肉眼都看不到丝毫踪迹。
这个距离下凌波船中也只有掌控阵枢的卫锦明能察觉到黑烁船的存在。
交代一番那叫作辰良的筑基巅峰修士将两船距离保持好。
王骁便拿起装着矽灵魄的匣子消失在原处。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王骁穿过凌波船那会所留的护罩缝隙落到了凌波船上。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卫锦明所在舱室之中。
第860章 百冶门始末
此时卫锦明正眼神灼灼的盯着那凌波船上的阵枢,身子也定在那一动不动,只仿若一尊雕塑一般。
下一刻一团褐色灰影嗖的一声冲他而去。
作为结丹修士自是感识极为敏锐。
他猛的转过身来,伸手一招。
那褐色灰影便落到了他手中。
也正是那盛着矽灵魄匣子。
此时的卫锦明也顾不得先和王骁搭话。
伸手猛的打开匣子。
矽灵魄极为炫丽的光芒又一次将整个舱室照的斑驳而梦幻。
卫锦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将匣子盖好。
又将匣子小心放到旁边书桌上。
他整了整衣袍,而后踏前数步,身子对着王骁深深躬下。
“这般恩情,卫某无以为报。”
“王道友若有所差遣,我多宝阁定会倾力相助,无有丝毫怠慢。”
王骁摆了摆手。
“卫道友言重了。”
他不贪。
这卫锦明将自己带到中州,现下又冒着巨大的风险将自己带回东临。
这已经是莫大的人情。
何况自己也顺带得了那黑烁船。
这多宝阁的人情他也不惦记。
“那黑船……”
卫锦明见王骁摆手也不在意,只开口道。
王骁也不隐瞒,随即向卫锦明说了一应始末。
当然寂灭真意自是不能说。
只说那叫作桂月明的修士见他境界低微,并无甚防备,而后被他偷袭一击灭杀。
卫锦明虽是耿直但却也是个机灵人,也没问就中细节。
只对王骁一番吹捧。
多宝阁能打造出百多米长防御探识乃至攻击都颇为凛冽的的凌波船来,自是对造宝船和阵法极是精通。
王骁又将那叫作辰良的修士教授他的黑烁船操纵之法与卫锦明说了。
毕竟他对制器和阵法了解的不多,是远远比不上眼前的卫锦明的。
也好问询一番,看看就中有没有什么纰漏。
省的那辰良糊弄他。
卫锦明听的仔细,等他听完王骁简述,沉吟片刻后轻叹了一声。
“这叫辰良的晚辈对那阵法之道研习颇深,见解颇为独到,是个俊才。”
“只是……”
听卫锦明叹息,王骁心下一沉。
这辰良难不成还胆敢忽悠他?
不过卫锦明接下来的话让他立时放下心来。
“那百冶宗,卫某也是知晓些的。”
“那是个地处中州西南边陲的一个小宗门。”
“其门内弟子不多,不过千余众。但炼器也有些独到之处,其门风颇正,也未曾听闻其有何为恶之事。”
“我多宝阁还售卖过其所制之物。”
“不过……”
卫锦明指了指那黑烁舟方向。
“那般宝船却不是那百冶门现下能炼制的。”
“想来是不知从何得之物。”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这个他也是问过。
那辰良与他说,这黑烁舟是其百冶门旧时辉煌之时集宗门之力打造。
现下宗门已是没落,自是不能再打造。
王骁没法分辨这话的真假。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
有这黑烁船在就行,至于出处也是无所谓。
现下跟卫锦明一番印证,能确定有那百冶门有最好,不是那种无根无着的。
有宗门牵绊,这些人也能尽些心。
“我已应承他们为我操持那黑烁舟。”
“等十年之后放归他们。”
卫锦明听言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他们回不去了。”
王骁眉头一挑。
“为何?”
“那百冶门已在九年前被灭门了。”
“额。”
王骁听言一阵错愕。
“九年前那百冶门只一日之间便被尽数屠灭,其山门也被付之一炬。”
“当时是一桩悬案。”
“现下看来想来便是那桂月明做的了。”
王骁听言一阵沉默。
“那百冶宗擅长制器阵法之术。”
“却对修行和攻伐之法缺乏钻研。”
“自从其门内大惑真君坐化之后,其剩余弟子境界最高的不过是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那百冶门积攒了数百年的资源难免被人觊觎。”
“当时便有人劝其改换门庭,亦或是弃了那山门先行隐匿些年月。”
“怎奈那百冶门之人一钻习那制器阵法之术都魔怔了,一个个又臭又硬,听不得半分规劝。”
“最终落了个覆灭的结果。”
说到这卫锦明又是一声叹息。
“当时凌霄城去人调查。”
“各种迹象看来,那护山大阵并未触发,想来是有人先行潜入进去,从内部破了那百冶门。”
王骁听言也是陷入沉默。
有些同情那几个明显并不知晓自家宗门被灭门的百冶门弟子的同时,心里也是一阵抓心的肉疼。
那桂月明得了那百冶门积攒了数百年的财货。
想来这不过才九年,应该是花不完的。
八成随身带着。
结果被自己的寂灭真意一起化作了飞灰。
如果早知道这,他还隐匿什么修为。
直接硬碰硬抢了再说。
念及至此,他面上泛起惆怅之色,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卫锦明以为他怜悯那百冶门弟子,只跟着也轻叹一声。
“那百冶门弟子已是没了归处。”
“若是十年后王道友纵其归去。”
“可让其去我多宝阁处。”
“我多宝阁会收留这一众可怜人。”
听到这王骁倒是一愣。
这卫锦明倒是个讲究人。
他也是个说话算话的,既然应承那百冶门一众人十年后放他们走,去哪他并不在意。
于是他便随口应了下来。
既然有了黑烁船,王骁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凌波船上。
听卫锦明讲解了一番怎么通过彼此船上阵枢联络,王骁便告辞而去。
等回到黑烁船上。
大厅里十几个殒命的桂月明的手下尸体已经被扔了出去。
不知道便宜了荒原里的哪个妖兽。
骨蛟此时盘坐在高台上一张软榻上,尾巴轻摇很是惬意。
那辰良则是守着阵枢一脸的郑重之色。
而其他几个修士也都分布了出去。
大厅里只余那三个姿容尚佳的女修在。
此时正在一起细声说着话。
眼见王骁出现在大厅里。
骨蛟反应最快。
身子一摆便飞到了王骁近前。
自从这骨蛟见识到王骁能够施展出寂灭真意之后,原本还留存的些许桀骜消失无踪。
虽是依旧不能说话,但王骁还是能从它的动作中感受到一丝谄媚。
而那辰良反应慢些,看到骨蛟动作才抬起头来。
眼见王骁,也忙凑到王骁近前行礼。
王骁看了眼眼前的辰良,又颇为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三个停下话语,低头走到近前行礼的女修。
想到眼前人不仅被掳掠过来当了九年奴隶,自家宗门也被屠灭。
不禁心头一阵唏嘘。
不过他却并未打算告诉几人。
说了也是无用,徒让几人心生哀伤。
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免礼。
交代一番让那辰良操纵黑烁船跟到凌波船后四五里距离,便向最大的一间舱室行去。
第861章 到东临
那桂月明是个会享受的。
这处处在黑烁船上层的舱室不但面积怕有二百多平米,装点的也极是富丽堂皇。
虽是洒扫的很是洁净。
不过王骁嫌晦气。
随即将一应床榻桌椅各种家具随手从窗子扔了出去,又从须弥戒中拿出他的存货换上。
等收拾完,王骁很是惬意的躺倒在床榻上开始在须弥戒中翻弄他存下的话本。
这横断荒原大多数去处都是绝灵之地,打坐修行也没太多效果。
总归还是躺着舒服。
这个世界有时候还是挺无聊的。
王骁平日里除了打坐,最多的也就是搜罗些画本看。
不过好处修行界的话本很多有类似于动画的效果。
倒也还算有趣。
只是套路化严重,看多了也有些审美疲劳了。
也就在这时。
船舱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颇为纤细的身形出现在他房门外。
不过等她走到门前时却没有敲门,只默默站立在那,面上泛着纠结之色。
王骁自是知晓这女子是谁。
那正是那日在桂月明旁边服侍的女子。
这也是那三个女修中长相最为美的那个。
这女子境界不低,有筑基初期修为,长相极是秀丽,身形也很是婀娜。
要说这个世界就是这般不公平。
大凡能够顺利修到筑基的女子,凭其灵窍的钟灵,打小长得就不会差。
等突破筑基之后还有一次类似于洗筋伐髓般的身体改变。
其体内积攒的各种污浊都会被排出体外,往日身上留下的细小伤疤淤痕之类也都会消失而去。
皮肤也会变得莹润白皙。
便是外貌年龄也会随之小上不少岁。
对修士,特别是女修来说,筑基无异于一场化茧成蝶一般。
这般修为在任何宗门都是中坚力量,地位颇高。
也是被人恭维和服侍的所在。
而在那桂月明手里只不过是个伺候他的寻常的丫鬟婢女。
看这情形这是准备来施展美人计了,来讨好自己了。
既然应承百冶门一众十年后放归他们。
王骁也不客气。
随手一招,房门打开。
“进来吧。”
女子明显的被吓了一跳,身子也是退后了一步。
不过听清楚王骁话语后,她面上顿时变得一片昏红,随即低头缓步走进了房里。
“与我倒杯茶。”
躺在床榻上的王骁伸手点了点桌上的茶壶。
虽是只需御物之力,顺手便可将茶水摄过去,但有人伺候,王骁自是乐的自在。
女子听言原本有些紧绷的面上舒缓了些许,忙凑到桌旁端起了茶壶。
这次穿行凌波船穿行横断荒原走到路线与来时不同。
时间也耗费的多了不少。
差不多二十多天后。
黑烁船跟着凌波船差不多开到的横断荒原的边界处。
周遭的浓雾变得稀薄了不少。
卫锦明传来讯息。
闪身间王骁来到了凌波船上。
“再往前千里左右便出了这荒原了,王道友回东临后有何打算?”
“王道友虽是结丹巅峰之境,但那道衍宗底蕴深厚。”
“若是对上怕也讨不得便宜去。”
卫锦明看着窗外对王骁道。
王骁听言沉吟半晌。
如果可能他自是想先去灭杀了那把他逼到中州去的道衍宗灵虚。
只是那灵虚跟桂月明不同。
桂云明只自己一人,杀了也便杀了。
灵虚身后有道衍宗这个大宗门为后盾。
先不说他常年在道衍宗中深入简出。
便是得了机会杀了怕是麻烦无穷。
想要杀了不招惹麻烦,怕得好好筹划一番。
这个倒也不着急。
他现下准备先去栖云宗,毕竟花千娇还在那。
李沧云虽是应承会照拂与她,但总归是得去看看。
还有在清河的韩莹莹,现下也不知道修行到什么境界了。
念及至此,他对卫锦明淡声道。
“王某自会谨慎行事,卫道友不必太过挂怀。”
卫锦明听言也不再多言,只递给王骁一个纳物袋。
“这袋中是三千中品灵石。”
“是为王道友帮我多宝阁守住那矽灵魄的酬劳。”
“还请王道友莫要推辞。”
王骁听言一愣,不过他也不客气,随手将纳物袋接过扔进了须弥戒中。
自己不光没让那桂月明抢了矽灵魄去,也间接救了卫锦明性命。
这灵石要的也心安理得。
不过他又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个纳物袋来递给卫锦明。
卫锦明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伸手接过。
“里面有二十万低品灵石。”
“烦请卫道友与我些适应于炼气和筑基期的灵器法宝符箓和丹药之类。”
“王某需与我些后辈带些。”
卫锦明听言呵呵一笑,随手将纳物袋收起。
“那王道友在荒原边界处等上一日。
“卫某回门内取些与道友。”
王骁自是应允。
先不说自己在东临就被通缉,若是去坊市购置,这么大的数额难免被有心人看到,也是徒增麻烦。
从卫锦明这买,他定是不会坑自己,还能给个成本价。
怎么都划算。
这数次相处下来,王骁对卫锦明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这二十万灵石购置的一应资足够花千娇和韩莹莹修到虚丹之境了。
此时已经靠近荒原边界,周遭环境要好不少,千多里路几个小时便至。
王骁将黑烁船停到一处山谷之中,而后看着凌波船飞过横断山,慢慢消失而去。
等第二日。
卫锦明独自乘坐一叶小舟来到了山谷处。
这处位置靠近横断山百多里,凭一个结丹修士自是能轻松应对。
卫锦明带来的东西很多,且品质都是上乘。
若王骁自己购置怕是数量和质量都远远比不上。
这自是让他极是满意。
凌波船到多宝阁后事务颇多,卫锦明送下东西后告罪一声便扬长而去。
将卫锦明带来的东西梳理一番后。
王骁便向骨蛟和黑烁船上一众人交代一番便闪身向荒原外遁飞而去。
这黑烁船虽是防御一流,但速度相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慢,所以他也不准备现下带着。
凭其防御力,在这处荒原的边界倒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全力催发风字诀下,几个小时后,王骁便来到了距离栖云宗山门不远处的那处小镇处。
第862章 又见
小镇依旧很是热闹,街上行人如织。
王骁又来到了那个叫作遇仙楼的酒楼二楼靠窗处。
此时他面上覆着一层面纱。
这面纱也是多宝阁出品,遮掩效果不错,在人多的地方倒也不显得突兀。
现下不是饭点,酒楼里的吃客不多。
除了几桌凡俗之人的客商模样打扮之人,二楼距离王骁不远处也有两个炼气七八层的两个修士在那饮酒。
两人虽是并未穿着栖云宗的服饰,但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般灵力波动来看,应就是栖云宗弟子。
不过两人却并未言语什么,只不停的碰杯夹菜。
上次李沧云给的那传讯佩已经被毁去。
王骁现下联系陆景行怕又得复制上一次的路数了。
栖云宗底蕴深厚,门内有数名元婴修士坐镇。
他自是不会作死的找上人山门去。
从那陇西灵石矿逃脱,那李沧云虽是很是冷硬的拒绝了自己的求助,但王骁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若是他碰到这种情形怕是拒绝的更快。
说到底人给那灵眼和答应安置花千娇后人情已还,人并不欠自己什么。
王骁也不是那种锱铢必究的。
见那两人喝完酒,结账后起身而去。
王骁也跟了上去。
一路随行,等出了镇子进到密林中。
亦如上次那般,王在两人前路处的大石后走了出来。
两个修士眼见戴着面纱的王骁走出来,其面上却未有太多波动。
想来是出身大宗和留在山门近前给他们带来的底气。
王骁现下戴着一枚敛息佩,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只有炼气七八层的样子,糊弄两个炼气修士也是足够。
“这位道友何事?”
一名看年纪有三十来岁的炼气八层修士皱眉问道。
王骁也不废话。
伸手掏出十枚灵石来。
十枚灵石对两个炼气修士来说已是不少。
给多了反而徒增人怀疑。
“请两位道友帮忙传个信。”
那炼气八层修士眼见那十枚灵石面上却未有波动,也没伸手接过。
只淡声道。
“给谁传讯?”
“流鸣峰陆景行。”
炼气八层修士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你与陆上人传何讯息?”
王骁听言一乐。
这陆景行居然筑基了。
“只说富贵道友邀他在那灵眼处一见。”
那炼气八层听言却并未回话,只看了眼边上的那炼气七层。
那炼气七层虽是境界低些,但明显的年纪要大上很多。
那炼七层却摇了摇头。
“陆上人天资卓绝修行勤恳,怕是没工夫见你这般藏头露尾之人。”
“你若是想见自可去到山门处,让守山弟子通报。”
“倒时见与不见自有陆上人决断。”
王骁听言也是皱了皱眉。
他伸手一翻,手里又多出了十枚灵石。
将二十枚灵石递到两个修士近前。
“我与陆上人有着交情,却也不想多打扰,两位道友只需要为我传个话。”
“他若是愿意见我自会来见,若是不愿,这灵石也是酬谢两位一番辛苦。”
眼见王骁手里又多出了十枚灵石,达到了二十枚。
那炼气八层明显的有些心动了,只不着痕迹的扯了扯那七层的衣角。
炼气七层却摇了摇头。
“陆上人是那流鸣峰真传,其身份何其显贵。”
“你我若是为了这区区二十枚晶石惊扰到他,凭的生些烦扰。”
王骁听言撇撇嘴。
他手一翻。
手里又多出了二十枚灵石来。
四十枚灵石堆满了他的手掌。
那炼气七层虽是面色依旧淡定,但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光亮。
“我栖云宗自有规矩在,这莫名的灵石却是不能……”
王骁手一翻,四十枚灵石消失在手里。
而后他转身就走。
这个炼气七层的修士太贪了。
他虽是不在意这几十枚灵石,但也不能让人讹上。
“哎哎,道友莫急……”
那炼气七层眼见王骁转头就走,顿时急了,那般脸上的清淡之色也顿时消了去。
忙伸手急追上来。
王骁撇了撇嘴。
停下身形。
随手一招。
那四十枚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颇为闪亮的光辉飞向那炼气七层。
那炼气七层眼见灵石飞来,忙伸手一划。
一团旋风凭空而起,将那飞散的灵石收拢在一起。
又随着他手一挥消失了去。
而后那炼气七层面上泛起一抹尬笑来,拱了拱手道。
“那道友便到那灵眼处等候便是,这等小事我等自会传达到。”
眼见如此,王骁也不端着,拱手回了个礼。
“那劳烦二位了。”
想来有那镇子上的前车之鉴在,这两人应是不敢拿钱不办事。
两个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便拱手告辞而去。
随着两人消失在识感边缘。
王骁到镇子里购置了些吃食便向当时李沧云给他的灵眼处遁飞而去。
只不到一个小时功夫王骁便来到了那灵眼所在的石壁处。
洞府的门口并无什么变化。
识感探入。
他当时留在洞府里的一应器具都在。
想来自从他走后也无人再来过。
不过他却并未着急进去。
而是静气凝神,识感全力催发开来。
下一刻,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此时那许久未见的黑鸟正在距离此处差不多二十里外的一处深潭旁,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不时扔出几个气刃击打到水中。
随着气刃落水,几只倒霉的鱼便仰躺着浮上水面。
黑鸟自是一个跃起,飞到近前叼起吞进腹内。
随着识感覆盖过去,王骁招呼了一声。
嗖。
下一刻。
黑鸟化作一抹黑光直直的向王骁处射去。
几个呼吸功夫那黑鸟便射到了王骁近前。
数年未见,黑鸟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落荒原外虽是食物充足,但应是并不适合黑鸟修行。
黑鸟见到王骁自是颇为高兴,只围绕着他不停的盘旋鸣叫。
王骁自是从须弥戒中翻出些吃食来作为犒劳。
并没有等的太久。
只三个多小时后。
一道金色光芒从天际处闪起。
王骁心头一乐。
陆景行来了。
其脚下还是踩着那把极是骚包的黄金巨剑。
金色光芒须臾便至。
等黄金巨剑落到地上,也是看到王骁的陆景行挥手收起巨剑便忙凑到了王骁近前。
第863章 花千娇去哪了
看到陆景行那着急中带着些谦卑的表现,王骁原本咧开的嘴角又收了回去。
他轻叹了一声。
“陆道友别来无恙呢。”
陆景行听言身子一颤,面上泛起苦笑之色。
“真人莫要玩笑了。”
说完他又是躬身一礼。
“晚辈陆景行见过真人。”
“晚辈听到传讯便过来了。”
“只是……”
“只是苍云师叔现下出门在外,不能来迎接真人,还请真人莫怪。”
王骁看着眼前性情张扬的陆景行如此这般,心头不禁有些怅然,也是感到很是别扭。
他伸手拍了拍陆景行肩膀。
“我现下不过是筑基巅峰,称不上真人。”
这他倒没说瞎话。
虽是能凭寂灭真意秒杀结丹境修士,但就修行境界而言他也只是筑基巅峰罢了。
陆景行听言一愣,随即又是苦笑一声。
“真人莫要戏耍晚辈了。”
“晚辈听苍云师叔说起过。”
“当时那陇西极是凶恶的魔物追逐真人数千里都未把真人怎的。”
“多宝阁的灵机真人更是与你对战数回合讨不得便宜去。”
“真人怎可能是那筑基巅峰。”
“师叔祖那说真人应是已经是为结丹之境。”
王骁听言一愣。
好嘛。
那卫锦明当时还真给自己面子。
既然陆景行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结丹境修士对筑基修士的差距是远远大过筑基和炼气的。
哪怕在栖云宗这种大宗门,炼气突破筑基有十之一二,但筑基能结丹的百中无一。
两者地位自是极为悬殊。
陆景行既然确定自己是结丹修士,已经没可能平等待之了。
他心里虽是唏嘘但也无法,只淡声道。
“本座并不想太过招摇。”
“真人还是莫在称呼。”
“以后你与我道友相称便是。”
陆景行听言一愣,不过旋即躬了躬身。
“是,王道友。”
称呼虽是变了过来,但恭维之意依旧。
王骁也懒得再多说,只道。
“那花千娇可还在山上?”
“额……”
“花道友也不在。”
“嗯?”
王骁眉头一蹙。
“花道友随苍云师叔一起去了太阿山脉。”
“花道友自从拜入我宗后便是苍云师叔亲自教导。”
“她现下也已经筑基。”
见王骁眉头蹙起,陆景行忙解释道。
“得多久能回来?”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去做什么?需要这么久?”
“是东临七宗每十年例行的清缴任务。”
陆景行显然知道王骁对修行事宜知晓的没那么多,随即又解释道。
“太阿山脉北处是为北海境。”
“其为无边的海域。”
“那海域之中有无数邪魔和妖兽在。”
“每隔些年月都会上到岸来,偶有越过太阿山脉来到永泰国境内祸乱的。”
“所以每隔些年月,七宗都会派遣人过去清缴一番。”
“可危险?”
王骁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无事。”
陆景行摆了摆手,神色轻松。
“七宗派过去的都是筑基修士。”
“有数位虚丹境的前辈坐镇。”
“且并不会太过深入那太阿山脉。”
“并无太多危险。”
听陆景行这么说,王骁也放下心来。
既然花千娇暂时回不来,他也没必要在这多等。
随即和陆景行招呼一声,身形闪动间消失在原处。
第864章 又回清河
花千娇天分虽是不错。
但凭当时她的境界和资源来说,筑基怕是极难。
能在栖云宗筑基,说明李沧云对其不薄。
这些事上陆景行也没必要哄骗自己。
现下既然没回来他也不准备等了。
先回大凌清河县,过些时日再回来就是。
全力遁飞之下。
八千多里路,只六个多小时王骁便来到了清河县周遭不远处。
望着颇为熟悉的城门。
数年未归,看着居然有种恍然隔世感。
此时天色已是擦黑。
但城中几条主街人流依旧熙攘,两边摊贩的叫卖声也是不绝。
城中无数灯火开始亮起。
身影闪动。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他在清河县购置的豪宅处。
宅子比上一次回来时更显精致,上次还有些破败的房屋都修缮一新,原本还有些荒芜的后花园和苗圃都变得郁郁葱葱。
识感扫过。
王骁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韩莹莹果然是天赋异禀。
就这么几年的功夫,没有人教导,在这个灵气并不稠密的清河县她居然修到了炼气大圆满。
而且从其身上气息流转的平稳来看,其根基也是颇为坚实。
此时的韩莹莹正一身浅红色轻纱,盘坐在后花园新起的二层小楼中的一个蒲团之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映照到了她身上。
在其周身隐射出一层朦胧的光华。
从周遭的灵气波动来看,灵气虽是颇为稀薄但她吸收的效率却是极高。
现下的后花园寂静无声,只有淡淡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声。
云歌和赵灵儿以及一众从无声门过来的女子都住在前院。
想来是不便打搅韩莹莹的修行。
身形一闪。
下一刻。
王骁从那小楼窗户处飘然落到了韩莹莹近前。
他并未刻意隐匿气息。
不过凭韩莹莹这般境界,便是如此,也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
王骁也不得不故意踏前几步走出声响来。
也不愧是有武道宗师底子。
只在脚步声发出的瞬间。
韩莹莹双眼猛的睁开,而后极为迅速的化作一抹红影向后退去。
瞬息间其身上也笼罩上了一层金色光华。
手中也多出一把赤红长剑来。
正是王骁给她的那把黑蛟处得来的灵器长剑。
其上吞吐出三尺红芒。
那金色光华是烁光符催发的护罩。
三十枚灵石一枚。
王骁不禁感叹一声。
真败家娘们。
“谁?”
声音中带着冷冽。
“你说呢?”
王骁没好气道。
嗖!
红影亦如刚退却时那般迅捷。
不过这一次却是直扑王骁而来。
下一刻,一团温热带着熟悉香气的身子便扎进了他的怀里。
接下来便是带着哽咽的哭声响起。
“亏你还知道回来。”
“你这一去五年多。”
“连个音讯都没有。”
“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王骁虽是心头一软,但毕竟不太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
他还是习惯更直接一点。
在韩莹莹一声娇呼声中,后花园楼阁中的嘈杂顿时将周遭的宁静横扫一空。
翌日。
韩莹莹慵懒的挤在王骁怀里,声带娇柔的向他诉说着这些年清河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王骁自是听得仔细。
宋濂溪升了。
因为勤政爱民政绩突出的缘由,他现下已是升任青州府知府。
不过刚四十的年纪便独揽整个青州军政大权。
一时间在大凌朝廷风头无两。
那宋濂溪想当官,能够升官王骁自是为其高兴。
不过所谓勤政爱民政绩突出的由头就有些扯淡了。
这就中他舅爷家运作,和吴越一升到了武道八层怕是最重要的原因。
宋濂溪一家老小自是去了青州城去。
不过吴越一却留在了清河。
由头是年事已高,在清河县这般钟灵之地休养。
这想来是他在履行与王骁的承诺。
对此王骁自也得承情。
和韩莹莹腻歪了会后,王骁便起身穿戴好向宋宅行去。
却也没有催动风字诀之类术法。
只寻常走路。
一路走走停停穿过数条熟悉的街巷他来到了宋宅处。
宋濂溪走后,这宅子自是便由吴越一居住。
却也没有惊动门口的守卫。
身影闪动间他来到的宅子中一处颇为清幽的小院处。
此时吴越一正在院子中间的一处石桌旁看着一本书卷。
见没有丝毫征兆,几乎凭空出现在近前的王骁。
他面上并无异色。
只面上泛起轻笑。
“一别五载。”
“这又见到小哥了。”
吴越一变化不大,甚至在其突破武道八境之后隐隐的还年轻了许多。
那头原本白了一多半的头发也变作半黑半白。
王骁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到吴越一对面石凳上,对着他拱了拱手。
“这些年谢过吴伯对我家人照应了。”
“小哥客气了。”
吴越一摆了摆手。
“既然当年应诺了,自是得信守承诺。”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
吴越一并未问及王骁现下境界,言语间与原本也是无异。
这让王骁感觉舒服很多。
不过这次过来他也不光是为了叙旧,他还有别的目的在。
“吴伯。”
“那无生门处可有变化?”
第865章 重见黑蛟
“那无生门处可有什么变化?”
问这话倒不是王骁对那无生门总坛处有什么忌惮。
今早韩莹莹与他说起过,吴越一曾找寻过她。
说等他回来之后让他去找寻吴越一,有要事相商。
想来所谓要事无非也就是无生门那些事了。
就算吴越一不找,他也准备去无生门总坛一趟,现下自是顺嘴问询一下。
听到王骁问询。
吴越一原本淡然得面上泛起一抹阴郁之色。
“那无生门总坛处小哥还是莫要去了。”
王骁听言挑了挑眉。
“怎的?”
吴越一轻叹一声。
“自从小哥将那无生门屠戮一空后。”
“惊鸿卫还是留守了不少人监视那处宫阙。”
“但三年前。”
“在那处留守监视的一百三十余名卫士一日间便没了音讯。”
“那宫殿周遭数十里外也弥漫上了漫天的雾气。”
“惊鸿卫又派遣了数十人过去,最后也是杳无音讯。”
“可知是何缘由?”
王骁倒是不甚在意,毕竟他现在境界在那。
“老夫本想去探识一番,怎奈谢凌云遣人送我一封书信过来。”
“信上只数字。”
“切莫去那不留山。”
听吴越一说到谢凌云,王骁倒是来了兴致。
“谢凌云没说为何?”
“却未多言。”
吴越一摆了摆手道。
“我与他回信过去询问。谢凌云却是语焉不详说话含糊。”
“后来老夫亲自过去,他才私下与我说。”
“那不留山已被修行宗门收去以为行院。”
“只说那行院之主是有凭虚御空开山断水之能,如那仙人无异。
“让老夫切莫再掺和其中。”
“多的他便不再说了。”
听吴越一这般说,王骁挑了挑眉。
这吴越一是知道昆吾山的,但那阴圣宗他大约是不知晓。
既然说是修行宗门。
大概率便是阴圣宗了。
至于那所谓凭虚御空开山断水的仙人。
撑死了怕也就个虚丹境界。
结丹中期他都杀了,这般蝼蚁不过随手便能按死。
何况即便是结丹巅峰来又怎的。
他不会跑嘛?
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念及至此他突然想笑。
阴圣宗好啊,也是正好。
自己还没抽功夫去找他们晦气,现下居然主动找来了。
看到王骁面上的似笑非笑之色,吴越一面上也跟着泛起些疑惑。
“那谢凌云并未与老夫多言。”
“小哥知晓是何修行宗门?”
王骁听言,轻叹了一声。
“吴伯也莫要多问。”
“此间事我自会料理。”
吴越一听言面上一肃。
“那谢凌云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他现下武道境界已是八境巅峰之境。”
“他曾与我言过。”
“便是与那修行之人的筑基中期之境遇上也可保不败。”
“他与我说时神情极是肃然。”
“想那现下不留山之人怕是极难对付。”
“小哥虽是出身不凡进境极快。”
“但还是莫要担这般风险。”
王骁能听出吴越一的关心之意,不过他自是没必要和他解释自己现下的战力,只摆了摆手道。
“放心吧吴伯,我自有分寸。”
眼见王骁这般说,吴越一也只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见吴越一不再说话,王骁也懒得多说。
跟这么一个老头子说话,哪有回去抱着香香软软的韩莹莹惬意。
随即他告罪一声便回了自家豪宅处。
除非必要,王骁还是没准备让太多人知晓自己回来。
云歌现下在青州城料理生意,赵玲儿也跟了去了。
有宋濂溪的关系在,又有吴越一和其背后的惊鸿卫护持。
这几年自家生意做的颇为顺利,现下无论是在清河亦或是青州都有了不小的规模。
云歌在这方面颇有天分,自是让她料理。
盘算了下赵灵儿现下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也是许久没见。
不过他现下还有事做,等再去青州时见见便是。
与韩莹莹腻歪一番之后,将盛着一应功法和修行资源的一枚虚拟戒交于她,又承诺很快回来后。
王骁在她极是幽怨的眼神中起身闪身间消失在原处。
他并未直接去不留山。
都到近前了,他自是得去看看老熟人。
一个多小时后他便出现在了那片熟悉的山坳之处。
这次他并未躲得远远的。
而是站到了山坳边缘处。
凭过去数次感识他现下能判断出,那黑蛟现下撑死还有结丹中期的修为。
又有那寒潭的困锁,能发挥出来的能耐怕是十中也无一。
所以他现下也比并不畏惧什么了。
识感催发出去。
那潭水对识感的遮蔽能力极强。
不过凭王骁现下的识感强度,还是轻易的穿透了深达千米的潭水。
而此时那黑蛟正安静的盘卧在一处很是宽大的石洞当中。
身形一动不动。
感识到这般,王骁也不禁一声轻叹。
这黑蛟在这处幽闭黑暗的去处困锁了数百年之久,也是够可怜的。
而随着王骁识感扫过。
那黑蛟原本一动不动的身子骤然间一抖。
那双硕大的眸子也随之睁开。
下一刻一股子极为凛冽的气息蓬勃扩散开来。
“道友来此意欲何为。”
黑蛟带着威严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王骁挑了挑眉。
这怕还是低估了这黑蛟了。
刚识感扫识一便,现下这黑蛟也就剩结丹中期修为了,比之那凌霄城外的人形虫妖都不如。
不过却能极是敏锐的感应到他的识感扫识。
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妖兽。
听黑蛟称呼道友,王骁也不绕弯子。
只传信道。
“晚辈出外游历数年,这回转来与前辈一叙。”
听到传信。
黑蛟眸子中泛起疑惑。
它缓缓立起身形。
声音带着迟疑。
“是你?”
“是我!”
“你怎的?”
黑蛟眸中泛起惊异之色。
“前辈自可来此一叙。”
黑蛟听言双眸微微眯了眯。
好半晌。
它硕大的尾巴一摇,身子急速向水潭水面游去。
只几个呼吸功夫。
水潭中硕大的水花泛起,将整个山坳浇的一片水润。
三十多米长的黑蛟立到了那凸起在水潭中的大石之上。
一双硕大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站立在山坳边缘的王骁处。
“你是谁?”
黑蛟声带漠然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