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第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 【快穿、主攻、1V1】 【没错,还是我,我又来了,依旧是主攻快穿文,好了废话不多说,求别养呜呜呜呜,还是那些,评论指导都接受,凶我我就cos晴天娃娃!】 【好了,脑子放这里!我们开始新的旅程!】 【新书更新中,同样是主攻的,拜托拜托看看啊!!】 ———————— 宗元矜:【就是红头发、非主流的那个?】 007:【是的宿主,这就是此次任务的目标,周牧安,他即将进入omega特有的发q期。】 【我们的目标是,让枉死之人得到幸福的未来!】 【以及,宿主您现在也是非主流中的一员,银灰色很适合您呢。】 宗元矜抬手抓了抓银灰色的头毛,抽口烟:【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我真做不了这事,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干啥的。】 007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怜悯:【我相信您的宿主,而且您已经签下合同,虽然我们的欠款不需要利息,但如果您一直不做的话是没办法还债的呢。】 宗元矜被烟呛了一口:……得,都怪自己这破手,怎么就比脑子快呢? …… 宗元矜,27岁,m国活跃的雇佣兵,手下悬赏成功率98.9%,可以说是十分厉害的一个人物。 但,这样的战绩终结于昨晚。 他被炸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取回东西的任务,tm的竟然被人阴了! 一仓库的t/N/t啊,就那么给炸了,能跑吗?那是跑不了的。 那一下给他炸的啊,骨头都酥了,嘎嘣脆! 不过这炸了就炸了吧,这一生也就这样结束了,但谁能想得到,结果眼一闭一睁,嘿!就tm的穿了! 深吸一口叼在嘴边的烟,宗元矜吐出个烟圈,看着不远处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抬脚跟在他的身后,朝着不远处的小院子走去。 然后一抬胳膊,将那个有着暗红色蝴蝶闪翅的少年揽入怀,鼻间耸动,一股熟悉的酒精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腔内,刺的鼻子有点痒。 这就是那什么劳什子的信息素? 宗元矜又闻了闻,一边想着这小玩意儿还真神奇,手已经带着迷糊的人离开小巷,刚好和两个高大男人擦身而过。 “嗯?什么味道?” 两人中的一个动了动鼻尖,身后像是豹子一样的尾巴甩了甩,他原本还稳定的精神力突然躁动了起来。 他着急的在空中嗅着,神色也越发不耐,但空气中的味道很快散去,他找不到味道的源头。 另一人见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表情猥琐,“怎么了这是?想小o了?” “看看你这脸红的,走走走,哥哥带你去找点好玩的。” “上一边儿去,我刚才好像闻到了高级omega的味道,好像还是进入发q期的。” “怎么可能?那些高级的onega都是被养在家里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行了,哥哥这边高级的没有,低级的倒是有,今晚上哥哥请客!随你点!” “真假?那还不快点走!我好几天没找小o了!” “就知道你这烂德行,快走吧!去晚了没好看的了。” …… 【叮!任务进度:5%。】 “你、唔……” 耳边声音渐渐远去,少年听不清,也不想听,发q期来势汹汹,使他手脚用不上力气,又被男人铁一样的臂膀钳制住,根本没办法反抗。 嗅着周身越来越浓郁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的信息素,少年眼中暗色翻涌,心下不由得绝望。 一个Alpha带走一个omega会做什么呢? 很显然只有那种事。 陷入发q期的omega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格外吸引Alpha,让Alpha生起对omega的强烈的占有欲,而且,部分高等级高的甚至会让Alpha陷入无理智的发狂,变成无差别攻击的野兽。 这种状态下的Alpha通常攻击力翻倍,除非用上高浓度麻醉剂,否则Alpha会无法控制的朝着周围一切Alpha发出攻击,直到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拥有那个omega。 最后的Alpha可以拥有这个发q的omega,这个时期的omega是不会反抗Alpha,他们天然亲近Alpha,尤其是强大的Alpha。 而现在,他的身边就有一个强大的Alpha。 所以,他要被这个Alpha标记了吗? 少年绝望至极,但身体已经无法回应他的绝望,只是扑到Alpha身上,嗅着他身上残留的信息素。 宗元矜自然是没注意到少年不稳定的情绪,他正在和007掰扯。 【这味儿怎么越来越浓了?有点呛鼻子。】 闻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味道,宗元矜四下打量,一手揽着人直接进了酒店,站在前台刷了光脑开房间,顶着前台beta暧昧的目光中,带着人进了电梯。 【还有,我怎么有点热?燥得慌。】 宗元矜抓了抓脖子,呼出一口热气,他现在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为啥。 007自然清楚他为什么会不舒服,并给予了解决办法。 【您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发q期提前了,需要找一个omega疏解一下。】 ……? 啥玩意儿? 发q期? 他? 还得找人疏解?是他理解的那个疏解吗? 宗元矜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也有这玩意儿,他不是Alpha吗?Alpha有这东西? 007叹了口气,认真解释起来,【Alpha也有的,不过频率比较低,您这具身体分化成Alpha后还没有经历过,所以您自然不知道。】 【现在有了个陷入发q期的omega在您身边,自然会影响到您。这边是不会阻止您在小世界里谈恋爱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宗元矜瞪眼,【谁要谈恋爱?话说这玩意儿能治吗?】 007给出几个解决方法:【抑制剂可以,但是最好不要,会伤害到omega的身体,您可以给他一个临时标记,把他度过发q期。】 【这他奶奶的……】 宗元矜脚下不停的推开门,低头看向已经手脚并用抱住自己的少年,心里骂了一声。 “好热……” 少年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他抱着这个Alpha,迫切的索取着Alpha的信息素。 “不是,你别乱动!动手动脚耍流氓呢?” 宗元矜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并不清楚Abo这三种性别之间的差异,他护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制住乱动的少年,皱眉轻啧一声。 “你就不能自己熬过去?” 【……】 身处系统空间内的007听到这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有了原主的记忆还是不开窍吗?这孩子是有的多单纯? 007不理解,007去翻找了一下这位宿主的身份,哦~种花家人,父母是老师,然后教育出来一个雇佣兵…… ……? 好像哪里不太对? 007在苦思冥想,宗元矜在誓死抵抗,一人一统各忙各的,丝毫没注意到系统任务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箭头。 …… 宗元矜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烫,他一手按住乱动的少年,一手去抓自己的后脖颈,摸到了一个有点硬的东西。 一个不注意,手下少年竟然挣脱了他的控制,一下将Alpha扑倒,A级omega的信息素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通风机后安置的信息素压缩器被触发,滴滴两声开启,机器自动过滤掉Alpha的信息素,将omega的信息素压缩收集。 少年的动作很快,手已经钻入宗元矜的衣服里,宗元矜眼疾手快抓住他乱动的手,咬牙切齿。 “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硝烟和血腥味的信息素爆发,Alpha暴虐强势的信息素压过酒精消毒水味,逐渐占据整个房间! omega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他贪恋着Alpha强势的信息素,双眼迷离间已经吻了上去。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初吻就被这人夺走了。 他本意是要用信息素把人压制,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脑子也变得迷糊,宗元矜抑制不住的低骂了一句,一手扣住少年的后脖颈,遮住少年滚烫的腺体。 【007,他成年了没?】 【宿主请放心,在二十岁分化出第二性征后便是成年了,他的分化期在上个月,已经过了二十周岁的生日。】 【行了,你闭嘴吧。】 【007已经自我屏蔽,祝宿主生活愉快~】 …… 第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 阳光穿过纱帘洒在床上,红色的蝴蝶翅膀动了动,周牧安迷茫张开眼,入目的是结实的胸膛,和一张十分帅气的面孔。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浅色薄唇看上去很冷厉,哪怕睡着了也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这是一个Alpha,一个长相十分好看的Alpha。 周牧安看着有些出神片刻,很快收回视线,回想起这三天的遭遇,脸色一下苍白下去。 身体的酸疼,身体用不上力气,周牧安整个人都变得木木的,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竟然被一个Alpha标记了,还是完全标记,他之后应该怎么办? 周牧安不知道,他拉开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下床,腿一软跪了下去,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下来。 这个该死的Alpha…… 周牧安颤着手拿起地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哆哆嗦嗦往自己身上穿,然后狼狈的跑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现在不想待在这里,待在一个陌生的Alpha身边。 哪怕被标记后的自己下意识亲近那个Alpha,但他仍然想要逃跑。 周牧安逃似的离开酒店,钻进旁边的药店,对着柜台后的beta开口道,“要一瓶信息素覆盖剂。” 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不覆盖一下不行。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在酒店边开药店的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beta很快拿出他要的东西,附赠了一个带着治愈效果的隔离贴,“这个就当送你的。” “谢谢。” 周牧安低着头道谢,他拿出光脑付款,拿着东西狼狈离开。 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周牧安将隔离贴贴上,又往身上喷覆盖信息素味道的喷剂,嗅着身上淡了不少的味道,松了口气。 “钱还有一点……” 看着光脑账户中还存着的几万星币,周牧安松了口气,他一瘸一拐的走回了狭小的出租屋,本想着洗漱一番去医院预约洗去信息素的手术,但发烧先一步到来,烧的他脑袋昏沉。 omega只能迷迷糊糊的吃了药,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抱着还沾染着Alpha信息素的衣服,没过一会儿房间内响起清浅的呼吸声。 他漂亮的红色翅膀抖了抖,紧靠在斑驳的水泥墙面上,小小的一团只有小半张烧红的脸露在外面,看着格外乖巧。 …… 宗元矜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落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他在郁闷。 omega跑了,把他抛下了。 omega就像是个提起裤子跑的渣男,他这个Alpha则是那个被抛弃的。 【信息素果然伟大,让一个雇佣兵都丧失理智陷入情欲。】 被屏蔽的007出来了,系统扫描过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浓度,很是感叹一番。 瞧瞧瞧瞧,信息素压缩器都满了,这两人真是激烈啊。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系统的调侃,他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折腾三天竟然还能跑?omega的恢复力这么强? 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嗅着空气中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宗元矜深吸一口,半晌开口道:“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007翻看了一下任务进度,开口回答:【周牧安在小巷子内被三个Alpha凌虐后,被下了完全标记,这件事被周家知道后,将他从周家彻底除名。】 【接下来,学校内会传出他的各种黄色流言,他会陷入不断被骚扰,围追堵截的生活,在下一次发q期到来时,再一次遇到那几个Alpha。】 【最终,他会为了得到那个Alpha的信息素,被送去地下游乐场,成为那里谁都可以摆弄的玩物,最后死在对信息素的渴求下,享年,二十五岁。】 【虽然我们的到来已经蝴蝶掉第一部分剧情,但世界是会自动修正的,这些被恶意篡改过的世界意识修正能力很强,所以我们的任务进度会十分缓慢,还请宿主加油。】 “呼……” 宗元矜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挂着一丝浅淡浅笑,但那双眼中却不带半分笑意。 “007,周家的资料给我一份。” 【好的宿主。】 周家,帝国一等附属星四大家族之一,家族势力为四大家族最末尾。 周家家主叫周阳绅,今年七十七岁,在星际人均三百年寿命中,他还算是壮年。 周家家主是个博爱的,前前后后娶了八个漂亮的omega,在外又有无数个情人,总共生下三个Alpha,七个beta,和五个omega,而周牧安就是这些孩子中最小,虽然是私生子,但却是被周阳绅养的最为精致的那个omega。 按理说,这样被娇养出来的omega是会被关在家里,等到家族把他嫁给一个强大有势力的Alpha为家族到来利益,但意外就在周牧安分化后的第二个月。 周牧安身上忽然长出了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形成一种怪异的红色花朵,在黑色的荆棘上绽放。 手臂,身体,甚至脸上。 周牧安毁容了。 毁容的omega并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所以周牧安被赶出了周家。 但周家还是对外声称,周牧安生病了,需要在家休养,婚事延后再续。 “这是养着他,觉得他那身东西突然出现,又可以突然消失吧?” 宗元矜嘲讽一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两天我也没看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是已经消失了吗?” 【不,任务目标化了妆,遮掉了身上的花纹。】 007回答道。 星际的化妆品,持久力十分强,附着力也很厉害,除非用卸妆水,不然只能搓下来一层皮。 宗元矜不懂这些,他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了,取出门口压缩好的信息素,开门离开,“可惜了。” 离开酒店,宗元矜打车回家,路上收到了来自原主父亲发过来的短讯,短讯中叮嘱宗元矜明天记得去新学校报到,宗元矜回了个好,转头呲牙咧嘴的去查他要去哪个学校。 没想到啊,重活了一次,竟然还要上学,在他那个世界,二十岁已经在外面和人对狙了。 是的,原主二十岁,是军校预备级一年级生,五年毕业后直接转入军队,更有优秀的会直接授予军衔,吃上国家饭。 但是因为家里出了点意外,原主转学到了附属星上的贵族学校,具体要回去的时间还要看家族那边的安排。 “行吧,学校啊,还挺怀念的。” 宗元矜咂吧咂吧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 第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 “同学们,上课前我先说件事。” beta男教师站在讲台上,轻咳一声将整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随后拍了拍手。 “今天我们班级转来一位十分优秀的Alpha,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和平相处,尤其是同为Alpha的同学,不要在教室内打架,想打的话去专门的作战室。” “好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感应门打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银灰色的眸子一扫众人,嘴角挂起一个邪肆的笑。 “宗元矜。” 信息素一瞬间爆发,强势气息锁定教室内所有的Alpha,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教室角落处一人的身上,慢条斯理道。 “S级全拟态Alpha,北极狼王,攻击型信息素,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这无疑是挑衅,对所有Alpha的挑衅。 教室安静一瞬后,直接炸了! “这人好嚣张我c!上来就用信息素挑衅?玛德,拳头痒了!” “S级?你嚣张什么呢!老子也是S级!下一节作战课你等着!” “蛙趣,你是不是有点狂啊?谁还不是个S级了?仟哥上!弄他!” …… 不出意外的,教室很快乱作一团,beta老师面无表情,一手放在讲桌边的报警器上,一有动手的就直接按下去。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omega和beta躲在教室后方,瑟瑟发抖的看着这群Alpha,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声轻笑。 “成,打完就是兄弟了啊。” 宗元矜没觉得这气氛有多么焦灼,他想到了之前在刚加入雇佣兵的时候,大家都是打一架试试身手,然后一群菜鸡在老人面前互啄。 想着想着,他笑了出来,冲着一群Alpha一挑眉,“下节课作战课?先说好我格斗一直是A+,比这个你们可没赢得机会。” “兄弟个屁!打过老子再说!” 一个Alpha冷哼一声,但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他指了指宗元矜,满脸不爽,“老子叫禾仟,S级全拟态Alpha,白虎,攻击型信息素,宗元矜是吧?老子记住你了,下节课绝对把你揍的找不到北!” 宗元矜听到这话,吹了个口哨,“成嘞,哥们儿等着。” 这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就连beta老师都觉得惊奇,他看看你一句我一句已经聊起来的Alpha,目光在在宗元矜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愧是主星来的,到底是比他们这些附属星上的人厉害。 Alpha们没有打起来beta和omega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宗元矜视线转了一圈,直接来到最后一排,在某个低着头当鹌鹑的人身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宗元矜,认识一下?” “……周,周牧安。” 周牧安低着头,身体尽力缩到最小,就连声音都小的几不可闻。 宗元矜乐了,他翘着腿,伸手去捏人家的翅膀,做足了流氓的样子,“翅膀挺好看的,你是什么品种的omega?” 周牧安用力的把自己的翅膀从宗元矜手里抢回来,抱着自己的翅膀更加小心翼翼,“半拟态变异蓝闪蝶……” “红色的蓝闪蝶?” 宗元矜啧了一声,这星际世界还真是有意思嘿,一个种族都能分出好几个颜色类别。 看人实在是不想搭理自己,宗元矜也不去吓他了,朝着坐在前面的beta小哥借了本课本,就开始老老实实的上课了。 这一节是文化课,讲的是有关星际历史的,贵族学校比起军校是要轻松不少的,就比如这些文化课,在军校内是比较少的,军校更注重体能、格斗和对战指挥方面的培育,文化课则是次要的。 但贵族学校不一样,贵族学校更注重礼仪和文化底蕴,哪怕这里只是个附属星。 宗元矜翻看着手里的课本,听着听着就开始无聊的打哈欠,往桌子上一趴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课。 课桌被人敲了两下,宗元矜睁开眼时杀意一闪而过,对他信息素格外敏感的周牧安身子一抖,背后红色翅膀不安的颤了颤。 “下课了?” 宗元矜又打了个哈欠,看向围在他桌边的一群Alpha,眉头一挑,“这,怎么着?现在就走?” 禾仟下巴一扬,“走,老子带你去作战室,赢了我见着你绕道走,但你要是输了,呵……” 他冷笑一声。 “你就得跪下叫老子一声爹!” 第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4 “行啊。” 宗元矜笑着站起来,他的视线扫过身旁装鹌鹑的omega,这才跟在禾仟身后朝着作战室走去,脸上笑容随意,“不过躲着我走就不用了,你要是输了跟我讲讲这学校的情况呗?我刚来附属星,不太清楚这边的事。” 禾仟觉得他太自信,索性看了眼宗元矜没说话,反倒是身后的小弟开口了,上下打量着宗元矜,“你不是002星球的?那你是哪个星来的?” 宗元矜笑了笑,随意回道,“就是个小家族,最近赚了点小钱。” 听到这话,周围人顿时挂上了然的神色。 这一听就是个突然撞大运的暴发户,花钱找人转来这里,毕竟这里是距离主星最近的002号附属星,万一遇到偶尔来附属星出差的上流人,那岂不是一飞冲天? 想清楚这一点,不少人看宗元矜的眼神里都带上了鄙夷,并朝着一旁挪开两步,和宗元矜拉开距离。 宗元矜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在意,转头和禾仟闲聊起来,“你哪项成绩最好?” “星球进化史和地理地貌研究。” 禾仟自信一笑,他虽然是S级的Alpha,但对于其他星球历史更感兴趣,所以在保证学习不落后的情况下,他更多是花在了研究这些上。 宗元矜瞬间转移话题,“……听不懂,咱还是说回刚才那个话题吧。” 他听到历史就头疼,要是真的喜欢学习,也不至于跑去当雇佣兵。 …… 作战室位于另一栋教学楼的第三层,占地面积有六个足球场那么大,一半被分割成几十个房间,可以两两单独对练,另一边是公共区域,用于各个老师带领班级进行整体训练。 宗元矜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Alpha和beta在自行热身了。 beta没有Alpha强壮的身体,也不似omega那样娇弱,一部分beta还是会参加一下作战课,还有不少beta会在毕业后给军部递交简历,入职后担任一些文书和后勤的工作。 “禾仟!这里!” 人群中突然有人抬手喊了一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禾仟自然也看了过去,见到是谁后,他轻哼一声,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过去。 和对方撞了下拳头,禾仟双手抱臂,“你们这节也是作战课?” “换课了,艾文老师家里出了点事,和泽巴卜老师换了一下。” 和禾仟搭话的是个黑色短发,笑的格外开朗的Alpha,身高稍逊禾仟一点,但身形上却壮了一大圈。 她叫秦怡甜,没错,这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肌肉练得十分好的女Alpha。 也是禾仟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禾仟倒是挺欣赏这个发小的,也同样将彼此当做要超越的宿敌,两人虽然第一性别不同,但身为Alpha的骄傲并不会让他们轻视彼此。 “一会儿比一下?我最近找了个退伍老兵对练,进步了不少。” 秦怡甜握了握拳,能清晰的听见她的骨骼发出咔咔声,一眼看过去,手心处全是锻炼留下的薄茧。 她说完这话,本以为禾仟会答应,谁知禾仟却摇了摇头,伸手一指旁边站着的宗元矜,扬了扬下巴,“不了,今天跟他有约了,待会儿来看看?” “嗯?” 秦怡甜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高大男人,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银灰色的眸子?着冷,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隐隐有着慑人的压迫感。 秦怡甜是个喜欢跟强者交朋友的,她兴奋的冲着宗元矜伸出手,咧嘴一笑,“你好,我叫秦怡甜,S级无拟态Alpha,辅助系致幻类信息素,很高兴认识你。” 无拟态? 听到这个宗元矜略惊讶了一瞬,无拟态的Alpha就相当于纯人类,没有兽类基因的加持,他们的体质会稍逊色于他们这些有部分兽化功能的Alpha,但面前这个很明显超越了不少无拟态的Alpha。 于是他伸出手,和秦怡甜稍微一握就松开了,“宗元矜,S级全拟态Alpha,北极狼王,攻击型信息素。” “全拟态啊,羡慕了。” 秦怡甜有点羡慕,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待会对打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去围观。” 禾仟嗯了一声,随后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用于压制拟态的手腕戴上,毕竟只是普通的对战,贵族学校更为重视他们的安全问题。 戴好自己的,禾仟将另一个扔给宗元矜,在光脑上操作了两下,开了一间单独作战室。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Alpha都是高傲的,禾仟更是傲慢,家族教养让他不会轻视任何人,但骨子里的高傲让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除非那个人比他强大。 宗元矜接住了那个手环,研究了一下戴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冲着禾仟点头,“走吧,我不熟悉这里,还得你带路呢。” 禾仟啧了一声,抬脚朝着作战室走去。 新来的Alpha要和禾仟打起来这件事吸引了所有还在热身的人的注意力,他们围在虚拟屏幕前,点开作战室内的转播画面,禾仟的小弟们站在最前面,一口一个仟哥揍死他!一口一个让这个嚣张的Alpha跪下叫爹! 作战室内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两人站在房间两边,两人隔着粒子屏障对视一眼,在屏幕消失的一瞬,同一时间摆出攻击姿势,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说实话,宗元矜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朋友,他本身格斗技术很强,又在一群雇佣兵里面摸爬滚打,学来的都是杀招,对比一下禾仟系统学习的军体拳,那完全就是压制级的。 禾仟一拳闪电般朝着宗元矜砸去,宗元矜闪身躲开,十分轻易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提膝朝着对方腹部攻去,禾仟伸手格挡,宗元矜却是一笑。 下一秒!宗元矜快速伸脚,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禾仟掀翻在地! 禾仟懵了,他看着占据自己半个视野的男人,等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至极。 他被放倒了?就一招? “再来!” 禾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再次朝着宗元矜发起攻击,愤怒之下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几分。 宗元矜也不退缩,两人对打的越来越激烈,彼此的信息素在房间扩散,禾仟隐约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的信息素压了一头,打起来也越发吃力。 一个对拳间,禾仟朝后退了好几步,宗元矜闪身上前,一翻手将人撂倒在地,握紧的拳头距离禾仟的脸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在下巴上凝聚成一滴,宗元矜收手随意擦了一把,呼吸微喘,“兄弟,起得来不?” “……” 禾仟没力气再理他,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雪松味道的信息素被压制在房间角落,显然也是无力反抗。 宗元矜干脆坐在地上,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小心碰到了嘴角,他轻嘶了一声,低声骂道,“不是,我都没朝着你的脸招呼,你一拳头把老子嘴角干青了?这要是被我老婆看到了得多心疼啊。” “你有老婆?” 禾仟斜了他一眼,缓了口呼吸坐起来,脸上高傲不见,罕见的多了丝畅快,“我输了,愿赌服输,以后见到你我绕着走。” Alpha不是输不起,大不了下一次打回来。 宗元矜乐了,他一撑腿站了起来,冲着禾仟伸手,“哪能啊?打一架就是哥们儿了,抽空给我讲讲这里的情况呗?你也听到了,我刚来,什么都不熟悉。” “你不像个Alpha。” 禾仟抓住了那只手,被宗元矜拉了起来,他深深看了眼宗元矜,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宗元矜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笑容扩大,“对,我纯爷们儿。” 禾仟没听懂,也不去理会这突然抽风的人,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背对着人低下头,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真tm的疼! 第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5 走出单独作战室,禾仟迎来了注目礼,他脸上表情顿时一收,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看?” “没没没,没什么……” 禾仟的小弟连连摇头,纷纷移开了目光,还是隐晦的打量起宗元矜。 禾仟在贵族学院也是个有名的人物,S级全拟态Alpha,攻击型信息素,白色短发冰蓝色的兽瞳,本身相貌上乘,再配上他那身专门培养出来的贵族气质,都是绝佳的。 不管是他的家世还是他自身,都足以去主星的军校,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考去主星,反而留在了贵族学校。 这样的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现在这样的人物被一个新生打败了,这多少让人唏嘘。 禾仟自然是感受到了,但他愿赌服输,所以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他转头和宗元矜开口道,“下课是大课间,我带你去转转。” “嗯。” 宗元矜嘴巴有点空,他用拇指蹭了蹭嘴角,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们这边上作战课,那那些omega去上什么课?” “而且,你们竟然Ao一起教学,我以为会是分两个校区。” “他们要上礼仪课。” 禾仟回了他的问题 ,视线不自觉看向一边,嘴上不忘记回答,“呵,贵族学校都这样,你习惯就好。” 宗元矜瞥了一眼禾仟,顺着这老虎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和一群Alpha站在一起的秦怡甜。 她大大咧咧的搂着一个男性Alpha的肩膀,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大笑两声,笑容格外开朗。 哦吼。 “你尾巴露出来了。” 宗元矜选择看戏。 “什么?” 禾仟听到这话,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自己的尾巴,在发现并没有跑出来后,一双虎目阴沉。 宗元矜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你知道坐在我身边那个omega是谁家的吗?就那个红色翅膀的那个。” “你是说,周牧安?” 听到这个,禾仟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厌恶覆盖,冷淡开口。 “他是周家人,算是对朋友的忠告,我劝你最好别去搭理他,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家只把omega当做商品,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蚂蝗,你要是喜欢那样的omega,我可以给你介绍。” “周牧安就算了吧,他不值当。” …… “不对,你们应该挺直腰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下巴再收一些,余意!收腹!你的肚子怎么又圆了?” omega老师拿着戒尺,看到谁的姿势不标准就是一戒尺抽过去,那个叫余意的少年努力吸着肚子,一张小圆脸憋的通红。 “啪!” 戒尺落下,打在余意的手臂上,omega老师严厉的命令道,“胳膊不要乱动,这里我已经强调很多遍了,再做不好我会直接联系你的父母,让他们为你找一对一的礼仪老师。”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 余意的胳膊红了一片,他努力调整好姿势,omega老师总算满意了一点,去调整下一个人的姿势。 周牧安坐在角落,他脊背挺直,脑袋微微低头,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脑袋上顶着一碗水。 再看其他omega,无论男女,都是这样的姿势。 老师走过来绕了一圈,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保持,二十分钟后取下来。” 一群omega轻声应道。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周牧安伸手取下头顶的水碗,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嗯,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吧。” 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加训……” 一个女性omega呼出一口气,她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被老师吓得,只是看向她此时的坐姿,依旧维持着老师教导的样子,分毫不变。 “温羽老师太严格了,我更喜欢格亚老师,她不会用板子抽我。” 这是一个男性omega,他腰侧挨了一下,拉开衣服一看,红肿异常。 他身旁的一个omega也被打了,正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垂头低声抽泣,“我不想在这里上学了,好疼……我家的礼仪老师都没有这样打过我……” …… 周牧安听着,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然后低下头嗅了嗅。 翅膀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那个男人残留在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 伸手覆盖在后颈处的腺体,周牧安嘴角紧抿着,一丝信息素忽然漏了出来,在一群花香果香甜点香的omega里面,他的信息素格外特殊。 “周牧安?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周牧安从思绪中抽身,看向挨着自己坐下的余意。 余意脸上还挂着泪,显然也是被打疼了,一只手抓着周牧安的衣角,黑色的卷发里露出一对小小的角。 这也是个半拟态的omega。 周牧安没扯掉他的手,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胳膊还好吗?需不需要上个药?” “我还好,但是你的脸色好白,是没休息好吗?” 余意摇了摇头,他看着周牧安格外苍白的面色,目露担忧。 “很白吗?” 周牧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出门前没有注意自己的脸色,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刚经历过发情期 ,又发了一天的烧,他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第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6 “是啊是啊,你的脸色很难看,真的不请假休息一下吗?” 余意点点头,认真询问。 闻言,周牧安面上划过迟疑,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周牧安突然就又想回家休息了。 他拉起余意,两人一起离开礼仪教室,在走出一个拐角等到时候,周牧安被人一把揽住肩膀,带进一个满是血腥和硝烟味的怀抱。 “想去哪?” 宗元矜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牧安瞬间软了身子,他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信息素刺激的他腺体微微发烫。 余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抓着周牧安想跑,但周牧安被男人手臂牢牢控制,余意那点力气根本拉不来人。 “你,你快放开!学校内不允许对omega动手动脚!” 余意急眼了,他胆子小,用学校的规定恐吓这个突然到来的高大Alpha,一张小圆脸紧绷着,眼里却挂上了泪花花。 omega都挺胆小的,怀里这个也一样。 宗元矜想着,把下巴往周牧安的脑袋上一搁,将周牧安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这是我的omega,我对自己的omega动手动脚,学校也要管?” “啊?” 余意被这话说懵了,他看看不说话的周牧安,又看看那个高大的Alpha,半晌反应过来,松开抓着周牧安衣角的手,转身跑了。 “吓跑了?” 看着跑走的omega,宗元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头疑惑询问,“我很可怕?” 周牧安不说话,他低着头,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要扑到男人身上,去蹭男人身上的信息素。 或许是因为刚刚运动过,男人全身都散发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被标记后的omega会格外依恋标记自己的Alpha,周牧安嗅着信息素的味道,没扑上去挂着已经很克制了。 见人低着头不说话,宗元矜伸手捏他下巴,让人抬起头来跟自己对视。 “周牧安,我还没找你负责呢,你怎么还哭上了?” “负,负责?” 周牧安被这个词说的呆住了,一个Alpha,要找omega负责?这像话吗? “是啊,找你负责。” 宗元矜捏了捏他的下巴,轻哼了一声,“你提起裤子跑了,把我留在酒店,你好意思不负责吗?” 这话问的,理直气壮,宗元矜丝毫没有身为Alpha该有的自觉,逮着一个omega让人家负责。 把人家omega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 周牧安憋红了一张脸,他看着面前这个带笑的Alpha,一双暗红眸子像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映照出宗元矜勾着浅笑的脸。 宗元矜挑眉看他,见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自顾自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你同意了,那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领个证吧,你看下个月一号这个时间可以吗?刚好学校放假。” “不是,你等等!我不要跟你结婚!” 周牧安听这人说的越来越离谱,一个心急上手捂住了男人的嘴,被教养出的矜持都被抛在脑后。 “我不能跟你结婚,我,我生了怪病,会拖累你。” 周牧安的想法很简单,他本身就是周家的私生子,对外说是最受宠的那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周家过的多么小心翼翼。 周家需要omega来联姻,他就是被养的最好的那个筹码,可自从他身上长了那些怪异的花纹后,周家几乎放弃了他。 医院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病,也无法确定会不会遗传,周牧安已经没什么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就是贵族养出来的omega,离开了家族根本活不下去。 【叮!任务进度:0%。】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心存死志,请宿主尽快处理!请宿主尽快处理!】 007那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刺的宗元矜耳朵生疼,他屏蔽了007的播报声,低头看向双目满是死志的少年。 少年好像是想笑一笑的,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周牧安,你不会想让我变成鳏夫吧?这事老子可不同意啊!” 宗元矜看着这个心存死志的少年,声音淡淡的。 “我家很传统,上面几辈人都只找一个媳妇,我标记了你,那也就只会有你一个。” “周牧安,你只是离开了一个烂透了的家族,开启了新的生活,你该高兴,该笑着去迎接新的生活,而不是死在阴暗的角落,自怨自艾的唾弃自己的存在,贬低自己存在的意义。” “小蝴蝶,你这样沾着泪的样子虽然很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缠着我要信息素的样子,来,给老子笑一个,老子给你兜底。” 第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7 宗元矜最后一句话属实是有些耍流氓了,他捏捏周牧安的下巴,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调/戏瞪圆了眼睛。 圆溜溜的,像是红宝石。 很可爱。 “别这样看我,我可把持不住。” 宗元矜又调/戏了一句,这次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周牧安只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漂亮的暗红眸子已经重新变为死水。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那就先告辞了,下一节课快开始了,回教室吧。” 周牧安扯了下嘴角,礼貌的笑了一下,随后放开手,转身离开。 【他昨天晚上预约了清洗标记的手术,一个小时后又取消了。】 007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是系统本来的声音,至于之前那个只是任务的提示音。 【发烧睡醒后,周家家主打来通讯,我没有偷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检测到任务对象在那通通讯后,进度就就在忽明忽暗,直到今天重新归零。】 宗元矜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上火,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宗元矜看着走远的人,大跨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周牧安的翅膀尖尖。 翅膀尖被人抓住,周牧安浑身一颤,转头看向追上来的男人。 “你做什么?” 周牧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翅膀这么敏感,被男人抓在手里的时候,身体就像是划过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他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翅膀,却被男人一把揽住肩膀,又一次撞进选那个结实的怀抱。 周牧安茫然仰头,有些不知所措。 “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宗元矜说着,手已经在光脑上操作了起来,他预约好了医院,安排好需要调查的项目,手上一个用力抱着周牧安的肩膀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周牧安不想去医院,他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男人低头吻住,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中弥漫,又带着些熟悉的信息素。 “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宗元矜是有点无赖在身上的,他冲周牧安咧嘴一笑,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周牧安又想张嘴,宗元矜低头看他,他立刻回想起刚才那个吻,低头当鹌鹑了。 老师好说话的让周牧安惊讶,宗元矜只是说了两句老师就写好假条,拿好假条,宗元矜把人塞上悬浮车,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宗元矜之前在光脑上预约挂号,两人遇到医院就有医务机器人过来,两人不需要排队直接被带去了诊室。 医生给周牧安做着详细的检查,宗元矜看了一眼,转身出门在诊室外等着,和007闲聊。 【之前你说过周牧安被赶出了周家,他现在住在哪里?】 007翻了翻资料,回答道,【在一个出租屋,很小,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带回家养着,你把他那个出租屋退掉,再用我的光脑点一点零食什么的,再给机器人管家发个消息,让他学学怎么照顾omega。】 宗元矜说着,翘着二郎腿抖了抖,他身上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周遭五米内见不到一个人,就连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没多做停留,离开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不在意,抱着手臂垂着头,叮嘱完007后就打开了光脑,没过一会儿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点开线上游戏玩了起来。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周牧安跟在医生身后,漂亮的翅膀耷拉着,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的样子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宗元矜伸手把人拉过来,看他一直低着头捏着人的下巴让他抬起来,疑惑这人怎么一直低着头。 只是等他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瞬。 红色的花朵在黑色荆棘上绽放,爬满了少年半张脸,红和黑交织在一起,衬托的少年肤色更为苍白。 他暗红色的眸子与人对视着,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映照出男人略显惊诧的神色,转瞬变为惊艳。 没有嫌恶,没有恐惧,没有驱赶…… 只有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以及男人低沉嗓音下的一声轻叹—— “这不挺好看的吗。” …… “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胃也有点问题……” 医生给周牧安做了最为详细的检查,他一项一项说着周牧安的情况,最终总结道,“必须好好养着,至少要吃上一个月的自然食物,先把胃和营养不良调理过来,你是他的Alpha,平常也多给他一些安抚信息素,他刚刚度过发q期,正是需要信息素的时候……”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给周牧安开了药,宗元矜拉着人去取药,有药片冲剂,甚至还有事后用的栓剂,看的周牧安小脸通红。 出了医院,周牧安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他提着一袋子药,看向拉着自己往前走的男人。 “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又全欠下人情了,得把这些钱还完才行。 宗元矜没看他,他抓着周牧安的手腕,低声说了句不用。 周牧安很坚持要还,宗元矜故技重施,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这一招很好用,周牧安果然闭嘴了。 “带你去吃饭,再带你去买点衣服。”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宗元矜干脆带人去超市转了一圈,买了医生叮嘱的自然蔬菜。 周牧安几次想要拒绝,但他学乖了,知道这人是个无赖的,干脆闭嘴不说话,只把这些换算成星币,一笔笔记着账,计算着自己星币还能不能还上。 晚饭是在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周牧安脸上的妆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卸掉了,宗元矜要了一个包间,要了两个自己吃的,低头询问周牧安。 “你要吃什么?” “营养剂就好……” 周牧安低着头,声音小的很,但身形坐的笔直,从背后看去,很好看。 但太死板了。 宗元矜轻啧一声,点了两个清淡的,又要了一碗自然食物做的营养粥,挥手让服务生离开。 包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宗元矜瞅着那个鹌鹑,伸手去捏那个翅膀尖尖,漂亮的红色翅膀乖顺的让男人捏着,小鹌鹑抿紧嘴,十分小幅度的挪着。 太胆小了。 宗元矜出神想着,omega都是这么胆小的吗? 手下不断摆弄着小蝴蝶的翅膀尖,宗元矜看着他半张完好的脸,一手抓着他的腰把人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别低头了,你的脖子要断了。” 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宗元矜声音低哑,拇指蹭了蹭他占据半张脸的花纹,“周牧安,我很可怕吗?你怎么总低着头?” 宗元矜觉得自己长的还不错的,这小崽子怎么不看看他的脸?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不可怕,但omega不可以直视Alpha,那样会被认为是在勾引Alpha。” 就算被捏着下巴,omega的视线也是下垂的,他僵硬的坐在宗元矜的怀里,但面上表情温顺异常。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教养出来的omega,温顺,听话,一板一眼的像是傀儡。 在宗元矜的记忆里,除了他家,其他的omega都这样。 “真的吗?我不信,你勾\/引一个我看看。” 宗元矜说的漫不经心,他一手扣住周牧安的后颈,手掌贴在他微热的腺体上,这话张口就来。 周牧安:……。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憋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只能自以为很隐晦的瞪了这人一眼,却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兽瞳,被抓包后那小表情,有意思极了。 宗元矜心里的坏水直往外冒,他故意凑近了周牧安,微凉唇瓣擦过他的脸颊,怀里的小鹌鹑一抖,翅膀都炸了一下。 宗元矜直乐,小鹌鹑脸都憋红了,贼拉可爱。 第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8 服务生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餐桌,他嘴角挂着微笑,无视了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说了一声用餐愉快。 宗元矜又搓了搓怀里人的翅膀尖尖,总算放开了。 “去,吃饭去,吃完饭带你买衣服。” 周牧安去吃饭了,跟宗元矜隔了两个座位,生怕再次被人抓回去。 真好玩嘿,嘴上说着乖顺顺从,行动上卡在规矩的边缘试探。 这哪里乖了?这明明是个叛逆的小蝴蝶。 【叮!任务进度:5%。】 【这任务进度,跟蹦迪似的。】 宗元矜评价道。 【希望越蹦越高。】 007祈祷。 …… 盯着人吃完饭,宗元矜带人去买了衣服,他审美不太行,选的衣服都是大红大绿的,周牧安头一次坚持拒绝,哪怕被亲了也依旧顽强。 开玩笑的,谁家好omega穿一身红配绿又搭配百花争鸣的衣服啊!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宗元矜又拿了一身下来,红色的卫衣,前后大片的花朵开的鲜艳,单穿确实很好看,但这人偏偏给配了一条绿色长裤。 分开,特养眼,合在一起,特辣眼。 周牧安没忍住闭了闭眼,他一把抢走宗元矜手里的衣服,把人按在一边休息用的长椅上,板着脸,“我自己来。” 说完,他就钻进了服装店,生怕宗元矜再来给他选衣服。 【我忽然知道您是哪里的了。】 007突然开口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愧是黑土地养出来的人,那件衣服还挺好看的。】 【对吧?我也觉得好看,这小崽子怎么不喜欢呢?】 宗元矜像是遇到了知己,摇着头一脸遗憾,【算了,难得小崽子主动一次,让他自己选吧。】 很快,周牧安选好了衣服,是十分干净的白色卫衣,搭配一条牛仔裤,衬得他的腿又细又长,清纯干净,吸引了不少路过Alpha的注视。 宗元矜起身走过去,一手揽住他的腰身,血腥和硝烟味道的信息素展开,宣誓着这个omega是他的所有物。 强大的信息素阻止了那些Alpha的靠近,宗元矜一手放在周牧安的后脖颈处,低头吻了下小蝴蝶的眼尾,“怎么选个白色的?你去选个红色的,那个和你的翅膀颜色很搭。” “哦。” 周牧安被亲了下眼尾,有点痒,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纤长羽睫扫过男人的薄唇,像是蝴蝶在回吻。 周牧安是喜欢鲜艳的颜色的,但omega应该干干净净,所以从小到大他的衣柜里只有浅色的衣服。 他拿了宗元矜之前选的红色卫衣,又拿了一件暗红色,外侧垂着金色流苏的裤子,这一身搭配起来可比那身红配绿好看多了。 “您先生对您真好啊。” beta小姐姐帮周牧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他,“很少有Alpha会陪omega来买衣服的。” “谢谢。” 周牧安嘴角小小的上翘了一下,看着镜子内明艳的自己,他愣了愣。 脸上的花纹在吃饭的时候重新上了妆,此时镜子内的少年笑容明媚,暗红色的眸子闪闪发光,漂亮的蝴蝶翅膀在身后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在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我就说很好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搂住他的肩膀,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微微低头,他嘴角带着笑,满是欣赏。 好看吗?周牧安更加愣怔了,他看着镜子内的自己,看着嘴角那一抹笑,恍如隔世。 “这件包起来,还有那件浅红色的,再按照红色系的给他多选几件。” 宗元矜又点了几件衣服,让beta小姐姐选了同色系的衣服,又选了几个浅色系的,全都包起来。 一手接过包装袋,宗元矜刷光脑结账,随后拉着装扮的漂亮的小蝴蝶走出服装店,低沉沙哑声音里满是笑意,“抬头,迈开步子,大大方方的走。” 周牧安下意识照做,只是这一点转变,他整个人都换了一副样子,变得格外吸引别人的目光。 自己的omega被窥伺,宗元矜下意识放出信息素来震慑,S级Alpha还是少数的,不少人察觉到这份驱赶的意味,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离开商场,宗元矜打了一辆悬浮车,看人要离开,周牧安心里莫名起了一丝失落。 要走了吗? 他又低下头去。 “干什么呢?上车,我们回家了。” 宗元矜把东西放好,转头看见小蝴蝶又变小鹌鹑了,一手把人扯过来按在座位上,输入自家地址。 一直到来到宗元矜楼下,周牧安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已经拉着自己下悬浮车的男人,胆子稍微大了点,“你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你那出租屋我给退了,之后跟我住。” 宗元矜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口回绝掉,拉着人就进了电梯,又故技重施的低头封住周牧安想要拒绝的嘴,“还是那句话,你得对老子负责,别想提起裤子不认人。” “唔……” 周牧安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吻,带着点点烟草的味道,不呛人,但亲多了感觉嘴里全是烟草味道,很怪。 他推开人,扭头看向光滑的电梯墙壁,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哪有Alpha这样的?让一个omega来负责什么…… 宗元矜住的是一楼一户的复式大平层,房间很多但也冷清,除了一个在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管家外,连家具都少得可怜。 “主人,欢迎回家。” 机器人管家脑袋圆滚滚,一块占据半张脸的黑色屏幕上,出现线条组成的笑脸,“阁下您好,我是机器人管家圆滚滚,1086号全能机器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圆滚滚说!” “你好圆滚滚。” 周牧安站在门口,语气略带局促,他腼腆的冲圆滚滚露出一个笑。 圆滚滚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颗爱心,它挤开碍事的主人,凑到周牧安面前,先是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周牧安脚边,仰着头双手捧出一束玫瑰花。 “阁下,这是圆滚滚送您的花朵,您真是比玫瑰还要漂亮!我这龟毛的主人能拥有您这样美丽的omega真是他三生有幸!” “喂,当我面蛐蛐我?” 宗元矜无语了,他按住圆滚滚的脑袋,把机器人管家推一边去,顺手抄走机器人手里的花束,直接塞进周牧安的怀里。 “收着吧,欢迎回家。” 男人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暗红色的软发,提着衣服袋子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跟圆滚滚聊着。 宗元矜,“卧室收拾好了?” 圆滚滚,“当然!为了omega阁下可以睡的舒服,我特意点了薰衣草香薰,床垫也用的最好的!还放了很多玩偶!” 宗元矜,“整这花里胡哨的,我让你学的食谱你学了吗?” 圆滚滚,“学了学了,诶呀主人你话好多,真不知道先生和夫人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话唠主人的。” 宗元矜,“你没了,明天就把你送去格式化重修!” …… 闻着玫瑰花香,周牧安换好拖鞋,他快走几步伸手抓住了宗元矜的衣角,宗元矜顺势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嘴上仍不忘记说上圆滚滚两句。 圆滚滚也不甘示弱,一人一机器吵吵嚷嚷的进了卧室,宗元矜一手把周牧安按在床上,一边将买来的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一边继续跟圆滚滚吵架。 第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9 周牧安今晚睡的很好,柔软的床,助眠的熏香,还有熟悉的信息素。 血腥和硝烟的味道,本该是战场上才会出现的让人胆寒的气息,却让周牧安觉得安心,以至于他睡醒时双眼都带着茫然。 “醒了?那就出来吃饭吧。” 卧室门被推开,宗元矜穿着围裙靠在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 他就穿了一个短裤,赤裸的脊背上肌肉分明,结实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他的发丝还有些湿润,看起来应该是洗了一个澡,靠近的时候信息素充斥在鼻尖,周牧安原本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了。 是安抚信息素。 宗元矜将牛奶放下,一手放在周牧安后颈腺体上,安抚信息素柔和的包裹在周牧安周围,指尖轻捏两下,“起床了,吃完饭该去学校了,穿我昨天给你买的那件红色的。” “嗯,嗯……” 周牧安嗯嗯两声,仰着头去蹭男人的手掌,身后蝴蝶翅膀扇了扇,带来微弱风声。 宗元矜轻轻哼笑,曲指轻弹一下迷糊蝴蝶的额头,见他茫然捂住自己的额头,好笑的摸了摸他暗红色软发,摆手出了卧室。 周牧安又呆坐了一会儿,信息素味道散去,他也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抱着软乎乎的枕头滚了两圈。 不想起床。 又在床上赖了一分钟,周牧安终于舍得爬起来了,他洗漱一番换上昨晚买的新衣服,背后展开的翅膀代表着他的好心情。 宗元矜拿着碗筷放在餐桌上,见周牧安出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来吃饭。 “麻烦你了。” 周牧安先是礼貌道谢,这才拉开椅子坐下,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白粥,旁边还有煎蛋煎饺,以及炸的金黄的馒头片。 摆盘不精致,但很有烟火气,周牧安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呢?快点吃。” 宗元矜端着自己的碗回来,看周牧安只是坐在那里却不吃饭,很是纳闷。 不饿? 周牧安被说了,脑袋一缩,但看着点宗元矜面上没有动怒的样子,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 煎饺是纯肉馅的,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满嘴留香。 周牧安眼睛亮了,像是小仓鼠一样整个塞进嘴里,吃的腮帮子鼓鼓。 吃完煎饺,他又看向煎蛋,周牧安抬头看了眼宗元矜,将蛋黄弄了出来放在一旁,只吃蛋白。 宗元矜看到了,原本的小鹌鹑开始大胆起来,竟然开始挑食了,昨晚上吃的沙拉里面的蛋黄还不是吃了? 他很是自然的将蛋黄夹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端起碗喝了口热粥。 “……?” 还叼着半个蛋白的周牧安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喜欢的蛋黄被男人夹去吃了,一股不知名的热气涌上脸颊,一口东西没咽下去,直接呛到了。 宗元矜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嘴上不由得教育起来,“吃个饭还能走神,你是没断奶的小崽子?” 语气不好,有点凶,周牧安抱着水杯低着头,悄悄打量着。 虽然嘴上凶,但手上力道很温柔。 第1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0 粥是甜的。 周牧安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一口一口的喝着,等一碗粥喝完,出乎意料的竟然吃撑了。 难受的打嗝。 宗元矜翻了翻家里,没找到健胃消食片,打发圆滚滚出去买。 圆滚滚很快出了门,不光带回来健胃消食片,还有助消化的山楂汁。 “给,可爱的阁下,圆滚滚帮你过滤了一下,保证没有一点点残渣!” 圆滚滚哼着歌倒了一杯,格外兴奋的跑到周牧安身边,机械手将玻璃杯递过去,电子屏幕上全是小心心。 周牧安心里略微复杂,他看了看厨房内收拾碗筷的宗元矜,又看了看面前的圆滚滚,该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机器人管家)吗? 还是道了声谢谢,接过圆滚滚递过来的山楂汁,小口喝着。 宗元矜打扫好厨房,擦着手上的水珠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乖乖喝山楂汁的小omega,他走过去,低头就着周牧安的手喝了口山楂汁,啧了一声。 “酸不拉几的,你少喝点,一会儿还要吃药。” ”哦……” 周牧安眨了眨眼,瞅着男人喝了口山楂汁就走,他把玻璃杯转了一圈,再次入口的时候,淡淡的信息素在口中划过,暖洋洋的。 药有点多,光药片就十来片,还有两包很苦的冲剂,以及药栓。 “这个不要,我已经好了。” 看着宗元矜拿着那个药栓,周牧安一把抢了过来,距离他发q期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这东西已经用不到了。 “行吧。” 见周牧安坚持,宗元矜就放弃了,他把药片挨个放在周牧安手里,盯着他将所有的药片喝完,又递过去两小杯冲剂。 周牧安苦着一张脸,喝完直吐舌头,宗元矜给他塞了一颗水果糖,他拧巴的眉头终于松开,糖果的甜味压下了口中苦味,小omega笑得眉眼弯弯。 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他们第一节课是九点半,现在这个点出门刚好。 共乘一辆悬浮车来到学校,宗元矜伸手拉着周牧安下车,两人均是穿着一身正红的衣服,看着就像是情侣装。 这一幕自然吸引了还在校门口徘徊的人的注意力,昨天那一架让宗元矜出了名,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这个突然转来的学生,此时见到他和一个omega一起下车,议论声更大了。 “那不是周家那个,生了怪病的omega吗?怎么和转校生凑到一起了?” “这就是和禾仟打了一架的那个Alpha?S级的Alpha啊,附属星除了驻守军外,也就十几个吧?怎么就看上了周家那个omega?” “啧,可惜了,那么厉害的一个Alpha,竟然被这么个omega缠上了,看来这个Alpha要被吃干抹净喽~” “欸,我听说这个Alpha只是个暴发户,周家应该看不上吧?周家那边都放弃周牧安了,估摸着应该不会被缠上。” …… “下课了来作战室这边找我,中午带你去吃饭,知道了吗?” 宗元矜低着头,像是老父亲一样仔细叮嘱,一身的爹味。 被“爹”仔细教育的“孩”周牧安表面听的认真,但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上午有一节插花课,之后还有园艺,好像是齐月月老师的课,那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碰!” “唔!” 脑门一痛,周牧安下意识瞪眼,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莫名心虚了一下。 宗元矜哼笑一声,一手按住周牧安毛茸茸的脑袋,“我刚才说了什么?” 周牧安被按住脑袋,努力从细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了一点,“下课找你?” 宗元矜嗯了一声,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 周牧安茫然,周牧安努力思考,周牧安思考失败,他仰头盯着宗元矜,暗红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 “那你再说一遍,这次我认真听。”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宗元矜揉乱了周牧安的小红毛,又说了一遍下课去作战室找他的话,终于想起了现在是在学校门口。 后知后觉感受到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厚脸皮的宗元矜只是抬了下头,一手抱着周牧安的肩膀,大咧咧的朝着教室走去。 主角走了,那些议论声反而更加大了,不少人拿出光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数发在了学校的论坛上。 [1L:这是和禾少爷打了一架的那个Alpha吧?怎么和周家的凑到一起了?] [2L:他刚来的不了解情况,毕竟周家养出来的omega确实好看,要不是都清楚周家是什么德行,啧啧啧。] [3L:说道周家那个,你们还记得他分化后那一场剪映晚会吗?脸上的那东西突然就长出来了,当时给我吓得,恶心死了。] [4L:现在是带着妆呢吧?也不知道那个Alpha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不知道的话,咱要不要去帮忙一下?] …… 论坛上很热闹,没过几分钟宗元矜就知道了,要问他是怎知道的,还有归功于禾仟。 禾仟比宗元矜要早一点来到学校,今天上午依旧是作战科,只不过这次没有秦怡甜在。 他找了个单独的作战室,将昨天和宗元矜对打的录像放了出来,生成一段虚拟程序后,开始和虚拟程序对练。 虚拟程序没有真人那样诡秘多变,禾仟打了一会儿就叫停,拿出光脑给宗元矜发了消息,让他快点过来。 只是这一打开光脑,论坛的信息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蹦。 禾仟只好等了一会儿,这才点开宗元矜的聊天框,给他发完消息后,小弟给他发来一连串的讯息。 全是论坛上有关宗元矜的。 禾仟看了一眼,眉头就是一皱。 他怎么还是跟周家那个混一起去了? 想着,手已经点在光脑上,给宗元矜打去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出现在虚拟屏幕中的却是两个人,宗元矜将下巴搁在周牧安的头顶,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嘴角挂着随意的笑,“禾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通讯了?” 禾仟眉头一直皱着,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语气变得冷淡不少,“作战室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通讯。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教室。” 周牧安认识禾仟,周家每个月都会开一次宴会,邀请各个家族的Alpha来参加,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附属星上的贵族都知道周家什么德行,比周家厉害的看不上周家,比周家弱的死命巴结。 禾家算是附属星上的第一家族,禾仟更是这一代禾家继承人中,最有实力的。 几个月前,周家邀请了禾仟,想要把周牧安送给禾仟当个无聊时候的玩意儿,但禾仟没有答应,甚至连宴会都没去。 走神想着有关禾仟和周家的事情,唇上就是一凉,周牧安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就要亲自己一下,全身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行,记得下课来找我。” 宗元矜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周牧安的翅膀尖,搓了一把这才离开。 看着人挥手离开的背影,周牧安抱着自己的翅膀,暗暗瞪了他一眼。 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暗红色头发,周牧安转身,脚步略显轻快的朝着教室走去。 推开门,鲜艳的红色混入一群穿的素白的omega当中,那一抹红色格外的显眼,吸引了所有omega的目光。 周牧安起先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坦然自若起来,他面上表情淡淡,脚步轻快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在他的面前,正好摆着三朵红艳的玫瑰。 他真的很适合鲜艳的颜色,红色衬的他更为白皙,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一手撑着下巴,微红指尖轻轻搭在脸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好漂亮……” 一个omega看向周牧安的目光里带着羡慕,他轻扯了下自己的衣角,眼神又暗淡下去。 omega是不能穿这么鲜艳的颜色的,但,真的很好看…… “啧,不知道是在勾搭哪家的Alpha。” 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教室另一边的一个omega翻了个白眼,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谁家好omega穿成这样?浪\/货!” “欸,听说他真的把新来的转校生弄到手了,余意昨天回来就开始到处说,什么这是我的omega啦……真有手段……” “真的假的?余意真这样说了?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这两人关系最好,肯定知道不少……” “你们没闻到吗?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那个Alpha真霸道啊。” ……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牧安自然是听到了,他略一抬眼,扫向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余意,暗色眸子里划过一抹黑沉。 他们这些贵族圈子的omega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比相貌,长大了比礼仪,更大了一些比未婚夫的高低。 周牧安长的好看,从小就是omega中最显眼的,但奈何他是周家人,就连omega都很少愿意和他交朋友,生怕被周家赖上。 余意是唯一一个跟他交朋友的,但周牧安很明白,余意跟自己交朋友是有目的的。 周家虽然喜欢拉\/皮\/条,但也是附属星四大家族之一,余意只是一个小家族的omega,如果能靠着接近周牧安嫁给周家的Alpha,那就是一飞冲天。 但是现在…… 是觉得他要被周家抛弃了,开始和他拉开距离了? 想着,周牧安无声的笑了一下,看向余意的目光里?着冷。 余意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悄悄看向周牧安,对上他泛冷的眸子身子一僵。 第1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1 周牧安冲着余意笑了笑,手指随意的捏着一朵玫瑰花,花衬的他肤色红润,微红的唇瓣看起来格外诱人。 可余意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他下意识低下头,一手抓住面前的花朵。 指尖一痛。 细嫩枝条上的小刺刺破了余意的指尖,一滴血顺着枝条流下,砸在桌面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花朵。 周围的omega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创可贴递到他的手边,余意低声道了句谢,撕开贴在自己的手指上。 上课了。 周牧安学的很认真,花束插的很漂亮,他看着花瓶里开的鲜艳的花朵,突然想起了昨晚宗元矜给他的那一束。 是开的更为鲜艳的玫瑰,枝条上的刺被细心去掉,今早他看了一眼,开的还很鲜艳。 忽然,手指上挨了一下,漂亮的omega老师站在他的身边,手中拿着刚刚抽打过他手背的尺子。 周牧安的手背红了一片,他低着头,听着omega的训斥。 “这么鲜艳的花朵不应该配这么素的配色,我记得我有给你说过,同色系下加一点撞色……” 老师说着,上手调整,把花朵调成了他期望中的样子,周牧安看着瞬间变了样子的插花,眼中光点散去。 不好看了。 下了课,周牧安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慢吞吞的朝着作战室的方向走去,离得近了,周牧安闻到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冲,让omega感到不适。 周牧安脚下步伐略一停顿,还是走了过去,悄悄从作战室门边探头,在一群Alpha中寻找那个无赖的身影。 找到了!嗯?这人脸上怎么青了一块? …… 宗元矜来到作战室的时候,禾仟已经和几个Alpha对打过一圈了,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作战服,一条粗壮的白色老虎尾巴甩动着,一下一下砸在作战室的地板上。 肉眼可见的烦躁。 宗元矜的到来让一群挨打的Alpha得到了喘息,他们鼻青脸肿的滚去一旁,把空间留给这两位S级的Alpha。 “怎么了这是?” 宗元矜抬脚走了过来,外套被他脱下拎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将其放在一旁的储物柜里面,这才来到禾仟身边,被浓郁的信息素冲的打了个喷嚏。 然后后退了两步。 禾仟抬眼扫了一下宗元矜,鼻子一动就闻到了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微微粗喘,“昨天的军体拳,去练练?” “可以。”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跟在禾仟身后进了单独作战室,两人很快打成一团。 “你要跟周家联姻?” 躲开袭向自己肩膀的一拳,禾仟一个下蹲一腿横扫,手掌撑地一个后空翻站稳,再次冲了上去。 “我什么时候要和周家联姻了?” 宗元矜一手在身侧挡住禾仟一脚,一手锁住他一条腿,一个用力把人禁锢在地面,“你是说周牧安?他挺好的。” “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禾仟眸色冷凝,腰身一扭挣脱他的控制,拉开距离身体微弓,手掌一晃变为两只虎爪,挂在手腕上的压制手环被撑断。 没了压制拟态的手腕,禾仟整个人都壮了一圈,他已经进入半拟态的状态,攻击力防御力直线提升。 空气中信息素对撞着,宗元矜头顶冒出一对银灰色狼耳,看向禾仟的目光里多了些危险。 “周家怎么没有好东西?老东西做的龌龊事你赖在一个omega身上?这就是你身为Alpha的气度?” 宗元矜有个特性,那就是护短,周牧安已经被他视为自己人,在听到禾仟这么说他自然是不满的。 所以下一秒,两人就打出了真火。 “我只是提醒你!不识好歹!” 禾仟咆哮一声,跃起半空朝着宗元矜扑过去。 宗元矜闪身躲开,抬脚踹向禾仟的腹部。 “我的omega轮不到你来说!” 脸上挨了禾仟一拳,顿时青了一片,宗元矜也不甘示弱,掐着禾仟的脖子把人砸在地上。 信息素在空中对抗,最终还是宗元矜略胜一筹,他将禾仟撂倒在地,给人脸上来了个对称的。 一擦嘴角的血迹,宗元矜站起身,冷睨他一眼,“周牧安已经被赶出了周家,他和周家没关系。” “……” 禾仟没有说话,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宗元矜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离开作战室的时候,禾仟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心周家,他们手脚很脏。” “你不会连自己的omega都保护不好吧?”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 打了一架,两人的关系稍微热络了一点,禾仟为之前所说的话道歉,但他依旧对周家很有意见。 宗元矜好倒是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周家,禾仟沉默了一瞬,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和秦怡甜被他们骚扰过,不止一次。” 提到这个禾仟就满是烦躁,深呼一口气还是转移话题,“总之,周家玩的脏,你们注意一点。” “知道了,谢谢提醒。” 宗元矜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水,扯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嘶了一声,想着一会儿去医务室上点药。 下一节是机甲操作,一群Alpha被操练的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一抬头,看到了门边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瓜。 一群Alpha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炸了。 第1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2 “那是个omega吧?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有点眼熟啊,等等,这不是周牧安吗?这是来找人的?” “果然是周家的omega,就知道勾搭Alpha……” …… 议论声自然传入了宗元矜的耳朵里,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探出一个脑袋和半边身子的周牧安,三步并两步的凑了过去,一把拉住人出了作战室,找了个角落把人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轻嗅着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呼吸喷洒在颈窝,有点热又有点痒,周牧安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宗元矜低笑一声,又去捏周牧安的翅膀尖,周牧安皱着脸把自己的翅膀抢回来,胆子很大的瞪他。 哟~这才一天胆子就这么大了?昨天还只敢躲着自己走,今天就敢瞪眼了? 宗元矜看他动作一挑眉,手掌放在他腺体上轻轻一捏,周牧安顿时身子一软,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被标记后的omega就是这样,对把自己标记的Alpha没有任何抵抗力,更是会被信息素勾的陷入另一种迷离的旋涡。 宗元矜把人往上提了一下,对上他迷离的暗红色眸子,喉结一滚,低头在他泛红眼尾轻轻落下一吻,指尖搓搓他微红脸颊,“跟我欺负了你似的。” “你就是在欺负我。” 周牧安瞪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脸颊,盯着那一块青色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蝴蝶胆子大了,说话也变得不留情了,他戳了下宗元矜的脸,嘴角下撇,“变丑了。” “丑了?破相了?” 宗元矜摸了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周牧安一把抓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喷雾,对着他的脸上喷了两下。 这还是治疗他腺体上的牙印的,宗元矜早上塞他口袋里,刚好派上用场。 宗元矜低着头让他上药,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下去,他抓着周牧安的手亲了一口,“谢谢安安,没你我可怎么办啊。” 周牧安愣了一下。 安安,是在叫他吗? 这个Alpha真是太奇怪了。 “宗元矜,你好奇怪。” 想着,小蝴蝶已经问出来了,他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对面前Alpha的疑惑。 不会颐指气使的命令omega必须做什么,只会笑着说让他自己去选喜欢颜色,不会责怪omega挑食,会吃掉他不喜欢的蛋黄,还要耍赖说要omega负责。 哪有这样的Alpha? “没有你这样的Alpha,耍赖要omega负责的。” 周牧安认真说着,紧盯着男人的眸子,企图看出来点什么。 但看不出来,那人只是笑着,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 “周牧安,你是人,不是定制的货物,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你有你的喜好,情绪,朋友,交际圈,我尊重你的一切,如果你不会,可以学着先找找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比如你身上的衣服。” “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你放飞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比如先去跟我领个证什么的。” …… 周牧安不说话了,他看着这个男人,红色的翅膀忽然递到了男人的手心。 男人好笑的捏住送上门的翅膀尖,在手心捻了捻。 “我很娇气的。” 周牧安抖了抖翅膀,突然小声说道,“我脾气很大的。” “没事,不是说过了吗?老子给你兜底。”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松开翅膀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还有一节课,你跟我一起?” “好。” 周牧安点头应下。 第1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3 机甲操作室来了个omega,还是个漂亮的omega。 他双手撑着脸颊,漂亮的暗红色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视线始终落在一架银白色的机甲上,眼睛一眨不眨。 银白色机甲顶行动流畅,不见一丝卡顿,开炮攻击时更是百发百中,就连队伍配合更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精准操作在军部中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就连机甲操作课的教练都不由得啧啧出声。 “这个人不该来贵族学校,他更应该去军校,可惜了。” 可惜来到了贵族学校,想参军的话只能重新报考一次军校。 这一轮训练很快结束,机甲舱门打开,宗元矜拿下头盔,踩着驾驶舱的边缘直接跳下来,落地后手掌一拍腰上的空间纽,银白机甲眨眼消失不见。 他和几个打配合的Alpha点了点头,几步跑到坐在角落处的omega身边,一手将omega拉起来,勾唇浅笑说着什么,omega笑的眉眼弯弯,握住男人的手掌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这甜腻腻的一幕落在那些Alpha的眼里,简直就是往他们身上插刀,Alpha的眼里羡慕嫉妒恨。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omega?那种娇娇软软的,还会撒娇的omega。 一个Alpha咽了咽口水,伸手扯了一下紧贴在身上的作战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方向,“omega都这么软的吗?” 站在这人身边的Alpha也紧紧盯着那边,头顶的兽耳抖了抖,鼻尖也下意识耸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属于omega的味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样的omega,还是说周家的omega都这样?” “怎么可能?周家教出来的omega跟木头似的,哪会有这样的表情?” 这是和周家有亲家关系的Alpha,他爹被周家硬塞了一个旁支过来,仪态表情就跟没有智慧的机器人一样。 “好像平民的omega都娇娇软软的,会撒娇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我堂兄就找了一个平民omega,那小生活真的是,啧啧啧。” “那你堂兄厉害啊,我家已经给我订好未婚妻了,虽然只见过照片,但挺漂亮的。”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的omega?我都没有!我老爸还想等之后迁移去主星后再给我找omega!也不知道那得多少年。” “我去!我爸突然给发消息了,让我晚上去参加周家的宴会,老子不想去啊草!” …… 周牧安确实在撒娇。 他想试试宗元矜的机甲。 “可以,你问问它同意不同意。” 宗元矜一挑眉,他打开光脑,在光脑上操作几下,随后和周牧安手腕上的光脑碰了碰。 “滴”的一声,周牧安的光脑自动打开,一个缩小版的银白色机甲小人出现在他的虚拟屏幕上,略带温和的机械音响起。 “周牧安阁下您好,我是银牙,很高兴认识您。” 这是…… 周牧安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看手中展开的虚拟屏幕,又看看宗元矜,宗元矜食指竖在唇前,冲他比划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机械生命,银牙,军部第一批试验品,宗家投资的。 宗爸怕宗元矜在外面被欺负,特意弄来一架给宗元矜,但说实话宗元矜用不上,附属星上又不用打仗,银牙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机甲操作课上拿出来用一用。 哦对,现在又多了一个用处,那就是哄老婆。 “你得自己来,银牙是会自己选择他认同的主人的。” 宗元矜伸手在周牧安的光脑上操作了两下,将机甲使用权转移,“他和普通的AI智能机器人不同,他是真正的机械生命,会通过不断的学习来和驾驶员磨合,如果驾驶员跟不上他的速度,他是不会认同这个人成为他的驾驶员的。” “是的阁下,银牙现在的主人只有宗元矜阁下。” 银牙温和的嗓音响起,缩小的机甲小人旁出现一朵小烟花,烟花正中是宗元矜的照片。 这让宗元矜回想起自己被炸成一块块的上一辈子,有点子牙疼。 他点了两下把自己的照片去掉,拍了下腰上的空间纽,“现在试试?还有点时间才下课。” 闻言,周牧安一下扑了过去,主动在宗元矜脸上亲了一口,“好!” “……” 宗元矜仿佛听到磨牙的声音,他抱着主动贴上来的人一瞥头,看到一群双眼通红的Alpha。 哟嚯~嫉妒啦? 宗元矜挑眉,随后欠欠的一咧嘴,十分不要脸的捏着人的下巴,在温软唇瓣上亲了一大口。 诶哟~我家小蝴蝶真乖~ “可恶!谁能去揍他一顿!玛德气死老子了!” “就跟谁没有omega似的!老子下节课也把omega叫来!” “不行,不能看了,老子红眼病犯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不行!打不过老子也要去揍他一拳头!” …… 宗元矜引发了众怒,禾仟站在一群红眼病的Alpha中间,拿出机甲上去,去角落自己练习去了。 幸好,他喜欢的人不是omega,不会被人气到。 嗯……还是有点气的。 “砰!” 一巴掌砸在开炮的按钮上,禾仟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靶子变成碎渣。 啧,明天就把人叫来跟他一起锻炼。 银色机甲重新出现在操作室,足又十米高的机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银牙主动将驾驶舱弹出,并降低高度,一只手掌伸出放在地面,示意周牧安可以踩上来。 然而周牧安却摇了摇头,他拒绝了银牙伸出来的手掌,往后退了两步,计算了一下距离后助跑起跳,一个跃起竟然直接站在了驾驶舱的边缘,身后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轻轻煽动一下稳住身形,下一秒踏进驾驶舱内。 看到这一幕的宗元矜吹了个口哨,眼里满是欣赏,随后他也一跃跳进了驾驶舱,手掌拍在一块电子屏幕上,驾驶舱顿时升起一高一低两个驾驶位。 周牧安正在驾驶舱内转悠,驾驶舱有近十个平方,三面全是各种操作设备,他转了一圈,眼里全是惊喜。 这个机甲结构果然不一样! 忽然,正中的驾驶位变成两个,周牧安好奇的凑过去这边看看那边碰碰,指着其中一个询问,“你要坐教学位?” “安安还知道这个呢?” 宗元矜听他这话就知道小蝴蝶是会开机甲的,通常,机甲驾驶位是只有一个的,只有教学专用的机甲才会特意安装两个驾驶位,学生在前面操作,老师在后面兜底。 但银牙不同于其他的机甲,银牙用的是最特殊的打造方式,驾驶位是驾驶位的同时,也是 个简易的医疗舱,在机甲损坏程度超过百分之七十后,会自动开启驾驶位的医疗功能,将驾驶员保护在其中。 这个驾驶位也是在上战场后才会开启使用,替换掉现在的驾驶位,做这些也是为了保障驾驶员的安全。 这样的机甲也军部不是不想量产,而是医疗舱这种东西太贵了,一个就需要上百万,像是这种需要应用于机甲上的,需要的就更为精细。 拍了拍驾驶位,宗元矜坐在后面,他拍了拍前面的驾驶位,示意周牧安可以开始了。 “嗯!” 坐在驾驶位上,舱门自动关闭,周牧安在宗元矜的指导下熟悉了银牙如何操控,随后他戴上了头盔,连接银牙的视野。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牧安已经和银牙的视野同步,手指在操作板面上轻点,银牙收回手臂站了起来。 “阁下,您可以尝试一下简单操作。” 银牙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牧安按照宗元矜之前教过的操作顺序,银牙很快动了起来。 走路,跑步,跳跃,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顺利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操作机甲。 没人不喜欢机甲,就连omega也无法拒绝驾驶着机甲在天空飞翔,周牧安在银牙的配合下起飞,在天空中加速冲刺。 学校安排的机甲操作室是在一片空地上,在感应到机甲升空时会自动打开,但飞行高度是有限制的,银牙很快出声提醒周牧安已经达到最高飞行高度。 周牧安有些不满足,但还是乖乖的练习其他的。 “您的学习速度很快。” 一段时间过后,银牙温润的声音带着惊讶,他不由得出声感叹,“您的反应力也很快,稍作训练的话操作普通机甲完全没问题,阁下,您很厉害。” 周牧安被夸的眼睛亮晶晶。 他指尖在几个按钮上点过,连接机甲操作室的空中训练系统,几个虚拟光团在空中凝聚,开始快速移动起来。 调整角度,快速发射,银牙手臂抬起,一个炮筒连续射出光束,每一个都是正中靶心。 银牙略微将自己的操作难度提升,周牧安适应了一下,再次跟上了银牙的速度。 “主人,这位阁下在机甲操作上十分有天赋,我能感觉到他的能力远远不止于此。” 宗元矜的耳边传开银牙感叹的声音,银白色的机甲小人在虚拟屏幕上跳动,十分生动的表现出了他激动的情绪,“这样的人物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机甲?我不理解。” 宗元矜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他看着笑的格外开心的少年,手动再次给他提升操作难度。 “他是omega,这个社会对omega视如珍宝,又囚为金丝雀。” “主人,你们在毁灭一群天才。” 银牙很是不满,银白机甲小人旁是一个个愤怒的红色感叹号。 宗元矜没有什么情绪的笑了一下,双手枕在脑后,“你认可他了?” 银牙顿了顿,等温润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恢复之前温润的样子,“不,还差一点,我认同他的天赋,但如果上了战场……” 闻言,宗元矜半眯起双眼,语气略带笑意,“那就再等等吧,最近边缘星被虫族占领,虫族女王已经开始筑巢,这战争也快了。” 他被送来附属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听宗元矜提到这个,银牙想起了宗家那边的消息,他开口汇报道,“主人,夫人已经重新回到第三军团,大概半个月会赶赴边缘星战场。” 宗元矜嘴角一抽,“……不愧是帝国最叛逆的omega,小蝴蝶要是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银牙适时询问,“这句话需要我传达给阁下吗?” “不用,我自己有嘴。” “好的主人,银牙可以在阁下的光脑常驻吗?我想和阁下多多交流一下机甲操作方面的知识。” “可以,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将所有发到他光脑上的通讯信息给我转发一份,尤其是有关周家的。” “好的主人。” 第1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4 周牧安玩的十分畅快,从一开始略显生疏的操作很快熟练上手,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更是不在话下。 银牙在尝试开启第五层面板后,周牧安这才有些吃不消,坐在他身后的宗元矜快速接手,手指在按键上飞舞,“这个难度对标军团高难度训练强度,你需要过滤掉一部分无效操作,就比如这里,你可以直接加速,并不需要起步……” 宗元矜熟悉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天赋本就不错,他在机甲操作上的更为逆天,他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和银牙磨合,也成为银牙真正的主人。 虽然他驾驶机甲上战场的经验没有,但是他本身的实战经验很不错,很快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操作手法。 周牧安认真听着,在宗元矜的讲解下更是可以举一反三,泛红指尖在按键上快速移动着,然后手指跟不上他的反应力,最后一个靶子只打中了边缘。 揉了揉酸疼的手指,周牧安呼出一口气,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声,感受到血液在身体中流动,那种感觉在他的心中久久没有散去,刺激的他去做一些更为疯狂的事情。 于是,他手指点在屏幕角落处,打开了机甲驾驶舱舱门。 高空的风像是刀子,刺的他们的脸颊生疼,周牧安忽然摘下头盔,暗红色的发丝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他离开驾驶位,站在舱门边缘,转身看向宗元矜,随后张开手臂。 “宗元矜,你说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他冲着宗元矜喊脸着,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警告!警告!任务进度:-10、-20、-30……】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跳下去。” 周牧安往后移动一步。 宗元矜站起身。 【叮!任务进度:-96%!】 【警告!请宿主尽快安抚任务目标的情绪!避免任务进度降至-100%!】 “宗元矜,机甲很有意思,谢谢。” 话音落下,周牧安露出一抹更为灿烂的笑容,随后身体往后倒去。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太阳亮的刺眼,湛蓝的天空下,一个暗红色身影快速坠落。 周牧安觉得,没有哪一天像是今天这样,兴奋、开心、以及自由。 他没有张开翅膀,任由自己坠落,他在想宗元矜。 宗元矜会做什么呢?是会驾驶着机甲来接住他吗?银牙很厉害,完全可以在他跳出的第一时间抓住他。 但是没有。 那,宗元矜会做什么呢? 想着,周牧安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冲着自己极速靠近的黑点,以及那张逐渐放大的笑脸。 他也跳下来了? 手腕被抓住,扯进熟悉的怀抱,银灰色的竖瞳内看不出情绪,却让周牧安笑出了声。 他紧紧抱住了宗元矜,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侧头去追男人的唇,与之惜惜缠绵。 怎么办,心脏好像坏掉了,因为这个Alpha,他的心脏坏掉了。 “宗元矜,你为什么跳下来?” 他冲着男人喊道。 “你想玩,我陪你。” 宗元矜捏着他的翅膀尖,低低笑了起来。 “再说了,你死了我找谁负责?嗯?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 周牧安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狡猾的Alpha。” …… 【叮!任务进度:55%。】 第1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5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一个Alpha抬起头,看着头顶极速掉落的一个黑影,他眯着眼看了很久,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Alpha听到他的询问,也仰头看过去,他同样没看清楚那是什么。 “好像,是两个人?” 一个种族为鹰的Alpha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开口说。 ……人? 天上下人了? “不对啊,天上怎么可能下人?我记得刚才宗元矜的机甲升空,不会是……” “握草!我看到了!是宗元矜和那个omega!” “不是,他们怎么掉下来了!快快快!上机甲救人啊!” “不行!这个速度如果用机甲去接的话,机甲的硬度会让他们全身粉碎性骨折的!” …… 一群Alpha乱了,他们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操作课的教练,教练第一时间拿来高密度软垫,可以最高程度的缓解冲击力,但他们仍不能保证两人的安全。 教练已经在给宗元矜的光脑打通讯了,只是宗元矜那边一直拒绝接听,短短一分钟内,已经能清晰看到宗元矜和那个omega的身形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 空中。 眼看着两人即将要变成肉泥,宗元矜一直不慌不忙,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周牧安的翅膀尖尖,嘴角带着浅笑。 “怎么办,我们要殉情了。” 他感叹出声,可那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快要死了。 表情也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反倒是周牧安,他皱巴着小脸,一手扯回自己的翅膀尖尖,张口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谁要跟你殉情?” 说着,背后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两人下坠的速度一滞,很快减缓下来在空中停滞。 翅膀真的很漂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扇动间落下点点暗红色的鳞粉,闪烁着像是星星。 他背着光,神色有些模糊,但宗元矜看到了,他的小蝴蝶在笑。 没过多久,两人落到软垫上,周牧安的心跳还很快,趴在宗元矜的身上大口呼吸着。 宗元矜也觉得挺刺激,以前最多玩玩百米蹦极,还是带蹦极绳的,没想到还能体验一次不带任何安全措施就蹦的。 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下,荷尔蒙占据大脑,宗元矜按住周牧安的后颈,直接亲了上去,信息素不受控的溢出,迅速交缠在一起。 很好,这下操作室不能待了,血腥和硝烟的信息素在驱赶着所有的Alpha,这强烈的压迫感让不少Alpha跪倒在地,发出不适的低吼。 教练只能先让人退出去,随后封住整个操作室,并且在门口放入信息素压缩器。 驱逐所有陌生的Alpha,宗元矜让银牙阻隔掉所有监控设备,这才放肆的抱住他的小蝴蝶,在腺体上留下淡淡一吻。 翅膀完全展开,衬的小蝴蝶的皮肤更为莹白,沾着泪珠的睫毛轻颤着,落下一地星光。 狼王轻咬蝴蝶,在花海中迈步,他们在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前停下脚步,烟花在空中绽放。 …… 压缩器里的信息素溢了出来,宗元矜替换了一次,再次被灌满,最终收集了六瓶。 一天之内。 周牧安觉得自己被榨干了,全身都是宗元矜的味道,他失神的眸子看向男人的脊背,十几条抓痕全是他弄出来的。 动了动麻木的指尖,周牧安伸手去抓男人的裤腰,在男人侧头看过来的时候,张开了手。 累了,不想动。 他比划了一个口型,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了,都怪这个Alpha! 宗元矜看懂了,他伸手把人抱起来,给人包裹了一个严实。 收走压缩好的信息素,宗元矜一手抱着人,用着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操作室,在空旷的校园内狂奔。 打一辆悬浮车,回家,进浴室。 两人洗了个澡,宗元矜按着周牧安给人上药。 没错,就是那个栓剂,被折腾惨了的周牧安没有任何反抗力,红着一张脸趴在床上,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被子里,不理人了。 宗元矜的光脑已经响了有一段时间,他等收拾好自己老婆这才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光脑,接通通讯。 “小元。” 虚拟屏幕上,一个和宗元矜有着五六分像的中年人一脸严肃坐在桌前,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目光中满是威严。 是宗元矜的父亲。 宗元矜瞅着这位老父亲,抓了抓湿漉漉的银灰短发,叫了一声爸。 宗父微微颔首,视线一扫宗元矜背后,想说出口的话一顿,“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聊聊。” 第1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6 “您直接说就行。” 对于这位的来意,宗元矜多少能猜到一点,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在,那也不用单独说,干脆敞开了说。 宗父见儿子这样说,略一颔首,他不再提及单独聊聊的这个话题,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你才去附属星几天就给我搞出来一个儿媳妇,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 宗元矜一耸肩,满脸写着明知故问,看的宗父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 “胡闹!” 他忽然低呵一声,一手拍在扶手上,“宗元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怒喝声止,空气安静了,宗元矜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虚拟屏幕内的中年人,两双格外相似的眼睛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半晌,还是宗元矜这边有了动静,漂亮的omega抱着被子坐在高大男人身边,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看向虚拟屏幕的另一头。 “伯父。” 他开口了。 “我喜欢宗元矜,想跟他在一起,他说家里只会有我一个omega,还说要我对他负责。” “我答应了,等我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就会去婚证局递交结婚申请,给他一个名分。” 说到这里,周牧安瞥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宗元矜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好,将那只乱动的手握在手心。 “伯父,我会对宗元矜好的。” omega满脸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宗父闭嘴了,他用着和宗元矜如出一辙竖瞳盯着周牧安,周牧安丝毫不惧,两人对视间,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捂住了周牧安的眼睛。 干嘛干嘛,对视那么久干嘛!这是我的omega! 宗元矜瞪了眼宗父,满脸写着不爽,一手把人抱进怀里,隔绝两人对视的行为。 “好好在附属星待着,好好上课,别有事没事蹦极玩。” 宗父被自家儿子瞪了一眼,轻咳一声,扫了眼露在外面的那一撮暗红色的头发,最后还是留了句话。 “过年的时候带回家来坐坐,还缠着人家对你负责,你还是Alpha呢,要不要脸?” “不要。” 宗元矜欠欠的笑了一下,然后快速挂断通讯。 周牧安听不到动静了,挣扎两下从Alpha怀里爬起来,仰头瞅着人,“你爸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身边就你一个。” 宗元矜伸手去给人按按腰,听着周牧安小声闷哼,还是稍用了点力气。 揉开了就舒服了,好得快。 “哼……” 周牧安被腰上的酸疼弄的声音都在发颤,还是仰着小脸坚持询问,“你要是没做到怎么办?” “没这种可能,就你一个。” 宗元矜耐心很足,他把人抱到腿上坐着,让他和自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轻轻和他碰了下额头。 “这样吧,我看你也挺疯的,那就给你买一把特别锋利的匕首好了。” “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以用这把刀挖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永远只属于你。” “周牧安,我这人要的挺简单的,真心换真心你明白吗?” 周牧安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轻的嗯,双手环抱住宗元矜的脖颈,声音软了不止一个度。 他说,“宗元矜,我很娇气的,你得好好哄着我。” 他说,“宗元矜,我喜欢听软话,我要是生气了你来抱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能消气。” 他说,“宗元矜,我很粘人的,你不能烦我。” …… 周牧安说了很多很多,但到了最后,他张开嘴,在宗元矜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他说,“宗元矜,我属于你,永远。” …… 【叮!任务进度:63%。】 …… 【宿主还说自己不行,你简直是在妄自菲薄。】 007看着只是几天就窜到百分之六十三的任务进度,截图发朋友圈,和其他系统炫耀一下自家宿主的迅猛程度。 看看看看,这才几天啊!这都已经六十三了,剩下这些只要等任务目标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就好了! 宿主真棒! 【我本来就搞不来那劳什子拯救人什么的。】 宗元矜靠在露台的围栏上,从这个高度观看整个城市,飞在空中的悬浮车,高耸的大楼,街道上指挥的机器人。 这就是未来星际,哪哪都是高科技的手段。 但都进化到了现在这种高科技世界,香烟这种容易上瘾的东西依旧存在。 烟一叼,点上火,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又随着呼吸淡去,在空中化为薄薄的一层雾。 明明灭灭的火光下,宗元矜无声勾了下嘴角,他抖了抖烟灰,垂下眼眸。 【007,你谈过恋爱吗?】 007被这话问的一愣,沉吟片刻回答:【我是主神造物,是为了拯救小世界存在的,我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所以也不会思考这些问题。】 【宿主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您和任务目标不是正在谈吗?】 【你的意思是,我正在和他谈恋爱?】 这句话的语气很怪,宗元矜又吐了口淡淡烟雾,薄雾下他的神色莫名。 他低声重复了这句话,又兀自笑了起来,笑声很淡很淡,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007被这反问的一句话弄的数据错乱了,他努力思考着宿主这话的意思,到最后也没有搞明白。 【难道不是吗?你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007的疑惑让宗元矜嘴角笑容更大,他两指夹着香烟,回想起那个漂亮的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眸子。 一见钟情那都是因为见色起意,宗元矜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确实对周牧安有了那么一点感觉。 但他也算是了解自己的,他要的感情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的,他想要的是更为激烈的,直白的。 昨天,小蝴蝶站在那里,不带犹豫跳下去的那一幕真的确实吸引到他了,让那一丝感觉变成了更为好奇的好感。 于是他也跳了下去。 那种在死亡边缘派徘徊的快/感,让常年生活在雇佣兵之中的宗元矜兴奋了,剧烈跳动的心脏,快速分泌的激素,再加上Alpha的冲动。 他喜欢周牧安?不,说喜欢可能还不够,但确实很有好感,这点感情足够他引导纵容着这只小蝴蝶,让他飞进自己的心里,并在未来的时间内,将这一点好感,化为浓郁的喜欢。 感情都是要培养出来的。 【你果然只是个机械生命,不懂人类复杂的感情。】 最终,宗元矜抽完了一根烟,他将烟屁股碾在烟灰缸里,结束了这个话题。 耳边划过一阵机械音,007突然开口了,严肃念诵起来。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请宿主努力摆正态度!不做渣男!】 宗元矜嘴角一抽。 这系统怎么一抽一抽的? 将额前银灰碎发抓向脑后,眼角余光看到露台门边探头探脑的小蝴蝶。 他正眨着暗红色的眸子,翅膀尖尖晃悠悠的。 宗元矜看的一乐,他冲着人招招手,小蝴蝶立刻飞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哗啦啦~心中像是开满了花,他抱着小蝴蝶,低头看着他盛满星光的眸子,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喜欢这只小蝴蝶。 “宗元矜,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小蝴蝶仰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漂亮的红宝石眨啊眨。 “让圆滚滚去做,他那里有很多菜谱。” 银灰色的眸子闪了闪,狼王一手轻柔的放在少年的头顶揉了两把,“以后叫哥。” “哥?” 小蝴蝶歪头,叫了一声。 狼王满意的轻哼一声,一把把人抱起来朝着圆滚滚走去。 “圆滚滚,去做几道菜,要用自然食物做的。” “好的主人!圆滚滚这就去做!” …… 学校这边宗家提前安排过,所以校长那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人来叮嘱一下不可以再做那样的事情后,就让他们回去上课了。 周牧安在校长面前乖乖点头,但出了校长室他就黏上了宗元矜,他主动跟宗元矜十指相扣,牵着人往前走。 “主人,阁下的光脑接到一条短讯,是有关您的。” 银牙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宗元矜的耳朵里带着一个微型耳机,链接在银牙主体机甲上,之前银牙被宗元矜转移到周牧安的光脑上,正在执行宗元矜之前安排的任务。 然后截胡到了一个有关宗元矜的短讯。 有关他的? 听到这个宗元矜一挑眉,他将光脑调整成前世熟悉的手机模样,随后点开了那条通讯。 [晚上带那个Alpha回家一趟,虽然这人出身不高,但有人要你你就要感激涕零了,知道了吗?] 这是周阳绅,周牧安的父亲。 短短的几句话,没有一个字是关心周牧安现在的情况的,只是用着命令的口气让他带Alpha回家。 宗元矜微微眯眼,他捏捏周牧安的手,声音低沉,“过两天放假,你想去哪玩?” “嗯?” 周牧安正在回捏宗元矜的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愣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去城南新开的那家机甲俱乐部,那边除了可以驾驶机甲外还可以打枪,都是军部淘汰下来的的武器,听说很有意思。” 宗元矜轻嗯了一声,“那就去吧。” “那我现在预约!” 周牧安顿时咧嘴笑了,他点开自己的光脑,一眼就看到了备注为“父亲”的短讯,他神色一僵,快速浏览一遍短讯内容,又若无其事的将其关闭,开始给自己和宗元矜定一下去俱乐部的时间,先定了一个单独的射击室,又定了一架教学机甲。 做好这一切,周牧安关闭光脑,转头冲宗元矜笑的眉眼弯弯,“好啦!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俱乐部呢。” “行。” 宗元矜伸手揉了个他的脑袋,拉着人往教室走,“该上课了,我送你去教室。” “那哥下课来接我?学校食堂不好吃,我想出去吃饭。” “成,哥下课了就来接你。” …… 第1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7 这节课是omega要学的礼仪课。 穿着一身正红卫衣的周牧安站在一群穿着白色礼服的omega中格格不入。 教礼仪的是一位男性omega,名叫陈雨,是一位十分严厉的老师,在看到一身正红卫衣的周牧安,眉头顿时皱起。 “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来到周牧安面前,毫不留情的训斥,“没点omega的样子,谁家omega穿这样的衣服?也难怪能勾的Alpha在机甲操作室做那档子事,不知廉耻!” 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周牧安歪了歪头,他低头看眼自己的衣服,是宗元矜喜欢的那件红色卫衣,他觉得很好看。 他很是不解,“我这样穿不可以吗?我的Alpha很喜欢我这样穿。” 他只是轻飘飘的回了句我家Alpha喜欢,脸上表情都只是疑惑,但只是这样的态度就让面前的老师开不了口,憋的脸颊通红。 “老师,您的Alpha不喜欢您穿这样的衣服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卫衣要比礼服舒服很多。” 小蝴蝶放飞自我了,他眉眼弯弯,语气都慢悠悠的,落在别人耳朵里,这就是在炫耀! 看,我的Alpha不在乎我穿什么,可是你们的Alpha呢? 他们会允许吗? 周牧安从来都不是乖孩子,只是生在周家那种垃圾的家族,不得不敛起锋芒,直到遇到了宗元矜,他捡起了被遗忘的自己。 漂亮的小蝴蝶笑的明艳至极,格外耀眼。 “你!” omega老师气急了,他手中拿着的戒尺高高抬起,就要给面前这个放肆的omega一点教训。 周牧安躲开了,他躲的很巧妙,刚好几步来到余意的身边,他一手抓着余意,凑到他的耳边。 “余意,好朋友的游戏到此结束,你在我身上得到的东西够多了。” 这话很轻,说完他便抽身离开,一手抓住老师砸向自己的戒尺,然后双手握住两端一掰。 ”咔嚓!” 戒尺断了。 躲在一旁抱团的omega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牧安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试了试,就真的能把这东西掰断,不过看着老师眼中愤怒夹杂着恐惧的神色,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教室。 还以为能等到哥下课来接他呢,看来只能去找人了。 …… 作战室。 “……这个姿势要这样发力,再来试试。” 教练在指导这群Alpha格斗姿势,时不时就要骂上两句,脾气大的没说几句就直接打了起来。 当然,这些Alpha比不过教练,没过一会儿就被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仍不服气的继续骂骂咧咧。 宗元矜蹲在一边看着直乐,啧啧摇头,“这都不成个人样了,怎么还敢挑衅的?” “哟,那个更绝!眼圈子都黑了!” 这幸灾乐祸的声音引来一群Alpha的怒视,宗元矜呲牙一乐,伸手一指身边堆积成小山的Alpha,又伸手冲着那些瞪视自己的Alpha们招招手。 来呗,这都躺一堆了,也不差你们几个。 几个Alpha顿时偃旗息鼓,继续对练去了。 忽然,一个瓶子扔了过来,宗元矜抬手接住,一眼看过去,竟然是禾仟。 禾仟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汗如雨下,他走过来跟宗元矜蹲一起,拧开水瓶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宗元矜,“这什么?” 禾仟,“遮遮你身上的味道。” 宗元矜不解,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周牧安那有点呛鼻子的酒精消毒水味,闻久了还挺好闻的。 “遮味道干嘛?” “你带着一身o味来A面前晃,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禾仟觉得没眼看,他又擦了擦身上的汗,眼角余光一扫,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看到什么了?那个红色的脑壳有点眼熟啊。 嗯……得嘞,也不用遮了,所有Alpha都看过去了。 禾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抬脚走到另一边,他往秦怡甜身边一站,挡住她看向那边的视线。 秦怡甜疑惑,她抓着水瓶喝了口水,用眼神询问禾仟做什么。 “没什么。” 禾仟一扬下巴,“晚上跟我回家,我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真的?” 秦怡甜顿时乐了,一巴掌拍在禾仟肩膀上,“好兄弟!我可想伯母的手艺了!那你放学以后等我下,我跟你一起!” 禾仟微微上扬的嘴角立刻下撇,蓝色兽瞳里划过一丝恼怒。 木头! 第1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8 Alpha都看向了门边,宗元矜自然也看过去了,他看着那个红色的脑袋瓜,心里纳闷。 这小崽子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想着,他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把人拎了进来,看人乖乖软软的冲自己笑,一手捏捏他小脸,“怎么过来了?” “来找哥啊~” 小蝴蝶笑的眉眼弯弯,伸出爪子晃悠悠,然后顿时一撇嘴,开始告状。 “哥你快看,我的手都红了。” 掰戒尺时候握的。 “我头发也乱了。” 这是躲戒尺身后蹦的。 “他们还说我穿这身难看!” 这话确实是,还说的更过分。 总之,一句没提自己被欺负了,但处处都表达着有人欺负我,哥你快哄哄我! 宗元矜没听出来,他低头看着omega泛红的手心,抓在手里给他揉揉,又给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把人往腋下一夹。 “把那几个欺负你的人的名字告诉我,我来解决。” 自家omega被欺负了,得去找场子。 周牧安眼疾手快抱住男人的腰身,仰着头去亲男人的下巴,“不用不用,我教训回去了,哥你什么时候下课啊?我有点饿了。” “让你早上多吃点。” 宗?碎碎念?元矜上线了,他曲指弹了下周牧安的额头,看了眼时间离着下课还有一会儿,“等等吧,还有一会儿下课。” “哦~” 周牧安可乖了,他抓着宗元矜的衣角,亦步亦随跟在他身后,探头看向那些正在对打中的Alpha。 然后被遮住了眼睛。 “有我好看吗?” 宗元矜低声询问。 “没没没,哥你是最好看!” 周牧安求生欲上线,抓着男人的手把翅膀尖送上,“谁都没哥好看!” 宗元矜哼笑一声,满意了。 拿出自己放在储物柜里的外套,把满是自己信息素的外套罩在周牧安身上,宗元矜把人按在一旁让他等等,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对打队伍中, 充分的秀了下身材。 周牧安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元矜,光脑上的短讯闪个不停,他理都不理,只盯着他哥看。 然后,他看到了半拟态的狼王。 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下手时候毫不留情,几拳下去一个Alpha被撂倒在地,一个锁喉下Alpha只能用力拍打地面求饶。 教练看到这一幕,上前制止,很快又找来其他的Alpha和宗元矜对练,很快一对一变成了车轮战,不到半个小时,宗元矜出了一身汗,一旁躺了一堆Alpha。 教练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宗元矜,疑惑开口,“你真的只有S级?” “月前体检确实是S级的。” 出了一身汗很舒服,宗元矜一手放在脖颈后转动着脑袋活动脖子,对于教练的询问略一回想点头道,“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再次提升等级。” “这样吗。” 教练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建议你再去检查一次,可能上次的检测并不准确,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是2S级的Alpha。” 宗元矜嗯了一声,又和教练聊了两句,抬脚走向坐在角落的周牧安,见人想要扑过来,伸手挡了一下。 “等会再贴,我身上全是汗。” 出了汗确实很舒服,但一会儿就变得黏糊糊的,得先去洗个澡。 周牧安乖乖的停下,跟着男人身后离开,背后是一群Alpha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离开了学校,宗元矜翻了翻这附近的餐厅,周牧安凑过去看着他光脑屏幕,翻出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 宗元矜不是个挑嘴的,就去了周牧安选中的那家餐厅,价格合适,用的都是自然食物,两人都很满意。 只是离开前,一个人突然来到了周牧安面前,二话不说拿起茶杯就往他身上泼,宗元矜眼神一厉,一手扯过周牧安抱在怀里,一脚把那个突然窜过来的人踹飞出去! “哐当!” “噼里啪啦!” 第1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9 桌子瓷器碎了一地,那人躺在碎瓷片里惨烈哀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不少用餐的omega,他们脸色苍白的躲进自家Alpha的怀里,眼里满是恐惧。 周牧安也同样的姿态,只是他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和宗元矜一样的冷然,他微微侧着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躺在地上惨叫的人,双手紧紧抓着男人身前的衣服。 很快,几个服务生带着点安保人员过来,两人上前将躺在碎瓷器里的人扶了起来,又有几人满脸歉意的冲着周围用餐的人道歉。 “抱歉抱歉,这次用餐我们为各位打八折,影响各位用餐的兴致我们很抱歉。” 他们不断的弯腰鞠躬,说着好话,尽量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见有服务生在安抚那些用餐的人,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走上前来,将两边隔开,高大的身影阻拦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将两拨人团团围住。 “周牧安!你个小\/贱\/人!” 被服务生扶起来的男人有着一头明艳的红色短发,一双眼睛猩红,他的手臂脸颊被碎瓷器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刺激着他的怒火,让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倒抽口冷气,甩开服务生扶着自己的手,一手指着躲进宗元矜怀里的周牧安,低声怒骂。 “你真是胆子大了,家里叫你回去你竟然敢不回去?真是厉害了啊!” “你是不是觉得背后有Alpha了,你就无所畏惧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货啊。” “有本事你躲在你的出租屋里一辈子别出来!天天只知道勾搭Alpha的浪\/货!” “有Alpha看上你还不快回家告诉父亲,好让父亲多做准备,你竟然还在外面和别人一起吃饭?玛德,不要脸的玩意儿,还不快滚过来!” …… 周牧安的脸色在这一声声咒骂中脸色更为苍白,他抓着宗元矜的衣服,将脑袋往男人怀里一埋,遮住了满是黑沉冷意的眸子。 面上做足了害怕的样子。 宗元矜摸了摸埋进怀里的小脑袋,耳朵里响起银牙温润的声音。 “这是周家的Alpha,周阳绅的二儿子,名字叫周沐泽,无拟态b级Alpha。” 周家的人啊,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像是猜到了宗元矜在想什么,银牙再次开口了,“我接管了附近的监控,探查到他是跟在您身后进来的。” “数据检索后,大概是在学校外就跟上来了。” 难怪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原来是这个人啊。 想着宗元矜后退两步,将周牧安从怀里挖出来,脱下外套将人罩住,随后来到那还在叫嚣的人的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砰!” 那人再一次飞进了碎瓷片中,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一口血退了出来,还混着几颗白牙。 宗元矜捏了下手指关节,脚尖一勾将一根长棍挑起握在手中,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棍子砸到他人的嘴上! “哇哦~” 周牧安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双手抓着?满男人信息素味道的外套,暗红眸子里满是兴奋。 他也想上去砸一棍子! 又是一棍子落下,宗元矜蹲下身,他抓着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染着血的棍子轻拍了两下对方的脸,“一口一个小\/贱\/人,一句一个浪\/货,怎么?你喜欢这两个称呼?” 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嘴角挂着笑,手上毫不留情的抓着那人头发,狠狠砸在地上! S级Alpha的力量是很恐怖的,宗元矜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免得这人脑浆子被他砸出来。 但这一下也足够这人头破血流的,连脑袋都嗡嗡作响。 “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让这几个字一直跟着你吧?” 高大的Alpha咧嘴一笑,手里的长棍随意一扔,捡起一把餐刀挽了个花,紧接着,冰冷刀锋贴在那人脸侧,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浑身戾气尽显。 这一幕把在场人都吓到了,从宗元矜动手开始到现在,那些安保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想要上前将那人救出来,可那个暴徒手中拿着刀! 万一伤到了那个人,他们餐厅就完了! 几个安保对视一眼,一个明显比周围人强壮一圈的Alpha站了出来,手腕上的光脑已经到了拨号页面,面上严肃,“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监控和人证都在这里,请您立刻放下餐刀!跟我们走一趟!” 宗元矜握着餐刀的手一顿,他松开抓着那人头发的手,起身冲着周牧安招招手,“宝宝过来。” 周牧安兴奋的表情一滞,茫然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又对着自己招招手,确认了这声宝宝是在叫自己后,眨眼间冲到男人的怀里,不着痕迹的在地上那人的手上踩了一脚。 “谢谢哥帮我出气~” 小蝴蝶得意的翅膀尖都翘了起来,一手拿过男人手中的餐刀在手里,凑上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他家Alpha啊,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帅的嘞~ 这一吻让Alpha从暴虐变回了之前懒散,他轻笑一声,一手圈着小蝴蝶的细腰,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静待小蝴蝶的表演。 “哥……周沐泽,好久不见。” 周牧安下意识想叫哥哥,但腰上突然一紧,他立刻改口叫了那人的名字,一手拍拍环在腰上的手臂,勒的有点疼。 等宗元矜稍松一点,周牧安勾唇露出礼貌疏离的笑,看向安保人员道歉,“抱歉,这位算是我的家人,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需要什么赔偿可以直接找周家要。”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转瞬变得傲慢无礼。 “不过,接下来就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了,还请你通知一下监察局那边,不要浪费公共资源,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相信你们明白该怎么做。” 这话说的,把整件事从打架斗殴降低成了家长里短,这样一来哪怕警察局来了,也只能按照家族纠纷来处理。 安保人员一听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又听说这是周家的家务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还是和监察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这边的事情。 随后,他们又和老板通报了一声损失的财产,老板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将这几人恭恭敬敬的送出去。 有了老板开口,两个服务生便架着脑袋昏沉的周沐泽,将人送出了餐厅,也不管周沐泽能不能站稳把人往路边一放转身就回了餐厅,绕开随后走出来的宗元矜和周牧安,赶紧跑了。 周牧安一手抓着宗元矜的手,就这样蹲到周沐泽身边,他看着满脸是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周沐泽,手里银亮的餐刀跃跃欲试。 “脏。” 宗元矜弯着腰,任由周牧安用着这样别扭的姿势牵着自己的手,见他跃跃欲试的享用餐刀在那人脸上来几下,低声说了句脏。 周牧安顿时扔掉了餐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来把两人的手掌仔细擦干净,擦了两三遍这才把那张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那小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宗元矜看的直乐,伸手揉乱了小蝴蝶的脑袋,“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周牧安顿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宗元矜。 “想自己解决?” 宗元矜捏着小崽子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 周牧安软软笑着,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翅膀尖都翘了起来,“你刚才叫我宝宝了。” 转移话题了这是。 宗元矜也不追问,他一手托着怀里人的腰,轻嗯一声,“想我这样叫你?” “可以吗哥?” 周牧安眼巴巴看他。 “可以。” 这些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周牧安笑的更开心了,主动送上一吻。 他笑的格外灿烂,双眸灿烂如星,“哥你好宠我啊,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在我面前乖点就行,在外面随你折腾,哥给你兜底。” 宗元矜低低的笑着,揉了揉面前小崽子的脑袋。 周牧安乖乖给揉,然后牵着男人的手,理都不理地上软成烂泥的周沐泽,抬脚离开。 …… 周家。 周沐泽是被人抬回来的。 有人看到他晕倒在一家餐厅外,打了救护车来把人抬走,还是医院的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给周家去了通讯。 周阳绅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虽然说这个儿子的等级不高,但他头脑很好用,为周家谈下好几个大单,甚至都接触到了主星上的人,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周家就能一飞通天。 但现在,这个头脑很好的儿子被人打了,还是打了脑袋! 周阳绅十分愤怒,他立刻安排人去调查怎么回事,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调查了个清楚。 “真是翅膀硬了!联合外面的Alpha殴打自己的哥哥!” 得知前因后果,周阳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上愤怒至极。 他指着向自己汇报的人,压抑着怒火命令道,“现在立刻把那个废物给我带回来!绑也给我绑回来!” “但牧安少爷身边那个Alpha……” 汇报的人面上犹豫。 那个Alpha是S级的,周家可没有S级的,根本打不过。 周阳绅被这犹豫的语气弄的更加恼火,他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清空,冷笑一声,“不会报警?就说那个Alpha囚禁虐待了周牧安,连这点都做不好,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 接到命令的人立刻点头哈腰的离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去完成周阳绅的命令了。 书房内,周阳绅揉着自己的额角,他不断的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怒火。 但他仍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被周牧安这个一直养在家里的货物给挑衅了。 在周牧安分化成omega后,周阳绅就已经计划着将他送去主星和一个贵族联姻,毕竟他这些孩子里面,就周牧安长的最好看,继承了他母亲的半拟态变异闪蝶,又是A级这种高等级的omega,能换来的利益会更高。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儿子在分化后的第一个月,脸上就长了奇怪的花纹,医院查不出是什么问题,也无法治愈,这个儿子就这么废了。 周阳绅觉得,这怪病是突然出现的,之后可能也会消失,干错就先养着,只是看着那张毁容的脸,他吃不下饭,干脆把人赶出了周家。 却没想到,这一赶出家门,这小子竟然长胆子了,反抗他的命令,还联合Alpha一起殴打自己的哥哥,简直是放肆! 绝对要把这混账带回来,好好教育一下! 至于那个Alpha…… 想到这里,周阳绅冷笑一声。 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吧,不过是个没什么价值的omega,送也就送了,就当是处理一个废物。 第2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0 下午是文化课。 小两口在教室最后排坐着,周牧安很粘人,在课桌下抓着宗元矜的手指玩,面上还装作认真听话的样子。 宗元矜低头瞅着自己的手,被两只白皙小手抓着,像是多么有意思的东西,抓到了就一直不放手。 行吧,被抓着玩也不会掉块肉,宗元矜就随他玩了,然后往桌子上一趴,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见Alpha竟然睡着了,周牧安也安静了下来,他也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宗元矜,两人放在课桌下的手一直牵着,直到宗元矜睡醒。 禾仟收拾好课本,拎起书包走到宗元矜的课桌边,伸手敲了敲,“假期有安排吗?” “有事?” 宗元矜刚睡醒,声音略哑,他掀了掀眼皮,看向禾仟。 禾仟点了点头,“家里举办宴会,邀请了全班人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周家也会来。” 宗元矜转头看向周牧安。 他听周牧安安排。 周牧安理解了这人的意思,一手托腮,“什么时间?” “明天晚上七点。” “那我们去。” 周牧安点点头,晃了晃宗元矜的手,“哥,那个俱乐部是禾家开的。” “行,都听你的。” 宗元矜没意见。 禾仟见两人都答应了,用光脑给两人发了电子邀请函,听周牧安提到俱乐部,十分上道的开口,“你说的是机甲俱乐部吗?如果你们去那里玩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费用可以记在我的名下。” “那就谢谢禾少了。” 周牧安挥了挥自己的爪子,笑眯眯的接受了。 …… 第二天只有半天的课,下午就直接放假了。 因为要去禾仟家参加宴会的缘故,圆滚滚给两人准备合适的晚礼服。 宗元矜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狼头徽章,狼头徽章栩栩如生,一双兽瞳内杀机尽显。 周牧安是一身暗红色的同版型的西装,胸口处同样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狼头徽章,红色的翅膀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的平添几分魅惑。 小蝴蝶很满意这一身,就连头发都被圆滚滚打理的精致,撒了点细碎的金粉。 欣赏完自己的衣服,周牧安转身去看宗元矜,一欧眸子瞪大大大的。 宗元矜的身材很好,宽肩蜂腰长腿,胸口衬衫下明显的肌肉线条,随意整理袖口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银灰色的西装天然带着冷漠疏离的气质,但宗元矜那张脸实在谈不上冷,他就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脸,只是一抬眼,那种压迫感让人双腿发软。 周牧安也腿软,他不是怕的,他是帅的。 他家Alpha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小蝴蝶扑了上去,抱着人啃了一口。 “哥,怎么办,不想你穿这一身出门。” 周牧安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又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会被别的omega惦记的。” “那你可别放开我,万一我被别的omega算计了,你哥就要没了。” 宗元矜吓唬他,嘴角一翘,压迫感全然不见,又变成了懒散的模样。 无论哪种样子,周牧安都喜欢的紧,他抱着人亲了好几下,心满意足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哥的,绝对不会让哥你被别人带走的!” 第2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1 晚上七点。 禾家的别墅。 禾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面上神情冷傲,他手中拿着酒杯,随意的和几位同样西装笔挺的Alpha交谈着。 “……这次的项目禾家干的漂亮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动的快,我们都老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人摇头感叹着,眼里满是对禾仟的欣赏。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金黄的酒液挂在杯壁上,低头轻抿一口,“说起来,禾少爷也到了订婚的年龄了吧?也不知道禾少爷更中意谁家的omega?” 说着,这人看向宴会厅的另一边,各色各样的omega们站在一起,个个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剪裁得体的晚礼服包裹着他们的好身材,头发更是打理的根根精致。 “可惜了,我家只有几个臭小子,不然还能介绍给禾少爷。” 禾仟听着,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了口酒,眼角余光扫向另一边。 见禾仟不继续这个话题,几个人对视一眼,很是熟练的转移了话题,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但视线一直在打量着禾仟。 禾仟不在意这些目光,他随意的攀谈了几句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打断了交流,转身朝着那两个熟悉的人走去。 来的自然是宗元矜和周牧安,两人是牵着手进来的,强壮帅气的Alpha和漂亮明艳的omega,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年轻的Alpha自然认出了这是谁,低声和自己的父母解释着。 在得知是周家的omega后,许多人纷纷收回视线,眼里划过轻蔑。 周牧安牵着宗元矜,左右看了看直奔宴会角落的餐桌,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物,他转了一大圈,然后拿回来一盘子食物。 来宴会哪有真的是来吃饭的?他们都是来谈合作的,所以这些食物便宜了周牧安,他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小仓鼠。 宗元矜拿了一杯酒喝了口,就再也没动过,实在是这酒不好喝,还不如烧烤摊上的啤酒。 “哥,你尝尝这个!” 周牧安又跑去拿了小蛋糕,叉起一个递到宗元矜嘴边,宗元矜张口吃了。 嗯,齁甜。 “还行,有果汁吗?” 宗元矜嚼两下吞进去,想要一杯果汁冲冲嘴里的甜味。 周牧安放下盘子转身去拿。 “来了?” 禾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冲着宗元矜点了点头。 宗元矜微微举起酒杯示意。 “周家的还没到?” 他低声询问。 “没有,不过快了。” 禾仟喝了口酒,也低声回了句,他看向拿着果汁跑回来的周牧安,快速开口,“可以的话,早点去领证吧,omega领证后就只会属于他的Alpha。” 宗元矜微微抬眼,看向禾仟。 “给。” 周牧安刚好走过来,将果汁递给宗元矜,很是自然的牵起宗元矜的手,“你们在聊什么?” 宗元矜喝了口果汁,“在问周家什么时候到。” “这样吗。” 周牧安点点头,看向宴会厅外,“大概要压轴出来吧,架子很大的。” 禾仟很是赞同的点头。 不出周牧安所说,周家人果然是最后到的,周阳绅嘴角挂着笑容,带着一群人进了宴会厅,第一时间走到第二、第三的两个家族旁边,和他们随意攀谈起来。 “好久不见的徐家主,张家主。” 周阳绅从服务生捧着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酒,冲着两人举了举酒杯,无奈笑了笑,“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这两天才抽出时间来,这不一听禾家有宴会,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你也知道你厚脸皮啊。 徐家主和张家主对视一眼,心里齐齐想到了这句话,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假笑。 “哈哈哈,确实挺忙的,最近生意不景气啊。” “老张你也是?唉,这两年房地产生意越来越难了,小年轻的都不买房,我那刚开发的小区都卖不出去了。” “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投资些什么,对了,老徐你家那个,就是学机甲制造的那个,我想给我家那小的订一个机甲。” …… “说起来,老周你家那个小儿子好像没跟你一起啊,还病着呢?”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徐家主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但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第2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2 周阳绅眼里划过一抹阴狠,但嘴上还是随意的说着,“家里小孩不听话,让他在家待着了。” “不说他了,说他扫兴。” 周阳绅很快转移了话题,询问起禾家这次举办宴会是为了什么,“你们说,禾家这不经常开宴会的都邀请我们过来,难不成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徐家主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而且听说主要还是邀请的禾仟那个班级的人,其他的人都是顺带的。 倒是听说禾仟班上来了个新生,跟那个应该没有关系吧? 徐家主想着,视线穿过宴会人群,落在餐桌旁的两人身上。 那就是周家那个毁容的omega了吧?可惜了。 周阳绅没有注意到徐家主的眼神,他挥挥手,身后跟着的人立刻散开,只留下一个眼角生着细纹的omega还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也不言语。 “应该是什么大事吧,不然你们也不会一来来了。” 周阳绅见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更加疑惑,他抬头看向宴会厅二层,心里思索着禾家这次的用意。 没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禾家的家主下来了。 禾家家主是个难得专情的人,迄今为止只娶了一个omega,就是禾仟的母亲,薛萧。 她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性omega,也是主星上薛家的大小姐,她高贵,冷艳,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性格,甚至有时候会犯迷糊。 禾仟的父亲禾轩就是被着一点吸引,用尽了手段将这位高贵的大小姐娶回了家。 婚后两人很恩爱,没过多久就有了禾仟,禾仟完美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头脑好,相貌好,就是性子有点高傲。 两位禾家的当家人说了些场面话后,表示大家随意,随后朝着禾仟那边走去。 禾仟还和宗元矜站在一起,见父母走过来开口介绍了一下,禾轩主动伸出手来,和宗元矜问好。 “宗少爷,鄙人禾轩,多谢你照顾我家禾仟了。” 禾轩的态度让人觉得诧异,不过宗元矜没什么意外,他和禾轩握了下手,冲着薛萧点了点头。 “薛姨,好久不见了,母亲前些日子还提到过您,说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 薛萧原本还冰冷的神色融化,转瞬挂上一丝真诚的笑,“我上个月不是才去过吗?她还真是……” 她轻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担忧,“我听说她回军团了?最近有消息吗?” “这个我不清楚,父亲没有跟我说。” 宗元矜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薛萧的,于是他转移话题。 “薛姨,这是周牧安,我的omega。” “宝宝叫薛姨,这是我母亲的好朋友。” “薛姨。” 周牧安乖乖的叫人,暗红色的眸子里划过好奇,打量着面前漂亮的女性omega。 很有气质,很漂亮。 “好漂亮的omega。” 薛萧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牧安,周牧安生的好看,又笑的乖乖的,一下就戳中了薛萧的心,她将周牧安拉到身边,满意打量着他。 周牧安依旧笑的乖巧,但感受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身子一僵。 他漂亮吗?他自己不觉得,他的脸已经毁了。 想到这里,周牧安眼里划过一抹黯然,但他很快收敛好,被薛萧拉着去一旁聊着。 【叮!任务进度:60%。】 【嗯?怎么下降了?】 看着突然降低的任务进度,007疑惑开口,他翻看了任务日记,却没能找到具体原因,只能疑惑询问自家宿主。 【宿主,您和任务目标发生什么了?】 宗元矜没回到007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观察着周牧安的神色,想要找出点什么。 只是周牧安察觉到他的注视,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么舍不得?” 薛萧还以为两人不舍得分开,笑着调侃一句,周牧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有些粘人。” 他眨了眨暗红色的眸子,笑的眉眼弯弯。 薛萧好笑的看着他,还是放人回去了,让小两口继续粘糊去,她冲着禾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听说,宗家旁支联合外家,想要给宗钰琪挖个大坑,但是没挖成就被收拾了?” 禾轩目送妻子离开,嘴上不忘记和宗元矜闲聊起来。 虽说他是附属星上的人,但因为娶了薛萧这位主星的大小姐,也就比较关注那边的事情,最近宗家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宗家竟然把儿子送来这边,看来情况也比外界说的严重多了。 “没多大事,我爸大惊小怪了点。” 宗元矜微微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周牧安的脑袋,将一旁的餐盘拿过来递他手里,“禾叔叔才是,专门为了我办这一场宴会,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主要是让你认认人,那几个就是周家的。” 禾轩笑着摇头,指了指几个人,“嗯,小一辈的我就不清楚了,待会让禾仟带你认认。” “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听说明天想去新开的机甲俱乐部玩?那今晚就别走了,明天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那我们就不推辞,谢谢禾叔叔。” 宗元矜点头应下,又和禾轩聊了两句,禾轩结束了话题,拿着餐盘装了点食物,去找薛萧了。 见禾轩离开,不少人不再隐晦的打量着这边,因为有些距离,没能听到宗元矜和禾轩说了什么,但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阳绅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周牧安来宴会这件事他没有收到消息就算了,那个Alpha竟然和禾轩有说有笑的,难不成这个人是什么人物不成?可他派出去的人只查到这人是个暴发户家里的独子,可现在看来…… 想着,他抬脚朝着周牧安走去,面上已经挂上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一步步来到宗元矜面前。 宴会的议论声忽然小了下去,纷纷把目光放在周阳绅的身上,有的是看好戏,有的是探究。 “你就是安安找的那个Alpha?” 一到跟前,周阳绅就用着挑剔的目光打量起宗元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需要仰视这人。 该说不愧是顶级的Alpha吗?无论身高还是外貌都是顶尖的,这样的Alpha配他那个毁容的儿子,是有点委屈了。 想着,他看向一旁低头站着的周牧安,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厌恶,“安安,来了怎么不去和你的哥哥姐姐们打招呼?前几天你和沐泽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去给他道个歉,再回家去禁闭室待上几天,这事就这样算了。” “好了,现在就去吧。” 周牧安没有动,他抓着宗元矜的衣角抬起头,一双暗红眸子里满是阴沉死寂。 他定定的注视着周阳绅,那黑沉眼神让他背后发寒,周阳绅眉头一皱,语气不觉严厉,“还不快去!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你没教过我。” 周牧安终于开口了,他抓着宗元矜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宗元矜面前,直接对上冷脸的周阳绅,缓缓开口说,“你没教过我,周先生。” 第2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3 周阳绅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人在说什么?说自己没有教过他?他吃的穿的哪里不是他花的钱?报的礼仪课、插花课难道是他在学? 培养了这么久,竟然培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周阳绅怒火中烧,被周牧安气的气血翻涌,但想着这是在禾家,在外他还是需要维持周家的颜面。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冷声质问,“我没有教过你?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把你赶出去几天,叛逆期就到了?” “你一个omega不老老实实听家里的安排就算了,竟然还在外面乱搞,你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一会儿你就跟我回家,别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一个omega天天在外面像什么话。” …… 周阳绅已经把训omega当成了日常,丝毫不在意这是在禾家的宴会,贬低一个omega让他觉得膨胀,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隐约间,omega们也听到这些话,他们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眼里已经满是厌恶。 他们迈着丈量好的步伐,回到各自的Alpha身边,轻声说着周家人的坏话。 这些Alpha里不乏有疼爱自家omega的,当机立断决定和周家的合作延后再论。 周阳绅说的尽兴了,人也飘了,他用着教育后背的语气,冲着宗元矜开口,“小宗啊,你得听过来人的话,omega只要放在家里,能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好,如果要带出门,还是要带那些规矩好的。” “像是这种Alpha没说话就擅自开口的,还得继续教。”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一下的。 宗元矜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拍了拍周牧安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拉,往前一步刚想手痒的想给这人来上一拳,但有人比他先一步将拳头送到了周阳绅的脸上。 “砰!” 周阳绅的脸被打歪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周牧安面无表情的甩了下手,毫不迟疑的再次给了周阳绅一拳! 一个omega的力气能有多大?能把一个Alpha打的吐出两颗牙。 “周阳绅,你好像很得意?” 周牧安微微歪了下头,一双暗红色的眸子黑沉沉的,白皙指节因为刚才的攻击泛着红。 他甩了甩手,走到周阳绅的面前,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再次给了对方一拳! 这次没能成功,被周阳绅抓住了手,抬起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宗元矜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周牧安的动作,在发现周阳绅想要抬手给周牧安一巴掌的时候,他上前一步,血腥和硝烟的信息素直接爆发,压制着周阳绅的动作。 周牧安的反应是很快的,在周阳绅被信息素压制的一瞬间,他直接提膝对准这人双腿间的那处,狠狠撞了上去!随后一个过肩摔,直接把躬成虾子的人摔在地上! “唔——啊!” 周阳绅发出一声惨叫,男人那处被狠狠踹了一脚,又被摔在地上,他整个人都疼得脑子宕机了,他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哀嚎。 周牧安嫌弃的擦了擦手指,小跑着回到宗元矜的身边,没了之前凶巴巴的样子,变得乖顺温软,“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打完知道卖乖了?” 宗元矜哼笑一声,低头和周牧安贴近额头,随后一扫周围,伸手扯松了领带,“跟你说过了,哥给你兜底。” 话音落下,宗元矜看向走过来的禾轩,冲着这位叔叔辈的人歉意一笑。 “抱歉了禾叔叔,我们处理一下私事,这边……” “周牧安!你个小/贱/人!竟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出手!” 话还没说完,一道暴怒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周牧安下意识一抖,往宗元矜身后躲了躲,抓着男人衣服的手很紧,就连关节都在泛白。 宗元矜察觉到了周牧安的恐惧,他侧身一步挡住了周牧安,看向那个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Alpha。 这是个和周阳绅有着三四分像的一个男人,比宗元矜要壮一整圈,他伸手扶起蜷缩在地的周阳绅,凶狠阴狠的眼神盯着宗元矜,一开口声音就是在打雷:“周牧安,给老子滚出来!别逼老子上手听到了吗?” 周牧安又是一抖。 “这是周阳绅的大儿子,周宏泽,以殴打omega为乐,前任妻子据说是身体太弱,生病去世,但其实被他打死了。” 银牙原本温润的声音带了些冷,他是认可了周牧安的,自然看不惯这些欺负周牧安的人,如果打开光脑的话,就能看到虚拟屏幕上一个带着愤怒感叹号的银白机甲小人。 “而且,他在阁下小时候时还殴打过阁下,主人快点去给阁下报仇!” 这下宗元矜的面色变了,银灰色竖瞳里满是冷意,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周宏泽的衣领,竟然一手把人拎了起来! “咳!” 周宏泽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拎起来,他一手还扶着周阳绅,连带着一起悬空,然而挣扎几秒却没能挣脱开宗元矜的控制,反而把脸憋的通红。 宗元矜没有理会,他叫了一声周牧安,一手把人揽过来抱在身前,下巴搁在他头顶。 “宝宝,看着点。” 说着,宗元矜竟然一个用力,把周宏泽抛飞了起来,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 周宏泽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周宏泽面色扭曲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一下扑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主人好样的!” 【宿主威武!】 银牙和007的声音同时响起,虽然只有宗元矜能听到。 他慢条斯理的收回腿,弯腰拍了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开口道,“禾叔叔,我会和父亲说一声,下一个项目给你让利两分的。” “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 禾轩摆了摆手,像是没看到此时一片狼藉,他冲着两人歉意一笑,“这次是叔叔的不对,给大家带来了不快的体验,以后禾家的宴会不会再让周家人参与。” “也很抱歉让大家看了笑话,这样吧,最新品的信息素抑制剂,我们禾家的产品大家都可以放心。” 禾轩笑呵呵的说着,一伸手一群穿着整齐制服的佣人走了进来,将一个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送到各位客人的手中。 客人们来的快,走的也快,还留在现场的就只剩下周家人。 周家的omega始终站在那里,他们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看向周宏泽的目光划过一丝快意。 而周家的Alpha两个在地上躺着,一个昨天才挨过打,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宗元矜拍了拍周牧安的脑袋,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宝宝还要玩吗?” 周牧安没说话,他拉着宗元矜的手,慢吞吞的拿起一把叉子,抬脚走的周宏泽身边,他蹲下身,手中的叉子对准了周宏泽的手掌,直直刺了下去! “呜嗯!” 周宏泽疼的睁大了眼,一双血红眸子里翻滚着暴虐的情绪,他刚想开口咒骂出声,但周牧安没等他出声,将叉子拔出来再次刺了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 “大哥,很疼吗?” 周牧安的声音轻飘飘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周宏泽扭曲的脸,莫名想笑。 “医疗舱很好用,我身上不会留疤,但是真的好痛的大哥,无论是叉子叉穿手掌,还是被开水烫烂皮肉。” “真的好痛啊。” 第2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4 “那是你活该!” 周宏泽低声怒吼,叉子硬生生穿透他的手掌,血淋淋的手掌刚想去抓周牧安,下一刻胸口正中一脚,整个人又被踹翻。 周牧安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开心,起身扑进男人的怀里,“哥,我不玩了,交给监察局吧?证据的话我会打包送过去的。” “好。”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了起来,冲着禾轩点点头,“禾叔叔,安安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禾轩冲着佣人招招手,“留在叔叔这里住吧,房间都安排好了。” “不了,下次吧。” 宗元矜摇头拒绝了禾轩的留宿,直接离开。 一直到回家,周牧安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埋头在宗元矜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宗元矜也不觉得身上的挂件沉,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去给浴缸放水,并适时放出信息素,让怀里人知道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哥……” 周牧安不想下去,但西装绷的身上很紧,很不舒服。 宗元矜嗯了一声,把人扒拉下来给他换衣服。 周牧安顿时用着委屈的目光控诉他。 宗元矜亲了下他的额头,“给你换衣服,换完再抱着。” 周牧安这才乖乖脱衣服。 换完衣服,周牧安再次把自己挂上去,宗元矜抱着人泡在温热的水中,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怀里人的后背。 就这样抱了几分钟,周牧安待不住了,他捧着男人的脸颊,一下一下亲在他的眼睛、脸颊、嘴唇上。 宗元矜叹了口气,黏糊啊。 “说话,我看不懂。” “哥~” 周牧安声音软软的,他抓着宗元矜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 “这里,被周宏泽用烟头烫过。” 往下,落在胸前。 “这里的肋骨断了三次。” 手掌。 “被他用叉子穿透过。” 小腿。 “这里被他用椅子砸过。” 最后是脸。 “这里,毁容了。” “哥,医疗舱很好用,基本上第二天就可以愈合,三天的功夫就能恢复如初,所以周宏泽很放肆。” “哥,你亲亲我好不好?你亲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哥,我脸上和身上的妆要失效了,会很丑。” …… “不会,很好看。” 宗元矜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拿出卸妆水卸掉周牧安身上遮掩花纹的妆,露出狰狞的黑色荆棘和艳丽的花朵,他一手遮住了爬满半张脸的花纹,虽然带着笑容,却像是哭了。 好可怜啊小蝴蝶。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捂住半张脸的手。 “周牧安,自信点,你很好看。” 宗元矜语气很慢,但说的很认真。 “你可以笑的放肆些,做的更大胆些,就像是从机甲上跳下来那样,你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脸上这些东西呢?” “周牧安啊,你是只漂亮的小蝴蝶,这些花纹只是为你锦上添花,却不是让你自卑的瑕疵。” 周牧安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Alpha,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锦上添花吗? 他又戳了戳脸,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好像,是有一点点好看…… “宗元矜,你满嘴都是鸡汤,不想喝。” 周牧安直白的说,脸颊鼓了起来。 宗元矜笑的捏他脸颊,一手搭在浴缸边缘,挑眉看他,“那你想听什么?” 周牧安,“我想听你说情话。” “老子不会。” 宗元矜故意逗他。 小蝴蝶顿时变得气鼓鼓。 “不行你得说!哥!你快说喜欢我!” 小蝴蝶开始无理取闹了,伸手去摇男人的肩膀。 宗元矜被摇的头晕,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成成成,老子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这还差不多~” 小蝴蝶高兴了,翅膀尖都翘的高高的。 第2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5 “高兴了?开心了?那是不是该专心洗澡了?” 宗元矜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再粘糊下去,水都要凉透了。 小蝴蝶哼哼两声,扒拉扒拉把自己重新挂上去,当一个大型挂件。 宗元矜把这个狗皮膏药撕下来,洗刷干净用浴巾包起来,然后打包送出去。 “去去去,客厅坐着去。” 光给他洗澡了,自己还没洗。 周牧安被赶出去也不走,就蹲在浴室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像是猫猫一样鬼鬼祟祟的看着,被宗元矜逮了个正着。 周牧安眨眨眼,悄悄关上门,然后又打开。 宗元矜:……。 他快速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套上浴袍走到门边,拉开门将地上蹲着的人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哥?” 周牧安突然被扛起来,有点茫然。 宗元矜嗯了一声,推开门把人往床上一扔,“宝宝,想负距离接触直说。” 周牧安:?!!。 “哥!” “好了,闭嘴,挺晚的了赶紧睡觉。” …… 第二天。 周牧安幽幽得盯着正在做饭的宗元矜,扑过去对着人咬了一口。 “嘶!” 冷不丁被咬了一口,宗元矜嘶了一声,他一手托着人,一手用铲子给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抱住了,我要松手了。” “呜!” 周牧安哼了一声,乖乖把自己挂稳了。 不行,腰疼,挂不住了。 周牧安蔫巴巴的下来,去沙发上趴着了。 吃过早餐,周牧安不想出门,他趴在宗元矜腿上,让他给自己按按腰,酸疼的直哼哼。 他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把周家告上法庭,将他们虐待omega的证据一一提交,又将他们背地里的违法交易整理出来,再次告了一遍。 “搞定!啊……哥你轻点,疼的……” 周牧安将东西整理好,忽然腰上一疼,立刻伸手拍他大腿,那声音大的,显然用了力气。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看着腿上红了一块,无语,“手上没个轻重的。” 周牧安不理,拉着男人的手咬了一口。 得,又多了个牙印子。 “我寻思着你是蝴蝶,怎么还这么喜欢咬人呢?” 捏开他的嘴巴,看着他洁白的牙齿,一根手指戳着。 小牙还挺尖。 “喜欢哥。” 周牧安咬他手指,呲牙给宗元矜看。 宗元矜乐的摸摸他小白牙。 两人闹到了中午,午饭是圆滚滚做的,周牧安腻歪在宗元矜怀里吃饭。 午睡起来,两人换好衣服去了机甲俱乐部。 周牧安拉着人先去玩了射击,他不会这些,宗元矜站在他身后教他。 周牧安上手很快,准头也不错,练了几轮下来已经可以打移动靶,次次爆头。 “哥!” 又一个十环,周牧安转头看向宗元矜,满脸写着求夸奖。 宗元矜毫不迟疑的点头,送上夸赞。 “干的不错!” 小蝴蝶的翅膀尖翘的老高! 玩完射击,周牧安的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他把自己的手塞进Alpha手里,让他给自己捏捏。 “还要去机甲那边吗?” 宗元矜询问。 “去!” 周牧安甩了甩胳膊,拉着人就朝机甲那边跑。 他有提前预约过机甲,将光脑打开一扫,就有人带着他们来到了机甲旁。 周牧安这次没自己跳上去,他身上实在是没力气,顺从的让宗元矜把自己抱上去。 熟悉了一下这一架教学用的机甲,周牧安很快上手,只是当他适应了银牙的操作系统后,这些教学机甲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手速还是没有跟上,臂力也有些欠佳。” 宗元矜给出评价,周牧安是omega,自然比不上Alpha,他需要更多的训练。 周牧安点头表示理解,他捏捏自己手臂,询问道,“怎么锻炼?” “我带你一起。”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着家里那个没用过的健身房,可以利用起来了。 吃过晚饭,两人回家,周牧安今天累坏了,不想动弹,撒娇让宗元矜抱着他去。 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两人打算在家训练。 周牧安的身体没有系统训练过,宗元矜稍微试了试他的身体极限后,给他安排了训练。 早起跑步,格斗对打,瞄准训练,晚上手速训练,指挥,继续格斗。 周牧安的进步速度很快,从被动挨打到能还手,也只是过了一个星期。 身上大片的淤青让周牧安看上去有些惨,他委屈巴巴的靠在男人身上,让人给自己上药。 他知道格斗是需要挨打的,但就是想对着男人撒娇,男人是纵容他的,上课时候除外。 “好了。” 上好药,宗元矜擦干净手,让周牧安在那边坐着,等身上的药膏干了再抱。 周牧安乖乖等着,等身上药膏干了,他啪嗒啪嗒跑过去,抱住宗元矜要了个亲亲。 宗元矜捏了下他的脸颊,亲亲他的额头,“明天要去法庭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要。” 周牧安点点头,想着明天就可以把周家人送去监狱,他就止不住的笑。 他抱紧了宗元矜,仰头又去亲男人的嘴角,“哥,晚上想吃肉!” 一锻炼,食量都大了。 宗元矜给他做了炖肉,还有一大碗米饭。 周牧安不喜欢水煮菜,以前吃了太多的水煮菜,让他对水煮菜格外厌烦。 但宗元矜会做炒菜,很香,很好吃。 对此,圆滚滚很有意见。 它觉得自己的工作被抢走了。 它可是全能型机器人!现在只剩下打扫卫生了!主人太可恶了! 第二天判决很顺利。 宗元矜给周牧安找来的是宗家专用的律师,一个个证据下去把周家砸死死地。 周阳绅涉嫌囚禁、虐待omega,周宏泽涉嫌杀害omega,周沐泽涉嫌违法交易…… 总之,周家除了omega外,各个都有点案底在身上。 周家的财产除了充公的那些,剩下的分给了那个omega,omega们拿着钱直接走人,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周牧安伸了个懒腰,张开双手拥抱太阳,他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闪闪发光。 宗元矜双手插兜,跟在周牧安身后,看着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小蝴蝶,快走几步把人抓住,捏着他的翅膀尖。 小蝴蝶转头看向男人,也不乱跑了,直接扑进男人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 “哥,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 今天起来的晚了些,等训练结束后已经快要九点了,周牧安没来得及遮住自己脸上的花纹,拉着人就上了悬浮车。 见此,宗元矜没提醒他,一直等周牧安到学校,发现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捂住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怎么办,我没来得及把脸上遮住……” 周牧安有点想哭了,他的情绪变得焦躁不安,抓着宗元矜的手都在收紧。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安抚的亲吻着他的额头,声音难得温和,“那我们回去?” “不行,上午还有机甲操作课。” 周牧安很纠结,自从跟宗元矜同居后,他的化妆品都放在家里,身上根本没带。 到最后,他还是皱巴着脸去了,看着有点凶,像是宗元矜。 宗元矜不觉得他凶,反倒是觉得好玩。 又带着人上了银牙,这次周牧安的反应力提高了很多,银牙不由得感叹出声,“阁下,您真的很厉害,就连主人都比不上您在机甲操作上的天赋。”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银牙,你可以稍微背着我点再说。” “啊抱歉主人,我忘记您的存在了。” 银牙的语气透露着“原来你还在”的嫌弃感觉。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一指头戳在虚拟屏幕上,然后把虚拟小机甲弹飞出去。 银牙发出一声惨叫。 假的,他装的。 “哥!” 周牧安听到了银牙的惨叫,转头看向宗元矜,“你帮我校对一下,这个我瞄不准。” “转移话题?” 宗元矜哼笑一声,伸手按住那颗红脑袋,“现在就向着银牙了,你干脆跟他过得了。” “没有没有,不跟他过,跟你过。” 周牧安抓着他的手蹭来蹭去,笑嘻嘻的。 诶呀,他哥真好~ 机甲操作课结束,宗元矜跳下机甲,他冲着还在驾驶舱门边的周牧安,示意他跳下来。 周牧安十分信任的往下跳,被宗元矜抱了个满怀,omega凑上去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叫了声哥。 “刷刷刷——” 一堆Alpha转过头去,盯着宗元矜咬牙切齿。 然后去找自己的omega了。 是的,他们把自己的omega带来了,十几个omega站在角落,看着一群Alpha冲着他们过来,有点被吓到了。 但是很快的,他们被各自的Alpha抱了起来,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半天憋出来一句,“亲我一下。” omega们:嗯? 这群Alpha突然怎么就…… “快点,亲老子一下!” 一个Alpha瞪眼,冲着自己抱着的omega说道。 omega颤颤巍巍的亲了他一下。 Alpha顿时像是胜利的王者,冲着周围一群Alpha洋洋得意,“老子也有omega的好吧?” 被他抱在怀里的omega看着这傻样的Alpha,莫名的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Alpha呆住了,刚才还没能感觉到,现在omega又亲了他一下,那香香软软的触感让Alpha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干嘛!” Alpha磕磕巴巴,有点手足无措,抱着omega的手不由得收紧。 “疼……” omega被他捏的疼的,眼圈一下红了。 Alpha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连忙说着对不起,小心翼翼询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这一幕在好几对Ao之间上演,至于几个对视了一眼,omega就脸红的别过头,但还是听从吩咐的亲了一下。 顿时,整个机甲操作室内弥漫起粉红泡泡。 至于那些没有omega的,能怎么办?只能气愤的离开。 气死了,明天就找个omega谈恋爱! 第2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6 又是一月。 宗元矜最近有些不舒服,周牧安拉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下,发现是他的易感期要来了。 宗元矜掏了掏耳朵,“啥玩意儿?” 周牧安抱着自己的衣服过来,在床上堆了一个窝,自己进去试了试,又多拿了一些,“易感期,大概要一个星期吧,这个星期你没办法去学校了。” 宗元矜不理解,哪怕来了这里有一点时间了,他也不是很可能理解这个易感期是个什么玩意儿。 007之前给他解释过Alpha这个物种,易感期就是一种很特殊的时期,会格外想要亲近自己的omega,安全感降低,情绪波动很大,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宗元矜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周牧安来来往往的把衣服放在床上,鼻尖耸了耸。 嗯,是酒精消毒水味儿。 “你在干嘛?” 他问。 “给你弄个巢,我出门的时候你可以在巢里等我回来。” 周牧安说着,又拿出之前存着的压缩罐子放在床头,易感期的Alpha一刻都离不开omega,但他得出门上课。 他倒是想在家陪着自己的Alpha,但两人这不还没领证吗?学校不承认未婚的关系,不会给他放假让他在家陪宗元矜的。 听到这话的宗元矜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他走过去抱住周牧安,低头在他后脖颈轻蹭,“你要出门?为什么?” “嘶……学校不给我请假啊,我保证放学后第一时间回来好不好?” 周牧安被蹭的一激灵,他连忙转身拍拍突然粘人的大狼,安抚的凑上去亲亲,笑着哄人,“乖啊乖啊,学校坏,不让我在家陪哥。” “嗯。” 宗元矜把人抱紧了些,血腥和硝烟的味道抑制不住的溢出些许。 周牧安闻到了,他深深地嗅了一口。 这个味道有点浓了,刺激的酒精消毒水味道都出来了。 被周牧安独有的酒精消毒水味道包围,宗元矜头顶突然冒出一对狼耳朵,半拟态下尾巴也跑了出来,身后的大尾巴扫来扫去,不受控的……。 他眯着眼,一下一下用耳朵蹭着周牧安的脸颊,将他整个抱在怀里,像是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好粘糊。” 周牧安略微挣扎了一下,大尾巴就是一紧,他连忙拍了拍那条大尾巴,大尾巴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 没办法了,宗元矜变得好粘人,时时刻刻要抱着。 “宝宝……” 耳边的声音低沉沙哑,周牧安的耳朵一痒,他安抚的撸着那条大尾巴,轻声哄着。 宗元矜安静了一些。 但很快的,他又贴了上来,抱着周牧安贴贴。 这真的是折磨啊! 周牧安无奈的很,抓着那条大尾巴,咬了口尾巴尖。 “哥,你乖点。” 宗元矜低低嗯了一声,一双银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牧安,把人搂的紧紧的。 周牧安再次低头凑过去,酒精消毒水味道和血腥硝烟味道在空中交织…… …… 易感期的Alpha真的很粘人,酒精消毒水味道都散散的差不多了,依旧被扯回到巢里。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Alpha这才停下,亲了亲omega红色的眼尾。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牧安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被宗元矜抱在怀里,刚睡醒被狼耳朵蹭了一下。 “呜,你等等你等等,哥你乖……” 周牧安连忙开口哄人,被男人安抚的轻拍后背才安静,两人抱着好一会儿才分开。 “宝宝,饿了吗?” 宗元矜蹭了蹭他的脸颊,见他点头,抱着人来到餐厅,一手托着人,另一只手开始做饭。 周牧安老老实实挂在男人身上,闻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硝烟的味道,感觉自己是没办法出门了。 太粘人了,真的。 吃过饭,周牧安这才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脸也皱巴了起来。 宗元矜见他这副模样,又凑过来,一下又一下,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发出兽类独有的呼噜呼噜声。 周牧安下意识摸了摸大狼的脑袋,回应着他,一手拿着光脑打开,“哥,陪我看一会儿电视呗?我想吃你切的水果,你给我去切好不好?” “嗯,好。” 宗元矜嘴上应着,但人却没动,他埋头在周牧安的脖颈,狼耳蹭在周牧安的脸颊。 周牧安又说了几遍,宗元矜这才舍得松开人,去给他切水果。 周牧安顿时松了口气,他慢慢挪动到沙发上,调出虚拟光幕点开自己想看的电视,等宗元矜拿来切好的水果后,主动冲着男人张开手。 “哥,抱!” 宗元矜放下果盘把人抱起来,轻咬了一下他的脸颊,留下一个牙印。 晚上是圆滚滚做饭,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宗元矜不想松手,他只想和周牧安粘糊着。 吃过晚餐,周牧安rua着大狼的尾巴,还是放弃了每日训练。 “还有点不习惯啊。” 感叹一声,周牧安拍拍大狼,“哥,很晚了,咱们去睡觉吧?” 宗元矜的耳朵竖了起来。 宗元矜一把将人抱起。 周牧安:??? 周牧安挣扎,“等等哥!我记得我说的是休息!单纯休息!” “哥!宗元矜!” …… 第2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7 周牧安第三天是颤着腿走的。 易感期的第四天,宗元矜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周牧安说了一句后,开门就跑。 太可怕了这只狼! 拍了拍胸口,周牧安来到学校,所有见到他的omega退避三舍。 味道太大了。 周牧安摸了摸鼻尖,这也没办法,宗元矜用信息素给他覆盖了很多层,他感觉自己也腌入味了。 溜溜达达去了机甲操作室,周牧安放出银牙,他已经十分熟练的跟着这些Alpha一起训练,甚至在银牙的配合下,他甚至稳压那些Alpha一头。 “你要是个Alpha该多好啊!” 教练看着周牧安的成绩,有些遗憾的摇头,如果这人是个Alpha该多好?那他手下就会出一个天才机甲驾驶员! 可惜了,可惜。 周牧安不以为然,他收起银牙,冲着禾仟点了点头,“教练,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些事。” “去吧去吧。” 教练摆摆手。 “呸,一个omega学Alpha开机甲?真是不知所谓。” 角落处,几个Alpha凑到一起,看着周牧安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另一个人也是满脸厌恶,他抓了两下自己满头的金毛,恶狠狠的开口,“一天天混在Alpha里的omega,贱\/人一个!那一身味道,也不知道被多少Alpha玩过。”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虽然说这小o毁容了,但身材还是不错的。” 一个人满脸猥琐,搓了搓双手开口道。 这话一出,几个Alpha对视一眼,每个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于是,他们避开人群,跟在周牧安的身后离开了学校。 …… 周牧安打算去超市买点必需品,家里备用的都在这几天内用完了,想到这里,周牧安不得不打了个寒颤。 拿了两盒去收银台结账,在收银贴暧昧的目光内,红着耳尖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牧安低着头正在打悬浮液,他一个不注意,一股巨力突然袭来,抓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扯进黑暗。 周牧安下意识一个肘击,又顺势一个背摔,只听闷哼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握草你m的!”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没过几秒就爬了起来,他一双猩红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牧安,下一秒就扑了上去! 周牧安闪身躲开,然而下一秒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身后贴上陌生人的身体,让周牧安瞬间不好了! 他被别人摸了!他脏了! “给我抓住他,玛德!老子要玩死他!” 那个被周牧安摔出去的人猥琐的笑着,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样表情的两个Alpha。 周牧安想躲开,但他还没有动作另一条手臂就又被抓住,周牧安眼神一冷,翅膀一扇,直接飞了起来。 身体在空中一转,两个抓着他的Alpha直接砸在狭小的墙壁上,两个Alpha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周牧安眼里划过嫌恶,他一拍腰上的空间纽,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出现他的手中,他对着那几个Alpha,毫不留情的下刀! 这还是宗元矜给他买的刀子,现在用来处理这些恶心的Alpha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很快,黑暗中传出闷哼惨叫,几个Alpha或是捂着手臂,或者瘫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巷子口却被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 “救、呃啊!” Alpha刚想喊一声救命,却被一脚踹回到黑暗中,那人满身戾气,毫不留情的对准那个Alpha的脖子,就要踩下去! 第2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8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宿主!宿主!】 007在宗元矜的脑海里疯狂跳脚,他看着周牧安那边发生的事情,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剧情修正!完了宿主得疯啊!】 【宿主!快醒醒!任务目标有危险!】 没办法,007只能加大了音量,从系统空间内飞出来变成一个小光团,在宿主的脑门上蹦哒起来。 终于,在007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宿主有了反应。 他一手抓住那个光团,另一只手抓着周牧安的衣服,他眼神很凶,盯着007像是在看什么死敌。 “你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情绪还算稳定,但脑子十分迷糊,现在的他除了周牧安谁也不认识,并且把进入领地的人都认为是要和他抢周牧安的敌人。 但007现在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小光团。 所以宗元矜迟钝的大脑没能分辨出这是敌人还是什么东西,陷入混乱。 007这属于是卡了一次bUG。 【宿主,你快清醒一下!周牧安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见宿主还能听得进去话,007趁热打铁,催促着他赶紧换好衣服,出门找人。 宗元矜一听周牧安,就开始抬头四处看看,没能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顿时低下头去,眼圈竟然红了。 “他不在。” 说着,宗元矜抱紧了周牧安的衣服,身旁还有打开的压缩信息素,他嗅着空气中的信息素,委屈坏了。 007抓耳挠腮,他看着这样的宿主,突然灵光一闪。 【我带你去找周牧安,你换好衣服,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你见不到他了。】 【宿主也不想见不到自己的omega吧?那就快点换上衣服,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 听到这话,宗元矜立刻站了起来,他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套在身上,抬脚就走。 他穿的是周牧安的衣服,小了好几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变成紧身衣,让他的好身材尽显无遗。 宗元矜自然没脑子去想这个,他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盖住了衣服上属于周牧安的信息素,这才在007的指引下出门。 然后,找到了正在打架的周牧安。 看着那些陌生Alpha想要触碰周牧安,宗元矜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他抬脚踹翻那个向他求饶的Alpha,抬脚就要踩断这人的脖子! “哥!” 周牧安一下扑了过去,抱住了情绪十分不稳的Alpha,他第一时间去哄自家的Alpha,又亲又抱的,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哥,哥,你看看我,看出我是谁了吗?我是周牧安,你的omega,乖啊乖啊,我在这里呢!” 周牧安像是在哄小孩子,安抚着宗元矜暴动的情绪,宗元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伸手把人抱紧。 他不再理会地上哀嚎的几个Alpha,埋头在omega脖颈处深呼吸,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后,立刻抱着人往回走。 他要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把他的omega藏起来。 【叮!任务进度:70%。】 【……啊,这个?】 007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又看看躺在地上几个惨叫的Alpha,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对!我忘了任务目标是宿主教出来的,几个Alpha而已,打不过周牧安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007在几个Alpha身上踩了几脚,也跟上自家宿主的脚步回去了。 …… 回到家,宗元矜扒掉周牧安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信息素重新覆盖上去,闻着omega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他这才满意的点头。 周牧安任由他粘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细语的哄,“哥好乖,今天我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宗元矜声音闷闷的,他不满足的抱紧周牧安,不断释放着信息素,包裹着自己的omega。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吃了饭,圆滚滚做的不好吃。” 周牧安笑了出来,他rua着大狼的耳朵,语气很软,“那怎么办啊?营养剂也不好吃的。” “不吃,吃你。” 宗元矜直白开口,抓着周牧安的手轻咬一口,含糊,“吃你。” 这话说的周牧安尾椎骨一阵酥麻。 不过他也想了。 “哥,抱抱我。” 小蝴蝶凑过去吻狼王的喉结,漂亮的眸子闪着光,纤长睫毛忽闪忽闪。 很漂亮,哭起来会更漂亮。 狼王心满意足,他抱着睫毛都湿了的小蝴蝶,在满是彼此信息素的巢内睡了过去。 宗元矜的易感期持续了快两个星期,后来周牧安干脆不去上学,就在家里陪着Alpha。 在此期间,周牧安见到了泪眼汪汪的狼王,可怜巴巴的狼王,甚至还有全拟态的狼王,有幸撸了一把大狼,心满意足。 只是等到宗元矜易感期结束后,有好几天宗元矜都板着脸,可凶啦! 周牧安凑过去亲人,被抓住亲的嘴唇都麻了,可那表情依旧凶巴巴的,可好玩了! “不许笑。” 宗元矜没脸,他回忆起自己易感期时做的事情,那哭着找人的绝对不是自己,绝对不是! “我没笑。” 周牧安眨了眨满是笑意的眸子,嘴上说着不笑,但嘴角拼命上扬。 就,十分的直白,就是想笑。 诶呀,易感期后的Alpha真的太可爱了! 周牧安忍不住去亲亲他,“哥,我想摸摸狼耳朵。” “嗯。” 宗元矜被笑的郁闷,他埋头在周牧安的颈窝,嗯了一声把耳朵放出来让小蝴蝶rua。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易感期这东西…… 啧,媳妇面前丢脸不叫丢脸。 …… 眨眼间,宗元矜和周牧安已经在这里生活三个月了,他熟练的捞起趴在怀里的小蝴蝶,打着哈欠去洗漱。 洗脸,刷牙,然后给怀里人擦脸。 “站好,我松手了。”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后腰,亲了下他的脸。 “嗯……” 周牧安和宗元矜贴贴脸颊,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牙刷。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又站着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慢吞吞的刷牙。 刷完牙总算精神了。 穿着宗元矜的拖鞋,身上套着他大几号的衣服,周牧安哒哒哒的跑到餐桌边,端起一杯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喝掉半杯,“哥,我想吃三明治。” “自己拿,让圆滚滚给你热一下。” 宗元矜正在熬粥,周牧安喜欢鱼片粥,一次能吃一大碗。 “哦。” 周牧安又喝了口牛奶,打开冰箱拿出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圆滚滚让他帮自己热一下。 三明治热好了,鱼片粥也熬好了,周牧安坐在餐桌前,一口鱼片粥,一口三明治,吃的开心。 “叮叮!” 宗元矜刚放下碗,手上的光脑突然响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备注,眉头皱起,手指一点直接接通。 “喂?” “宗元矜,去前线,你母亲失踪了。” 宗父的声音满是疲惫,还有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其他九个机械生命失控,我们需要银牙来帮助他们恢复正常机能。” “我知道了。” 宗元矜没有废话,他挂断光脑通讯后立刻申请军用星航,随后走到周牧安身边低头亲了他一下,“乖,我出门一趟,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记得乖乖吃饭。” “圆滚滚会照顾你的衣食住行,记得出门带他一起,他很有用。” “我也要去。” 周牧安抓住了宗元矜,他听到通讯的内容,坚定又快速的回答,“哥,我也要去,你不能留我一个在这里。” 小蝴蝶在这个时候倔的很,丝毫不退步。 宗元矜没说话,他看着倔强的周牧安,几秒过去败下阵来。 “好,你可以去,但是你只能在后方,不可以上战场。” “这点可以做到的话,我带你去。” “我可以。” 周牧安认真回答。 宗元矜也不耽误时间,两人收拾好东西立刻出门,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星航停泊的港口,走特殊通道上了军用星航。 宗元矜带着周牧安换好作战服,又将银牙取出测试机甲数据,确保银牙是最佳状态,最后拿出光脑通知了一下宗父。 只不过宗父没有接光脑。 宗父是昨晚接到妻子失踪的消息的,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边缘星找人,然而当他到达边缘星后,才知道这边的战事到底有多么恶劣。 后备资源不足,医疗用品不足,十几台医疗舱赶不上战士们死亡的速度,三百万的军队竟然已经有近十万的死亡,五十万的重伤轻伤不等。 这场战争太惨烈了。 宗父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立刻让人送来医疗物资,但这些只是杯水车薪,他更主要的是去找自己的妻子。 只是,意外频发。 刚刚诞生的机械生命们全部失控,原本作为战力的九架机甲无法正常操作,只能找唯一一架还没有失控的银牙来去帮忙梳理。 银牙是这些机械生命中最为完善的,在他的干预下,其他九个机械生命可以更快的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宗父便联系上了宗元矜,在说明这边的情况后挂断通讯,再次投入寻找妻子当中。 他就这样一直找到了下午,他终于等到了宗元矜。 宗元矜二话不说将银牙带去和那几个机械生命链接,又把周牧安带去给后勤,叮嘱他不要乱跑。 周牧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听话的待在后勤,帮忙搬一下物资。 宗元矜安排好这些,很快又跑去找宗父,询问过母亲在哪里失踪后,和宗父一起去找。 宗妈妈是在战场最中心失踪的,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虫族的女王。 几位指挥官推测,两方应该是在战斗的时候受到了不明的影响,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宗妈妈还活着。 两人找了一天,却没能找到任何线索,宗父不想去休息,但他的精力不允许他再继续寻找下去。 早年他受了伤,从军部退下,这才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将宗家发扬光大,操作机甲需要很多的精力,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已经撑不住了。 宗元矜直接给人打了一针镇定药剂,把人送回去,他则是继续去找人。 像是这种在战场上失踪的人,其实有很多很多,大多数失联的情况下,除非战争结束,不然没办法去确认他们的死亡。 但宗妈妈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以omega身份获得中将军衔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双S级的omega,同样也是唯一拥有攻击型信息素的omega。 她个人的战斗力完全是顶尖的,如果连她都在这场战争失踪了,那么这场战争会如何,不用想也能猜到最后是怎样惨烈的结局。 第2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9 宗元矜又找了一段时间,倒霉的赶上虫族暴动,他被迫加入战场。 但好在只是一场小的暴动,持续时间并不长,没过一会儿就完全解决,驾驶着机甲返航。 回到星航上,立刻就有人过来送上抑制剂和小瓶医疗喷雾,在确保宗元矜没有受伤后,立刻赶去检查下一个人。 机甲也有专门的机甲维修师去检查机甲的损坏程度,将坏损的部分拆下来,重新装上备用部件,拆下来的部分送去维修,等待接下来反复利用。 周牧安听说了宗元矜遭受袭击的事情,立刻跑来检查他的安全问题,发现他连皮都没破后,亲了他一口又跑去帮忙搬运物资。 宗元矜给他安排的训练强度很高,虽然只是经历了三个月的训练,但体力耐力上已经强了很多,和普通的Alpha比也不遑多让。 宗元矜看他忙的顾不上自己,也没去打扰,让小蝴蝶有点事情做总好过让他自己胡思乱想的好。 想着,他脚下不停,直接去找了自己那胡来的亲爹,看到他那苍白的面色,一巴掌把人按倒在床上。 “您能别折腾了吗?别我妈回来了,您先一步噶了。” 宗元矜向着一旁的军医询问了一下宗父的身体状况,在听到军医说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的时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比周牧安还不安生的爹,无情嘲讽,“到时候我妈找个更厉害的改嫁,我看你这个死了的怎么哭。” 宗父瞪眼:“混小子你说什么呢!” 宗元矜双手抱臂:“我说错了?您看看您现在脸白成什么样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跟死了没两样,您是想弄死自己让我妈回来哭死吗?” “您也知道她那个脾气,她当年能冒着流产的危险跑去跟虫族单挑,现在就能跟在你后面一起死。” “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你身旁还有个比你疯的,你死一个试试?” …… 几句毫不留情的输出让宗父沉默了,他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半晌过去,他呼出一口气重新躺下。 他看向宗元矜,神色阴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自己也小心些,别忘了你也有个omega。” “知道了,我的身手您还不放心吗?” 宗元矜摆摆手,让他好好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他拉着一个后勤的人询问周牧安昨晚在哪里睡的,随后直接去周牧安那里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怀里多了个宝贝,宗元矜习惯性的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搂着人坐了起来。 “唔,困……” 周牧安才回来不久,现在被宗元矜抱起来就有点想闹脾气,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重新睡着,这才小心下了床洗漱一番离开。 他换好作战服,跟随一个小队重新进入战场,在清理战场的同时,寻找宗妈妈的身影。 家里有个中将母亲,宗元矜很熟悉军队中配合的手势和指令,他和小队配合的十分默契,很快清理好一片区域内的残留的虫族,随后集合返回。 “等等,那边好像有一架损坏机甲。” 要返回的时候,宗元矜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架损坏度很高的机甲,他跟小队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操控着机甲来到那个损坏机甲旁,小心拆开机甲零件查看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人竟然还活着!只是伤势有些严重。 宗元矜立刻打开驾驶舱擦舱门,带着医疗箱跳了下去,他先是给这人检查了一下,随后快速给人包扎伤口,注射肾上腺素。 等到这人的呼吸平稳后,宗元矜将人移动到自己的驾驶舱内,将机甲速度降低,平稳的回到星航,一落地就开口喊道。 “快!这里有伤员!有没有空闲的医疗舱!” 伴随着他的呼唤,立刻有军医跑了过来,用担架把人送去医疗舱。 宗元矜喝了一罐营养剂,他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再次进入机甲中,重新回到战场。 第3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0 找不到,依旧找不到,宗元矜已经来了一个星期,没能找到任何一点有关母亲的线索。 宗父坐不住了,强撑着找了三天也病倒了,宗元矜难得强硬得让人送他回了主星。 在宗元矜来到前线的第十天,一个来自战场另一边的信号带来好消息,虫族女王新生产的虫王被消灭,虫母重伤,虫族选择了撤退。 之前和虫母一起消失的是谁?是宗元矜的母亲,现在虫母重伤了,那宗元矜的母亲呢? 宗元矜第一时间开了一架机甲去找人,而紧跟着宗元矜一起的周牧安也登上了银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朝着信号发出的地方而去。 “主人,虽然虫族选择了撤退,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虫族的老巢,会很危险。” 银牙弹出一块虚拟屏幕,声音冷静异常,“如果我们过去的话,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会受到重伤。” “没事,我已经留下沿途信号了。” 宗元矜的手指快速在操作键盘上划过,他自然清楚前面的危险,但…… 等等,银牙? “周牧安!”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立刻刹车看向身后,果然看到了跟上来的银牙,他连接银牙那边的虚拟屏幕, 咬牙切齿,“周牧安,我说过什么来着?” “哥……” 周牧安摸了摸鼻尖,“我跟你一起,银牙会保护我的。” “这是保护的问题吗?你给我回去!”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 omega太不乖了,明明答应过不会上战场的。 周牧安不说话,他倔强的看着宗元矜,眼圈红红的。 来到前线,周牧安才明白生命到底有多么轻,可能今天你见过的人还会给你笑眯眯的打招呼,第二天就变成了躺在废墟中的冷冰冰的尸体。 他不想离开宗元矜。 他不想宗元矜死在他见不到的地方。 要死也是一起死。 “宗元矜,你不可以死在我看不到地方。” 周牧安低着头,纤细睫毛沾着泪,漂亮的蝴蝶落在了泥里,脸上一块黑一块白,衣服也灰扑扑的。 可怜极了。 宗元矜看的心软,但猛地,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是三个月,他竟然变得不再喜欢刺激的战场,他更想做的是回到两人的家,抱在一起看看视频,黏黏糊糊的说着情话。 是平和的生活让他变得懒散了? 不,只是因为有了一只小蝴蝶,他不再去追求那些刺激的生活,更想要和小蝴蝶窝在满是信息素的巢穴里。 “会很危险。” 宗元矜轻声说道。 “可是你在啊,宗元矜。” 小蝴蝶笑了起来,“你说过的,我是有点疯的,我才不在乎命这种东西,我更想要你。” 宗元矜也笑了起来,他链接上银牙的控制权,笑的放肆。 “行啊,不过到时候疼了可别往我怀里钻,老子可不会哄人。” 周牧安抖了抖翅膀,扬起下巴,“谁会哭啊?我好歹也是最有天赋的机甲驾驶员,就连薛曲上将都说我是天才!” “是是是,小天才,小心你身边。” 宗元矜应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一点,一发量子炮打穿一只虫族的脑袋,两架机甲快速穿过夜幕,眨眼间来到战场最深处。 也就是信号发出的地方。 经过炮火的洗礼,这里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两架机甲悬停在空中,扫描着废墟中的幸存者。 银牙的功能很强大,扫描的范围也很远,等他一遍扫描完,摇了摇头,“没有发现生命痕迹,可能需要进入地下,那边有个大坑通往这颗星球的内部,机甲可以通过。” “那就下去吧。” 宗元矜点点头,驾驶着机甲进入银牙指出的那个大坑,与周牧安一前一后进入地底。 第3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1 地底没有光,宗元矜打开机甲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的路线,配合着银牙的声波探测,很快明白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虫族的地下洞穴。 地下洞穴四通八达,又像是一个迷宫,在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后,两人终于发现一些线索。 机甲损坏的金属部件,虫族的断肢,看型号有可能是宗妈妈那一架机甲。 “这边有生命波动。” 银牙突然开口,转头看向一条狭小的隧道。 “不像是虫族的,但波动很弱,而且这个大小只有阁下能钻进去。” 比划了一下大小,银牙给出准确的数据,这个洞口太小了,也就只有omega能通过。 宗元矜皱着眉头,“不能轰开?” 银牙否决这个提议,“不可以,这个地下构造并不结实,如果把这里轰开的话,很有可能造成塌方,而且,里面那个生命波动越来越弱了。” “我去吧哥。” 周牧安已经拿好了医疗箱,打开银牙的驾驶舱门跳了下来,他冲着宗元矜挥挥手,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大小,趴在地上打算匍匐进去。 宗元矜也跟着跳了下来,他一把揽住周牧安,往他手里塞了两把枪,又给他套上防护服,让周牧安整个人胖了一圈。 他扯了扯身上的防护服,声音穿过脸上的面罩,显得闷闷的,“哥,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闭嘴,给我好好穿着。” 宗元矜小心检查着周牧安身上的衣服,又将医疗箱给他戴好。 要不是这洞口他真的进不去,他早就进去了。 “知道了哥。” 周牧安点点头,也不耽误时间,趴在地上往洞口里爬。 洞口很狭窄,也有可能是宗元矜把周牧安包胖了一圈的原因,总之周牧安进的有点艰难。 他爬了一段距离后,鼻尖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周牧安用一个小灯照了一下,看到大片的血迹。 是红色的,不是虫族那些绿色的液体。 周牧安顿时加快了速度,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后,很快就来到了血迹的源头。 那是一个很有攻击力的女人,银灰色的长发沾着血,一条手臂软趴趴的耷拉着,胸前到右腰处一道巨大的血口子正鼓鼓冒着雪。 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谁.” 下一秒,女人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向周牧安,那银灰色的眸子里尽是杀机! 周牧安下意识一抖,“您是白苍中将吗?我是周牧安,虫族已经撤退了,我们接到救援信号,才来这里找人的。” 他很快爬了出来,拿出身上的医疗物品,缓缓靠近那个受伤的女人。 白苍是宗妈妈的名字,她在听到周牧安是接到救援信号才找来这里的时候,眉宇间的戾气化去,转而变成明朗。 “麻烦你了。” 白苍冲着周牧安笑了笑,还算完好的手接过周牧安递过来的喷雾,简单的给自己止血包扎。 她身上的伤口很多,一条手臂粉碎性骨折,一条小腿被虫族吃掉,因为腹部伤口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变得很苍白。 周牧安又递过去一个止痛剂,白苍拿过来喝掉,身上疼痛褪去,她呼出一口气,冲着周牧安一笑。 “谢了,你可是救了老娘的命了。” 女人一撩头发,她笑的很洒脱,伸手拍了拍周牧安的肩膀,“行了,老娘不说虚的,出去以后绝对把你供起来!” “呃……” 周牧安插不上话,他隔着面罩摸了摸鼻尖,“白苍中将,我们先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 “成!” 白苍一点头,看向那狭小洞口,示意周牧安先走,她在后面跟上。 两人很快爬进了那狭小的洞口。 周牧安时不时出声询问白苍的状况,她的伤口在腹部,只能侧着身一点点挪动,周牧安必须确定她的情况,免得她因为伤口崩裂再次陷入昏迷。 白苍也一声声应着,但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也就只够爬出去了。 周牧安率先爬到洞口,宗元矜已经手动把洞口扩大了一部分,他一把将周牧安抱了出来。 “白苍中将!” 刚落地,周牧安冲着洞内伸手,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周牧安的手。 白苍已经没了力气,她借着周牧安的力气挪了吹来,一抬头看到了自家儿子。 脸色臭的嘞,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臭小子,板着脸给谁看呢?给老娘笑一个!” 人虽然没力气,但嗓门还在,白苍靠着周牧安坐起,满是血污的手抬起,顿了顿还是放在他的脑袋上,“壮了,看来吃的很好啊。” 宗元矜任由女人的手落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一头短毛揉乱,他扫了一眼白苍的伤势,开口告状,“老宗把自己玩死了,我给……” “啥玩意儿?!” 白苍一下子变得中气十足,一双美目也瞪大了,从战损美人一下子变成了母狮子,一巴掌砸在旁边石壁上,“他把自己玩死了?咋的了?玩什么了他把自个儿玩死了?” “老娘就知道他那破烂身子扛不住!老娘还没死呢他怎么先没了?” 宗元矜:……。 宗元矜:“妈,还没死呢,差点差点,我给他送回主星了,活着呢活着呢!” 白苍那彪高的声音一听,啊了一声后,瞪眼。 “你咋还说话大喘气的!吓死老娘了。” 白苍一下就没了刚才的气焰,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周牧安一把抱起,两步上了机甲。 “主人!这里要塌了!” 银牙已经先一步抓住宗元矜,机甲把人往驾驶舱内一塞,立刻开启加速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外冲。 白苍爆发的那一下砸碎了石壁,直接破获了地底结构,只能说不愧是双S级的omega,哪怕受了重伤也这么厉害! 银牙的速度很快,在地底完全崩塌的前一秒离开了那里,白苍被安置在银牙内的简易医疗舱内,身上的伤口在医疗舱的治疗下在缓慢愈合,苍白脸上多了些红润。 周牧安将机甲操作完全交给了银牙,他则是跑去了宗元矜身边,乖乖站在他的身边,就连翅膀都好好收着,格外的乖巧。 “你是omega?我才出来三个月,军部已经让omega进部队了?” 白苍瞅着周牧安,频频点头,“这小模样真不错,身材也挺好,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做事?” 周牧安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宗元矜。 “想去就去,我之后也要进军部的。” 宗元矜伸手揉他脑袋。 “我只学了机甲操作,而且我没有进入军部,这样也可以吗?” 周牧安眼里带了点点星光,满是期待。 白苍大笑着点头,后知后觉的看向两人的动作,微微一愣,“小崽,你俩这是……” “哦,这是我的omega,打算回主星时候领证的。” 宗元矜一手揽着周牧安的肩膀,大大方方的介绍,“安安很好,我挺喜欢的。” 对外叫安安,对周牧安叫宝宝。 “认识多长时间?” 白苍眼神犀利。 “三个多月。” 宗元矜老实回答。 还没认识就给人永久标记了,小蝴蝶主动的很。 白苍点点头,看向周牧安,“乖乖,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但是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老娘给他腿打折了!” 这是同意了,并且表示为周牧安撑腰。 周牧安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好的,白苍中将。” “害,叫什么中将,叫妈!” “呃……好,好的,妈妈……” 周牧安的脸更红了。 不习惯,很不习惯,被叫乖乖什么的…… 他的母亲都没有这样叫过他。 白苍看出周牧安的窘迫,没再去逗弄这个小omega,她开始和宗元矜聊起来。 两人一问一答聊起了这场战争,周牧安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远,但依旧竖着耳朵听着。 就这样一直回到了星航上,白苍被军医带去治疗,一条小腿被虫族吃掉,医疗舱没办法修复,只能等回到主星后去医院做断肢再生手术。 宗元矜则是去报告找到白苍的经过,等报告完,这才有时间去找他的omega。 小omega软软的,抱在怀里暖暖的,宗元矜捏着翅膀尖亲了亲,被瞪了一眼。 周牧安扒拉回自己的翅膀,抓着男人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战争结束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清理残留的虫族。” 宗元矜想了想回答,捏着周牧安的手把玩。 虫族女王重伤,新生的王又被白苍杀死,少说百年内虫族不会再犯,他们可以过一段清净时间。 “不过还是会有小型虫潮,能轻易解决。” 这场战争的结果很惨烈,快二十万的死亡人数,近百万的轻重伤,军部要有一段间的忙了。 周牧安轻嗯了一声,双手圈上男人的脖颈,把脑袋往他颈窝一埋。 “你刚才说,回主星就去结婚?” “昂,回去就结。” 宗元矜应声,本来可以更早一点,这玩意儿只要去打一下报告申请就行。 不过宗元矜的户口在主星上,周牧安是要嫁到主星的。 周牧安一口咬在男人脖颈上,小尖牙磨啊磨。 “嘶!你怎么又咬人?” 宗元矜纳闷了,他哪里说错了?怎么又来咬他? “喜欢哥,爱哥,所以咬你。” 周牧安又咬了一口,笑的开心。 喜欢,所以想要咬,不能标记Alpha,所以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的Alpha,而且马上就要永远属于他了。 小蝴蝶满足极了。 第3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2 回主星用了七八天的时间,等白苍一落地,那被儿子定义为快把自己玩死的老宗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漂亮的粉色玫瑰花。 白苍捧着那一束玫瑰花,啧啧出声,“怎么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这不见到你了吗?” 宗父笑着把人抱起来,在花束的遮掩下亲吻着他的妻子,这一幕被旁边的狗仔们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又是羡慕白苍中将的一天!] [可恶,别人的爱情甜甜蜜蜜!我的Alpha只会放屁!] [楼上的,你的Alpha在杀来的路上!小心老腰不保!] …… 宗父和白苍中将吸引了狗仔们的注意力,宗元矜抱着周牧安跑了,两人直奔领证的地方,进门,申请,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五分钟,两人拿着结婚证出来了。 周牧安抓着两个红本本,左看看右看看,暗红色的眸子亮闪闪。 “我们结婚了?” 周牧安追问。 “嗯,结婚了。” 宗元矜点头。 周牧安又抱着小本本直瞧,嘴角挂上傻笑。 宗家早就给宗元矜准备好了婚房,宗元矜带着人直接过去,打开门,一个熟悉的圆滚滚的脑袋就站在门口,短短的手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你们把我放在附属星,自己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圆滚滚的电子屏幕上冒着泪花花,哭的声嘶力竭,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周牧安连忙伸手拍拍圆滚滚的脑袋,好声哄着,“抱歉抱歉,这次是我们走的太急了!下次不会了!” “哼!” 圆滚滚别过头。 “给你换皮肤。” 宗元矜看清了圆滚滚的本质,一句话就把小机器人拿捏住了。 果然,小机器人顿时不闹脾气了,它伸手抱住了周牧安,“欢迎欢迎!欢迎阁下回来!阁下累不累啊?圆滚滚给你榨果汁好不好?或者饿了?圆滚滚给你做好吃的!” 周牧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脑袋,说不用了,他现在不饿也不渴。 宗元矜看两人聊完了,一把将人捞了起来,伸手拍拍小omega的浑圆挺翘,直奔卧室。 周牧安:?! “不是,哥?” “嗯,在这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哥你、等下,别咬这么重……” …… 战争结束后,白苍顺利升为上将,宗元矜提前毕业进入军部,周牧安被银牙选定为唯一驾驶员,也破格进入军部。 周牧安被编进白苍的部队中,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他成为继白苍之后,又一位传奇。 宗元矜也很厉害,在进入军部后的第三年,突破SS级,又在短时间内连跳三级,升职为上校。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让我们来看向两位主角。 “哥,我好看吗?” 漂亮的白西装上装点着金色的链条,脑袋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小王冠,眼角处特意点了一点金粉,像是被娇养迟来的小王子。 周牧安转了一圈,阳光戳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耀眼夺目,就连盛开在脸颊的花朵都分外娇艳。 宗元矜看着,眼中带着惊艳,他认真的点头评价。 “很好看。” “哥也好看。” 周牧安凑到他的面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仰头在男人嘴角落下一吻。 “未来就拜托你了,我的Alpha~” “我永远爱你。” …… 【叮:任务进度:100%。】 …… 【他没有发现吗?】 【没有,这些可能不足以刺激到他。】 【那就,再等等吧,总会记起来的。】 ———————— 【小番外】 周牧安做了个噩梦。 梦里,火焰烧灼着他的身体,不远处还有一具焦黑的残肢,那扭曲的面容依稀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钻进了身旁温热的怀抱,男人疑惑的嗯了一声,大掌轻轻拍打在他的后背上。 周牧安失神的瞳孔聚焦,他仰头看着男人,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也许是他的动作太痒了,把男人弄醒,男人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 “怎么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清醒的鼻音。 周牧安摇了摇头,凑过去亲了男人一下。 “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 “嗯?嗯,不怕……” 男人拍拍周牧安的背,低声哄着,但明显困的厉害。 “嗯,不怕。” 周牧安点点头,又亲了男人一下,这才闭眼继续睡觉。 只是梦而已。 第二天,周牧安醒的有些晚,他坐在床边脑袋懵懵的。 “起来了?喝点牛奶。” 宗元矜习惯的亲了下周牧安的额头,又揉乱了他的头发,低声说着,“要不今天不去了?” “不行要去的!” 周牧安一下就清醒了,他咕咚咕咚喝完牛奶,一咕噜钻进了浴室。 “哥你快收拾一下!我记得好像是九点的飞船?啊啊啊!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不着急不着急的,我把时间转到了十点,你可以慢慢来。” “嗯嗯额,哥你最好了!” “哦对了,禾仟发来邀请函,下个月八号是他和秦怡甜的婚礼,你看着给点份子钱。” “啊?这俩人终于在一起了吗?不过两个A的话……” …… 第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 夏风燥热,蝉鸣也吵,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几辆白色的保姆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正朝着一个小山村进发。 这是节目《美好时光》的节目组,这次来到了大山内的一个小村落,名字叫大宗村。 “姜老师,晕车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的。” 车上,司机频频看向后视镜中的倒影,询问出声。 坐在后排的男人摇了摇头,虽然面色过分苍白了些,但仍能看得出他的好相貌。 这是一副天生的美人相,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流光溢彩, 浅色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春水,五官轮廓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像是神明一笔一划认真雕刻下的容颜。 微长的黑色发丝垂在颈后,衬托的他脖颈处的肌肤更加苍白,脆弱的像是天鹅。 “不用了。” 姜浅狸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抿紧。 很明显,他真的不舒服。 [好装啊,人家司机是为了他好,他竟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气死了气死了,这人怎么还有资源啊?到底谁是他的金主啊快点出来把你的金丝雀弄回去!我们娱乐圈不收这种大碗!] [笑死了这人怎么还在啊?要不是有我的偶像我都不想看这个节目了。] [我说你们这些黑子能不能滚啊!不想看别看,我们狸狸想做什么做什么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 直播间。 众人议论纷纷,后台副导演看着这些内容,不由得暗自咂舌,“小姜这是把人给得罪惨了啊,看看这黑的。” 王导喝了口枸杞茶,目光也在直播间弹幕上的那些话上扫过,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那位太子爷家的产业占据半个娱乐圈呢?要么得到,要么毁掉,这姜浅狸要完了。” 副导演瞥他一眼,“那你还邀请他上节目?这不就是让他来挨骂的吗?” 王导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又喝了口,“黑红也是红啊,咱们的节目需要热度,他需要钱,就这样。” “得了吧。” 副导演翻了个白眼,“你这节目还嫌热度不够?男团顶流顾子明,新晋小花旦于小鱼,还有最近最受欢迎的荧屏情侣江米和秦匠和,你跟我说节目需要热度?” 王导轻咳一声,掩盖似的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遮阳帽。 “就装吧你。” 副导演哼了一声,手里的台本卷成一卷,砸在手心里。 “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王导端起了架子,“去去去,去联系一下村长,看看那边的房子都准备好了没,再准备点投资商的吃的,一会儿那几位来了给他们摆上。”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副导演背着手,转身就走。 呸,老奸巨猾的玩意儿!一肚子花花肠子! 副导演溜溜达达的去找了村长,村长是个笑起来缺了两颗牙的小老头,常年耕作让他的皮肤黝黑,背也有些佝偻,他见到副导演过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娃儿,是有什么事吗?” 小老头抓着副导演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橘子。 副导演连忙说不要,但小老头硬带过来,他只要收下。 “村长啊,我们这边的嘉宾快到了,导演让我来问问房子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 老村长笑呵呵的点点头,领着人去看收拾好的屋子。 村长家住的是一个二层的砖瓦房,旁边还有一个空闲的平房。 平房里面装好了空调,风扇,还有一张十分柔润的大床,这就是给嘉宾准备的房间。 当然不只是这一个房间,据说村长这里是最好的,剩下几个房子自然没有这里这么好,但都有大差不差。 副导演很满意,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是住在村子里的,条件和村长的条件差不多,毕竟现在人人生活都好了,村子里有空调的也不在少数。 副导演又和老村长说了两句,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村长家的院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两桶水走了进来,看到老村长这里有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将肩膀上的两桶水放下了。 “宗三家的来了?进来休息休息,叔给你倒杯水喝,你待会儿再去别人家送水。” 第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将水桶搬进去,一手擦了下脑袋上的汗水,冲着一旁站着的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电动三轮车的声音远去,老村长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他叹了口气,“这娃娃嘞,也不知道咋的了,这次回村就成了个闷葫芦,连话都不咋说了哦!” 副导演还在回想之前那个男人,一米九几的个头,身上肌肉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寡淡。 一头黑色的板寸利落帅气,剑眉星目,但看起来有些凶,薄唇下撇着,有点撇帅撇帅的感觉。 更别提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工字背心紧贴在身上,用他拍了那么多电视剧的眼光来看,这身材绝对上镜。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那个人是?” “哦,那个啊,那是宗三家的娃娃。” 老村长摸了摸胡子,开口说着,“宗三家的前段时间没了,这娃娃没能赶上见家里人最后一面,他也是倔,干脆退伍回来了,就在村里找了个送水的活养活自己。” 说到这里,老村长摇了摇头。 “这娃娃啊,命苦的嘞。” 副导演听的点点头,开始寻思着怎么把人挖过来,随后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老村长啊,我们最后一个房子不是还没选吗?那就选这人家行吗?” 副导演循循善诱。 “您看啊,您说他只是送水能赚几个钱?我们租他的房子,能给他不少钱,少说也可以有个几万。” “这些钱存一下,也能过个好年不是?” 老村长听的频频点头,他算是和宗元矜沾亲带故的,自从这孩子家里人没了,整个人都变得黑沉沉的,也许来个人陪陪能开朗点? 老村长一锤定音,“行!这件事我去跟他说,你们安排就行。” “好好好!那就麻烦老村长了!” 副导演乐的跟一朵老菊花似的,美滋滋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导,王导回了一串问号。 [王导:你是导演我是导演?] [付导:你不要说话,你就把姜浅狸安排到这人家里,这两人绝对养眼!] [王导:你脑子被馿踢了?] [付导:我赌你的节目会大爆哈哈哈哈哈哈!!] [王导:神金.JpG。] …… 【宿主,任务目标还有一个小时抵达,你不去见他吗?】 007感受着那种可以压死人的冷气,说话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他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打了个喷嚏。 怎么办,宿主要杀统了!他维持不住他淡定的外表了! 宗元矜没说话,他把两个蓝色塑料通装的水桶送进门,重新骑上电动三轮车,朝着下一家进发。 宗元矜的心情很差。 上个世界的他和周牧安一起寿终正寝,他回到系统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拒绝了下一次任务,但007直接把他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身上还背负着债务,根本身不由己。 宗元矜能怎么着?他摆烂了,爱咋咋地。 来了这个世界快三个月,随便找了个工作养活自己,对于任务他一概不理,007看着任务进度从20%降低到了-45%,看的他系统代码都颤了颤。 007惆怅,007叹气,007十分苦恼。 这可怎么办啊?宿主不去找任务目标,那任务…… 又叹了口气,007抓着自己的光脑门,在系统空间内转圈圈。 【不用着急,他不去找人,那人会来找他的。】 一道冷淡的声音在007耳边响起,成功安抚了007,007整理好自己的代码数据,恢复了之前的淡定,用滴滴声刺了宿主两下。 【宿主,下个路口左转,下一户订水的客户在您左手边。】 瞬间变成xx地图。 宗元矜闷闷的嗯了一声,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一直忙活到了中午,水送的差不多了,宗元矜回家冲了个凉,刚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却被敲门声打算。 一开门,老村长站在外面,宗元矜站在那里,乖乖叫了声,“舅爷。” “欸!娃娃吃饭了吗?舅爷给你拿了好吃的,你舅奶给你炖了鸡肉!” 老村长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堆着满满的一碗鸡肉,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呐,这还有米饭和蛋花汤,快点洗手过来吃饭。” 宗元矜听话的去了。 拿了一瓶酒出来,给老村长倒上一杯,宗元矜拿来个马扎坐下,闷头扒饭。 老村长看着那一大坨叉着腿坐在小矮桌边上吃饭的人,拿起小酒杯喝了口,酝酿下这才开口,“娃娃啊,舅爷跟你商量个事。” 宗元矜咽下嘴里的肉,“舅爷您说。” “这不村里来了个,那什么,节目组吗?他们需要租住村里的房子,我寻思着就你这里房间多,就做主给你定下了。” 老村长开口说着,一边忍不住劝。 “你也别怪舅爷多事,你爸妈走了,舅爷也难受,但人得生活啊!” “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你要是受了委屈跟舅爷说,舅爷拼了老命给你去讨公道!但你别把事憋心里,舅爷看着啊,这心窝子难受。” 说着老村长拍了拍胸口,满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家娃娃的心疼。 他又喝了口酒,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宗元矜的手边。 很厚的一摞。 “这个呢,是节目组给的钱,你自己好好收着。” “过几年也该找媳妇生小娃娃了,舅爷还等着你给老宗家添砖加瓦呢。” “元儿啊,好好过日子,人都得往前看。” …… 老村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宗元矜听着,只是在听到找媳妇的时候眸子暗淡了一瞬,往嘴里塞了口苦不拉几的米饭。 老村长说的累了,见宗元矜一直低着头,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开的,他将一玻璃杯的酒喝完,转移话题。 “成了,你赶紧吃饭吧,碗筷等下次送水的时候给我还回来就行。” “嗯。” 这回宗元矜应声了,又给老村长倒了一杯酒。 老村长喝的醉醺醺,被宗元矜架着回了家,路上遇到一群凑在一起拍摄的工作人员,他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 “诶诶诶!就那个!看到了没!” 副导演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那道离开的身影,他一巴掌拍在王导的大腿上,催促他赶紧看。 王导被中午一巴掌拍的呲牙咧嘴,一边嘶哈着一边转头看过去。 但那道身影已经走远了。 “啥玩意啊?你看到谁了?” 王导一边揉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疑惑副导演看到了谁。 副导演见人已经走了,遗憾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对了活动那边安排好了吗?” 这话是对着那些工作人员说的。 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打板,直播正式开始! “大家好!欢迎来到《美好时光》!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徐书!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徐书穿着老头衫花短裤,头顶着一个草帽,乐呵呵的出现在直播间,他冲着镜头鞠躬打招呼,念诵了一串赞助商的名字。 说完,他拍了拍手,进入下一个环节。 “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这次来到这里的嘉宾!” “这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毕竟我也很喜欢这位的歌曲,让我们有请新晋顶流,mx男团队长,顾子明!” 话音落下,一个打扮的十分时髦的男人走进了直播间,他冲着镜头的方向挥了挥手,直播间内顿时一片尖叫。 “大家好,我是mx男团队长,顾子明!” [啊啊啊啊!是我们明神!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嘿嘿嘿~明神~嘿嘿嘿~你们的新歌好好听,什么时候出后出专辑啊!] [哇哇哇!我才注意到,原来哥哥是来参加《美好时光》了啊!我就说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来这个这么火的节目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明神的资源!这么火的节目都能上,这就是实力!] …… “哇哦,真帅!不愧是男团顶流!” 徐书走上前来,和顾子明握手,“听说最近出了新的单曲,看来过的很不错哦?” “徐老师。” 顾子明谦虚的弯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队友的努力,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火。” “还有爱我们的粉丝,谢谢你们!” 说着,他又冲着镜头内比了个心。 两人闲聊了两句,顾子明走到一旁,徐书继续介绍下一个。 “这位可不得了,最近新出的电视剧《迷迷花落》大家都看过了吧?那这位是谁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吧?有请我们小花旦,于小鱼!” “大家好,我是于小鱼。” 于小鱼穿着一身白色的过膝长裙,一头黑色长发绑了一个低马尾,她笑的眉眼弯弯,小圆脸上带着两个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抬脚走到徐书面前,十分礼貌的弯腰鞠躬,“徐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小鱼,我们小鱼又漂亮了!” 徐书是认识于小鱼的,两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交谈间于小鱼宣传了一下自己最近接到的代言,是一个奢侈品,一串漂亮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接下来这一对有点甜哦,有请我们受欢迎的荧屏情侣江米和秦匠和!” 徐书一边鼓掌,一边将镜头给到牵着手走出来的两人,男的俊俏,女的漂亮,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全是粉红泡泡。 [诶嘿嘿,是谁啊这是?哦,是我们姜米啊,嘶哈嘶哈,让妈妈亲一口!] [哦呼哦呼,小情侣来了!这恋爱的酸臭味啊,啧啧啧~] [可恶,虽然我没有谈恋爱,但是我看到了甜甜的恋爱,因戏生情,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这样的感情太好磕了!] [姜米cp赛高!!!姜米cp最棒!!!姜米cp冲冲冲!!!] 第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 照例和这两位聊了聊,徐书看了眼手中的小本本,轻咳一声。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位嘉宾,这位我想大家都很熟悉,这位演的七王爷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徐书的语气里带了些感叹和唏嘘,看到导演给他打的手势,徐书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让我们有请,姜浅狸!” 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往上挽起露出小臂,修身的西装裤衬的他双腿笔直修长,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专门为他制造了氛围感,一个抬眸,像是含着万千情丝。 姜浅狸就是天生的宠儿,所有的光都会自愿成为他的陪衬。 “你们好,我是姜浅狸。” 姜浅狸淡淡的笑着,冲着摄像头打招呼,修长白皙的手指苍白的有些透明,却又像是被雕琢过的美玉,分外惹眼。 [我不得不说,姜浅狸是真的很好看,他什么黑料都有,但就这张脸,啧啧啧,我是黑不了半点。] [谁信这张脸啊,我还有他以前的照片呢!这就是整容整的!] [谁家整容医院能整成这样?我不信,你跟我说说。] [呦呦呦,楼上是姜浅狸的狗吧?变着法的给他洗白呢?] …… 一瞬间,直播间变得乌烟瘴气,站在镜头前的人看不到,但站在后方的工作人员却能看到。 姜浅狸最近黑料满天飞,不是片场耍大牌,就是不尊重老演员,睡\/粉,吸x,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位昔日的大明星一下子跌落泥潭,背上各种违约金,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姜浅狸没了工作,卖掉房子车子和一些奢侈品,但也还差一些,他只能接一些烂片烂综艺,勉强糊口。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娱乐圈太子爷,齐岸或,他看上了姜浅狸。 毕竟姜浅狸那张脸真的是绝色。 但姜浅狸拒绝了,他不接受潜规则,于是太子爷惦记上了,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于是逼着这位妥协。 可太子爷计划落空,姜浅狸宁可吃窝窝头配咸菜,也不想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这次是王导顶着压力把人邀请过来,出场费一期三十万,这也是他能给到的最多的了。 姜浅狸很感谢王导,也很惭愧给王导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黑的真厉害,这一会儿已经封禁上百个账号了。” 副导演看了眼直播间,还是叹了口气,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王导,“一会儿活动盯着点,我听说那个秦匠和跟那位太子爷关系还不错,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找姜浅狸的麻烦。” 王导往旁边挪了挪,“放心吧,小姜比你聪明。” 副导演:???。 …… “嘉宾介绍的差不多,我们先来个小活动热热身。” 徐书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主持人,控场能力很不错,很快开始了第一个环节。 这是综艺一贯的开场节目,工作人员拿上来几个白板,分给各位嘉宾。 第一个环节是问答题,徐书提出二十个问题供各位嘉宾回答,回答正确加一分,最后看谁得分最多,谁就可以得到一个特权。 节目组准备的都是有关各位嘉宾曾经演绎过的电视剧内地问题,一行人回答的很快,姜浅狸坐在最角落,手中的白板翻开,但没一个是正确的。 “好,最后一个,请问在《xxx》中,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是?” 最后一个问题说出口,徐书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坐在最边缘的姜浅狸,见他神色明显一愣,冲他略微点头。 姜浅狸看到了,他低着头在题板上写下两个字,随后和其他嘉宾一起亮出题板。 徐书扫了一眼,“好,小明小鱼写的不知道,我们姜米写的是朝堂上,最后姜老师写的是……桃林?” 徐书愣了一下,拿出了正确答案,“好,正确答案是——桃林!恭喜我们姜老师拿下一分!” [笑死了笑死了,二十个题目才拿了一分,这就是娱乐圈的前辈吗?] [姜浅狸都三十了吧?早该卷铺盖滚回家了,我只针对姜浅狸!] [楼上的,我刀倒要拔出来了,还好你是友军。] …… “姜老师怎么知道是桃林的?” 江米拿着答题板,疑惑的看向姜浅狸,她温润如剪水的眸子亮闪闪的,带着点小女孩的俏皮。 “在剧本里写过,不过因为不合适删掉了。” 姜浅狸如实的回答。 “这样吗?怪不得我不知道,原来剧本改过啊。” 江米恍然大悟道。 徐书适时插入,将话题转移到刚才的小活动上。 “好了好了,活动结束!恭喜我们的姜米cp获得第一名!得到一个特权!” “按照名次,我们来分配一下各自的房间。” “第一名,江米和秦匠和,请前往村长家,并完成村长的任务后入住村长家!” “第二名高,顾子明,请前去宗爱国家,完成宗爱国的任务后入住宗爱国家!” “第三名,于小鱼,请前往夏梅家,完成夏梅的任务后入住夏梅家!” “那最后一名,姜浅狸,请前往宗元矜家,完成宗元矜的任务后入住宗元矜家!” “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第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4 直播间从现在开始分为四个板块,跟随着各位嘉宾一起行动。 姜浅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在乡间小路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嘴角挂着浅笑。 他也不着急去找人,只是顶着大太阳来回走着,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这是一个处于群山中的小村子,有着几十户人家,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十多岁的小孩子,很明显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太阳有些晃眼,姜浅狸兜兜转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一群小孩子正踩在浅浅的河滩里,徒手抓着河里的鱼虾。 [这是在干嘛?就这么闲逛?别人都已经找到人在完成任务了,怎么你还在闲逛啊?] [这景色不错啊!你们看看远处的山,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景色,这是在哪里啊?我都想来旅游了。] …… 直播间内都在说想要看看景色,摄影师十分上道的转移镜头,瞄准远处的山峦。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看,就单单只是隔着屏幕,都给人一种十分宁静的感觉。 “走吧。” 又看了一会儿,姜浅狸摸索了一下口袋,他拿出几颗水果糖攥在手心,朝着那几个正在戏水的小孩子走去。 小孩子们看到了陌生的大人靠近并没有害怕,显然是被家里人交代过的,他们用着懵懂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年龄小的已经忍不住哇了一声,一溜烟跑到了跟前。 “漂亮哥哥!” 小孩子们齐齐喊出声,仰头看着姜浅狸,双眼亮晶晶的。 姜浅狸嘴角往上翘了翘,他蹲下身,将手中的糖果分了过去,“你们好,能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小孩子们拿着糖,纷纷点头应下。 姜浅狸继续询问,“你们认识宗元矜吗?” “宗元矜?你说的是宗小叔吗?” 一群孩子对视,纷纷挠了挠头发,还有一个想起了这是谁,举手回答。 姜浅狸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口中的宗小叔,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打算去看一下。 小孩子们立刻在前面带路。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拉着姜浅狸的裤子,她走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人,眼巴巴的瞅着,“哥哥,你真好看呀!我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 “那得等你长大以后才行。” 姜浅狸音色温柔,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拆穿小姑娘的幻想。 “那什么是长大?” 小姑娘满眼好奇。 姜浅狸思考了片刻,指着旁边一棵差不多有自己胸口高的小树开口道,“等你长到跟那一棵小树一样高的时候就是长大了。” 小姑娘有点失落,“但那样要好久好久……” “没关系,你可以每天长一点,总会长到这个高度的。” 姜浅狸缓缓说道。 “那我呢那我呢!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一个小男孩凑了过来,好奇询问姜浅狸什么时候长大。 这个问题姜浅狸回答的很快,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跟我差不多高就是长大了。” 小男孩有些不满,“为什么我要比小丫高那么多才能长大?” 姜浅狸沉默了。 小孩子的问题好多啊。 “你是男生,自然会长的比女孩子高,不过也会有比男生要高的女孩子,但她们都很可爱。” 姜浅狸总结。 这样总该能堵住这些小孩子的嘴巴了吧? 他不确定的想。 第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5 然而,姜浅狸想的简单了,这一路上这群小孩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外面的房子是不是很大很高? 飞机是什么?高铁是什么? 总之,许许多多的问题。 好笑,又有点心酸。 姜浅狸摸了摸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浅色眸子里满是温柔。 “到了!这里就是小叔家!” 小孩子们把人带到了,呼啦一下跑走了,姜浅狸跟他们摆摆手告别。 这就是宗元矜的家? 姜浅狸抬头,看向面前的大门,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实木大门传来沉闷的响声,很快,脚步声出现,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姜浅狸就愣住了,那双有些凶的眼神和他对视着,却并不觉得害怕。 有点帅。 姜浅狸心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也是几秒,他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冲着面前男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姜浅狸,是节目组安排来完成任务的嘉宾。” 男人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伸出了手,“宗元矜,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子。 [哇哇哇!这个人好帅!那肌肉……嘿嘿嘿……] [管家!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全部的信息!] [哈哈哈哈哈姜大影帝的名声连这山里的人都知道了吗?看看看看,多么不受待见!活该!] …… 姜浅狸跟着男人进去了。 他浅色眸子里略带着好奇,转头打量着这里。 小院收拾的很干净,角落处种着一棵大树,树荫下放着一个石桌和石凳,桌上还放着茶壶跟水杯。 院子另一边是个棚子,下面堆放着一些柴火和杂物,旁边还放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还放着十几个大桶装的矿泉水。 也许是姜浅狸观察的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了,他一个不小心撞了上去,疼的鼻子一酸。 “你不看路?” 宗元矜情绪很差,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好听,他转头看向捂着鼻子的姜浅狸,在对上他浅色眸子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有点像是他的小蝴蝶。 这个念头刚划过,宗元矜的面色就冷了下来,转瞬带上了厌烦,表情也更凶了些。 “村长跟我说了你要完成任务,那就帮我去送水吧。” 宗元矜一指那辆电动三轮车,上面还放着不少,“还有十户人家还没送,单子都在车上,你送完了我就让你住下。” 中午送老村长回去的时候,老村长反复强调了着要好好听工作人员的安排,为了不让老人家多操心,宗元矜点头应下。 工作人员说稍微选难一点的任务,为难一下嘉宾,顶着大太阳去送水够为难的吧? 宗元矜想着,看向姜浅狸直皱眉头。 这大明星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的,就是个简单的送水任务,应该能完成吧? “好。” 姜浅狸揉着鼻子答应了。 鼻子酸酸的,就很容易流泪,姜浅狸此时就是眼圈红红的,看着像是要哭的样子。 宗元矜想着,抬脚到树荫下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见男人离开,姜浅狸走到电动三轮车旁边,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放在车座上,他伸手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第一排是名字,名字下面是数字以及打上的对号和金额。 姜浅狸一眼就看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该送到谁家。 姜浅狸叹了口气,神色依旧温和,他看了眼坐在树荫下的男人,抬脚走过去。 “我能问问第一家在哪里吗?” “自己找去。”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人,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 姜浅狸有点失落,他轻应了一声好,开着电动三轮车离开。 【宿主,你这是在迁怒。】 007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莫名,宗元矜听不出来,他也不想去听。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往石桌上一砸,瓷碗顿时裂成两半。 【我就是看不惯他怎么着?】 跟小蝴蝶有点像,真烦。 【……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 一阵电流声过后,007的声音变得幸灾乐祸,小光团踩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用力蹦哒两下。 你会后悔的!绝对会! 【快点认真做任务!你这样就算是自杀也只会传送到下个世界!】 【你把我老婆还我我就认真做任务。】 宗元矜把碎了的瓷碗包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自己找!】 007又蹦哒了好几下,随后消失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我看你什么时候找到自己老婆! “啧。” 宗元矜啧了一声,进房间拎了一提啤酒出来,又拿出冻在冰箱下层的冰杯,一瓶冰镇啤酒下去,透心凉。 这破烂任务,谁爱做谁做! …… 一个下午,姜浅狸都在找人中度过,终于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将最后两桶水送到了家。 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白色衬衫后被汗水打湿了一片,他看向摄影师,有些抱歉,“抱歉,让你跟着我跑了一下午。” 摄影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姜浅狸又笑了笑,一扭电动三轮车的油门,刚打算回去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老师!” “嗯?” 姜浅狸转头看过去,是顾子明,他一路跑到了姜浅狸的身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姜老师!还忙着呢?” 到了跟前,顾子明反而有些拘谨,他看着姜浅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鱼姐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大家晚上去聚一聚,她借了那家人的院子,打算今晚上来一次聚餐,姜老师也一起吧?” “啊,不了。” 姜浅狸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顾子明的双眼顿时黯淡下去,面上全是失落,“真的不去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大家聚一下会很热闹的。” 姜浅狸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他去了,估计会冷场吧。 姜浅狸还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名声的,谁碰谁一身腥。 “好了,我回去了,明天活动的时候再见吧。” 姜浅狸冲顾子明礼貌一笑,随后开着电动三轮车离开。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明神邀请他他竟然敢拒绝?] [还当自己是什么顶流明星呢?给谁甩脸子呢?] [都邀请他了还敢拒绝?都黑料满天飞的糊咖了还不知道收敛点?怪不得这么多人讨厌他,这都是有理由的!] …… 【全是黑料呢,任务目标好惨。】 007扒拉着网上的热搜,一条条的说给宿主听,宿主听的不耐烦了他也没有停下。 【全网黑后接的第一综艺,任务目标被人在饭菜里下药,在节目中出丑,成为全网唾弃的存在。】 【艳照满天飞,被太子爷齐岸或带走折磨,玩够了就扔给下面的人,最终被折磨的疯掉,成为路边的乞丐,饿死在桥洞下面。】 【好惨啊,好惨啊……】 “吵死了!” 宗元矜忍无可忍,手里的锅铲砸在灶台上,男人面色阴沉至极,浑身冒着杀气。 007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宿主杀死,但是很可惜,他只是一串数据,宿主根本抓不住他,诶嘿,皮一点也没什么~ 【宿主,你真的不去做任务吗?我已经提醒你了。】 007再次提醒道。 “闭嘴,别让我在听到你说话,不然咱们下个世界见。” 宗元矜给锅里倒上水,拿起菜刀咚咚咚的剁肉。 007终于安静了,但宗元矜却安静不下来,他烦躁的扔掉手里的菜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小蝴蝶被他养的娇气的很,到了后来甚至都开始嫌弃他抽烟的味道,强制他把烟给戒掉了。 抽了口烟,宗元矜把火埋了,走到大门外蹲下。 外面的天色昏暗,天边挂上星子,宗元矜又蹲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开着电动三轮车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回来了?” 宗元矜开口道。 “嗯,任务完成,我能在这里住下了吗?” 姜浅狸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宗元矜露出一丝笑,这笑容浅浅淡淡的,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宗元矜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但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拉过电动三轮车,“进来吧,你住东边那间。” “好。” 姜浅狸跟在男人身后走进院子,帮男人停好三轮车后,被男人塞了一杯水。 “干净的,去屋里待着。” 宗元矜指了指屋子,随后走进厨房,捞出凉面,浇上酸甜汁,再放上黄瓜和西红柿,一碗凉面好了。 等将面端到姜浅狸的面前,宗元矜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形一僵,脸上划过懊恼。 怎么突然这么照顾他了? 姜浅狸没注意到宗元矜的情绪,他冲着宗元矜道谢,端起碗吃了一口。 “好吃。” 姜浅狸双眼顿时亮晶晶的,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明明是个漂亮的如天仙一样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个小仓鼠,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宗元矜沉默的看着,半晌他也坐下了,跟着一起吃。 很快一碗凉面下肚,整个人都凉快了,姜浅狸看向宗元矜,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洗碗吧。” 他主动开口道。 宗元矜点头他沉默的看着姜浅狸端起碗筷,走到外面 去洗碗。 眼中阴郁神色一闪而过,宗元矜又点了根烟,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刷锅洗碗的姜浅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放在哪里?” 姜浅狸拿着洗干净的碗筷开口询问道。 宗元矜指了指厨房。 姜浅狸听话的进去放好。 好乖。 宗元矜出神的想。 怎么这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这人喜欢逆来顺受? 放好碗筷,那人走出来,又拿着扫把将地面扫了一遍,活跃的像是一个小蜜蜂,这边擦擦那边洗洗,没过半个小时,小院干净了。 姜浅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依旧靠在门框上的宗元矜,下意识冲他一笑。 宗元矜又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 “那个,请问在哪里洗澡?” 打扫完院子,姜浅狸出了一身汗,他一手扯着领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他微微丹红的皮肤。 宗元矜眼睛尖,看了个清楚,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在锁骨处略带停留,最终隐没在衣服中。 咕咚。 宗元矜喉结一滚。 “呃,宗先生?”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姜浅狸有些不自在,他收回扯着领口的手,双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脸上划过不知所措。 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第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6 “那边。” 宗元矜指了指角落处的一个房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点沙哑,听的姜浅狸睫毛颤了颤。 “你没带换洗的衣服?” “带了,行李在工作人员那里。” 姜浅狸看了眼摄影师,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有人送来了。 很快,有工作人员送来了姜浅狸的行李箱,很意外的,那是个十分亮眼的红色,上面还贴着几个幼稚的贴画,仔细一看,全是q版的姜浅狸。 小小的一团,头发梳到脑后,穿着黑色的西装,拽酷拽酷的。 宗元矜指了指给姜浅狸留的房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随意,他则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宗元矜睡得很不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凶神恶煞的。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到单独建出的那个浴室旁,刚一打开门,跟里面站着的姜浅狸对了个眼。 “草!” 宗元矜低声咒骂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火气上涌,他跟姜浅狸擦身而过,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打开,转身就走。 姜浅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疑惑看着气息低沉的男人,给自己的牙刷上挤上牙膏,塞进嘴里。 “砰!” 门又被推开了,男人拿着杯子走进来,往姜浅狸身边一站,开始洗脸刷牙。 姜浅狸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刷牙,漱口,洗脸,两人几乎同步,姜浅狸跟着男人身后走着,回屋换掉衣服,再次出来后小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 “我能吃吗?” 姜浅狸看向宗元矜问道。 宗元矜没说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是两双。 姜浅狸坐到男人的对面,端起碗。 早餐是小米粥和烧麦,还有一人两个水煮蛋,姜浅狸不喜欢吃蛋黄,他犹豫良久,还是吃了。 “不喜欢?” “唔!” 宗元矜突然开口,把姜浅狸吓了一跳,他被蛋黄噎住了,连忙喝两口水咽下去,这才看向宗元矜,发现那双眸子一直盯着他。 姜浅狸抓了抓脸颊,点头,“嗯,不喜欢。” 宗元矜的眸子更暗了。 他垂下眸,不让姜浅狸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扒开鸡蛋两三口吃掉,宗元矜一口喝完小米粥,一声不吭的走了。 姜浅狸一脸茫然。 这人,好怪。 …… 早上九点,节目组的嘉宾集合。 徐书又是那一身半截袖花短裤的打扮出现在直播间的画面内,他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转头看向那些嘉宾。 “咦,怎么一个个的没精打采的?” 顾子明打了个哈欠:“兴奋的……” 于小鱼无奈笑了笑:“我有点认床。” 秦匠和摸了摸江米的脑袋,叹气,“昨晚上太多蚊子了,而且还很热,我们有些没睡好。” 姜浅狸:……嗯? 姜浅狸抬起头,他昨晚睡得很好,甚至难得做了个好梦,他冲着徐书温和一笑,“我睡得挺好的。” 徐书:“看来诸位都没什么精神,那我们就先来个小活动精神一下吧!” …… [哈哈哈哈哈,虽然说是节目组的老套路了,但每次看到都很好玩啊!] [这大夏天的,冰桶超凉快的!嘿嘿嘿,我们明神的身材真棒~] [嗷嗷嗷!秦匠和帮我们米米挡了一次惩罚,我们姜米是真的!!!] [嘿嘿嘿,爱看,多来,全炫我嘴里!] …… 【你在看什么?】 007询问。 【你管我?】 宗元矜盯着那道正在被压着被冰桶淋了满身的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被他阴沉视线注视着的人像是有了感应,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睫毛湿漉漉的,挂着水珠,眼尾也是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怎么又哭了?好好一男人跟水似的。 宗元矜心情很不好,表情也凶,一眨不眨盯着人的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被他盯着的人一无所觉,浅色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温软。 白痴。 宗元矜在心里骂了句。 连被人针对了都没发现,笨死了。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就走,只是离开的脚步越来越慢,也不过走出去百来米,他又跑回去了,继续看着。 第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7 “……好,又错了,这一次还是我们姜老师。” 徐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已经看了好几次两位导演,拼命给两位导演使眼色。 两位导演自然看到了,他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副导演直接撕了手里的台本,往地上一扔。 王导伸手把人拉住,他同样也是一脸怒气,“别乱扔垃圾,这次是咱们这边的题目泄露了,下个环节咱们现想。” “我真的服了,谁把题目泄露的?给老子滚出来!” 副导演脾气一上来,比火都难灭,他怒声呵斥,扫视过在场的工作人员。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这都是他和老王一手带起来的班底,显然都明白他们要保姜浅狸的意思,这种情况下搞直播霸凌? 哪怕姜浅狸是被黑成那样了,但谁敢在这个组里闹事? 工作人员们左看看右看看,一群人推推搡搡,还是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抱,抱歉……” 这个人声音有些抖,他看着两位怒火中烧的老板,颤着声音,“那位,那位让我这样做的,对不起王导付导,我现在就走……” “又是齐岸或?” 付导的声音不由得更大了,要不是被王导拉远,这声音就被收音设备收进去了。 王导连忙给人拍背,这人有高血压,一会儿再晕在这里。 副导演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把火压了下来,他颤着手指着那个人,不用人说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滚!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付导拿出手机来,点开手机就要打电话,王导一眼看过去,立马抓住他的手。 “你想干嘛?” “我给那孙子打电话!” 付导和王导从小就认识,两人进娱乐圈也只是为了拍点好东西给自己消遣,虽然家里比不上齐岸或,但给齐家打个电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就是,叫你一声太子爷,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怎么不见你真干出点什么成绩?就知道惦记娱乐圈里面的明星! “别别别,犯不着犯不着啊……” 王导满脑门的黑线。 还说我罩着姜浅狸呢?你不也跟护犊子似的吗? 王导摇了摇头,还是把人哄了下来,只是从现在开始,付导看秦匠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秦匠和明显感受到了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恶意,他一扫导演组那边,冲他们笑了笑。 付导冷哼一声,十分任性的让摄影师转镜头。 收拾不了齐岸或,还收拾不了你? …… 一个环节结束,徐书宣布了下一个任务,去采西瓜,换取晚上的食材并为愿意让你们借住的人家做一顿饭。 因为刚刚被冰水淋了满身,姜浅狸先回去换衣服,刚进门,一个毛巾罩在脑袋上,男人那并不温柔的力道胡乱揉两把。 “换衣服去。” 擦干净这人的头发,宗元矜带着人往屋里走,姜浅狸听话极了,就这样被拉着往前走。 回到屋里,姜浅狸关掉摄像头,又拿东西挡住,这才一伸手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只是刚想弯腰换下半身的衣服,眼角余光扫到那道身影,他突然就不动了。 他回头看着人,也不说话,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这是什么意思。 但宗元矜却没注意到那些,他只看到了这人背后熟悉的荆棘花朵。 他忽然想回到昨天,给自己削一顿。 “你背后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他开口询问道。 “背后?” 姜浅狸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背后,碎发遮住了他漂亮的眸子,声音也变得轻轻的。 “不是纹身,是胎记。” “很,很难看吗……” 第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8 姜浅狸是帝都姜家的人,他是姜家最小的孩子。 姜家产业很大,覆盖地产以及各种生活产品上,可以说是夏国首富。 姜浅狸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才对。 但事实上,姜浅狸并不受家里的宠爱。 刚出生时,姜浅狸就瘦瘦小小的,差点没能从恒温箱里活下来,好在医院给力,将他救了回来。 只是在这之后,姜浅狸身上就长出了黑色的胎记。 胎记狰狞可怖,脸上,背上,手臂上,他大半个身体都长满了这样恐怖的胎记,被家里人嫌弃着。 脸上的胎记被用激光清除,至少姜家不能有一个怪胎。 姜浅狸的爷爷对他其实还很好的,小小的姜浅狸会趴在爷爷的膝盖上,听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早些年间,爷爷还是个在码头搬沙袋的,一次意外让他遇到了在片场打工的奶奶,两人就这样一见钟情,结了婚。 奶奶喜欢演戏,爷爷也喜欢看她演戏,等有了孩子,奶奶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小小的姜浅狸听着,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长大后的他进入了娱乐圈,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从不用权势去压人,只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资源,争取剧本。 他突然也喜欢上了演戏。 但他在外面,从不脱下衣服露出身上狰狞的胎记。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这样漏出来了,还让这人看到了。 “很,很难看吗……” 姜浅狸有些紧张,他抓着衣服,浅色眸子黯淡无光。 “没有,挺好看。” 宗元矜直白的说道。 真的挺好看的,衬的他的脊背更加漂亮了。 【007,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在心里质问着007。 007的声音慢吞吞的:【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做任务的。】 宗元矜:……。 【剧情,来。】 宗元矜咬牙切齿。 【唉。】 007叹了口气,将之前说过的重新重复一遍,看着宿主越发难看的脸色,摇摇头。 【叮!任务进度:-30%。】 姜浅狸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拿起干净的衣服套上,他摸了摸鼻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谢谢。” 宗元矜没有移开眼。 怪不得这人一笑他的心跳就加快呢,原来是他家宝宝啊。 死眼你怎么没把人认出来呢? 轻咳一声,姜浅狸开口提醒,“我要换衣服了。”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依旧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灼热视线一直停留在姜浅狸的脸上,心里想着他老婆怎么这么好看?瞧瞧这小脸,瞧瞧这小腰,再瞧瞧这大长腿…… 啧啧啧~ 宗元矜的目光肆无忌惮,看的姜浅狸有种光溜溜的站在这人面前的错觉,他一眨眼,眼尾就红了。 “我要换衣服。” 他再次开口说道,泛红眼尾带了些娇,这表情落在宗元矜眼里,看的宗元矜喉结一滚。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才离开姜浅狸的房间,他站在树荫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 他突然傻乐起来。 007看着这副傻样的宿主,有点没眼看,但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宿主你就不怕自己认错了。】 【小蝴蝶很娇气,不爱吃蛋黄,喜欢酸甜口,总喜欢用小眼神瞅人,生气的时候也不说话,就瞪人……】 宗元矜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到最后,他按住了心口,里面的心脏在砰砰砰的直跳。 在见到姜浅狸的第一眼,他不可否认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没确认姜浅狸的身份之前,他在懊恼自己竟然移情别恋了,烦躁的想要去跟小蝴蝶解释,可他的小蝴蝶已经不见了。 现在,姜浅狸就是他的小蝴蝶。 宗元矜又笑了起来。 是他的小蝴蝶,又不是他的小蝴蝶。 姜浅狸是独立的个体,宗元矜不会用对待小蝴蝶的方式去对待他,他得想想该怎么追姜浅狸。 姜浅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阴影下站着的男人。 阳光有些刺目,他看不清男人的眼里的神色,但男人好像是笑着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姜老师,我们要走了。” 摄影师提醒了一句,姜浅狸点了点头,匆匆和男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姜浅狸到田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采摘西瓜了,顾子明见到姜浅狸,立刻冲着他挥挥手。 “姜老师!快过来!” 他笑的灿烂,一身白色短袖米色短裤,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大草帽。 弹幕顿时一阵尖叫,就连姜浅狸都给忽略了过去。 姜浅狸打了个招呼,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大草帽戴在头上,跟着一起走进西瓜田。 顾子明凑了过来,捧着手里的西瓜给姜浅狸看,“姜老师,你刚才没来,宗钱叔给我们切了一个大西瓜吃,夏天吃冰镇的西瓜可爽了!” “你们男生是爽了,我和江米可不行啊。” 于小鱼将一颗西瓜搬上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美目横了一眼顾子明,“我和江米得保持身材,这些西瓜太甜了,吃多了会长胖的。” “小鱼姐的身材明明超好的!我都羡慕了!” 江米凑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羡慕的看着于小鱼,“怎么办?感觉小鱼姐站在这里就像是站在t台上,哪哪都是焦点!” 于小鱼笑了起来,两个女生抱在一起笑的开心。 “我倒是觉得,小米这样挺好的。” 秦匠和也开口了,他温柔的看着江米,走到姜浅狸的身边,“姜老师呢?是喜欢小米还是喜欢于老师?” 听到这话,姜浅狸想到的是树荫下的那个男人。 他今天好像很开心?是因为什么呢? “两位都很好。” 走神想着那个人,姜浅狸也不忘记回答问题,他身旁站着的顾子明举起了手,也来凑热闹。 顾子明:“我我我,我喜欢那种性格温柔的,长的好看的!” 说着,他甚至还看了眼姜浅狸。 姜浅狸没有注意到。 秦匠和注意到了,他眸色微闪,又往姜浅狸身边近了一步。 隔着姜浅狸,他拍了拍顾子明的肩膀,“我们这里最好看的是谁就不用说了吧?难不成你小子……” 秦匠和的话很暧昧,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于小鱼和江米也看了过来,她们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姜浅狸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和秦匠和的接触,他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秦匠和,淡淡开口道,“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再闲聊下去的话就要到中午了。” [姜糊咖你干什么?我们就爱看他们聊天你们管的着吗?] [就是就是,闲得慌吧?就跟只有你知道有任务似的。] [姜糊咖可以滚吗?我们真的很不想看到你!摄影师赶紧移开画面,不然我就要投诉了!] …… 弹幕里阴阳怪气,宗元矜拿着手机看着,眉头凶巴巴的皱着。 他手指飞快,一条条弹幕发了出去,很快惹来了各种弹幕的怒骂,但他不在意,只是一股脑的在发姜浅狸真好看真帅。 【007,你能不能把这些人的号给封了?】 脏话太多,宗元矜虽然不理会,但是也很不爽,他指挥007去把这些号全给封了。 【我是你的系统,不是许愿王八!】 007这样说着,还是动了动手开始一个个点举报。 确实骂的太脏了,得给他们举报了! 直播现场。 姜浅狸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子明第一个蹦到姜浅狸身边,跟他一起搬西瓜,于小鱼也反应过来,拍了一下额头连忙继续投入工作。 “我们也快点完成任务吧。” 江米拉了拉秦匠和,冲着他甜甜一笑,秦匠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 一行人再次投入工作当中。 顾子明总喜欢凑到姜浅狸身边,跟他聊天聊地,姜浅狸的回应总是淡淡的,但每一次回应顾子明的眼睛都是亮闪闪的,咧嘴傻笑。 秦匠和跟在江米身后,两人甜甜蜜蜜的说着话,周围都是粉红泡泡。 只有于小鱼站在中间,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扶额。 “你们真是够了!” 于小鱼冲着导演组那边喊,“下次给我找个搭档来!我也要人陪着一起!” 弹幕内哈哈哈哈连成一片。 一直到了午饭的时候,这群人才装了半车西瓜,嘉宾们都累的坐在田埂上,地上还有几个打开的西瓜,一人手里捧着一块正在吃。 姜浅狸小口吃着,将西瓜籽吐在手心,身边坐着的顾子明正大口大口吃着,那豪迈的样子并不狼藉,倒是让人觉得他很真实。 徐书也拿了一块西瓜吃着,等啃完一块西瓜,他一擦嘴,开始宣布任务暂停,大家可以先回去吃个饭,下午再继续。 顾子明哀嚎一声,顿时往地上一躺,“好难啊,为什么这么难!我们装了一上午才只装了半车——” 秦匠和好笑的把人拉起来,像是大哥哥一样拍了拍顾子明的脑袋,“好了好了,好歹节目组还给我们一段休息的时间了呢。” “秦哥!” 顾子明嗷嗷叫唤着,身子一歪靠在姜浅狸身上,“姜老师我好累,呜呜呜……” 姜浅狸被他靠的浑身一僵,还是伸手拍了拍这人。 “那你多休息一会儿?” 顾子明突然背后一凉,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朝着背后看去,却没看到身后有什么人。 他疑惑的挠了挠头,还是往姜浅狸身边挪了一下,“姜老师,我能跟你一起去你那边休息吗?我住的那家今天没人,我不好一个人呆在人家家里。” 姜浅狸对上顾子明的狗狗眼,略一点头,“好。” 顾子明感觉背后更冷了。 第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9 回去的时候,姜浅狸看到了熟悉的电动三轮车,男人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不经意的一个抬眼,黑沉眸子里冷意一闪而过。 姜浅狸突然就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上来。” 宗元矜看都不看一旁的顾子明,他一指车斗,姜浅狸乖乖上去了。 “你好啊我叫顾子明!我跟姜哥约好了,中午在他那里休息一中午。” 顾子明跟在姜浅狸身后上了车,他冲着宗元矜咧嘴一笑,看起来像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宗元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拿出两瓶冰镇的水递过去,示意姜浅狸拿着。 姜浅狸抱着冰水,将其中一瓶递给顾子明,他打开一瓶喝了口,整个人都清爽了。 “谢谢。” 姜浅狸开口道。 宗元矜这次嗯的真诚了很多,他开着电动三轮车走在乡间小路上,田里绿油油的庄稼看着十分养眼,静下心来看着,还有弯腰在田地里耕种的农民。 这样的场景是在大城市内看不到的,不少从农村内走出来的人也很怀念。 坐在树荫下,捧着一块西瓜,听着耳边的蝉鸣。 刚到家门口,宗元矜意外的看到了村长,他停下车打开门,先扶着老村长坐下,这才把三轮车停到瓶子下面。 “舅爷怎么过来了?” 他给人倒了杯水。 老村长端着水喝了口,乐呵呵的看着宗元矜,“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嗯,看着好像心情很好?交到朋友了?” 老村长看了眼跟在宗元矜身后的姜浅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娃娃好啊,长的好看性格又好,这刚来就让他家的娃娃笑了,不错不错。 “嗯,有好事。” 宗元矜点点头,一拉身后的姜浅狸把他按着坐下来,“陪我舅爷聊会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 姜浅狸乖乖回答。 宗元矜短促的笑了一下,笑的姜浅狸有点莫名。 宗元矜去做饭了,老村长招呼顾子明一起坐下,老人家的话题都是天南地北的,顾子明逗的老人家直接乐呵,姜浅狸时不时就看一眼厨房,很快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好香啊……” 顾子明的鼻子动了动,一下一下瞄着厨房那边,就差擦口水了,“累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 “哈哈哈,元儿做饭可是好吃的嘞,就冲这手艺,村里好几个有姑娘的都想跟他说亲嘞。”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乐呵呵的笑着。 “他有很多人喜欢?” 姜浅狸开口了,他微微垂眸,看着地面。 “应该吧?这人长的还挺帅的。” 这是顾子明的回答,不过很快他就接了一句,“不过没姜老师帅就是了,我还是觉得姜老师更好看!” “都很俊都很俊啊。” 老村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感叹这些城里娃娃长的就是好啊。 宗元矜炒了两个素菜一个肉菜,又准备了一个凉拌菜。 夏天热,干脆进屋开了空调吃,宗元矜给姜浅狸和顾子明拿了冰镇的饮料,他和老村长则是倒酒喝。 老村长是个喜欢喝酒的,见到宗元矜给他开的那瓶酒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他连连说了几声好,菜都不吃了只要了一盘花生米。 “您老少喝点,不然舅奶又该说您了。” 听宗元矜这样说,小老头撇撇嘴,虽然不乐意但也听话的少喝。 “这个,吃吧。” 拿花生米的空挡,宗元矜切了两个西红柿撒上白砂糖,把花生米放在老村长手边,这一盘西红柿放在了姜浅狸的面前。 姜浅狸眨了眨眼,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拿着筷子的手移动,直接夹了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好吃。 “啊!宗哥你偏心啊!” 顾子明十分自来熟的叫了声宗哥,眼疾手快的夹了一块西红柿塞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清清爽爽的。 宗元矜看了他一眼,没答应,只是给姜浅狸夹了肉。 [这人好没礼貌啊,我们明神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人。] [我还以为是个同仇敌忾的战友,没想到是个反贼,呸!] [怪不得能跟姜糊咖能玩到一起呢,原来是臭味相投啊,啧啧啧,垃圾!] …… 中午吃完饭,宗元矜去送老村长回去,姜浅狸端着碗筷去洗碗,收拾完男人刚好回来。 “姜老师,我们还能休息一个小时,要不去午休一会儿?” 顾子明让工作人员帮忙去买了冰棍,他给摄影师分了一个,自己嘴里叼着一个,询问姜浅狸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姜浅狸点了点头,刚好趁着这个时间睡一觉。 正打算进屋,一只手伸了过来,拉着姜浅狸的后衣领把人往怀里一带,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去我屋里睡。” “嗯?” 一愣神的功夫,姜浅狸就被带进了屋,房门在摄影师的面前被关上,遮住了一切窥探的视线。 第1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0 “宗先生?” 姜浅狸疑惑的看向一直抓着他不放的男人,他浅色的眸子轻眨,像是漂亮的布偶猫。 柔软的毛毛看起来又软又好摸,宗元矜没忍住按猫猫的脑袋揉了好几下,得到了猫猫更加迷茫的小眼神。 对上这样的目光,宗元矜身子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猫猫过去了,指甲乖乖收在肉垫里,坐在那里侧头看着男人,修长手指有些不安的搅在一起。 睫毛好长,也很漂亮,略微绷紧的身体表达了他的不安,轻颤的眼珠时不时扫一眼身旁坐着的人,在对视的瞬间又错开视线。 是只警惕的,又格外乖巧的猫猫。 “你在害怕我?” 宗元矜突然开口了,姜浅狸的身子一僵,立刻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害怕你。” “那你抬头看我。” “我……” 温热一触即分。 姜浅狸瞪大了眼睛。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宗元矜眼里全是笑,他伸手捏了下姜浅狸的下巴,干脆利落的吻了上去。 “意思是我喜欢你。” 他有些着急了,和爱人的离别让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直到确认了姜浅狸是他的爱人,他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凑近,凑的更近一些。 姜浅狸好像完全傻掉了,他任由男人的动作,睫毛不安的颤动着,一直到男人松开他,他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尾迅速红了。 姜浅狸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男人,红色的眼尾更为他的容貌添上一丝绝色,宗元矜看着,指腹擦了擦他的眼尾。 眼尾更红了。 “要哭了吗?” 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出声调侃道。 姜浅狸依旧不说话,他也不挣扎,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 这人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喜欢他?这个人说的喜欢是他理解的喜欢吗? 猫猫不语,只是一味的胡思乱想。 宗元矜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漂亮猫猫在想什么,他松开捏着这人下巴的手,把人往床上一带。 “睡觉吧,你下午还有工作,这件事等晚上再说。” “刚好你也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我。” “……哦。” 猫猫变成了猫猫卷,但猫猫睡不着,猫猫还在想这人。 姜浅狸知道自己是个拧巴的人,更多喜欢胡思乱想和试探,他本以为会是他先来试探这人的态度,没想到却被这人抢先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时候,原本平稳的心脏在加速跳动着。 常年演戏的经历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因为什么,他一见钟情了,对一个男人。 他想了一晚上,确认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他还有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能是错觉,但第二天看到男人的时候,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几天呢?从前的姜浅狸以为会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宗元矜的出现告诉他,只需要一瞬间。 一觉睡醒,姜浅狸睁开迷茫的双眼,刚想起身腰身就是一紧。 “呜!” 转过头,姜浅狸看到了男人熟睡的面孔。 如此近的距离,让姜浅狸更为清晰的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男人眼下有一层青黑,他的皮肤是麦色的,这层青黑凑近看才明显一些,姜浅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戳了下男人的脸。 “别闹。” 男人没有睁眼,声音因为刚刚睡醒变得低沉沙哑,他将人搂的更紧,轻轻碰了碰额头。 姜浅狸:……亲呗,就仗着他不会拒绝男人。 不自觉的瞪了眼,姜浅狸扒拉开腰上的手,越过男人爬下床,整理好了衣服就想离开。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到床边,冲着男人开口道,“我去工作了。” 停顿一下,他又说道,“晚上想吃冷面。” 说完,人开门跑了。 等人离开后,闭眼躺在床上的宗元矜翻了个身,坐在床边无奈睁开了眼,胡乱抓了下脸颊。 这叫什么?顺杆子往上爬?亲了一下就点上菜了?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回想起中午那个吻,想着晚上再来一下。 第1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1 出了门,姜浅狸一眼就看到了摄影师,摄影师跟两个大导演蹲在一起,一人手里一根冰棍,吃的正开心。 姜浅狸抬脚走过去,顺手拿走最后一根,跟三人一起蹲着吃。 王导瞅了眼他,嗦了口冰棍,“出来了?” 姜浅狸嗯了一声,冰棍将他的嘴唇冻的通红,好像还有点肿。 王导又嗦了口冰棍,“你俩,认识?” 姜浅狸摇了摇头,冰棍有点冰牙,缓缓再吃。 王导停顿一下,指着那间屋,“那你让他把你扯进去?你个前两年还打过自由搏击的人,被他拎着后脖领子带走了?” “我记着,齐岸或碰你一下,就被你卸掉一个胳膊来着?” 姜浅狸看天,万里无云的天真好看啊,欸,那还有只鸟。 真不错。 “你爷爷的电话打我这里来了,问我那小伙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 姜浅狸手上的冰棍化了,他低头咬了口,沉默几秒转移话题,“他身体怎么样?” 付导啧了一声,“老爷子中气十足着呢,就是有点想过来抽你,话说网上那些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就任由那孙子这样黑你?” 提到这个,姜浅狸双眼微眯,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没事,再让他蹦哒一会儿,也方便我手下人动作。” 他早就安排好了的,不过是被群嘲一下而已,他小时候就听惯了的,无所谓。 齐岸或这人真是大胆,竟然敢找人给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这熟练程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齐家算什么东西?真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姜浅狸笑着,浅色眸子极冷,但眨眼间又化为温柔。 大家族养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行,你有数就行,记得给老爷子回个电话。” 吃完手里的冰棍,王导让摄影师继续拍摄,拉着付导回工作人员那边了。 下午的拍摄继续。 一行人弯着腰,总算是在天黑前装满了一辆大货车的西瓜,顾子明扶着自己的腰,呲牙咧嘴,“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好痛,腰直不起来……” 两位女士也不好受,两人靠坐在一起,脸颊通红。 姜浅狸也累的很,他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捶着手臂,全身都酸疼的很。 “姜老师,喝一口休息一下吧?” 秦匠和从工作人员那边拿来了矿泉水,他挨个给嘉宾们送去,最后才走到姜浅狸身边,将水递了过去。 姜浅狸道了声谢,伸手将水接过,秦匠和先他一步松开了手,任由水瓶往下掉。 秦匠和伸手去抓,刚好姜浅狸也伸手了,水瓶没有抓住,反而是两人的手抓在了一起。 感受到掌心细腻的触感,秦匠和冲姜浅狸抱歉一笑,“抱歉,瓶子上全是水,我没抓住。” 他说着,但却没有松手,视线一直紧盯着姜浅狸敞开的领口处,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齐岸或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没事,下次注意。” 姜浅狸抽回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水打开,先给自己的手掌冲了一下,他也没有喝,重新拧上瓶盖后看向徐书,“今天晚上还有活动吗?” “没有了,不过明天早上六点半要赶往村长家集合,今晚各位嘉宾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任务会很重哦。” 徐书适时开口,今天晚上已经没有任务了,大家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拖着酸软的身体往回走,没走多久姜浅狸看到了熟悉的电动三轮车,顿时整个人都不想走路了,就盯着男人不说话。 宗元矜好笑的走过来,太阳西斜,身上染上了橙红色的光,姜浅狸看到走到面前的男人,一眨眼,眼尾比晚霞还要艳。 “给。” 抽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宗元矜将一块米糕递到姜浅狸的面前,“先垫垫肚子,回去给你煮火锅。”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姜浅狸拿过米糕,张口咬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饥肠辘辘的胃部得到了食物的填充,他更不想走路了。 宗元矜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干脆转身拍拍自己肩膀,“中午就吃了几块西红柿能不饿吗?上来吧,背你过去。” 鬼使神差的,姜浅狸就把自己挂上去了,宗元矜拖着他的大腿把人背了起来,故意往上颠了颠。 姜浅狸下意识抱紧了宗元矜,力道之大差点把宗元矜勒的两眼一黑就地去世,无语的拍了拍他的大腿,“松开点松开点,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没有。” 姜浅狸反驳。 宗元矜乐了,他又把人往上颠了颠,走到三轮车旁也不把人放下,就这样上车坐下。 姜浅狸背后靠着座椅的后背,前面紧贴着宗元矜的后背,他是坐稳了,但宗元矜的屁\/股只坐了一半。 “你别往前拱啊,掉下去了咱俩就得殉情了。” 宗元矜让姜浅狸环抱住自己的腰,姜浅狸哦了一声,努力抱紧男人,免得男人真的掉下去。 两人的动作很是自然,丝毫没有在意跟上来的摄影师,也没有去管那直冲着他们的拍摄的摄像头。 他们十分淡定的开车回家,但直播间内却炸了。 [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眼瞎了吗?] [不是,姜浅狸疯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男人?怪不得都说他私生活混乱呢,这在直播间就敢勾搭男人,私底下肯定更乱!] [我去我去我去,这么刺激的吗?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颜值是挺配的,黑皮农民工x白净大明星,不好意思我先冲一下!] [楼上的,不要什么都吃,乱吃只会害了你!] …… “砰!” 某个医院的高级病房内。 齐岸或一把将手机砸在墙上,手机当即裂开,在地上摔成几块。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砸烂的手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真的被气的狠了,竟然笑出了声,一手捂住了脸颊,笑的越来越放肆。 病房内的护工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齐少爷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他怕他一开口就被这人用床头柜砸中脑袋。 “呼……好样的,姜浅狸你真是好样的!” 笑够了,齐岸或的神色转瞬变得阴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高冷的玩意,没想到喜欢跟这群泥腿子混在一起的烂货,也是,这些泥腿子力气大,肯定能满足你。” “行,喜欢这些泥腿子是吧?那我就满足你。” 齐岸或冷笑一声,拿起一部崭新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很快,对面接通了,温和的语气略带着点喘,像是在做什么。 “小米,乖,等一下。” 布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秦匠和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的冲着电话这边的齐岸或开口,“大少爷,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呢?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还没办好?” 齐岸或语气很不好,更是满心的厌烦,“东西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听着这烦躁的语气,秦匠和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江米的脸,漫不经心的开口,“齐少着急什么?这才开播几天,要动手也得过段时间才行。” “谁管这些?快点把他给本少爷搞了!” 齐岸或直接低声吼了出来,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他不是喜欢那些泥腿子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姜浅狸好好跟那些泥腿子们玩玩,最好是要有现场直播。” “秦匠和,别忘了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你要是还想在娱乐圈里捞钱,就给我乖乖的去办,懂了吗?” 秦匠和叹了口气,面上不耐烦,但语气依旧温和,“好好好,我立刻安排,齐大少爷就放心吧,到时候会给你大少爷直播看的。” 说完,不等齐岸或再说什么,秦匠和挂断了电话,伸手一拉江米,江米惊呼一声,趴到秦匠和的胸口。 电话另一边。 齐岸或又把手机摔了,他齐家家大业大,确实不差这几个手机,他又拿出一个打开,点进了姜浅狸的直播间。 直播间内,姜浅狸已经坐在室内,手里拿着一碗冰沙,小口小口往嘴里塞着。 宗元矜的双手很厉害,总能做出很多好吃的,姜浅狸十分好奇他还有多少不知道的手艺。 “少吃点。” 宗元矜将切好的肉放下,又拿了些蔬菜过来,看姜浅狸抱着那个冰沙碗吃的跟小松鼠一样,低头张口,吃掉他刚舀起的一勺冰沙,冰的牙疼。 顿时,他拿走冰沙碗,不让人吃了。 “宗先生……” 姜浅狸见冰沙离自己而去,浅色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去说还想吃,只是用眼睛暗示着宗元矜。 宗元矜看懂了,他稍微坚持了一下,放弃了。 “吃完饭再吃。” 冰沙被放进了冰箱,姜浅狸眼里划过失落,但猫猫乖乖点头,去洗手吃饭。 两人的饭量都不小,准备好的肉和菜都吃了个干净,宗元矜还开了两瓶啤酒,一人一瓶,举杯碰一个,冰凉啤酒下肚,解掉了火锅带来的油腻。 姜浅狸只喝了半瓶,剩下的实在喝不下去了,宗元矜笑话他酒量不行,猫猫被笑话了,也只是用泛红的眼睛瞅他。 好乖啊。 宗元矜低低的笑着,手指蹭了蹭姜浅狸的眼尾,姜浅狸轻疑了一声,被男人堵住了嘴。 “姜浅狸,要跟我谈恋爱吗?能结婚的那种。” 宗元矜也不想这么着急,但失去过一次后,他迫切的想要把人留在身边。 他也清楚自己太着急了,可潜意识告诉他,姜浅狸并不会拒绝他。 但…… “姜浅狸,我给你时间选择,但是不可以太久。” 宗元矜压下心里的冲动,他像是逗弄猫咪一样挠了挠姜浅狸的下巴,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 姜浅狸愣愣的点头,酒意上涌让他的双颊带着薄红,他盯着宗元矜的动作很久,十分听话的站起身,打算去休息了。 一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姜浅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他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耳边回荡着男人那句话。 “姜浅狸,要跟我谈恋爱吗?能结婚的那种。” 第1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2 第二天,两人都带着黑眼圈出镜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同款的熊猫眼,姜浅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时之间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宗元矜也跟着笑,他嘴里还带着牙刷,冲天的薄荷味呛得他直咳嗽。 “宗先生,我想吃烧麦。” 姜浅狸给宗元矜接了一杯水,猫猫伸出试探的爪爪,开始找未来的饲养员要早餐。 饲养员伸手比了个ok,快速洗漱完转头进了厨房,给猫猫做早餐。 烧麦很好吃,猫猫吃的肚子鼓鼓的,他乖乖的走到饲养员面前,凑过去亲了一下。 “我去工作了。” 猫猫这样说。 “啊,好?” 宗元矜眨了眨眼,有点愣的摸了摸被亲的嘴角,见姜浅狸已经走远了,他兀自笑出声。 这是,答应了? 【叮!任务进度:-20%。】 哟,还真答应了啊? 宗元矜傻乐起来,他哼着歌将厨房收拾干净,随后衣服一换,乐颠颠的开着三轮着,又去跟踪……不是,又去看姜浅狸工作去了。 …… “什么?去卖西瓜?” 顾子明本来还在打哈欠,听到徐书这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也不用那么早吧?” “需要的,你们需要自己想办法找到交通工具,在九点前赶到最近的县城内,找到我们指定的集市,开始售卖西瓜。” 徐书开口说着这次的任务目标,随后给每人发了二十块钱,告诉他们这就是来回的车费。 “不是美好时光吗?竟然是要在工作中打工……” 顾子明搞怪的大喊一声,一下冲到姜浅狸身边,“姜老师!救命!导演他们太会压榨人了!” [哈哈哈哈!我们明神好可爱啊,发出不想工作的怒吼!] [乐死了,神踏马的在工作中打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神你为什么一直往姜糊咖身边凑啊!姜糊咖你快点给我滚远点!不要缠着我们明神啊!] [不是,我纯路人,你们这些粉丝是不是有点太癫了?姜浅狸明明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啊。] [楼上的你在给姜糊咖洗白吗?呦呦呦,现在还有姜狗的粉丝呢?真是稀奇。]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 …… “小明你就算再怎么喊都没用!工作还是要工作滴!” 徐书乐的不行,他拍拍手,宣布任务开始。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去集市吧。” 秦匠和端着队长的架子招呼众人过来,商量着要什么办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去节目组规定的地方。 “一人二十的话,我们可以坐公交车去吧。” 于小鱼想了想开口道,这里虽然是在大山内,但来的时候她有注意到,这里是有公交站牌的,他们可以坐公交车去往县城。 只是,于小鱼有些记不住那个公交站牌的位置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节目组,开口询问,“你们知道公交站牌在哪里嘛?” “出村后往东走三公里。” 工作人员回答。 三公里? 听到这个答案,于小鱼沉思片刻,“差不多一个小时能走到,我们可以找人借一下车?” 江米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村长家里有一辆车,不过只是四人座的,这样的话……” 她说着,看了眼在场的人,十分隐晦的落在姜浅狸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 不过她视线的变化只有距离她最近的秦匠和注意到了,他眸子一闪,紧接着开口道,“这样吧,小鱼姐带着小米去开车,我和顾子明以及姜老师,我们三个去做公交车,刚好分成两组看看谁更先一步到达集市。” “姜老师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我没意见。” 姜浅狸确实没有意见,他点点头,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那人冲自己挥手,姜浅狸不自觉的笑了笑,一瞬间柔和下来。 始终注意着姜浅狸动向的两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同时看向姜浅狸看的方向,发现了一个正蹲在路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的男人。 顾子明眼里划过狐疑,他看看姜浅狸,又看看那个男人,略微蹙起的眉头表示他现在心情不怎么美妙。 或许是年龄太小,他还不懂的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不怎么在意这群人的姜浅狸都发现了他的异常表情,更别提其他人了。 江米看了眼秦匠和,随后走到顾子明面前,像是大姐姐一样柔声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就是突然走神了一下。” 顾子明回过神来,伸手抓了抓头发,冲着江米爽朗一笑,“我们快走吧,这都已经要七点了,再晚一点咱们赶不上进城的车了。” 第1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3 “行,那我们走吧。” 秦匠和点点头,让江米带于小鱼去村长家借车,他们三个男生则是步行去公交站牌。 出了村,一直往东走,三个人连带着一群摄影师就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渐渐上来了,没走多久一行人就弄了满身的汗,姜浅狸被太阳晒得有些不舒服,他半眯着眼,伸手挡在额头前,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顺着脸颊在下巴处凝聚成汗珠,打湿了一片领口。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姜浅狸整个人朝着一侧倒去。 “姜老师!” “姜老师!” 这一幕可把不少人吓到了,只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冲到了近前,先秦匠和顾子明一步,将姜浅狸抱在怀里,随后迅速带着人躲到一旁的树荫下。 摄影师跑了过来,他也顾不上手里摄影设备,急切的喊着姜老师快醒醒。 “是中暑,别喊了。” 宗元矜立刻把人放平,将他身上的衣服撩起来,一边拿起脚边宽大的树叶给他扇风,一边拧开水瓶,给他物理降温。 摄影师见此立刻拿来他们等到小风扇对着姜浅狸吹,又让人赶紧拿来藿xx气水,等人清醒过来给他灌进去。 秦匠和和顾子明也凑了过来,顾子明蹲在旁边想要伸手把姜浅狸抱起来,被宗元矜拍开了手。 “保持通风,你们去那边。” 对于面前这个疑似是自己情敌的顾子明,宗元矜自然没有好脸色,他一边给姜浅狸做着物理降温,一边黑着脸让顾子明哪凉快哪待着去。 就连秦匠和他也没有给好脸色,让他也去一边待着。 顾子明倒是没有多话的去一边蹲着了,反倒是秦匠和深深地看了宗元矜一摊,也不挪动脚步,“中暑的话还是尽快送回去休息吧?我给小鱼姐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开车过来一趟。”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宗元矜直接拒绝,他伸手试了试姜浅狸的温度,确实有所下降。 他不再去关注那个明星,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小心的给姜浅狸降温,“你们不是还有任务?带他们快点走,姜浅狸的情况只能回去休息了,这次任务他没办法参加。” “好好好,我这就去跟王导说。” 摄影师慌不择路的点头,拿出手机联系导演组,导演组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已经开车赶了过来。 好在姜浅狸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无力。 宗元矜接过摄影师手里的玻璃瓶,递到姜浅狸的嘴边,沉声开口,“喝了。” 姜浅狸下意识张嘴喝了。 “难受……” 猫猫伸出爪子勾着男人的衣角,浅色眸子带着点委屈,他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也是难受的 蹙起,无论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心疼,想要缓解他的痛苦让他重新笑起来。 宗元矜也确实心疼坏了,他一手给人扇风,低沉沙哑的声音变得温柔。 “导演他们在过来的路上了,等去过医院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们就回家,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 “嗯……” 姜浅狸声音低低的,眨着泛红的眼尾,又点了点头,“我要吃冰沙。” 还惦记着吃冰沙呢? 宗元矜被他这话给气笑了,没好气的捏了下他的脸,还是轻声说了句好。 第1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4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位导演开着车过来了,秦匠和和顾子明虽然想要留下陪着,但想到这还是在直播当中,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 姜浅狸被送去了县城的医院,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叮嘱他多休息,最近天气热,出门记得带个冰凉贴一类的东西。 等出来后,王导大手一挥直接给姜浅狸放了假,并开车送他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姜浅狸因为身体不舒服放假,所以他的跟拍也闲了下来,被王导送回来后,宗元矜直接抱着人回到自己屋里,他把人放在床上,又拿来毛巾给他擦了下身体,姜浅狸抿着嘴不让男人脱他衣服,可他拗不过男人低声哄他,稀里糊涂的就被扒了。 “好乖。” 宗元矜亲了亲姜浅狸的额头,手脚麻利的给他擦身子,然后给人盖上夏凉被遮住肚子。 姜浅狸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看光了,还觉得男人真好,不嫌弃他一身汗。 感受到身后一直追随着自己移动的视线,宗元矜一手端着盆,低头瞅他,“看我干啥?” “看你长得帅。” 姜浅狸坐起身,靠在床头上仰头看着男人,被好好照顾的猫猫皮毛顺滑,胆子也大了点,他眨巴着浅色眸子,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忐忑。 “你昨晚上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 宗元矜心里的坏水又冒出来了,他故意抓了抓脑袋,困惑的看向姜浅狸,一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昨晚上他有说过什么的样子。 这一下可把姜猫猫看愣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就这样反反复复,最终憋出来一句,“结婚的事情你说的是真的?” 宗元矜心里直接乐,面上却做沉思状,沉吟片刻回答,“不是说谈恋爱吗?怎么蹦到结婚上去了?” 姜浅狸又不说话了,但眼圈迅速红了。 他低着头,拿过一旁的脏衣服就要往身上套,语气也冷淡了些,“我回去了,谢谢你的照顾。” “卧槽,不是!老子刚给你擦干净!” 宗元矜眼疾手快把他衣服抓住扔一旁,捏着这人下巴让他抬起头,猫猫红着眼瞪他,那嘴巴都可以挂油壶了。 这可把宗元矜心疼坏了,手里的东西一扔,他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住,连忙哄起来,“别哭别哭,我错了,结婚结婚咱现在就去成不?” “我家就我一个了,我现在就能拿着身份证去登记,别哭成不?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说啥了我……” 宗元矜开始语无伦次的哄着,他可真是心疼坏了,指腹擦过姜浅狸眼角的泪,好声哄着委屈猫猫,猫猫眨眨眼,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真的?” 姜浅狸伸手抓男人的手,声音轻轻的,纤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一颗颗的星子。 可怜,又漂亮。 宗元矜没忍住亲了亲他漂亮的睫毛,又低头吻在他的唇上,姜浅狸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任由对方放肆。 “不哭了?” 良久,宗元矜松开了人,手指捏了捏姜浅狸的脸颊,微微扯了一下。 姜浅狸眨眨浅色眸子,眼泪早就在刚才那一吻中收住了,他缓缓点了下头道,“不哭了。” 随后略一停顿,他又开口道,“你刚才,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我就想逗逗你。” 宗元矜就是想逗逗猫猫,没想到把猫猫给弄哭了,“所以你答应我了?” “不答应。” 谁料姜浅狸硬气起来了,刚才还掉珍珠的猫猫此时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些狡猾,“你刚才故意逗我,减分,所以我要再观察观察。” 得了,猫要跑了。 宗元矜拍了下额头,他低头靠在姜浅狸的颈窝,他刺刺的板寸头有点扎人,姜浅狸伸手推他。 “你起来,我还没答应你,不给你抱。” “那不成,我初吻给你了,你得负责。” 宗元矜用出绝技,耍无赖。 一个大男人因为初吻丢失就要负责什么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姜浅狸:……?。 姜浅狸十分震惊,他不是震惊男人要负责,他震惊男人竟然是初吻!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他成功错过了反驳男人的话,某个无赖厚脸皮已经顺杆子往上爬,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3、2、1!好,你没反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对象了。” 宗元矜吧唧一口亲在姜浅狸脸上,乐颠颠下床,拿着脏衣服和丢在旁边的水盆,哼着歌去洗衣服了。 因为中暑,姜浅狸不能吃太油腻的,宗元矜就做了些清淡的,他端着碗进屋,把正在玩手机的人叫起来吃饭。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姜浅狸扫了一眼备注,一手打开快速打字。 宗元矜凑过去看了一眼,“工作完就回去,回哪去?” 姜浅狸:“我家,你也得一起。” “丑媳妇见公婆?” 宗元矜往嘴里扔了两颗毛豆,疑惑询问。 “嗯,可以这样说。” 姜浅狸略一思考,把宗元矜加上了。 [姜狸狸:爷爷,我找到对象了,等这边工作做完就带他回去。] [姜狸狸:就是我借住这家的主人。] 下一秒,视频打过来了。 姜浅狸看向宗元矜,宗元矜没看懂,还以为他想让自己帮忙接通,于是一伸手接通通讯。 姜浅狸眨眨眼:也行吧。 “爷爷,吃午饭了吗?” 视频接通,姜浅狸手里拿着一块黄瓜,他冲摄像头挥了挥爪子,开口问道。 “你找到对象了?就那个比你还高的那个小伙子?” 视频对面坐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爷爷,他带着老花镜,面容严肃的盯着手机,看着视频中小孙子旁的半个肩膀头,沉声开口,“你把手机往旁边转转,让老头子看看人。” 姜浅狸哦了一声,将手机转了个方向,让宗元矜入境。 宗元矜瞅到姜浅狸的动作,立刻正襟危坐,“老爷子好,我叫宗元矜,今年二十八,手头有些存款,下半年打算做点小生意。” “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我对姜浅狸是真心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姜浅狸。 你爷爷好相处吗? 姜浅狸眨了眨眼,他神奇的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猫猫半眯起眼,笑的漂亮极了。 不告诉你~ 行吧,猫猫学坏了。 宗元矜摸了摸鼻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内的老人变成了两个。 “这个小伙子长的俊啊。” 小老太太瞅着手机屏幕,指着宗元矜夸了起来,“这是狸狸的朋友?小伙子你好啊,我是狸狸的奶奶,我们狸狸麻烦你照顾了!” “奶奶好。” 宗元矜酝酿了一下,更加正襟危坐,“我不是姜浅狸的朋友,我是他对象,打算结婚的那种。” “哦哦,对象啊。” 姜奶奶听着点点头,一巴掌拍在身旁老头子的腿上,“那让狸狸带你回来,咱们吃个饭,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 “嘶,老婆子你小点劲,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够你打的!” 老爷子被这一巴掌拍的呲牙咧嘴,也顾不上视频对面的孙子,挪到一边揉自己的大腿去了。 “狸狸啊,我看你中暑了,在外工作得小心照顾自己些,别太累着了。” 没等姜浅狸这边回答,姜奶奶开始絮絮叨叨。 “网上那些奶奶都看到了,奶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是有麻烦可以告诉家里的,你还小呢。” “哦对了,你爸妈回来了,你要是不乐意见他们就过来跟爷爷奶奶住,你的房间奶奶一直让人打扫着呢,回来就能住。” …… 小老太太说了很多,姜浅狸认真听着,等老人家说完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视频。 “吃饭。” 见他打完视频,宗元矜让他赶紧吃饭。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下午,姜浅狸已经好了很多,他抱着宗元矜给切的西瓜,插一块塞进男人嘴里。 宗元矜张口吃了,摆摆手让他自己吃,他手里摆弄着电脑,正在看股票。 两人在这边悠闲的很,另一边的节目组却惨淡收场。 西瓜确实很好卖,但如果只是在小集市上的话,买的人也就那些,几人一合计,打算弄个推车拉着,一边走一边卖。 大中午的天气热,没人出来买,秦匠和和顾子明找了个阴凉地,两人手里拿着小风扇,嘴里吃着冰棍,看着外面大太阳叹气。 “不行了,外面太热了,我觉得我也要中暑了。” 顾子明咬了一大口冰,神色蔫蔫的,他真的怀念空调房。 秦匠和也热的很,他两三口吃掉冰棍,又喝了两口冰水,看着推车上十来个西瓜,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先回去找小米她们吧,吃完饭再继续卖。” “好好好,我们快点回去吧!” 听到这个,顾子明立刻点头如捣蒜,拉着推车就往回赶。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明神还在生长期,这孩子一顿不吃都得要疯。] [呜呜呜,秦匠和好好啊,一路上都很照顾我们明神,我有点想粉他了~] [可以的可以的,快来粉我们秦匠和吧!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 [看出来了,我已经点了关注了,以后我就是秦匠和和明神两个人的粉丝!咳咳其实吧,兄弟情感觉也不错嘿嘿嘿……] [楼上的!不要什么都吃!] …… 第1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5 四个人凑到一起吃了顿饭,下午继续卖西瓜,一斤西瓜也就几毛钱,一整个也就十几块,这一天下来也能卖上个好几百。 拿着这些血汗钱,江米轻声感叹,“好辛苦,我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去我给你揉揉。” 秦匠和已经上手给江米捏手臂了,他揉了揉江米的脑袋,笑的温柔,“我家小米真棒,今天辛苦了。” 江米顿时染上红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谈恋爱就是好啊,可惜我都一把年纪了,老了。” 于小鱼摇了摇头,她之前忙于工作,很少有谈恋爱的机会,后来也没办法谈恋爱了。 她羡慕的看了眼江米和秦匠和,伸手给自己捏捏手臂捏捏肩膀。 “怎么会?小鱼姐明明很年轻,您要是再打扮一下,走出去说是大学生都没人怀疑。” 江米松开秦匠和,走到于小鱼身边抱住了她的手臂,像是对待亲姐妹一样亲昵。 “就你会说话。” 于小鱼好笑的捏了捏江米的鼻尖。 和江米笑闹了一会儿,一行人来到轿车旁,来的时候是于小鱼开车,回去的时候她就不想开了。 “晚上你们谁开车?我是真的累了,动都不想动。” “我来吧。” 秦匠和表示自己来开车。 回去的路上,两个女生靠在一起睡着了,顾子明还顽强的睁着眼想要陪着秦匠和,但他抵不住睡意,很快就靠着窗户睡了过去。 一直到秦匠和叫醒他们,这些睡着的人还有些茫然,他们坐在车上醒了一会儿神,这才哈气连天的下车。 都累了一天了,嘉宾们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这些人才睡醒,呲牙咧嘴喊着难受。 不过节目组还是有些良心的,他们没再折腾这些嘉宾,知道他们累,也就中午吃饭的时候把他们叫了出来,开始分配昨天卖西瓜得到的钱。 姜浅狸因为没有参与卖西瓜的活动,并不会参与分配资金。 当然,姜浅狸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他看着带着鸭舌帽,站在工作人员中的高大身影,一双浅色眸子里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好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们就要靠着这些钱来生活了,至于姜老师,我们给您安排了一个小活动,带货金额以100:1的比例,换取接下来七天的生活资金。” 徐书为众人结束了一下接下来七天的行程,在考虑到姜浅狸的身体状况,他们准备了直播带货,相当于卖出一百块的东西,就会给姜浅狸一块的生活资金。 姜浅狸没意见,其他嘉宾也没意见。 于是,其他嘉宾在拿到资金后都回去休息了,工作人员则是带着直播设备来到宗元矜家,安装好直播设备,表示随时可以。 “我跟你一起?” 角落处,两人正悄咪咪的牵手,宗元矜低头小声说着,打算跟这人一起。 姜浅狸没有拒绝,他拉着宗元矜来到王导身边,告诉他打算两个人一起直播。 王导瞅着这俩握在一起的手,有点头疼。 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成,直播可以,但你们别太过啊。” 王导语重心长,“你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要是一个不注意……” “明白的王导,不过我不在意这些。” 姜浅狸轻笑一声,站在这里,他很轻易的看到了直播间内对他的咒骂声,可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不在意。 我做什么只是凭着我的喜好,为什么要因为你们一两句咒骂就畏缩起来? 姜浅狸从小的教育就告诉过他,一切事情只看结果,所有事情都要掌握在手中,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但齐岸或的手段太脏了,用着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姜浅狸不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他上节目,让齐岸或将注意力放在对付他身上,背地里他安排了不少人去调查齐家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遇到一个人。 宗元矜是个意外,爱情并不在他的计划中,但宗元矜也用他的态度表明了,会跟他站在一起。 所以,姜浅狸可以放肆一下,用着隐秘又直白的方法,告诉所有人他有爱人了。 “大方一点,爱情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姜浅狸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高贵的气质。 王导被堵的不知道该怎回答,爱情确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东西,他说不过这人。 “算了算了,你们随意吧。” 王导摆摆手,示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这样,直播开始了。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坐在手机前有些紧绷,姜浅狸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捏捏两人相握的手。 男人的注意力顿时放在了姜浅狸的身上。 “大家好,我是限时带货主播姜浅狸,为回馈各位嘉宾的粉丝,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小礼品,按照福袋的形式发送。” “好了,我们先来看第一件商品……” 姜浅狸念的是节目组准备好的话,随后他接过节目组递过来的东西,小部分是这边小山村的副产品,其他的都是投资商的产品。 他一边解说着,一边看着弹幕,只是弹幕中除了骂他的就是骂他的,要不是有福袋吊着,估计直播间早就没人了。 见此,两位导演也很发愁,他们看着乌烟瘴气的直播间,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只是没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直播间内的画风突然就变了。 第1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6 原因是宗元矜饿了。 上午给人送了水,中午又吃得少,宗元矜刚才就饿了,他本想去拿点吃的回来,没想到姜浅狸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自此,直播间的画风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 宗元矜扒拉着手机,指着一个小零食,“这个看着不错。” 节目组立刻拿来吃的,姜浅狸拆开,拿出一块递给宗元矜,宗元矜也不伸手拿,直接低头咬一口。 “嗯,有点甜,你喜欢的口味。” 宗元矜评价道。 姜浅狸双眼一亮,他将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弥漫,猫猫顿时笑眯了眼,剩下一小袋都被他自己解决了。 “这个好吃,我们买点吧?” 猫猫去扒拉宗元矜的手机,宗元矜直接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让他下单。 姜浅狸没买太多,两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完全忽略了直播的事情,开始相互投喂了。 [……为什么我的手控制不住的下单了?] [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吗?你等我试试,要是不好吃我给你们节目组打差评!] [我已经买了小饼干、果冻、坚果……对不起,但是姜糊咖这张脸真的太下饭了呜呜呜呜……] [我说,你们坚持一下啊!别被这张脸给蛊惑了!他绝对是整容的!绝对是!] …… 姜浅狸又拆开一包威化饼干,“你尝尝这个,这个不甜。” 宗元矜低头咬了一口,随后点头,“确实不甜,回味有点苦,黑巧克力的也还不错。” “那要买一点吗?” “买吧。” 宗元矜点头,姜浅狸伸手在手机上戳戳戳。 不知不觉中,福袋开启的时间到了,姜浅狸抬头,眼角余光看到打开的福袋,念出中奖人的名字,“啊,恭喜这位叫[小名兔兔]的观众得到了顾子明的签名照一份,记得联系后台工作人员领取。” “那么下一个福袋开始,是秦匠和的签名明信片,明信片后面可以定制祝福语。” 姜浅狸将明信片拿起来给直播间内的人看了一下,这才放下继续挑挑拣拣。 吃的东西太多,宗元矜觉得嘴巴有点干,他起身去拿了两瓶冰镇饮料,很是顺手的打开递到姜浅狸的手里,“你少喝点,身体还没好。” “宗先生太会照顾人了。” 姜浅狸拿着冰镇饮料,听话的只喝了一点,被宗元矜按住脑袋。 “叫哥。” “叫哥可以多喝一点吗?” 姜浅狸讨价还价。 “当然。” 宗元矜一挑眉,嘴角轻笑。 姜浅狸毫不迟疑,声音都不自觉的变得清脆,带着点少年独有的语调,“哥!” “欸!” 宗元矜应了,然后拿走了姜浅狸手中的饮料,“好了,不能喝了,一会儿给你喝点不冰的。” 姜浅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眼写着控诉。 你刚才答应我的! 猫猫不可置信,猫猫觉得被骗了! 宗元矜曲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见他眼尾红了又伸手给他温柔揉揉,“乖。” 姜浅狸不说话了,转头像模像样的开始直播。 “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个产品……” [终于想起我们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有直播这件事了呢。] [不是,姜糊咖你怎么回事?你不是硬气吗?你怎么在这人面前跟个鹌鹑似的?就因为这人比你大一圈?] [对不起队友们,我发现这一对是真的很好磕啊!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真的很会撩,又是让叫哥又是乖的,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姜糊咖都迷糊了!] [你也发现了?没听说过姜浅狸有对象啊,但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像是演的,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第1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7 一场直播下来,意料之外的还不错,上架的商品卖了不少,姜浅狸和宗元矜也贡献了一点点。 到最后计算下来,竟然卖了快十万件货物,看着100:1的比例,姜浅狸赚了近两千块。 一下子就变得富有了。 别说过一个星期,过一个月都绰绰有余。 “要告诉其他嘉宾吗?” 工作人员询问。 要是不告诉他们,闹起来的话不好看,到时候又要花钱去公关。 工作人员纠结的想着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付导不在意的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这不是姜浅狸自己赚的吗?他们想的话那就等下一次。” “我也没想到的小姜这么给力,看看这流量,果然请小姜过来是对的。” 王导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他本来还想着帮帮姜浅狸来着,没想到这小两口倒是能干,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助。 嗯,看的他都想尝尝那小零食的味道了。 想着,他背着手去拿了几个试吃的小零食,一口一个。 工作人员也顺手拿了俩。 另一边。 直播结束后,姜浅狸抱着一大堆两人喜欢的零食进了宗元矜的房间,他将零食摆放好,转头就看到了正在抽烟的男人。 几天相处下来,姜浅狸发现这位宗先生的烟瘾很大,烟灰缸里总是被烟头填满,凑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烟草的味道。 姜浅狸觉得他是被烟给腌入味了。 走上前去,一手拿走那人手里夹着的烟,姜浅狸将一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别抽了。” “呛到你了?” 宗元矜用舌头将糖果顶到一旁,他靠在桌子上,一条腿随意的曲起,脚踩在两条桌腿之间的横条上。 “那我以后不抽了。” 姜浅狸嗯了一声,直接上手去掏他的口袋,拿出这人没抽完的半盒烟,“没收。” “你以后想抽烟,可以来跟我接吻,是我不好亲吗?你非要抽烟。” 猫猫说的认真直白,饶是宗元矜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随后他就笑了。 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姜浅狸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了怎样一个特权,他现在只是搂着人,品尝着带着烟草味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一吻结束,宗元矜靠着他的额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嗯?不反悔。” 姜浅狸眨了眨浅色眸子,认真点头。 宗元矜又亲了上去。 “那个小姜啊!你们的钱……” 就在这时,付导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抬眼,就看到吻在一起的两人,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似是因为被打断了,宗元矜看向付导的眸子里隐约带着点杀气,微眯的狭长眸子更是带来了致命的压迫感,像是瞄准死敌的狼王,亮出了獠牙。 付导呼吸一滞,大夏天冒了一身冷汗,他尴尬笑了笑,小心把钱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跑。 “嗯?” “别动。” 姜浅狸听到声音刚想回头,但被宗元矜捏住了下巴,随后腰身一紧,铁臂牢牢圈住他的细腰,嘴巴再次被堵住。 …… 晚饭十分丰盛,宗元矜也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倒是一旁的姜浅狸,右手一直虚虚的握着,眼神也有些飘忽。 宗元矜给他嘴里塞了口西红柿,见他一直神游天外,伸手捏他下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难不成还在想昨天的事情?” 宗元矜这话说的,姜浅狸直接红了脸,眼尾更是红的像是刚哭过,他瞪了眼男人,猫爪子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低头扒饭。 呦呦呦,涨脾气了~ 宗元矜乐的没边,他一摸口袋刚想拿根烟出来,结果摸了一手空。 他这才记起来,姜浅狸把他的烟没收了。 无奈叹了口气,宗元矜看向低头吃饭的姜浅狸,再次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不行!我手酸!”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浅狸声音都变了调,他扒拉开男人一下蹦的老远,跟受惊的猫似的炸了毛! 这一下差点把饭桌给掀了,宗元矜也吓了一跳,一口草飙了出来。 “不是,你想啥呢?” 扶着桌子,宗元矜瞅着那炸毛的人,指了指自己嘴,“想抽烟了。” “……” 姜浅狸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一手捂着脸,红色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了胸口,整个人像是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冒着香甜的热气。 宗元矜乐的把人捞起来,按在怀里拍拍。 “这不是你说的吗?想抽烟了就亲你,怎么还羞上了?” 他乐的不行,胸膛也跟着震动,震的姜浅狸耳朵发麻。 姜浅狸不得不伸手捂住宗元矜的嘴,手动给他闭麦。 “别笑了!” 宗元矜舔了舔他的手心。 “你!” 姜浅狸当即收回手,狠狠瞪了眼宗元矜,又气又羞。 “好了好了,我错了,怎么又哭上了?” 纤长睫毛挂上点点水珠,宗元矜知道把人气的狠了,立刻低头道歉,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 姜浅狸转头不让人碰,推开人回到餐桌边坐下,埋头继续扒饭。 猫猫尾巴一下一下打着地板,明显是生气了。 宗?大尾(yi)巴狼?元矜抓了抓板寸头,老老实实吃饭,吃完饭主动去洗碗刷锅,最后送上一碗姜猫猫喜欢的冰沙。 “别气了?嗯?” 宗元矜跟人排排坐,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真错了,下次不说了。” 姜浅狸往嘴里塞了口冰沙,又往嘴里送了口西瓜,含糊回答,“……也没不让你说。” 都是男人,嘴上荤话谁还不会了? “别在外面说就行。” 姜浅狸总结道。 诶呦诶呦,这小模样儿!咋这么招人稀罕? “得嘞!都听媳妇儿的!” 一口吧唧在姜浅狸脸上。 下午直播结束后,节目组宣布暂停直播,等到第二天再直播各个嘉宾的生活日常,王导和付导跟工作人们好好休息了一下午,也跟着欣赏了一下这个小山村的景色。 一直到晚上八九点,付导忽然一拍额头,拉着王导直奔宗元矜家。 王导一脸懵,“干什么干什么?咱身后没狗追!” 付导:“来不及了!一会再说!” 两位大导演风风火火跑来宗元矜家,拍开实木大门,瞧见了正手拉手的小两口。 “怎么了这是?” 姜浅狸正在打电话,看见这两位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小声跟电话那边说了句稍等再聊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去给两人倒水。 付导跑的一身汗,就算是夜里,现在的温度也不低,他接过姜浅狸递过来的水一口喝掉,这才指着宗元矜开口道,“就你下午瞪我那个眼神,你来瞪老王一眼!” 王导:?。 姜浅狸:下午? 宗元矜:什么玩意儿? 宗元矜不理解,他拉走姜浅狸,跟付导拉开距离。 付导没注意到这些,他一拍大腿,重复道,“就是今天下午,我去给你们送钱的时候那个眼神!你再来一次!” 哦,那个啊。 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宗元矜捏着姜浅狸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抬眼看向王导。 这一下让王导愣住了。 该怎么形容呢?男人背着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上的表情,但那双微眯起的眸子里,泛着无法直视的冷冽凶光,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明明周围环境是暖色调的,却让人无端发冷。 就像是被什么凶恶的野兽紧紧盯着,下一秒就会被撕裂喉咙,血溅当场。 “对对对,就是这个!” 付导激动的直拍大腿,他扯着一旁的王导大声喊到,“你看这像不像你剧本里说的那个,那个尸体堆里养出来的杀手?” 王导没回答。 付导没得到回应连忙推人,王导被推的一个踉跄,这才从刚才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你用什么眼神了?” 姜浅狸好奇询问。 于是宗元矜看了他一眼,姜浅狸也愣住了。 但他不是被吓得,他是觉得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会,这一眼看的他心脏狂跳。 一眨眼,宗元矜又恢复成之前懒散的样子,他一手搭在姜浅狸的肩膀上,开口问道,“你们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瞪眼?” “当然不是!” 王导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冲到宗元矜面前,抓住他的手满脸严肃,“宗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意思?实在是您的形象和我剧本里的一个角色太贴切了,如果可以我想让您来饰演这个角色。” “当然,片酬是不会少的,这是个男二的角色,差不多八十万片酬您看可以吗?” “如果您打听的话,我现在就让人送合同过来!” 宗元矜愣住。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演戏?我?” 王导用力点头。 “这……” 宗元矜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和演戏沾边,不过一想这人要的是个杀手,也就明白为什么了。 他以前干雇佣兵的,杀气这个东西虽然摸不到看不见,但就很神奇的存在,可能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人有种被什么冰冷的恐怖注视的感觉。 同类很容易能分辨的出来,但这些普通人的话,大概只会认为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我没演戏的打算。” 往姜浅狸身上一靠,宗元矜开口道。 他不会这玩意,演演杀手一类的可以,但要是其他的那是完全不行滴。 不过,宗元矜低估了一个导演的决心。 王导见他不答应,转头看向姜浅狸,抓住了他的手。 “小姜啊,王叔没求过你,今天王叔豁出去了,不要这老脸了!” 他说着,郑重其事的握住姜浅狸的手上下摆动两下,“你劝劝你对象,片酬我给到一百万!这个剧本真的很好!要不这样,你也来,我记得有一个角色也很适合你,你们俩一起来!” “王导,要不咱们先进屋聊?” 这位是长辈,姜浅狸不好拒绝,但他也不能代替宗元矜来做决定,只能先把人拉进去,再慢慢谈。 姜浅狸所在的娱乐公司是圈内没什么名气的一个小公司,虽然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这是姜家老爷子给姜浅狸开的,一切以姜浅狸为主。 所以对于姜浅狸选择剧本这个问题,公司基本不会去阻止,甚至还会在姜浅狸选择的剧本上进行投资。 王导手里有个好剧本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不过因为手上有个综艺要拍,这个剧本被延后到了明年,也就是说,现在还在筹备。 他不缺钱,所以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就光演员这一部分,就找了两年。 不是没有好演员,但王导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直到见到了宗元矜,总算是知道差了点什么。 就是那种感觉! 无法形容的感觉! 要是宗元矜知道他想的什么,一定能直白告诉他这是什么感觉。 这叫,杀气。 第1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8 剧本有电子版,王导直接找出那部分剧本,递给宗元矜看。 宗元矜:……。 “我看不懂。” 宗元矜转交给姜浅狸。 姜浅狸看完剧本确实很适合男人的一个角色,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想接就接,都看你。” “我不会演戏。” 宗元矜摸出来一颗糖扔进嘴里,他倒是没放肆到在说正事的时候去亲姜浅狸,他咔嚓咔嚓咬着硬糖,含糊说着,“我不懂那玩意。” “没关系我们有培训,为期一个月,你可以慢慢学。” 王导立刻回答,等这个综艺结束,他们就要开始给演员培训了,到时候绝对可以把人培养成明日之星! “带姜浅狸一起,给你们安排同框!还能给你们加一个情侣设定!” “我答应了。” “好!合作愉快!我这就让人送合同过来!” 一句话,宗元矜就跳进了陷阱,转头看向姜浅狸,脸上写着跃跃欲试。 姜浅狸瞅着他。 就这样替我答应了? 宗元矜凑过去,小声说,“荧幕情侣。” 行吧,这个理由说服了姜浅狸。 于是两人一起答应了,付导趁热打铁,拿出《美好时光》的嘉宾合同,不用多劝说,宗元矜又签上名字了。 跟猫猫一起上节目! 于是第二天,直播刚开,宗元矜套着黑色半截袖,穿着花短裤,踩着人字拖出镜了。 姜浅狸站在他身边直捂脸。 他尝试了,真的!但他差点被宗元矜扒着换上情侣装。 就,同款花短裤。 徐书特意走过来,示意宗元矜来介绍一下自己。 “宗元矜。” 简洁,明了,没了。 直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顾子明忍不住开口,“没了?职业呢?年龄呢?为什么来上节目?” 宗元矜转头看向姜浅狸,询问姜浅狸可以说吗,姜浅狸眨了眨眼,不知道宗元矜看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头一次没搭上线。 “二十八岁,没职业,陪姜浅狸上节目。” “陪姜老师?你们认识?” 顾子明看看宗元矜,看看姜浅狸,一双狗狗眼瞪大,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一些,“你们不是刚刚认识的吗?” 宗元矜掏了掏耳朵,“刚认识,不可以?” 顾子明当然觉得不可以,他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熟络了?说起来上次提出跟姜老师一起午休的时候…… “姜老师……” 顾子明立刻转头看向姜浅狸,面上带着点委屈。 装的像是被欺负了。 姜浅狸假装没看到,他拍了拍半边身子压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冲着徐书笑了下,“不是说今天没有活动吗?” “是的,没有活动,只是介绍一下飞行嘉宾。” 徐书点头回答,他冲着直播中的人说明了一下每个人手中拥有的资金额度,在说到姜浅狸手中有快两千的,嘉宾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节目组。 “你们节目组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们卖了一天西瓜才几百,姜老师一个人就两千?” 江米温柔的表情有些崩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有些楚楚可怜的看向节目组,“这对我们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姜老师是自己通过直播获得的资金,我们下个星期还会有一场直播,嘉宾们可以等下次直播带货的机会。” 工作人员将王导昨天的话转告给这些嘉宾,在看到嘉宾们或多或少的不满表情,还是告知这些人下个星期他们也可以直播带货。 嘉宾们这才觉得公平一些。 第1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9 介绍完新的嘉宾,众人就解散了,宗元矜拉着姜浅狸在村里走着,他打算带人去山里转转。 带着背篓和长袖防晒服,宗元矜准备了两大桶水放在背篓里,又拿了些补充体力的饼干装好,就拉着姜浅狸上山了。 “要上山的话,建议你们换成手机直播,摄像机太沉了。” 临上山前,宗元矜提醒了一下节目组,他和姜浅狸是打算在山上待一天的,如果让这些跟拍带着摄像机上山的话,可能要累死。 摄影师摇了摇头,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这点重量完全没问题。 宗元矜一想也是,之前见这些摄影师扛着这玩意一跑就是一天,体力杠杠的。 一行人就这样上了山。 这个时候的山里要比村里凉快些,影影绰绰的树荫下长着各种各样的奇怪植物,有些长着红艳艳的小果子,有些是锯齿状的小叶子,姜浅狸以前拍戏的时候有进过山,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在山里闲逛。 戴着男人递给他的草帽,猫猫开始了第一次找山货的任务,什么东西都好奇的扒拉两下,什么果子都想摘下来往嘴里塞一个尝尝。 宗元矜总能及时的给他那不安分的猫爪子来一下,并往他嘴里摁一个能吃的小野果。 [那个那个,那个红不漏球的我见过!我记得我小时候吃过,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楼上的,你真命大,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那玩意有毒的啊!] [哈哈哈哈,我看到我婆婆丁了,没想到婆婆丁哪里都有啊。] [欸我看到那边有个蘑菇!看着好像是杏鲍菇啊?啊!那边那个红蘑菇,让我想到了红伞伞白杆杆。] …… “吱吱吱!” 一个松果从树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宗元矜头顶上,他抬头看过去,刚好见到一个站在树枝上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小松鼠看看掉到地上松果,又看看那个可怕的两脚兽,小小的脑子在食物和逃跑中徘徊两下,还是跑掉了。 没办法,两脚兽太可怕了,小松鼠打不过。 姜浅狸弯腰捡起松果,丢进宗元矜的背篓里,“挺好,有小动物给你抛绣球,待会是不是就有松鼠大军来接亲了?” “现在就演上了?” 宗元矜借着身形的遮挡,低头在这人唇上咬了一口,“姜先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有人来抢亲你不说点什么吗?” 姜浅狸被他这配合的演技逗的笑出声,漂亮的眸子笑的弯弯的,因为活动而染上红霞的脸为他多添了几分艳,看的宗元矜喉结上下滚动。 他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一下。 摄影师十分给力的移开了摄像头,给周围环境来了个特写,等重新落到两位主角身上的时候,两位已经重新往前走了。 走走停停,背篓装了一半,姜浅狸拿着宗元矜递过来的一把野果子,一口一个酸酸甜甜的。 宗元矜拆开一包饼干,递给摄影师,又把专注吃野果的猫猫提溜过来,给他喂水。 小两口头挨着头,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你一口我一口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完全不避讳摄像头的拍摄,就连跟拍师傅都慌的擦汗。 太明目张胆了这俩人。 就在他打算提醒一下这两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吱吱吱声响起,宗元矜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那个小松鼠?” 姜浅狸的耳朵很好用,这吱吱声很熟悉,是之前抛绣球的小松鼠,听声音像是在惨叫。 “应该是踩到林子里的陷阱了。” 宗元矜又侧头仔细听了听,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赶去,“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姜浅狸刚想站起来,被这句话说的重新坐下了。 很快,宗元矜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这个腿上全是血的棕色小团子回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夹子。 他把小松鼠递给姜浅狸,从身侧的包里拿出纱布和消毒的东西,他让姜浅狸按住小松鼠,随后开始给小家伙包扎伤口。 宗元矜包扎的手法很熟练,没一会就将小家伙的伤口处理好,姜浅狸拿着水给他冲掉手上的血,把人拉起来坐在身旁。 “宗先生以前经常受伤?看你包扎的动作很熟练来着。” 将小松鼠放在一旁,姜浅狸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宗元矜瞧。 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第2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0 宗元矜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确实是经常受伤来着,十八九岁的少年叛逆的很,不爱学习又想找刺激,跟爸妈撒了个谎说要去国外留学,其实背着两位老人家,稀里糊涂的去当雇佣兵了。 当了两年菜鸟,终于混出来点名声,有了自己的小队,这个时候就想着,要跟小说里面写反而一样,什么任务都接,带着几个朋友浪的飞起!当雇佣兵之王! 不过,现实终究不是小说,不要命的找刺激的结果,换来的就是大大小小的伤,有次被子弹碎片划伤眼角,差点瞎了一只眼,临过年了都不敢回家见父母,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干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 后来,干这行的人越来越少,国内没人敢干,国外越来越乱,太活跃的太扎眼,不活跃的没名气没人找,渐渐的所有人都不在明面上活动,只在网上接点不大不小的单子,至于暗杀一类的,大部分都很少碰了。 至于他自己,手头确实有够一辈子的钱,也是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所以他当初为什么去接那个单子?还被坑的炸成焦炭,骨头都酥了。 等等,我好像,没有接单子来着? 宗元矜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他仔细回想起穿越前发生的事情,但只是依稀记得剧烈的爆炸,更多的却有些想不起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宗先生?” “叫哥。” 宗元矜下意识纠正,转头看向姜浅狸,“怎么了?” “看你在走神。”姜浅狸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那倒不是。” 宗元矜摇了摇头,挑着能说的说了,“以前确实经常受伤,也就稍微练了一下怎么包扎。” “不提这些了,你玩够了没?没有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瀑布?这边有个小瀑布,还有很多长的很好看的鱼。” ”那这个?” 姜浅狸眼睛亮了一下,他捧起小松鼠,询问这个该怎么办。 宗元矜表示没问题,直接用抽出一块压在背篓下的布,他将小松鼠一包,放进了背篓里,盖上背篓的盖子。 两人又重新上路了。 穿过光影斑斓的森林,踩上狭窄的独木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惊跑了一群小兔子,小鸟好奇的站在树枝上,观察着奇怪的两脚兽。 远远的,姜浅狸就听到了瀑布奔腾的轰隆隆的声音,他拉着宗元矜跑出了森林,看到的是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光芒的瀑布。 瀑布并不大,但也很是壮观,清澈见底的水流中是一尾尾色彩斑斓的鱼群,饶是天南地北拍戏的姜浅狸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蹲在水边光滑的石头上,姜浅狸像是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把手放进水里,任由傻乎乎的小鱼撞上来,轻咬他的指尖。 宗元矜掏出手机,冲着正在玩水的人拍了下张照,手指一动,这张照片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哥!” 姜浅狸摆摆手,让宗元矜快点过来,他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条红色小鱼。 “来了!”宗元矜应声,抬脚走了过去。 小心抓着人的手腕,避免姜浅狸因为脚滑掉下水,这里的水不浅,差不多能没过姜浅狸大腿的一半。 “挺好看,要带回去养着吗?” 姜浅狸手中的鱼并不大,也就巴掌大,但整体的红蓝配色十分好看,宗元矜看了眼,好像是是什么保护动物,立刻改口,“哦,不太行,是保护动物,乖,咱不养放回去让它壮大族群吧。” “这样吗?” 姜浅狸立刻松开了手,小心把鱼放回到水里。 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的时候,刚到家一个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将姜浅狸的手机递了过来。 “姜老师,您的手机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响,王导接了一次,说是您的朋友。” 手机是统一上交节目组的,只有重要的时候才会交还给嘉宾手中,王导特意吩咐过等姜浅狸回来就赶紧给他。 姜浅狸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刚巧有电话打进来,他顺势接通。 “少爷,齐家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先生那边我备份一份发过去了,还有齐岸或那边的事情……” 听筒那边的还在汇报,姜浅狸半眯着眼,他坐在石桌旁,两条腿随意的交叠,修长手指轻敲着脸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等到对方汇报完,这才开口,“最近齐家不是出了点问题吗?让人去煽风点火一下,最好是让齐家那个私生子知道,报复的机会来了。” “至于齐岸或……呵,我记得他经常去的那个酒吧有个地下二层吧?找个时间让他朋友带他去一趟。” “对了,跟我父亲说一句,下个月我带男朋友回去,别带他那个娇妻和亲儿子回来,我怕脏了眼。” 电话另一边的人应声,停顿一秒后开口询问,“好的少爷,需要我为宗先生准备换洗衣服吗?” 说到这个,姜浅狸身上那种胜券在握的气质转瞬消失,漂亮的猫猫摇了摇尾巴,浅色眸子荡漾着笑意。 “把我的衣服也换掉,换成他的尺寸~”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的少爷。” 正事说完,那边挂了电话,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公司的。 姜浅狸接通。 “少爷,今天的热搜需要安排公关一下吗?是关于您和宗先生的事情,说是……” 今天下午,一条热搜横空出世,大致内容说的是姜浅狸和宗元矜在直播中的不恰当行为,类似于牵手、拥抱等,更是有爆料说姜浅狸和八十岁老头出入酒店。 这些当然是齐岸或找人做的,找来的都是直播时候特别刁钻的角度截图,又配上一些夸张的描写。 至于后面那个,姜浅狸确实和一位老头一起出入酒店,但那位所谓的八十岁老头,其实是姜爷爷。 姜浅狸翻看着热搜,倒是没觉得自己和宗元矜之间的动作太亲密,他有点不满。 “你找几张更亲密的,然后发网上去。” “……呃,好的。” 挂断这个,下一个电话又进来了,姜浅狸接通,聊了几句后听到了宗元矜叫他吃饭。 “来了!” 他应了一声,将手机静音,有事吃完饭再聊。 因为宗元矜强烈拒绝在睡觉时候直播,所以他的房间并没有安装设备,导演们一合计,干脆一起关掉晚上的直播,等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开始。 姜浅狸手头的钱很充足,这一个星期过的十分滋润,就是偶尔顾子明和秦匠和会过来,这让宗元矜很烦。 姜浅狸也看出来了,顾子明在追他,但姜浅狸并不觉得这人喜欢自己,甚至他拿宗元矜的手机来查了查这人,都没发现这人有说过喜欢自己的话。 那只能说这人有别的目的。 顾子明是这样,那秦匠和呢? “叫姜老师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我们都一起生活好几天了。” 秦匠和手里拿着苹果,水灵灵的苹果被他削皮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靠近姜浅狸的地方,“我比你大一点,就托大叫你浅狸?你可以叫我秦哥或者和哥都行。” 他笑着,但姜浅狸没由来的很不舒服。 于是他拒绝了。 “叫我名字就好,秦老师。” 我们并不熟,也请你注意分寸。 这话说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但秦匠和愣是听不懂的样子,装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又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好吧,那就叫名字吧,我和小米还有小鱼姐商量好了,今晚上一起吃火锅,上次拒绝了这次可不能拒绝了啊。” “是啊是啊,姜哥你一起来吧!上次都拒绝了,这次可真的别拒绝了。” 顾子明也赶紧附和起来,他一双狗狗眼眨巴着,满是期待。 姜浅狸不想去,但看秦匠和的神色,今晚是要有事情发生了啊。 他想着,神色带了些厌烦,不过掩盖的很好就是了。 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宗元矜身上一靠,慢吞吞开口,“我听哥的。” 宗元矜插起一块苹果塞自己嘴里,放松身体让姜浅狸靠的更舒服些,“行,去呗,正好晚上不用做饭了。” “哈哈哈,好,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你们来时候带点饮料过来就成!” 秦匠和的脸色明显有些僵,他抓着一旁还想说点什么的顾子明,说了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开。 见他跟被狗捧似的跑了,宗元矜哼笑一声,将一盘苹果端走喂给路过的小黄。 小黄是村里的流浪狗,给啥吃啥,很快炫完一盘子苹果,摇着尾巴汪汪两声。 姜浅狸拿了饼干喂它,忽然一个棕色的小身影爬上他的肩膀,吱吱叫了两声。 这是只小松鼠。 “有你的份。” 姜浅狸给肩膀上站着的小家伙一颗坚果,等小黄吃完饼干,他拍拍手上的碎屑,走到男人面前抽走他叼着的棒棒糖。 “你怎么答应了?” 他眨了眨眼,轻声询问。 宗元矜拉着人回屋,压着他半靠着腰身高的桌子上,一手捏捏姜浅狸的下巴,声音低沉暗哑,“这个秦匠和不是好人。” “怎么说?” “直觉。” 宗元矜盯着姜浅狸微红的唇瓣,眸色略显暗沉。 “那你的直觉真的准。” 姜浅狸感叹一声,双手撑在身后,薄唇勾着一丝笑容,语气却淡淡的,“就算你不答应今晚上的聚会,他也会想办法让我同意,至于他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拉长了声音,满是讥讽,“能跟齐岸或玩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宗元矜听着,伸手捏了下姜浅狸的脸,低头咬下了他的唇,“齐岸或是谁?” “一个,垃圾。” 姜浅狸回答。 “齐家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垃圾。” 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好看的薄唇上轻吻,“他对你做了什么?” “想下药没下成,开始给我泼脏水,网上所有和我有关的黑料,都是他找人做的。” 姜浅狸回答着,手已经环上男人脖颈,加深这个吻。 宗元矜没在开口,他索取着怀里人的一切,攻城掠地仍不满足,指腹擦过泛红眼尾,又吻了上去。 “哥……” 姜浅狸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这个时候,带着点微微的哑,又像是少年人那样的清脆,再配上他绝好的外貌,这一声哥叫的宗元矜险些把持不住。 他低下头,靠在姜浅狸的肩头,宽大手掌已经抓着他劲瘦腰身,隔着薄薄的衣服摩挲。 姜浅狸仰着头,泛红眼尾为他多添一份色彩,无法忽视的绝色容颜上,是放肆的笑容和得逞的神色。 他怎么可能是真的无辜猫咪呢? 他不过是一步步的试探着,试探宗元矜对他的态度。 而在刚才,就在他说到齐岸或的时候,他看到了宗元矜的眼睛。 黑沉的杀意,疯狂的占有,以及最后的克制。 对齐岸或的杀意,对自己的占有,和未得到亲近允许的克制。 宗元矜是个很好的人,但姜浅狸不是,他是阴暗生长的黑色荆棘,如同身上的胎记那般,用漂亮鲜艳的花朵伪装自己的烂泥。 他喜欢上了太阳,所以太阳被疯狂生长的荆棘包裹。 好在,这是独属于他的太阳。 从太阳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纵容荆棘爬上天空。 第2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1 【叮!任务进度:19%。】 【007,你把那个齐岸或的资料给我一份。】 擦了擦怀里人还挂着泪的眼角,宗元矜又给他擦了擦手和腿,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也在跟007聊天。 说起来,自从他认出姜浅狸后,007就很少说话了,甚至不叫根本不出来。 【宿主要这人的资料干嘛?】 系统空间内,007正在看着眼前的马赛克陷入沉思,一听到宿主找他的时候,他还是及时出现了。 【虽然说给你也没什么,但是你要用来做什么呢?您现在的身份是合法公民,不可以杀人哦。】 007开口提醒道。 【嗯,不杀人。】 笑话,他不能杀人难不成还不能折磨人吗?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多了。 想着,宗元矜露出一个略带邪肆的笑,蜷起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嚓一声。 007把资料奉上。 宗元矜没看前面,只翻了翻齐岸或最近的活动路线,又打开手机地图查了查,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007围观了宗元矜全部操作,这时候不得不出声感叹一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嗯?姜浅狸做什么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姜浅狸比他先出手了,宗元矜十分好奇这只猫猫做了什么,让007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007不知道宿主的心里活动,他将姜浅狸打算把齐家送进去的打算说了,系统的运算要比人脑快的,007结合姜浅狸电话中提到的和齐家最近发生的事情结合推演,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两个,一个想去贴脸开大,一个背地里阴人,虽然方式不一样,但都是奔着弄死齐岸或去的。 听到这话,宗元矜可就有点着急了。 人被送进去了,他还怎么收拾? 想着,宗元矜打算明天就走,不过走之前得跟姜浅狸说一声才行。 姜浅狸的报复是姜浅狸的,他的是他的,这不冲突。 …… 晚上。 宗元矜一手拉着姜浅狸,一手提着饮料的就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给这些小明星们腾地方,早早就去别人家凑合一晚了,村长家是独栋的小别墅,周围没什么邻居,也不怕他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邻居。 “姜老师来了!快点过来!” 于小鱼端着一碗切好的豆腐来开门,看到门外是宗元矜和姜浅狸的时候双眼亮了亮,“你们带来饮料?刚好刚好,我们马上开始了!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没有跟我说!” “于老师。” 姜浅狸拉着宗元矜礼貌开口,跟在于小鱼身后一起进去后,看到一大桌子菜,眸子稍稍瞪大了,“这么多?吃不完的吧?” “没事的,我们还邀请了王导付导一起!” 顾子明探了个头过来,看到宗元矜手里的饮料,有些遗憾,“宗哥没有带酒吗?我其实有点想喝酒的。” 秦匠和也走了过来,像是大哥哥一样摸了摸顾子明的脑袋,“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说完顾子明,他笑着看向姜浅狸,“浅狸来了?我记得你不吃辣的,我们准备了鸳鸯锅,要麻酱碟还是油碟?” 姜浅狸脸上的笑容淡了,他只是礼貌的笑着,越过他来到桌边。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秦匠和的面色有一瞬间阴沉,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转身走到桌边一看,发现只剩下江米身边一个位置,他笑着坐下来,不再开口。 王导轻咳了一声,直接开始招呼人吃饭,很快餐桌上又热闹起来。 第2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2 姜浅狸是吃不了辣的,宗元矜给他弄了一个喷香的麻酱碟,捞出来的都是清汤锅里的肉和菜,姜浅狸一直吃着,碗里却一直满的。 “姜老师!您尝尝这个!” 顾子明就跟姜浅狸隔着一个宗元矜,但他并不放弃,隔着宗元矜给姜浅狸夹了一个丸子。 宗元矜:……。 怎么说呢,有的人也不知道是神经太大条,还是纯粹的挑衅,反正顾子明是被宗元矜记住了。 宗元矜伸手,把自己的碗和姜浅狸的换了一下。 姜浅狸眼里带着笑,他在桌子下用腿碰了碰宗元矜,被宗元矜一手按住,然后…… “有点瘦,多吃点。” 宗元矜夹了一筷子肉,一本正经的说着。 一顿饭吃到一半,发现菜有些不够吃,于小鱼和江米又去厨房切了一些肉和菜,秦匠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提啤酒,给在场人各放了一瓶。 “今晚热闹,大家都喝一点。” 他说着,打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导演见状也有点嘴干,咋砸吧两下也跟着喝了。 今晚没有开直播,一群人喝着酒,渐渐的也聊开了。 王导吐槽付导的吹毛求疵,付导骂王导不知好歹,两个大导演差点因为这事打起来。 姜浅狸听着也觉得有意思,他凑到宗元矜耳边,小声跟他说王导曾经做过的一点糗事。 宗元矜听着猫猫跟他小声蛐蛐,手里抽走他抓着的啤酒放到一旁,给他换成了解腻的酸奶。 秦匠和给江米夹了一块豆腐,一手握着江米的手,视线时不时看一眼姜浅狸,适时插口道,“我听说,最近浅狸跟齐少之间有了些矛盾,这是真的吗?” 他一开口,场面就冷了下来,王导和付导也不开口说话,纷纷将目光落在姜浅狸的身上,见他神色如常后,心里反而有些古怪起来。 这秦匠和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挑这事是想干什么? 众人不说话了,开始缩小存在感,准备开始吃瓜。 姜浅狸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酸奶,这才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匠和,他随意的一勾唇,缓缓开口,“你说的齐少,说的是齐岸或?” 这名字一出口,他兀自笑出声,那声音带着点点嘲讽,又有些不屑。 “如果你说的是他的话,可能不只是矛盾了。” 抓着男人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姜浅狸与他十指相扣,似是无意的说着。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想睡我,我没同意他打算用强。” “嗯,按理说我是该报警的,但齐家家大业大的,也就被叫去问话了,后来我成了全网黑。” 说到这里,姜浅狸依旧笑着的,他安抚的拍拍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看向秦匠和认真问。 ”这都不是有矛盾了,这是想毁了我,您说对吗秦老师?” 秦匠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姜浅狸竟然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本想借着赔罪的话头把加了料的酒给姜浅狸灌进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说说就可以揭过去了。 扯了扯嘴角,秦匠和僵硬的笑着,语气也干巴巴的,“浅狸啊,这之中是不是有点误会……” “秦老师,我们不熟。” 姜浅狸微微叹气,强调了一下他们之间并不熟悉的关系,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姜浅狸觉得心里越畅快。 他站起身,走到秦匠和身边,他拿起杯子倒了两杯啤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匠和。 “抱歉啊秦老师,确实是我说的太过了,喝一杯吧,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第2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3 秦匠和接过酒杯,没喝,手一松直接掉在地上。 “话都说到这份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两句。”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秦匠和也不用装什么了,他上下打量过姜浅狸,从之前温和的大哥,变成了傲慢无礼的流氓。 “你应该明白,齐少的手段不是你能抗衡的,还是乖一点讨好下齐少,说不定还能爬的更高。” “等齐少玩腻了你,你也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还……”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宗元矜打断了秦匠和越来越放肆的话,他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松开姜浅狸往前走了两步。 秦匠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他轻蔑的扫视着宗元矜,冷哼一声,“说起来,你跟姜浅狸睡\/过了吧?他滋味怎么样啊?毕竟美人嘛,肯定滋味棒极了是不是?” 宗元矜笑了。 他的笑声低低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可面前的人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大放厥词。 “真可惜,第一次的滋味被你这个泥腿子享受到了,你、啊!! 他的话语越来越放肆,表情也变得猥琐起来,然而没等他说完,宗元矜已经上手了。 高大男人一把抓住秦匠和的衣领,反手将人掀翻在地,一瓶啤酒兜头淋下,下一秒酒瓶高高抬起,直接砸在这人的嘴上,咔嚓一声!玻璃瓶碎了! “唔、啊!!” 秦匠和当即惨叫出呻,捂着嘴哀嚎,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滴滴答答的流下,很快地面上晕开一片。 “滋味如何啊——” “要不再给你来一下?” 扔掉半个玻璃瓶,宗元矜弯着腰,抓着秦匠和的头发把人拎起来,男人笑着,拳头已经招呼上去! 顿时,小院内回荡着秦匠和的惨叫声。 江米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却被宗元矜一个眼神震慑当场,浑身僵硬的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姜浅狸也没预料到男人会动手,但没去阻拦,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身凶悍如同土匪一样的男人,浅色眸子内划过一抹狡猾。 他一搓眼睛,眼尾迅速红了,他就这样凑到男人身旁抓着他的衣角,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他欺负我。” “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聪明,知道要告状?” 宗元矜松开秦匠和,任由他像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转身提溜着猫猫放到一旁,回身一脚将秦匠和踹的翻了个面,鞋尖毫不留情的踢在秦匠和的脸上,把人踹的在地上翻了两圈。 “呃……” 秦匠和已经没力气喊出声,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王导和付导赶紧跑过来秦匠和扶了起来,他嘴里的血止不住,连带着两颗牙齿一起吐到地上,脸上更是鼻青脸肿,整个人面目全非。 江米刚刚被宗元矜吓到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看到王导和付导将人扶了起来,颤着腿跑到秦匠和身边,一手捧着他的脸,眼泪直掉,“匠和,匠和……你没事吧?我,我这就叫医生!医生!” “对对对,医生!快点叫医生过来给看看!” 于小鱼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让人去叫医生。 顾子明一溜烟跑去叫来了医护人员来给秦匠和看看嘴里的伤口,处理伤口的空当,他悄悄的打量着跟姜浅狸站在一起的男人,在接触到他阴沉目光的时候,下意识一抖。 刚刚秦匠和说过的话他都听到了,年龄不大并且被保护的很好的顾子明一开始还没听懂,过了几秒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苍白。 虽然说他接触姜浅狸的目的也不单纯,但至少也没有跟秦匠和一样,这么,这么…… 刚成为顶流的顾子明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一下一下偷看的动作很快就被发现,还在交流的姜浅狸抬头看了他一眼,顾子明立刻立正站好,讨好一笑。 “你吓到小孩了。” 姜浅狸一手放在宗元矜的腹肌上,拍了两下,“不过挺帅的,就是别凶我,我害怕。” “我凶你?我哪敢?” 宗元矜无语瞅着这嘴上说害怕,但对他动手动脚的猫猫,伸手捏他后脖颈,“你可是我的小祖宗,哭了还是我心疼。” 姜浅狸被捏的一缩脖子,立刻冲男人甜甜一笑,“哥~” 这一声哥叫的,顿时让宗元矜没了脾气,但面上还摆着一副臭表情,双手一插兜,学着姜浅狸的样子不说话。 猫猫也瞅他,也不说话。 这边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那边处理好伤口的秦匠和已经黑下脸开始闹了。 “王导,我给您面子,今晚上的事情,姜浅狸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节目也别做下去了!” 秦匠和的槽牙掉了三颗,门牙也掉了一个,嘴唇更是被玻璃扎的全是伤口。 他指着姜浅狸,嘴上含糊不清,胸腔内的愤怒让他口不择言,甚至连齐少都搬了出来。 “这件事我会告诉齐少的,你们要知道齐少在娱乐圈的地位!他可是齐家人!只要他一句话,你们的节目就别想再继续拍了!” “你威胁我?” 付导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点了炸药桶,他本来就看不惯秦匠和在自己的节目里动手脚,现在又威胁他,让他们的节目做不下去? “有本事你就去!让那什么齐少给你撑腰!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搞垮老子的节目!” 付导根本不会惯着秦匠和这个脾气,他直接让人拿来了秦匠和的合同,当着秦匠和的面,把合同撕了! 王导也没站在一旁看着,他在付导撕合同的时候,违约金已经转过去了,他拉住付导,冷眼昵着秦匠和,“既然违约金已经给了,您这位大腕我们也不留了,收拾收拾现在就回去吧。” 说完这话,王导又看向江米。 “你们合同是一起的,你要是想走也可以一起走。” 刷的一下,江米的脸白了,“导演我……” “你别说话。” 王导直接打断,“自己回去考虑,我今天晚上什么都不想说。” “你,姜浅狸!你给我过来!” “其他嘉宾回去睡觉!” …… “动手你也找个没人的时候好不好?你看看当着这么多人揍人,到时候你身上又要多一笔黑料了!” “还有你,你管管你家这位,暴力不可取不可取!你们俩现在,一个黑料缠身,一个素人殴打明星!你以后还要不要在意娱乐圈混了?” 嘉宾们被王导赶了回去,他薅着脑袋上的毛,看着这俩肩膀挨着肩膀的俩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宗元矜满不在乎的从姜浅狸兜里摸了个小零食塞嘴里,他低头在怀里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嘴脏。” 这要是放以前,他能当着这群人的面把那人舌头割下来。 真tm的烦,待会再去揍一顿好了。 “你你你…” 王导被气的跳脚,指着人高马大的宗元矜愣是不敢骂难听的,刚才揍秦匠和的凶残样子还历历在目。 姜浅狸擦了擦脸,刚才宗元矜吃的小零食渣渣沾他脸上了。 “王导,抱歉让你们为难了,这件事我已经找人处理了,差不多后天晚上就有结果了。” 他说着,拍掉宗元矜又伸过来拿零食的手,“你别趁机摸我腿。” 宗元矜啧了一声。 王导瞪眼。 他又摧残了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一把拉过姜浅狸去一边了解情况去了。 宗元矜又不爽的啧了一声,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抖了抖。 “哗啦!” 身旁多了个椅子。 “来一根?” 付导递过来一根烟。 宗元矜摇了摇头拒绝,“戒了。” 付导点点头,自己抽上了。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付导冲着宗元矜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老子早就看这个秦匠和不顺眼了!今晚上这一顿看得我真过瘾!” 宗元矜哼笑一声,手掌搭在膝盖上,视线随着姜浅狸移动,另一只手张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被他扔在地上,“秦匠和身上翻出来的。” “嗯?什么东西?” 付导疑惑的把那东西捡起来,袋子一打开,一股酸臭味冲逼而来。 他脸色立刻变了,连忙把袋子封紧,拿等到远远的。 “这东西该不会是……” “昂,你想的那个。” 看姜浅狸聊完了,王导虽然皱着脸但点点头,宗元矜伸手拍拍大腿,姜浅狸很是自然的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腿上。 姜浅狸看到了付导难看的脸色,“什么东西?” 付导递了过来,招呼王导拉个凳子过来一起坐着,搓了把脸,“这是,那什么粉。” “什么什么粉?” 王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瞅着那一袋子白色的跟面粉一样的东西,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一下子蹦的老高! “不是!这哪来的?老付你可不能干这种事啊!快点的我带你去自首!” “快快快!自首还能从轻处置!” “你有病吧你?” 付导骂骂咧咧的给了老王一巴掌,瞪着这个突然发疯的发小,抬脚就踹,“狗贼!我看我把你送进去先!” 两人互骂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正事,他们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宗元矜。 “这东西,怎么办?” 付导开口问。 “还能怎么办?交给姜先生来办呗~” 宗元矜一耸肩,像是逗弄猫咪一样挠了挠姜浅狸的下巴,“送到手的证据,姜先生不会拒绝吧?” 姜浅狸眯着眼,抓住男人的手,浅色眸子睨了眼他,“说吧,你想干嘛?”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姜浅狸看了眼手机上的订票信息,姜浅狸的双眼瞪大了,带着点不确定。 “你要去找齐岸或?” 脑海内第一个念头就是男人要去找齐岸或,姜浅狸抓着胸口的衣服,心胀的跳动越来越快。 他低下头,亲了上去,声音含糊。 “为什么去找他?因为我?” “嗯,因为你。” 缠绵索取着,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眼里凶光不带丝毫掩盖,“怎么说都得去把他胳膊给卸了,都这么欺负我家姜小狸了,不给点教训可不行。” 姜浅狸闷哼一声,搂着男人的脖颈轻咬他的耳垂。 “那秦匠和呢?” “待会儿就去,还有谁欺负你了都跟我说说。” “你这是打算把所有欺负过我的都揍一顿?那你得揍多少人?” “总能都收拾一顿,可不能让你受委屈。” “你这样我会爱上你的宗先生。” “合着你还没爱上我?成,一会儿回去好好聊聊,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爱法。” …… 第2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4 俩导演早就跑了。 人老了,吃不得狗粮了,还是赶紧走吧。 “去找人发个公告,说秦匠和因个人原因离开节目组,至于江米那边,找人去问问。” 打电话给工作人员,将秦匠和退出节目组的事情公布出去,又让人去问问江米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很快工作人员回了电话,说江米要和秦匠和一起退出。 付导啧啧两声,“也不知道秦匠和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听了他说了那么多还死心塌地跟着。” 王导也跟着摇头叹气,又让工作人员重新编辑了一下,发了个通告。 “走了也挺好的,反正这两天不直播,你联系一下新的嘉宾。” 付导应了声,去联系其他的嘉宾了。 只是还没安静半个小时,秦匠和那边又出事了,据说是踩到了地上的水渍,然后胳膊撞到了墙上,然后断了。 大晚上的找不到医生,只能让人开车送他去城里的医院。 王导和付导根本就不管这事,正忙着商量之后的节目安排,顺带吐槽两句那小两口。 …… 天蒙蒙亮,宗元矜亲了口怀里还在睡的人,拿上手机身份证出门了。 借了村长家的小轿车,他直接去了火车站,先坐火车去最近的J市,然后坐飞机去S市。 他长的人高马大,不笑的时候有些凶,机场好几个保安的视线都锁定在他的身上,生怕这人会从兜里掏出来什么危险物品。 然后,掏出来一个棒棒糖。 就很有反差感。 上了飞机,差不多一个小时,宗元矜就踏上了S市的土地。 该说不说的,不愧是魔都,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豪车奢侈品,穿的漂亮的夸张的,看的人眼花。 【还是我身上的好看,那花里胡哨的。】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花衬衫,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去xx街。” 【我觉得,这个衬衫有点小了,你要不换一个?】 007不敢苟同,看的久了确实挺顺眼的,他给自己也弄了一件小花衬衫,坐在宿主的肩膀上。 就是宿主身上的有点小,扣子都被胸肌撑开了。 宗元矜也觉得有点紧,等下了车,干脆先去买身衣服。 “叮铃铃~” 手机响了,宗元矜刚进换衣室,他接通手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手扯下身上的花衬衫。 “醒了?起来洗洗脸吃饭,锅里给你留了早餐。” 肩膀上留着几个牙印,宗元矜伸手摸了把,套上新衣服。 纯黑的半截袖,没有多余的配饰,但十分宽松,摸上去凉丝丝的很舒服。 “哥,衣服撩起来。” 手机里传出姜浅狸沙哑的声音,宗元矜一回头,就看到手机屏幕内,趴在床上还露着半个肩头的男人。 怎么说呢,姜浅狸这张脸真的是犯规,人都是视觉动物,宗元矜也不例外,他爱死了姜浅狸挂着泪珠的睫毛,咬紧的嘴唇,失神的眸子和紧紧拥抱的身体。 但同样的,宗元矜也爱他平时的小聪明,暗搓搓的试探,突如其来的撒娇,姜浅狸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他的心。 舌尖动了动牙齿,宗元矜伸手撩起衣服下摆,腹肌上留着几个明显的痕迹牙印,都是姜浅狸留下的。 “没下去,都留着呢。” “嗯……” 姜浅狸眯眼瞧着,他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懒腰伸了一半,就被酸软的身体打断,他扑回到床上,幽幽开口,“你可真有劲。” “嗯,你腰真软。” 宗元矜欣赏屏幕内美人身上的斑驳,他拍了拍自己的腹肌,穿上裤子,“盖好了,我得出去了。” 猫猫慢吞吞钻进了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第2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5 宗元矜觉得穿的还不错,就直接让店员剪了吊牌,只是到了付款的时候,看着五百三十九的半截袖和四百九十九的裤子,陷入沉思。 “姜先生,这一趟可以报销吗?” 付了款,宗元矜提着袋子出门,回头瞅了眼店名称,记在了心里。 手机里传出格外好听的声音。 姜浅狸已经套上衣服了,他比宗元矜要瘦一些,穿着宗元矜的衣服宽宽大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当然,双腿没有出镜,只是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喉结。 宗元矜:“你好好穿衣服。” 姜浅狸:“我不。” 宗元矜:……。 “你等我回去收拾你的。” “好凶~” 姜猫猫皮一下很开心。 盯着姜浅狸吃完早餐,宗元矜就挂了视频,他找了个距离酒吧一条街近的酒店住下,等待晚上到来。 太阳西斜,路灯一盏盏亮起,酒吧一条街上各色的豪车呼啸而过,夜生活正式开始。 齐岸或开的是一个骚包的紫色跑车,他穿着一身高定休闲装,手里搂着一个衣着清凉的美女,抬脚走进常去的酒吧,魅妖。 “齐少来了?呦,今天这不错啊!” 看到这位进来,立刻有玩得好的朋友才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过齐岸或搂着的美女,一脸猥琐的摸着下巴。 齐岸或就喜欢被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扬起了下巴,面上神色轻蔑。 “喜欢就拿去玩,那什么,我上次存的酒呢?都拿过来开了!” 推开怀里的美女,齐岸或招呼来服务生,让人把上次存的酒都拿去包厢内打开,立刻就有一排长相精致的美女端着酒走进来,给每位少爷倒上,甚至有的人主动送到某个少爷的嘴边。 一轮喝下来,齐岸或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他一条胳膊随意的搭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刚往嘴里灌了口女伴递过来的酒,就听到周围人议论起来。 “说起来,顾家那个在二层玩的不错啊,都赢了好几把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开了口,他嘴里叼着根烟,随手打了对2出去,手腕上的金手表晃眼的很。 “不要。” 金发男人左手边的是个黑头发很壮实的男人,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喝了口酒,“要不一会儿下去玩玩?最近出了个新玩法,赌的挺大的。” “可不大吗?他下了二百个,到最后赢了快一千,哟王炸!赢了赢了快喝!” 一个王炸下去了,对局结束,赢到最后的招呼输了的人喝酒,又将话题转移回去。 “顾家家大业大的,他玩的多了也没人说什么,咱们可就不行了,也就十万二十万的。” “说的也是,不过偶尔下去玩玩也不错的,听说还能用筹码换人呢,我记得上次看到个跟那谁来着?哦对,江米好像是,跟他说挺像的,不过那身材真没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没玩到那个价位,你要是玩到那个价位了,什么都能给你找来!”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就去试试了,有个小明星老子追了好久,死活不给睡,tm的!只想着在老子这里掏钱!” …… 齐岸或又闷了一杯酒,耳朵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他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走吧,老子也好几天没去了,一起玩玩去。” 说着,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紫色的卡,递给一直守在身边的服务生,服务生恭敬的双手接住,推门离开。 没过几分钟,服务生再次回来,手里端着的盘子上放了好几个面具,几个少爷各拿了一个戴在脸上,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入电梯。 插入特殊的的电梯卡,电梯很快下降到地下二层,又兜兜转转的绕了两分钟的路,服务生推开了一扇大门。 他站在门边,嘴角挂着微笑,微微弯腰抬手。 “祝各位玩的愉快。” 第2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6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客人和服务生皆是戴着白色面具,嘈杂的声音中是骰子、纸牌,和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十分混乱。 一眼看过去,长条赌桌边,一个男人扔下手里金色的纸牌,牌落在桌上,同花顺,赢了。 “承让了承让了……” 他嘴上说着,手已经把筹码扒拉到自己的手边,面具下的嘴笑得开心。 齐岸或没和那些少爷们一起,他让服务生给子换了点筹码,转头一个人去了老虎机,玩了两把没中多少,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让服务生带自己去新开的赌桌。 这地方还是别人带他来的,他玩了两次就上瘾了,偶尔赢得多能有个大几百。 这来钱快的让人把持不住。 “这个,给我压五十。” 看着大转盘,齐岸或随意点了个数字,服务生将筹码放上去,很快开盘。 不出意外的,齐岸或输了,他不在意的继续下注,在进行到第三轮的时候,中了! 第一次中了,第二次还会远吗? 所以齐岸或就在这里继续玩了。 晚上喝了酒,齐岸或有点不清醒,在这种烟雾弥漫欲望堆积的场所,他的思维变得更加迟钝,服务生给他推荐什么,他就压了什么。 中了,中了,又中了…… 齐岸或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这一桌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跟着齐岸或一起押,手里的筹码也跟变多了。 一个男人挨着齐岸或坐下,他只戴着个半脸面具,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手搭在齐岸或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兄弟运气不错啊,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教教哥几个儿呗?” 齐岸或正拿着筹码压下一个,忽然肩膀上一重,他掀了掀眼皮,不耐烦的拍开那只手,“一边去,别来烦我!” “脾气这么大?” 男人被打掉手也不生气,他将手里的筹码压在齐岸或旁边,看着转盘上的小球不断跳动着,翘着二郎腿,“要不赌一把?就赌这次是我赢。” 齐岸或不屑的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着男人,不太整洁对的西装外套,边角都是线头,下身一条还算干净的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满是灰尘的皮鞋,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人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妥妥的一个装富要面子的。 齐岸或更加轻蔑了,他讥笑着,手里玩着筹码,“那要是你输了呢?你身上还有钱吗穷鬼?”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嘴里的烟也被他吐到地上,鞋尖用力碾着烟头,“老子输了,钱全给你怎么样?” “你还能有多少钱?有一百万吗?” 齐岸或真的是看不起这种装大款的人,看着这人被自己说中后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中的愉悦感达到顶峰,他似是施舍一般的开口说道,“算了,就让让你吧,这次赢了我给你五十万筹码。” 男人眼里划过贪婪的光,他连连说着好,盯着速度慢下来的转盘。 金色的珠子在转盘中不断滚动,终于在某一刻停下了。 齐岸或的脸色僵住了。 “我去,还真的赢了?” 男人看着珠子停在他选定的位置,顿时站起来鼓掌,欢呼着自己赚大发了! 这副姿态看的不少人鄙夷至极,只是赢了一把就成这样,看来真就是想混进来捞钱的。 “再来!” 齐岸或很快收敛了表情,他又扔了几个筹码下去,看向男人的眼神阴恻恻的,“再来一把?赢了再给你五十万。” “真的?” 男人语气带着点犹豫,但想着可能又有五十万到手了,他一咬牙,跟着下了。 “好!我跟了!” 新的一轮开始了。 这次是谁也没赢。 也许是齐岸或的运气用完了,好几把都没赢,他手里的筹码一下去了大半。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手里只剩下一个十万的筹码,他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还来吗?” 齐岸或敲了敲桌子,挑衅起来。 男人不说话,他抓着仅剩一颗的筹码,嘴唇嗫嚅两下,最终一咬牙,“来!” 齐岸或笑了起来,“来,来!继续压!” 他又撒下一把筹码,看着男人将最后一颗颤巍巍的放在桌子上,转盘又开始了。 金色珠子转啊转,在齐岸或越发得意的目光中,落在了男人选中的位置。 输,了? 齐岸或有点不可置信,他身边的男人也同样如此,很快男人反应了过来,欢呼着将筹码抱在怀里。 “我的天我翻盘了,老子翻盘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男人的欢呼声,齐岸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让服务生给自己又换了百万的筹码,再次指着那个男人,要求再来一场。 齐岸或已经跟这个男人杠上了! 他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一局接着一局,齐岸或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他红了眼,根本受不住,下的筹码也越来越大。 坐在他身侧的男人笑着,他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百万的筹码,翘着二郎腿随意摇着,看着又赢了一局,他吹了个口哨,“哥们儿,看来运气来我这边了啊,还继续玩吗?” “玩!” 齐岸或咬牙切齿,掏出钱包里的卡扔在桌子上,让服务生给他继续换,然而服务生却告诉他,这张卡刷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刷不出来?!” 卡里有三千多万,怎么可能刷不出来? 猛地,齐岸或反应了过来,他看看服务生,又看看那个随意坐着的男人,忽然笑了出来。 “你们玩我?” 齐岸或压抑着怒火,抄起一旁盛着筹码的托盘,直接对着服务生砸了上去! 这下,可闹大了。 男人看着发疯的齐岸或,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隐进了人群中,他摸索到角落处的一扇暗门,轻轻敲了几下推开,离开了这里。 至于那些筹码?有点脏,不想要。 离开那个地下二层,男人掏出手机,手指一点,电话拨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电话被接通,男人语气轻快的开口了。 “姜先生,给你的人一场大功劳要不要?” 手里的U盘抛向空中又落在手中,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扔进垃圾桶,他扯了下领口,扒拉出一双旅游鞋换上,提着那双脏兮兮的皮鞋转进一个手提袋里,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小巷子。 电话的另一边说了什么,惹得男人笑出声,他点头应着,“好,我会注意的,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对,就在xx街。” “嗯,好,乖,我明天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走动间手里的袋子已经扔进了垃圾桶,穿过阴暗的小巷子,再次出来的时候,男人腰上已经围着一个红黑格子的外套了。 在外面绕了一大圈,男人重新回到了酒吧,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扶着齐岸或走了出来,齐岸或的脸上青了一块,嘴上不断咒骂着什么。 “竟然,竟然让老子赔钱?老子的钱都被坑走了!还tm的想要,想要老子赔钱?” “去tm 的!老子再也不来了!傻x!” 女人脾气很好,她听着那一句句的咒骂还附和着跟着一起骂,齐岸或被哄着,很快老实下来,被女人扶着走进一旁的酒店。 看到这里,男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抬脚跟了上去,在女人身后开了房间。 【007,干扰一下。】 【好的宿主。】 “这是您的房间卡,1207,电梯在您右拐的左手边。” 前台小姐姐登记好信息,将房卡交给男人,男人道了声谢谢,右拐来到了电梯旁。 齐岸或还没有上去。 男人随意的拿着手机打游戏,等电梯下来看也没看旁边站着的女人,直接抬脚走了进去,他按下十二楼的按钮,扶着齐岸或的女人愣了愣,靠在电梯一旁不敢开口说话。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层,男人故意慢了一步,让那个女人和齐岸或先走出去,他跟在这两人的身后,在女人刷开门的瞬间,一手一个捞进去,脚一勾关上了门。 【007,监控。】 【了解了!】 女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被男人一手刀砍在脖子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齐岸或没了支撑,顺势摔倒在地上,脑袋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当即疼得清醒过来,张口就是一阵怒骂。 “谁tm的敢对老子动手?不想活了吗!” “你有点吵啊。” 男人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齐岸或的胸口,用力碾了几下,“嘘,安静点,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把别人叫来打扰我们。” …… “你好,查房。”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但始终没人来开门,蓝衣服皱着眉头叫人来打开房间,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四肢扭曲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身边,放着几个透明塑料袋。 看到这个,蓝衣服的脸色变了,他们立刻将男人和那些东西带走,经过排查,发现那些东西果然是粉,而这个口吐白沫的人,竟然是齐家的少爷。 只可惜,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办法保护齐岸或了,因为这件事被上头人接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站在小巷内的男人看到远去的车,他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摘下来,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 他哼着歌,掏出手机定了最近的飞机票,又在计算好时间后,定下火车票,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他的爱人的身边。 “话说,这边也没啥土特产啊,出门一趟不带点什么总觉得不得劲。” “我看看,这边还有条老街,明早上看看去,多少买点东西带回去。” 第2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7 “贱\/人,勾搭别人男朋友你很得意吧?” 听着这故意压低的咒骂声,姜浅狸看也没看那个擦肩而过的女人,他点点衣领上挂着的麦,看到上面闪烁的红色光点,微微叹气,“这个麦克风怎么没有关?王导不是说今天不直播吗?” 话音落下,那个推着行李箱远去的人身形一僵,猛地回过头用十分恐怖阴狠的目光注视着姜浅狸。 明明是一张温软的脸,现在却有些恐怖。 “姜浅狸!” 她咬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扑上去把名字的主人撕成碎片! “我在,江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姜浅狸依旧笑的温和。 早上被宗先生盯着吃完早饭,他打算在村子里转转消食,路上遇到王导,被拉去工作人员那边帮忙,没想到这刚忙活一会儿,就看到了提着行李箱离开的江米。 不少工作人员还是跟江米打了招呼,嘱咐她路上小心,江米也笑着回应,然而当路过姜浅狸的时候,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骂他贱\/人。 姜浅狸觉得,江米这个人有点可悲,不去管自己红杏出墙的那彩旗飘飘的男朋友,反倒是来怪别人,也不知道秦匠和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让江米这么死心塌地。 想着,他略带怜悯的看向江米,“江小姐,没事的话还是去医院挂个号吧,或许能有意外惊喜呢?” “你在咒我?!” 也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江米的神经,她推倒手里的行李箱,一下冲到姜浅狸的面前,尖锐的美甲就冲着他的眼睛刺去! “啊!” 周围围观的女性工作人员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扑上去阻拦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姜浅狸动手了! 他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在他看来男女除了生理构造的差异外没什么区别,甚至曾经的他都被打自由搏击的女选手放倒过。 但他也很清楚,江米是个弱不禁风的小演员,所以他没有下重手,只是躲开后一手抓住她的手腕,脚尖轻踹膝窝,将她按倒在地。 只是略一用力,江米就发出尖锐的痛呼,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姜浅狸松手将其交给工作人员,他揉揉耳朵退到一边。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呜呜,姜浅狸!姜浅狸我不会放过你的!” 捂着自己异常疼痛的手臂,江米满眼是泪,她恶狠狠的盯着姜浅狸,嘴上说着绝不会放过他! 她要去告他!要去网上曝光他!这个勾搭别人男朋友的小三!贱\/人!绝对要让他身败名裂! 江米的怨恨来的太莫名其妙,本来还想着给一碗鸡汤的姜浅狸顿时改了主意,他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淡笑开口,“江小姐,您刚刚是想要毁掉我的眼睛吗?” “为什么呢?嗯,让我来猜猜看,是因为我的眼睛像谁?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眼睛像我?” 人都贴脸开大了,猫猫是那种能忍的猫猫吗?当然不是,他可是记仇的猫猫! “这么说起来,江小姐的眼睛跟我有点像呢,不过这一点就让我有些难受了,我家宗先生很喜欢我的眼睛,实在是不想让它被什么脏东西惦记。” 说着,他似是恍然大悟,看向江米的眼里带着戏谑。 “不过还是要祝福江小姐呢,听说秦匠和昨晚刚打好石膏,就被人带去警局了,你再也不用为了秦匠和故意画和我眼睛差不多的妆容了,江小姐应该很高兴的吧?” 宗元矜不在,姜浅狸没有可以告状的,他又不是什么真的柔弱的小白花,能自己处理的当然自己处理,和宗元矜说那不过是在撒娇,情侣之间的调味剂而已。 当然,如果宗先生也会撒娇就好了,可惜的是宗先生不会撒娇,什么事都自己解决让猫猫有点苦恼。 “你!” 江米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竟然一下晕了过去,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一旁看戏的王导吓了一跳,医护人员检查过后说是被气的,王导嘴角一抽,看向一旁表情无辜的姜浅狸。 姜浅狸笑容温和,漂亮的眸子里不带一点惭愧,“抱歉啊王导,我也不知道说实话会让她晕倒,早知道稍微润色一下再告诉她了。” 你还是别开口了! 王导无奈扶额,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用着最好看的脸,说着最刺人的话? “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张嘴说话了,我怕你把人气死。” 心累的摆摆手,王导让工作人员联系江米的经纪人,让人来把江米带走。 “话说,小宗呢?怎么没见着他?” “嗯,去帮我找场子了,明天就回来。” 提到宗元矜,姜浅狸的笑容真实的很多,想着男人给他发来的消息,衣食住行通通报备,就连买件衣服都得让他帮忙看着挑。 诶呀,宗先生真粘人。 想着想着,姜浅狸身边全是粉红泡泡,王导挥了挥手打翻这一碗狗粮,面无表情的走了。 有对象了不起?他儿子都上初中了!他才不吃这一碗狗粮! 第2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8 下午依旧不用直播,姜浅狸开始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齐家现在乱成一锅粥,频频爆出丑闻,职场霸凌,威胁女同事,公司偷税漏税…… 这些事情除了姜浅狸命令安排的,剩下的基本是齐家那个私生子搞出来的。 姜浅狸不得不感叹这人的能力,几年时间就干到了S市前几的大公司,现在更是不留余力的要拉着齐家同归于尽。 姜浅狸欣赏人才,如果这人能把齐家搞垮,他不介意帮一帮忙,让他在这之后快速回血,成为新的齐家。 姜浅狸有能力,手下又有人才,他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演戏,这才进入娱乐圈。 齐岸或用谬论对付他根本不痛不痒。 戴着耳机和手下人开着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姜浅狸打了个稍等的手势,随后摘下耳机点开手机,看着宗元矜发来的消息眨了眨漂亮的眸子。 [宗先生:这玩意对你有用不?] 是十几个透明塑料袋。 [姜小狸:你从哪里发现的?] [宗先生:这个你就别问了,你要的话我送你一个功劳,不要的话我拿去收拾姓齐的。] [姜小狸:那也可以,刚好齐家那边也发现了不少,一起送进去吧。] [宗先生:小猫点头.JpG。] [宗先生:回去告诉你。] [姜小狸:好~] 放下手机,姜浅狸继续开会,不过所有在开会的工作人员都发现了,姜浅狸的心情十分的好。 会议结束,姜浅狸哼着小调去下了一包方便面吃,晚上一个人窝在床上,分外想念他的宗先生。 想着想着,姜浅狸抱着男人的枕头昏昏沉沉,特定的手机铃声一响,手比脑子快的接通了电话。 熟悉低沉的男声响起,姜浅狸眨了眨茫然的眸子,打了个哈欠这才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 “嗯,这样吗?那你自己小心点,待会给我发消息,我让安排好的人过去处理。” 又聊了几句,姜浅狸挂断电话,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宗先生:小猫oK.JpG。] 姜浅狸打电话叫人。 很快,齐岸或被抓走的热搜爬上头条,很快就被点爆,与其同时齐家也被查出走私,人口交易等等。 姜浅狸只是看了两眼就没在关注了,他去戳男人的聊天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宗元矜:明天上午的飞机,大概下午到。] [姜小狸:那我去接你?] [宗先生:得嘞,村口等我!] …… 【叮!任务进度:60%。】 …… 第二天下午三点。 宗元矜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一眼就瞅到了站在田埂边上,腰细腿长的大美人。 他按了按喇叭,从那人身边停下车,打开车窗吹了个流氓哨。 “帅哥,上车不?” “我可不敢上,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啊。” 帅哥假模假样的说着,还是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不过看你长的就不像是个坏人,我又怕热,还是上来吧。” “哥哥应该不是坏人吧?” “嘶,你可闭嘴吧姜小狸,这话有点恶心了。” 宗元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无语吐槽起来。 姜浅狸一秒恢复正常,凑过去去亲男人的薄唇。 “欢迎回来,累不累?” “你再亲口就不累了。” 宗元矜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让他再来一次。 姜浅狸听话的去亲了。 宗元矜一手扣住他的脖颈,在爱人唇上摩挲,撬开索取。 哪怕开着空调,车内的温度也在上升,良久,两人分开,额头靠着额头。 宗元矜低低笑了声,吧唧一口把人放开了,“得了,回去再亲,把这两天的都补上。” 第2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9 宗元矜先去村长家还车,留下一些从S市带回来的吃的,老村长看到了直说他乱花钱,宗元矜左耳朵右耳朵出,嗯嗯啊啊应着,然后拉着姜浅狸跑了。 带着人回到家,宗元矜就如之前说的那样,将这两天的亲亲全补上了,到最后猫猫被亲的都炸毛了,直瞪这个大尾巴狼。 “这可比你上节目化妆好看多了。” 宗元矜看着他红艳艳的嘴唇评价道。 姜浅狸直接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眼尾红的像是晚霞。 宗元矜抓着枕头回去,又吧唧一口。 诶呀,这小别胜新婚的,黏糊死了。 节目组的公告发出去的第三天,秦匠和进局子的事情就上热搜了,一群粉丝不可思议的在下面评论,直呼这不可能,但是蓝衣服的实锤坐实了这件事。 连带着秦匠和一起的,还有不少明星,而且大部分都是齐家所开娱乐公司的艺人。 齐家倒台,这块肥肉被其他家族抢夺一空,姜家没掺和这件事,不过姜浅狸联系了齐家的私生子,两位相谈甚欢,谈好了之后要合作。 《美好时光》这个节目也因为秦匠和的塌房大火,来围观直播的更多了,节目组也收到了许多明星经纪人的电话,想要带资进节目。 王导和付导整天乐的合不拢嘴,在节目组停播的第五天,发出了新的综艺嘉宾,等到嘉宾来到后,重新开始了直播。 在齐岸或被抓进去后,他找黑子泼到姜浅狸身上的脏水不攻而破,那些骂过他误解过他的纷纷来直播间道歉。 姜浅狸表示接受道歉,但也开口告诫他们,凡事不听谣不传谣,一切等有真实证据后再下定论,网络暴力不可取,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这之后,他开始了小两口的甜蜜生活。 节目中秀个恩爱啊,累了往人背上一趴啊,西瓜心挖出来给另一个人吃啊…… 明明不是春天,却一股粉嫩嫩的泡泡在空中飞,实在是看的人牙酸。 转眼间,节目就要结束了,这次综艺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分开的单独采访。 轮到姜浅狸的时候,直播间内的弹幕起飞,没了那些黑料,所有人都是来欣赏美人的,他们甚至在节目组选问题的时候,狂刷一堆涩涩问题。 “咳,网友们都很好奇,姜老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徐书从一堆不能问的问题中找到了几个能问的,连忙开口询问。 “这个问题的话,之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带宗先生回去见见家里人,之后应该是继续拍戏。” 姜浅狸面色温和,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也就一个月时间就要去国外领证了,婚礼具体时间会在网上通知。” 徐书吓得话筒差点掉了,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这,姜老师您这样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姜浅狸反而疑惑的歪头,似是很不理解,“我的爱人很好,我甚至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对我多么好,当然,也是有些炫耀的意思,他只会对我好。” 猫猫炫耀,洋洋得意! 徐书噎住了。 算了吧,这采访还是别采下去了,怕被狗粮噎死。 心里这样想,但还是快速选了几个问题,然后快点把人赶走,宣布节目圆满结束! ”现在就走?” 宗元矜搂住走到身边的人,低着头凑到姜浅狸的耳边。 “你的房子不要了?” 姜浅狸歪了歪头,搓了搓耳朵。 跟他走的话,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回来了,那这里的房子要怎么办? “让舅爷看着,给了钱的。” 宗元矜表示这不是问题,去捏他细腰,“而且,夏天可以回来,山里比城里凉快。” 那倒也是。 姜浅狸点点头,两人收拾了行李,去跟老村长告别,老村长拍拍宗元矜的肩膀,又拍拍姜浅狸的,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娃娃。 宗元矜觉得老村长可能看出来了什么,但老村长不说他也没去刨根问底,他悄悄留下了钱,跟着姜浅狸离开了。 …… 飞机落地,姜浅狸被宗元矜牵着,他打着哈欠,很是没精神。 他有点晕交通工具,所有的交通工具,好不容易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飞机落了地,猫猫正在闹脾气呢。 宗元矜看他情绪不好也不闹他,拉着人在机场的座位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又等姜浅狸睡了半个小时这才把他叫醒,“醒醒,该去回去吃饭了。” “嗯……” 姜浅狸嗯了一声,半晌又开口道,“背。” “你也不怕被人笑话啊?” 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倒也不避着人,直接弯腰把人背了起来,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拿出姜浅狸的手机看了眼他安排来接机的人,宗元矜背着人走出二号出口,在一群举着牌子中人群里看到了举着姜少爷和宗先生的牌子。 看来就是那个了。 背着人走过去,宗元矜打量一下开口,“李雨钱?” “是我,宗先生你好。” 李雨钱穿着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像是十分优雅的绅士,但实际上这人是姜浅狸的私人管家。 姜浅狸抬眼看了一下,神色厌厌,“其他几个呢?” “在打扫您和宗先生的住处,您之前吩咐的都准备好了。” “先回家!” 听到李雨钱这样说,姜浅狸突然就精神了,从宗元矜身上跳下来,拉着人直奔自己在帝都的房子。 房子位于市中心,是一个足足五百平的复式大平层,家里配备了三个管家,三个保姆,和两个厨师,二层完全被打通只有一间卧室,其他的地方衣帽间,小客厅,还有茶室游戏厅等等等等。 在上个世界,宗元矜就不差钱,家里不光房子大 甚至还有庄园。 所以,在看到姜浅狸家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太多震惊的表情。 对于这一点,李雨钱觉得这个宗先生处变不惊,人很有城府,这样的人少爷能玩的过吗? “你觉得这里放个浴缸怎么样?” 落地窗边,姜浅狸指了指空荡荡的台面,十分大胆的开口。 宗元矜完全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手一拍他的腰,无语,“你确定?浴缸滑溜,到时候跪不住再摔进水里。” 姜浅狸立刻警觉转头,“你怎么知道?你跟谁在浴缸里zuo过?” 宗元矜又给了他后腰一巴掌,“你可闭嘴吧,我跟你zuo过,梦里zuo的!”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姜猫猫瞅他,揉着后腰撇嘴,“我腰很重要的。” “是是是,可重要了。” 宗元矜上手给他揉揉,拉着人去换衣服,“快点的吧,不是还要去见长辈呢吗?待会该等着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 …… 姜家老宅。 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的姜爷爷背着手,正站在客厅里凹造型,就等着孙媳妇,啊不对,孙婿上门,得给个下马威! 姜奶奶看他这明明很紧张却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整理了一下发丝,简直没眼看。 “别转了别转了!我都头晕了!” “我这不着急吗?” 姜爷爷轻咳一声,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他腰板有点弯,双手放在膝盖上,浑浊的双眼里带着点点期待,“狸狸也好久没回来了吧?这次可得让他好好住几天,这一工作起来跟他爸一个样,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面。” “乘风也是的,娶了媳妇就……算了算了,不说他了,老陈啊!你快去外面看看狸狸回来了没!打个电话催催!” “好的老爷。” 老陈是老宅的管家,听到姜老爷子的吩咐后,给姜浅狸那边打了个电话,转头骑上自己的电动小车去接人了。 没过几分钟,陈管家就带着姜浅狸和宗元矜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凹造型的老爷子,无奈给少爷使了个眼神。 姜浅狸顿时挂起灿烂的笑容,走到老爷子身边,轻咳一声扶着老爷子坐下,“爷爷今天这一身真精神!又年轻又帅的,我差点认不出来!” “哼,你当然认不出来了,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就知道把我们两个老的留在这里,天天天南地北的跑。” 姜老爷子气的直哼哼的,他抱着手,扭头看向一边。 小老头闹脾气呢! 姜浅狸笑着哄了好一会儿老爷子,老爷子这才眉开眼笑的,虽然嘴上说着凶,但手抓得紧紧的。 哄好了姜老爷子,姜浅狸也不忘记去和姜奶奶聊天,他就坐在两人两人中间,左边说一句,右边说一句,两位老人家都开心了。 宗元矜坐在旁边,有点拘谨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只是视线一直放在姜浅狸的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象的家长,上个世界小蝴蝶可以说是没有父母,这个世界…… 等等,嘶!不是,他好像忘记上门要带礼物了! 宗元矜:……完了完了完了!! 宗哥好慌,宗哥脚趾扣地,宗哥脑袋里全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怎么办?现在还能补上吗? 【可以,宿主请看系统空间。】 007的出现拯救了摇摇欲坠的宗哥,宗哥的小心脏颤啊颤,视死如归的看向了系统空间。 然后,宗哥的眼睛亮了! 第3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0 姜老爷子早就看到了那个拐走他家宝贝孙子的人,看着这人竟然是空着手来的,更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故意忽视他。 姜奶奶倒是想跟这人聊一聊,只是小伙子看起来凶巴巴的,老人家有点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陈管家突然接到了门卫的电话,门卫说是有两份快递送到了这里,署名写的是宗先生。 听到这话,陈管家疑惑的看了眼宗元矜,发现这人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心下狐疑。 这快递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怎么了老陈?” 姜老爷子注意到了老陈的不对劲,沉声询问。 陈管家便将刚才电话的内容讲了一遍,随后看向宗元矜。 “宗先生这是送什么东西过来了?是写错地址了吗?” “不是,是给两位老人家买的东西,这才送到。” 宗元矜面上沉稳,心里却很忐忑,“听说老爷子喜欢下围棋,还喜欢喝酒,我特地给您选了一瓶好酒,还有一副大师的棋谱。” “还有姜奶奶,听说您喜欢各种旗袍,我这边也不知道版型什么的,就直接买了一匹布,您待会看看喜欢不喜欢。” “哦?你要是这样说老头子得好好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了。” 老爷子听到棋谱的时候就眼睛亮了,他挥挥手让陈管家去将快递取过来,陈管家应了一声给门卫打电话。 姜浅狸确实也忘了带礼物这件事,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见家长什么的都还不了解,他都不知道宗元矜什么时候准备好礼物的。 很快,门卫把快递送过来了,是一个一米高的长筒,和一个长盒子。 姜奶奶没姜老爷子那么好面子,看到那个一米高的长筒就知道里面放的就是布料,她起身走过去拿过陈管家手里的剪刀,小心的拆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一匹布。 柔软的布料摸上去很是光滑,金色丝线缠绕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华丽又不艳俗,反而更显得贵气,姜奶奶一眼就喜欢上了,抱着不撒手。 “小宗啊,这料子不便宜吧?还有这个,是真的金丝?” 毕竟年纪大了,见的好东西多,姜奶奶这一上手就知道料子的珍贵,这要是放在拍卖会上少说得百万。 这料子都这么好了,那给老爷子的酒呢? 想着,姜奶奶拆开了另一个快递盒,拿出了一瓶酒。 “这个好啊!” 看到那瓶酒,姜老爷子一下子来到跟前,抱着那瓶酒咧嘴笑着,顺手在快递盒里一扒拉,拿出一本棋谱。 这一看,哟,还是名师大家的棋谱! 姜老爷子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他一手抱着酒,一手拿着棋谱,乐颠颠的去书房拿着手机拍照,发在他的好友群。 “看看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嘿!没想到吧?这可是名师的棋谱,再看看这个!这个好酒!你们没喝过吧?” …… 看老头子走了,姜奶奶无奈走到宗元矜面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 “小宗啊,奶奶可以这样叫你吧?” 宗元矜点头,“可以的奶奶。” “欸,好好好。” 姜奶奶乐呵的应着,将一旁的姜浅狸拉了过来,“你别看老头子那模样,其实心里满意着呢,这人老了就吃软不吃硬,你以后啊,多带狸狸回家看看。” “狸狸喜欢谁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不干涉,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在一起了,那就得为了未来好好想想。” “这礼物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我呢,喜欢的很,一会儿让老陈给你转个账,你们小两口就好好的攒钱过日子。” 姜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穷人,后来姜老爷子下海经商,几十年积累才有现在的生活。 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富了花钱也不怎么大手大脚,看过直播的姜奶奶也了解宗元矜的家庭状况,这礼物一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奶奶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狸狸,那我们家狸狸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他啊!” 说着,姜奶奶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一看自家孙子,孙子小脸红扑扑的。 这是害羞了啊。 姜浅狸没注意到自家奶奶的目光,他正看着突然面容严肃的男人,感受着被他握的紧紧的手。 “我会对他好的,最好的都给他。”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宗元矜突然嘴笨了起来,连着说了两个会对姜浅狸好,憋红了一张脸。 “我,工资上交,财政大权给他,家务我做,饭也我做……” 姜奶奶听着,频频点头。 会做饭好啊!也是一门手艺不是? 拍拍两人相握的手,姜奶奶知道宗元矜不自在,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让小两口自己逛逛。 等见不到姜奶奶的身影,姜浅狸明显感受到男人松了一口气,也放松了身体坐在沙发上。 他好笑的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膝盖压在沙发边,低头亲了他一下,“你手心出汗了,这么紧张?” “嗯,怕他们不同意我把你拐回家。” 宗元矜亲了口姜浅狸的手背,也不松开,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他,“你还不知道,刚才可吓死老子了,这进门没带礼物我是生怕被赶出去啊!” “要不是老子灵机一动让人送过来,你爷爷是不是会跟那什么霸总文里似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姜浅狸噗嗤一下笑出来了,他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宗元矜瞅他,郁闷,“你笑啥呢?有这么好笑吗?” “你可爱。” 姜浅狸擦着眼泪说。 宗元矜瞪眼,“你换个形容词。” 姜浅狸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不可爱,你帅!” “这还差不多。” 第3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1 晚上在老宅吃饭,姜老爷子开了一瓶白酒,拉着宗元矜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在知道宗元矜是因伤退役后,又开始拉着人聊政治。 宗元矜哪懂这些啊?但还是硬着头皮聊着,老爷子倒也不介意,聊几句就喝一杯酒,然后一瞅宗元矜。 宗哥能咋办?跟着喝呗!总得让小老头高兴才行! 于是这一晚上,两人菜没多吃,倒是把一瓶子白酒给喝完了。 姜老爷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喝到最后都开始说起胡话,姜奶奶让人把老头子送回到房间里,又让人熬了醒酒汤,叮嘱姜浅狸他们早睡觉。 姜浅狸应了一声,他将男人一条手臂架在肩膀上,扶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老宅的房子一直有人收拾,所以很干净,姜浅狸进去后把人往床上一放,还没直起腰就被扯进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 “怎么了?” 姜浅狸双手撑在男人身侧,腰身被男人手掌禁锢,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轻轻摩挲,顿时一阵酥麻感窜上脊背。 男人没回答,他盯着姜浅狸,没过一会儿竟然傻笑起来,那咧开嘴露出牙齿,满是傻气的笑容实在好笑,姜浅狸没忍住也跟着笑了,随后低头亲亲他。 满是酒气的吻有些醉人,姜浅狸觉得自己也醉了,他任由男人像是野兽一样啃咬,灼热呼吸交缠。 “宗先生……” “这个不爱听,你换一个。” 宗哥不满的皱着眉头,略带惩罚似的咬了下柔软唇瓣。 他不要听这个。 姜浅狸又笑了起来,顺从的改口叫哥。 “你怎么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哥?” “让你叫别的,你不愿意啊。” 宗元矜喝了酒,脑子就跟不上嘴的速度,等反应过来后,一句话已经飙出来了。 “我想听你叫爹,你叫不?” 姜浅狸闻言一挑眉,伸手拍拍男人的脸,“真想听啊?” 宗元矜想了想,点头。 “那你先叫一声。” 宗元矜瞅了眼坏笑的猫猫,还真叫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姜猫猫惊呆了,他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男人还以为姜猫猫没听见,又叫了一声。 猫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脸颊爆红。 嘶,谁能抵抗这一声呢?姜浅狸无法拒绝,他想翻身做点什么,却被宗哥武力压制。 “不准跑。” 宗元矜低声说着,咬在细白脖颈上。 “不准跑,姜浅狸你乖点。” “宗先生,你根本就没喝醉吧?嘶!疼、别咬!” “不,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 [姜浅狸V:下个月十五号,我和宗先生将举办此生唯一一场婚礼,到时候会开启直播,有空的话大家可以来看看。] 通告一发,手机关机,姜浅狸拿着尺子给宗元矜量身高,在测量胸围的时候,他跟个流氓似的摸了两把。 “真结实。” 说着,他又测了肩宽,手不老实的在背上拍拍。 这动手动脚的,不老实 ,宗哥觉得不太行,于是一把抓住他后脖领,把人提溜过来。 “你这个爪子是怎么个事?量尺寸就量尺寸,乱动什么呢?” “没办法,你往那里一站,我就想上手。” 姜浅狸在宗元矜面前完全放飞自我,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像是个贵公子,卷尺在手上绕了几圈,指尖一勾男人下巴,“宗先生,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第3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2 “说什么?” 宗元矜抓住那只手腕,他低下头,两人距离不过一厘米。 姜浅狸直接亲上去,灼热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被压在墙上,衣衫凌乱。 “嘶,你咬我?” 被猫咬了一口,宗元矜擦掉嘴角的的血,舌头上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 姜浅狸捧着他的脸舔掉嘴角的血,又在男人喉结上亲了一下。 “喜欢你才咬你的。” 宗元矜点点头,于是猫猫脸上多了个牙印,在猫猫震惊捂脸的时候,大尾巴狼笑的得瑟,“这不你说的?喜欢才咬。” “你个狗。” 姜浅狸嘴唇嗫嚅,十分小声的说了句。 宗元矜当没听见,重新去测量尺寸去了。 订好衣服,约好时间,两人手牵手回家,宗元矜在家看王导给的剧本,不懂得就去问姜浅狸,这个时候的姜浅狸就很严肃,有不对的地方就会敲一下宗元矜的额头。 宗哥觉得自己迟早被敲傻。 半个月后。 帝都最有名的酒店十八层。 姜浅狸低头给宗元矜胸口戴上一朵精致的玫瑰花,随后起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袖口,后退两步欣赏着男人。 定制的白色西装十分合身,将男人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宽阔有型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有力的腰身和长腿,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姜浅狸是清楚男人衣服下的身材有多么棒,他没忍住凑上去,和男人吻在一起。 “哥,今晚就穿这身吧,不来一次太可惜了。” 姜浅狸手指轻轻划过男人胸口,眼里火热,声音略带沙哑。 男人嘛,兴致来了根本压不住,不光姜浅狸,宗元矜也有些把持不住。 姜浅狸身形修长,白色西装衬托的他更是腰细腿长,略长的黑色头发被梳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样的造型让他少了几分温和,多了些许成熟,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手搂上他的腰,宗元矜喉结滚动,在姜浅狸漂亮的薄唇上吧唧一口,深吸口气,“成,都听你的。” 两人又在休息室腻歪了很久,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李雨钱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和老夫人已经过去了。” “知道了。” 姜浅狸应了一声,他摸了摸有点肿的嘴唇,瞥了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的嘴巴也有点肿。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姜浅狸冲着宗元矜伸出手,漂亮眸子里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 “走吧宗先生?” “好。”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推开门,走入另一个殿堂。 那是名为幸福的殿堂。 …… 【叮!任务进度:100%。】 …… ———————— 【小番外】 王导的片场。 姜浅狸好笑的坐在遮阳伞下,托腮看着点王导付导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而他们的对面,是低气压宗元矜。 “我不同意。” 宗元矜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面前小桌上扔着一个本子,他指着上面那句话,一字一顿,“什么叫被折磨致死?你把我媳妇写死是几个意思?” “剧本,剧本!不是,这是剧本啊!假的!” 王导无语,他抓着剧本哀嚎,之前都好好的拍着戏,结果这人一看到姜浅狸演的角色死了,他就掀桌了! 这个狗脾气到底哪来的! “不行,你哪怕写个开放结局呢?掉海里失踪都行,你给他弄个虐待致死?” 宗元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制的小桌子被他这一巴掌拍的散架了,就连姜浅狸都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抓着男人的手检查,发现就是有点红后松了口气。 他一巴掌拍在男人手臂上,猫猫瞪眼,“你的手不要了?” 男人把猫猫抱在怀里,抬脚将坏掉的桌子踹到一边,“你乖点,我吵完架你再骂我。” 姜浅狸一手rua着宗元矜脑袋,成吧,等吵完架再收拾你。 “改还不行吗?你别拆我道具!” 王导拍了拍自己胸口,刚才那一巴掌还真是吓到他了,拿着剧本撒腿就跑。 吵?吵个屁!他身子板可没桌子结实! 不就是改个结局吗?反正姜浅狸的就是小角色,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看着王导付导跑远了,姜浅狸捏捏男人的耳朵,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行了,人都被你吓跑了,快收收你的杀气,吓死人了。” “姜小狸,你可以开始骂了。” 宗元矜把人抱紧了,随他捏自己的耳朵,“不过我申请回家再骂,你男人好面子。” 姜浅狸哭笑不得,捧着男人的脸亲一口,“行,准了!” …… 电影是在半年后上映的。 不出意外这小两口所饰演的角色火了。 姜浅狸看着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剪辑,张口吃掉送到嘴边的水果,“要草莓。” 一个草莓送到了嘴边。 “别看了,你男人还不够你看的?” 宗元矜抽走他手里的手机,低头咬掉半个草莓。 姜猫猫伸手推他脸,“你胡子扎到我了。” “不是,这才结婚几年?你开始嫌弃我了?” 宗哥不可思议,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确实有点扎,“我刮胡刀你给放哪了?” “洗手台旁边柜子的第三个格子。” 姜浅狸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男人唇上,推着他进浴室,上手给他刮胡子。 刮完胡子,姜浅狸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满意了。 “帅哥,你谁?我那胡子拉碴的老公呢?” “我什么时候胡子拉碴的了?还有别演,你昨晚上还说我有胡茬的样子痞帅痞帅的。” 宗元矜摸了摸了自己的下巴,“就算美人夸我是帅哥也不行,我有老婆,昨晚上还抱着做噩梦的老婆哄了好久。” “我也做噩梦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姜浅狸伸手搂他脖颈,眼下带着点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所以,昨晚上梦到了什么?”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手掌轻抚在怀里人的后背。 “梦到火灾,不过那都是梦而已,我一会儿补个觉就好了。” 姜浅狸凑过去贴贴脸颊,打了个哈欠,随男人抱着自己回卧室,勾着人腰身一起躺在床上。 “你陪我,还有我想吃糖拌西红柿了。” “知道了,快睡吧。” …… 第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 【007,你要是不想换一个宿主的话,就请给我俩暖宝宝,谢谢。】 【宿主,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暖宝宝这就奉上,请不要死!】 “啪嗒!” 两个暖宝宝掉到宗元矜的脑袋上,他哆嗦着手拆开,贴在单薄的麻布衣衫上,短短几秒钟,宗元矜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寒风穿过破损的木窗吹进来,刮的脸颊生疼,宗元矜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着,搓着手臂又要了几个暖宝宝贴在身上。 但暖宝宝怎么可能抵得过这些寒风?宗元矜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让007给他弄来一件军大衣穿身上,抱着手臂还是直打哆嗦。 “不是,这哪啊?快赶上我家那的温度了。” 宗元矜无情吐槽起来,身体内都在发抖,他环顾四周,一眼过去就把屋里看了个清楚。 桌子没了一条腿,凳子根本不能坐,衣柜更是门都没了一半,露出里面三四件明显单薄的衣服。 古色古香,一看就不是现代,但现在这个情况…… 他这次是谁家的下人吗? 【不,你现在在皇宫。】 007套着一身花棉袄出来了,他揣着手,光滑的大脑袋上戴着一个皮帽子,抱着一个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您是邻国送来的质子,从小痴傻,但其实你是个大佬,有武功内力,还有一个暗卫营。】 一边说着,007将记忆给了宗元矜,宗元矜揉了揉眉心缓解脑袋的胀痛,很快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发起战争结果输了,送一个质子来意思意思。 质子是个傻子不受宠,送来也没什么,一开始还有宫人做做样子照顾这个质子,后来干脆一天送一个馒头,或者是剩饭剩菜。 表面上,质子一直傻乎乎的任人欺负,但背地里,他修炼内力,命令暗卫营的人去收集两个国家的消息,打算报复两个国家。 接受完记忆,宗元矜下意识运行内力,热流在腹部丹田的位置转动,没过一会儿,他整个人就暖和了起来。 怪不得这人只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原来内力这么好用。 “好了,这具身体的事情我了解了,那现在来谈谈我老婆的事情。” “周牧安和姜浅狸是同一个人吧?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那些花纹?为什么他可以跟我一起穿越?还有,这个世界他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007悬浮在空中,他和宗元矜对视没有回答。 他们像是在对峙。 宗元矜很有耐心,他双手揣在军大衣的袖子里,冷漠的注视着这个光团,脑内也在飞速思考着问题。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两个世界过去了,这里面的问题也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了。 那些怪异的花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老婆也可以穿越?还有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太多太多的问题他想要问,但是显然面前这个所谓的系统并不会给他解释。 那就耗着呗,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过了很久,007像是率先妥协,略带无奈的机械音里,是莫名的冰冷。 【抱歉宿主,我没有权利告诉您这些,请宿主加油完成任务,找到被隐藏的秘密。】 【不过007可以告诉您的是,您的爱人确实在这个世界。】 “那他身上那些花纹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有点热了,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内力不断的在体内流转,双手脚都暖和了,再穿军大衣他怕会出汗感冒。 【这些,我并不清楚。】 007光芒闪了闪,这样回答道。 “你看我信吗?” 宗元矜觉得007在撒谎。 被这样反问,007又不说话了,一人一系统又对视了很久,谁也不退让。 良久过去,这次是宗元矜妥协了,“对他的身体有危害吗?”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们是正经穿越系统,经过检测这些对您的爱人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并且您在这里学过的东西也可以带回到现实中,比如厨艺,比如武功内力。】 “那就行,这次任务目标在哪呢?” 【叮!任务目标在距离您左手边三百米的东宫内,因为没有现代设备,007没办法为您提供辅助,请宿主加油哦~】 “所以,任务目标是他吗?” 【不知道呢宿主,请宿主自行寻找。】 …… 东宫。 小太监们点上蜡烛,小心放在烛台架上,看到旁边一个即将熄灭的烛台,立刻有人上前,换上新的蜡烛,这才悄然离开。 巨大的金丝楠木雕花屏幕后方,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无色的男人正躺在软榻上,他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光滑如同丝绸。 明黄的太子袍穿在他的身上,领口却松松散散的,露出他过于苍白的皮肤。 他身形消瘦,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半张银色面具覆盖在他的左脸,脖颈处黑色狰狞伤疤遍布,他抬起手,一只酒盏被双手奉上。 “殿下,夜已经深了,您该歇息了。”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脊背佝偻的老太监,他面容消瘦苍老,若不是听到了这个人的呼吸声,怕是被说是鬼都有人信。 “嗯,知道了。” 如果说男人的相貌是清冷如仙的公子,那他的声音就是阴沼泥潭,潮湿冰冷的宛如毒蛇。 他拿过酒杯却没有喝,衣袖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酒水随意的倒在地上,在光滑的玉石地板上缓缓滚动。 小太监们安静的走了进来,换上新的蜡烛,有人拿来干净的丝绸将地面擦拭干净,又推过来轮椅在软榻旁,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男人抬眼一扫那个低头闭目的小太监,这才撑起身,一手抓住轮椅的扶手,一个用力身体腾空而起,又轻飘飘的落在轮椅上。 老太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轮椅后面,一双苍老如同干柴一样的手掌抓住轮椅,无声挪动脚步调整轮椅前进的角度,朝着内室而去。 “殿下,六三传来消息,皇帝又带着明贵妃去城外别庄玩了,陪同的有三皇子和四皇子。” 随着木轮滚动的声音,老太监缓缓开口,他苍老沙哑的声音细如蚊蝇,却尽数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到了耳里。 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指尖轻敲两下轮椅的扶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老太监的身后。 “主人。” “去给他们找点事做,皇帝不在皇宫内处理奏折乱跑什么。” 男人说着摆摆手,黑影领命低头,下一秒消失不见。 老太监将轮椅推到内室,他伺候着男人换下衣服,木梳缓缓梳散青丝,细细绸缎在发尾处一束。 “殿下,该歇息了。” “下去吧。” 老太监应声弯着腰离开了。 室内点了淡淡的安神熏香,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苍白指尖轻柔的抚过面具,随即摘下。 “……” “真难看啊,太子殿下。” 辛沢(ze)柳抬手碰了碰脸上如同荆棘一样的狰狞疤痕,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丝笑,却并没有笑意,只有冰冷和麻木的死寂。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现在只是一个双腿残废,半脸毁容的废物。 还真是讽…… “砰!” 身体先脑子一步,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辛沢柳运起内力使身子腾空,在那东西落在身上前坐回到床上,烟尘飞舞下,一个黑影趴在断壁残垣上,不断的咳嗽着。 “殿下!” 老太监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苍老身躯护在辛沢柳的面前,一双浑浊老目中尽是杀气。 没等灰尘散去,几抹闪着寒光的银针对着那道黑影而去,烟尘中传出几声闷哼惨叫,很快没了动静。 不过老太监不敢放松,手内浮尘一甩,弹出一把细长的冰冷刀刃。 那兵器细长锋利,隐约带着暗纹,显然是好东西。 待到烟尘散去,老太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多年修炼来的沉稳表情一变,有疑惑,有不解,而更多的是警惕。 虽然这人脸上被灰尘粘的黑一块白一块的,但老太监还是认出了这是谁。 这不是生活在未角宫的质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从房顶上掉下来? 第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 宗元矜现在是有点尴尬的。 他其实是想着用轻功过来,但刚接手这个身体并不熟练,落到房顶的琉璃瓦上一个没踩稳,脚一滑直接摔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房顶多久没打扫,掉下去的时候四周烟雾弥漫,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还被呛得直咳嗽。 然而下一秒,灵敏的耳力让他听到了空气中的破空声,他身形微微往后一撤,但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顿,手掌顿时被一根银针刺穿。 银针被改造过,一扎入手掌就张开了细小的倒刺,倒刺插入肉里,整个手掌都疼的麻木了。 宗元矜还是头一次尝到古代武器的厉害,待到烟尘散去,他捂着手,一抬头看到了半张脸上爬满黑色荆棘的男人。 男人太瘦弱了,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男人长的又十分清冷,像是雪原上的冰莲。 宗元矜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见到这人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过去亲他,两世的感情让他的身体牢记住那份触动,所以他的身体先一步认出了自己的爱人。 所以,这次该怎么追?小蝴蝶得用宠,姜小狸得直接,那这位得…… “殿下,是那位白呈国送来的质子,但……” 就在宗元矜盯着人发呆的时候,老太监开口了,他依旧站在那个位置,手中精致的刀刃并未收回,“老奴这就让人送他回去。” “暗卫呢?” 辛沢柳倒是听说过这个人,白呈国的小皇子,八岁生了一场病就成了傻子,十岁那年战败被送来当质子。 当然,送来当质子这也是好听的说法了,其实就是被放弃了,哪怕死了都不会有人接他回国,只会一卷草席扔在外面的乱葬岗。 真可怜啊。 辛沢柳面无表情的想着,却对上那道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他眉头略微蹙起,心里划过莫名的情绪,“让人把这个傻子送回去。” 傻子? 宗元矜眨眨眼,不是老婆!你看看我,我是你对象啊!你好好看看我! 宗哥委屈,老婆目光太冷了,伤心了,就连手都更疼了。 莫名被一股委屈视线控诉的辛沢柳:……? 辛沢柳被看的很是别扭,他现在没带面具,露出半张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脸。 往往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会厌恶恐惧,指指点点,倒是这个傻子,却用着惊艳欣喜的目光看着他。 果真是个傻子,他这张毁容的脸有什么可惊艳的。 厌烦的垂下眸子,辛沢柳摆摆手,示意老太监快点把人送走。 老太监看出了主子的疲烦,收起细刀冲着主子一拜,便走到那个质子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谁料想到那个质子竟然闪身躲开了他的手,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下跑到主子身边,举起血淋淋的手。 “疼……” 宗元矜是真的疼,他刚才就在想法子弄出来,但那根银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深深插入手中根本拔不出来。 他瞅着辛沢柳,眼圈有点红,说实话他有点哭不出来,挤了半天也就只是眼圈红了。 不就是傻子吗?装呗!也许这个世界他老婆就好这一口呢? 辛沢柳不知道自己好不好这口,他看着明明要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红着眼看着自己,莫名的指尖轻颤。 “给他取出来。” 不知怎的,他脱口而出是这句话,就连老太监都因为这道命令愣了一下,还是应声上前,抓住那只血淋淋的手,免得这人的血污脏了主子的床。 指尖凝聚内力,附着于银针上,老太监捏着银针微微一转,下一秒银针被抽出,带出点点碎肉。 宗元矜疼的一激灵,他下意识缩回手背在身后,不给老太监抓,转得被疼的脸色扭曲,看着辛沢柳不说话。 “行了,送他回去吧。” 辛沢柳已经很烦了,他不再去看那双让自己在意的眸子,闭眼挥手让人把他送走。 第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3 这次老太监很顺利的把人带走了,他将人交给一个小太监,叮嘱他把人带回未角宫,随后回到内殿,发现主子已经披上一件外袍,去了偏殿休息。 见到老太监回来,辛沢柳听他说让小太监送人回去了,心底略微一松,他低着头,神色疲惫。 “主子,今晚的事情……” 今晚的事情太过于蹊跷,从未出过未角宫的他国质子竟然出现在东宫,还是殿下休息的内殿房顶,更是在殿下要休息的时候掉下来差点砸到殿下…… 老太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心里盘算着是谁又来陷害他家主子。 “一个傻子而已。” 辛沢柳下意识开口,等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老太监不敢开口说话,他的腰身更弯了些,不知殿下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竟如此恐怖。 但他知道现在不该说话,于是嘴巴紧闭着,等主子的命令。 辛沢柳是因为什么呢?那自然是因为自己竟然在意起一个傻子来。 更是在想那双见到自己后满是欣喜的眸子。 很快,辛沢柳调整好了心态,身侧冷气收回,他摆了摆手不再言语,拉过一旁被子盖在身上。 “老奴告退。” 知晓主子这是要休息了,老太监弯着腰退出偏殿,他叮嘱人小心看着点烛火,抬脚回了自己的住处。 就在他回房关门转身之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室内,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下,只露出一双黑沉冷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老太监。 老太监并没有被吓到,他浑浊苍老的眼睛一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去查查那个质子是怎么回事。” “殿下没有吩咐。” 黑衣人开口反驳。 “糊涂!做下属的怎能事事都要主子吩咐?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老太监一拍桌子,面上温怒,桌面顿时留下一个掌印,他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身上压迫尽数释放,就连杯中茶水都溅起点点波纹。 黑衣人不说话了,他黑沉眸子冷冷扫过老太监,下一秒消失不见。 老太监冷哼一声,衣袖一摆,“不懂变通。” 这些暗卫惯是如此,一个个跟个木头似的,不说就不去做。 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还养着这群人,真是浪费银子。 …… 宗元矜跟在小太监身后回了自己那破烂宫殿,瞅着破了的窗户和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他把军大衣团吧团吧垫在脑后,躺在床上深深叹气。 “007,这任务目标的信息搁哪呢?拿过来我瞅瞅。” 007穿着军大衣出现了。 与时俱进的小光团伸手一拍,任务信息出现在面前,他咳咳两声,缓缓念出任务目标的信息。 【辛沢柳,千烛国废太子,他是皇后所出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位是大皇子,但早年因病去世,这太子之位才落到他的身上。】 【但在弱冠礼当晚,太子东宫突然走水,毁容加断腿,这太子之位就这样被废了。】 【太子之位废弃的第三年,皇帝立三皇子辛沢杨为太子,第五年皇帝病逝,太子继位,废太子得知那年东宫走水是三皇子生母明贵妃所做,但手中已经没了权利,他被赶出皇宫,沦落成乞丐,最终死于寒冬城外的破庙里。】 【现在已经是太子被废第二年,还有三个月皇帝就要封三皇子为新的太子,请宿主努力拯救任务目标!】 “怪不得看上去阴沉沉的。” 本来可以当皇帝,现在却毁容断腿,这事遇到了不疯已经很好了。 想着,宗元矜叹了口气,他刚才其实想在耍个赖留下的,毕竟在对象面前怎么耍赖都无所谓,但看辛沢柳那个情况…… 宗哥觉得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上个世界好歹被拉着看了不少剧本,像是这种阴沉沉的角色,都是那种年少经历不好,戒备心强,缺少安全感,容易想东想西。 照这样看来,他现在这个傻子身份其实还挺占优势的哈! 谁都知道傻子单纯没什么心思,喜怒哀乐全在脸上,那就得好好利用一下,想办法留在辛沢柳身边才行。 宗元矜动了动他那许久不用的脑子,深思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吹了个声音奇特的口哨。 下一秒,三个黑影出现在空挡冰冷的未角宫,他们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 “主上。” 这动静可把宗哥吓了一跳。 看到记忆里的是一回事,真正体验又是另一回事,宗元矜抓了抓脸颊,出声让他们平身。 这五体伏地的,搞得他是皇帝似的。 “你们去把辛沢柳的情报找来给,给本尊。” 头一次说本尊,莫名有点中二,宗元矜早过了那个年龄,这俩字差点让他咬到舌头。 暗卫自然是注意到了主上的不对劲,但他们只是奴隶,主人说什么就去做什么,很快就取来了有关废太子辛沢柳的情报双手呈上。 宗元矜一手拿过被包装好的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略黄的纸张,一行行看了过去。 辛沢柳的母亲是左丞相的嫡女,妥妥的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但这位嫡出的大小姐身体并不好,常年需要汤药调养,进宫两年才怀了了大皇子。 十月怀胎,在生下大皇子的时候,瘦弱身体撑不住折腾,已经是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未曾想几年后又有了身孕,这便是辛沢柳。 丞相家知晓女儿的身体不好,劝说她想办法找个意外流掉,但皇后坚持生下来,她说皇帝很爱她,所以她不想流掉两人的孩子,丞相无法,只好顺着。 然而,辛沢柳的到来并没有让皇后得到皇帝的关心爱护,反而让一个新进宫的女子得了便宜,将皇帝哄去了她的宫殿。 这个新进来的女子便是现在的明贵妃。 在皇后即将临盆的那个月,大皇子突发恶疾,面色青紫的死在了宫中,这一刺激导致皇后早产,当晚就跟着大皇子一起去了。 后宫不能一日无主,这时候的明贵妃身份还不高,哪怕她再受宠也不能得到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但皇帝承诺未来会给她这个位置。 而后接连生下三皇子辛沢杨,四皇子辛沢榆,更是让她一下成了贵妃。 只是这位贵妇心里一直有个刺,那就是太子辛沢柳。 东宫一夜大火起,死了十几个太监宫女,太子双腿被压断,半张脸更是毁容,谁能接受一个面容有损还跛脚的皇帝呢? 所以,明贵妃一派的三皇子党请求废太子另立储君。 “……东宫失火的事情查了吗?” 看完这些,宗元矜大致了解辛沢柳现在的情况。 在朝堂上没有推崇他的人,更是因为面容有损无法继承皇位,但他现在又住在东宫…… 【007,你说这老皇帝想干什么?】 007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宿主,你们人类太复杂,我无法观测。】 宗元矜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全用来叛逆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老皇帝明明都已经废了太子,却依旧让辛沢柳住在东宫是什么意思。 “回主上,东宫走水之事的相关人都已被斩首,唯二有关系的一个是废太子辛沢柳,一个是三皇子辛沢杨。” 宗元矜认真思考的功夫,暗卫已经将东宫走水的事情简洁明了的汇报出来。 “辛沢柳据说被撞到了脑袋,并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情,而辛沢杨也说自己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是谁打翻了烛台,但两人是在同一个地方被发现的。”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却记得有人打翻了烛台。还是在同一个方向发现的,这不就是在说是辛沢柳故意放火吗? 宗元矜也是转了好几圈,想明白话里的意思,“还有其他的吗?” “并无其他。” 暗卫摇了摇头,但略一思考又开口道,“属下觉得,这事是辛沢杨所做的可能性很大,并且背后有那位贵妃也动了手脚。” “明贵妃虽然是小家庶出小姐,身份低微但野心不小,属下曾去调查过,这家本该是嫡女进宫,但在进宫前半个月,家中除去稚童皆是生了红疹,只有她好的最快,这才赶上进宫为秀女,被皇帝看上。” 见主子没有阻拦的意思,暗卫又继续开口。 “属下曾收到过安排在宫内暗线的消息,曾听到过她想当太后的之类的谣言。” 宗元矜恍然大悟。 既然这样的话,那东宫的火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指使人放得了。 “行,下去吧。” 了解了状况,宗元矜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好用。 单纯的傻子,没心眼,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真心实意,这样的人才更能接近辛沢柳。 不过这件事还得安排一下,就先从收拾辛沢杨开始好了。 老婆被欺负了,怎么能不去找回场子呢? 【007,你帮我注意点,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总觉得这个明贵妃不太对劲,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就脑子跟不上。 【好的宿主。】 …… 第二天。 因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辛沢柳有些没睡好,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靠在桌边闭眼休息。 老太监端着早膳进门,一一试过毒后,给辛沢柳盛了一碗鸡丝粥。 辛沢柳胃口不大,吃了两口就让人撤了下去,回到书房拿起一本杂书看了起来。 他一个废太子无法上朝,只能拿着些杂书看看打发时间,日子过得索然无味,让人越发厌烦。 看着看着,辛沢柳突然想到了昨晚上那个摔进他宫里的傻子,他抓着书的手一紧,“来福。” “老奴在。” 老太监迈着小碎步过来,冲着软榻上的辛沢柳躬身一拜,“殿下。” “那个傻子怎么样了?” 辛沢柳犹记得那张脏兮兮的脸凑过来,举着手说自己疼的傻子,明明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却宛如一个三岁稚童,眸子干净透亮。 他没休息好,有些走神的想着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老太监抬起头略带诧异的表情。 老太监毕竟是在宫里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精,不过一息就调整好了情绪,开口道,“早上派人去看过,一切安好。” “嗯。” 辛沢柳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但手中的书怎么都看不下去,他干脆扔在一旁,挥手示意老太监带自己出去转转。 坐上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御花园,老太监推着轮椅来到近前,让几个小太监伸手将辛沢柳抬下来,轻轻放在轮椅上。 此时御花园的花正开的鲜艳,红黄粉白连成一片,辛沢柳对这些花没有兴趣,这么多年来皇宫的景色早就看腻了。 御花园的深处有一建在池水上的凉亭,老太监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摆放好,又拿出几本辛沢柳喜欢的杂书,这天刚入秋并不凉,顾及着辛沢柳的身体,还是在凉亭四周放下围帘,抵挡秋风。 辛沢柳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喝一口,有了景色陪衬,好似这杂书也有趣了些。 第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4 但总有人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说两句,打破别人看书的好兴致。 “二皇兄好兴致,这伴着景色读着闲书,真是悠闲。” 一听到这个声音,辛沢柳就知道皇帝回来了,他随意的翻了一页,没有应声。 来人也不觉得被怠慢,他的姿态实在高傲,昂着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迈着六亲不让的步伐走进了凉亭。 太监宫女很快退出了凉亭,只留下两个亲近的太监伺候,辛沢柳将手中茶盏放下,老太监立刻添上热茶,又为来人倒了一杯。 “四皇子殿下请用茶。” 来人正是四皇子辛沢榆。 他今年十四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更是被养的目中无人高傲自负,对于辛沢柳这个被废弃的二哥自然不会有什么恭敬的情绪。 喝了口茶,辛沢榆嫌弃的放到一边,又看了眼桌上摆放的糕点,面上神色越发嫌弃,“这都什么东西?还不如本皇子从母妃那里吃的。” 听到这话,辛沢柳终于舍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仰着头,眼里带着不讨人喜的轻视,满身气质不见皇族半分金贵礼节,却尽是街边纨绔的做派。 辛沢柳是看不上这样的辛沢榆的。 不,准确点说,他是看不上明贵妃这样的人。 四皇子被教成这副姿态,更别说那三皇子,更是碍眼的很。 “那你回贵妃那里吃吧。” 他冷声开口送客。 但这少年却没走,越发洋洋得意。 “二皇兄要不要去我那坐坐?我让人给皇兄上最好的糕点茶水来,总好过这些。” “不用了,四皇弟留着自己吃吧,也吃不了多久了,来福,回去了。” 有人扰了兴致,辛沢柳又觉得烦躁了,挥手让人推他回去,却不想有人先老太监一步抓住了他的轮椅,推着他往前走。 “辛沢榆。” 辛沢柳冷声叫着四皇子的名字,全身紧绷异常,差点一掌挥出让这少年横死当场。 “在呢二皇兄。” 四皇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推着人就走。 “二皇兄不要拒绝,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小桂子!快去准备些糕点,给二皇兄长长眼!” 辛沢柳脸色难看极了。 他一手握拳隐在衣袖内,眸子阴沉宛如毒蛇,怒火在胸腔翻腾,声音夹杂着内力直接震向四皇子抓着轮椅的手,“放手!” 辛沢榆双手一麻,下意识松开手,转瞬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竟然一脚朝着轮椅踹过去! “殿下!” “二皇子殿下!” …… 辛沢柳只觉得浑身冰冷,等反应过来才记起自己的轮椅被人踹了一脚,他整个人翻过围栏进了水里。 但水对他没什么危险,他是会水的,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闭气,微微摆动身体确保自己不会沉下去,本想着来福会很快来救自己,然而没等在水中待几息,就见到一个黑影拥住了自己的腰身,带着自己浮出水面。 “咳咳咳……” 那人揽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十分有力,轻而易举的就被带回到岸上,辛沢柳趴伏在地上咳嗽,一群太监宫女慌乱的冲上前来,拿着披风盖在辛沢柳的肩上。 “二皇兄!你没事吧!” 辛沢榆踹开围着的太监宫女,冲到辛沢柳面前,满脸的慌乱无措,但他的双眼出卖了他的幸灾乐祸。 “是我的错,对不起二皇兄,你还是上我的宫里休息一下吧,我让人煮了姜汤送过来。” 他这是故意的。 辛沢柳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没等他缓过来,就听到辛沢榆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熟悉的落水声。 太监宫女们扑通扑通的跪倒一片,吓得脸色惨白眼里全是惊恐绝望。 “不,不好了!四皇子掉进水里了!” “是他,是他踹了四皇子!快点来人把他抓住!” “殿下!殿下您不要怕,奴才们这就下去救您!殿下!”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送去地牢千刀万剐!竟然敢伤害四皇子贵妃娘娘和陛下一定饶不了你!” …… 第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5 四皇子带来的太监宫女们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跳进池子里去捞落水的四皇子,当然也有人把目光放在踹人下水的人身上,眼中满是怨毒。 那是个穿着单薄,却生的很高大的男人。 此时他正站在围栏边,手里拿着石头朝着水里那个浮浮沉沉的四皇子扔去,见有人要来抓他,身形灵活的躲闪间,不忘记继续用石头砸人。 “你……咕噜咕噜,你放肆!咕噜咕噜……” 辛沢榆不会水,他被小太监抓着手臂,为了躲避砸过来的石头不得不沉入水中又被拉上来,喝了不少冰冷的池水。 那人哈哈笑着,又躲开扑上来太监,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抬脚给了那个太监屁\/股一脚,又送了一个人下去。 玩的不亦乐乎。 辛沢柳自然是认出了那道身影,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出声唤道,“来福,把人带过来。” 他的手又流血了,红的有些刺眼。 “是,殿下。” 老太监武功不俗,用内力帮自家主子烘干身上的衣服,一个轻巧的跳跃来到那人身边,拂尘一甩内力倾泻而出,将一群扑过来的太监轰飞出去,不少人掉进水里,把马上要上岸的四皇子重新砸了进去。 ”宗公子。” 见没人阻拦,老太监微微弯腰,示意这人跟着自己来。 谁知这人并不理睬他,直接一溜烟跑到了辛沢柳面前,直接蹲在他面前,伸着手垮着脸,眼圈红红。 “疼……” 见此,辛沢柳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这人凑到自己面前伸着手喊疼。 他抬手,苍白手指戳在这人伤口上,话语有些冷酷无情,“疼还去抓石头,真是个傻子。” 宗元矜疼的一个激灵,顿时收回手,心里一阵呲牙咧嘴。 对象下手太狠咋整?感觉手要废了。 “殿下,老奴得罪了。” 老太监是见不得自家主子一直坐在地上了,一狠心上前来将人抱了起来,辛沢柳轻嗯了一声,任由老太监将自己抱上了软轿。 就在这时,四皇子也终于从水中爬了出来,少年人不知如何收敛情绪,愤怒使他面容扭曲,没做多想直接冲到了软轿前,指着辛沢柳就骂。 “你竟然敢让人扔本皇子下水?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我要告到父皇那里让你把你的手也打断!让你连手都用不了!” “我不过是好心邀你去我那里,你竟然敢无视我?你一个残废连太子都不是了,在本皇子面前摆什么架子!你……” “啪!” 不等辛沢榆再说出什么,辛沢柳已经出手,一记内力打在辛沢榆的脸上,比巴掌还要重,打的他半边脸近乎麻木,耳朵也嗡嗡作响。 辛沢柳刚才已经是看在他年龄小不懂事,又被娇养成这个性子不想计较,但三番四次蹦到自己面前,他自然也不是很能忍的性子,不用老太监动手,他已经用内力给了这目无兄长的少年一巴掌。 辛沢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捂着疼到麻木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辛沢柳。 “你敢打我?你竟然还敢打我?你……” “辛沢榆,孤的耐心很少,再吵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第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6 如同沼泽般潮湿粘腻的声音响起,辛沢柳毫不掩盖自己对辛沢榆的恶意,内力凝聚在指尖,只是略微一抬手,辛沢榆的脸又偏向一边,这次打的被上一次还要重,少年不过站了一息就跌倒在地,吐出一口含着碎牙的血。 这一下是直接将脸颊一侧的肉给打烂了,辛沢榆好半天才捂着脸哀嚎起来,侍奉在四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惨白着一张脸上前,冲着软轿上的辛沢柳磕头。 “二皇子殿下,这罚也罚了,若闹到皇上那里可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放肆!主子说话哪里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 跟奴才说话自然用不到辛沢柳,老太监已经开口训斥,“二殿下是兄长,四皇子目无兄长我家殿下已不做计较,竟然还敢推殿下下水!这件事咱家一定要告到皇上面前,请陛下定夺!” 说着,老太监朝着天拱了拱手。 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宗元矜跳上了软轿,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戳了戳辛沢柳,辛沢柳转头看他的时候,把自己的爪子伸了出来。 伤口旁沾着灰尘,细细的针眼却止不住的滴出血水,在明皇的轿辇上开出一朵朵梅花。 辛沢柳看着,神色有些莫名,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转了转,重新看向前方的宫道。 “来福,走了。” 听到主子发话了,老太监止住话头,不着痕迹的鄙了眼那个小太监,拂尘一甩,一行人抬着软轿回宫。 眼角余光一扫,老太监看到软轿上竟然多了一个人,打眼一看竟然是那个质子,老太监眼睛一瞪,就想伸手把人拽下来,但想着自家主子还在软轿上,这万一一个不稳再把主子给摔了。 没办法,老太监只能一路走一路瞪眼,但那个质子丝毫不受影响,正扯着主子的发尾玩。 “别把你的血弄到我身上。” 辛沢柳斜靠着软轿,警告这个傻子别把血弄到自己身上,发尾的轻扯感有点厌烦,但并未阻止。 也不知道哪来的包容心,竟然允许一个傻子上了自己的软轿,又允许他随意扯玩自己的头发。 辛沢柳走神的想着,面前突然凑过来一张脏兮兮的脸,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却在那双透彻的眸子里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欣喜。 他说,“我帮你报仇了!” 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像是在做了好事在讨要奖赏的犬。 辛沢柳看着他,回想起四皇子在水中扑腾却上不来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他轻嗯了一声,随意夸了一句,“做的很好。” 那双眼睛更亮了。 辛沢柳想,果然是傻子,这么好哄。 不知不觉中,软轿已经回到东宫,老太监瞪眼了一路,刚进殿门就想着让人推一把轮椅过来,然而没等他开口,十分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他咬牙看着那个质子凑到自家主子面前,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一把将主子抱了起来,更是直接跳下软轿,三步并两步的冲进了东宫里,没一会儿竟不见了身影。“你!你把主子放下!” 老太监抓着浮尘的手都抖了抖,一闪身追了上去,结果也不知道是他反应太慢还是怎么的,那个质子已经抱着他的主子进殿内了。 气的老太监瞪着那个质子,话里话外都想着让主子把这人赶出去。 “殿下,这人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御花园,肯定不怀好意,老奴这就差人把他送回去,好生看管!” 听到这话,辛沢柳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宗元矜先不干了。 他躲在辛沢柳的身后,用那只受伤的手指着老太监,开始告状,“手疼,这人坏!” 这还说的像是稚童在冲着大人告状,辛沢柳莫名觉得有趣,还真顺着这个小傻子的话看向了老太监,“哦?你是说你受伤是因为他?” “对。” 宗元矜当即点头,冲着老太监洋洋得意的扬起下巴,像是在炫耀辛沢柳站在他身边,给他撑腰。 老太监看清了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气的脸都红了,可他又不能对着主子发怒,只能瞪了眼宗元矜,低下头认错,“是老奴的错,老奴给宗公子道歉。” “原谅你了!” 宗哥大手一挥,原谅这人了,转头在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条,胡乱的在那只受伤的爪子上缠了两圈,就当包扎了。 见这人笨拙的缠住伤口,辛沢柳眼眸一暗,他轻唤了一声来福,让他去找来金疮药。 趁着来福去取金疮药的功夫,辛沢柳开始观察起宗元矜来。 男人有着白呈国男人特有的麦色皮肤,人也生的高大,身形壮实不说,力气和速度还都不错。 就是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人也脏兮兮的,头发就随意的扎着,发尾干枯打结,看的人直皱眉。 辛沢柳觉得,要是抱着人留在身边,得改改他这身邋遢样子才行。 宗元矜注意到了辛沢柳的注视,他凑过去蹲到这人面前,仰着头看他。 “看我做甚?” 辛沢柳不自觉的碰了下自己的面具,对上那双过分干净眸子指尖一顿,掏出一方帕子给这个傻子擦脸。 这到底是去哪里弄的,怎么还黑一块白一块的? “看你好看。” 宗元矜被按着擦脸,用着过分直白的眼神注视着辛沢柳的脸,眼里不带半分厌恶,只有纯粹的欢喜。 然而听到这话的辛沢柳第一反应是自嘲。 他这张脸好看?哦,也对,毁容前确实好看,但那也是毁容前,现在嘛,呵…… “你是眼瞎了吗?对着这张脸说好看?” 辛沢柳毫不留情的开口讽刺,他的话格外伤人,手里满是灰尘的帕子扔到地上,满脸都是厌烦。 可他的表情没有维持几息,就被抓住了手,他刚想甩开就对上一双委屈的眸子。 擦干净的脸后的傻子稍微能入眼了,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唇薄但嘴角微微上翘,是天生的笑颜,那棱角分明的脸更是显得他锐利,好一副武将面容。 可此时这张脸却带着委屈的神色,更是让辛沢柳看出了一种可怜的意思,他心中忽生出一种名为惭愧的情绪。 这就是个傻子而已,自己刚才的话说的重了些。 “你别生气。” 忽的,这可怜的傻子开口了,他低头将脸贴在自己的手心,像是幼犬那般蹭了蹭,开口却像是在哄自己。 “你别生气,我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气。” “你不喜欢听这个,那你告诉我,我怎么说你才开心?” 宗元矜现在有些难受,他的乖媳妇啊,怎么露出那种自厌自弃的表情?看的他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一点呢?要不去把辛沢杨的腿给打断? “我说什么你都去做?” 辛沢柳捏着这个傻子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那我让你也半边脸毁容呢?你也做吗?” “可以的,我可以的,但是你要轻一点,我怕疼。” 宗元矜维持着傻乎乎的模样,皱巴着脸只说不疼的话就去做,纠结但又想做的样子实在好笑,莫名就让辛沢柳的郁气散去了,他松开手,朝着早就回来的老太监伸手。 老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来,不着痕迹的踹了一下质子。 “还蹲着做什么?去一旁坐着。” 拿过托盘内的被水浸透的手帕,看人还蹲在自己的面前,辛沢柳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他过去坐下。 “腿麻了。” 宗元矜实话实说,被老太监踹了一脚顺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人。 辛沢柳见他这模样,眼尾弯了弯,虽然很细微的动作,但真的笑了一下。 宗元矜一直在观察辛沢柳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这微弱的变化,他利索的爬起来,一边捶捶自己的腿,一边坐在辛沢柳指着的地方,伸出了手。 老太监的银针是特制的,插入肉里倒刺会勾住肉,硬扯出来只会带下一大块肉,就算被完整取了下来,内里面也因为被倒刺勾过,碎的碎,烂的烂。 针眼小,很快就不会流血,但烂掉的肉在里面会腐烂,到时候整个手都要砍掉。 辛沢柳自然知晓老太监的银针多厉害,他给宗元矜擦干净手后,拿起匕首开始扩大伤口,挖出里面的碎肉。 “嘶……” 宗元矜完全不知道伤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昨天晚上光想着怎么接近对象了,今早上手都肿成黑色了,他一摸才知道里面全是血。 想着来个苦肉计,他也就只挑破了一点放出里面的瘀血,询问过007辛沢柳在哪里,他就直接过来了。 现在苦肉计感觉还行,那下一步就是死皮赖脸的留下。 金疮药撒下的一瞬间,宗哥觉得自己看到他死去多年的太奶,他嗷一嗓子蹦起来,狂甩自己那只受伤的爪子。 宗哥发誓!酒精都没这玩意儿疼! 蹦哒了好一会儿,宗元矜才觉得缓了过来,他红着眼看向辛沢柳,眼里全是控诉。 媳妇你咋给我弄这玩意儿?都快给我疼的去见太奶了! 然而,辛沢柳没看他,他正在看手里的金疮药。 没错,是他常用的那一瓶,这个小傻子怎么这个反应? 辛沢柳难得疑惑,他拿起一旁的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就要下刀,宗元矜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那即将落到辛沢柳手臂上的刀刃。 “嘶!” 很好,另一只手也伤了,这下俩个爪子都不能用了。 “殿下!” 老太监也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爬到主子面前,看到他手臂连点汗毛都没掉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主子!您怎么能对着自己下手?您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奴都得以死谢罪啊!” 他抹着老脸上的泪水,哭的一把鼻涕比一把泪的好不可怜。 “行了别哭了,换一瓶金疮药过来!” 辛沢柳被他哭的心烦,他正在给面前这个傻子的手止血。 “你是不是傻?用手去抓刀子?你是嫌自己手太碍事你不想要了吗?” 嘴上毫不留情的训斥,但手上力道温柔,反复查看发现只是划出一道口子没有伤及筋骨后,他松了口。 “疼……” 傻子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但傻子知道自己手疼,也知道面前人在生气,他抓住这人的衣角,血晕开一片。 “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以后不做了,以后都听你的,我乖乖的。” “所以,别生气了,我给你小花。” 第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7 花不知道被塞在衣服里多久了,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蔫巴巴的,沾着点血更像是在什么凶案现场的证物。 辛沢柳觉得自己该生气一下,但对上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他又生不出来气。 这感觉不上不下,让他烦躁至极,干脆一挥手,让人把这个傻子带走去上药,他则是要去沐浴更衣。 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听殿下要去沐浴更衣,立刻就有小太监去准备了,池水里放着安神的药草,又点上味道淡雅的熏香,屏风展开遮挡,衣架上摆放好新的衣服,等到殿下过来,所有人便退了出去。 往常都是由老太监来福伺候殿下沐浴,但今天不知怎么的,辛沢柳连老太监都赶了出去,只身一人扶着轮椅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池水走去。 温水没过他的胸口,他趴在玉石打造的池边,如墨一样的长待在水中浮浮沉沉,隐约可见池水中苍白的身躯。 他半眯着眼,手里端着一杯酒,轻抿一口放下,随意的摘下一颗饱满葡萄放入嘴里。 葡萄圆润没有瑕疵,轻咬下去汁溢满口腔,甜到近乎发苦。 水气蒸腾,让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粉,又泡了大约一刻,酒壶里的酒喝完了,他懒懒的抬了下眼,却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辛沢柳一把这下屏风上的衣服套上,运起内力一下落在轮椅上,推着轮椅从屏风后出来,看向那道鬼鬼祟祟的人。 这人换了一身玄色衣衫,腰上束着暗纹腰带,还挂着一块羊脂白玉吊坠。 之前单薄的衣衫能看得出他结实的身材,但此刻穿上了这身,却显得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的身材十分养眼,就连相貌都俊俏几分。 唯一的瑕疵大概是他那双被包裹的跟粽子差不多的手。 “小傻子,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视线一扫这人包裹的严实的手,辛沢柳觉得这人又是来找自己哭的,他也不过去就看着人。 果不其然,这人十分熟练凑了过来在自己身前蹲下来,仰头看着自己。 宗元矜已经十分熟练的装可怜了,只是刚跑过去,就闻到了辛沢柳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皂角的味道,感觉更像是体香。 他甚至忘了刚才要说什么,鼻尖动了动,凑近了嗅闻,“好香……” “啪!” 辛沢柳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他一巴掌拍在这个傻子的脑袋上,没用力气但这个傻子却夸张的惨叫一声捂住脑袋,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力气。 辛沢柳没管他,推着轮椅往外走,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废太子殿下嘴角翘了一下。 宗元矜用被白布包着的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低头瞅着这人的后脑勺,想了想身残志坚的抓住了轮椅,要给人推轮椅。 其实疼劲儿过去了,也没什么打不了了的,以前被打的半残也能趴在天台对狙,现在只是伤了手而已,又不是断了。 只是刚推没两步,这人就开口了,“十三,推车。” “是,主人。” 一道黑影闪身出现,接替了宗元矜的工作,宗元矜呆愣站着,耷拉着肩膀很委屈的样子。 辛沢柳眼角余光看到了这蔫头巴脑的样子,冲着人招招手,“过来。” 宗元矜立刻眼巴巴的凑过去了,蹲下把脑袋凑过去。 “你揉揉。” “我没用力气。” 辛沢柳直接拆穿了他,但还是伸手揉了揉刚才自己打过的地方。 宗哥满意了,露出一个傻笑给辛沢柳,站起身抓着辛沢柳的手,跟在轮椅旁得得瑟瑟。 “殿下,金公公来了。” 老太监接手了暗卫的工作,站在后面推着轮椅,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质子,还是开口说道,“或是因为四殿下的事情而来。” “无所谓,又是那老一套的。” 辛沢柳轻嘲一声,侧头看向自己被牵着的手,这人手受伤,只用着手指圈着他的指尖,走动间微微摇晃,跟小孩似的。 “可先动手的是四皇子。” 自从辛沢柳被废,皇帝就把三皇子四皇子宠上了天,每次跑来找他家主子的事到最后都要去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到最后不是罚他家主子禁闭,就是挨板子,也不知道这次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太监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好了,禁闭而已,孤又不能出去。” 去哪里都要坐轮椅,还不如在东宫歇息,刚好最近找了个还算有趣的傻子,也无所谓出不出去了。 想着,辛沢柳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果不其然又被傻子抓住握紧,他又抽出来,又被抓住。 两人就这样幼稚的玩了一路,辛沢柳竟然不觉得无聊,尤其是看到这人非要抓着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这样轻松的气氛被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8 “二皇子殿下,陛下口谕还请您跪下接旨。” 金公公长的十分富态,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昂着下巴,面上神色十分的不屑。 宗元矜看着他这吨位,低头凑近了辛沢柳的耳边。 “这个人没有眼睛,长的好奇怪。” “噗。” 宗元矜装的自己声音很小,但他其实让周围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个金公公,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虽然还是只有一条缝。 “放肆!咱家可是陛下的人,你是何人物竟敢这样诋毁咱家!” 金公公伸着手,身上的肉都颤了颤,看着更显得滑稽。 宗元矜眨了眨眼,手勾着辛沢柳的指尖,十分新奇的开口,“是妖怪吗?这里有妖怪?还是会说话的猪妖好神奇!” “噗……” 这下就连宫女太监也忍不住了,实在是这个形容太贴切了,他们忍不住。 就连辛沢柳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过金公公后,点头认同。 “很贴切。” 金公公当即脸色憋红,二皇子是主子,他没办法开口,只能冷哼一声,继续端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二皇子殿下,咱家还要快点回去伺候陛下,您还是快些跪下接圣上口谕吧。” “来福,送他一程。” 辛沢柳冲着身边站着的宗元矜招招手,宗元矜蹲下身仰头看他,他一边随意吩咐着老太监送这人离开,一边又去跟宗元矜玩手压手的游戏。 “是,殿下。” 老太监领了令,手中浮尘一甩,蓬勃内力倾泻而出,目标自然是那个金公公,金公公也没想到二皇子的人竟然敢直接动手,狼狈躲开就连脑袋上的帽子都顾不上,抬手抵挡。 两相内力相撞,不出意外的金公公飞了出去,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他一手指着老太监,没等说什么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太监收回拂尘,面上恭敬但嘴里语气没有一丝敬重,“金公公似是身体不适,还是快些将告知殿下口谕,回去好生歇着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几个东宫的小太监走了上来,站在金公公身边,就等着把他送出去。 “你!” 金公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自顾自的爬起来,一甩袍角,尖细着嗓子说道,“陛下口谕,二皇子不爱护兄弟,罚俸半年,三月不得出东宫,且抄录静心经三遍,旁人不得帮忙。” 话说完,金公公忙不停的跑走了,等出了东宫,他冲着东宫呸了一声,在一旁小太监的搀扶下回了御书房。 刚进门,金公公就开始哭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朝着坐在案几后的男人爬了两步,“陛下,陛下!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二皇子二话不说就将奴才揍了一顿,奴才不过是说了一句让他跪着接陛下的口谕,他可直接把奴才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金公公还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身上衣服还带着点点血迹。 “陛下!这东宫之人真的是欺人太甚,还请陛下为奴才做主啊陛下!” 第9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9 案几后坐着的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身着一身明皇龙袍,手上带着翠绿玉扳指,往那一坐身上威压尽显。 金公公鬼哭狼嚎进来的时候,男人连眼都没抬,手握着毛笔,笔锋有力入木三分,待到金公公一顿哀嚎告状过后,手中的折子也看完了。 这就是千烛国的皇帝,辛齐凛。 他将折子合起放在一旁,终于舍得抬头看了眼金公公,见他衣服上血迹眼露诧异。 他将毛笔放到砚台旁,看向跪在地上的胖太监,温声开口,“小金子这是怎了?作何如此狼狈?还有这身上是……” 金公公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这位是什么意思,他冲着皇帝磕头,“回禀陛下,小金子这是不小心摔的,污了您的眼是小金子的不是。” 辛齐凛漫不经心的点头,指尖轻敲着案面,“老二那边如何了?” 金公公脑袋更低了些,将事情简洁明了的汇报,“陛下,口谕已经带到,二皇子并未下跪迎接。” “而且,二皇子身边多了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像是白呈国的人,应该是那位没错了。” “谁?” “白呈国质子,宗元矜。” 听到这个名字,辛齐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重新打开一本折子,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墨,嘴上随意询问,“朕想想,他来这里多少年了?” 金公公低眉顺眼回答,“回陛下,已经十二年了。” 辛齐凛点了点头,拿起折子仔细看着,“十二年了啊,想来白呈国自己都忘了这个孩子,那就留给老二好了,留在东宫里能当个消遣。” 金公公不接话,转而询问起另一个人,“那四皇子那边该……” “让他好好待着自己的宫里,老二什么时候从东宫出来,他再出来。” “是,陛下。” …… 宗元矜悠闲的躺在软榻上,手边是辛沢柳让人准备的糖水,桌上还当着各类精致的糕点。 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头夹住糕点,看了看塞进嘴里。 嗯,不甜,挺好吃。 吃着糕点,宗元矜托着腮看向正在看杂书辛沢柳。 金公公被赶走后,辛沢柳就带着人回了殿内,只是没走两步,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侧头一看,这傻子正捂着肚子,眉头皱着。 “饿了?” 辛沢柳问。 宗元矜认真点了点头。 原主这个身份实在是被人忽视的厉害,从记忆里可以得知,原主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算上今天是第三天。 早膳的时间已经过了,辛沢柳让人去准备了些垫肚子的糕点,想着他又因为八岁那年生病成了傻子,神智停留在八岁,便又让人准备了点小孩子喜欢吃的糖水。 宗元矜是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的,但这是辛沢柳让人给他做的,他还是拿起来尝了口,呲牙咧嘴的觉得齁得慌,捧着碗来到辛沢柳身边,把勺子往他面前一搁。 “你吃。” 辛沢柳拿着杂书的手一顿,抬头看过去。 宗元矜眨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辛沢柳,又把碗往前递了递,“吃,这个甜的。” “这是你吃过的。” 辛沢柳放下书本,看向满脸无辜的宗元矜,提醒他这是他吃过的东西。 吃过的东西还递过来给他? 听到这话,宗元矜收回手,看看手里的糖水又看看辛沢柳,然后走到老太监身边。 “那你吃吧,不好吃。” 老太监一脸愤怒:你有事吗你!不好吃你给咱家! 老太监瞪着这个他国质子,气的手都在抖,他多年养出来的功夫都遭不住这人几句话,可主子挺喜欢这个傻子,他还不能欺负这人。 “他凶我!” 这不,只是瞪一眼这人就跑去告状了,就蹲在主子身边,装个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 老太监觉得自己得出去,他冲着辛沢柳弯腰,握着浮尘的手都在抖,“殿下,老奴去看看午膳用的是什么。” 辛沢柳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待到老太监离开,辛沢柳指尖轻轻在这人额头上一弹,“怎的这般记仇?因为他伤了你?” “我没有。” 宗元矜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看起来傻乎乎的。 辛沢柳作势又想弹他脑壳,宗元矜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往后一仰差点跌坐在地上,辛沢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扯,帮他稳住身体。 宗元矜顺势被拉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稳朝前扑去,额头直接撞到辛沢柳的下巴上。 好在隔着面具,辛沢柳倒是不疼,但宗元矜有点惨。 也不知道那个面具是什么材质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有点像是塑料,但撞上去跟石头似的,宗元矜的额头当即起了个包。 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的手,宗元矜觉得自己有点点背,不行,他得抱着对象吸一吸才行。 于是乎,宗元矜趴在辛沢柳的膝盖上不动弹了。 “起来,重。” 辛沢柳动了动腿,伸手去戳这人的脖子,看他因为怕痒的瑟索一下,又把自己的腿抱紧。 无奈,辛沢柳也没有强迫他起来,看他一直不动弹干脆一手轻抚他的脑袋,一手继续翻阅之前未看完的杂书。 【宿主,你的演技比起上个世界进步了很多。】 007手里抱着保温杯,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光团是怎么分出五根手指来抓着保温杯的,端着个保温杯就一副老大爷作派。 【唉。】 听到这句称赞,宗元矜反而深深叹了口气,开始寻思着该怎么留下来。 看辛沢柳对他的状态,倒像是对自己感兴趣的,那就借着这点兴趣抓紧留下。 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这事他擅长,过段时间绝对让他对哥痴迷!让他离不开哥! 宗哥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气,又去勾辛沢柳的手指,不小心扯到手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辛沢柳注意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午膳十分丰盛。 御膳房并没有因为二皇子被关禁闭而苛待皇子的餐食,满满一桌子十二道菜,各个色香味俱全,香的人直流口水。 宗元矜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宫的伙食,该说不说的,不愧是皇子的餐食吗?真是夸张。 老太监已经给辛沢柳布好了菜,每个菜都有一点,却也绝不超过三筷子。 布好菜,老太监看向那个左顾右盼的质子,不由得哼了一声。 宗元矜全当没听见,他眼珠一转,拿着最不起眼的馒头啃了起来。 这馒头也跟在未角宫的吃的不一样,带着点甜,还软乎,比那些硬邦邦的干馒头好吃多了。 宗元矜心里评价着,一边啃一边看辛沢柳下饭。 【宿主你怎么不吃菜?】 007有些疑惑,那些菜看起来很不错,他用数据代码模拟了一下,给自己开了一桌,一边吃,一边给自家宿主介绍这些美味的食物。 【这道菜十分爽口,这条鱼的肉质入口即化,还有这只鸡的肉,十分滑嫩不柴,这个小世界的美食真多。】 宗元矜:……你能闭嘴吗? 宗哥啃着馒头,这馒头小,三口下去吃完了,很快一盘馒头吃完,他瞄上了辛沢柳盘子里的。 辛沢柳吃饭速度十分标准,一口菜咀嚼十几下咽下去,然后喝一口汤,再吃别的。 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傻子只吃馒头,馒头不大,一盘也就只有四个,他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连掉在手心的渣都吃了干净。 看这可怜的。 “不吃其他的?” 辛沢柳放下筷子,拿过一碗汤喝了口,语气有些不悦。 “我想吃馒头。” 宗元矜指了指放在辛沢柳盘里的馒头,还装模作样的咽了咽口水。 辛沢柳看向一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连忙弯腰拱手,“老奴去看过未角宫,那里实在是有些……” 老太监也是从最低等爬上来的,他那时候住的都要比未角宫的好。 暗卫那边也将那些小太监是如何克扣质子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楚,老太监听了都觉得惨。 但不妨碍他讨厌这小子! 辛沢柳听懂了老太监的未尽之言,就知道未角宫的生活铁定是很惨的,他放下汤碗,冲着宗元矜招招手。 宗元矜立刻凑了过去。 “会用筷子吗?” 辛沢柳问,宗元矜疑惑摇头。 辛沢柳莫名有种无奈的感觉,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干净的碗里,又给他递了一个勺子,“吃吧。” 宗元矜:妈耶,我对象给我夹菜了! 他握着勺子,将菜送进自己的嘴里,连菜都没吃出个什么味道,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又看向辛沢柳,眼睛亮晶晶的。 辛沢柳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就这样投喂了一中午。 午膳结束后,老太监让人把残羹剩饭端了下去,随后端着盘糕点放在主子手边,看着人站在那里,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刚才用餐时,主子没吃几口,光夹菜喂那个质子了,他倒是想去帮忙,但看主子乐在其中,最终还是没去打扰。 这成何体统! 可主子好不容易找点乐趣,他也不想去惹主子不快,只能瞪眼。 下午闲来无事,又被皇帝罚了禁闭,辛沢柳干脆开始抄书,宗元矜坐在地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有些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嗅着从辛沢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辛沢柳手上动作不停,垂眸落在宗元矜的身上,见他似乎是睡着了,莫名笑了一声。 这笑声太过短促,像是云烟,很快散在了空气里,就连辛沢柳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笑了。 等反应过来,手指轻落在嘴角,那里竟然是微微上翘的。 辛沢柳轻抿嘴角,眸中神色莫名,那点笑意转瞬消末,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 他放下手中握着的笔,指尖轻轻搭在这个傻子的喉间,阴沉粘腻如同沼泽般的气息一闪而过,指尖扣住这人颈侧。 要,解决掉他吗? 辛沢柳陷入沉思,这个傻子的出现让他失了往常的淡然,一双透亮眸子牵扯他的心神。 这应该吗? 辛沢柳觉得不应该,但依旧被这人吸引。 这才多久啊?他就已经这么在意了吗? “主子,四皇子被禁足,明贵妃让人送了一份汤给陛下,陛下中午歇在明贵妇殿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辛沢柳的思绪,他收回手的同时莫名松了口气,一手轻抚这人墨发,放轻了声音。 “北方旱灾如何处理的。” “百万白银,十万旦精米,皇帝派了三皇子,以及兵部左侍郎一同押送。” 说话的人是辛沢柳养的暗卫,见主子压低声音,他也轻声细语将今日朝堂上的决定告知,虽然辛沢柳不上朝,但整个皇宫遍布他的眼线,想知道什么招来暗卫一问便知。 对于这样的处理,辛沢柳轻嘲一声,“还算有点脑子,没被女人蛊的无可救药。” “那三皇子那边……” “打断一条腿吧,连自家弟弟都教育不好,给他多些时间陪陪家里人。” 辛沢柳自然是睚眦必报的,辛沢榆踹了他一脚,他知他年岁,也赏了他一巴掌,至于这一脚嘛,就让他哥哥替一下好了。 想到辛沢杨会因为“不小心”摔断腿,而错过这次赈灾的功劳,想必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只可惜他被禁足在东宫,欣赏不到了呢。 第10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0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之前还在听辛沢柳和一个陌生的声音交谈,结果没过多久,耳边声音越来小,到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睁开眼,先是欣赏一下对象的盛世美颜,宗元矜这才抬起头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站起身。 “醒了就去一边坐着。” 辛沢柳扫了眼站起身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挥手让他去一旁坐着。 宗元矜哦了一声,转头拉过来一把椅子在辛沢柳身边坐下,缠成粽子的手放在辛沢柳的腿上,身子往辛沢柳肩膀上一靠,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 他开始找话题,眨着眼询问捧着书看的人,“我叫宗元矜,你叫什么?你对我真好,我心悦你,想和你交换名字。” “母后说,交换了名字就可以成为好朋友了,你能做我的好朋友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左一句心悦你,右一句喜欢你,放在一个八岁孩童身上确实很合理,但现在说这话的是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辛沢柳很难不想歪。 但又想起这人神智停留在八岁,想来是真的不懂其意思。 辛沢柳也不往情情爱爱上想,他觉得这傻子真的是想和他交朋友。 还挺有趣。 “辛沢柳。” 辛沢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可以叫你沢柳吗?你可以叫我元矜哥哥。” 宗元矜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勾住辛沢柳的手指,语气颇为得意,“我比你高,你得叫我哥哥。” “可我比你大。” 辛沢柳挑眉,他竟然开始和一个神智只有八岁的人讨论起长幼来,“我今年二十有二,再过一月便是寿辰,你多少岁?” 果不其然的,辛沢柳看到了傻子脸上震惊和纠结的表情,他饶有兴趣的托着腮,等着人给了个回答。 很快,宗元矜纠结的开口了,“那我叫你沢柳哥哥?” 辛沢柳挑眉,“确实应该如此,你再叫一声听听?” “沢柳哥哥。” 宗元矜的厚脸皮在第一个世界已经练出来了,他心里完全不带害臊的,只是面上装的郁闷了些,看着像是小孩子不服气似的。 不过很快,小孩子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缠着沢柳哥哥在东宫内冒险。 宗元矜虽然不爱学习,但家里两位都是老师,他爸更是历史老师,耳濡目染之下听到过不少。 不得不说,这些古人的建筑是真的巧夺天工,不用一颗钉子,只靠着榫卯结构就能让宫殿屹立千年不倒。 不光建筑厉害,景色更是一绝,东宫内十步一亭台,百步一楼阁,各个修的华丽又不失高贵。 宗元矜在心里咋舌,乖乖的,这要是换成钱那得有多少? 晚膳依旧是辛沢柳上手投喂的,傻子比中午聪明了点,知道想吃什么要开口,但很多菜勺子舀不起来,辛沢柳便用公筷给他夹菜。 到了该歇息的时候,老太监带着一群太监宫女点上烛火,宗元矜跟在身后看,疑惑眨眼,“为什么点灯?” “因为主子想点。” 老太监拂尘一摆,十分小心的没让烛光熄灭,他抬脚走到辛沢柳身边,伸手去推轮椅。 辛沢柳看了眼跟上来的宗元矜,老太监连忙点头,“老奴一会儿就送宗公子回去。” 第1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1 “我不回去!” 宗元矜可老不乐意了,他瞪了眼老太监,伸手抱起辛沢柳就跑,趁着老太监没反应过来一下窜进了偏殿,他将门一关,把辛沢柳往桌子底下一藏,自个儿也跟着钻了进去。 老太监:……我那么大个主子呢? 辛沢柳:这孩子有点皮,该打。 于是,宗元矜又得了个脑瓜崩。 “出去。” 辛沢柳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淡淡的,细听之下竟然还带着些许颤,宗元矜一瞬间掀开桌布,抱着人出来。 “沢柳哥哥?” 掌心下的身躯带着细微的颤,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无法察觉到怀里人正在发抖,宗元矜试探的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这是,幽闭恐惧症? 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旁放着的烛台,他抱起人走到烛台前,找007要了个火折子点上。 【好的宿主,积分—50。】 实属债多了不愁。 烛台并不明亮,但一整排亮起来至少照亮了半个屋舍,宗元矜拍了拍怀里人,声音没了之前装出来的孩子气,变得低沉。 “沢柳,没事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微弱的光芒,辛沢柳抬起了头,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这让辛沢柳多了些脆弱。 可宗元矜不喜欢这一丝脆弱。 他靠着烛台很近,让辛沢柳可以看到身旁的烛火,昏暗的暖色光晕下,面容都莫名带着点朦胧的温柔。 辛沢柳盯着这张不似之前的温柔面孔,双眼有片刻失神。 这还是之前那个小傻子吗?怎么…… 没等他多想,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这人跌坐在地上,阴狠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宗元矜的身上。 “你……” 大意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傻子钻了空子,被他知道自己怕黑这件事。 果然该杀了他!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辛沢柳已经出手,内力裹挟着掌风对着宗元矜的心口一掌挥出,却在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歪,打在一旁黄花梨木圆桌上,桌子当即四分五裂! 巨响惊动了藏在黑暗处的暗卫,但主子没有开口,他们也没有出现在主子面前,可手中暗器已经蓄势待发,对准了宗元矜。 “沢柳,哥哥……” 宗元矜眼神一眨,眼圈顿时红了,像是被吓坏了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辛沢柳翻腾的杀意被这一声哥哥叫的呼吸一滞,心底的怒气莫名散了一些,又在看到他瑟缩样子后,剩下的气也散了大半,只剩下被撞破的窘迫和羞恼。 “来福,把他送走!” 羞恼之下,辛沢柳唤来老太监,他现在不想见到宗元矜。 也许是真的把人吓到了,老太监把人带走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反抗,辛沢柳藏在袖下的手指轻颤,随后缓缓握紧。 …… 宗元矜又回到了未角宫。 坐在只剩下木板的床上,宗元矜抓了抓脑袋,无奈往后一躺,叹了口气。 不得行啊这次,刚让人对自己有点兴趣,现在又被送回来了,真的是…… 话说,辛沢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是幽闭恐惧,还是单纯的怕黑? 再次翻开007给的资料,资料内并没有有关的资料,倒是暗卫那边情报说东宫常年点着烛火,可这是皇宫,点烛火什么的也很正常。 “唉——” 【宿主,我很好奇。】 007突然开口了,他悬浮在宗元矜的面前,声音内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宗元矜抓着小光团坐起来,“你好奇什么?” 【我好奇你为何还会喜欢上这个人。】 007挣脱宗元矜的手心,疑惑开口。 第1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2 【您第一次喜欢上的应该是周牧安,可是周牧安已经死了,哪怕第二个世界中的姜浅狸和周牧安是一个灵魂,但他身上没有一点和周牧安相似的地方,你为什么还会爱上他?】 【不光姜浅狸,还有这个世界的辛沢柳,他们都不是你曾经喜欢的小蝴蝶,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们?】 【您这样的行为貌似是在移情别恋,但又像是同一个人,我不是很理解,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不是周牧安,是……” 宗元矜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像有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但他记不起来,努力去想,脑子里只有连绵不断的爆炸。 太奇怪了。 【宿主?您怎么了?】 007见宿主突然愣住,疑惑叫了一声宗元矜,宗元矜啊了一声,拍了拍脑袋。 “没什么。” 他接上了之前那个话题,“爱上了就不会在意他的外表的,我就是个恋爱脑,老婆什么样我就爱他什么样。” “再说了,人类连人类连自己是什么样的都还搞不清楚,你一个人工智能能搞明白什么?” 007上下晃悠了一下,突然长出了一对豆豆眼,这对豆豆眼盯着宗元矜,莫名带了些其他的东西。 【那,任务目标想要杀您,您知道吗?】 “知道啊。” 提到这个,宗元矜反而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想起被辛沢柳扣住,微微收紧的触感。 “要是他不杀我,我才会担心。” “他可是皇子,对身边人有防备心才是应该的,不然他早死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要是真的想要杀死您呢?】 宗元矜摸了摸下巴,“那大概是因为我做错事了?或者是他想玩玩人鬼情未了。” “不过,总归不是他的错,那是我的原因,他没有对我的记忆没有认出我,想杀我很正常。” 说着,他耸了耸肩。 “更何况,他已经对我手下留情了不是吗?他爱我,就算没了记忆也会对我留手的,唉,怎么办,他好粘我啊!” 007感觉有点撑得慌,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双豆豆眼眨了眨。 【好吧,我确实不理解,宿主的话好像有点意思,我会慢慢解析的。】 宗元矜哼笑一声,拍了拍007光滑的脑壳,“得了,你又不谈恋爱,想这些做什么?” 【我确实不会谈恋爱,但是我最近在磕cp。】 007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宗元矜看。 【看,这是你和任务目标的cp图,我画的。】 笔记本上,穿着玄色长衫的高大男人双手撑在轮椅上,低头缓缓靠近,他的嘴角挂着若无若有的笑,十分蛊人。 再看轮椅上的明黄色的身影,他抬着头微微启唇在说些什么,但又和那个玄色衣袍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那笔记本有点小,幸亏宗元矜的视力好,不然都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不过,当他看清楚后,摸着下巴不住的点头。 “画的不错啊,你能放大不?给我准备一张。” 【宿主你放心,我在上个世界学习了很多东西,就连之前世界的都有给你画,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任务目标看到的。】 宗元矜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乱七八糟的图不可以啊。” 007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图?】 宗元矜:“就那种[哔——]图,知道了吗?” 007恍然大悟,【是那种图片吗?放心我不会侵犯宿主的隐私的。】 宗元矜这才满意。 聊完这个,宗元矜重新把话题拉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上。 又抓了抓头发,宗元矜想不出该怎么解决心理问题,他想了想,吹了个口哨。 “去给本尊找夜明珠,要大的亮的。” 暗卫出现,宗元矜直接下令。 每天点着蜡烛伤眼睛,还有火灾的风险,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怕是已经有了ptsd。 ……嗯?等等? 宗元矜突然坐了起来,他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般经历过火灾的人都会对火焰有莫名的恐惧,但辛沢柳却相反,他不怕火,他反而每天都点点着满墙的火。 这是经历过火灾之人的反应吗?这不应该啊! 那火灾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人自己放的? 为了杀辛沢杨?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头疼,他真不擅长动脑子。 007的资料应该没问题,那可能是辛沢柳将计就计?但没想到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辛沢柳是有点疯在身上的。 他是不是也得疯一点才能让辛沢柳带着自己一起玩? 嗯,感觉可以试试。 “主上?” 暗卫疑惑的看着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 宗元矜摆摆手,他又拍了拍自己脑袋开口,“下去吧,记得找来最大的夜明珠,还有给我把辛沢榆的腿打断,两条腿都给他掰折了。” “……是,主上。” 今天的主上好奇怪,待会去找同僚打听一下。 …… 东宫。 老太监小心的扶起自家的主子坐到床上,他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想看出来点什么,可主子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心里担忧,不知道刚才不在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应该是那个质子惹自家主子不悦。 就知道那是个不安分的!不该让他接近主子的! “主子,该歇息了。” 老太监小心翼翼开口,这个时候主子应该睡了的,不然又该睡不着了。 “你出去吧。” 辛沢柳声音淡淡的,挥手间一股内力将老太监推了出去,随后将门关上。 将老太监送出门,辛沢柳又开口道,“你们也下去。” 这句话是对着暗卫说的。 很快,轻微的踩踏声过后,偏殿内只剩下了辛沢柳一个人。 他木讷的坐在床边,双眼失神的望着一处,脑海里一遍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讨厌黑暗,小时候曾被宫女关在箱子里一天一夜,自此他便落下了怕黑的毛病。 可身为一国太子,他不能有恐惧的东西,他只能点着烛火,夜夜难眠。 宫中主子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太监宫女们都认为这是太子殿下的爱好,从未想过这是因为怕黑。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辛沢柳的心情又差了一些。 那个傻子竟然怕他?明明之前见过他的相貌都没有害怕,只是打碎了一个桌子他竟然就害怕了? 呵…… 辛沢柳无声的自嘲一声,想着本该如此的,所有人都会害怕自己才对,但心里又有另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怨毒的咒骂。 凭什么害怕?我对你很差吗? 会给你夹菜,为你包扎伤口,你竟然会怕我…… 没事,没关系,总会有不害怕的时候,将你抓回来绑在身边,不过是个神智只有八岁的傻子而已,给一颗枣子就能哄好。 总能变回之前的样子。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不断咆哮,辛沢柳挥手间,殿内顿时一片狼藉,只有烛台没有被推翻,还在闪烁着点点昏黄烛火。 “九十三,明天去把那个傻子给孤绑来。” 这个念头越发膨胀,辛沢柳已经不想压抑,他冷声吩咐暗卫将宗元矜绑来,更是打算为这人单独准备一个房间,断绝他离开的可能。 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 殿内忽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阴暗潮湿,宛如粘腻的沼泽,将光芒一寸寸吞噬。 第1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3 宗元矜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感觉是老婆想自己了。 想不通的事情不去想,宗哥心态良好的睡了一觉,然而睡到半夜,灵敏的感知告诉他,有人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保持呼吸,内力凝聚在手心,只要来人是刺杀自己的,他能瞬间暴起秒杀对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并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反而是来……搬自己的? 对,就搬,动作还十分轻柔。 宗元矜有些纳闷,这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宿主,这是去东宫的路。】 007为宿主解了疑惑,他飘忽忽的飞在空中,瞅着小心心搬运自家宿主的暗卫。 【宿主,这些应该是任务目标的暗卫,可能是要把你带去什么地方。】 哦,是辛沢柳的人啊,那没事了。 【您就这么放心?】 【我老婆最多是给我拴起来,没多大事。】 宗哥满不在乎,他又不是没和老婆玩过类似的游戏,上个世界姜浅狸是个演戏的,总之,咳咳。 宗哥其实还有点小期待的,老婆这次想玩点什么呢。 没过多久,宗元矜感觉速度慢了下来,想着007说这是去东宫,想来应该是到了。 “咔嚓!” 这是在开门。 搬运他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放在了床上,随后那些人就退了出去。 感受到那些人的气息走远了,宗元矜睁开了眼睛,他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十分放松的扯过被子来躺着,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宗元矜还没睡醒,就感受到了一道阴沉潮湿的视线,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辛沢柳。 今天的辛沢柳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腰带羊脂白玉平安扣,青丝被墨玉发冠束起,插着同色玉簪。 银白面具换成了一张墨玉面具,遮住半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 宗元矜没害怕,他伸出手来去勾男人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沢柳哥哥……” 辛沢柳阴郁气息一滞,他垂眸看向自己被勾着的手指,声音冷冷的,“起床。” “困。”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了半夜,他确实困的很,“沢柳哥哥,好困。” “……起来。” 辛沢柳干脆伸手扯他,把人拉起来坐在床边,对上他控诉的目光后莫名语气一软,“起来了,去吃早膳。” 提到了早膳,宗元矜稍微打起了精神,小太监拿来新的衣服换掉他身上衣袍,他不自在的躲开,去屏风后面自己换。 辛沢柳只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穿的一身乱的人走了出来,他看着这个领口没对齐,一边袖子长一边袖子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过来。” 冲着人招招手,待到人来到自己的面前,伸手给他整理衣服。 宗元矜乖乖低头让人整理衣服,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能看到衣领处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哪个正常男人能忍住不对漂亮老婆那啥?尤其是早上。 幸亏衣服给遮住了。 早膳依旧是很多花样。 包子馒头花卷,米粥馄饨蛋汤,宗元矜挨着辛沢柳坐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包子是肉馅的,好吃,感觉比自己的手艺还要好,宗元矜几口吃完一个包子,又端了一碗小馄饨吃。 他自然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吃相的,很快填饱了肚子,却仍抓着一个馒头不撒手。 辛沢柳吃的慢,他吃完三个馄饨,老太监就换了包子,这包子还没吃完,就看旁边人已经开始拍肚皮了。 “吃饱了?” 辛沢柳放下包子,开口询问。 宗元矜点点头,将手里的馒头放在怀里,“沢柳哥哥,我能出去玩吗?” “不行。” 辛沢柳不带半分犹豫的拒绝,“你想走?” 我当然是不想走了啊! 宗元矜分神想着,但面上疑惑,“我不走啊,我想去看鱼。” “沢柳哥哥陪我去好不好?昨天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红色鱼。” 他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出去玩。 辛沢柳阴郁视线收起,他抓着宗元矜的手,来到窗边软榻坐下,拆开他手上的绷带,给伤口换药。 宗元矜看到这金疮药就想跑,实在是昨天那瓶药给他的刺激太大了,但他的手被辛沢柳抓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不想用这个。” 辛沢柳小心撒上药,“这个不疼,上药好得快。” “嘶……” 宗哥还是觉得疼,等辛沢柳给他包扎好,又赶紧甩了甩手,心里痛的嘶吼。 是这具身体不耐疼吗?还是这金疮药里放了高浓度酒精?这东西真的不想上了啊! “好了,下次不上了。” 见这傻子呲牙咧嘴的模样,辛沢柳收好金疮药,他把人拉过来坐在身边,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好甜。” 宗元矜含糊的吃着蜜饯,转移了注意力,他伸手扯了扯辛沢柳的衣袖,没坐半晌,又扭头去看辛沢柳。 辛沢柳也在看他。 他黑沉眸子看着那双透亮的眸子,半晌低声开口,“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 宗元矜一歪头,明白辛沢柳是在说什么,他想了想,拍了一下辛沢柳的手,点头,“好了,原谅你了,不过你好厉害啊,把桌子都打碎了!” “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果然是个傻子吧。 辛沢柳无声笑了起来,他握紧了宗元矜的手,眸中划过一抹温柔,“嗯,也许可以?我让来福教你些拳脚功夫如何?” 现在学习有点晚了,不过稍微练一下拳脚功夫还是可以的 “不要他。” 宗元矜立刻拒绝,瞥了眼老太监很是不高兴,“他欺负我,不要他。” 辛沢柳又笑了起来。 记仇,但不记他的仇,小傻子真单纯啊。 “你陪我看会儿书?等午时再出去玩。” 辛沢柳让老太监推着轮椅去书房,手里拉着宗元矜,语气有些淡,但在老太监看来,主子这已经是很温和的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手指不经意的在辛沢柳手心勾了下,在辛沢柳看过来的时候,冲他咧嘴一笑。 笑的傻乎乎的。 辛沢柳就当他答应了。 第1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4 古代生活是有些无聊的,尤其是对宗元矜这种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来说,他在这边坐一会儿,那边趴一会儿,最后都到了辛沢柳身后,双手撑着轮椅,低头看他。 “让十三陪你玩玩?” 辛沢柳没回头看他,瘦削指尖翻开下一页,唤出了暗卫十三。 十三是个有些矮小的暗卫,落地时悄无声息,若不是真的看到了人,根本发现不了。 十三冲着辛沢柳单膝下跪,低头等待吩咐。 辛沢柳指了一下暗卫十三,“这是十三,你不是想学武功吗?让他教你。” “他比你厉害吗?” 宗元矜眯眼打量起这个暗卫。 身形矮小,适合隐藏,行走卷落地无声,应该擅长轻功疾走,手上功夫没试过不知道,但应该比腿上功夫差一点。 他该怎么演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辛沢柳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伸手拍了拍宗元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笑一声,“大概吧。” “那我去玩玩。” 宗元矜一溜烟跑去了暗卫十三的面前,眼角余光看向辛沢柳,发现他神色有一瞬间的不悦。 哦吼,看我去找别人不高兴了? 宗元矜心里美滋滋的,他拿出了以前当菜鸟的技术跟十三打了起来,很快就被一脚撂倒在地。 手上力气中上,但速度很快,果然脚下功夫很快。 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跑回到辛沢柳身边,十分熟练的趴在他的腿上,“不打了,疼。” “那就跟我一起,别离开我太远。” 感受到膝盖上的重量,辛沢柳空落的心里被填满,他伸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仔细给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出门也不可以离开我太远,我追不上你,你跑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这话说的有些可怜,哪怕宗元矜知道他这是在装的,依旧上当。 他认真点头,大声说着好,伸手过去牵上辛沢柳的手不撒手。 辛沢柳满意了。 “有事?” 十三还没走,辛沢柳有些疑惑,但他现在心情很好,尾音都是上扬的。 “是。” 十三再次单膝跪地,视线一瞥那个趴在自家主子腿上的人,顿了顿没有开口。 辛沢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随意的摆了摆手,东宫内的人顿时散去,只留下辛沢柳和宗元矜。 辛沢柳一手被宗元矜抓着,一手指尖插入他的墨发,摆摆手示意十三开口。 知道这事不需要避讳宗元矜,十三低下头开口汇报,“四皇子的双腿断了,是不小心摔倒滚进水里,撞上了假山才断的。” “他的腿,断了?” 辛沢柳轻抚墨发的手一顿,看向十三的眼神带着些许诧异,“什么时候?” “今早。” 十三回答。 辛沢柳忽然笑了起来,“那辛沢杨呢?” 十三低下头,“也已办妥,陛下那边并未派人去看望,明贵妃闹了一通,陛下这才送了点药材过去。” 辛沢柳哼笑一声,摆摆手让十三退下,他捏着宗元矜的指尖,语气轻快极了,“这是报应?又是掉水,又是断腿的,是我那个父皇干的?” “嗯……想来不是,他可宝贝明贵妃了。” 辛沢柳知道宗元矜听不懂,他也只是随意说说,思考着是谁会在这个时候为他出头,打断了四皇子的腿呢? 宗元矜很想这个时候蹦出来说自己让人干的,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嗯…… 还是再等等吧。 辛沢柳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入夜后,他呵退宫人暗卫,唯独将宗元矜留在偏殿,他让人在床边放了一张软榻,宗元矜就睡在软榻上。 宗元矜穿着一身暗纹素色里衣,秋日夜里很冷,他侧躺在软榻上,看着辛沢柳。 辛沢柳还未休息,软榻稍微遮挡了光源,他的手被宗元矜拉着,也不挣脱。 “还不睡觉?” 辛沢柳拉了下被子盖住自己,疑惑宗元矜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沢柳哥哥,我有点冷。” 其实是不冷的,但宗元矜得装,不然他怎么跟老婆一起睡? 当然,辛沢柳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他感受了一下宗元矜手掌的温度,并不冷,又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温热的。 “你冷了?我让人多拿一床被子。” 辛沢柳作势要开口叫人,结果被一只温热手掌捂住了嘴巴,他心下一惊,眼中神色莫名。 宗元矜半边身体压在辛沢柳的身上,手上包裹伤口用的纱布早已被体温捂热,他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只手掌。 “沢柳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第1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5 (我又发错章节了,可以重看一下十四章,我说怎么发不出去呜呜呜呜) ——— 辛沢柳微微瞪大了眼睛。 昏黄的烛火下,小傻子的纤长的睫毛眨啊眨,两人呼吸只隔着一个手掌。 如同稚童一样透亮的双眼里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有些朦胧,但又格外清晰,恍惚间,辛沢柳觉得这双眼睛看透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淡淡的血腥和金疮药混合的味道涌入鼻腔,有些呛人,辛沢柳拉开这人的手,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 “不可以吗?” 傻子以为辛沢柳拒绝了自己,脸上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他眼巴巴看了眼辛沢柳,见他没有心软的意思,重新缩回到软榻上。 他抱着被子,明明高大的身躯此时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没事,我自己睡也可以的。”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哭了,软榻背着光,辛沢柳看不清,他朝着宗元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没有湿意,看来没有哭,惯会装可怜。 “沢柳哥哥?” 小傻子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屈坏了。 眼前浮现出这人眼圈红红的样子,辛沢柳又摸了摸他的眼角,半半晌过去往里面挪了一些,随后拍了拍身侧床榻,“一起睡。” 宗元矜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忙爬上床榻,躺在辛沢柳身侧,床上只有一个长条枕头,他们虽然不至于头挨着头,但距离也很近就是了。 两人对视着,过了很久谁也没有睡意,辛沢柳伸手捂住那双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别看了,快睡。” “可是我睡不着。” 宗元矜直白的说着,一手扒拉下辛沢柳的手,他又往前挪了点,呼吸近在咫尺,“沢柳哥哥,你是不是怕黑啊?” 辛沢柳的呼吸都轻了。 宗元矜像是没有察觉,他捏捏辛沢柳的手,自顾自的说着,“我也怕黑,我之前住的地方黑漆漆的,然后就喜欢去外面睡,但是外面很冷很冷,我会不舒服。” “不舒服就想睡觉,有时候睡着了,会被人用水泼醒,又得跑去屋里,可屋子里也冷也黑,我不喜欢。” 说着,宗元矜的嘴角下撇,一副委屈的样子,他又捏捏辛沢柳的手,语气忽然欢快起来。 “但今天我很开心,一睁眼看到沢柳,沢柳又陪我玩了一天,晚上还能在亮亮的地方睡觉。” “沢柳哥哥,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们两个人一起就不害怕了。” 辛沢柳没说话,他抽出被捏住的手,轻抚在男人的脸颊,在那双眸子里,他看到了期待。 期待他答应吗? 是在依赖他吗? 辛沢柳的心情十分的好,鬼使神差的,他凑近了些,轻轻和这碰了下额头。 “好,这是你说的,以后都要跟我一起睡。” 可不准逃走啊,小傻子。 …… 三皇子殿。 辛沢杨面色阴沉的躺在床上,他的腿被木板固定着,脸上还带着擦伤,一群太监畏畏缩缩的跪在墙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水红身影迈入,她轻轻一抬手,一群太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滚带爬等的离开。 “我儿,母妃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 水红身影站在床边,双手轻轻落在小腹处,满头珠钗步摇轻晃,看起来高贵又不失华丽。 这是一个生的极美的女人,岁月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一如二八年华的少女那般水嫩,可她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一颦一笑间,魅惑尽显。 这人便是三皇子的生母,明贵妃。 她就那样笑着,眼里带着天真的笑,说出的话却宛如毒蛇。 “本宫猜你应该不好受,丢了这么大的功劳,反而便宜了那个侍郎,你啊你,果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辛沢杨脸色很是难看,他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女人,同样毫不留情的开口。 “母妃,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生的,要是没脑子也是随了你,皇后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您不照样还是个贵妃?还没爬上那至高位置?” 听到这话,明贵妃带笑的眸子为之一变,瞬间划过一抹阴沉,笑容虚假至极。 辛沢杨也不遑多让,他随了明贵妃的相貌,生了一双多情的狐狸眼,可此时这双眼皮只留怨毒,不带半分对母亲该有的恭敬。 明贵妃抬起手,挡住了半张脸,她鲜红的唇瓣微张,恶毒咒骂。 “辛沢杨,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皇子吗?因为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辛沢柳双腿被废,你以为你能入陛下的眼?” “这次陛下为何让你去赈灾?那是本宫求来的,你以为你有多少本事?真的就入了你父皇的眼?不,不是的,那是本宫赏你的!” “本宫可怜你啊辛沢杨,你连你弟弟都不如,他甚至都敢去踹那废物一脚,你呢?连东宫都不敢进,本宫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你还不如死在那场火里,枉本宫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积功劳。” …… 女人的话带着毒刺,一下一下刺入辛沢杨的心里,辛沢杨咬牙切齿的抓住了女人的手,一把拉过去压在其下,手掌掐住女人纤细的脖颈。 他发狠的掐着,女人很快因为无法呼吸而脸色紫红,但女人也没有任其动作,她涂着鲜红寇丹的指甲狠狠抓向辛沢杨的脸,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两人恨不得杀死对方,可又在女人快要断气的时候松开了手,两人皆是狼狈至极。 明贵妃的珠钗掉了一床,衣衫凌乱露出白皙肩头,纤细脖颈上紫红掐痕格外刺眼。 她望着天花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 辛沢杨冷眼注视着。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完全不会在意儿子怎样对她,她想要的只有那个位置! 朝堂上那些拥护三皇子的人是真的拥护他吗?不是的,他们都是这女人的爪牙,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等爬上皇位后被踹开的傀儡罢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软柿子,这女人敢对他下手,那就得做好生不如死的打算! “辛沢杨,你要完了……” 明贵妃的声音变轻了,她缓缓爬起来,鲜红指甲抓向辛沢杨,脸上挂着诡异又疯狂的笑。 “你伤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最爱本宫这张皮囊了。” 辛沢杨不语,只是冷冷注视着,看着这个女人发疯。 明贵妃笑了一会儿,很快便觉得无趣了,她收回手,整理了衣衫,起身站在辛沢杨的面前,“本宫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本宫再来见你。” “不必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当您的金凤凰吧。” 辛沢杨冷声嘲讽,目送女人离开,他拖着一条残腿来到桌边,一下将桌面上的东西砸到地上! 他的好母妃啊…… 怎的这般惹人怨恨?恨不得将她刮骨拆肉,丢给牲畜分食。 她,就是个祸害!不该存在! …… 辛沢柳这一觉睡得非常好,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醒了?” 耳边传来低沉男声,辛沢柳轻应了一声,慢半拍的眨了眨眼坐起身,看向身侧。 哦,想起来了,昨晚上他和这小傻子一起睡的。 “几时了?” 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骨瘦嶙峋的身躯,宗元矜的视线他的身上停留,这人实在是太瘦了,抱起来都有些硌人。 “回殿下,已是辰时一刻。” 老太监听到声音,带着人走进来,他挥了下拂尘让小太监们去收拾烛台,他则是来到了床边,伺候自家主子起身。 正要更衣的时候,腰身突然被人揽住,肩上一重,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我给你换。” 宗元矜伸手抓过老太监手里的衣服,月白长衫被他抓住褶皱,金色勾勒的图案变成怪异的形状,他翻看着,找到领口。 他忽视掉老太监的怒视,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辛沢柳的颈间,“我给你换衣服,你让他们出去好不好?” “你真会穿?” 辛沢柳很怀疑这人能不能穿好衣服,毕竟之前见过他将衣服穿成那副模样,到最后还要他来整理。 这话问的宗元矜沉默了。 怎么说呢,他真不会穿。 老太监给他找的衣服都是三层起步,更别提辛沢柳的衣服。 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好这些衣服都很薄,穿个三四层都不觉得闷热。 “我可以的。” 宗哥觉得自己得试试,总不能让自家对象被别人看到,老太监也不行。 辛沢柳点点头,宗元矜下床搬来屏风挡住,这才拿起衣服,就要往辛沢柳身上套。 “停,先换里衣。” 看小傻子就要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辛沢柳不得不打断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挥他给自己换下里衣,再穿其他的。 宗元矜兴致勃勃,他胡乱点头应着,手已经开始占便宜了。 一手撑着辛沢柳的腰,让他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脱下他的裤子,不经意间碰到一团浑圆。 辛沢柳觉得有些别扭,但实在是说不出哪里别扭,他身子一颤,有些狼狈的遮住。 “沢柳哥哥?” 宗元矜的声音带着些无辜,他拿着裤子给辛沢柳穿上,这才拿起上衣展开,“这个要怎么穿?” “你先出去。” 辛沢柳耳尖冒红,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感觉,“来福,去云池。” 去泡泡水。 宗元矜心里都要乐死了,但面上还是疑惑的探头,看向正打算走的老太监,“云池是什么?” 老太监一挥拂尘,“宗公子,那是殿下沐浴的地方。” “哦。” 宗元矜收回脑袋,凑到辛沢柳面前,“我也要去。” 辛沢柳觉得不太行,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宗元矜一句话堵回去了。 “你说过不让我离开你的,你会走丢我得跟着你。” 好吧,辛沢柳不说话了,他无奈轻抚过额头,让人去准备了。 沐浴过后,辛沢柳平静了很多,他换上一身青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墨色长发束起看着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意味。 东宫生活很是无趣,宗元矜找老太监要来鱼竿,拉着辛沢柳去钓鱼。 池子里是一尾尾红色锦鲤,争先恐后的吃着鱼钩上的饵料,宗元矜一提鱼竿,一尾漂亮的红色锦鲤被提了起来,在空中扑腾。 老太监看不过去,这些锦鲤都是御赐之物,现在被钓起来又放回去的,怕是没过几天都要死了。 他冲着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会意离开,没过多久就往水池里倒了一些普通的鲤鱼,虽然不好看,但好歹能分担一下。 玩了没一会儿,宗元矜觉得无聊了,他凑到辛沢柳身边伸手去拿他的茶杯,一口热茶下肚,“这个好苦。” “甜的你又不喜欢,苦的你又不喝,真是挑嘴。” 辛沢柳的视线在这人手中拿着的茶杯上一停,眸色暗沉一瞬,待他放下后伸手拿过来,轻抿一口,“让人给你冲些蜂蜜水?或者去备雪梨银耳汤?” 第1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6 “好。” 宗元矜点头。 在池边玩了一上午,下午两人窝在书房,辛沢柳还在抄书,随手塞给宗元矜一本杂书让他去一旁看。 宗元矜看不懂这种竖版文字,他让007给他放了一本电子小说,一人一系统看着小说,趴在软榻上安静了很久。 这样的安静倒让辛沢柳有些不习惯了,他放下毛笔看向宗元矜,没过几息功夫他就推着轮椅过去,低头看向那本杂书。 “很好看?”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酸,这本书他也看过,不是多么好看的故事,这人怎么看的那么认真? 都不来跟他说话了。 听到声音,宗元矜立刻扔下书摇头,坐起身看向辛沢柳,咧嘴一笑,“不好看,没沢柳哥哥好看。” 辛沢柳轻哼一声。 见他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身上,辛沢柳这才觉得心里畅快,他拆开宗元矜手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 伤口愈合的很快,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就能好了,辛沢柳给他重新包好,转头回到书桌后面,继续抄他的书,徒留宗元矜坐在那里瞪眼。 所以,这就完了? 宗元矜茫然眨眼,这人就是来看看他伤口的?就没其他想问的?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起身拉着一把椅子挨到辛沢柳身边,他抓着辛沢柳的手,两人肩膀靠着肩膀,这才继续看那本杂书。 他偶尔捏捏辛沢柳的手,骚扰一下,或者拿走这人手中的毛笔故意捣乱,或者干脆用手点在砚台里沾上点墨水,在白纸上上点点点。 辛沢柳任由他的动作,哪怕被他惹得没办法好好抄书也不在意,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他搞怪。 …… 秋风萧瑟,一夜吹过满地枯黄,不过半月过去,只剩下干枯的枝条随风摇晃。 辛沢柳披着披风在窗边品茶,听着老太监汇报朝堂上的消息。 “秋猎让我去?” 听着这个,辛沢柳忽然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反问老太监,“你确定没听错?” “……是,陛下那边传话说是让所有皇子一起参与秋猎。” 老太监低着头,面色也有些不愉,语气很是不好。 “殿下,要不老奴找个由头拒绝?陛下这也……” “不用不用。” 辛沢柳笑的开怀,他拍拍自己的腿,满眼趣味。 “就三个皇子,还都是断了腿的,他竟然让我们去参加秋猎?去做什么?喂老虎吗?” 他笑的实在是夸张,笑的都咳嗽起来,老太监连忙上手轻拍后背,等他缓过来递上一杯茶水漱口。 辛沢柳只觉得不解和荒谬,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将轮椅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内室而去。 “阿元,想不想出门玩?” 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立刻有一道身影跑了过来,那人来到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低头凑近。 “去哪里玩?” 宗元矜长发凌乱,他实在不习惯这一头到大腿的长发,让辛沢柳帮他剪掉了一部分,但还是觉得沉。 索性一直散着头发,最多扎个高马尾应付一下。 辛沢柳示意他蹲下来,取下他手腕上的发带,伸手将他的头发拢起,在脑后扎好。 “带你去狩猎玩,嗯,到时候可以让人带你骑马,还能给你找两只野物养着玩。” “狩猎?” 闻言,宗元矜扫了眼窗外,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突然福至心灵。 这是要去秋猎? 不过狩猎有什么好玩的? 想着,宗元矜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眨眨眼,“狩猎有什么好玩的?沢柳哥哥一起去吗?” 辛沢柳点点头,笑道,“我当然要一起去的,到时候你要紧紧跟着我,谁跟你说话都不理会,记住了吗?” “好,我会更好的。” 宗元矜应着,思考着去秋猎的话,他要不要派人去看着点,免得到时候出点意外来不及反应。 而且,刚好让人把夜明珠带上,就当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第1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7 秋猎在七日后开始,在郊外十里外的围猎场。 一大早,皇帝就带着皇子以及一众大臣就上路了,仪仗很壮观,侍卫前前后后少说有百人,再加上大臣,大臣家眷以及护卫,这队伍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皇帝出行自然也是要是有妃嫔相伴,而这些妃嫔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妆点的最为华丽的明贵妃。 皇帝万年如一日的宠爱明贵妃,两人共乘一骑,走在队伍的最中间,坐着明黄轿辇朝着狩猎场缓缓而去。 “哈欠……” 宗元矜双手圈着辛沢柳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早上醒的太早了,实在是困的厉害,辛沢柳叫他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乐意,抱着人在床上腻歪。 “别蹭了,痒。” 辛沢柳被这大脑袋蹭的痒痒的,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困了就睡一会儿,待到了我叫你。” “不想睡,想你陪我玩。” 宗元矜只是有些困,被这寒风一吹也精神了些,他换了个姿势往后,让辛沢柳靠在自己的身上。 辛沢柳被人带着靠在结实的胸膛上,双腿舒展开,好笑询问,“你想我陪你玩什么?” 宗元矜沉吟着,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玩的,干脆捏着辛沢柳的手玩。 辛沢柳的手很瘦,骨节十分突出,身上也是瘦骨嶙峋,能看到明显的突出的肋骨。 宗元矜已经在暗搓搓的给人塞吃的了,但半个月下来没有任何效果,这人愣是吃不胖。 捏捏这里,揉揉那里,很快被辛沢柳按住了手,他转过身,黑沉目光盯着宗元矜,像是在警告他别动手动脚的。 宗元矜全当没看到,他凑过去想要跟辛沢柳贴贴额头,结果轿子一个颠簸,两人身形一晃微凉唇瓣贴在一起,两人都愣住了。 宗元矜发誓他没想占便宜,是真的没坐稳就这样亲上去了。 辛沢柳的唇和他人一样凉,但很快又热了起来,宗元矜不想移开,甚至还咬了一下。 辛沢柳也有些傻,他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一痛。 他竟然被这小傻子轻薄了? 心脏跳的很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想要按都没办法按住。 一手遮住这小傻子的嘴把人推开,辛沢柳侧过头,墨色长发遮住了他泛红的耳尖,纤长睫毛不断颤着。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刚才的触感真的很好,甚至有些想要再来一次。 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谬,让辛沢柳都以为自己得癔症了,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还是这个人…… “沢柳哥哥?” 宗元矜张开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辛沢柳的掌心,辛沢柳下意识抽回了手,缩进衣袖内微微蜷起。 宗元矜又叫了一声,辛沢柳低低应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是什么,凉凉的,好像很好吃。” 小傻子开始追问刚才那是什么,面上神色更加好奇,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视线落在辛沢柳的唇上。 那道视线太灼热了,辛沢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回过头,看向那个小傻子。 他想了没多久,忽然又凑了上去,两人的距离不断接近,直到再次贴在一起。 心跳更快了,那种欢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充盈在他的指尖,他抬起手,抱住了这个人。 第1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8 良久,辛沢柳松开了人,他低着头,一手捂住了双眼。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泡在酒坛,醉醺醺,飘忽忽,没有实感。 “沢柳哥哥……” 小傻子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点哑,落在辛沢柳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一直麻到了心里。 他轻嗯了一声,仰头看向这个傻子,声音是自己想象不到的温柔,“叫我做甚?” “刚才那是什么?” 宗元矜摸着自己的嘴唇,又去摸摸辛沢柳,被辛沢柳抓住了手转而十指相扣。 辛沢柳低低的笑出声,他握着这人宽大的手掌,黑沉眸子注视着,“小傻子,这是只能和我做的事情,知道了吗?” 是的,这是只能和他做的事情,亲吻,拥抱,甚至欢好…… 只能和他做。 小傻子果然很乖的应了下来,辛沢柳似是奖励的又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两人双手紧扣,彼此依偎。 “之前你不是说过心悦我吗?我允了,我亦是心悦你的,以后我们便是未婚夫妻了。” 背靠着宽阔的胸膛,辛沢柳说的十分认真,他知晓小傻子听不懂,他这是占了便宜,除去他离开自己的视野,其他的他都可以稍微忍让一二。 “等过些时日,让来福去筹备下婚礼,虽说你我之合有些于理不合,但只要成为这天下共主的话,也就没人会议论了吧?” 想着,辛沢柳突然觉得不太爽,早知今日如此,他便更为小心些,也不想着那些将计就计结果把自己搭进去的办法了。 好在他那父皇并没有现在就立太子的意思,他还能争取一下。 拍了拍环在腰身上的手,辛沢柳开口道,“说你心悦我。” “我心悦你。” 宗元矜从善如流,低声诉说着欢喜,语调缱绻,眸色温柔。 …… 秋猎场被高高的围栏圈出一块地,一千精兵遍布在猎场四周,他们将大多大型猎物驱赶出去,只留下像是兔子狐狸一类的小型猎物。 皇帝坐在高台上,太监端着酒水茶点跪在一旁伺候着,威严的中年男人此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一手搂着身旁美艳的女人,低头吃掉她递过来的葡萄。 辛沢柳坐在他的下首,脸色淡漠的注视着高台上调笑的二人,手指在桌下抓着一只宽大手掌。 宗元矜就坐在他的身边,正好奇的看向四周,视线在同样坐着轮椅的四皇子辛沢榆的身上扫过,就落在了那个吊着手的人的身上。 这人和高台上的两人有些像,但脸色过分苍白像是死人,眼神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鸷狠厉。 或许是他盯着看的太久,手上突然一疼,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对上辛沢柳不悦的神色。 “他好看?” 辛沢柳刚表明心意,就发现这傻子盯着辛沢杨看,心里不悦手上力气也就大了些,又追问一句,“他好看?” “不好看。” 宗元矜摇头,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他的胳膊怎么了?软趴趴的像是毛毛虫。” 听到这话,辛沢柳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辛沢杨,发现这人不光面色惨白如纸,手更是被吊了起来,手掌软趴趴的垂着。 他好久没去关注辛沢杨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的手竟然断了,看这个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断,像是整个碎的如同烂泥。 想着问题,辛沢柳也不忘记回答问题,“他这是胳膊断了,可能是招人恨被打断了吧。” “断了啊,跟树枝一样吗?” “对,跟树枝一样,很脆。” 辛沢柳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但辛沢杨在他这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跟宗元矜聊着就当是解闷,“好了,别提他了,一会儿等他们狩猎回来会有烤肉,你想吃什么我让十三去抓。” “我能去玩吗?” 宗元矜也有点想去打猎,他捏了捏两人相握的手,指了指森林。 辛沢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了眼沉浸在美人服侍中的皇帝,沉吟几息这才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宗元矜双眼顿时亮了,“好!” 辛沢柳想去狩猎是不会有人阻拦的,甚至可以说还有人看热闹,他们想看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如何打猎。 侍卫牵来了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辛沢柳运起内力在轮椅扶手上一拍,身形一动轻飘飘落在白马侧坐着,冲着宗元矜招招手,“上来。” 宗元矜麻溜的爬上去,坐在辛沢柳的身后,手很是自然的圈在他的腰上,一手抓住缰绳。 十三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侍卫的装扮,悄无声息的接替了之前那个侍卫的工作,牵着马匹往林中走。 “老二这是无聊了啊。” 高台上,皇帝喝了口酒,嘴上随意的说着。 明贵妃趴在他的身上,纤纤玉手接过帝王手中的酒盏,朱唇轻启将其中的酒液咽下,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可惜妾身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都断了腿,这次是没办法讨您欢喜了。” 她面上无奈,还带着些惋惜的神情,似是有意无意的睨了眼辛沢杨和辛沢榆两兄弟。 辛沢杨面色很是难看,但皇帝看过来他还是笑了笑,面上恭敬。 皇帝低低笑了起来,手掌在女人腰上轻拍,“无事,只是闲来无事逗趣的,不去参与也没什么。”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待会儿朕让人打些狐狸,给爱妃做一件狐裘大衣如何?” “真的吗?那妾身多谢陛下赏赐!” 明贵妃满脸欢喜,主动送上香唇。 辛沢杨看着高台上调笑的两人,拿起酒盏喝了口酒,酒水透亮,映照出他黑沉的面容。 …… 林中比之前面更凉了些,辛沢柳将手缩进袖子里,想了想又抓住宗元矜的手,钻进他的袖子里。 宗元矜身上温度高,很快手掌就热了起来,辛沢柳半眯着眼,耳朵动了动。 一个白色小身影忽然一闪而过,十三已经快速出手,拉弓搭箭对准了那道身影,嗖的一声!那东西应声倒地! 十三快速跑过去将那东西提起来,箭支被他重新收好,提着手里的猎物跑回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肥兔子。 宗元矜伸手拿了过来,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皮毛,辛沢柳嫌弃的推开他的手,“别弄到我身上。” “这只兔子好肥啊。” 宗元矜拿远了些,没让血滴落在辛沢柳的身上,“我饿了沢柳哥哥。” “你是馋了吧?” 辛沢柳好笑的挥挥手,十三立刻会意,接过兔子来将马匹拴在一旁的树桩上,这才离开。 宗元矜翻身下马,一手将辛沢柳抱了下来,他将外套脱下来放在地上,这才把辛沢柳放在上面。 在辛沢柳的注视下,宗元矜开始乱逛,已是秋收的日子,周围草丛里硕果累累,他翻了好几个灌木丛摘了好多红色的果实,看了眼确定是能吃的小野果,吃了口甜滋滋的,这才跑过来凑到辛沢柳面前,把果子递给他。 两人很快吃完一捧红色野果子,十三也回来了,他利索的拿出火折子点火,用树枝一串,放在火上烤。 宗元矜好奇的凑过去,看着十三时不时往上面撒点东西,十三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看的更仔细些。 辛沢柳见宗元矜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过去,心下无奈的同时叫了他一声,“阿元。” “怎么了?” 宗元矜立刻放弃烤兔子,回到辛沢柳身边牵着手,过去跟他贴贴脸。 辛沢柳捏着这人下巴亲了口,又跟他十指相扣,“你陪我说会儿话,一会儿兔子好了十三就会拿回来。” “好。” 宗元矜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辛沢柳身边,辛沢柳满意的笑着,捏着他的手掌解闷。 很快,十三烤好了兔子,用匕首切下来一块先递到了主子面前,结果主子不吃,捏着烤的香喷喷的烤肉递到了那个质子的嘴边。 十三莫名心情郁闷。 主子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子了,是这个质子的主子了。 十三烤肉的手艺很不错,烤兔子皮很脆,肉却很嫩,上面不知道撒了什么香料,很好吃。 宗元矜一人就解决了一只兔子,辛沢柳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着手掌,看他半眯着眼拍拍肚皮,知道他吃饱了。 “再去打点野鸡狐狸吧,刚好要入冬了,给你准备一件狐裘大衣。” 辛沢柳觉得得给他家阿元准备几件新衣服,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出门的话没一件厚衣服可不行。 三人重新上了路,宗元矜找十三要来了弓箭,学着十三的样子拉弓射箭,瞄准着森林深处。 他的视力极好,不然也不能玩大狙,但弓箭这个东西他没玩过,得先适应适应。 很快,视野内闪过一道灰色影子,宗元矜的手慢了一拍,本以为射出去的箭支要落空,却没想到射中了一道赤红影子上。 “吱!” 十三跑过去将猎物拿了回来,那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火红色的狐狸,箭恰好穿身而过,死的不能再死。 辛沢柳看着那只狐狸,觉得只是一只不太够,想着让暗卫去多打几只回来,火红色的很好看。 “我再试试。” 打到一只狐狸,宗元矜觉得信心爆棚,拿着弓箭开始到处瞄准,事实告诉他,他在射击上确实很有天赋,很快适应了弓箭,虽说不是百发百中,但也很厉害了。 “主子,他很厉害。” 十三是专攻速度和暗器的,自然能看得出来宗元矜的天赋,这种刚上手就能熟练使用弓箭的,在战场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可惜…… 哦不对,现在也不怎么可惜,在自家主子手里绝对不是浪费! “他当然厉害。” 辛沢柳没十三想的那么多,他家阿元一直很厉害,不需要这些也也很厉害。 看着提着猎物跑过来的人,辛沢柳张开手,那人立刻把猎物扔在一旁,蹭掉手上的血迹这才牵着手。 “沢柳哥哥。” “嗯,好乖。” 辛沢柳低头亲了一下宗元矜的额头,“这些够一件狐裘大衣了,我们回去吧?” “只能做一件吗?” 宗元矜觉得不太行,至少得两件,给他和辛沢柳弄个情侣装,“想和沢柳哥哥穿一样的。” 辛沢柳微微一怔,转瞬嘴角挂上浅淡的笑容,声音温和,“好,不过我有点累,让十三他们去打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宗元矜瞬间扔下弓箭,一骨碌上马去抱住他亲亲老婆了。 第19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9 回去的时候已然是傍晚,辛沢柳让十三拿着那些狐狸先离开,换了一个暗卫牵马,手里只提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皇帝倒是给了他一个目光,在看到牵马侍卫手里的兔子时,眼里划过惊讶,“这是侍卫打的?” 辛沢柳略一点头,“回父皇,是侍卫打到的。” 皇帝没什么表示的摆摆手,看向其他人的猎物,有武将家的嫡子嫡孙猎来的山羊,野鹿,也有文官家的少年打来的山鸡野兔。 他大手一挥!让人架起篝火就地烧烤! “怎的没瞧见狐狸?” 听完小太监的汇报,皇帝有些疑惑,狐狸这种野物就算再不常见,也没山羊野鹿不常见啊?怎么这些人里,没一个猎到狐狸的? 小太监都没注意到这些,被皇帝这样一问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回想一番确认里面真的没有狐狸后,惶恐的跪了下来。 “奴,奴才不知,但确实没有狐狸……” “看来今年冬日没有狐裘大衣了陛下。” 明贵妃绝美的脸上带着失落,看起来更为楚楚可怜,靠在皇帝身上轻叹。 皇帝自然是看不得爱妃如此失落,立刻下令一只狐狸十两黄金。 这下更是激发了那些贵公子们的好胜心,要不是入夜不安全,怕是现在就想要去猎狐狸了。 辛沢柳面前放着一小盘烤肉,他不太喜欢油腻的食物,就干脆用筷子夹着喂宗元矜。 这毫不避讳他人的模样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但辛沢柳是废太子,早与皇位无缘,就连之前玩的好的世家公子都被叮嘱莫要再与辛沢柳来往。 所以对他现在与男子如此亲昵的动作,多数人都是轻蔑鄙夷,更有御史暗暗记下。 两人愉悦投喂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来到近前,辛沢柳眼角余光扫到这人面容,神色略微一动。 “你怎么过来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剥了一小碗葡萄放在宗元矜面前,见他乖乖吃着心下满足,也颇为好心情的开口询问。 “来看看二皇子现在是何等落魄。” 来人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手中折扇轻摇,一身骚包的紫色衣衫上绣着暗红花纹,端的是一副风流公子的作派。 他随意的往辛沢柳对面一坐,挥手让太监端上来一壶酒,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少说三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东宫不出来了呢。” 辛沢柳拍了拍腰上收紧的手臂,先转头看向宗元矜,见宗元矜不高兴的皱着眉头,跟他解释起来,“上官仪,护国公家的嫡次子,我以前的朋友。” 介绍完,辛沢柳转头看向上官仪,“宗元矜,我的未来皇子妃。” “噗咳咳咳……” 话音落下,上官仪一口酒卡在喉咙里,他一言难尽的指着宗元矜,险些尖叫出声,“你刚才说什么?他是谁!” “皇子妃。” 宗元矜扬了扬下巴,直接省略了未来两个字。 辛沢柳配合的点头。 上官仪沉默一瞬,张了下嘴又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面上表情一言难尽。 半晌过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转移话题,“宗是白呈国皇室的国姓吧?这是那个质子?” 辛沢柳漫不经心的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宗元矜伸手过来想尝一下,拍了一下他的手,“不准喝。” 宗元矜哦了一声,抱着人不说话了。 “他倒是听你的话。” 上官仪平复了一下被震慑的心情,饶有兴趣的开始观察两人之间的互动,“算了,不说他,听说你被辛沢榆踹池子里了,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回去之后就让人废了他哥一条腿,报复回来了。” 辛沢柳满不在乎的说出口,连自己的音量都没有降低,周遭正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皆是浑身一震,没想到这三皇子的腿竟然是二皇子找人打断的。 那那只手是不是也…… “那他的手?” 上官仪替周围人问出了那句话,辛沢柳摇了摇头,他都忘记让人去查这件事了。 “他的手可不是我干的,我更应该把他的手砍下来才对。” 他笑了笑,却让上官仪浑身一冷。 上官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再次转移话题拉着人喝酒。 第20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0 夜里海风是透骨的凉,宗元矜把辛沢柳抱在怀里,将他冰凌指尖握在手中,暖着他的手。 辛沢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在男人掌心微勾,带着微微的痒。 宗元矜被他不老实的动作勾的起了huo,喉结滚动间,他低头去亲辛沢柳,辛沢柳故意后撤,不让他亲到。 “沢柳……” 宗元矜有些不满,他最近装傻子装的有点上头,又仗着辛沢柳的放纵更为肆意了些,干脆扣住他的后脖颈亲了上去。 这次辛沢柳没能躲开,被宗元矜亲了个结实,唇齿交缠间似是有电流划过,辛沢柳闷哼一声,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良久,两人分开,辛沢柳摸了摸自己的薄唇,触碰到上面的伤口后,轻嘶一声。 “跟小狗似的,嘴都给我咬破了。” 漂亮的眸子一瞪,眼尾泛着红,比天边晚霞还要艳丽,让人移不开眼。 宗元矜舔了舔嘴角,看着那一抹红色,他又凑了过去,在漂亮的眼尾上亲了一下,“汪。” 狼也是犬科啊,没差别。 “再叫一声。” 辛沢柳发出低笑声,他捏着小傻子的下巴,温声哄着他再叫一声,宗元矜顺从的又叫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老婆想听,那就叫呗,反正上下位摆在那里,让他口头上占点便宜又有什么关系? 另一方面讨回来就是了。 辛沢柳果然很满意他的顺从,奖励似的亲了下他的下巴,又像是逗弄他似的摸了摸他的喉结,“不行,等回东宫再说,到时候孤疼你。” “沢柳,难受……” 宗元矜喉结一滚,低头埋在男人脖颈,就知道这人是个坏心眼的,芝麻汤圆! “叫沢柳哥哥。” 辛沢柳拍了下他的后腰,嘴唇勾起了恶劣的笑。 衣服撩开,被子盖好,辛沢柳凑近了小傻子的耳边,低沉嗓音格外的蛊。 “听话,叫哥哥,哥哥帮你好不好?” 宗元矜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一遍遍的叫着沢柳哥哥,辛沢柳听着,嘴角笑容扩大,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 虽然没吃到肉,但宗哥很满足,他给辛沢柳按着手臂,给他摩红了的掌心上点药。 昨晚上闹腾过后,宗元矜去回报辛沢柳,辛沢柳没他力气大,就躺着了,后来差点暴露自己双腿没事把人一脚踹下去。 辛沢柳瞥了眼给自己揉手心的人,哼笑一声,“你讨好我也没用。” 本来一晚上过去,掌心处的红肿应该下去了才对,但抵不过小傻子被开发出了新的乐趣,早上缠着人又玩。 他后悔任由这人胡闹了。 宗哥嘿嘿笑着凑过去,顶着老婆眼刀吧唧亲了十分响亮的一口。 “沢柳哥哥,亲一下。” “起来,别撒娇。” 宗哥不听,宗哥暂时耳聋。 老太监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张开眼,哪怕不去看主子那边发生了什么,可耳朵它能听到啊! 诶呦他这把老骨头啊!防着外面的怎么就没防得住里面的呢? 无奈轻叹一声,动了动耳朵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老太监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压低了声音询问怎么回事,小太监也低声耳语。 “来福公公,陛下下令,让侍卫们带着各位皇子一起狩猎,说是要必须要猎到一只赤狐给贵妃娘娘做狐裘大衣。” 小太监是安排在进来的眼线,在皇帝身边探听消息,会先一步比传话太监将消息带到。 老太监听到这话挥挥手让人离开,小步来到辛沢柳的身边,将这件事汇报给他。 第2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1 辛沢柳一手托腮听着老太监的汇报,拍了拍身旁人的大腿,“有人跟你抢狐狸啊小傻子,你说该怎么办?” 宗元矜眼神一凶,“不行,那是要拿来给沢柳做狐裘大衣的。” “叫哥哥。” 辛沢柳纠正他的称呼,执着于让这人叫自己哥哥,等他乖乖开口后这才满意,“那就找人把狐狸都猎走好了,不给他们留下一只。” “是,殿下。” 老太监接到命令,退下去找暗卫安排去了。 宗元矜见老太监走了,找了个想去上厕所的借口,跑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召出了他的暗卫。 “主上?” 暗卫很是疑惑,近来主上的太不正常了,不光缠着辛沢柳那个废太子不说,还让人去找夜明珠。 夜明珠找到了,又让人埋进土里,虽然以前的主上也很阴晴不定,但现在的好像更猜不透了。 宗元矜可不知道自己的暗卫在心里腹诽自己,他压低了声音,开口下令,“除了沢柳的暗卫抓得那些不去管,其他人的手里不准有一只狐狸。” “呃,好的主上。” 暗卫点头应下,一闪身离开了。 很好,他们从找东西变成了狩猎的了,主上越来越奇怪了。 宗元矜又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才回去找辛沢柳,路过三皇子的营帐时候,忽然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他微微挑眉,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好,竖着耳朵开始听。 三皇子的营帐内。 “你来做什么?” 辛沢杨面无表情的注视面前的女人,捏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收紧,感受着吊在身前刺痛的手臂,眼中嘲讽一闪而过。 明贵妃自然注意到了他眼中的嘲讽,朱唇勾勒出一个巧妙的弧度,似是在笑,又似是只浮于表面的虚假,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缓缓抬起,捏起一块桂花糕。 在外做的自然没有在宫中做的那般精致,明贵妃只是咬了一口就放在一旁,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残渣,轻轻叹气,“还是宫里的好吃些,这一出门啊,什么都差了一大截。” “还好秋猎只是三天,不然本宫就要闹着回去了,你……” “呵。” 话音未落,辛沢杨就冷笑一声打断,他手中茶杯一下碎裂成几块,碎片飞溅直冲明贵妃的面门,明贵妃当即脸色一变,闪身躲闪间一点乌黑的光芒划过,辛沢杨躲闪不及,黑光瞬间缠上他的脖颈,一对毒牙对准他的命门,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明贵妃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调,那袭向辛沢杨脖颈的毒牙收回,发出一声瘆人的嘶鸣。 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毒蛇,绿油油的蛇瞳紧盯着辛沢杨,黑色蛇信不断吐出,擦过他的脸颊。 辛沢杨不敢挪动半分,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余光扫向略显狼狈的明贵妃,面容阴沉如冰,“把你养的畜牲从本皇子脖子上弄下去!” “你竟然敢伤本宫的脸!” 明贵妃恍若无闻,她拿出铜镜仔细看过脸上并无伤口后,终于松了口气,只是那双生的极魅的眸子里阴冷遍布,宛如一条深林沼泽中的毒蛇,只是对视一眼便只觉毛骨悚然。 辛沢杨看掼了这样的表情,也不觉得有什么,他见毒蛇没有攻击便直接上手将其扯下,徒手一捏竟将毒蛇捏爆,腥臭血液沾了他满手,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母妃,您出的馊主意,让三个瘸了腿的皇子进围猎场狩猎,是嫌我们活的太长了?” “哦也对,毕竟二皇兄被废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是吗?父皇知道您在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吗?” 辛沢杨甩掉手上的蛇血,点点血液被甩飞到明贵妃华丽的宫装上,但两人谁都没有在意,只是用着同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 不过几息时间,明贵妃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低沉诡异,朱红唇瓣更是裂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五官也因此扭曲,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美丽,变得极其诡异。 “那又如何?你能拦得住我?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不管是那皇后的位置,还是这天下共主!本该就是我的!我耗费二十年的年华,却抵不过一个死人!” “皇帝果然都是冷心冷肺之人,本宫也想尝尝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滋味!你是本宫的儿子,你该理解本宫 才对!” “而不是现在这样和本宫对着干!本宫 才会是这天下唯一的皇!” ……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她诡异的笑着,鲜红寇丹不知是花朵还是血。 辛沢杨冷眼看着,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他不想和她多费口舌,推着轮椅和她擦身而过。 明贵妃伸手抓住他的轮椅,猛地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辛沢杨。” 她的声音轻轻的,又空荡荡,“辛沢杨,本宫没有疯,疯的是这个世道。” “郑悦明,你就是疯了,迟早你会为你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辛沢杨甩开那只手,面无表情的离开。 “我也会为我所做之事,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们会在地狱相遇的。” …… 掀开营帐的帘子,宗元矜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见到辛沢柳正看向自己,立刻跑了过去把人抱住,凑到耳边低声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就是这样。” 宗元矜说完,抓了抓头发郁闷的很。 宗哥不会动脑子,这俩人的关系真的是难搞。 辛沢柳倒不是很意外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摸了摸宗元矜的脸颊,轻笑道,“不去管他们作何,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宗元矜凑过去亲他。 …… 下午。 三个皇子还是被迫上了马,进围猎场狩猎。 辛沢柳完全是应付皇帝,被宗元矜抱在怀里坐在马上,让暗卫牵着马在森林里闲逛。 宗元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捏着辛沢柳的手把玩,偶尔拿到嘴边咬一口,被辛沢柳不痛不痒的说上两句,然后再咬上一口。 辛沢柳随他胡闹,没过多久耳尖一动,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身边,冲着他一拱手。 “主子,有另一伙人也在猎狐狸,看样子也是暗卫。” “还有其他人?” 辛沢柳微眯双眼,“试探出是谁的手下了吗?” “属下无能。” “算了,只要不是落在那些人手里就行。” 辛沢柳沉默几息,挥手让暗卫退下,他往后一靠,轻叹,“阿元,你说是谁的人来抢狐狸?” 宗元矜没说话。 他想说实话。 但辛沢柳可能会生气吧? 这半个月来他也明白了辛沢柳的性格,强势,不可忤逆,但对他有耐心和温柔。 这样说也不对,应该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留给了他。 宗元矜心里叹气,想着事情手指勾勾辛沢柳的手心,小心开口,“沢柳哥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但是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既然知道我会生气,那怎么不一直瞒着?” 辛沢柳嘴上这样说,但也不是真的在生气,挥手让暗卫离远了些,轻哼一声,“说吧,你瞒着孤什么了?” 宗元矜背后一寒,摸了摸鼻尖凑到辛沢柳的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刚才那个人说的,是我找来的人。” “什么意思?” 辛沢柳一开始没听明白,但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忽然懂了这人在说什么。 他在说,那些探不出虚实的暗卫是他的人。 “你是说,那些暗卫是你的人?” 辛沢柳是十分聪明的,这还一说出口,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忽然冷笑一声,一手扯着宗元矜下马,他也顺势滚落将人压在身下,一手扣住男人的脖颈,居高临下冷声说道。 “你,不是傻子。” “嗯,我不是。”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便全都说了,“我本就不受宠,傻了也没人在意,母妃干脆让我扮做傻子,躲开算计。” “暗卫是用来保护我的,如果不是他们,我怕是活不到现在。”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其实昨天确定心意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骗你。” …… 辛沢柳静静的听着,指尖摩挲着这人的脖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觉得他应该是要生气的,但这人太过于坦白,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又觉得气不起来。 辛沢柳很清楚这样做的原因,他的身边也有母后留下的暗卫,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皇宫是个吃人的魔窟,多少妃子皇子死在这里,要是不留一个后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角落。 他垂眸注视着这人,忽的低下头,在这人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唇齿交缠间,全是铁锈的腥甜。 辛沢柳发狠了的亲着阿元的唇,咬破他的舌,咽下他的血,含着他的声音。 理解归理解,但还是要惩罚一下的,等两人分开,两人皆是满嘴血腥。 “沢柳……” 宗元矜习惯了装可怜,下意识就摆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辛沢柳扫了他一眼,一手轻拍在他的脸侧。 “等回去再收拾你。” 辛沢柳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只是现在没办法收拾他就是了。 “都听你的。” 宗元矜笑了起来,试探着抬手圈住辛沢柳的腰,看他没有拒绝,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想要去亲他,被辛沢柳横了一眼。 好吧,不给亲了。 宗哥摸了摸鼻尖,抱着人重新上马,一手拉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暗卫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注视着前面缓缓骑行的两人,手上飞快的朝着暗处的同僚们打手势。 都是自己人,遇上了不要打起来,看情况可以帮一把。 第2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2 又是一天狩猎过去,皇帝依旧没得到他想要的狐狸皮。 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有人跟他对着干,皇帝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帝的愤怒,他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只有辛沢柳表情淡淡的,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甚至他身边带着的人都没有起身,也跟着一起坐着不动。 辛沢柳自然是不害怕皇帝的,他更喜欢跟这位对着干,不想他如意,也不想明贵妃如意。 他的小傻子都没有一件像样的狐裘大衣呢。 “算了,到时候让人去买,明日早些回去吧。” 没有猎到想要的东西,皇帝也觉得无趣,他摆摆手,带着明贵妃离开。 辛沢柳也带着人回去了。 宗元矜还惦记着人在生气呢,想了想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转头找暗卫给自己去偷点厨具出来,窜进森林里给人做了三餐一汤,又抱着之前让人准备的夜明珠回来了。 皇帝不高兴,今晚上也就没有烤肉吃,东宫这边的饭食还没准备好,宗元矜已经端着吃的进来了。 辛沢柳看着卖相不太好但闻着味道很好的饭菜,略一挑眉,“这是?” “我做的。” 宗哥一咧嘴,他的手艺还是没的说的,尤其是还有007,调味料什么的更不需要去找,卖相有点磕搀但味道绝对不错! 他把盘子放下,碗筷双手奉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老婆评价。 辛沢柳看了眼这尾巴差点甩起来的人,拿起筷子夹菜,老太监想要来试毒,被拒绝了。 一筷子菜入口,意外的还不错,辛沢柳抬手,宗元矜立刻送上一碗汤。 汤也不错,比御膳房的汤还要鲜一点。 “你偷了御膳房的给皇帝的汤?” 辛沢柳好奇的询问。 宗元矜咧嘴一笑,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做的,是不是很好喝?” 辛沢柳点点头,又喝了口汤,语气漫不经心,“讨好也没用,我还在气的。” 宗哥表情立刻一垮。 没事没事,日子越吵越红火,谁家不拌嘴两句了? 等人吃完饭,宗元矜又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抱着有人头那么大的夜明珠,往辛沢柳面前一放。 “给。” “这么大的夜明珠?” 老太监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么大的夜明珠,不由得啧啧称奇。 他活到这么大了,也确实见过不少宝贝,但这么大的夜明珠还真是不多见,也就皇帝的库房里有那么一颗。 夜明珠发出荧荧光晕,比烛台要明亮几分,辛沢柳伸手摸了摸,看向夜明珠的底座。 有点眼熟。 “你去偷他的私库了?” 越看越眼熟,辛沢柳终于想起来这从哪里见过,这不是皇帝去年收到的贺礼吗?那么大的夜明珠也就只见过这么一个。 宗元矜不知道暗卫从哪里找来的,但是这个能给辛沢柳当夜灯,所以哪里找来的就无所谓了。 “反正给你了。” 宗元矜理直气壮,“你就收着吧,当夜灯用,就不用担心火灾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火。” 辛沢柳还是收下了夜明珠,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能拿出来的。 除非他当上皇帝。 说起来,他好像必须要当皇帝才行,不然没办法把这个小傻子娶回家当皇子妃。 不,是当皇夫。 …… 第二日一早就回了皇宫。 辛沢柳坐在软轿上,身旁一大坨的宗元矜正在给他捏肩捶腿,等进了东宫内殿,挥退了所有人,二皇子殿下往软榻上一坐,一扫宗元矜,宗元矜立刻明白。 “我错了,认罚。” 能屈能伸! “那你说怎么办吧。” 辛沢柳本来就不怎么生气,他对这人格外的包容,只是觉得他瞒着自己心里有些不悦。 “我,跪算盘?” 宗元矜试探询问。 辛沢柳没忍住笑了,他冲着人招招手,看他跟幼犬一样跑过来。 不,或许说应该是狼。 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收起了爪牙。 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辛沢柳低低的笑着,拇指细细的摩挲着男人手指关节。 “说起来,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说着,他站起身拉着这人缓缓的,一步步的走。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 “你的腿……” “嗯,我的腿没事。” 辛沢柳快走两步,来到宗元矜的面前,抬起瘦削的手,捏着他的下巴。 “算是扯平了,但你要保密,你继续当你的小傻子,我当我的瘸子。” 辛沢柳微微仰头吻上去,声音压的低低的,“等什么时候我成了这天下共主,娶你当皇夫。” “不是,为什么不是我娶你?”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可以略微低头看着自己,抬脚朝着那张金丝楠木雕花大床走去。 辛沢柳微微一笑,直接上手拧这个大尾巴狼的耳朵,然后用力一转。 “你想的美。” “嘶……轻点轻点!” 第2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3 既然决定要这个皇位,辛沢柳就要开始为未来做打算了,他出宫见了一次左丞相,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这位身体仍然康健的外公。 左丞相自然是支持外孙的,但也很清楚辛沢柳要坐上那个位置到底有多困难,祖孙两个秘密讨论了很久这才定下计划。 临近末了,左丞相抚着胡子,询问起另一个趣闻。 “听说殿下和那位质子走的很近?” “祖父不妨直说。” 辛沢柳放下茶杯,这次出门他没有带宗元矜一起,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他想快点回去见他的阿元。 闻言,左丞相沉吟一声,还是开口说道,“我听说你和那个质子很是要好,甚至同榻而眠,更是有传言说你与他是断袖可有此事?” “有。” 辛沢柳直白承认,想到宗元矜他的眸色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要那个位置也是为了他,只有成为这天下共主,我才能把毫无顾忌的把他捆在身边。” “祖父啊,我是明白我自己的,我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哪怕不需要你,那个位置也会是我的。” “孤不过是来给您一个机会,您应该明白孤的意思,对吗?” …… 左丞相定定的望着面前人,他与自己的女儿有着五分相像,却没有继承到女儿的半分温润,反倒是将那位的气质学了个十成十。 明明笑着,但眼中神色却很阴沉,身上气息更是带着点残暴,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年轻的帝王。 但又与那位帝王不同,这位更为疯狂。 也是,在那吃人的魔窟内,谁会不疯呢? 敛起眸中异色,冲着辛沢柳弯腰拱手。 “老臣,定会完成殿下的吩咐。” …… 宗元矜收到了一份秘令,这是来自白呈国皇帝的一份秘令。 看看手里的纸条,又看看被暗卫控制住的太监,宗元矜伸手展开仔细阅读。 “联合明贵妃给皇帝一起下毒,并嫁祸给三皇子辛沢杨……” 哦吼。 将纸条重新叠好,宗元矜将其递给一旁颇为熟悉的十三,这才走到那个小太监面前蹲下,抽出腰间的折扇挑起这人的下巴。 “你是明贵妃的人?” “奴,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太监没想到只是传个消息竟然会被抓住,他眼珠子不断乱颤,神色惶恐,拼命的给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使眼色。 我们是一起的啊!你为什么抓我啊?! 宗元矜哪能看不出这人在给自己传递信息?但他不想理,不管是明贵妃还是白呈国的人,他都不喜欢。 “带去问问他,再派人去明贵妃那边看着点,别让她真的把人弄死了,沢柳还想玩呢。” 宗元矜摆摆手,让自家暗卫把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随后询问起最近白呈国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那人发现自己不是傻子了啊,不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暗卫低声回答,“皇帝重病,现在是太子监国,权力都在太子手中。” “哪个太子?” 宗元矜敲了敲脑袋,有些想不起现在的太子是哪个。 “是五皇子宗成文。” 宗元矜翻了翻记忆,找到了这个人。 嗯,记忆中是个很残暴的皇子,常常杖杀宫女太监,但确实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倒是也不意外太子之位落在这人身上。 不过关于他的事,宗元矜也只是略一思考就抛在脑后,是什么人不重要,主要的是明贵妃竟然通敌叛国! 这可有意思了。 手里的折扇扔在一旁,宗元矜转头询问起辛沢柳去做什么了。 他习惯了辛沢柳在身边,现在见不到很不得劲。 十三自然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宗元矜一听就让他带路。 第2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4 宗元矜内力自然不俗,脚下轻功也很厉害,他丝毫不慢的跟上十三的步伐,一路来到了左丞相家,刚好看到推门而出的辛沢柳。 脚尖一动,一个闪身落在辛沢柳面前,宗元矜拉过他的手,回头看向跟出来的老头疑惑歪头,“沢柳哥哥,这是谁?” “这是祖父。” 看到宗元矜,辛沢柳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就连语气都温柔了很多,“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 宗元矜把人往怀里拉了拉,一手圈住辛沢柳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看向左丞相的眼里带着些许审视,“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就回去。” 辛沢柳拍了拍圈在腰上的手,哄了宗元矜一句,这才冲着左丞相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外公您好好休息,孤先离开了。” 说完,他一转身挣脱宗元矜的手,一手托起宗元矜的腰,脚尖轻点在地面,一下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不见。 等出了左丞相的府邸,宗元矜反手抱住了辛沢柳,趁着人没注意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辛沢柳无奈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宗元矜立刻亲了上去,这才开口说起正事。 “我这边收到了一点消息,回去看看?” “ 什么消息?” 辛沢柳伸手搂住宗元矜的脖颈,听他这样说好奇询问。 宗元矜脚步不停,回想起刚才得到的消息,总结成了一句话,“他们有病。” 辛沢柳咬了口他的嘴角,“你好好说话。” “就是有病,让我联合明贵妃杀皇帝,还要嫁祸给辛沢杨。” 宗元矜落在一处屋檐之上,没过几息的功夫就跑出百米,和皇宫的距离越来越近。 “白呈国的老皇帝生病了,现在监国的是个十分有病的人,叫宗成文,是个激进派。” “激进派是何意?” “嗯,就是特别激动想要完成某个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他是个喜欢权力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权力和皇帝的位置,要是老皇帝撑不住去了,那他肯定是要搞出点事情来的。” 宗元矜抱着人,直接跳过皇宫围墙,躲开巡逻的人大摇大摆的进了东宫。 辛沢柳被他放回到了轮椅上,十三走过来将装着情报的信封递给他,辛沢柳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情报,他眼里划过了然。 “明贵妃通敌叛国的证据有吗?” “有,明贵妃的宫殿里有一条暗道可以出宫,去的是一个白呈国在这里的据点,据点位置十天一换,但具体位置有多少我不清楚。”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筋骨,伸手把辛沢柳抱起来自己坐在轮椅上,又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我只找到了几个,剩下的还需要点时间。” 辛沢柳放下纸张,亲了下男人的嘴角,“很棒,剩下的交给我吧。” “ 小心些白呈国那边,有需要的开口,我的暗卫你都可以调动。” 感觉被大佬罩着的宗元矜:真新奇嘿! 他乐呵的应着,傻笑的样子让辛沢柳觉得,可能之前的傻不是演的。 “行了行了,别笑了,既然现在有事情忙了,还不赶紧去做?” “你再亲口我就去做。”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想要讨个赏。 辛沢柳自然是包容的,他亲了好几次,这才捏捏这大尾巴狼的脸,“可以去了吧?”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 辛沢柳开始忙了起来,和各个官员的走动,宴会,或者是参与一下政事。 总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 东宫这边的变动自然也引起了各方的注意,首当其冲的就是朝堂上暗潮涌动,可皇帝就像是看不到,更是下旨让辛沢柳重新上朝。 官员自然有不乐意的,但都比不上宗元矜的幽怨程度,宗哥的怨气可以养活上千个邪剑仙。 以前早上还能抱着老婆赖床,现在天不亮就要看着老婆离自己而去…… 心情十分不爽的宗元矜转头出了宫,趁着辛沢柳上朝的时候去拆白呈国的据点了。 将收获来的情报处理好,有用的东西留下,没用的放在一旁,宗元矜看着那些情报,摸着下巴思考。 “去这里,把他们运走的粮食劫走,然后运去这个地方。” 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点了点,随后又拿出几份写着药草运输的情报。 “还有这些,药草这些给他们涨涨价,然后收购掉其他药铺的,然后去这条路上,装扮成土匪打劫。” 几个任务分发下去,身边暗卫领命离开,宗元矜将地图收好放在一旁,往软榻上一躺,深深叹了口气,没过几秒钟站了起来,直奔朝政殿接辛沢柳下班。 辛沢柳在人群中格外明显,一身火红狐裘大衣,衬的他皮肤越发白皙,微风吹拂过他的墨发,在空中打了个旋。 略一抬眼,银白面具遮住他半张脸,为他身上多添了几分神秘。 宗元矜一溜烟跑过去,一把将人抱起,转身占领了老太监来福推着的轮椅。 两人毫不避讳的贴在一起,藏在袖子内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若是忽略两人的性别,还真是一对璧人。 “冷死了,快回去。” 辛沢柳指尖冰凉,被男人握在手中用内力暖着,嘴上低声抱怨一句,“听他们啰啰嗦嗦的为了一件小事吵了半个时辰,真想一碗哑药给他们灌下去。” 宗元矜将他身上的狐裘大衣拢了拢,闻言点头道,“好,我让人去做。” “别闹,我只是说说。” 辛沢柳在这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算动手也要等之后,你今天去做什么了?身上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有吗?” 宗元矜顿时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好像是从哪个据点内站上的。 他连忙站起来,把辛沢柳放回去,“应该是哪个青楼吧?好几个据点都是在花柳巷那种地方,早知道我先换一身衣服再来接你了。” 辛沢柳伸手把人拉住,也不让他跑多远,让来福推着回东宫,“回去换衣服,跟我说说发现了什么。” 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两人靠坐在一起用早膳,宗元矜将得到的情报悉数告知,辛沢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怎么都是抢?” “钱货两清。” 宗哥牌钱货两清,你值得拥有! 辛沢柳给他舀了一勺鱼片粥,“阿元很聪明,继续保持。” 第2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5 转眼,枝头落白,寒风卷着片片白花落下,为大地裹上银妆。 辛沢柳不喜欢冷天,他神色厌厌的抱着暖手炉,拿着毛笔处理起奏折。 临近年关,皇帝要处理的事务多了不少,皇帝有意放权给他,有些不太重要的奏折被送到了他这里,让他来处理。 辛沢柳不是很想处理这些有的没的,但皇帝明显是想要历练他,看来这太子之位不远了。 处理完手上的奏折,辛沢柳拍拍给自己当垫子的人,低头亲了一下,“等久了?” “没。”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捏着辛沢柳瘦削的手指咬了一口,“快过年了啊。” 闻言,辛沢柳愣了愣,一算时间也还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叹气,“又要忙起来了。”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来,伸手扣住辛沢柳的脖颈,张口在他薄唇上轻咬一口,“辛沢柳,你好久没陪我了。” “快了,年前就能陪你。” 辛沢柳低低笑了起来,他安抚的亲了亲男人,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眸的温柔缱绻,“乖,知道冷落你了,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晚上好好补偿我。” 宗元矜得寸进尺,但辛沢柳纵着,让他晚上胡乱折腾。 这个年是无法平静的度过。 十二月末,白呈国发起了战争,短短几天吞并边关城镇两座,皇帝龙颜大怒,立刻派出护国大将军前去边境压阵。 然而战争还未结束,南方突然暴雪,皇帝只好又派人去赈灾。 一边是战争,一边是人命,皇帝只能先保住边关城池,将粮草运去前线。 年是没办法过了,只能草草举办了一场宴会,就立刻忙碌起来,开始为了南方赈灾的事情吵个不停。 辛沢柳趁机拉拢人心,又假借皇帝的名义抄了一些南方贪官污吏的家底,所有粮食分下去平复民心,武器和马匹的草料送去前线。 他成功拉拢了边关将领。 护国公在战场上厮杀,而都城内上官仪带头投靠二皇子,朝堂上二皇子党和三皇子党暗潮涌动,少数中立派也在暗自思考站在哪边。 然而,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皇帝出事了! 皇帝在朝堂上被气的吐血,但经过太医把脉后,却发现竟然是中毒!辛沢柳立刻安排大理寺去调查是谁敢对皇帝下毒,没过几天,竟然在三皇子宫中发现了证据! “不是我!我没有!” 辛沢杨竭力否认,他怎么可能去毒杀自己的父皇? “但证据在你宫中发现的。” 辛沢柳将证据扔在他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冷声质问,“你就算狡辩也无济于事,来人啊!将辛沢杨压下去,剥夺皇姓择日问斩!” “是!” “等等!辛沢柳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辛沢杨被封住了内力,压下了大牢,他呆呆的看着巴掌大的小窗户,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了很久,一直到耳边响起了脚步声,水红色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看着那人高高在上的目光,辛沢杨突然爬了起来,他几步冲到牢门边,伸手去抓那人衣袍。 “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双目赤红,脏污的指甲在水红衣裙上擦过,留下乌黑痕迹。 那道水红身影后退两步,一双勾魂的狐狸眼满是厌恶,她抬起脚,露出装点着东珠的鞋,一脚过去踹断了那只触碰过自己衣裙的手。 辛沢杨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依旧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字字泣血,“你这个,毒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明贵妃笑的放肆,鲜红指尖轻点在脸上,声音轻轻的,“辛沢杨,是本宫做的又怎么样?你能如何?” “你已经被废了,三皇子,这滋味如何?” 她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快了,等本宫除掉那废物,这天下就是本宫的了,本宫要你活着,看着本宫走上那崇高的 位置!” “哈哈哈哈……” 放肆扭曲的声音久久不散,幽深地牢像是一只吃人的恶鬼,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求饶,锁链遏制住喉咙,铁钉刺入脊骨。 这哪里是人间? 这是地狱。 …… 三月末。 皇帝驾崩了。 辛沢柳让礼部处理皇帝的葬礼,七日后准备新皇登基。 各宫妃子被赐了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让她们自己选个体面的方式殉葬。 明贵妃自然也在其中,她面上无悲无喜,拿着那杯毒酒仰头灌下,一缕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滑下,她挂着凄惨悲凉的笑容,缓缓倒地。 满头珠钗玉髓落地,一代宠妃落得个殉葬的下场,可却无人为其悲伤,急匆匆的把人送进皇陵,准备七日后的新皇登基。 当然,也有人反对这么快就举行登基仪式,刚一出口,第二天就被抄家问斩,来来回回几次,所有大臣都明白了这位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主,他们纷纷闭上嘴,低着头免得被这位新皇记恨。 皇帝的寝宫内。 宗元矜拿着一身明皇龙袍,比划两下给辛沢柳穿上,老太监来福伸手为主子整理好袍角,后退两步到一旁,等候着的宫女立刻上前,为其整理发丝。 如墨的发丝垂在身后,红木梳子一梳到底,莹白温润的玉冠轻束,略一抬眼,好一个威严的年轻帝王。 宗元矜低头靠近,通过并不太清晰的铜镜看着,宽大手掌放在辛沢柳的手上,缓缓握紧。 “皇帝啊,真威风。” “那这位置给你坐坐?” 辛沢柳心情很好,捏着宗元矜的指尖,语调漫不经心。 宗元矜一口回绝,“别了,我不想当。” 辛沢柳笑了起来,“无事,那就当朕的皇夫,之前说好了的。” 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口,伸手 把人拉了起来。 “我的陛下欸,时辰到了,是不是该走了?” 辛沢柳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他一手背于身后,一手牵起宗元矜。 “走吧,随我一起。” 宗元矜视线始终随着辛沢柳转动,没忍住又凑近了去亲他,“辛沢柳,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辛沢柳笑了起来,反客为主亲了回去,良久分开,薄唇染上一点红。 他抿了下嘴唇,脸上却是带着藏不住的笑,眼里带着光。 “再好看也只是你的人。” 第2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6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边关也传来了好消息。 护国大将军打下白呈国边境七座城池,成功让白呈国的土地缩小了一圈,并让对方兵力锐减只剩五十万。 白呈国很快送来新的质子和求和的贡品,那质子生的和宗元矜有五六分相像,辛沢柳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当即拿出了长剑毁了那张脸。 他的爱人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有几分相像都会让他觉得不悦。 但求和的贡品他收下了,还特意送去了宗元矜手里。 宗元矜对这些不感兴趣,他靠在辛沢柳的龙椅上,翘着二郎腿,“沢柳,我们出宫玩吧?” “想去哪里玩?” 辛沢柳放下手中奏折,转头看向宗元矜,认真听他说话。 宗元矜凑过去摸摸他的脸,略一思索摇头,“不知道,但皇宫里好无聊啊。” 闻言,辛沢柳将他的手握住,沉吟片刻开口道,“今晚带你去摘星楼吧,说是皇帝为了明贵妃打造的,但没用上就死了。” “也行。” 宗元矜点点头。 等入了夜,两人呵退所有的宫女太监,运起轻功转瞬间来到摘星楼下。 摘星楼很高,五层高的建筑足足有二十多米高,抬头拉过去,像是深夜里的一只恐怖巨兽,但又因为点缀着的夜明珠变得明亮。 宗元矜试着运起轻功往上跳,竟然只能跳到一半多点的高度,周遭也没有什么能垫脚的建筑物,也没有可以踩的落脚点,只好落地。 “进去看看?” 辛沢柳没跟着胡闹,他等宗元矜玩够了把人抓回来,带着人来到摘星楼的正门。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宗元矜问着,心里不断回想家里那位皇太后曾经看过的电视剧,这地方应该是放着许许多多的古董字画吧? 当然也可能是各种宝石珍珠。 要是珍珠宝石的话宗元矜觉得可以有,尤其是可以做点亮闪闪的小玩意给辛沢柳玩。 他老婆配得上世上最好的财宝! “进去不就知道了。” 辛沢柳倒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没打击这人积极性,两人一起推开门,被里面的金光闪闪晃了眼。 是真的金光闪闪。 地面被金子铺着,夹杂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旁边还有堆了满墙的宝箱,不用打开也能猜到里面有什么。 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发着温润的光,漂亮的红珊瑚只是装饰,东西多的完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一时之间竟然没找到上二楼的阶梯。 宗元矜一口国粹脱口而出,眨眼间人已经钻进金子堆里,左一把右一把的捧起来,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这玩意儿,真金啊?” 刚想咬一口试试,被辛沢柳弹了个脑瓜崩,手里的金子被拿走。 “脏死了,咬了这东西别想亲我。” 宗元矜立刻放下了金子去抱辛沢柳。 两人在一层绕了一圈,夜明珠扣下来几颗带在身上,转到宝箱后面,这才发现了上二楼的阶梯。 阶梯是木制的,但扶手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纹,花纹上镶嵌着金线,尽显奢华。 宗元矜不由得咋舌,这得花多少金子啊? “喜欢就都拿走,给你打几个金把件玩。” 辛沢柳看得出这人是喜欢金子的,宫里给这人准备了很多金银摆件,都快放满一个房间了。 “真的?那就都拿走。” 宗元矜开心了,抱着人亲了一口,“用金子做一个你成不?” “你还想抱着那东西睡不成?” 辛沢柳横了他一眼,抬脚往上走了,“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抱着你的金子睡吧。” “没没没!喜欢你,抱着你睡!” 宗元矜连忙追上去,和爱人十指相扣。 第二层倒是没有第一层那么奢靡,这里摆放着的是各种字画和笔墨纸砚,辛沢柳扫了一眼,倒是看中了两支上好的狼毫笔,笔杆是质地温润暖玉打造,想来是十分好用的。 宗元矜看了一眼,也觉得很不错,凑到辛沢柳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可以吧?” 辛沢柳红了耳尖,一把把人推开,毛笔也忘记拿了。 第三层依旧是字画,不过这一层摆放着的都是那位明贵妃的画像,两人对此根本不感兴趣,直接略过三层,上了第四层。 “这么多狐狸皮?” 看着第四层的摆放着的兽皮,宗元矜啧啧出声,随手打开一旁的箱子,满满的全是狐狸皮。 红的,白的,更多的是棕黄色的,但都被处理的很好,没有一点狐狸的腥臊味道。 这让宗元矜想起了去年秋猎的时候,他和辛沢柳把整个狩猎场的狐狸都抓走了,让先皇很没面子。 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辛沢柳,“看来把这人刺激的不轻,看看这一层都是狐狸皮。” “不能用,这些都脏。” 辛沢柳看着那些狐狸皮眉头就紧紧皱着,一想到这些是皇帝给那个明贵妃准备的,就觉得这些很脏。 但东西都很好,那就拿出去卖给别人,换金银给他的阿元。 这一点宗元矜还是很听辛沢柳的话的,让不碰就不碰,牵着人上了第五层。 比起前面四层的满满当当,这一层就显得格外空荡,但相对的空间也少了一半,换成了有围栏的露台。 这里有些黑,宗元矜伸手将辛沢柳抱在怀里, 将从第一层扣下来的夜明珠放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芒走到围栏边,仰头看向天空。 第2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7 空中星子闪烁,有的是几颗拼凑在一起变成一个好的图案,有的是孤零零的挂在空中独自高傲,还有几个成双成对,挂在天边手拉手。 “你看那一对像不像我们?” 宗元矜抓着辛沢柳的手指向天空中的一对星子,幻视这是自己和辛沢柳。 辛沢柳也觉得有点像,两个星星一起闪烁着,每一次都能看到光芒在两颗星星中间交缠在一起,就像是他们一直相握的手,不想分开。 “这个摘星楼倒是建的很好,等无聊了可以来这里看看。” 辛沢柳勉强觉得先皇做了一件好事。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跟我成婚?不是说登基后就娶我吗?”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宗元矜突然开口了,这语气莫名带了点幽怨,听的辛沢柳一阵好笑。 反手勾着他的脖颈,侧头亲了上去,挑眉笑着询问,“这还没入后宫,就成深宫怨妇了?” “辛沢柳,我可不是你后宫的妃子。” 宗元矜在这人唇上咬了一口,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辛沢柳唇上一痛,知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嘴硬,顺从认错,“错了,你是我唯一的夫。”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满意了。 两人又定定看向天空,辛沢柳朝着天空伸手,像是真的把星星抓在手中,将天下握在手里。 “礼部说,刚过新皇登基国库空虚,想要准备出一个盛大的婚礼还得再等等。” “不过,我也有些等不及了,已经在催促那边快点准备了,最快也要一个月,哦对,还有三书六聘,又要费一些时间了。” “我们的婚服也准备好了,让人绣的龙凤,听说凤也是公的,刚好和我们一样。” “怎么说呢,我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你穿上红嫁衣的样子,一定十分好看。” …… 辛沢柳今晚的话很多,前前后后说了两人之间的事情,他轻拍着男人环在腰上的手臂,声音随着夜风飘的很远很远。 宗元矜静静的听着,心脏处暖洋洋的,让下巴搁在辛沢柳的颈窝,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有些烫,烫的怀中人呼吸都重了。 “阿元,回去吗?” “回去,现在就走。” 两人意见一致,对视间眼底一片火热。 “刷!” 忽的,一声破空声响起,直逼辛沢柳的面门,宗元矜眼神一厉!抬手间内力倾泻而出,挡住袭来的暗器! “谁!“ 话音落下,更多的暗器朝着辛沢柳的命门而去,但这些对两人来说都是小儿科,辛沢柳一挥衣袖,暗器打在内力形成的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暗器落了地,对方像是没了攻击的手段,摘星阁五层一片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却没能看到周围有什么人。 会是谁动的手? 辛沢柳脑内思绪飞速划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眯。 “郑悦明。” 他说的十分肯定,像是早就猜到了袭击他们的人是谁,只是他话音落下,空气却依旧安静的很。 辛沢柳也不着急,他弯腰捡起了一把暗器,那是一把像是蛇一样弯曲的飞刀,刀刃是黑色的,显然淬了毒。 宗元矜不认识这样的暗器,但他看出来刀刃有毒,拍了下辛沢柳的手让他松开,又仔细的给他擦干净了手,像是教训小孩,“别什么东西都捡,脏。” 辛沢柳随他给自己擦手。 “还不出来吗?” 他冲着空旷的房间喊道。 这次总算有了回应。 那是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 女人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漂亮的狐狸眼不似从前那般妩媚,变得有些死气沉沉,本是绝美的面孔此时双颊凹陷下去,看着更不似活人。 “果然是你。” 辛沢柳眼里划过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打量着这位本该殉葬的贵妃,虽然猜到了这位还活着,但仍然十分疑惑她是如何活下来的,“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明贵妃说话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话语也很是慢吞吞,凌乱的黑发垂在身后,原本红色的宫装变得破破烂烂,镶嵌着东珠的鞋子丢了一只,露出一只白皙的脚。 “我,就该,活着!” 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瘦削的手指指着辛沢柳,一只火折子顺着她的袖口掉了出来,火星子落在地上,迅速燃起一片。 宗元矜瞳孔一缩,身体猛地僵住,火焰明明只在那个女人身侧燃烧,却让他觉得滚烫,皮肤都感受到了那种滚烫的热意。 辛沢柳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也不去管那个发疯的女人,一手抱住了宗元矜手掌在他身上轻拍。 “阿元?吓到了?不怕不怕……” 宗元矜没有听到辛沢柳在说什么,他的眼前一片火海,爆炸声不断在耳边响起,炸的他脑袋一阵阵的疼。 “……元,阿元……” 谁? “不要……不要,睡……” 我,没有…… “阿元……阿元!阿元!!!” 好吵…… 谁在叫我…… “阿元!别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猛地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呼唤,宗元矜大口呼吸起来,涣散的双眼聚焦,他看着面前的辛沢柳,颤着指尖将辛沢柳抱紧! 辛沢柳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抖,把人抱紧了些,爱人在害怕他也不想陪明贵妃继续玩下去,拿出口哨一吹,立刻有暗卫自四面八方的赶来,没过几息时间包围了整个摘星楼。 摘星楼是完全木制的结构,很快就被火焰吞噬,暗卫想要冲上去,但火海阻拦了他们的动作,试探几次无果只能先让人灭火。 高台之上,女人站在火海中诡异的笑着,火焰吞噬着她的衣裙他却浑然不觉,她抬起脚,一步步走向相拥的两人。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该死!”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我本来放过你一次了,你为什么还来打乱我的计划?我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那位置就是我的了!” “辛沢柳!你该死!你该死!!!” …… 女人的声音嘶哑,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球像是要掉出来,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被火焰烫的皮肉焦黑,她带着一身火走了过来,所到之处,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肉的焦糊味,扭曲成诡异的乐章。 辛沢柳真安抚着阿元,没心思听这女人的胡言乱语,反手几根银针自手中飞出,直逼明贵妃的面门! “嘶!” 一声诡异的嘶声从明贵妃口中吐出,几条黑蛇钻了出来,身子一扭挡在明贵妃的面前,银针透体而过,明贵妃下意识抬起手,银针直直刺入她的手臂!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身体朝后踉跄两步,瘦削手指抓住了受伤的手臂,顿时撕扯下一片皮肉! 辛沢柳冷冷的看了眼明贵妃,一手搂着宗元矜的腰身,鞋尖一点地面直接跃出摘星楼,反手又是一把银针,银针裹挟着内力发出声声破空声,在明贵妃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钉死在摘星楼。 运起轻功,踩着跃起暗卫的肩膀稳稳落了地,丝毫不去理会背后浓烟滚滚地摘星楼,冷声开口,“去传太医。” …… 脚步匆匆的回到寝宫,太医已经恭候多时,辛沢柳没让宗元矜离开自己,只是抓着他的手放在旁边的脉枕上,示意太医给他把脉。 太医小心的把着脉,过了半晌冲着陛下拱手道,“陛下,宗公子只是有些受惊过度,吃两副安神药就好了。” “嗯,去熬药吧。” 辛沢柳点点头,伸手将宗元矜的手抓回来握住。 “不想喝药。” 宗元矜不想也要,他拒绝那苦不拉几的东西。 “必须喝。” 辛沢柳难得对他强硬了一会儿,等太监将药碗端过来试过毒后,他把人挖出来,给他嘴里灌药。 宗元矜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喝了,又把人抱在怀里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007,那个人是谁?】 【您的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007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了些温度,小光团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 【宿主,没关系,顺其自然。】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 他蹭了蹭辛沢柳,把人抱的更紧了些。 “不怕,我在。” 辛沢柳以为他还在害怕,挥手让人撤掉烛火,换上这人之前送给自己的夜明珠,他回手安抚的拍打着怀里人脊背,轻声哄着。 “好了好了,没有火了,都让人撤下去了。” “我没有害怕。” 宗元矜觉得自己有点没脸,小声说了句又闭嘴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直接抱着人亲了上去。 “辛沢柳,沢柳……” “我们歇息吧?” “好。” 辛沢柳轻笑一声,任由珠玉垂怜落下,仰头吻在他的嘴角。 第2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8 五月初,新皇大婚。 两人穿着大红婚服,上绣一龙一凤,衣摆随风飞舞,红色艳丽。 礼乐从早上一直奏着,唱曲的换了一批又一批,各位大臣推杯换盏,但都在打量着那对新人。 “好看。” 辛沢柳上下打量着宗元矜,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袖子下的手一直牵着不放,生怕这人跑了就找不到。 宗元矜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帅,虽然身上衣服繁琐,但这可是限定的情侣装欸!必须穿! 他低着头,亲了亲辛沢柳的眼尾,又亲了亲他的唇,丝毫不顾及旁人神色把人抱在怀里。 他让007把他俩画下来,007早就积极的动手画了,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来了一份,供宿主挑选。 时辰到了,老太监来福走了过来,看着嘴角含笑神色温润的主子,眼里带着些欣慰。 “陛下,宗公子,时辰到了。” “知道了。” 辛沢柳略微颔首,他脸上的面具摘下,脸上黑色荆棘被妆容遮盖,他的容貌本就精致,微红的唇瓣更为他添了几分绝色。 宗元矜更为移不开眼,他捧着辛沢柳的脸,轻轻的又十分珍重的吻在他的额头。 “走吧。” 辛沢柳眼里带着笑,轻轻点头。 牵着手走上台阶,两人双手举着香,冲着天空拜了拜,拜完后两人相视一笑,将香插入香炉,走上前坐上同一把龙椅。 “礼成!”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并肩王万岁万万岁!” …… 【叮!任务进度:100%。】 …… 【记忆回溯程度:10%。】 …… 【有点……慢啊。】 【不过……好,你……起了我的声……。】 【阿……,我……你……来。】 ————————— 【小番外】 皇帝近日忙得很,并肩王在皇宫里呆的无聊了,说了声就窜出宫去玩。 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腰配上好和田暖玉,手中折扇打开,轻摇几下吹起他的长发,在空中打了个转。 出门前辛沢柳给他戴了个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方便他在外面吃东西方便,并随时让暗卫给自己传消息过来。 这一下可苦了夹在中间的暗卫,一会儿带一份小吃回去,一会儿捎一个口信回来,真就是十分的费暗卫。 宗元矜倒也不是真的很想出门外,只是辛沢柳忙的很,他无聊,只能出门逛逛。 走着走着,这人就走到了花柳巷外,宗元矜刚想换一条路,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宗元矜也不例外,但他这一好奇,被一只手抓住了衣角。 宗哥差点一脚踹出去! 但当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他立刻收住力道,抬头看向四周围上来的壮汉。 抓住他衣服的是一个眼睛很亮的小孩子,看起来好像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瘦瘦巴巴,脑袋大的出奇。 这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手拿女子手腕粗的木棍,他看脸横肉眼神凶厉,上衣没有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一个手臂有宗元矜大腿那么粗,看起来力气很大的样子。 像是这样体型的人,旁边还有四个。 宗元矜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下自己的手心,他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衣袍的小孩,开口询问,“被拐来的?” “是。” 小孩子看不出性别,但眼神很亮很凶,像是一只狼崽子正在冲着威胁他的人呲牙咧嘴。 “我娘刚死,他们半夜爬进我家把我抱走,大人您一看就很高贵,请您救救我。” “我舌头和鼻子很灵,能帮您做很多事情,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狗,一生都效忠您!” 小孩声音清脆,说出来的话却很坚定,宗元矜听着就觉得好笑,逗他道,“就不怕我也是坏人?” “不怕,您一定是好人!” 看看这话说的,真会捧人。 “挺会说话。” 宗元矜哼笑一声,提着小孩后脖领打算找个成衣店给他洗洗,再带过去给辛沢柳看看。 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根木棍拦住了,宗元矜只是扫了一眼,手中折扇微微一抬,暗卫立刻从天而落,将几个企图攻击的人按在地上。 “带去衙门,按拐卖人口罪论。” 说完,他脚尖轻点地面 转瞬间消失在人前。 落在一处自家暗卫营的据点,让人去给这小孩洗个澡,小孩被提了一路竟然也不害怕,除了洗澡的时候要求自己洗以外,都很乖。 等到小孩洗干净出来,宗元矜正在看辛沢柳给他的信,信里写着的话有点酸溜溜,竟然不陪他在宫中看折子,外出捡孩子。 宗元矜看的想笑。 “告诉他现在就回去。” 跟暗卫说了声,他这才转头看向那个小孩,惊讶发现这个小孩竟然是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 “谢谢主子。” 小姑娘弯腰拱手,小小的脸上满是感激,“我叫秦柳,多谢主子搭救,之前所说的事情依然作数,秦柳以后就是您养的狗,供您差遣!” 话音落下,小姑娘冲着宗元矜磕了个头,磕的头都破了。 “你想报仇?” 宗元矜看出了这人眼中的仇恨,微眯起双眼语气莫名。 小姑娘又磕了一个头,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死死地攥紧。 良久,小姑娘点点头,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我想跟您学本事!” “我天生五感灵敏,能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您很厉害,我想跟着您,学好了为我娘报仇。” “我知道,我这样的小孩没什么价值,但我还有一条命,只有您能教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求您了大人!收下我吧!” 小姑娘说的很认真,话语里是藏不住的仇恨,但她也很坦荡,没有编造任何理由。 宗元矜摆摆手,立刻有暗卫上前来把人扶,给小姑娘的额头上药包扎。 “行,那就留下吧。” 他说着,看到了小姑娘瞬间亮起的目光。 安排好了这小孩,宗元矜就回了宫,将这件事跟辛沢柳说了一遍,辛沢柳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这孩子竟然还是皇室宗亲的外室子,算他的侄女,干脆让人接进宫里来盘问。 在得知这小姑娘的母亲是被强迫的后,给了这姑娘读书和学习武艺的权利,让她有能力为自己娘亲报仇。 多年后,辛沢柳一旨诏书传位给已经改名为辛含诺的秦柳,带着爱人周游各国,成为话本传记中的一段佳话。 第1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1 冷,刺骨的冷,就连呼出的热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在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宗元矜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看向远方的皑皑白雪,深深叹了口气。 【我十分怀疑你想把我冻成冰雕,并且掌握了证据。】 【上次是冷宫,这次是雪山,我跟热乎地方绝缘是吗?你把我搁太阳下面是能把你烧着吗?】 说着,宗哥打了个冷颤,把冲锋衣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诶妈呀,冻死了!这给人冻的,声音都劈叉了。 【没办法宿主,这次的任务目标在雪山。】 007套着他的军大衣出现了,揣着手,往宿主肩膀上一坐,同款表情看着远方的皑皑白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打开,喝了口。 【啊,舒坦!】 宗元矜黑着脸把肩膀上的玩意儿弹飞。 【说正事,我老婆呢?】 007被弹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手中的保温杯没了,衣服也乱了,小光团的脑袋上顶着一卷蚊香,好半天才缓过来,瞅着黑脸宿主开口道。 【村子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在雪山最深处有一位白发雪女,他美丽,神圣,常常在暴风雪的夜晚出现,帮助那些在雪山迷路的旅人。】 【有人不信,有人好奇,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雪山,寻找雪女。】 【某天,一队科考队发现了雪女的存在,并成功获得了雪女的血液,他们在雪女的血液内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能抵御寒冷,他们很震惊,但又很兴奋,告知外界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物种,命名为雪女,并悬赏百万抓捕这种生物造福人类。】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拯救雪女!】 …… 【我老婆换性别了?】 宗元矜满眼疑惑。 【那倒没有,叫雪男他们不认同,非说是雪女,这让任务目标也很烦恼。】 007开口解释,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 【好了,任务目标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是你的记忆。】 【这次是你的老本行,被悬赏吸引过来的雇佣兵,本来打算单打独斗,但临出发前接到了订单,你看到任务信息和你的目的一样就直接接了,打算赚双份的钱。】 【老本行啊。】 看了一遍记忆,宗元矜快速翻看起身上的配备,一把伯莱塔,手腕上各自两个弹夹,腿上插着的战术匕首,腰上别着的多功能铲。 高帮鞋内也存放着几个弹夹,要是不射空的话 差不多够用。 除此之外,防风打火机,酒精棉,小型医疗箱,压缩饼干…… 在有限的条件下,原主准备的很全面,宗元矜甚至打开了小型医疗箱看了看,除了一部分常用药外,还有麻醉剂和肾上腺素。 这些如果不受伤的话,省省大概能在雪山过上三个月。 前提是有食物的话。 摸着伯莱塔,宗元矜尝试拆卸,他有快三百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熟练程度明显下降,他反复拆开重装,慢慢的找回了手感。 “可惜了。” 宗元矜啧了一声,将伯莱塔重新别到后腰,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雪山没办法甩狙啊。” 第2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2 听到这话,007打开了系统商城,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存货。 【宿主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买三送一,第五件打八折!第七件白送一把自选大狙哦!】 宗元矜:……不知道为什么可耻的心动了! 摆摆手拒绝了007的推销,宗元矜只买了几块水果糖揣在兜里,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不远处,几个像是帽子一样的尖顶帐篷屹立在茫茫雪原之上,旁边高底盘的重装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包裹的严实的壮汉,他朝着宗元矜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宗元矜快走两步过去,声音穿过围巾变得闷闷的,“怎么埃尔德?” “宗,老板说要开个会。” 埃尔德身高有着两米,身上肌肉十分结实,厚重的冲锋衣穿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像是一头熊。 这也是一位雇佣兵,活跃在bm那边,这位佣金稍微比宗元矜要低一些,但也是价格不菲。 埃尔德挠了挠脸颊,朝着宗元矜身后看过去,“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雪。” 宗元矜抓着一旁的梯子,两下爬上去打开门,暖风扑面而来,一进到车内,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他往里面挪了个位置,这才拆下围巾和护目镜,扫视四周。 算上他和紧跟着上来的埃尔德,车内一共有五个人,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位上坐着的人,那是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男人,他的肤色略显苍白,一双眼睛阴损如毒蛇,和他对视的时候,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吕成华,老板呢?” 吕成华是这人的名字,宗元矜搜索过记忆,得知这人竟然是个退伍兵,至于是因为什么退役的没人清楚,但看他这个神色,或许是因为犯了什么事吧。 “老板去接电话了,马上回来。” 回答宗元矜问题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那是一个娃娃脸少年,笑起来有些阳光,微卷的短发像是羊毛一样柔软,让人忍不住上手摸一摸。 但这张笑脸让宗元矜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这个娃娃脸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危险。 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宗元矜翘起二郎腿,一手贴在提上绑着的匕首上,冲着娃娃脸漫不经心的一笑,“卡米拉你怎么坐上副驾驶上了?倪娃呢?她被你踹到车轮下面了?” 卡米拉连忙摇头,脸上表情更是夸张,“不不不,宗你相信我!是她说前面太热了不想待着,跑去后备箱躺着了,老板说不需要管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娃娃脸的卡米拉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其实很喜欢倪娃的,可惜她总是躲着我。” “真遗憾,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的!” 卡米拉重复了两遍,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叫倪娃的女人。 “哦!倪娃确实是个很棒的女人!我也喜欢她!” 这时候埃尔德插了一句嘴,这个像是熊一样的男人早就摘下了帽子和护目镜,露出他金灿灿的短发和湛蓝的眸子。 是个十分正宗的歪果仁。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等找到Yuki-onna,让倪娃陪你!”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音响内响起,宗元矜被这大音量震的揉了揉耳朵,眯眼看向摆放在前排正中的显示屏上。 那是一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十分苍老的人。 他的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撑在桌上的双手交叠,硕大的宝石点缀在枯柴一样的手指上,让人担心他的手指是否真的能承载这宝石的重量。 “我想倪娃一定也会开心跟埃尔德这样的男人相处的。”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副驾驶上的卡米拉安静了下来,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许,只留下浮于表面的一层虚假的笑容。 埃尔德似乎是个心大的,他大咧咧挠了挠头,冲着那个显示屏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就谢谢老板了!” “哈哈哈哈,自然,自然。” 老板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腐朽,听的宗元矜很不舒服,但现在不得不听一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苍老声音笑过以后,很快进入了这次会议的主题,枯柴一样的手指拿起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对准了摄像头。 “这是一张无人机从高空拍摄的照片,你们仔细看看这里。” 枯柴手指指在照片的最中间,那里有一个近乎和周围融为一体的模糊的白色身影。 吕成华看的很仔细,他分辨出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好像还抬着头,发现了空中的无人机。 “这就是Yuki-onna?” 吕成华的声音和他人一样阴沉,听这声音就不像是个好人,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吗?” “是的,他是真实存在的。” 苍老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些许疯狂,指尖也因为这句话颤抖,或许是因为他太激动了,忽然就咳嗽起来。 咳嗽声来的猛烈,一时半会竟然没办法停下来,老板只好暂停了会议,先止住了咳嗽,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们应该听说过,有一个研究团队在雪女的血液中发现了十分强效的御寒作用,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抵御严寒,但,这些只是告诉那些愚民用的。” “而雪女血液中真正的秘密,是你们意想不到的!无法拒绝的!” “长生!” 这人又开始激动了,声音都在颤抖。 “啊!长生!多么美妙的词汇!这是人类梦寐以求的!” “雪女的血液活性很高,细胞分裂的速度非常快,且在低温高热的环境中依旧可以存活!” “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长生这个秘密的吗?我们在一次研究中,不小心让一只老鼠舔掉了一点,然后,奇迹发生了!那只老鼠重新变得活泼!回到了它最巅峰的时候!” “所以,找到他,带回来给我,你们不光能得到佣金,还可以得到雪女的长生……” “先生们,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 会议很快结束了,车内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卡米拉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一人三千万定金,找到Yuki-onna带回去后拿到剩余的七千万!” 卡米拉拍掌,满脸写着对金钱的渴望。 “真是大手笔!希望以后这样的单子能多来一些!” 说着,他语调一顿,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啊——” “你们相信吗?老板口中的那句,长生吗。” 第3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3 宗元矜没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埃尔德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胸腔起伏的厉害,眼底开始泛红。 “诶呀,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先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卡米拉忽的转移了话题,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直接开门下了车,寒风钻进了他的脖子里,冻的他打了个哆嗦。 真是冷啊。 卡米拉搓了搓手,转头钻进了帐篷里,捧了外面的雪放进锅里,插电开始烧水。 装备是老板给准备的,车上配备着太阳能充电板,车内也有电机,后备箱满满当当的食物够他们吃上一个多月,种类繁多每天都能换个花样。 水烧开了,帐篷的拉链被打开,宗元矜拿着几个玻璃杯进来,用热水混着雪水温一下,这才去接上开水。 卡米拉往锅里丢了几包方便面,哼着歌用筷子搅来搅去,等煮熟了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吃饭了!” 很快,帐篷里变得挤挤挨挨。 埃尔德的饭量最大,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一,吃饱了揉着暖洋洋的肚子,打了个嗝。 “怎么说,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宗元矜吃饱了,拿着玻璃杯小口喝着水,视线一扫吕成华,淡淡开口询问着。 这一队领头人显然是这位,宗元矜还摸不准这些人的性格,毕竟雇佣兵都挺疯的,埃尔德很好懂,但这也是表面上,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人性格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吕成华自然是察觉到了宗元矜打量的目光,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缓缓开口,“我们往北走,然后看看情况再上山,火源食物都先带好。” “埃尔德,你和倪娃一起,帮她拿检测仪器;卡米拉你和宗一起,防卫警戒;我来操控无人机侦查。” “等等等等,你让我和这个小疯子一起?” 宗元矜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安排,他指着笑的无辜的卡米拉,满脸不爽,“不行,我自己一个队,你和卡米拉一起。” 卡米拉无辜的眨眨眼,指着自己,“小疯子?我?” “好,那我和卡米拉一起,你来操作无人机。” 吕成华没理会卡米拉,点头和宗元矜交换了任务。 “喂!你们不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是小疯子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卡米拉双手呈喇叭状,冲着交谈的两人喊着,可惜两人谁也没有理他,分好任务后埃尔德拉着倪娃离开,宗元矜决定出去转转,吕成华回到了越野车上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卡米拉十分的不满,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羊毛卷很不高兴,他一溜烟跑了出去,去追那个让他感兴趣的男人了。 …… 【他人在哪呢?】 宗元矜蹲在雪地,看向远处的峰峦叠嶂,银白和天蓝在远处交织在一起,干净,冰凉,没有一丝生气。 007依旧穿着他的军大衣,躺在雪里滚了两圈,听到宿主的询问后小光团闪了闪。 【他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 宗元矜低头看着自己踩着的雪,脑子一抽。 【我踩我媳妇身上了?】 007哈哈哈大笑。 宗元矜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只要他不尴尬他就无敌。 伸手点了点地面上的雪,宗元矜沉思片刻,在雪地上写了几个字。 嗨,老婆!我是你未来老公,叫宗元矜,认识一下? 写完,身边多了一个人,小疯子卡米拉蹲在宗元矜的身边,看着他写的字。 “你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卡米拉皱着眉头,他们交谈间用的都是英语,中文实在是难学,卡米拉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自然没学这些东西。 此时他十分懊恼自己看不懂宗元矜写了什么。 宗元矜没搭理他,他在旁边空白的雪地上画了一朵小花,又画了一个笑脸,卡米拉有样学样也画了一个,惹来宗元矜的黑脸。 “你有事?” 他声音低沉,明显是不高兴了,但卡米拉听不出来,他依旧笑嘻嘻,在地面上画出个图形,然后指着自己画的东西兴奋开口。 “看!这是我喜欢的狗!他叫布鲁斯!可惜他死掉了,我把他做成了标本放在了家里,嗯,他的骨头不太漂亮,我做完以后又不太想要了,就把他当做礼物送给了隔壁邻居。” “可惜,邻居也不喜欢他,邻居把他扔进了垃圾桶还破口大骂我是恶魔,后来我才知道,他特别喜欢狗。” 他嘴上絮絮叨叨,简直就是个话唠,宗元矜不想听,他直接站起身转头就走。 卡米拉立刻追上去,刚想触碰那人的衣角,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然抵在他的喉咙。 卡米拉的呼吸一滞,生命被威胁的感觉让他汗毛倒立,面前的男人目露寒光,杀意在这片孤寂的雪原上蔓延。 “别跟着我。” 宗元矜丝毫不掩盖对面前人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现在身份也不需要他压制本性。 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冲着他老婆来的。 匕首很锋利,刺破了卡米拉的皮肤,血珠刚冒头就被寒风冻结,变成一颗红色的冰晶,落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卡米拉笑了起来。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抱歉抱歉,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跟你交朋友吗?从来没人跟我交朋友,我明明对朋友特别好的。” 卡米拉嘴里带着抱怨,眼里却是兴奋,他盯着宗元矜,按耐不住的跃跃欲试。 这个人很强,和他打一架会很爽吧? 不,不行,得忍耐,这个人他打不过,要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才行。 “那,我先走了,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说完,卡米拉转身离开,他垂下的指尖在颤抖。 那不是害怕,那是兴奋。 “麻烦。” 宗元矜啧了一声,将匕首重新别回到腿上,他知道自己被这个小疯子盯上了。 【他在兴奋。】 007冒出头,他扫描过那个转身离开的人,机械音里格外疑惑。 【所以说你不了解人类。】 宗元矜丧丧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留在地面上的字,他蹲下来,又添了一句。 小雪花,躲好,别让人找到你。 最后画了个爱心。 一个小时后。 吕成华推开驾驶室的门,冲着几位队员喊道,“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 “好!” 埃尔德应了声,跟宗元矜一起收拾起帐篷,打开后备箱,倪娃正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倪娃是个高鼻梁大眼睛的女人,身材很好,酒红色的长卷发垂在身后扎了个低马尾。 看到后备箱被打开,倪娃被冷气吹的一个哆嗦,她往里面藏了藏,让出放帐篷的位置。 埃尔德冲倪娃咧嘴一笑,将叠好的帐篷放好,又将零碎的东西放好,小心不去碰到那些实验设备,随后关上后备箱。 顺着梯子爬上车,宗元矜和埃尔德换了一个位置,他稍微打开了一点窗户,吹着冷风把玩着匕首。 匕首的反光有些刺眼,晃的吕成华面色更为阴沉,终于开口让他把东西收起来。 宗元矜这才作罢。 越野车在雪原上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而他们曾经的驻扎地旁,那几行文字旁出现了一双冷白的脚。 “宗,元,矜……” 声音随着寒风越飘越远,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 “老婆……” “躲好……” 一字一句的念完那些字,那声音突然停顿了,祂看向越野车离开的方向,又念了那个人的名字。 “宗元矜……” “宗,元矜……” …… 第4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4 宗元矜的耳朵有点痒痒的,他搓了搓耳垂,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对三!” 埃尔德扔下一个对三,倪娃很快跟上一个对四,宗元矜挑挑拣拣,扔下了一个对K。 埃尔德敲桌子,“宗!你为什么要打这么大的牌!不要!” 倪娃慢吞吞的开口,“不要。” 宗元矜,“三四五六七八九十Jq,连对。” “No!” “……四个2。” 宗元矜淡定扔下两张牌,“王炸。” “……” “……” “一个A,没了。” 宗元矜完胜。 埃尔德愤怒的让宗元矜离开,换卡米拉来。 “这又不怪我。” 宗元矜耸了耸肩,和卡米拉交换了位置,“我的运气很好。” “宗,你一定是那种,电视剧里的面说的,赌神!” 埃尔德一脸悲愤,他觉得宗一定是出老千了,不然为什么次次牌都这么好? 赶路很无聊,埃尔德拿出扑克牌来打发时间,然而打了这么久,无论是不是地主,赢的都是宗元矜。 太不公平! 宗元矜一摊手,他打牌的运气确实很好,当然,这并不排除他会算牌。 几百年了总得学点手艺吧? 再次洗牌,卡米拉当了地主。 埃尔德扔下七,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到吗?” “一个十。” 倪娃看过地图,雪地内毕竟很难走,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这个速度的话,还要半个小时。” “一个2!” 卡米拉一张牌扔下去,看人都不要他扔下一个三带二,“说起来,到山下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入夜了,我们要趁着夜晚进山吗?” “我们要等暴风雪。” 吕成华开车累了,他停下后揉了揉眼睛,和宗元矜交换一下,坐在副驾驶上休息眼睛。 雪地里一片雪白,哪怕带着点护目镜还是很伤眼睛。 很快,越野车来到了山脚下,宗元矜找了个位置停下车,在四周转了竟然发现了雪下被冰封的湖。 这地方竟然有湖? 宗元矜有点惊,他回去给越野车换了个地方,确定雪下面是冻土的时候这才刹车,让人准备扎帐篷。 “冰面应该很厚吧?停车也没什么。” 埃尔德以前是E国人,他看了看冻的十分结实的冰层,觉得宗元矜多此一举。 宗元矜没理他,他转头看向山顶,上面白雪皑皑,看的人眼晕。 “我上去看看,很快回来!” “哦!好!” 在场人只有埃尔德回应。 宗元矜踩着柔软的雪花上了山,这里好像刚下过雪,踩上去小腿都陷进去了一半,这样上山有些困难,他爬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看着遥遥无期的山顶,宗元矜选择放弃,他干脆往雪地里一躺,白雪顿时把他包裹。 雪花粘在脸上有些凉,微风吹过,松软的雪被带了起来,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呼……” 呼出一口白气,宗元矜站了起来,寒风忽然刮了过来,糊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雪,低头看向刚在自己躺出来的人形雪坑,那坑已经被填平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我老婆在亲我?” 往下拉了拉围巾,宗元矜仰头看向山顶,他跃跃欲试等待下一次寒风的到来,但那风只在地面上打转,理都不理他。 宗元矜遗憾的整理好围巾,又被寒风吹了一脸。 给他整乐了。 宗元矜摇了摇头,弯腰在地上写字。 你这整的像是在撒娇。 最后两个字刚写完,寒风打着旋过来了,刚好把那两个字盖住。 【还真是无处不在。】 宗元矜在心里感叹道。 【嗯?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才在地上写字的。】 007还以为宗元矜知道任务目标一直都在,原来只是在试探吗? 【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啊,我就是试试。】 宗元矜手上不停的把撒娇两个字重新写上去,惹的寒风一直在吹,到最后似是被惹怒了,一股猛烈的寒风过来,扬起的雪花把宗元矜给埋了! 宗元矜顿时收手不闹了,把自己救出来后打了个寒颤。 “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宗哥立刻认错,把灌进脖领子里的雪都掏出来,赶紧擦干净融化的雪水,免得一会儿感冒。 寒风悄无声息的停了,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点点飞雪,宗元矜往手心里哈了口气。 “下雪了啊。” 第5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 暂时的扎营地。 埃尔德在冰面上凿开了一个冰窟窿,钓出来几条肥硕的鱼,本来他想要做一顿烤鱼,但很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烤箱。 最后,他只能遗憾的煮了一锅鱼汤。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鱼,总之其他人吃了都觉得好吃,唯独宗元矜尝了一口就不吃了。 闻着香,但吃着很腥气,宗元矜本来还挺喜欢吃鱼肉的,结果这一口下去,嗯,就差隔夜饭吐出来了。 “这边有泡面哦。” 卡米拉指了指自己的身边,那里放着几包泡面和肉罐头。 这是今晚上的伙食,鱼汤只能算下午茶。 “你们吃吧。” 宗元矜摆摆手,去一旁收拾吕成华拿出来的无人机,询问着倪娃有关无人机操作的问题。 倪娃的回答十分全面,包括无人机的性能配置,操作要领,她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无论询问什么都能回答的上来。 宗元矜没有多问什么,熟悉了如何操作无人机后,他来到帐篷外开始操控无人机。 无人机缓缓升到空中,迎着寒风不断飞向山顶,宗元矜低头看着监控屏幕,开始寻找雪地中不一样的身影。 雪色连绵不绝,到处一片银白,随着天边太阳缓缓落下,也为其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呼出一口白雾,宗元矜操控着无人机飞回来,在天色完全黑暗之前召回了无人机。 “怎么样?” 吕成华开口询问道。 他已经在旁边观察一段时间了。 “没有发现。” 宗元矜摇摇头。 山上有一些干枯粗大的树木,并不像是山下这样光秃秃的一片,山的另一边依旧是一片雪白,像是没有尽头。 这让宗元矜有些疑惑。 这地方这么大的吗? “再等等。” 吕成华点点头,他要走了宗元矜手里的操作手柄,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拷贝出来,再检查一遍。 晚上是分批次守夜的,宗元矜表示自己守后半夜,吃过晚饭就进帐篷休息了。 倪娃是唯一的女孩子,又是比较重要的科研人才,她被安排好好休息,不需要守夜。 “我们玩会?” 埃尔德现在没有睡意,又有些兴奋,他搓了搓手,看向吕成华和卡米拉。 卡米拉很捧场的举起手,兴奋的跃跃欲试,“你想玩什么?” “我想想……” 埃尔德被这样一问,突然也不知道要玩哪了,想了想还是没找出什么有意思的,干脆拿了一瓶酒出来,“喝酒吗?” “不要不要,这东西不好喝。” 卡米拉立刻摇头拒绝,甚至往后挪了好几步,满脸写着嫌弃。 埃尔德又看向吕成华。 吕成华干脆闭眼假寐。 这个熊一样的男人只能自己喝了。 还没换班的时间,埃尔德已经喝醉了,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左脚把右脚一下扑倒在帐篷外,倒头睡着了。 只是哪怕他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半瓶酒,他就那样抱着那瓶酒,呼噜声连成了一片。 埃尔德躺着的刚好是宗元矜的帐篷外,宗元矜被这呼噜声吵醒,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无奈让007漏点电,把自己电晕过去,这才睡了一个好觉。 后半夜是宗元矜守夜,他在007牌闹钟中被唤醒,抖了抖有些麻的手拉开帐篷走出来,示意外面守夜的人可以睡觉了。 吕成华睁眼看了一下宗元矜,略一点头进帐篷了。 伸个懒腰,活动下身体,宗元矜将睡袋铺在雪地上,随后就地一躺,等着天亮。 本以为今晚上会是十分安静的一个夜晚,然而,在时间来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暴风雪来了! 身为雇佣兵的几人警惕心自然不错,就连喝醉的埃尔德都醒了过来,连忙收拾东西爬上越野车,吕成华打开暖风回温,脱掉被雪湿了的衣服换上新的冲锋衣,一双阴沉眸子紧紧注视着外面的声响。 “为什么突然有暴风雪?倪娃不是说最近几天都很风平浪静吗?” 埃尔德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转头冲着后备箱的倪娃高喊。 倪娃抱着电脑,指着电脑屏幕摇了摇头,“这边显示依旧是晴天,我还连接了卫星,上面显示并没有暴风雪。”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埃尔德懵了,就连卫星我都没有显示,那外面的暴风雪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吕成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当即一脚油门踩下去,猛打方向盘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天空越发的阴沉了,车外一片雪白,车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通往哪里。 也不知到底开了多久,暴风雪依旧如影随形,宗元矜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哼笑了一声。 “不行,我们被困住了。” 吕成华直接停下车,面色阴沉的注视着前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刚好砸在越野车的喇叭上,喇叭声音被暴风雪吞没,没能溅去一点水花。 卡米拉捧着脸,发出怪异笑声,盯着外面的暴风雪,声音格外愉悦,“是Yuki-onna吧?是Yuki-onna吧!哇!他竟然可以控制暴风雪!” “不愧是传说中的生物,竟然还可以控制暴风雪,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嘻嘻!” “你能不能别笑了?” 埃尔德是个直来直去的,听到卡米拉这怪异的笑声只觉得不舒服,他用力踹了一脚副驾驶的椅子,语气越发暴躁。 “行了别闹了!” 吕成华低声训斥两人,他身为这个小队的领头还是有一点话语权的,他一开口,埃尔德就闭嘴了。 比起其他人的紧张警惕,宗元矜反倒是很轻松,他注视着外面呼啸着的暴风雪,试图寻找着里面有没有那道朝思夜想的身躯。 他看啊看,看到的是打着旋的寒风,看久了还有些眼晕,他只能收回视线,揉了揉眼睛。 “我联系一下老板。” 暴风雪依旧呼啸着,吕成华尝试着联系老板那边,将他们遇到的情况告诉老板,然而他尝试了好几次,却没能联系上老板那边。 要知道这些装备都是老板给他们准备好的,为了在找到传说中的雪女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他给车内配备的都是最好的卫星电话。 无论是走到哪里,这卫星电话至少有一格信号,然而现在是满格的状态,却不能联系到外界! 这太不对劲了! 吕成华再次开动车子,换了一个方向开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宗元矜叹了口气,在吕成华又一次停下车的时候,拦住了他的动作。 “别费劲了,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埃尔德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怪物!” 吕成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拳接着一拳,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卡米拉在一旁怪笑着,颤抖指尖抓住胸口,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兴奋。 倪娃抿着嘴,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然而没过几秒,她的电脑黑屏了。 “连接不到卫星了。” 她开口道。 这下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了。 车内气氛变得越发紧张了。 吕成华的面色阴晴不定,他盯着呼啸的暴风雪,一咬牙,“下车。” “现在下车?你疯了吗!” 埃尔德满脸难以置信,他愤怒的砸了下吕成华的座椅,愤怒咆哮,“no!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出去我们会怎么样吗!” “我们会因为超低温冻死在雪里!你这是要我们都我在这里!” “那你要死在车里吗!” 吕成华转头冲着埃尔德吼道! 他双眼赤红,显然也是愤怒到了极点,“没有太阳,我们的电量很快就会用完,到时候我们死的会更快!” “你想死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其他人跟我一起收拾东西下车,所有保暖的东西都带上,再多带一些压缩饼干,还有武器,我们去会一会那个雪女!” 第6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6 倪娃率先动了,她拿起自己需要的设备背在身上,又装了很多食物在自己的身上,套上最厚的衣服,又拿上帐篷和睡袋。 她是科研人员,但力气也不差,背上收拾好的东西冲着吕成华点点头,“我好了。” 吕成华也已经来到后备箱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打算管车上剩下的几个人,他只是收拾好后在旁边等着,打算等上十分钟就带着倪娃离开。 倪娃是绝对要带着的,老板之前说过她的脑子十分重要,就算这次找不到雪女,也要把倪娃安全的带回去。 见吕成华已经等在一边,卡米拉转头看向宗元矜,笑嘻嘻的询问,“宗,你不走吗?” “走,现在就走。” 宗元矜略一颔首,他也收拾了些东西塞进背包里,看一眼还在愤怒埃尔德,也不多嘴提醒。 “我还是第一次在暴风雪里面行走呢。” 卡米拉紧跟在宗元矜的身后,他带的食物并不多,反而是零散的武器,有刀片,小型匕首,手枪和弹夹。 他一一拿出,又放回到身上,晃着满头的羊毛卷,丝毫没有对暴风雪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埃尔德,晃了晃手,“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F**K!你们就是一群疯子!” 埃尔德的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收拾了东西跟上,他拿的食物最多甚至需要两个背包装着。 最终五个人一起下了车。 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冰冷,刺痛,让人极其不适,倪娃躲在埃尔德的身后,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宗元矜询问007能不能把那辆车带走,007表示完全没问题,不光可以带走,还能卖给其他的系统换积分。 【竟然还有其他系统?】 宗元矜觉得新奇极了,原来这样的系统不只有007一个吗。 【那是自然,我们快穿局是一个十分正规的组织,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小世界的稳定,我!快穿局007!努力穿梭在小世界,完成主神大人交代的任务!】 说这话的同时,007身上的光芒更亮了。 【你最近在看宠物小xx?】 宗元矜咋舌,然后抓住了那个闪亮的小光团,举在身前当做手电筒。 007:??? …… 天边越来越暗了。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顶着寒风,他们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只能麻木的向前。 吕成华隐约觉得这是在往山上走,他偶尔会停下来辨别一下周围的风雪,可在这样的环境内,他甚至看不清走在最后的那人还在不在。 卡米拉已经没什么力气笑了,他本身就比较瘦小,和倪娃差不多的身高,好几次差点被风吹的滚下去,还是埃尔德拉了一把才避免他被雪掩埋的结局。 走在最末尾的是宗元矜,他慢吞吞的跟着,仰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伸手抓住身前的寒风,低低的笑了声。 他的笑声在风雪中很轻,只有不断刮过的风听到了。 吹向他的寒风稍缓,擦着他的衣角吹过。 看着前方和自己越来越远的队伍,宗元矜快走几步跟上,他拍掉了身上的雪,开口,“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雪女怎么还没出现?不是说雪女会帮助迷路的旅人吗?” 他是冲着前面那些人喊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吞没了不少,不过距离他十分近的卡米拉还是听到了。 卡米拉抓着埃尔德的手臂,将话往前传达。 埃尔德的嗓门很大,吕成华听到后抬手擦掉护目镜上的雪,停下了脚步。 他下车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暴风雪都来了,那雪女还会远吗? 可传说就是传说,他们在暴风雪里走了那么久,依旧没遇到雪女。 他喊了暂停,“找个避风的地方,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用铲子挖出来一个坑,把周围雪加固堆高,五个人就缩在这个坑里,商量接下来对策。 宗元矜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含着,随意的往背包上一靠,嘴角挂着笑。 他没有参与那群人之间的交流,只是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但显然那位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安稳的休息,只听轰隆一声!雪崩了! 雪崩来的太过于突然,几人的反应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后拼命的往前跑,也顾不上周围的同伴,只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终究是渺小的。 雪崩的速度太快了,裹挟着暴风雪,像是极速奔跑的雪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掉一切。 雪色终究是吞没了一切,掩盖了所有的痕迹,渐渐的,风小了,暴风雪也终于停下了,茫茫雪原中不见一点其他的色彩,只有满目孤寂的白。 不知何时,雪白的地面上出现一排脚印,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缓缓的走动着,最终在一个小鼓包前停下。 寒风吹过,掀起白色的雪花,露出被暴雪埋在下面的人。 这道白色身影蹲下身,定定注视着这个陷入昏迷中的人,祂身上原本雪白的长袍变成了男人身上同款的冲锋衣,一头雪白长发缓缓缩短加深,变成了一头利索的黑色短发。 祂揉搓着自己的脸,踩着鞋子的脚不适的走了两步,祂在男人身边绕了一圈,低头看向昏睡的他。 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躺下。 苍白的指尖试探着去勾了勾男人的手指,发现他没有反应后这才大胆的伸手抓住,万年不变的嘴角微微上翘。 “宗元矜……” “我叫,岁寒酥。” 第7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7 宗元矜觉得自己怀里抱着一块冰,他被冻的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湛蓝的天空。 然后天空变成了一张脸。 “你醒了?” 这是一张十分冰冷的脸,苍白的面孔,没有血色的唇,一双丹凤眼却有着冰蓝色的眸子,无端让人觉得冷。 这冰冷的面孔上,唯一的色彩便是左眼下的一颗泪痣,那一颗泪痣鲜红的刺眼,看的宗元矜心脏一跳。 这个感觉,对味了,但这张脸…… 没有他熟悉的荆棘。 宗元矜坐起身,抓着这人的肩膀上下左右的打量起来。 【任务目标?】 他试探询问着007。 007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宗元矜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他重新躺回到了雪里,呼出一口热气。 【宿主,你就没想过我会给出否定答案吗?】 007开口询问道。 【有考虑过,这不是正在试探呢吗。】 宗元矜回答着007的问题,伸手拿开围巾,露出下半张脸。 他嘴上这样说,可心底的感觉却让他明白,这就是他老婆。 【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能吸引我的只有我老婆,不过话说回来,他身上的那些荆棘怎么没了?】 【我也不知道。】 小光团闪了闪,007的确很疑惑,他检查过了的,这人的数据是一样的,没多没少。 【算了,没了也挺好,以后不用在意这个破玩意了。】 宗元矜接受良好,他家这个很在意脸的,没了那个荆棘以后就能漂漂亮亮的,多好! “你怎么了?” 正想着事情,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张脸,那双眼里带着些许疑惑,不明白宗元矜为什么又躺下了。 看着即将贴上来的脸,宗元矜心里喊了声要糟糕,这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距离感,甚至低头贴上来,想要更凑近一些。 “等等等等,你这人怎么回事?” 宗元矜伸手在两人中间,挡住他越来越近的脸,一手捂着他的嘴巴往外推,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他重新坐起身,看向这个满眼茫然不解的人,揉了揉眉心,“你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话说的很是警惕,但收回手的时候还搓了搓指尖,感受刚才冰冷的触感。 该说不说的,确实冷得很,抱久一点会不会直接化了? 他思维散发,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岁寒酥,我叫岁寒酥。” 岁寒酥说话有些慢,咬字也有些不清楚,冰蓝色眸子带着些非人的感觉,对上宗元矜警惕的目光有点点失落。 他努力装着样子,勾唇露出一个笑容,仔细一看这个笑容有点像是卡米拉。 宗元矜被他这笑容看的眉头一跳,立刻抬手,“别学那个小疯子。” 卡米拉就是个小疯子,做什么都疯疯癫癫的给人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他老婆可不能学这些啊! “啊,好。” 岁寒酥眼里划过迷茫,还是收回了这个笑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不笑的岁寒酥更不像是一个人,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非人感觉的双眼,就连呼吸都无法感受到。 若不是眼睛还在眨,可能会被错认成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塑。 宗元矜跟他对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他在考虑这次该怎么追老婆。 “你……” 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不远处一只手臂破雪而出的,打断了宗元矜即将说出口的话。 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宗元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的手,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走过去帮忙挖开掩埋的厚雪。 很快,被掩在雪里的人被挖出来了,是浑身狼狈的吕成华。 他额头破了一道口子,血染红了一片雪,跟在宗元矜身后的岁寒酥眉头微微蹙起,一阵寒风吹过,带走那些血色的雪。 宗元矜假装没注意到那些,他拿下背包,掏出放在下面的小型医疗箱,简单的给伤口消毒上药,伸手在吕成华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 他竖起一根中指。 “……1。” 吕成华被冻的脑子迟钝,半晌过去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 宗元矜伸手把他拉出来。 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生火,宗元矜拆开睡袋把人塞进去,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了一个一个问题。 他竟然没有跟吕成华一样,被冻成傻狗。 晃了晃手脚,宗元矜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岁寒酥,他又没忍住笑了起来,惹来岁寒酥一个疑惑的目光。 岁寒酥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看到自己就笑,怪奇怪的。 没过多久,吕成华缓了过来,他爬出睡袋视线一扫岁寒酥,阴沉目光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是谁?” 他出声询问。 宗元矜往前一步把人护在身后,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来救我们的救援队,听说是附近村子里派来的守山的。” “守山?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 吕成华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现在的状态做不到灵活应对,只能冷哼一声,来回打量四周,“其他人呢?” 第8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8 “不知道。” 宗元矜一耸肩,抬手指了指四周,“我们被雪崩埋了,当时也没在意方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没。” 闻言,吕成华陷入沉默。 他脑内思绪翻飞,面上表情也不断变化,最终在烦躁上定格。 宗元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看到这副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掰下一块递给一直盯着他看的岁寒酥。 “吃吗?” 他问。 “这是什么?” 岁寒酥凑过去,盯着宗元矜手里的巧克力看,鼻尖耸了耸,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弥漫开来。 宗元矜干脆给他嘴里塞了一块,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岁寒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低着头,脸颊鼓起一块,巧克力在他的口中慢慢融化,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 好吃。 “喜欢这个?” 宗元矜一直在观察岁寒酥,见他这副神情随手剩下的那些塞他手里。 岁寒酥立刻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享受的眯起眼,这表情看的宗元矜心里好笑,想着以后给他多备着点甜食。 另一边。 吕成华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他尝试着点了两下发现没有冻坏后,给老板打电话。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让吕成华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待一段时间后,卫星电话自动挂断,吕成华再次拨打过去。 这次被接通了。 再次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吕成华脊背直了一下,宗元矜观察到了这一细节,双眼微微眯起。 说起来,这个小队刚碰面的时候,吕成华有说过自己是退伍军,但相处下来发现,这人没有军人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反倒是在面对那个没见过面的老板的时候,这人反而恭恭敬敬。 所以,退伍军这个身份是假的吧?那他又是谁的人呢? “我们遇上了暴风雪,没有发现雪女的踪迹,后续还遇到了雪崩,现在只剩下我和宗,还有一个据说是守山的人。” 吕成华快速将事情汇报给老板,但卫星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他重复了好几遍电话那边才传来老板的声音。 “我知……知道了,滋——!接下来继续……继续寻找雪女,保持、滋啦——!保持联系。” 说完这些,卫星电话断了,吕成华再次拨打电话,却只剩下滋滋啦啦的声响。 信号彻底断了。 宗元矜在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看到吕成华收起卫星电话,他开口询问,“要去找人吗?也许他们还活着。” “不,不需要管他们,我们的任务是寻找雪女。” 吕成华卷起睡袋,背上自己的背包,他一扫正认真吃着巧克力的岁寒酥,冷声开口,“他是守山人,那他知道雪女吗?” “这你要问他。” 宗元矜的语气淡了很多,果然,这人的身份是假的,如果真的是退伍军的话,哪怕知道被埋在雪里的人可能已经死亡,还是会去寻找一下的。 得把人留在这里才行。 眸底?着丝丝缕缕的冷,宗元矜很好的掩饰起来,他站在岁寒酥和吕成华中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吕成华没有察觉到宗元矜眼中的冷,他看向被宗元矜护在身后的岁寒酥,声音低沉,“你知道雪女吗?” “雪女?” 岁寒酥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微微歪头看向吕成华,他注视着这个人,非人的冰蓝的眸子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小心收起了巧克力放进口袋,在吕成华越发阴冷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只是词语有些含糊不清,“我,知道雪女,你们来找雪女做什么?” “你是夏国人?” 虽然词语含糊不清,但吕成华还是听出来这是中文,他又打量了一下岁寒酥,心里将他和宗元矜划分到了一起。 他摸了摸腰边的匕首,试探询问,“那你能带我们去找雪女吗?” “可以的。” 岁寒酥点了点头,“不过雪女只是一座雕像,在冰层下面,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冰层下面?”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吕成华不是很理解,他看向宗元矜,发现他也是一脸疑惑。 岁寒酥继续点头,“是的,它是一座雕像,如果你们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这下轮到吕成华犹豫不决了。 他所接到的情报中说过,雪女是一种类人生物,他们甚至带回了雪女的血液进行研究。 可现在这人却告诉自己,雪女是一个冰层之下的雕像。 吕成华一点也不信这人口中说的。 但这又是除去科研队给出的地址外,唯一的线索。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有雪女?” 宗元矜看人说的很真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询问,岁寒酥眨了眨眼,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回。 “有的,就在冰层下面,你想看吗?” 他这话说的太认真,开始让宗元矜怀疑起007给出的任务信息。 难不成雪女是一个种族?而他老婆是其中一个? “真的雕像?” 他又开口问。 岁寒酥点点头,不厌其烦的重复,“是雕像,你想去看看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宗元矜抹了把脸,他不了解雪女,他还能不了解自己老婆吗?这人心里蔫坏蔫坏的。 这么执着那他们都带去看雪女的雕塑,是因为雪崩没他们埋了,打算换一个方法让他们体验体验十死无生? 真不愧是他老婆,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啊! “行,去就去吧。” 宗元矜点点头,嘴角带着笑,“路上帮忙找找人呗?我还有三个同伴被雪埋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听到这话,岁寒酥稍微移开了一下目光,略一感受后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他们,还活着。” “成,还活着就行。” 活着才能有办法把他们弄死,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很快,吕成华心里有了决断,他背起背包走到两人面前,沉声开口,“前面带路。” 岁寒酥眨眨眼,没给出回应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 …… 白茫茫的雪原上,三道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在最面前的是一道有些瘦弱的身影,黑色碎发挂着冰,显然这里的温度低到可怕。 只是他的移动速度依旧不慢,比起跟在后面两个人,他的脚步明显更为平稳。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了,他低头看向地面,转头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人开口道,“这里有个人。” “嗯?找到人了?” 宗元矜解下挂在腰上的多功能铲,在岁寒酥划定的区域内开始挖雪,很快将下面埋着的人挖出来。 (这里是我自己玄幻亿点点的设定,真正的雪崩后的最佳抢救时间是十五分钟,半小时内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是埃尔德。 哪怕吕成华急于完成任务,但现在也不得不搭把手,将埃尔德从雪里挖出来,塞进睡袋里给他回温。 “其他两个应该在附近,他们三个人之前就走的很近。” 试了试埃尔德的脉搏,发现他的状态还可以后,宗元矜起身在四周寻找起剩下两人的线索。 岁寒酥说要帮忙找人,然后就开始四处乱走,宗元矜跟在他的身后,小心脚下踩着的雪。 吕成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频频看向睡袋里的埃尔德,手指轻搭在腰上的匕首。 他在考虑要不要下手。 要知道老板给的任务只有找到雪女,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试探雪女的,哪怕死了也不足惜。 但现在雪女还没找到,还需要这些人…… 想到这里,吕成华目光隐晦的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的五感十分敏锐,在吕成华注视他的时候,猛地转头看回去,刚好和吕成华那满是算计的眸子对视,他微扬起下巴,伸手冲着人挥了挥。 吕成华立刻移开目光。 这个人的感知,太敏锐了。 “你和他的感情好像很好,是朋友吗?” 岁寒酥踩着一个小鼓包,看向正挥手笑着的男人,非人质感的眸子里划过深思。 能一起组团来的人,感情一定很好吧?刚才都对视了,是心有灵犀? 岁寒酥认真思考着,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打量。 “怎么可能?我们是仇人。” 宗元矜直接否认,现在表面看着和谐,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自己呢,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朋友? 回过头,视线一扫,宗元矜指着岁寒酥脚下踩着的小鼓包,沉默一瞬开口询问,“你脚下是不是踩着什么东西?” “啊。” 岁寒酥眨了眨眼,移开一直踩着的小鼓包,踢开旁边的雪露出下面掩藏的小卷毛。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划出一个范围,“这里,埋着个人。” 所以,你刚才踩在这人脑袋上了是吗? 宗元矜一瞅那个鞋印,直接乐了,用铲子挖开周围的雪,将里面小卷毛拖了出来。 同样塞进睡袋里,往埃尔德身边一扔,看了眼吕成华,“吕队长,人就拜托你盯着了,我再去找找倪娃。” “浪费时间。” 吕成华搭在匕首上的手指握紧,他的眼神也越发阴鸷,“我们身上的食物本就不够,再带上三个拖油瓶,你不想活了?” “这么绝情吗队长?我们可都是你带进来的啊,队长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人吧。” 宗元矜脸上带着笑,把吕成华捧的高高的,吕成华刷的一下站起身,手中匕首已经抽出一寸。 匕首反射出一道寒光,两人对视间,吕成华压下心里暴虐的杀意,将匕首插回去,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了。 宗元矜笑的更开心了,“那就麻烦队长了。” 说完转身离开。 第9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9 岁寒酥在一旁观察很久了,见到宗元矜笑着回来,越发不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复杂的人类吗?对仇人也能笑出来。 盯着那张笑脸,岁寒酥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和宗元矜如出一辙的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很灿烂,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赤嘲讽。 “笑什么呢?” 宗元矜看一眼这个笑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由得出声询问起来。 “看你在笑。” 岁寒酥直白的说道,他确实是因为看到宗元矜笑他才笑的。 宗元矜没忍住去捏了一下这人的脸,惹来那人疑惑的注视。 “不给捏?” 宗元矜挑眉。 岁寒酥摇了摇头,他也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刚才温热还有些许残留,顺着他的指尖,弥漫到了心里。 是温暖的。 “还有一个人,你能找到在哪里吗?” 看他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宗元矜开口转移话题,询问他最后一个人在哪里。 “在那边。” 岁寒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指着不远处说道。 于是,最后一个人也被挖出来了。 把人扛到吕成华身边,将倪娃一直抱着的东西扒拉出来扔在一边,把她塞在埃尔德和卡米拉中间。 埃尔德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半晌猛地坐起来,手脚不听使唤的胡乱摆动。 “Пomoгnтe! Лaвnha пpn6лnжaeтcr!(救命!雪崩来了!)” 吓得母语都标出来了。 “嘿!朋友,冷静!你得救了!” 宗元矜一手按住埃尔德肩膀,用着比他更大的音量喊了几遍,这才让埃尔德从惊恐中回过神,呆呆的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现在很安全,又指了指吕成华,“看,队长在这,我们都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大个子吓坏了!变成只小鸡仔了。” 卡米拉虚弱的声音响起,但依旧带着幸灾乐祸的语调,他动了动眼,看向宗元矜,满脸都是感激,“宗,是你救我了吗?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朋友,你一定不会放弃我的对吧?” 宗元矜顿时黑下脸,后悔把人挖出来了。 “醒了就好好休息,我们还要赶路。” 吕成华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冷声命令,“宗,你去那边折几根树枝,我们需要生火吃点东西。” 埃尔德哪怕被埋进雪里,也没有扔掉他的背包,吕成华刚才翻过,里面居然还放着盆,可以先生个火煮一点吃的。 宗元矜去了,本来想着带岁寒酥一起,却被吕成华拒绝了。 “他留下,你自己去。” 吕成华不相信就那么巧合的会出现一个所谓的守山人,他连带着宗元矜一起怀疑。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宗元矜没有动,他冲着岁寒酥招招手,开口询问道,“要跟我一起吗?” 岁寒酥抬脚走了过去。 “咔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两人同时拿出枪,指向对方,宗元矜依旧笑着,但眼里全是冷意。 他的手很稳,扣着扳机的指尖没有半丝僵硬,随意的像是捏着一个玩具。 反观吕成华,他的手指关节僵硬,就连上膛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如果两人开枪,先死的绝对是他。 吕成华面色阴晴不定,在估算过两人的状态后,他还是收回了手,“你们去吧,记得多弄点回来。” “好嘞队长,那我们先走了啊!” 宗元矜转了下枪,却没有收回去,叫上岁寒酥一直后退到五十米开外,这才将手枪别在腰后,转头看向一旁乖乖跟上来的岁寒酥。 岁寒酥非人的眸子正和他对视,他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那样淡淡的,像雪一样。 也对,这人就是雪女。 “走吧。” 宗元矜抬脚朝着远处走去。 折了些树枝捆好,宗元矜一手提着,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岁寒酥,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他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点了点,开始写字。 昨天的暴风雪是你搞得? 岁寒酥的手指微微一蜷。 他盯着那一行字,嘴唇微微抿起,没忍住开口询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跟我老婆聊天啊。” 宗元矜咧嘴一笑,把树枝收好,装作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奇怪吗?” 岁寒酥没有说话,他定定注视着那一行字,指尖微动。 看他没有回话,宗元矜继续自说自话。 “其实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看不见脸的人,我和他住在一座无名山上,一起生活了很久,可是有一天,他不见了,山上也开始下雪,渐渐的就成了一座雪山。” “我下了山,在世界各地找啊找,结果没想到迷路了,又找了很久,才在最近知道了这一片雪山,我觉得我找到他了,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着,宗元矜指了指地上的字,语气温柔。 “我想着给他留点消息,万一哪天他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呢?” “到时候啊,我就故意躲着他,让他顺着字来找,找到了我就原谅他,找不到的话,嗯,找不到我就自己蹦出来,总不能让他伤心不是?” 第10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0 岁寒酥静静的听着,良久,他开口了。 “老婆,是什么?” 宗元矜差点给他磕一个。 虽然他胡说八道骗人有点地道,但他没想到这人根本没听懂老婆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扶额笑了一下,宗元矜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老婆,岁寒酥哦了一声,藏在袖子内的指尖捻了捻,又去盯着那一行字看了。 “行了,回去吧。” 宗元矜一手拿着树枝,另一只手冲着岁寒酥招了招,岁寒酥转头跟上宗元矜的脚步离开了。 回到三个睡袋的旁边,倪娃也已经醒了过来,宗元矜将手里的树枝扔给吕成华,招呼着岁寒酥跟他一起坐下。 “给,打火机。” 埃尔德稍微缓过来了一点,他拿出打火机来递给吕成华,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开始点火。 树枝沾着雪,燃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但好歹算是有了点火星子,很快烤干了其他树枝,一团火升了起来。 岁寒酥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点,和火焰拉开距离,他双手抱着膝盖,一双非人眸子定定注视着火焰。 卡米拉冷得很,他左边挨着埃尔德,右边靠着吕成华,手掌在火焰旁不断搓揉。 哆哆嗦嗦的张开嘴,卡米拉往嘴里塞了口肉汤,胃里黄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我后悔接这一趟任务了,差点死在这里。” 一句话变了好几次语调,卡米拉又喝了一口肉汤,又往火堆旁凑了凑,“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讨厌雪!” 没人接话。 埃尔德咕咚咕咚吃完自己那一份,抓着铁盒的手不断收紧,下一秒,铁盒被他的巨力挤压变形,成了一团废铁。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很愤怒,他死死盯着吕成华,忽然将手里废铁朝着他扔过去! 废铁砸进了雪里,悄无声息,燃烧的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冒出袅袅黑烟。 良久,吕成华开口了。 “你想做什么?”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埃尔德瞬间站起,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头直立的熊,愤怒的张开血盆大口! “因为你的话,我差点死在这里!你知道我的命多值钱吗!” “我要回去!现在!你立刻联系你的老板,让他派直升机来!这件事我们就这样!完了!你懂吗!” “f**k!f**k!f**k!快点!现在立刻!” 埃尔德说出的话混着母语和俄语,吕成华没听懂,但也明白他什么意思,阴沉眸子抬起,和那双愤怒的熊目对视。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起身活动了一下灵活不少的手脚,“你要离开?你确定?” “对!对对我确定!我要退出!退出!” 埃尔德不断重复着,然而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吕成华的身上时,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吕成华拿出了枪。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退出?” 趁着埃尔德昏迷的时候,吕成华就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收走,除了比他早一步醒来的宗元矜,就连倪娃身上都找不到一个刀片。 吕成华扫了眼埃尔德下意识放在腰上的手,以及他没有摸到武器后难看的脸色,朝着他脚边开了一枪。 “来,回答?” “……” 埃尔德的胸口剧烈起伏,让人有些担心他的胸口会直接炸裂开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吕成华,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明白了吕成华是什么意思,要么留下,要么死。 他不想死,于是只能忍气吞声的坐下了。 第11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1 吕成华很满意埃尔德的识趣,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重新别回到身上,“这才对埃尔德,你要知道,只要找到雪女,我们老板不光给你想象不到的钱财,还有世人都想要的长生。” “你难道不想要长生吗?想想看,拥有长生后你会拥有多少普通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难道不心动吗?” 吕成华的充满了蛊惑,但听到这话埃尔德却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吕成华终于露出一点笑,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看戏的宗元矜,转瞬又化为阴沉。 宗元矜正看的乐呵呢,被这阴沉的一眼扫到,很是灿烂的一笑,顿时让吕成华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在立威好不好?结果这人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看的十分开心,像是坐在马戏团里看猴子表演似的。 “快点吃完东西,我们该上路了。” 吕成华收回视线,开始收拾角落的背包,他叫了一声倪娃,让她看看哪些实验设备不需要,扔在这里减轻负重。 倪娃慢吞吞的走过来,将那些做实验用的工具再一次缩减,只拿了可以密封血液的试管和抗血凝药剂,以及最简单的测试仪和电脑。 卡米拉拍了拍低着头的大块头,好奇的弯腰盯着这人的脸看,看到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哇了一声。 “埃尔德的表情好吓人。” 卡米拉直起身,挪着步子凑到宗元矜的身边,蹲在他的身边笑嘻嘻的,“宗,你刚才有没有被吓到?吕的样子真吓人,我都怕他会冲着我开枪。” “真的,特别吓人!” 说着,他甚至做出来一个被吓到的表情,只是看着多少有些滑稽。 宗元矜往旁边移了两步。 他真不太想理这个人,但卡米拉的话吸引了岁寒酥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卡米拉,疑惑开口,“你在说什么?” “嗯?什么?” 卡米拉呆呆的和岁寒酥对视,他完全听不懂岁寒酥在说什么,大眼瞪小眼后,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开始充当两个人之间的翻译。 他一指卡米拉,“他说 刚才吕成华开枪吓到他了。” 又一指岁寒酥,“他让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卡米拉指着自己一脸不相信,“宗你骗人,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刚刚那明明是疑问句,你快点告诉我他到底说了什么!” 宗元矜欠欠的笑,“我说是就是。” 卡米拉顿时原地跳脚。 岁寒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出了几个单词。 “你,吓到,为什么?” 卡米拉听懂了,立刻凑了过去,指着埃尔德开口抱怨,“就是他就是他!他的眼睛都红了你不觉得吓人吗?” 卡米拉十分夸张的比划着,随后像是才注意到这个陌生人,满眼好奇的打量,“嘿!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 宗元矜垮着脸传话,“他在问你叫什么。” “我叫岁寒酥。” 岁寒酥做着自我介绍,盯着面前这个笑容十分奇怪的人,揉了揉自己的脸。 啊不对,宗元矜不让他这样笑。 刚想调整出一个和卡米拉差不多的笑容,岁寒酥突然想到了宗元矜,他停下揉搓脸颊的动作,收回看向卡米拉的视线,转而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岁,函数?” 卡米拉笨拙的学着这个绕嘴的名字,最后苦着脸重新蹲下,“岁,你的名字很难念,我叫卡米拉,卡米拉?费尔徳可!” 他笨拙的用着中文做自我介绍,语调很奇怪,岁寒酥没有听懂,非人的眸子里带着些茫然。 宗元矜哼笑一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伸手把岁寒酥拉了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 卡米拉有些不满,他跟在宗元矜的身后开始碎碎念,“宗!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和我交朋友,还要阻止我和岁交朋友!” “难不成,你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看到我和岁说话开始嫉妒了?” 也不知道这小疯子想到了什么,竟然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宗元矜没忍住回身快速抬脚,卡米拉瞬间后撤好几步,躲开宗元矜的攻击。 “要动手吗?要动手吗?” 卡米力突然兴奋起来,他的手掌下意摸向后腰,却在触碰到空空如也的腰带后,脸色一瞬间变得阴鸷可怖。 他立刻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投降,面上表情十分无辜可怜,“抱歉抱歉,我知道我知道了!我这就离你们远一点!拜托,不要动用武力啊,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我们只是临时队伍。” 宗元矜收回腿,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裤脚,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那种浸透到骨子里的杀气让卡米拉微微颤栗。 他又后退了两步,不住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保持距离。” 宗元矜这才满意。 吕成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自然没有错过宗元矜和卡米拉之间的闹剧,他嘲讽一笑,提起埃尔德的背包扔在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的身边,踹了踹埃尔德的腿。 “走了。” 埃尔德沉默的拿起背包背在身上,站起身跟在吕成华的身后。 “带路。” 这话是冲着岁寒酥说的。 一行人再次上路。 岁寒酥走在最前面带路,宗元矜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与他并排的是吕成华。 两人谁都不放心把后背让给对方。 埃尔德沉默的跟在吕成华的身后,倪娃抓着他的手臂慢吞吞的往前走。 卡米拉倒是自在,他时不时就要跑去岁寒酥的前面乱逛,或者吊在队伍的最末尾踩着别人的脚印,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活力满满。 雪原太过寂寥,走着走着就让人忘记了时间,宗元矜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无奈叹气。 “还有多久?” 吕成华同样不舒服,哪怕有护目镜戴着,但看多了雪原,也是觉得烦躁。 他不得不开口询问还要走多远。 岁寒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吕成华,声音没什么起伏,“嗯,这个速度的话,还要走一天。” “原地休息半小时再赶路。” 吕成华立刻让人原地休息半小时,稍后再赶路。 宗元矜又溜达着去雪地上写字了。 拿出之前的小树枝,蹲在一棵干枯的大树下,刷刷刷的开始写字。 听人说你是一座雕像,真的假的? 不过我已经在去见你的路上了,听说是有去无回。 嗯,还是想见你啊。 距离宗元矜不远的岁寒酥睫毛颤了颤,万年不动的心脏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见我。 盯着那个明显雀跃的背影,岁寒酥动了动指尖,寒风刮过,绕着男人脚边转了一圈,将雪地上的字抚平。 宗元矜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思考,又重新写下几个字。 你回应我了,就当你也在期待好了。 岁寒酥嘴角抿紧。 我没有期待。 没有。 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宗元矜起身的时候就看到这一抹笑,他两步跑了过去揽着这人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询问,“起风了,冷不冷?” “不冷。” 岁寒酥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冷不冷,愣了一下摇摇头。 他是感觉不到冷的。 不过,这就是关心吗?有点新奇。 想着,却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上传来的一股难说的感觉,岁寒酥转头看过去,发现这人正盯着他看。 岁寒酥不懂这人在看什么,略一思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福至心灵,“有点冷。” 微微一顿,他补充道,“脖子冷。” 宗元矜突然笑了。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条新的围巾,伸手给岁寒酥围上。 围巾是米色的,看起来就很暖和,岁寒酥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他蹭了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暖和。 “给你了,戴着吧。” 宗元矜笑了起来,眼里是压不住的温柔。 “谢谢?” 岁寒酥摸了摸了围巾,将半张脸埋进去。 半个小时过去,一行人再次上路,一直走到了天边黑沉,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小冰洞,洞不深,只有五六米,里面也不像是有动物生活的痕迹,吕成华几人观察了十多分钟,看天边越来越暗,这才决定就在这里休息。 把路上折的树枝堆放在一起点火,一行人开始准备晚饭。 埃尔德拿了许多食物在背包里,省着点吃足够他们几个人吃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于是吕成华把主意打到了岁寒酥的身上。 “你是这里的守山人,那你知道山上的动物在哪里吗?” 吕成华走到岁寒酥的面前,在距离他五步外的地方站定,音声阴沉,“这些食物不够我们吃的,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 岁寒酥本来是坐着的,此时听到吕成华的询问,他仰起头,慢吞吞的开口,“可以哦,从这里出去,往西走三千米有一个兔子窝,你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兔子。” “那么远?” 吕成华皱起了眉头,“明天赶路会路过吗?” “不会。” 岁寒酥回答。 “那我们行进路上会有猎物吗?” 吕成华再次询问。 “看运气。” 岁寒酥依旧慢吞吞的。 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围巾,一手抱着自己的膝盖,非人的眸子映照着跳动的火光,更多了几分虚无的错觉。 他看着吕成华,声音淡淡的,“明天晚上就能见到雪女,你们真的打算好了吗?” “雪女是一个雕像,在冰层之下,你们去了可能会回不来,现在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们离开的。” “要离开吗?” 第12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2 “这件事我们清楚,你只要做你该做的,别的不要管。” 吕成华第三次听到这话了,他心情难免有些烦躁,冷冷警告一句转身离开。 卡米拉看看吕成华,又看看岁寒酥,他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在宗元矜的注视下,停在一米外。 他蹲在那里双手托腮,眨着大又无辜的眼睛开口询问,“雪女是雕像?什么样子的雕像?为什么我们会有去无回?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的话说的很快,说完才想起来面前这人听不到,一脸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我只是好奇,更何况总要消息互通的吧?不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有他的。” 说着,卡米拉露出软软的笑容。 “你也不想我们被人坑骗吧?毕竟刚被拉上贼船,总得好好保护自己才行。” 宗元矜顿时眸色一冷,他修长手指轻敲在膝盖上,视线扫过一旁虎视眈眈的吕成华,慢悠悠的开口,“要是他也不知道呢?” “他必须知道。” 吕成华的话斩钉截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手摸向后腰。 反正又不只是这一个线索,大不了把人解决了后去科研队给的地址。 倒是宗元矜,一直护着这人,怕是真的有点什么吧。 紧张的气氛在小小的山洞里蔓延,三个最危险的人对视着,都已经做好攻击的姿势。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忽然!洞外刮起了寒风,火堆被吹的东倒西歪,吕成华转头看向洞外,注视到黑沉沉的天色当即咒骂一声。 “是暴风雪。” 岁寒酥开口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站了起来,站在宗元矜的身后,注视着外面的暴风雪。 这次没人再敢提出顶着暴风雪离开。 洞口很快被雪花覆盖,吕成华指挥着埃尔德将雪压实,融化一些雪倒在上面,低温让水和冰快速凝结,变成厚厚的冰墙。 很快洞口只留下 一道可以呼吸的缝隙,抵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埃尔德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坐下,再次沉默的低着头。 宗元矜多看了两眼沉默的埃尔德,觉得这人可能快疯了。 这么脆弱的吗? 不过想来也是,不怪埃尔德变成这副样子,他本就不同意直接进入暴风雪,后来又经历了一场差点没命雪崩,正常人都得疯,更何况是还不算太疯的埃尔德? 之前就有说过,雇佣兵里有很多疯子,宗元矜就遇到过不少,他们在生死边缘徘徊,心里压力本来就很大,有人靠着男女之事宣泄,有人靠着虐杀任务目标来发泄,为数不多的可以说的上是正常的人偶尔也会癫癫的去跟人打一架。 宗元矜自己也有点疯的,但谁让他家庭环境好呢?偶尔跟家里打个电话聊聊天,或者回国放松一下,都是倾诉发泄的渠道。 靠在冰冷的冰墙上,宗元矜回想着他原本世界的家人,脑内的记忆依旧清晰无比,母亲做的家常菜,父亲的唠叨,还有家里那个烦人的弟弟。 一张张面孔在眼前划过,最终定格在一张陌生的脸上。 但当宗元矜仔细去想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得模糊,被火焰一寸寸吞噬。 “宗元矜,醒醒。”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宗元矜茫然睁开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顺着那声音看过去。 是岁寒酥。 “我怎么了?”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睡着了。” 岁寒酥回答着,伸出手指了指一旁,“他们都睡着了。” 宗元矜揉了揉额头,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外面寒风依旧呼啸着,好像没有过去很久,宗元矜坐起身,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真的睡着了?” 宗元矜看向岁寒酥,眼里带着点怀疑。 岁寒酥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看向地面,“就是睡着了。” 【是雪女的声音,你们被他拉入幻境了。】 耳边响起007的声音,宗元矜不太懂这个雪女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他打量着岁寒酥,心里询问007具体什么情况。 【暴风雪里面混着雪女的声音,你们听得多了就陷入幻境,任务目标在查看你们来雪原的目的。】 【他把你留在了最后,我们系统很好的保护了您的隐私,他只看到了在您进入这个世界后记忆。】 【这样啊。】 宗元矜半眯着眼,低头凑到岁寒酥的面前,看他躲闪的目光,哼笑一声。 “是吗?我睡着了啊。” 他声音带着笑,不像是在生气,岁寒酥微微松了一口气,藏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微搓捻,认真点头。 “对,你睡着了。” “你也睡着了?” 宗元矜又开口询问。 “嗯,我也睡着了。” 岁寒酥认真点头,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心虚。 再看一眼,更心虚了。 “既然睡着了,那你怎么把我叫醒了?” 宗元矜摸着下巴,既然做都做了,那怎么还把自己叫醒? 岁寒酥被这反问弄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抿紧嘴,沉思几秒开口道,“我怕有点冷。” 他只能找到这个借口。 宗元矜刚想问出口的话变成笑,他抬手捂住了半张脸,笑声低低的,在山洞内不断回荡,笑声有些收不住。 岁寒酥听着那笑,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非人的眸子闪了闪,悄然染上一抹暗色。 第13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3 笑了好一会儿,宗元矜终于停下了,他将用来垫屁\/股的睡袋打开,冲着岁寒酥小声道,“睡袋里暖和,你要是觉得冷就躺里面待一会儿。” 岁寒酥沉默的钻了进去。 他也不是真的冷,就是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只是当他钻进睡袋后,却真的觉得自己手掌冰凉。 他把手掌缩进睡袋里,在宗元矜的注视下闭上眼,在视线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却觉得那视线更加明显。 岁寒酥没忍住睁开眼,看向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和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对视久了,有种溺在那人眼中的错觉。 良久,他开口道,“你不睡吗?” “刚睡醒,睡不着,要不我们继续聊聊刚才的问题?” 宗元矜一挑眉,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树枝,故意逗他。 岁寒酥顿时闭嘴,连眼睛也闭上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人面前就是很心虚,他好像也没做什么。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宗元矜又笑了笑,总算是收回心里那点点坏水,掀开睡袋一角钻了进去。 岁寒酥感受到身边靠过来一个热源,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等到身边那人的呼吸平稳陷入深度睡眠后,他这才睁开眼。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岁寒酥捻了捻指尖,一种格外轻柔舒缓的声音混在洞外的暴风雪中。 忽然,那声音略一停顿,岁寒酥定定的注视着那张脸,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就这样吧。 岁寒酥重新闭上眼,听着耳边平缓的呼吸声,陷入沉眠。 第二日。 暴风雪停了,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宗元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尖。 他的声音有些大,将一向警惕的吕成华吵醒了,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放在腰后,凌厉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 “醒了?” 宗元矜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一骨碌钻出睡袋踹开封住洞口的雪墙,出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寒风刮过,洞内的人一下就清醒了,等到宗元矜呲牙溜嘴的回来,其他人已经爬起来,开始做早饭了。 岁寒酥正在整理衣服,他晚上睡觉很乖,一动不动的躺着,爬出睡袋的时候就连头发丝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抬头看到男人哈着热气走回来,冲他弯了弯眉眼。 “早上好。” “啊,早。” 宗元矜凑过去,拿着匕首在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比划,在可以映照出倒影的冰面上来回打量。 然后手起刀落,给自己刮胡子。 见此,吕成华嗤笑一声,觉得这人有病。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臭美?给谁看呢? 洞内就这么大,宗元矜自然听到了那声嗤笑,匕首在他手中转了个刀花,得得瑟瑟凑到岁寒酥面前,“看看我胡子刮干净没。” “很干净。” 岁寒酥仔细看了看,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是吗?我怎么摸着扎扎的,不信你摸两下看看?” 宗元矜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嘶了一声,捂着一处痛呼,“嘶,好像破了,你快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破了?” 第14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4 听到这话,岁寒酥莫名紧张了一下,他连忙伸手抓住宗元矜的手腕,去看男人到底伤到了哪里,但左看右看的,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 岁寒酥不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以为自己是没看清楚,又拉着人看了一遍,这才疑惑出声,“你哪里疼?” “好像又不疼了,可能是我不注意剐蹭到了吧。” 宗元矜立刻改口,他任由自己的手被抓着,嘴角勾着一丝笑,“先不说那个,我给你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好东西?” 岁寒酥松开手,看向他的手掌和口袋,也没有东西啊。 宗元矜笑了笑,在岁寒酥的注视下伸手进了口袋,掏出了一袋巧克力。 岁寒酥的眼睛亮了。 之前宗元矜给的那一块他在路上吃完了,本以为就只有这一次品尝的机会,没想到还能吃到。 “拿着吧,不是喜欢这个吗?” 宗元矜看他亮起的双眼就知道他喜欢,将巧克力塞进他的手里,“吃吧,吃完了跟我要。” “谢谢。” 岁寒酥接回巧克力,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顿时享受的眯起眼来。 宗元矜嘴角笑容更深,他转身去火堆旁,要了一份早饭。 早饭是方便面,没有碗可以盛,只能用装肉罐头的铁皮罐子,宗元矜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卤蛋加餐。 端着铁皮罐子回来,递给专注吃着巧克力的岁寒酥,看他茫然的盯着自己,他将铁皮罐子一递,“吃早饭,巧克力放起来路上吃。” “哦。” 岁寒酥乖乖的收好巧克力,刚碰到宗元矜手里的铁皮罐子,被烫的收回手。 他抿了下嘴,又试探着碰了碰,还是很烫。 “没事,放一会儿。” 宗元矜把铁皮罐子放在一旁,稍微放凉了一些这才拿起来,重新送到岁寒酥的手里。 岁寒酥昨天晚上已经吃过一次,这次十分熟练的拿着树枝做的筷子开始吃饭,在看到那颗卤蛋的时候,小心咬了一口。 卤蛋很好吃,但是蛋黄有点噎得慌,岁寒酥吃了一点点就皱起了眉毛,不想吃了。 “不要浪费。” 宗元矜将卤蛋拿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嘴里吃了。 岁寒酥愣了一下,盯着宗元矜不断鼓起的腮帮子,在宗元矜投来疑惑目光时,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他们感情真好啊。” 卡米拉托着腮,羡慕的看向被宗元矜照顾的人,手中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铁皮罐子,脸颊郁闷的鼓起,“我也想和宗交朋友,但是他不喜欢我。” “吕,你有办法吗?” 转头看向吕成华,卡米拉双眼亮晶晶的询问,十分期待这个人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然而没等吕成华回答,卡米拉放下手里的铁皮罐子,十分兴奋的的凑到吕成华面前。 “说起来,你好像也不错啊,有没有兴趣跟我交朋友?我对朋友很好很好的!” 说着,他甚至想去抓吕成华的双手,吕成华眼疾手快的躲开,没让卡米拉得逞。 吕成华没想到这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眸色阴鸷的扫了眼卡米拉,没再搭理这个小疯子,起身让倪娃和埃尔德收拾东西。 “唉,为什么就是没人喜欢跟我交朋友呢?我明明都那么真诚的邀请了的,难道是我说话方式太直白了,不符合这些夏国人的含蓄吗?” 卡米拉很疑惑这群人为什么不跟自己交朋友,但转念一想其实问题也不大,他总会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无论活着,还是死掉,都可以成为好朋友。 吃过早饭,一行人收拾好,再次踏上寻找雪女的路。 岁寒酥捂着口袋,时不时就要拿出巧克力掰一块下来放进嘴里,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停下脚步,等吃完口中的巧克力这才继续上路。 吕成华对此很有意见,但岁寒酥身边跟着个始终笑眯眯的宗元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等到找到雪女后再做打算。 就这样走了一天,岁寒酥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断崖旁,他指着断崖下,冲着吕成华开口道,“到了,这下面就是雪女。” “你耍我?” 吕成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真的相信这人会带自己去找雪女,他死死盯着岁寒酥的脸,咬牙切齿,“这是冰层?这里是悬崖!” 岁寒酥没有被他的表情吓到,他静静的注视着吕成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下面就是雪女。” 吕成华深吸一口气,真的有些气笑了,他拍了拍手,连说了好几声好,忽的冲向岁寒酥所在的位置,快速飞起一脚! 岁寒酥距离断崖也不过一米的距离,吕成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推下悬崖。 “砰!” 没等吕成华碰到岁寒酥,宗元矜已经来到吕成华的面前,他比吕成华先一步抬起腿,跟吕成华的腿撞到一起,吕成华面色扭曲一瞬,立刻后撤捂住自己的小腿。 “队长,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可不太好啊。”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裤腿,措不及防间抬手,冲着吕成华的方向连开三枪,吕成华当即朝着一侧滚去,堪堪躲开那三颗子弹,狼狈至极。 “哇哦!打起来了!” 卡米拉兴奋的看着他的两个预备朋友打架,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只可惜自己身上没有武器,只靠着拳脚功夫的话,根本打不过这两人。 他只能悻悻然的站在一旁围观,一边搓揉着有些痒的手,一边碎碎念。 吕成华被攻击后,很快也掏出了手枪,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谁也没有动,静静对视几秒后,战斗一触即发! 吕成华率先动手,他抬手甩了两枪过去,同时躲开宗元矜的一枪,他脚下用力,踩着柔软的雪快速冲到宗元矜的面前,抬手对着宗元矜的下颚,再次开枪! 宗元矜早就防备着吕成华的动作,他后仰躲开子弹,右手锁住吕成华的手臂,左手抽出匕首,刺向吕成华脖子! 行走在雪原上,两人的衣服都穿的十分厚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脑袋和脖子,要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方,那就要攻击这里。 宗元矜显然是比吕成华厉害上一些,无论从哪里来的攻击都能被他化解,还能抽冷子给吕成华一枪。 很快,两人过了十几招,吕成华身上的衣服被子弹划破,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和雪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到底是棉花还是雪花。 “砰、砰砰!” 又是三枪,吕成华闷哼一声捂住手臂,他狼狈的抬起头,被一个黑漆漆的枪口顶在额头。 “猜猜还有几颗子弹?” 宗元矜手指扣在扳机处,在吕成华阴沉的注视下,他露出灿烂一笑。 “咔!” “砰!” 吕成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枪声震的他耳膜刺痛,他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 是耳朵被子弹擦破了。 “第一发。” 宗元矜再次用枪口顶住吕成华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的再次扣动扳机,“队长,最后一次机会,猜猜手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你疯了!敢跟我动手?” 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吕成华的心脏狂跳,他猜宗元矜不敢真的杀他,所以有恃无恐的开口,“你现在收手的话,我还能帮你隐瞒一下,到时候老板、啊——!” 没等吕成华说完,宗元矜已经再次开枪,这次对准的是吕成华的手掌,掌心顿时血流涌柱,染红了一片雪花。 “好吧,这是最后一颗。” 宗元矜抽出空掉的弹夹展示给吕成华看,随即换了一个全新的,没过几秒枪口再次顶在吕成华的额头。 “队长,现在可以下去了吗?我真的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宗元矜的语气很是无奈,看向吕成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让本就愤怒至极的吕成华越发恼火,但生命被这人握在手中,他没办法反抗。 他是真的憋屈! “没绳子怎么下去?” 吕成华可不是能屈能伸的性子,被枪顶着脑袋,他还不忘记怼一句,眼中略带挑衅的意味。 宗元矜看懂了他眼里的挑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绳子来。 “没事,我这里有。” “特别长。” 宗元矜眼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可以用来固定绳子的地方,无奈的一摊手,“诶呀,没有可以固定的地方,要不你直接跳下去吧。” “你故意的?” 吕成华简直气笑了,直接跳下去?说的轻巧,跳下去他还能活着吗? “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 宗元矜欠欠的笑,拿着手里的绳子晃了晃,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岁寒酥,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 “岁寒酥,这怎么下去?” ”走那边。” 岁寒酥看了一场戏,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凹陷的角落,“那边有阶梯。” “这还有阶梯?” 宗元矜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还真的发现了紧贴在墙边的一小节楼梯,看着也就是只能站一只脚。 没有安全措施,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骨头都能摔成八瓣。 他回到岁寒酥身边,冲着那边扬扬下巴。 “队长,你看看能不能下去,好歹也是雪女的线索不是吗?” 吕成华正在包扎伤口,背包放在一边,听到宗元矜略带嘲讽的语气,顿时仰头看过去,趁着这一走神的功夫,卡米拉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摸走了一把刀。 宗元矜刚好看到这一幕,但他没有出声提醒,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吕成华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被愤怒占据了理智,只想弄死这个叫宗元矜的,但他受伤了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他收拾好手臂和手掌上的枪伤,背起背包走到岁寒酥指过的地方,探头往下面看了看。 用冰做的楼梯只能站上去一只脚,旁边就是悬崖,吕成华的脸色很是难看。 要下去吗? “下面是什么样子的?” 宗元矜凑到岁寒酥耳边,低声询问起下面的情况,岁寒酥的耳朵抖了抖,稍稍后撤。 “下面是雕像,冰层,还有一个湖。” 岁寒酥也学着宗元矜的样子低声回答,回想起冰层之下的绚丽多彩,岁寒酥的唇角微微上翘。 “很好看,下面,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15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5 宗元矜这下好奇起来了。 他冲着吕成华的方向喊了一句,“队长,考虑好了吗?” “下。” 吕成华已经考虑好了,虽然危险,但是值得冒险。 “我走前面,隔三米你们再跟上。” 吕成华知道自己如果提出让岁寒酥走在前面,宗元矜肯定会一枪崩了自己,他率先提出要下去,但是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其他人没有意见。 吕成华率先下去,他手里拿着一半个手臂长的铁钉,每走两步就用钉子在冰面上砸一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第二个下去的是倪娃,她小心试探着往前,旁边寒风刮过,吹起她的长发,冷气直往她脖子里钻。 第三个是埃尔德,他的块头大,侧着身子往下走的时候有些艰难,和倪娃之间拉开了不少距离。 卡米拉等的有些着急,不断的在后面催促着,埃尔德也不回话,只是一步一步稳稳的往下走。 最后下去的是宗元矜和岁寒酥,宗元矜让人走在自己的身后,小心脚下。 比起前面那些走的颤颤巍巍的人,岁寒酥走的如履平地,阶梯在他脚下稍稍延长了一点,又在他抬脚后瞬间回到峭壁内,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是一条无法回去的路。 耳边是冽冽寒风,吹的人脸颊生疼,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悬崖底下。 吕成华倒是想要趁着落地的时候给宗元矜一枪,但当他走下最后一节阶梯准备掏枪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雪花糊满了他的护目镜,等到他处理好,宗元矜已经下来了。 他轻啧一声,看向走在最后的岁寒酥,开口询问,“接下来往哪里走?” “这边。” 悬崖下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冰层,虽然不至于像是镜子一样的清晰,但这种冰层也是十分壮观的,是属于大自然的画卷。 宗元矜伸手抚过冰面,透亮的冰蓝色让他想到了岁寒酥非人的眸子,他轻轻敲了敲,手指和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到了,就是这里。” 岁寒酥的声音唤回了宗元矜的注意力,他转头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洞顶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凌,明明周围没有一点点光,冰凌却反射着七彩的光,看起来绚丽多彩。 冰洞的最中央有一座雕像,目测有着三米高,她双手在身前握住做祈祷状,明明没有脸,却给人一种,她正悲天悯人的笑着的错觉。 这里正如岁寒酥说的那样,确实十分的壮观。 “这是,雪女……” 倪娃头一次主动说话,她顾不上其他人直直冲到雪女面前,仰头注视着雪女,双手不自觉的在身前握住,做出了和雪女一样的祈祷手势。 没人注意到倪娃的手势,他们的视线皆停留在雪女的雕像上。 宗元矜眨了眨眼,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变得扭曲,他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雪女的雕像,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洞。 如刀子一样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山洞内空无一人,宗元矜忽的转过身,一张苍白如雪却没有五官的脸与他近在咫尺! 赫然是刚才的那座雕像!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一句国粹脱口而出,立刻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然而后背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他又一转头,对上卡米拉疑惑的目光。 “宗,你怎么了?” 卡米莱本来在研究那座雕像,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宗元矜撞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到雪女的身上。 宗元矜也有被吓到,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过于惊悚,那种周围只剩下一个人,一转身看到一个没有五官的脸,那种感觉谁见谁知道。 “没事,你们刚才去哪了?” 他跟卡米拉拉开距离,一手揉了揉眼睛,开口询问。 “什么?我们哪里都没有去啊。” 卡米拉不知道宗元矜在说什么,他指着自己,挥舞了两下手臂,“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了宗?是遇到什么了?” “不,没什么,可能我刚才眼晕了。” 宗元矜又眨了眨眼,再次看向那座雕像,雕像好像变了,但到底是哪里变了宗元矜没看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 吕成华嗤笑一声,他仰头看着雕像,话却是说给宗元矜听的,“害怕了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 宗元矜没理他。 他回到岁寒酥的身边,低头定定注视着他,和岁寒酥那双非人的眸子对视几秒,低声开口,“那个雕像,是活着的?” “对,她是活着的。” 岁寒酥的眉眼微弯,明明带着点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喜欢冰雕吗?那种和活人一样,栩栩如生的冰雕。” 第16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6 没由来的,宗元矜看向了那个雪女雕像,突然发现那个雕像竟然面对着自己。 奇怪,刚才是这个姿势吗? 他一抬脚,站在岁寒酥的身后。 咳咳,宗哥不是害怕啊,他就是有点,有点慎得慌。 “你在害怕?” 岁寒酥像是找到了一点点乐趣,微微侧身看向宗元矜,他非人的眸子带着些许兴味,还有探知欲。 这个人竟然会害怕。 “不害怕才有鬼吧?” 宗哥有点想吐槽,回想起刚才贴脸开大的雪女雕像,他瞅着岁寒酥,没忍住开口,“这玩意儿喜欢背后吓人?刚才老子一眨眼人全不见了,一转头,那脸煞白煞白的,这给我吓得……” 宗元矜像是开启了话匣子,嘴巴都不带停下的,就差手舞足蹈的表演一下了。 岁寒酥觉得有趣,他认真的听着这人的碎碎念,眼角余光看向那座雕像,雕像小幅度的低下头,变回了之前的动作。 【你老婆在帮你找场子。】 007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宗元矜嘴角笑容扩大,他悄悄打量了一下那座雕像,果然恢复了之前的动作。 “放心吧,祂不会伤害你的。” 岁寒酥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想了想又伸手把人抱住。 依稀记得人类是这样安抚害怕的人。 “不怕不怕。” 岁寒酥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情绪,像是冰原上突然长出了一抹绿色,非人的眸子里也?着温柔。 宗哥能拒绝吗?他当然不能啊!乐的接受了岁寒酥的拥抱,就是有点冷。 嗯,雪女嘛,冷点也没事。 “倪娃?” 吕成华绕着雕像走了一圈,回到原本的位置叫了一声倪娃,然而倪娃依旧站在那里,双手在身前做祈祷状。 他又叫了一声,倪娃依旧没有反应,直到伸手一碰,倪娃竟然直挺挺的倒下了! “倪娃!” 吕成华惊呼一声,连忙蹲下去触碰她的鼻息,然而手指放上去,却感觉不到一点她的呼吸声。 倪娃,死了! 冰洞内的气氛忽然变得窒息。 吕成华的面色很是难看,他拉开倪娃的衣服,放在脖子侧面试探她的脉搏,然而脉搏也没了。 倪娃就像是冰雕,保持着祈祷的姿势,早早没了呼吸。 埃尔德和卡米拉也凑了过来,试了试倪娃的脉搏,他们和吕成华对视,确认了倪娃的死亡。 “这怎么可能……” 卡米拉抬头看向那个雕像,忽然惊呼一声,他指着那个雕像,连忙拍拍埃尔德,“埃尔德埃尔德!你看!倪娃在这里!” 埃尔德顺势抬起头,看到了“倪娃”。 是那座雕像。 不知何时,那座雕像有了五官,那五官是多么的熟悉,正是躺在地上早早死去的倪娃。 宗元矜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低头靠近岁寒酥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是幻觉吗?” “对,是幻觉。” 岁寒酥拍拍这人的后背,称赞他的聪明,现在发生的一切确实是幻觉。 就像是宗元矜刚才看到的一样,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但,除了站在他身边的人,谁又分的清呢? 第17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7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宗元矜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之前007说过的雪女的声音,可是这里不光没有声音,连一点风都没有,所以他们是怎么陷入幻觉的? 他真的很好奇。 “想知道?” 岁寒酥抬起头,看到宗元矜充满求知欲的双眼,抬手指了指空中闪着光的冰凌。 “那个看到了没?盯着久了就会让人产生错觉,影响你的神经。” “还有那个雕像,靠近一点就会发现身边有白色的细闪,那其实是一种虫子,它们会随着呼吸进入体内,影响对外界的感知。” “两种加在一起,就会让你产生幻觉,这种幻觉会随着你吸入更多的小虫子逐渐加深,但当你意识到自己陷入幻觉后,却找不到产生幻觉的源头,只能在虚幻和现实中挣扎。” 他一边解释,一边在空中一抓,手掌张开的时候,一层白色细闪一样的东西静静躺在他的手中,仔细一看竟然缓缓蠕动着。 “还真的是虫子。” 宗元矜眼神很好,之前被那些冰凌吸引了视线,没有注意到雕像那边,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察这些东西,果然是一层细细密密的小虫子。 想到这些东西会随着呼吸进入身体,宗元矜就是一阵恶寒,他赶紧拍掉岁寒酥手里的东西,满脸严肃,“乖,咱不玩虫子啊,不干净。” 岁寒酥眨了眨眼,乖乖的哦了一声。 拍干净手上的虫子,宗元矜又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手套给岁寒酥换上,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虫子,不会我身体里也有吧?” “没有,你的身体里很干净。” 岁寒酥没让那些小虫子靠近宗元矜,他也很不喜欢雕像的自作主张,想着他又看了眼那个雕像,将宗元矜拉远了些。 宗元矜顺从的被拉着走,等到了冰洞的边缘,拍了拍岁寒酥的手,“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这个雕像?” “或者说,你好像很熟悉这个雪原,这真的是一个守山人该知道的事情吗?” 岁寒酥顿时不说话了,他甚至松开拉着宗元矜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宗元矜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岁寒酥,把岁寒酥看的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行吧,我们换个话题,倪娃真的死了?” 岁寒酥明显松了口气,他重新挪了回来,站在宗元矜身边,看向队伍中唯一一个女性倪娃,她正呆呆的坐在雕像前,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还活着,但是距离死亡也不远了,她距离雪女太近了,吸入的虫子也是最多的。” 岁寒酥呼出一口气,肉眼很难分辨的冰晶在空中凝聚,很快又散落成更为细小的颗粒消散在空气里。 “他们会沉溺在幻觉中,然后无知无觉的变成这里的冰雕。” “变成下一个雪女。” 这就是雪女的由来。 而他,是最初发现这个秘密后,死在雪中的人之一。 他没有和雪女一样去蛊惑他人替代自己成为雪女,他只是这雪原中的一缕孤魂,一直在游荡。 然后,被科研队发现,被他们打伤。 雪女是无法杀死的,但伤口会很疼,所以他怨恨上了人类。 在发现吕恒华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想让这些人死在暴风雪中,但是其中一个人莫名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稍微延后了用暴风雪掩埋他们的计划,开始观察这个人。 然后,他看到了这人留下的话。 他说他叫宗元矜。 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岁寒酥突然想履行雪女的义务,把这个人变成冰雕,所以他把一行人带到了这里。 只是在那个雕像要动手的时候,岁寒酥生气了,他将宗元矜拉出幻境,驱赶那些虫子,将宗元矜护在自己身后。 “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变成雪女的。” 岁寒酥认真的承诺。 宗元矜低头瞅他,“你应该不叫雪女,叫雪男才对。” “我不是雪女,你不要乱说。” 岁寒酥眼睫一颤,立刻开口否认道,认真的和宗元矜狡辩,“我不是雪女。”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 “嗯,我不是。” …… 吕成华本来还在研究倪娃死亡的原因,但一转头的功夫,宗元矜和那个带路的人竟然失踪了! 吕成华的背后忽的冒出冷汗。 倪娃的死亡难不成和宗元矜有关系? 不,不对,应该和宗元矜没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带路的人! “我们被耍了!那个人有问题!” 吕成华恶狠狠的开口,抬脚踹了旁边的雪女雕像,雕像颤了颤,上面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落了他满头。 卡米拉的心情也不太好,他摸着从吕成华那里拿来的匕首,手指一下一下戳在倪娃的冻僵的脸颊上,明明嘴角还挂着笑,但眉头却蹙着,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忽的抽出匕首,对准倪娃的脖子喝了下去,噗嗤一声!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 下刀的动作干脆利索,抽刀的时候却慢吞吞的,热乎的血很快冻结成了冰块,一脚踩上去,碎成几块。 “真的死了啊。”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又是一刀刺了下去,可惜倪娃已经变成了冰雕,一匕首下去竟然裂成了几块。 卡米拉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到一旁,没让碎块沾到身上,但面上仍然还是嫌弃。 “没救了呢。” “别玩了。” 吕成华语气暴躁,他踹开滑到脚边的碎片,手里已经握住手枪,“去找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算是和雪女无关,也得把人抓过来,问出这里的秘密。” 说着,吕成华给手枪上膛,他看向埃尔德和卡米力,用手枪指了指他们。 “你们走前面,抓到人了,我给你们记一功,到时候多给你们一千万,这年头人命也才一百万。” 看着这样的吕成华,卡米拉摊开手,匕首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指间,他随意的笑着,眼里却全是冷意,“一千万啊——好多啊——” “可是我不想要怎么办?” 他手指比了个手枪的造型,指着刚好站在自己对面的吕成华,嘴里发出开枪的声音,“砰、砰、砰!” 这是在挑衅。 如果换作之前,卡米拉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的,但不知怎的,卡米拉现在十分的兴奋,越是兴奋,他越是想要找人打一架。 宗元矜不在,吕成华成了他的目标。 吕成华不是个能忍耐的,他直接冲着卡米拉的脑袋开枪,卡米拉瞳孔紧缩,立刻歪头躲开,下一秒他脚下一个用力,冲到吕成华的面前。 手里匕首反握,卡米拉微微压低身形,对着吕成华的脖颈就是一刀,吕成华往后一仰头躲开,抬起一条腿踹向卡米拉的腹部,卡米拉被一脚踹出两米,一手捂住肚子抬起头,冲着吕成华露出病态的笑。 吕成华的手受了伤,只有一只手可以拿武器,手枪对准卡米拉的方向连续开枪,卡米拉的身形诡异的躲闪开,再一次来到吕成华的面前。 抬腿,肘击,刀光闪过,两人速度极快的过了十几招,卡米拉的腹部被子弹开了个洞,吕成华被他废掉了一条腿。 捂着流血的伤口,卡米拉咧嘴笑着,匕首在他掌心转了个花,抬脚踩在吕成华的手腕上,缓缓用力。 “吕,你很不错,可惜受伤了,不然的话能让我更尽兴。” 卡米拉说完,张口咬住匕首,一手从背包里拿出纱布掀开衣服,草草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包扎好,他蹲下身,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踩在吕成华手腕的那只脚上。 然后—— “咔嚓!” 吕成华闷哼一声,目眦欲裂,手腕断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没看到。” 卡米拉嘴上说着抱歉,但脸上没有任何歉意,他甚至碾了碾那只踩着手腕的脚,“很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接上?啊,忘了你只剩下这一只手了,还是给你接上好了,不然你没办法活下去了。” “滚……” 这个滚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吕成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疼得厉害。 一条手臂因为宗元矜受伤没办法用,一只手腕被小疯子踩断,一条腿在打架的时候被削下去一大块肉,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也就剩下了一条腿。 吕成华真的恨极了,要不是宗元矜他也不会沦落到被这个小疯子废掉手脚,也不会这么侮辱的样子地上,被这个小疯子羞辱。 “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刚才很愉快不是吗?” 卡米拉见吕成华用着怨毒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溅到的血,手中匕首一转,忽然仰起头,朝着沉默的埃尔德开口,“你要试试吗?” 自从被吕成华威胁后,埃尔德再也没有开过口,卡米拉还挺喜欢这个大块头的,当然比不上个宗元矜就是了。 没听到埃尔德回应,卡米拉也没有再劝,就在他想要拿起匕首再做点什么的时候,埃尔德突然冲到他的面前,抽走那把匕首。 卡米拉吹了个口哨,起身给埃尔德让了个位置,他挥舞起拳头,高喊一声,“埃尔德!快收拾他!打他!” “噗嗤!” 伴随着卡米拉的声音,埃尔德高举起匕首,下一秒吕成华发出惨烈的叫声,震的冰凌都掉了下来。 “好险!” 卡米拉闪身躲开掉下来的冰凌,看向埃尔德的眼里带着一抹暗色,他嘴角向上翘起,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围观。 哇哦,好凶残啊。 可惜是假的。 卡米拉打了个哈欠,等到埃尔德发泄够了,他终于开口了。 “好了,玩够了就把刀还给我吧,想想该怎么醒过来。” 埃尔德依旧没有出声,他手中匕首一下一下刺着,一直到吕成华的胸口变成了肉泥,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盯着手里的匕首很久,忽然抓起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刺进去! 第18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8 埃尔德死了,他胸口还插着匕首,直愣愣的朝后仰倒,一双血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洞顶,张大的嘴巴好像想要说什么。 卡米拉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最终弯腰伸手,抽出那把匕首。 “喂,我不想玩了,这些东西对我其实没什么作用来着。” 他仰起头,冲着那个雪女雕像碎碎念。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的好朋友是宗,你有本事把他弄进幻觉里啊。” “你做不到对不对?我想想,是因为他没有靠近,或者说是因为岁?” “岁带我们来的这里,所以他一定知道这里的秘密,他没有带宗靠近这里,所以他没有被拉入幻觉。” 他说的头头是道,仔细擦干净匕首上的血,他仰头看着雕像,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带了炸药的,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不想这么壮观的地方被毁掉,你也不想被埋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人类吧?” 说着,卡米拉竟然拉开自己的衣服,幻觉内的他是这样做的,幻觉外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拉开了衣服,用匕首划开内里,露出里面黑色粉末。 他哼着歌,又划开另一边,露出其他的配件。 卡米拉手脚麻利的将东西组装在一起,做出来了一个炸药包。 “别看这个小,但是这个威力很大的,欸?怎么没了?” 卡米拉看向空空如也的手,虽然手掌还维持着拿东西的姿势,但手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苦恼,但紧接着他拿出了打火机,对着自己的手掌按动打火机。 “卧槽玩真的?” 幻觉外,宗元矜一手捂着嘴巴,几步跑过去抽走卡米拉手里的炸药包,赶紧剪断引线扔给007,又赶紧后撤躲开卡米拉的攻击。 卡米拉嘻嘻的笑着,抬脚踹向宗元矜的方向,他闭上了眼,回忆着宗元矜和吕成华打斗时的场面,出拳,抬腿,哪怕看不到人,他也和宗元矜打的有来有回。 宗元矜猜的没错,卡米拉确实很厉害,他可以在幻觉中和宗元矜打的不落下风,要知道卡米拉腹部还有伤。 “真难搞啊。” 宗元矜躲开卡米力的一记肘击,快速出腿踹出,卡米拉腹部的伤口被踹中,顿时闷哼一声却也抓住了宗元矜的腿。 宗元矜低声咒骂,借着卡米拉手掌的固定,一手撑着地面,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脑袋,卡米拉脑袋嗡鸣,随后被宗元矜双腿一绞,把人掀翻在地! 卡米拉躺在地上,终于睁开了双眼,腹部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他大口喘息着,想要爬起来继续,但眼前一阵阵发晕根本爬不起来。 但这也只是几秒,等卡米拉缓过来后,他再一次站起来,冲向了宗元矜。 “看到,你了……” 卡米拉低低笑起来,他手中匕首寒光凛烈,直逼宗元矜的要害,宗元矜抬手就是一枪,却被卡米拉诡异的身形躲开。 果然难缠。 宗元矜不得不后退,卡米拉的身形太过于诡异,近战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只能拉开距离用手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划破衣服,露出血肉,卡米拉像是感受不到疼,攻击也越发疯狂,宗元矜不慎被划破了手臂,一条腿被锁住,卡米拉像是蛇一样缠上宗元矜的身体,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中他的脖子! 宗元矜眼神一厉,突然朝着后方用力摔去,背上的卡米拉成了宗元矜的肉垫,在卡米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宗元矜快速抓住他的手,一个用力捏断了他的手腕,随即翻身一个用力,将缠在身上的卡米拉撕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卸掉胳膊,拿出绳子将其捆了个结实,宗元矜坐在一旁,抬脚踹了一下卡米拉的腰,把人踹出去几米远。 “噗,咳咳咳……” 卡米拉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大口呼吸。 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双手脱臼,腹部伤口撕裂,哪怕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他是笑着的,笑容就差裂到耳根。 “嘶……” 宗元矜看看手臂上的伤口,又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满是青紫的腹部,再往下看大腿外侧也被划了一道,现在满腿都是血呼啦差的。 疼是真的疼,但该叫老婆的时候还是该叫。 “岁寒酥!老岁!快点的老子好疼啊!” 宗哥嗷嗷叫唤起来,语气里带着委屈,这表情实在是做作,他自个儿都觉得怪里怪气。 岁寒酥显然没听出来宗元矜的做作,他连忙跑过来检查宗元矜的伤口,接过宗元矜找出来的药和纱布,开始给他上药。 他包扎的动作很慢,又有些笨拙,等包扎完,宗元矜的胳膊都粗了一圈。 还行还行,不是木乃伊。 “谢了。” 包扎完伤口,宗元矜又成了嬉皮笑脸的老宗,他用着完好的胳膊搭在岁寒酥的肩膀上,开始炫耀,“老岁,老子厉害不?” “嗯,厉害。” 岁寒酥觉得这个老岁的称呼有点奇怪,但还能接受,他点点头,顺着宗元矜的话称赞起来。 宗哥得意极了。 第19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9 炫耀完了,宗元矜开始处理起躺在一边的卡米拉,他蹲在这人身边低头看向这张血呼啦差的脸,用手枪戳了戳。 “还醒着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 “哼,醒着。” 卡米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醒着的,他眯着眼注视着宗元矜,低低的笑起来,下巴上全是自己吐出来的血,“你好厉害啊宗,果然还是比不过你,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宗哥脸黑了。 我只想听媳妇夸我厉害,不想听你说。 他抬手给了卡米拉的脑袋一巴掌,恶狠狠开口,“好好说话。” 卡米拉又吐出一口血,苍白脸上染上红晕。 更没眼看了。 “宗,咳咳咳……” 卡米拉缓了缓呼吸,他仔细感觉了一下,断掉的肋骨好像插进内脏里了,怪不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是躺在抢救室等待医生给他手术,可现实中的他,只能躺在地上双手脱臼吐着血。 无奈叹了口气,卡米拉深深看了眼宗元矜,说出他人生最后几句话。 “好吧,还有有点不甘心的,如果我是巅峰状态的话,我能和你打更久的。” “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如果不是这次任务,我也不会遇到你,虽然你很讨厌我,但我还是要说,宗,我喜欢你。” 他又咳了几下。 “当然,这不是关乎于情情爱爱,我只是对强者的喜爱,我也喜欢吕成华,但是他不怎么耐打。” “好吧,希望下辈子我是个夏国人,你们夏国人真的很厉害,一个,两个,都……” 声音越来越低,卡米拉最终闭上眼,没过几秒就没了呼吸。 “……” 宗元矜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卡米拉虽然疯了点,但也只是在打架这一块,其他的…… 好吧,欣赏不来,挺好的,解决最疯的那个,其他的不足为惧。 “老岁,老岁!这人怎么办?” 转头,宗元矜冲着岁寒酥喊。 岁寒酥低头看向蹲在那边的男人,无辜的眨眨眼,“我不知道,放在这里就好了吧?” 宗元矜瞅他,对视几秒后,面上恍然大悟的站起身,走到冰洞墙边背对着岁寒酥,开始看光滑的墙壁,“嗯,这边好像有神东西啊,我看看这边有什么东西,要不留点话在这里呢?我想想啊……” 岁寒酥看宗元矜都是注意力放在那边的墙壁上,他顿时松了口气,指尖动了动,一连串白色小虫子像是雪花一样从雕像上飞下来,渐渐包裹在卡米拉的身上,很快卡米拉变成了一个小雪堆,就连地面的血迹也被掩埋。 宗元矜还在碎碎念,但灵敏的耳朵还是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当然他不光听到了,他还看到了。 实在是光滑的墙跟镜子似的,一眼看过去,岁寒酥做了什么看了个清楚明白。 宗哥心下很是无奈,抓了抓脑袋。 装都不会装的小骗子。 等到那岁寒酥处理好了卡米拉,宗元矜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乖乖”站在那里的岁寒酥。 他开口询问,“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岁寒酥疑惑询问,“去哪里?” 宗元矜一咧嘴,一手揽着岁寒酥的肩膀,朝着冰洞亲外走,“去找吕成华,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刚才大喊一声跑出去了。” 第20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0 吕成华看到了什么呢?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十分好看的女人。 女人双眼带着泪,手里却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她一手刨开了自己胸膛,将那颗心脏装进身体。 “小,华……” 她微微张嘴,温柔的吐出两个字,这声音让吕成华汗毛倒立,他死死盯着那张脸,抬手开枪。 “小,华……” 子弹打在女人身上,像是打在了水里没有半点痕迹,她依旧是笑着,一步步靠近。 “砰、砰、砰……” “滚,你给我滚开!” 吕成华打空了子弹,还在不断扣动扳机,他冲着女人怒吼,眼皮带着深深地恐惧。 “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的!” 他手臂的伤口撕裂,血滴滴答答落在冰面上瞬间变成冰晶,手里没了子弹的手枪被扔了出去,直直砸向女人。 女人微微歪了下头躲开了手枪,嘴角依旧挂着笑,她冲着吕成华张开怀抱,嘴上不断的说着,“来妈妈这里,快点来啊小华,快过来……” “滚!” 吕成华目眦欲裂,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死了啊!她死了才对,死在了他的手里,被划开胸膛,绞碎了内脏…… 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死在他的手里,才对…… 可,她真的死了? 吕成华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双手垂下,神色呆滞的朝着女人走过去,一步,两步…… “对,来我这里,妈妈在这里……” 女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裂到了耳根,白色的裙摆被雪花覆盖,皮肤被冰霜冻结,她的眼里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等待着吕成华的到来。 终于,在两人之间还差三步的时候,吕成华突然抬起头,手里的匕首刺入女人的胸口,用力的往下划去! 女人的表情有些错愕,随即转为了哀伤,她想要触碰吕成华,却被吕成华一手掐住了脖子。 吕成华没有说话,他死死地掐着女人的脖子,发狠的不断抽出匕首刺下去,直到将她的胸口捣烂,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掉了出来。 “……!” 心脏掉出来的瞬间,吕成华像是被吓到了,他松开掐着女人脖子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尖叫一声转身跑走! 他闷头往前跑,冷冷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突然朝前扑倒。 疼痛让吕成华冷静了几分,然而当他坐起身,看向刚才把自己绊倒的东西时,他的瞳孔狂颤,崩溃的抬脚踹向那张脸。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死了还要缠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遇到你这样的怪物!” “你这个疯子!变态!给我去死啊啊啊!去死啊啊啊!” …… “他这是看到什么了?” 宗元矜瞅着那个不断崩溃大叫的吕成华,丝毫看不出这是之前那个,拿着枪威胁别人的队长,现在的吕成华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崩溃的大喊大叫。 该怎么说呢,这种无知无觉把人拉进幻觉的生物,是真的挺可怕的。 还好他家这个不会这么对待他。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 岁寒酥开口给宗元矜解释了起来,并说起了吕成华的过去。 “他的母亲在孤儿院中选中了他,将他带回了自己家,为他换掉了原来的名字,改名叫吕成华。” “他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会过上美好的生活,然而想象是美好的,他来到的是另一个地狱。” “那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他的生活,会逼迫他吃下老鼠蟑螂,会把他倒吊在天花板,用盐一遍遍往他身上洒,说这是驱邪。” 听到这里,宗元矜当起了捧哏,他摸着下巴点点头,开口,“然后呢?他把那个女人杀了?” 岁寒酥闻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他被丢弃在孤儿院的原因是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活不过十三岁,等到那年他的心脏病发,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他需要一颗新的心脏,可心脏不是那么好匹配的,于是他的母亲瞒着他做了匹配,匹配结果是她的心脏可以移植给他。” “于是,他的母亲死了,心脏给了他,他是恨这个对他又打又骂的女人,可又感激她给了自己生命,在两种极端的情绪下,他催眠了自己,暗示自己杀了那个女人。” “愿挨如此。” 宗元矜微微弯腰,将下巴搁在岁寒酥的肩膀上,听完这些后他都觉得这人可怜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嗯,后来他就喜欢上了残杀有孩子的妇女,之后去了h国服兵役,退伍后被那个给你们发任务的老板看上了,带在身边当保镖。” 岁寒酥微微歪了下头,避开男人呼出的热气,看着已经拿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吕成华,平静的说,“他要死了。” 宗元矜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死吧,反正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岁寒酥疑惑的眨了眨眼,开口询问宗元矜为什么要这样说。 “当然是为了我老婆啊,他们盯上了我老婆,自然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宗元矜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拍了拍岁寒酥的肩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不,老婆已经找到了,就是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装不认识呢。 “还得谢谢这个雪女,帮我动了手。” “你老婆是,那个雪女?” 岁寒酥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别扭,他干巴巴的问着这个男人,手指不由得攥紧。 会是肯定的答案吗?应该是吧,毕竟他都在雪地里留下了那些话…… 回想起那些话,岁寒酥非人的眸子里染上黑沉阴郁,像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雪,掩藏着暴虐的危险。 最好不要是肯定的答案,不然的话,他会把人变成冰雕,一直陪着的自己的。 “当然不是。” 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手按住岁寒酥的脑袋,将人掰过来面对自己。 “我说的老婆可不是雪女,是雪男啊。” “雪,雪男……”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岁寒酥失了分寸,他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瞪大了些,愣愣的看向面前笑着的男人,磕磕巴巴,“哪,哪里有雪男?没有雪男的,没有的!” “是是是,没有,就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小雪人。”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揉乱了小雪人的头发,好笑的说。 “你不适合演戏,相信我,以后还是不要演戏了。” 岁寒酥觉得他这是真的在叮嘱自己演技不行,他认真点头记下,板着脸,“我以后会多练练的。” “噗,要不你别练了,考虑考虑我?” 被岁寒酥这副模样可爱到了,宗元矜笑着摘下护目镜,指着自己的脸盘子,“你看看老子长的其实不错的,看看这浓眉大眼,再看看我这肌肉和我这腰。” “你要不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就是当我老婆,咱俩都走一路了,你也该了解我了。”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进兜里掏出了两袋巧克力。 “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给你买巧克力吃,而且不光巧克力,我做饭也挺好吃的,一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21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1 岁寒酥不知道什么叫养的养的白白胖胖,但男人手里的巧克力很诱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巧克力太诱人了,所以他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岁寒酥这样想着,点头应下了男人的话,“那,那我给你当老婆。” 宗元矜一挑眉,捏捏他的下巴,“那你说句喜欢我。” “喜欢我。” 岁寒酥乖乖的说了句。 宗哥无语的敲他脑袋,“不是这句,是我喜欢你,来跟我说,我喜欢你。” 岁寒酥听话极了,非人的眸子无辜的眨着,“我喜欢你。” 宗哥立刻笑了起来,开始变得得寸进尺,“对对对,加上我的名字,说宗元矜我喜欢你。” 岁寒酥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这次加上了宗元矜想听的名字。 宗哥终于满意了,他伸手把人抱住,用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欸媳妇儿!我也喜欢你!” 岁寒酥呆呆的被抱在怀里,摸了摸被亲的嘴唇。 是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岁寒酥突然有点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耳朵,搞不懂怎么突然就热起来了。 倒是一直看着他表情的宗元矜注意到了,宗哥欣赏了一下突然脸红的 岁寒酥,又低头吧唧一口。 “乖哈,以后叫阿元,这我小名,就我爸妈和你叫。” “唔,阿元。” “欸,再叫一声!” “阿元。” “我媳妇叫的真好听。” 宗哥咧着嘴笑,笑的傻里傻气的。 岁寒酥突然觉得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男人很合适,他回想起男人对自己的称呼,突然开口,“所以,老岁是只有你能叫的称呼?” “那是我对你的爱称,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比如老婆啊,媳妇啊,岁岁啊,宝宝啊。”宗哥又亲了口,“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岁寒酥眨了眨眼,略一思考给出了答案,“好多称呼,我可以都要吗?” 宗元矜一乐,“挺贪心的啊老岁,不过我喜欢!以后轮着叫啊。” “好。” …… “啊!!” 吕成华突然惨叫一声,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痛苦的摇着头,脸上表情扭曲,但他的手却划开了自己胸膛,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看到那颗跳动的心脏,吕成华的表情突然转变为了解脱,他愣愣的看着天空,突然咧嘴笑了。 “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我,咳咳咳……我不欠你,不欠你……” 血凝结成了红色的冰晶,逐渐覆盖了他的躯体,没过多久,白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将一切掩埋。 “他死了。” 注意到那边的雪堆,岁寒酥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转头静静注视着雪女的雕像,看着它逐渐有了人的模样,低低开口。 “雪女解脱了。” “所以,你们必须要找替身才能离开这里?” 抬脚走到雕像旁,宗元矜试了试倪娃的呼吸,这位也已经死掉了。 还有一个。 “嗯,不一定,如果雪女动了感情,就会变成普通的人,和人类一样死去。” 岁寒酥说着,低头看向旁边的墙,墙壁光滑,映照出他此时的样子,原本非人的眸子此时染上了一抹墨色,那点颜色还在不断的扩张,占据他半个瞳孔。 他微微一愣,转而看向正站在雕像面前的男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清晰了。 原来,他动情了啊。 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移不开眼。 想着,岁寒酥突然开口叫了一下男人,“阿元。” “嗯?怎么了?” 宗元矜听到老婆在在叫自己,立刻凑到他的面前,低头等岁寒酥的吩咐。 “你喜欢普通人吗?” 岁寒酥这样问,摸上自己的脸,“普普通通的人类。” “我喜欢你。” 宗元矜捏捏岁寒酥的下巴,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他染上墨色的瞳孔,凑近了看,“你的眼睛怎么了?” 岁寒酥任由他扒拉自己,“我要变成普通人类了,和你一样的普通人类。” “你是来找雪女的,你应该很喜欢雪女,如果我不是雪女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问的很认真,眼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忐忑,手不自觉的抓上男人的手,用力攥紧。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大掌握住岁寒酥的手捏了捏,“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雪女还是什么的,只喜欢你。” “这样吗。” 岁寒酥眨了眨眼,认真点头,“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冰雕。” “咱商量一下,想要冰雕等回去给你雕一个,咱雕俩,一个你一个我。” 听到这个,岁寒酥认真点头,微微一挥手两个冰雕出现在面前,栩栩如生的冰雕看的人背后毛毛的。 宗元矜跟冰雕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最终抹了一把脸,“算了有点吓人,还是弄两个小雪人好了。” “都听你的。” 岁寒酥点点头。 …… 埃尔德的死亡给这次雪原之旅画上了句号,他死时是笑着的,或许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吧。 宗元矜猜他在雪崩的时候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了,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他现在要做的事,带老婆回家。 债多了不愁,他直接从007的商城里赊了一个雪地摩托车,带上岁寒酥开始雪地长途。 【这次任务有点简单啊。】 开着车,宗元矜跟007唠起嗑来,这次任务除了他老婆想要埋了他以外,其他的都挺简单的。 【后面还有一段剧情,是雪女被抓入研究院,因为他是不死的,所以被折磨致死。】 007蹲坐在雪地摩托车上,脑袋上顶着一个头盔,身上蓝色的冲锋衣看起来格外帅气。 他扒拉着后续的剧情,手里也不忘记挥舞着一张小彩旗。 【宿主,这边已经将研究院的位置发送到您的安全屋,您回去以后就能看到了。】 【研究院?嗯……这有点难啊,要是我那群小伙伴在就好了。】 宗元矜无比想念自己的小伙伴,研究院这种一听就十分高大上的地方,一定很难搞。 突然,他脑内灵光一闪,语气慢悠悠的。 【007啊,我们是一体的对吧?】 【是的,怎么了嘛宿主?】 007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确实和宿主是利益共同体。 【那我们是不是要为了任务一起努力?】 宗元矜循循善诱,听到的是007肯定的回答。 于是宗哥乘胜追击。 【那捣毁研究院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忙?毕竟这都是为了任务不是吗?】 【宿主,你这样的套路很老套。】 007瞬间看穿了宗元矜的套路,他黑色的豆豆眼变成了横线,光团上也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无语流汗。 【你就说干不干吧?】 宗哥干脆耍赖。 【你为了任务,我为了老婆,咱俩不冲突。】 007的光团身子顿时闪烁了起来,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就是有点晃眼。 宗哥忍着一巴掌把这玩意抽飞的冲动,降低了摩托车的速度。 终于,007考虑好了,他认真点了下头,和宿主达成了共识。 【好的,我可以帮忙,那么您的计划是什么呢?】 【你给我几把枪,我直接搭进去,你帮我清理掉那些痕迹就行。】 【……所以,我花钱,还要我扫尾,宿主您想的真好。】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可是都为了任务啊。】 【宿主,你真的很精,东西已经放到您的安全屋了,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第22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2 在雪原内开了三天车,宗元矜带着人来到了雪原边缘,他摘下头盔,拍拍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能离开这里吗?” 他有点担心雪女没办法离开雪原。 岁寒酥摇了摇头,好奇的看向距离他不远处的不同色彩,“没关系的,我已经不是雪女了,不过还是有点怕热。” “怕热啊。” 宗元矜转头看向穿着冲锋衣的岁寒酥,伸手过去一摸。 本来他是想看看这人穿了几件衣服的,然而手伸进去,却摸到了凉凉的皮肤,所以说,这人就只穿了一件冲锋衣…… “不是,你这……” 宗哥嗖的一下收回手,看着脸上带着茫然的岁寒酥,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搓了搓手,“挺好的挺好的,那咱走吧?” “好。” 岁寒酥乖乖点头。 出了雪原,外面是不一样的色彩,宗元矜让007收回了雪地摩托车,拉着人直接进山,两人在森林里走了五天,从另一边走出来,然后稍微收拾一下进入县城。 宗元矜联系了做证的人,给他和岁寒酥搞了证件,又买了比岁寒酥肤色暗几个度的粉底液,糊了岁寒酥一脸。 “这是什么?” 岁寒酥摸了摸自己的脸,蹭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画个妆,咱得先逃亡,这边全是来找雪女的。” 宗元矜一手给岁寒酥脸上的东西抹匀,又给他手上和脖子上也涂了一层,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手。 这里就是个雪原边的小县城,但因为雪女的传言,无数不明来路的人来到了这里,这里鱼龙混杂,必须好好伪装一下才能离开。 等给岁寒酥做好伪装,宗元矜捏着嗓子咳嗽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试了试声音觉得不太够,他又用力咳嗽几下让声音变得更加嘶哑才觉得满意了些。 “走吧,带你去玩。” 出了县城走到公交站牌,宗元矜拉着人上了公交车,他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双手一插兜帽一拉,做足了厌烦不耐的样子。 岁寒酥被叮嘱过,看到宗元矜这副姿态也跟着双手抱臂,低着头不说话。 这副厌烦不耐的姿态十分成功的阻拦了一群想靠近的人,宗元矜又故意穿的厚了些,显得他更为虎背熊腰,这样一来更没人敢来和他搭话闲聊。 公交车摇摇晃晃,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了这个小县城,等到了目的地,宗元矜用搞来的证砸钱买了车票,带着岁寒酥悠哉悠哉的上了火车。 火车上,岁寒酥好奇的趴在窗户上,注视着外面新奇的一切。 在雪原待的久了,他早就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对现在的一切都是好奇的。 不过在欣赏景色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身边人,两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阿元,那是什么?” 看着远处的快速闪过的高塔,岁寒酥拉拉宗元矜的手,疑惑开口询问。 宗元矜看了一眼,是信号塔,他想了想跟岁寒酥这样解释起来。 “跟你能把声音融入暴风雪一样,这玩意能把一种叫信号的东西传播出去,然后我们用手机接收信号,就能给千里之外的人打电话。” “哦对,还得给你买个手机,你先玩我的。” 说着,宗元矜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开始教岁寒酥玩手机。 手机确实很有趣,岁寒酥盯着看了很久,找到了许多有关雪女的新闻,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雪女,这么温柔的吗?” 第23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3 “嗯……” 回想着岁寒酥糊脸的暴风雪和突然到来的雪崩,外面形容的雪女确实温柔了很多。 宗哥咂咂嘴,凑过去瞅了两眼他搜索的东西,“还行,你也挺温柔的。” 岁寒酥说了句谢谢。 全当阿元在夸奖自己。 有了手机,岁寒酥还不忘记看外面的景色,只是很快的,他神色厌厌的拉了拉宗元矜,小声喊了句热。 宗元矜也有点热。 两人来之前是换了衣服的,岁寒酥穿着一身米色的羽绒服,内里搭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宗元矜伸手给他脱下外面的羽绒服,找乘务员给他点了一杯加冰的饮料。 岁寒酥喝了一口,评价这是神奇的水,很甜很好喝。 “喝吧,等下车了带你去吃找吃的。” 宗元矜是在认真的养媳妇的,买饮料的时候顺带要了本旅行手册,挑选着里面他觉得不错的食物,打算下车后先带人去吃个饭。 火车到站,广播响起,宗元矜牵着岁寒酥下了火车,踩在E国最大的城市莫来克的土地上。 岁寒酥好奇的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乖乖的跟在宗元矜的身旁,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E国人,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这个比宗元矜还要矮半头的小孩子。 没错,在这些歪果仁的眼里,岁寒酥就是个小孩。 哪怕他的身高一米八。 “走什么神呢?” 宗元矜一手揽着岁寒酥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接受了旁边人因为撞到岁寒酥后说的对不起,带着人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宗元矜不会说这边的语言,询问出租车司机会不会英语,在对方摇头后拿出了手机翻译,目的地是去旅游手册上的那个餐厅。 那是一个配料十分扎实的牛排店,宗元矜在手机上两份套餐,又给岁寒酥要了果汁,瞅着这里没有筷子,于是找到了007。 【宿主,我有点可怜您。】 007的豆豆眼里带着怜悯。 他的宿主好可怜,连筷子都没有。 【我有老婆,我不可怜。】 宗哥欠欠的笑。 【好吧,我决定要把你画成冰雕。】 007决定不和宿主计较,并将人画成了雪女身旁的冰雕。 宗哥直言画好看点。 牛排上来了,宗元矜将牛排切好,又把筷子递给岁寒酥,岁寒酥夹起一块肉汁四溢的牛排放进嘴里,努力吃吃吃。 比成年男人手掌还要大一圈的牛排有两指厚,外表是非常漂亮的红棕色,切开后里面的肉还带着点粉,沾了沾盘子里的汤汁,然后一口咬下! “这个好吃。” 岁寒酥吃的腮帮子鼓鼓,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半眯着,吃一口肉,喝一口饮料,就是吃到最后有点辣,小雪人吐着舌头扇风,辣的眼尾红红的。 “喝这个。” 宗元矜又点了一杯牛奶推过去,岁寒酥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那种辣辣的感觉这才好了些。 吃过饭,宗元矜带着人去结账,店主是个很热情的大胡子,他冲着宗元矜咧嘴笑了笑,指着岁寒酥用流利的英文询问,“这是你的弟弟?你们的感情真好!” “谢谢,不过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的爱人。” 宗元矜笑着接受了夸赞,放下一张纸币。 “哦!抱歉抱歉,祝你们幸福!” 店长连忙道歉,并十分豪爽的抹去了零,送给两人一包糖果。 “这个十分好吃 我想你们也会喜欢的!” “谢了朋友!” 出了店铺,宗元矜剥开糖果给岁寒酥嘴里塞了一颗,低头询问他味道怎么样。 岁寒酥用舌头把糖果顶到一侧脸颊,认真品尝过后点点头,“很甜。” “真的吗?我不信。” 宗元矜拉着人走进人少的小巷子,忽然转身把人压在墙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在岁寒酥冰冷的唇上。 确实如岁寒酥说的那样,糖果十分的甜,融化的也很快,宗元矜觉得没尝到味道,又往岁寒酥的嘴巴里塞了一颗,又尝了一会儿。 等到这人品尝够了,岁寒酥摸着有点红肿的嘴唇,声音闷闷的,“你还要吃吗?” “你嘴都肿了。” 宗元矜擦了擦嘴角,满嘴都是甜蜜蜜的,大尾巴狼倒是想要继续,但瞅着小雪人的嘴,总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轻咳一声,亲了一下岁寒酥的手背,带着人往自己的安全屋走,“走吧走吧,带你去我的小基地。” “我记得你之前被人打伤了对吧?老公带你报仇去!” …… 安全屋是一栋处于郊外的小别墅,不算很大,但里面锅碗瓢盆都很全,二楼卧室还有一张两米二的大床。 宗元矜也不记得多久没来这里了,他先是花了些时间打扫卫生,这才把白白净净的老婆带进屋里,带他去洗了个澡。 “话说回来,你碰到热水会化掉吗?” 洗澡的时候,宗元矜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岁寒酥难得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打开了水龙头,调整到热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宗元矜他不会化掉。 宗哥上手捏捏,嗯,热乎的,还挺嫩。 给人套上衣服,按在床边吹头发,等吹干后低头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很干净的味道。 “好香。” 他凑近了嗅着,鼻息喷洒在岁寒酥的脖颈,有些痒痒的。 岁寒酥有点脸红,他想要推开男人的脑袋,却被抓住了手挨了一口,这一口不疼,就是痒痒的。 “你别咬我手,我现在是普通人,你吃不了的。” 岁寒酥不由得出声阻止,这人好奇怪,怎么还想着要吃掉他?他现在是普通人,没办法吃的。 宗元矜笑了一声,又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顶着岁寒酥不赞同的眼神,亲了亲那个牙印。 “等以后再吃,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宗元矜从地下室内拿出了他从007那边买来的武器,一把狙击枪,两把小但威力很不错的手枪,还有两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当然,他买的不止这些,只是他需要的只有这些。 地下室有配备隔音层,所以宗元矜十分心大的让岁寒酥试试,他站在身后,调整岁寒酥的姿势。 “对,然后看准,三点一线然后开枪!” “砰!” 十米外,子弹正中靶心,宗元矜看着那个成绩吹了个口哨,毫不保留的夸赞。 “不错不错,媳妇真厉害!” “这个,有点好玩。” 岁寒酥打了两枪也慢慢有了点兴趣,等稍微熟悉了些他就开始自己尝试,竟然只和靶心相差零点几。 宗元矜站一边看的直鼓掌,又让岁寒酥试了一下单手开枪,岁寒酥也十分快速的上了手,突然觉得这东西也很有意思,怪不得男人说这是大宝贝。 陪岁寒酥过了一把手瘾,宗元矜开始带着人查看研究院的位置,007的资料显示,那个研究院位于m国的一个郊外的地下,背后有好几个大家族的影子,虽然有点难搞,但也不是不能干。 宗元矜想着干就干一票大的,随后确认好周围的情况后,他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飞机票。 找人给自己和岁寒酥办了真的身份证件,差不多花费了快一个星期的时间,但他们的身份是没问题了,就是花的钱有点多。 好在之前任务的存款不少,能支撑他霍霍。 这一个星期宗元矜也没闲着,他训练了一下岁寒酥的枪械拼装,告诉他如何换弹夹,如何快速上膛,又稍微教了他一些格斗技巧。 该说不说的,岁寒酥哪怕变成了普通人,他的身体素质也十分厉害,格斗技巧学习的十分快,短短几天训练下来,能对付两人不成问题。 宗哥表示十分满意。 临出发前,宗元矜详细的和岁寒酥说明了接下来要注意的事情,又教给他一些简单的交流手势,确定岁寒酥都会了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武器交给007存放,宗元矜就带着岁寒酥上了飞机,看在外面湛蓝的天空,岁寒酥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外的景色直瞧。 宗元矜倒是没少见飞机外的景色,不过当他看到岁寒酥这么专注的盯着外面,他突然觉得不该带人上飞机。 看看看看,这都不看自己只看外面了!外面的景色有他老公好看吗!都盯着看那么久了! 宗哥委屈,但宗哥不说,宗哥决定记小本本上,之后再讨回来。 第24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4 下了飞机,宗元矜带着人去了酒店,路上拿着手机不断接听电话,嘴上时不时骂上两句岁寒酥听不懂的话,起初岁寒酥以为他生气了,但当看到那双黑眸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演戏。 果然演技比他好太多了。 等宗元矜打完电话,两人也到了定好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有些夸大其词,就是一个加油站旁边的小旅馆,前面有一群人在喝酒,楼上就是可以住的地方。 岁寒酥十分听宗元矜的话,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等来到旅馆老板面前的时候,虽然有不少隐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在注意到他腰上不正常的鼓起的时候,还是没敢上前。 “嘿宗!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旅店老板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在看到宗元矜的时候就想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被宗元矜躲开了。 “都试了这么多次了,你还没死心啊卡琳娜。” 宗元矜拉过来一个高脚凳让岁寒酥坐着,随后抱着人开口,“我的爱人,你可以叫他岁。” “我的天,你竟然找了伴侣?” 卡琳娜瞪大了她那双碧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高脚凳上的岁寒酥,在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后,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嘿,你真可爱男孩,和宗真的很配!” 来回打量着这两人,卡琳娜一拍手,声音里满是喜爱,她想靠近一些,被宗元矜一记眼刀阻拦,只好拉开距离。 “好的好的,我不过去就是了,你真像是守护者公主的恶龙,真是可怕。” “我就当你在夸我厉害了。” 宗元矜摆摆手,将下巴搁在岁寒酥的头顶,慢条斯理的开口,“好了,我这次来可不是和你叙旧的,有关发现雪女的那个科研队的资料,你开个价吧。” 卡琳娜回到柜台后,大美女一手撑在柜台上,玲珑曲线让人气血翻涌。 她冲着宗元矜抛了个媚眼,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五十万。” “成交。” 宗元矜直接丢下一张黑卡,示意卡莲娜自己刷卡。 卡莲娜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扩大了,她连忙将那张黑卡拿了起来,亲了那张黑卡一下。 “好的亲爱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放心吧,一会儿就送到你的房间,记得查收哦。” “oK。” 宗元矜点头,拿上卡琳娜递过来的钥匙上楼,打开房间后反锁房门,在屋里打量一番找出几个窃听器捏碎,又将两人身上摸索一番,没有找到其他的窃听器后,这才抱着人亲了口。 岁寒酥乖乖给亲,甚至凑上前去咬他的嘴唇,被宗元矜按住好好亲了一会儿。 “咚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宗元矜这才松开人,小心开了个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卡琳娜后,这才稍微把门打开了些。 卡琳娜眨着漂亮的碧色眼睛,冲着宗元矜来了个飞吻。 “朋友,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将一个U盘递给宗元矜,宗元矜伸手接过来道了声谢谢,然后直接关门。 卡琳娜连忙后退两步躲开,美目狠狠瞪了眼这扇门,哼了一声。 “真是没情趣的男人。”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刚下楼就看到了个长的比宗元矜还要壮实的男人,立刻凑了上去。 “达令,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忙吗?” “有人下了清洁服务,我回来拿点东西。” 男人搂住卡琳娜的腰,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有人买东西?” “是啊,是有关冬天的消息哦。” 卡琳娜笑了笑,拉开男人抱着自己的手,“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晚上回来给你做烤火鸡。” 男人嗯了一声,又把凯琳娜拉回来亲了一口,“注意点,最近有些不太平。” 卡琳娜的神色一冷,涂着红指甲的手点在男人的胸口,语气带着警告,“你可别掺和进去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可是要去找别的男人的。” “啧,说什么呢?” 男人瞪了卡琳娜一眼,在注意到她眼底深深地担忧后,还是软了语气。 “我知道了,放心吧。” …… 重新反锁好房门,宗元矜抱着岁寒酥坐在床上,拿出电脑来插上U盘,查看里面的资料。 和007给出的资料相差不多,宗元矜一眼扫过去,指着这些资料询问,“哪些人对你动手的?” “这几个。” 在宗元矜打开资料的第一眼,岁寒酥就看到了那几个对自己动过手的人,他伸手点了点那几个人的照片,宝石蓝的眸子又暗沉几分。 “成,到时候抓到人给你解决。” 宗元矜记住这几个人的相貌,看了眼时间,“咱们睡一觉,明天晚上行动。” …… 第二天,晚上八点。 地下研究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紧盯着面前的数据,不断调试着手里的试剂,在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比例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拿去给实验体三号试试。” 将调整好的试剂交给一旁的助手,助手应声,转身进入电梯来到另一层,走到实验体三号的隔离室外,将试剂交给一旁揽收的人员。 “给他注射进去,看看成效。” 助手面无表情的交代过,站在透明的防弹玻璃外,看着那人拿着试剂进去,给实验体三号注射。 实验体三号是个面容苍老的流浪汉,试剂被吸入针筒内,注射进流浪汉的体内。 起先,流浪汉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被束缚在那张床上,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然而一分钟过后,他突然惨叫起来,不断的在床上挣扎蠕动,眼里瞬间爬满了血丝,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几秒钟后,一层冰晶撑开他的皮肉生长,逐渐爬满他半个身体,隔离室内的温度快速下降,从室内温度二十六摄氏度,一路降到了零下四十摄氏度。 “又失败了。” 助手皱着眉头,手指在操作台上不断敲打着,他注视着里面如同荆棘一样爬满实验体半个身体的人,冷酷无情的下令,“这个废了,换下一个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带着这一次的实验数据回到了之前的实验室,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 “吴博士,实验体三号废掉了,我们已经替换了新的实验体,还需要继续实验吗?” “又废了?” 被称之为吴博士的人皱起了眉头,他在实验台前面来回踱步,冲着助手开口道,“样本还剩下多少?” 助手拿起了记录的本子,翻开到最后一页,“样本还剩下不到十毫升,之前发布的悬赏任务还没有结果,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上面人,再去一次雪原?” 第25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5 吴博士没有说话,他又走了两步,随后让助手又取来一毫升的样本,又开始了融合。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如愿的继续下去。 “滴滴滴!二号入口有闯入者!二号入口有闯入者!”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吴博士手里的样本摔在实验台上,直接废掉了,他顾不上那些样本,连忙跟着助手一起离开。 这是一场屠杀。 闯入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枪一个安保人员,来到二号入口的几十个安保在几分钟中内解决干净。 【实验室已经封锁,监控已被007接收,前方右转,一队十人的武装人员机距离宿主还有三十米。】 007接管了整个实验室,并且成功沦为游戏地图,时不时给宿主播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宗元矜没回答,他戴着防毒面具,冲着身后的岁寒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心。 很快,十人小队来到了这条走廊,刚一冒头,就被宗元矜一枪放倒,紧接着他闪身躲开,刚好避开那群人的火力压制。 一轮火力压制结束,轮到宗元矜和岁寒酥出手了,岁寒酥用手枪帮忙吸引注意力,宗元矜一手匕首一手枪的冲了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十人小队很快被解决掉,宗元矜收缴了他们的武器,能回收的全交给007,剩下的背在身上继续往里走。 因为整个实验室被007封锁,有关的实验人员都没办法离开,也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不少实验员开始破口大骂,各种语言对着那些安保人员们指指点点。 安保人员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被指着鼻子骂了还不生气,在确认完全联系不上外面后,这里反而成了他们的天堂。 一枪下去,所有实验员和他们的助手都安静了,他们惊恐的看向开枪的人,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抓住周围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上面派来保护我们的人!跟我们动手不怕我们上报给老板吗?” 一个白大褂还算镇定的,他站在这群研究员的前面,冲着那个开枪的人开口呵斥,“我们可是重要的科研人员!” “谁管你们是谁?就算你们死在这里也只是那些闯入者干的!” 金发的安保人员狞笑着,枪口对准了那个开口说话的人,“你也想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开枪,又是一具尸体倒下,这下没人敢站出来了。 金发的安保人员吹了吹枪口,冲着那具尸体吐了口唾沫,随后一脚将尸体踹了出去,转头喊道,“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去拿火箭筒!把这里轰开!” “再来几个人去阻拦一下那些闯入者!至少阻拦半个小时的时间!别忘了老板的吩咐!” 说完,立刻有人拽着那些科研人员进了隔离室,将他们和那些实验体关在一起,随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放任这些人自生自灭。 人群里自然有人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绝望的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只是为了雪女的血液样本!” “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研究员没有?我们只不过是上面人养着的一个可能性罢了!” “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第26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6 “雪女的样本拿回来了吗?” 处理完那些研究员,金发的安保转头询问起雪女的血液样本,立刻有人拿来一个手提箱打开,十个盛满蓝色液体的试管静静养在里面,金发安保人员点点头,合上保险箱。 “收好了,一定要带出去给老板。” “是,队长!” 收好保险箱,没过多久火箭筒就拿了过来,所有人躲在后方,一人给火箭筒装弹,然后对着门发射!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扇门硬扛下一发火箭弹仍然屹立不倒,但声音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引来了闯入者的注视。 没过多久,宗元矜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手里拿着一瓶催眠瓦斯,他往空中抛了抛,冲着这群人挥手,“嗨!初次见面,送你们个小礼物!” 没等他们给予反应,手里的催眠瓦斯已经扔了出去,认出那是什么的金发安保人员脸色一变,当即要给自己带上防毒面具。 可惜,有一颗子弹先他一步打爆了那个催眠瓦斯,气体瞬间充斥整个走廊,安保人员乱作一团,但很快在催眠瓦斯的作用下昏睡在地,任人宰割。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宗元矜下起手来毫不留情,等处理完这些人,宗元矜拿起那个保险箱,一枪崩开锁扣,露出里面小试管装着的蓝色液体。 “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个,眯眼打量。 “这是雪女的血。” 岁寒酥给出了答案,看着这蓝色液体,他感觉好了的伤口又幻痛起来。 虽然隔着面具,宗元矜还是感受到了岁寒酥的不高兴,他放下保险箱抱着人拍拍,声音低沉哄着,“没事没事,我带你报仇去!” 【快快快!那些研究员呢?被藏哪里去了?】 【在隔离室,走这边。】 007将那些研究人员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宗元矜,宗元矜带着岁寒酥直奔隔离室,他抬脚踹开实验室的大门,冲着里面开了一枪。 “啊!!” 枪声顿时惊起一片尖叫声,借着红色的警报灯,他们看到了开枪的人是谁。 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安保人员,是闯入者。 “你,你们想要什么?” 隔离室并没有隔离声音,充满恐惧的颤抖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希望。 或许呢? 或许满足了这些闯入者,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呢? 但这些也不过是他们的异想天开。 宗元矜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照了照,找到当初打伤岁寒酥的几个人,用强光手电筒晃了晃,“我们来找几个人,你们安静点我会考虑一下放你们走,要是太吵的话……” 他掏出了一个炸药包。 “这个看到没?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研究人员对视几眼,随后纷纷点头。 “我们知道了,你想要找谁?” “这才对,那里诺德,吴德,李昧连,薇薇里安,对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宗元矜将跟岁寒酥有仇的几个人指出来,让007打开隔离室的门让他们出来站成一排。 拍了拍岁寒酥的肩膀,宗元矜低头询问,“你来?” “嗯,我自己来。” 岁寒酥还是想亲手报仇的,他对宗元矜温柔,不代表他对其他人类也一样,手枪上膛,对准第一个,瞄准的是对方的腹部。 他被伤到的地方就是在腹部。 “砰!砰砰砰!” 在第一个捂住伤口倒地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惊慌叫喊着想要逃跑,甚至想强行撞飞站在门口的两个闯入者,可惜还没到跟前,就被宗元矜一脚踹了回去! 岁寒酥盯着几个抱头鼠窜的人类,只觉得有趣,他故意把子弹打在他们的脚边,看着他们吓得跳起来,却又不敢往他们这边跑。 宗元矜随他玩闹,他在看那些被推到前面的实验体,个个瘦骨嶙峋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都是流浪汉。 【这是人\/体\/实\/验啊,好像有点眼熟。】 摸着下巴,宗元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设备,仔细回想这几个世界没能找到类似的,他顿时明白了。 这可能是他原本丢失记忆带来的熟悉感吧。 不过,实验室啊,好像他被炸死前也是在实验室呢,他跟实验室好像很有缘啊。 一边思考着,宗元矜看向自家媳妇,小雪人正玩的开心,都打空两个弹夹了。 “你给我个痛快吧!你对着这里打!” 终于有人心态崩溃了,指着自己的脑袋冲着岁寒酥大喊。 岁寒酥面具下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他笑着,只是用子弹洞穿了对方的腹部。 “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想你们好好活着。” 岁寒酥说着,一股薄薄的白色雾气呼出,顺着这些人的伤口融入他们的体内,除了那几个被当做实验体的流浪汉,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吸入了一些。 但这些白色雾气很淡,陷入惊恐的研究人员根本无所察觉,直到未来他们躺在医院,被癌症生生折磨了三个月,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病因。 “我们走吧?” 收起武器,岁寒酥牵着宗元矜的手转身离开,“你带我去旅游好不好?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行,说起来这边好像有个什么旅游景点,等我回去看看攻略。” “好。” …… 两个月后,某个酒店的总统套房。 岁寒酥一手捂着脸,背对宗元矜侧躺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红色的吻痕,可想而知被子下面的是何等景色。 宗元矜一条手臂圈在他的腰上,还是忍不住去亲亲这人的后脖颈。 岁寒酥想抬腿踹他,可惜踹不动。 “你脸上又长冰晶了。” 宗元矜眼尖的看到了透明的冰晶覆盖在岁寒酥的脸上,他撑起身子低下头,轻轻吻在冰晶上。 但冰晶生长的很快,像是荆棘一样爬满了岁寒酥半张脸,岁寒酥移开捂住脸颊的手,推开宗元矜。 “阿元,够了。” 他眼尾泛红,声音沙哑,手臂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见只是把男人推开一点,干脆用被子盖住自己,不理人了。 宗元矜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 自从上次处理掉那个实验室,宗元矜迫不及待的把人叼回了狼窝,然后就是,都得都懂。 但是,这期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岁寒酥在动情的时候,身上竟然长出了冰晶,冰晶占据半边身体,像是荆棘一样盘旋着。 这一个十分神奇的事情。 于是,宗元矜开始研究。 他表示,还挺好吃的,凉凉的还有点甜。 岁寒酥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但每次只要一动情,冰晶就会长出来,然后,宗?大尾巴?元?狼?矜玩的特别开心。 岁寒酥反抗过,但是宗元矜会耍无赖啊,他把人一抱,脑袋往他脖颈一埋,岁岁啊宝贝啊宝宝啊这么一顿输出,岁寒酥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屡试不爽。 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任了。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 看人一直躲在被子,宗元矜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好声哄着人,这才让人钻出被子,挨了一记眼刀。 欸,老婆眼睛真好看! 凑过去亲他的眼睛,宗元矜咧嘴傻笑,“我家岁岁真好看。” “你闭嘴。” 岁寒酥一听这两个字就想跑,他凶了宗元矜一下,又凑过去亲他一下,“明天去看鸽子吧,我看到旅游手册上说,这里有一个鸽子广场。” “行,都听你的,明早上我去买面包和伞。” “为什么要买伞?” “嗯,因为天降不可描述。”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宗哥打算带人去国内玩玩。 最开始,两人去的J市,他们去看了长城,也去看了升旗,宗元矜说自己小时候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跑操然后看升旗仪式,但看了这么多遍还是觉得J市这边的升旗仪式好看。 岁寒酥也有种莫名的感觉,但他不懂这是因为什么,但并不讨厌。 看完升旗,两人去了博物馆,在一个角落介绍雪原的小展览厅停下。 “这个,是雪女啊。” 看到那个雕像,岁寒酥表情很是古怪,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仔细看过去,却发现这已经是完全的雕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拉人变成替身,也没有变成普通人的雕像。 “太奇怪了。” 他不理解。 “哈哈哈,这个雕像是不是很美?” 这时,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来到了雕像旁,他双眼有些混浊,双腿盖着毯子,本来想伸手摸摸那个雕像,却隔着一层玻璃。 老人顿时叹了口气。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但这样美丽的人却并不能离开那个冰冷的地方。” “所以,她把这个雕像给了我,说如果想她了,就看看这个雕像。” 老人自说自话,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给予自己回应,可能只是想说给雕像听。 “我时常想,如果不去那里,会不会就能避开那些灾祸,但后来又想了想,我并不后悔去那里,因为我遇到了最美丽的你。” “你啊,明明知道我是个不怀好意靠近你的人,却偏偏上了当。” “我心软了,我不想你去触碰那些人类的脏污,不想这些玷污你的纯白。” “对不起,我没能回应你的爱,对不起,我只能隔着玻璃看你,对不起……” …… 走得远了,两人还能听到那个老人的碎碎念,岁寒酥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我见过。” 岁寒酥开口道。 “大概是五六十年前吧,有个科研队来到雪山,是一个叫卡瓦娜的雪女盯上了他们,只是等那些人离开,卡瓦娜也消失了。” “没想到从这里遇到了。” 岁寒酥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那座雕像,“她把自己给了那个人,选择了沉睡,可能沉浸在给自己创造的幻觉中了吧。” “雪女,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宗元矜摇了摇头,打开手机一扫,突然看到了一则新闻。 [惊!五年前惊现雪女的雪原竟然是因为核辐射产生的幻觉!] [惊!曾经参与雪女研究的科研人员纷纷离世!背后原因无从得知……] 拿着手机给岁寒酥看看这些新闻,岁寒酥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有点遗憾。 “我以为他们会坚持的久一点。” 闻言,宗元矜愣了一下,转瞬挂上笑容。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其他展厅,我记得那边还有木乃伊的展厅。” “木乃伊?那是什么?” “那玩意儿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涂满了防腐剂的尸体,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应该也烂的差不多了吧。” 第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 “二师兄,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 脚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宗元矜一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眼睛眨啊眨,眼里全是疑惑,洗的发白的僧袍穿在身上,但却遮不住他挺起来的小肚子。 圆溜溜的大脑袋,红扑扑的肥脸蛋,长的跟这个年画娃娃似的,格外可爱。 宗元矜伸手摸了把小孩的光脑壳,嗯,没有毛刺,手感真的十分好! 【宿主,现在看记忆不?】 007坐在宿主肩膀上,瞅着宿主的光脑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脑壳,豆豆眼都在发光。 【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听出007的语调格外高昂,很是兴奋的样子。 007咳嗽两声,嘿嘿笑了起来,【这些都不重要,我先把记忆给你,看完咱们就去找任务目标吧!】 宗元矜昂了一声,等待007给他传输记忆。 然后…… “**?老子成和尚了?” “二师兄!你在说什么?这里也没有草可以握啊。” 脚边的小和尚疑惑的挠了挠光脑壳,低头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握的小草。 二师兄想玩草了? “我……” 宗哥一句话憋在嘴里,吐不出去,吞不下来。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咬牙切齿开口,“没事,没事没事,师兄就是有点,有点想揍人而已。” 他说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有点吓人,小和尚看了一眼后身子一抖,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不是,这对吗?你给我找一个和尚的身份,这应该吗?】 没错,这次咱宗哥的身份就是和尚,南光宗大长老的二徒弟,妥妥的一个佛修。 这是个低纬度的修仙世界,修为高的不过是化神期,原主今年二十四岁,已经是筑基五层的修士,这在同辈天骄中可以说的上是天才。 三个月前,他的师父告诉他,你有一个情劫要过,如果度过了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佛子,如果不能,那他只能还俗。 于是原主下山了,开始渡他的情劫,顺带他的师父扔给他一个小师弟,让他带着小孩出去走走。 于是,一大一小过上了走到哪里修炼到哪里的生活。 【宿主,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合欢宗圣子木离画,他是合欢宗内唯一一个不双修的弟子,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合欢宗新一任的宗主。】 【但很可惜的是,他在突破金丹的时候被人偷袭,破了元阳,修为功亏一篑,又被发现他的炉鼎体质,最终沦为各路大佬的炉鼎。】 007飞了起来,伸手一指不远处走来的队伍。 【今天是合欢宗收徒的日子,他的师父会看中一个名叫榆非的小少年,他就是那个会在未来偷袭任务目标的人。】 顺着007指的方向看过去,宗元矜看到了灯红酒绿的勾栏院,大片大片的红纱随风飞舞,窗边或坐或卧的美人调笑着,偶尔有几个穿的清凉的姑娘走出来,伸手去抱那些正在排队的人的手臂。 ……这就是合欢宗? 回顾记忆中对合欢宗的介绍,宗元矜下意识说了句阿弥陀佛,等反应过来后瞬间收回手,放在一旁小和尚的脑袋上。 “唔?二师兄?” 小和尚不解的抬头看过去,看到师兄有些奇怪的表情。 “二师兄,你的脸好奇怪。” “啊?我的脸怎么了?”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他心随意动,指尖掐诀,个水镜在面前展开。 这是一张十分吸引别人目光的脸,他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点悲天悯人的感觉,但偏偏眉间生了一朵耀眼的红莲,为他添了几分妖异,只是笑容很好的中和了这一妖异,让他显得更为温和。 只是这一抹温和在宗元矜到来后,变得有点不伦不类。 宗哥那是什么人啊?实验室七进七出不受一点伤的拽哥!随手就能掏出来个手榴弹扔过去的雇佣兵,他怎么可能会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呢? 所以,现在的佛子表情很是奇怪,也难怪小和尚会那样说。 宗元矜在自己脸上来回揉搓几下,实在是没办法调整出原主那种感觉,干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笑的漫不经心又略带着些懒散。 很好,宗哥舒服了。 rua了rua脚边小和尚的脑袋,宗元矜拎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提起来,一脚踏进了这似乎是勾栏院的合欢宗。 第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 小和尚头一次被人这样拎着,还有点新奇,他在空中晃荡着小腿,好奇抬头询问,“二师兄,我们要去哪?” “带你去凑热闹?” 宗元矜摸着下巴,心底默念心法,浓郁的火元素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涌来,跳跃着进入他的体内,在身体内形成循环。 这是原主修炼的心法,地级的《金光经》,但这本心法其实和原主并不算太匹配。 原主是火属单灵根,而这本心法更加适用于金火双灵根的修士。 功法运行起来有点滞涩,宗元矜只是稍微修炼了一下就察觉到了问题,他暂时停下了修炼,提着小和尚往人少的地方走。 “听说今天是合欢宗招收弟子的最后一天,咱们去化个缘,刚好身上的灵石花的差不多了。” 听着这话,小和尚有点疑惑,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仰头疑惑询问,“可是二师兄,我刚吃过晚饭,为什么还要去化缘?”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大脑瓜,感觉这么提着有点累,干脆把人夹在胳肢窝下,嘴上头头是道,其实就是胡言乱语。 “小师弟啊,缘这个东西呢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有时候来了感觉了,就不能错过,因为错过了你的缘就要断了。” “可能是姻缘,可能是父母缘,总之,天下缘缘何其多,遇到一个是一个。” 小师弟听的迷糊,“真,真的吗?” 宗元矜点头,“是的是的,就比如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缘了,你只是顺带,啊不是,你只是参与了我的缘,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小师弟陷入深思,“原来是这样吗?我记住了二师兄!我会努力抓住我的缘的!” 宗哥露出了满意的笑。 007辣评,【你在教坏小孩。】 溜达到了队伍的最末尾打量一圈,宗元矜找了个人少又能看到招收场地的地方,一闪身过去,冲着那还坐在桌边的修士微笑。 “阿弥陀佛,道友可否共拼一桌?” 那位修士微微一愣,点头道,“可。” “谢谢。” 道了声谢,宗元矜放下了一直夹着的小和尚,拿出仅剩不多的灵石要了两杯茶和一盘大米糕。 大米糕是给小师弟点的。 捧着灵茶喝了一口,稀薄灵力在体内游走,很快融入丹田处,灵力虽然不多,但了胜于无。 “在下张启元,散修一个,不知道友哪门哪派?难不成也是来加入合欢宗的?” 一杯茶喝了一半,坐在另一边的修士开口了,张起元用折扇轻敲着手心,眼里划过思索。 这一看明显就是佛修啊,怎么会来合欢宗这种地方?实在是怪。 好奇心作祟,于是他开口询问了,想听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宗元矜任由他打量,一口干掉剩下的半杯茶,这才慢悠悠开口,“来看看传说中的合欢宗圣子。” “听说这位因为天赋太高,所以修炼的是合欢宗内唯一一本不需要双修的功法,这件事真的吗?” 听到这话,张启元愣了一下,手里的折扇停下敲击的动作,随手放在一旁。 他朝着宗元矜的方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从哪里听说的?这怎么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第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3 宗元矜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似是好奇的打听起来,“你还听说过其他的版本?” 张启元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注意周围没有合欢宗的人后,一手挡在自己的嘴边,格外小声的开口,“我听说啊,是因为合欢宗宗主看他长的太好看,所以打算把他收为道侣,这才让他修炼那本功法不需要双修的功法。” “咔嚓!” 宗元矜手里的茶杯裂了。 他面上依旧是笑着的,但是语气已经变得危险至极。 “你是说,那个宗主想和圣子双修?” 不知道为什么,张启元背后有点冷。 他悄悄搓了搓胳膊,也没感受到有人想害自己,复又继续小声说道。 “当然了,这也只是个传闻,毕竟宗主都已经是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娃娃?” “不过啊,我倒是见过一次合欢宗圣子,他确实生的漂亮,见过他的人啊,没人不为他的相貌所沉迷。” 回想着曾经见过一面的人,张启元砸吧砸吧嘴,十分手欠的拿走了小和尚面前的大米糕,往嘴里塞了一块。 小和尚眨了眨眼,将自己面前的大米糕推了过去,张启元这才注意自己拿了什么,连声说着抱歉,并拿出自己的灵石来让人又上了两盘小吃赔给小和尚。 “谢谢施主!” 小和尚声音脆生生的道谢,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 “欸,不客气!是我先拿了你的吃的,这些都是赔给你的。” 张启元觉得这个小和尚实在是可爱,摇头晃脑的样子更是讨人喜欢,让人忍不住对他露出柔软的笑。 宗元矜看到了,开口提醒一下小和尚不要吃太多,又转头看向招收的队伍,就在他打算多打听点消息的时候,招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钟声。 “这就截止了啊?唉,看来又要等三年后了。” 一个穿着水红衣裙,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小姑娘开口了,她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眼里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 都说合欢宗出美人,哪怕是外门弟子也个顶个的好看,她摸摸自己的脸,也想要变得更好看。 站在她身边的浅黄色衣裙的少女也是摇头叹气,满脸都是失落。 “今年比往年收的要少好多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相十分十分清秀的少年,水蓝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形修长,虽然有些瘦弱,但给人一种温润的气质。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去拉站在他身边的,长相略凶的青年,他反手抓着少年的手腕,拉着人就要离开。 少年诶诶两声,被扯的一个踉跄,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人直接扛起,踩上一把飞剑眨眼消失不见。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只是调侃两句便转移了话题,不少人走进了周围的阁楼内,搂着那些衣着清凉的男女进了单独的房间,很快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看着那些离开的人,张启元要了一壶灵茶,给两人倒上,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宗元矜的面前。 “接下来就是各位长老和宗主们选弟子了,我来的早,看到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尤其是一个单系水灵根的,名字叫榆非,大概是会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的。” 听到榆非这名字,宗元矜的眼神微闪,“单系水灵根?和圣子一样的灵根啊。” “对啊!你说合欢宗的弟子怎么这么好运气?一下收到了两个单系水灵根,根值纯度都是百分九十以上!” 张启元一拍大腿,嘴上说着嫉妒的话,眼里却没有半分嫉妒的情绪,只有一片清明。 “这种极品的灵根百年难得一遇,最近却出了好几个,还真是不得了啊。” 这人,心境十分的稳。 注视着张启元的眼神,宗元矜这样想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注视着远处的高台,寻找着那道让自己动心的身影。 只是这一圈看下来,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他并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动心的人。 “看看看看,那个就是合欢宗的宗主,化神期修士,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是中期的高手,也不知道十年过去了修为又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见宗元矜在来回打量在场的修士,张启元干脆开口介绍起来,哪个是宗主,哪个是内门长老,哪个是外门长老。 每个人的身份他都信手拈来,说的头头是道,表情更是有种天下之事尽在我手中的感觉。 这一副姿态让宗元矜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原主记忆里的,传说中的百晓生。 据说这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算吉凶,又晓阴阳,是个玄之又玄的人物。 可面前这个张启元看着才多大?最多也就是不到百岁,怎么可能会是百晓生呢? 思索间,宗元矜继续开口,“怎么不见合欢宫的圣子?” 张启元打开折扇摇了摇,嘴上还不忘记回答宗元矜的问题,“大概在修炼吧?毕竟这修真界天才何其多,就比如那个南光宗的宗元矜,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配得上天才这一名讳啊!”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宗元矜丝毫不懂的什么叫谦虚,十分厚脸皮的接下了这一份夸奖。 “咚——!” 【叮!任务进度:—47%。】 聊着聊着,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宗元矜一起抬头看过去,已经不见各位合欢宗长老的身影。 张启元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冲着宗元矜拱拱手,“今日见到小师傅是我的缘分,不如这样,我呢略通点卜卦算命之道,就当是交个朋友,我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宗元矜也来了点兴趣,他放下茶杯点头应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启元,“你想怎么算?看手相还是看面相?” “当然是用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了。” 张启元乐呵呵的说道,手上已经摆出一个姿势,就等着宗元矜说出他的生辰八字。 看他这副姿态,也不知怎么的,宗元矜开口说出了他本来的生日。 “八月十三号。” “你等等啊,我给你算算……” 张启元听完就是掐指一算,下一秒他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步,顺带将一旁的小和尚也提了起来。 就在宗元矜疑惑他这是做什么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这掉落的位置实在是精准,直接掉进了宗元矜的怀里。 此时的宗元矜脑子都是迟钝的,他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味道让他脑子变成了浆糊,喉结下意识滚动。 他低下头,和怀里人对视,那人刚好也抬起了头,对视瞬间两人皆是愣怔住了。 “咦?二师兄怎么不说话了?” 小和尚站在张启元的身边,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刚想看看二师兄抱着的人是谁的时候,被张启元一把抱起来,伸手捂住了眼睛。 张启元抱着这个小和尚又后退了两步,回想起刚才的卦象,直叹老天真是个爱开玩笑的。 给一个佛修和一个合欢宗的人牵红线,这有趣是有趣,但这天下怕是又要多一对怨偶喽! 第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4 木离画是跑出来的。 他听说今天是收徒大会的最后一天,便想着来凑个热闹,可师父并不准许他出去。 他本就是个不喜听命令的,转头换上衣服就想直接下山,未曾想师父竟然布置了结界,导致他离开的时间被迫延长。 “死老头子天天让我修炼修炼!也不见得他自己那么勤奋刻苦!整日就知道盯着师姐师兄们瞧,呸!” 漂亮的少年眼尾泛着点红,雪白的皮肤泛着如同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光泽,他穿着一身红衣,赤脚站在青石板路上,脚腕处金色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铃铃脆响。 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微微上翘,睫毛长且密,墨色长发一半垂在身后,另一半用朱红玉簪挽起,唇不点而红,声不软但魅,就连现在生气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人觉得国色天香。 这就是合欢宗的圣子,木离画。 不得不说的是,木离画生的实在好看,哪怕明知道他是个男子,但依旧只能用美来形容他的相貌。 小时候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现在长开了,就连生气都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啧。” 抬手间,几道水系攻击落在结界上,结界只是波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连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小绿!醒醒,帮我破了这个结界,出去后我给你找风灵石吃。” 知道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结界,木离画更生气了,他伸出纤纤玉手,拍了下缠在腰上的墨绿色腰带,十分蛮横的开口命令。 下一秒,就见那墨绿色的“腰带”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睁开一双碧绿色的竖瞳,张口竟然吐出人言。 “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快点帮我破掉结界,出去了就给你找风灵石。” 木离画连连点头,面上很是急切, 但心里怎么想的可就没人知晓了。 “小骗子。” 被叫做效小绿的是一条墨绿色的灵蛇,它撑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墨绿色的蛇信子,话里话外都是不信任,“你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显然,它是很了解这位合欢宗的圣子的。 “那你说,你想不想要风灵石吧?” 木离画也不反驳这话,他伸手点了点小绿三角形的脑袋,拿出一颗青绿色的石头在小绿面前晃了晃。 小绿看到这块石头,蛇瞳就是一亮,闪电般张口就要咬上去,木离画见此,眼疾手快的将灵石收入储物空间内,让小绿咬了个空。 “木离画!” 小绿碧绿色色的蛇瞳紧盯着木离画,在看到他笑眯眯的神色后,恼怒这人竟敢耍自己。 木离画丝毫不畏惧这恼怒的目光,他张开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修剪指甲,完全忽略掉它那要吃人的眼神。 瞪的久了,小绿收回视线,它冷哼一声,答应了,“好吧,就这一次。” 有风灵石在前面吊着,小绿也积极了一些,它顺着木离画的腿爬到青石板路上,扭着蛇身朝着无形的结界爬了过去。 来到结界前,小绿碧绿色的眼瞳里划过一抹精光,抬起蛇尾在空中点了点,运起灵力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符文,等到最后一笔落下,金色光芒一闪而过,眼前的结界刹那间破碎。 结界破碎的一瞬间,小蛇洋洋得意的扬起了头,等待着某人的夸奖,“我厉害、啊——!” 只是话还没说完,蛇蛇就被一只白皙的手锁住了七寸,两下胡乱缠在腰上,手的主人踩上一把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朝着远方而去。 小绿在风中凌乱,它真是要气死了,这人真的是不知道分寸,蛇的七寸是可以随便碰的吗? 越想就是越气,小绿瞅着这人手腕,气不过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你!” 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体内灵力顿时晦涩难以运行,一个不稳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小绿!” 小绿,封灵蛇,顾名思义被它咬了的人或者妖兽,一个时辰内都无法运行灵力。 还是炼制封灵丹的主要材料。 …… 木离画本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却没想到掉进一个充满檀香味道的怀抱,虽然身上有些疼,但还能忍受。 抬起头,看向接住自己的人是谁,只是和这人对视的瞬间,木离画的心跳突然快了。 好,好俊的和尚……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俊俏和尚,漂亮的眼睛里染上痴迷色彩。 他难得有了点名为羞涩的情绪,一双眼睛眨啊眨,抓着俊俏和尚洗的发白的僧袍,眼里含情脉脉,声音温柔缱绻,“小师傅,我叫木离画,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木施主。” 俊俏和尚低眉垂眼,低低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僧宗元矜。” “ 宗元矜啊,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阿元吗?” 得到了这人的名字,木离画双眼更亮了,他声音温柔的能像是掐出水来,双手很是自然的搭在和尚的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交换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以叫我离画,或者叫我离儿也是可以的。” 似是被这自来熟的样子弄的不知如何回答,俊俏和尚只是张了张嘴,就闭口不言。 木离画知道出家人都腼腆,也就没继续缠着人叫自己的名字,只是红着一张脸低头贴在这人的胸口,听着这人的心跳声逐渐和自己同频,脸上越来越红。 啊,这个和尚!怎么这么好抱! 【 你不是要帮我找风灵石吗?】 正沉迷于抱着俊俏和尚的木离画突然听到了小绿的声音,直接忽略过去,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笑的有些变/态。 诶呀诶呀,胸肌好结实,大腿也好结实,嗯……这个腰!一定很有力气吧? 怎么办,好像更喜欢了! 心里想着,手上摸着,这副姿态就让缠在腰上的小绿看了都直呼没眼看,但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位突然变\/态的合欢宗圣子,他们还没出合欢宗的地界。 再不离开,老宗主就要追上来了。 听到小绿这样说,木离画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和尚的腰,他伸手拉起人,赤脚踩在地上转身就跑。 “小师傅小师傅!我带你去个好玩地方,保证你去了就再也不想离开的宝贝地方你!” 第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5 “二师兄耳朵红了。” 小和尚被张启元带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宗元矜的身后,他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师兄红了的耳朵,十分直白的开口讲了出来。 张启元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只能冲着回头看向他们的宗元矜讪笑着,一手捂住了小和尚的眼睛。 木离画这才将注意力分出来一点点给后面跟着的张启元。 嗯,长的还凑活,没身边的和尚好看,怀里抱着的那个还不错,刚刚听他叫这和尚二师兄,那就是他未来的小师弟喽。 圣子十分自来熟的将小和尚当做了自己的小师弟,并且冲着小和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你好啊小和尚。” 冲着小和尚摆摆手,木离画脚下速度不减,顺手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一挥手跳上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 “小师傅你坐好了,我们得快点离开!” “不介意带我们一路吧?” 没等宗元矜回答,张启元已经坐上飞行灵器,拉着小和尚的手冲着木离画晃了晃。 这可是人家的小师弟,总不好拒绝吧? 木离画确实没办法拒绝,他甚至还冲着小和尚笑了笑,如天仙一般的相貌让小和尚看呆了。 “哥哥你真好看……” 小和尚不自觉开口,眼睛亮晶晶的,木离画听到这一声真诚的夸赞笑的更加灿烂。 他用灵力催动飞行器,灵器一瞬间飞了出去,伸手进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玩意儿,递给小和尚,“给小师弟,这是见面礼拿去玩吧。” 小和尚伸手接过来,那是一个木制的小马,但却泛着金属的光泽,栩栩如生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活过来,驰骋草原。 小和尚哇了一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马,握在手里不撒手。 “二师兄,这个我可以收下吗?” 嘴里礼貌的问着二师兄,但那眼巴巴的样子,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宗元矜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同意他收下。 “和木施主说谢谢。” 小和尚疯狂点头,“谢谢木施主!” “不客气不客气。” 木离画摆摆手,转头用有点幽怨的目光看向宗元矜,语气可怜巴巴的说,“不是说好叫我离画的吗?都认识快一刻钟了,怎么还那么生疏啊?” 宗元矜的嘴角抽了抽:……这才一刻钟,要怎么熟悉? 这次的老婆有点太热情了,宗哥想装一下都不太行。 压着快要翘上天的嘴角,宗元矜盘膝坐在灵器上,面上表情似是悲天悯人的佛。 “木施主这是想要带我们去哪?”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呀。” 没能从俊俏和尚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木离画有些许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来,调整飞行灵器的方向朝着只有自己知道的一个小秘境飞去。 他凑到宗元矜身边坐下,手很是自然的放在对方肩膀上,带来一股醉人的香气。 宗元矜的喉结滚了滚,眼底弥漫着一层暗色,他注视着这道红色身影,嗓音低沉,“这个方向,是去无尽山吗?” 木离画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小秘境,只有我知道进入的办法,刚好我们去个无人的地方,好好了解一下彼此的喜好好不好?” “我从看到小师傅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小师傅了,给个机会聊聊呗?” 完了,老婆好主动,他是一点都扛不住啊! 宗哥在心里哀嚎,天知道他现在就想要扑过去抱着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 “好,聊聊,你想聊什么都行。” 最终,宗哥还是败在了自家老婆的温言软语中,同意去秘境里聊聊。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让张启元心里啧啧称奇,原以为又是一对神女有情,哦不对,神郎有情,佛子无意的戏码,可看这两人的态度,貌似还真的能成? 但这要是成了,南光宗会杀上合欢宗的吧? 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宿主,那个张启元一直在看你们。】 007站在飞行灵器上,刚好能看到张启元眼里的兴味,他转头提醒自己宿主,这个人貌似有很大的问题。 【那你帮我盯着他?】 宗元矜低垂下眉眼,微微遮住眼里的冲动,他手背刚好被木离画红色的袖角覆盖,雪白小腿露出一节,脚腕处金色的铃铛亮的有些晃眼。 他忽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素色外衫,遮住木离画露出的小腿和双脚,在他略显疑惑的目光中低咳一声。 “盖好。” “都听小师傅的。” 木离画眨着好看的狐狸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他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一手将衣衫拉好,心里呐喊起来。 【小绿小绿!他给我盖衣服欸!他一定是超级喜欢我!我就知道我这样天生丽质美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缠在他腰上的小绿很是无语的甩了甩尾巴,无情反驳。 【不,他不了解,他要是了解你了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第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6 木离画的呼吸一滞。 指尖攥紧衣衫的一角,低垂下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色,他依旧笑着的,但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 【小绿呀,他不了解没关系,但是你了解我的。】 【要是让他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我会全部算在你头上的哦!虽然平等契约下我没办法强制命令你做什么,但是,你要是死了也不会对我造成影响的,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小伙伴的来着。】 话说的轻飘飘的,隐藏的威胁之意让小绿竖起了三角形的脑袋,碧绿蛇瞳中是一闪而过的冷。 它和木离画认识纯属意外。 封灵蛇这种天生弱小的种族是无法独自生活的,哪怕它们的能力是可以封住灵力,但那也是需要咬到人才行。 可往往都是它还没咬到人,就会被各种各样的攻击剁成碎肉。 小绿是族内天赋最好的蛇,短短百年就修炼到了筑基大圆满,可惜在即将突破金丹的时候,被一只妖兽偷袭,躲躲藏藏的就遇到了同样被妖兽围攻的木离画。 当时的小聚还很天真,打算用木离画当诱饵,好躲过身后那个妖兽的追杀,然而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套路着定下了平等契约。 结果就是,它的修为倒退到了练气期,这小子一下蹦到了练气期圆满。 想起来都是孽缘。 【我可没那么多好心去管你的事情。】 小绿冷哼一声,脑袋刚想趴回去,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动手的人当然就是咱们宗哥。 他掐着小绿的脖子,皱眉盯着它刚缠过的地方,语气莫名,“这是什么?” 木离画一秒切换无辜模样,也不管小绿的死活,柔声细语的回答,“这是我的契约兽,别看它绿不溜秋的,但是很好用的哦。” “小师傅要试试吗?它可以帮忙破解阵法,还是能画符布阵。” 一条蛇,可以画幅布阵? 宗元矜不怀疑木离画说的话,但他怀疑这条蛇的实用程度。 稍微感受一下,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太弱了。 他老婆这么单纯热情的一个人,肯定是被这蛇给骗了吧? “我给你换一个契约兽,不要这个了。” 他觉得应该给人换一个更实用的。 “你和它是什么契约?” “平等契约。” 木离画的声音都在打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男人露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腕,和一小节手臂。 肌肉好结实,不知道抱着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绿:……(封灵蛇族脏话) 【这个手,好好看啊,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他还说要给我换一个契约兽!他好爱我!】 木离画在心里尖叫,不自觉双手捧着脸,脸蛋红扑扑的盯着宗元矜,眼里痴迷色彩更加浓郁。 他真的好爱我啊! 【你快点救蛇啊!】 小绿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蛇信子都吐出来了。 是真的要死蛇了啊这两个混蛋! 眼见着真的要死蛇了,木离画终于伸手把它解救了出来,想了想给它收进了灵兽空间中,伸手捂住男人的手,给他揉了揉被鳞片硌红了的地方。 “是不是硌疼了?我给你揉揉。” 这是正大光明的揩油。 木离画乐在其中,宗元矜也任他动作,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另一边的格格不入,明明是坐在一个飞行灵器上,却跟两个世界似的。 宗元矜等他揉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目光在木离画腰身上停留一瞬,开口询问,“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换一个契约兽吗?这条蛇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还要麻烦你来照顾。” “诶呀,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个消遣的小玩意,偶尔能帮忙破一个阵法就好。” 木离画也不是真的想让小绿被噶掉,他眼巴巴的瞅着男人,凌乱领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低头看过去,甚至能从松散的领口中看到更多。 宗元矜咽了咽口水,伸手过去给他拉了下领口,遮住不经意露出来的春色。 “好,之后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契约兽。” 给他拉好衣服,宗元矜在心里满意的点头,打算之后给他买一些比较严实的衣服。 木离画自然是察觉到了宗元矜的动作,也感受到了男人的目光,他心里得意的哼笑着,面上依旧乖巧。 …… 本以为这一路会平静的去往自己的秘密基地,可路程过了一半,木离画的飞行灵器竟然和另一个飞舟一样的飞行灵器撞到了一起。 木离画下意识就想运起攻击给对面来一下,但看着身旁已经伸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护在怀里的男人,他立刻装柔弱,双手搂着男人的肩膀,腰上一个用力将双腿搭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宗元矜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顺势将人单手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快速稳住飞行灵器收起,火灵气在身边围绕,在他的脚下凝聚成一只大手,将他们稳稳托举空中。 “没事吧?” 低声询问怀里人有没有事,又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小师弟,发现他被张启元好好的护在怀里,就专注的护着怀里的人。 “我没事。” 木离画被宗元矜护的很好,就连衣摆都没有被波及到,他靠在男人肩膀上,狐狸眼半眯着,眷恋的蹭了蹭。 脖子被蹭的有点痒痒的,宗元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看向另一个飞行灵器。 那是一个能承载十人的小型飞行灵器,五六个穿着统一的红色衣袍的修士站在船头,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昂着头,三角眼下垂,满脸写着“老子最高贵尔等都是贱民”,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让人作呕。 察觉到宗元矜的目光,那人冷哼一声,满脸鄙夷不屑,“看什么看?不知道这是乘风宗的飞行灵器吗?眼瞎了?” 另一个人立刻跟上,“一看就是小门小派出来的,肯定没见过我们这些大宗门的弟子。” 又有一人继续鄙夷开口,”那他们也肯定赔不起灵石了,我们飞行灵器都被撞坏了,少说也得一百上品灵石。” “就是就是。” “把你们身上的灵石法器都交出来!赔了钱就让你们离开,不然的话……” …… 这是,碰瓷吧? 宗元矜有点想笑,不出意外的他也笑出来了。 “天上这么大,你不好好过,非要撞别人一下是有什么毛病吗?一天天的脑袋长在头顶上,怎么着?等着天上给你来一顿热乎的?” 话说出口,不光被他抱在怀里的木离画瞪大了眼睛,就连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张启元都哇哦了一声。 只有那个跟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师弟皱起了眉头,板着脸开口教训,“二师兄!师父说不可以骂人!” 宗元矜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我在说实话。” 小和尚半信半疑,“真的?” 宗元矜认真点头,“真的。” 张启元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已经能看到未来的南光宗会有多热闹了。 “你!你竟然敢骂我!”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从一个和尚嘴里说出来的,穿着红色衣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倒是跟他的衣服颜色挺搭配的。 “你知道我们乘风宗是什么吗!是全大陆排名第五的大宗门!我们李师兄是内门长老的大弟子!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们李师兄!你们完了!” 被叫做李师兄的就是仰着下巴看人的修士,被宗元矜骂了脸色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现在被旁边的是兄弟们一捧,又恢复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反复听到了乘风宗这个名字,宗元矜总算是想起这是一个什么宗门。 乘风宗,修仙界排名第五的宗门,百年前确实是一个大宗门,但现在只能垫底。 当然败落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宗内出了个因为心魔入魔的大师兄,然后杀掉师尊,掳走师妹,杀了宗门好些年轻一代的天才,然后逃之夭夭。 但后来经过几大宗门调查,却发现是那个师尊强行要和自己的徒弟发生不论关系,被大弟子撞破了。 为了不让这个丑闻散播出去,这才说是那个弟子入魔了,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不愧是乘风宗啊。 张启元拿出折扇轻摇,眼里带着兴味,指尖灵光一闪,一个留影石悄然出现在他的袖子里,刚好对准了前方。 见这群人不说话,站在飞行灵器上的修士顿时洋洋得意起来,他跟他那个李师兄一样扬起了下巴。 “知道害怕了?现在已经不是一百上品灵石可以解决的了,现在少说三百上品灵石!” 宗元矜只觉得无语。 这群人就是来找事的是吧? 一抹赤金色火焰在手中燃烧,灼热的温度却没有伤害到怀里抱着的人,火红色的灵力化为一道道利刃,直直劈向飞行灵器上的乘风宗修士! “筑基期?” 灵力爆发的瞬间,宗元矜的修为也被对方感知到了,李师兄的脸色当即一变,立刻筑起灵力屏障阻挡火系灵力的攻击。 感知力告诉他这不过只是一个筑基期五层的修士,和他只差了一层,他本来还是很自信的想要反攻,但当第一道攻击砸下的瞬间,灵力屏障破碎,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身上的防御灵器也因为这一道攻击碎成点点金光。 李师兄都挡不住那些攻击,更别说其他人了,顿时飞行灵器上乱作一团,发出阵阵惨叫。 宗元矜没下杀手,只是稍微让他们受了点伤,见那群人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他便收回了灵力,然后一巴掌掀翻了飞行灵器。 顿时,一群人像是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掉进了云中,不见踪影。 “小师傅好厉害!” 木离画吧唧一口亲在宗元矜的脸上,说出来的话全是称赞,“那个李师兄和你就差了一层吧?竟然都接不住一下,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师傅!” 宗哥:……。 宗哥竟然耳朵红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老婆这么直白的夸奖,脸上有点烧,装作不在意的咳嗽一声,心里美的都快要上天了。 没办法,这可是老婆的夸夸啊!谁能扛得住啊! 第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7 “走吧,不是要去小秘境吗?” 拿出之前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宗元矜转移话题,他都忘记自己还抱着人,就这样站在灵器上,顺着木离画指出的方向催动飞行灵器。 这个时候,一道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待两人回过头,他更是用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小家伙啊,我跟你说哦,以后有了道侣啊也不能青天白日的就抱着不放知道吗?” 他还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对面两人听的清清楚楚的。 青天白日,抱在一起,啧啧啧,这修真界的人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 “道侣?可是我不能找道侣啊,我是要修佛的。” 小和尚不理解,他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挠了挠自己的光脑壳,“不过,青天白日不可以抱着吗?” 青天白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对啊对啊,抱在一起的话,要是道侣还好,但不是道侣的话是会被说三道四的。” 张启元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一边说着还在一边用看着对面两人,扇子遮住他翘起的嘴角。 木离画回头瞪了眼这个坏他好事的人,依旧挂在宗元矜身上不下来,“小师傅,我们快到了,就在那边。” “哪里?” 宗元矜选择忽略掉张启元的话,转身看向木离画指着的地方。 无尽山到了。 无尽山,顾名思义是无尽的山峰,但事实上山峰的尽头是一片汪洋大海。 无尽山外有各个宗门派来的驻守弟子,修为都在金丹之上,是为了防止无尽山的妖兽跑出森林,出来为祸人间。 宗元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落地,将飞行灵器还给木离画,木离画一挥手将灵器缩小,随后挂在腰上。 拉着男人的衣袖刚想走,木离画突然想起了跟在身后的那个人,他一转头,单手掐腰,“你还想跟着?” 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啊! 张启元举起了抱了一路的小和尚,忽略了木离画眼里驱赶的意思,“这不帮人带着小师弟呢吗?总不能把他放在路边等人捡走吧?” 被举起来的小和尚眨着眼,软乎乎的冲着二师兄一笑。 宗元矜伸手一拍额头,“还得回去一趟啊。” 得把这个小家伙送回去才行,不然接下来怎么跟老婆独处? “离画,你得跟我先回一趟南光宗了,小师弟还没有修炼,没办法进无尽山。” 宗元矜看向一直扯着自己袖子的木离画,带人回去的同时还得去跟师父说一声自己要还俗。 还渡情劫,渡不过啊渡不过。 “都听小师傅的!” 木离画的脸蛋又红了,他叫自己的名字了欸,真好听! 不过说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宗元矜挑眉看他,“什么条件?” 木离画却没有提出要求,他说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他。 “二师兄,要回去了吗?” 小和尚听明白这是要回去了,他从张启元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癫癫跑过去抓住师兄的僧袍,他仰头看着师兄,声音脆脆的,“那,我们要给师父师兄们带礼物回去吗?”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把小和尚抱了起来,将一个储物口袋递到他的手中,“这些师兄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去送给师父们。” “好!我记住了!” 小和尚认真回答,手里紧抓着储物口袋。 左手一只小和尚,右手一个木离画,宗元矜抬头看还站在不远处的张启元,礼貌的笑了笑。 “那就再次告别吧,道友,我们有缘再见。” 张启元十分识趣,他冲着宗元矜一拱手,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木离画低声嘟囔了一句还算识趣,瞬间又把注意力放在宗元矜的身上,拉着男人的手微微摇了摇,“小师傅,我累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 他漂亮的狐狸眼眨啊眨,语气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来都来了,这附近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坊市,听说有不少无尽山里带出来的小玩意,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我陪你去看看。” 宗元矜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看到木离画瞬间亮起来的双眼,眸光温柔。 【小绿啊!】 看着男人温柔的眸色,木离画一手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叫了好几声小绿,总算是得到了它有气无力的回应,但他也不在意,继续分享着自己此时的心情。 【我真的爱上他了,他好温柔,他都不会反驳我的话,也不会觉得我这样说话奇怪。】 【这个小师傅怎么可以这么好?还是说他对谁都这么好?】 【嗯,也是呢,他对他的那个小师弟就挺好的,又是细心叮嘱,又是摸摸头的,怎么办,我稍微有点不开心了欸。】 第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8 小绿不想说话。 这两人的爱情,受害的是它小绿,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相信这个黑心眼的圣子。 【算了算了,只是一个小孩子,反正也要送回去了,到时候只剩下我和小师傅,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木离画也不需要小绿的回答,他只是在心里碎碎念,但面上依旧笑得灿烂,拉着人直奔无尽山外的坊市。 临近无尽山,坊市所贩卖的更多都是无尽山中带出来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妖兽,灵药灵植,宗元矜看到好几个长相怪异的妖兽,价格却高的要死。 他多看了几眼记住了那几只妖兽的外貌,打算之后多找点类似的妖兽换钱。 “你喜欢这个?” 木离画注意到他一直看着那几个妖兽,好奇凑过去看了眼,是一些可以用来炼器的材料,如果宗元矜说想要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给他买下来。 谁知宗元矜只是摇了摇头,说这些看着挺值钱的,打算以后抓几只用来换钱。 木离画打量着他身上洗的发白的僧袍,确实很缺钱的样子,他打算等会去了就去找那老头要钱,用老头的私房钱养他的小师傅刚刚好! 小和尚还是很乖,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也没有闹腾着要下去,但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好奇的看着四周。 见他这副模样,宗元矜松手把他放下,一手拉着木离画一手拉着小和尚,顺着两人的力道一会儿这边看看,一会儿又那边看看,琳琅满目的东西看的他眼花缭乱。 “小师傅,这个这个!这个果子很好吃!” 木离画还是了解无尽山里的特产的,一眼就看到了好东西,兴冲冲的就拉着人来到摊位前,弯腰在一群灵果里挑挑拣拣,拿出表皮灰紫色的果实。 询问过摊主价格,他当机立断拿出灵石买下,一手剥开外皮将嫩白的果肉递到宗元矜的嘴边,让他赶紧尝尝。 宗元矜顺势咬了一口,软绵绵的有点糯,很甜,但又有一点酒香,确实很好吃。 木离画又拿出另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这个这个,这个也很好吃的!” 宗元矜又咬了口递到嘴边的果子,这个很脆,汁水很多。 见宗元矜给什么就吃什么,木离画的内心得到了满足,他赤脚点在地面上,黑色长发随他动作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轻轻擦过宗元矜的手腕。 有些痒。 “离画。” 他快走两步,追上木离画,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到身边,嗓音低沉,“别乱跑,一会儿该找不到你了。” “啊?哦,哦……” 木离画愣了一下,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顿时低下头,乖乖的跟在男人身边。 两人在坊市逛了很久,手里拿着的大多都是味道很好的灵果,两大一小的队伍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其中两个是和尚,另一个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木离画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但他不喜欢这群人将目光放在宗元矜的身上,干脆拿出了一个带着薄纱的斗笠给他戴上,又给自己戴上一个这才满意。 第9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9 晚上,两人宿在坊市的客栈,木离画只要了一间房,又要了一些比较好吃的灵食让人直接送到房间,先是洗漱过后,这才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当然,吃的最多的是小和尚和小绿,宗元矜和木离画都已经筑基,完全不需要进食。 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鱼肉,将里面的鱼刺挑出来,木离画塞了一口鱼肉进嘴,细细品尝后眉头微微蹙起,“不太好吃,有鱼腥味。” 宗元矜刚才被投喂了很多灵果,精纯灵力在体内不断游走,最终在丹田内凝聚,化为他的修为不断充盈他的丹田。 听到木离画嫌弃鱼不好吃,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确实有一点点腥味,如果不仔细品尝的话,基本吃不出来。 想了想,宗元矜放下筷子,开口许诺道,“回南光宗还需要三四天,路上给你做烤鱼吃,今天先凑活一顿好不好?” 被哄了,木离画捧着脸,脸颊红扑扑的,“真的吗?可是你们佛修不是不能杀生吗?给我做饭真的好吗?” “你这样做的话,你的师父会生气的吧?还会阻碍你对功法的精进。” 这话说的,有一股绿茶的清香,但木离画的脸摆在那里,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茶言茶语,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撒娇。 尤其是他泛红的眼尾,还有微微鼓起的脸颊,波光粼粼的眸子一瞪,让人心也跟着酥酥麻麻。 宗元矜的喉咙滚动,盯着木离画的眸色变得黑沉,指尖轻轻搓捻。 “没事,我已经打算还俗了。” 嗓音变得沙哑低沉,落在木离画的耳朵里格外动听,圣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直接将椅子搬到了他的身边,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真的要还俗吗?你的师父会同意吗?你可是现阶段天骄榜首呢,要是还俗的话,这一身修为就要废了吧?” 说到这里,木离画的语气一顿,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喜。 换条道路修炼就要将之前的功法和修为全部废掉,到时候这小和尚得多疼啊? 突然就不想他还俗了。 “要不你不要还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圣子低下头,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妥协,但他并不觉得委屈,比起这个,他更不想男人受伤。 “我心悦你,但不想你受伤,废掉修为后你至少要休养半年,然后又要重新修炼……得多疼啊……” “可会委屈你。” 宗元矜听到了隐约传来的细微哭腔,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在他背后轻拍,“不过是修为而已,还能修炼,但是我不太想委屈了你,总要给你一个交代才行。” “毕竟你说了,你心悦我,而我亦然。” 木离画把人抱的更紧了。 男人的语调带着些许笑,更多的却是认真,低沉沙哑的嗓音带动胸膛振动,让趴在男人胸膛上的人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害羞。 心跳好快,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还有还有,为什么脸上好烫…… 不是他在撩人吗?怎么听到这话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个人是在犯规吧?这个人绝对是在犯规吧! “……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半晌,木离画声音闷闷的,询问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还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 他是合欢宗弟子,从小就看别人如何情情爱爱,自然也是清楚自己的,先是看上了男人的脸,又看上男人身材,相处之后最后喜欢上男人的性子。 可男人喜欢他什么呢? 也是喜欢他这张脸吗? “你的眼睛很好看,落在我怀里的时候被吓的跟猫似的瞪大了眼睛,很可爱。” 回想起这人掉自己怀里的时瞪大的眼睛,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捏捏他的下巴,“很可爱,就喜欢上了。” “你要拒绝我吗?” “当然不会!” 木离画一口否认,他怎么可能拒绝的了男人的告白?他巴不得和男人腻歪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你是我看上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得是我的,死了我也得把你的骨头挖出来做成首饰戴在身上” 【哦吼!你暴露了!】 小绿的蛇尾巴抱着半个瓜,拉着小和尚在一边吃瓜,听到这话嘎嘎直乐,嘲笑木离画自己嘴瓢露馅了。 木离画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什么,他当即身子一僵,忐忑不安的看向依旧笑着的男人,一手抓着他的衣袍,小心翼翼开口,“我,我刚才说错了,你别害怕,我不会把你的骨头挖出来的……” “挖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修真界的续骨丹也不是没有,到时候给你一块骨头打个首饰也不是不行。” “你觉得肋骨怎么样?可以做一个簪子。” 宗元矜这话说的太自然了,完全没有反感的情绪,这自然的语气让木离画都愣了几息,眼里忽然闪过晶莹的泪水。 木离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男人不撒手,眼泪一滴滴落在男人的脖颈上,烫的男人手足无措。 他哭的太突然,也哭的太惨,好像是受过什么委屈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怀抱,可以畅快的任性哭闹。 宗元矜连忙伸手抱着人安抚,低沉嗓音变得温柔,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后背。 “你,你真好……呜呜,你竟然愿意把骨头给我玩……我好开心呜呜呜……” 木离画一边哭,一边说话,他这是开心的,才不是难过! 他男人愿意把骨头给他玩!一点不会说他变/态!他师父都说他不正常,天天担心他会入魔变成魔修! 他男人真好! 越想,木离画哭的越大声。 宗元矜听他这样说,心里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一点事情就开心成这样,真的是太好哄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更红了,到时候不好看了。” “你嫌弃我了?” 木离画当即收回了眼泪,用幽怨的小眼神瞅他,只是眼圈红红的,这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娇,“刚刚还说把骨头给我呢,现在就嫌弃我了?男人你真善变!” “好好说话。” 这个霸道总裁式的话语让宗元矜伸手去捏他的脸蛋,被捏了脸的人贴过去蹭他的手心,冲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说开了,两人就开始腻歪起来,木离画也不嫌弃桌上的菜不好吃了,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投喂起来,他甚至觉得这顿饭比他之前吃过的都要有滋有味。 宗元矜也吃的很开心,他拿一块造型精致的糕点递到木离画的嘴边,木离画红着脸小口吃完这块糕点,吧唧一口亲在男人的唇上。 “好吃,这是奖励你的!”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他又给人喂了一块,随后点点自己的唇,木离画低头凑过去,狡猾的一眨眼迅速退后,只是用自己的手指在男人唇上蹭了一下。 就知道他会耍坏,宗元矜早就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侧头吻了上去。 “小孩不准看。” 小绿抬起自己的蛇尾巴,挡住小和尚的眼睛。 虽然说现在遮住已经为时已晚。 小和尚抱住那条蛇尾巴,疑惑的开口,“二师兄和好看哥哥在做什么?” “做大人能做的事情。” 小绿给小孩坐着的椅子转了半圈,随后给小孩手里塞了一盘糕点。 “乖,好好吃饭,长大了你就懂了。” “这样啊!” 小和尚懵懵懂懂,但还是手里的吃的更重要。 良久过去,小绿都看的觉得要长针眼了,冲着那两人吼了出来。 “还有小孩呢!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 第10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0 “你好烦!” 木离画转头瞪了眼小绿,随手拿了个茶杯扔过去,“陪小和尚玩去!不要打扰我们!” 圣子对谁都凶巴巴的,凶完又抱着人撒娇。 “还是开两间房吧。” “成,开两间。” 宗元矜可顺着自家老婆了,说开就开,留下小绿看孩子。 不过两人最终没能如愿,太晚了,客栈都满了,根本没有空房间。 没办法,木离画委屈巴巴的拉着人回房间,带着人去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上路,飞行灵器在空中慢悠悠的飞着,偶尔还会停下去抓几只妖兽换灵石。 路上,宗元矜抓了灵鱼和灵兔给木离画做烧烤,小和尚不能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断吞口水。 那目光太过于可怜,但小孩子不吵不闹,拿着宗元矜递过来的烤蔬菜解馋。 宗元矜用的是从007那边买来的调味料,滋味自然是非常不错的,007也跟着沾光,吃着宗元矜特地给他留的那一份。 “这个好吃!” 木离画抱着烤鱼,嗷呜一口下去,表皮脆脆的,鱼肉却很嫩,带着点淡淡的果香,又有一点微辣,吃的十分过瘾。 而且,宗元矜还用灵力将其中的小刺挑了出来,只有个大骨架。 吃完烤鱼,木离画乖乖等着吃烤兔,宗元矜用匕首划开兔子肉,看着差不多了,撕下一条兔子腿给他。 “尝尝。” 木离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宗元矜干脆就这样喂他。 吃完饭,木离画嗅着身上的味道有点嫌弃,一个清洁术下去,仍然觉得身上有味道。 他皱着眉头,拉着宗元矜腾空而起,远远的看到一汪泉水。 把小绿从空间内取出来,让它看着小和尚,随后拉着人就直奔泉水的位置。 落到水池边,木离画拿出符箓往空中一甩,一层黑色的结界瞬间将泉水包围,木离画又往空中扔了几个发光的圆球在空中,顿时将黑暗的空间照亮。 他拍了拍双手,一转身看到双手抱臂的宗元矜,眼神飘忽的一瞬,难得羞涩的开口,“我放一个屏风在中间,你从另一边洗好不好?” “行,我倒是不介意这些。” 宗元矜好笑的看他,见人真的取出一个屏风隔开泉水,是真的打算一人一边后,也不多说什么,绕到一边换下衣服,开始洗漱。 烧烤是挺好吃的,就是味道比较大,宗元矜也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些残存的味道。 木离画眼巴巴的看着人去屏风另一边,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他换下身上的衣服,直接潜入水中。 水有些凉,还有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游戏,木离画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水色,墨色长发在水中散开,遮住他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师傅在干什么呢?之前只是摸过,还没真的看到过,早知道不说自己有屏风了,还能趁着他洗漱看一眼。 越想越后悔,木离画眼珠子一转,下一秒水花四溅,屏风竟然掉进了水里,木离画一转头,竟然没有看到人。 他愣了一下,连忙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发现穿着一身白色衣袍的男人。 男人挑眉看着他,似乎看穿了木离画的想法,木离画鼓起一侧脸颊,不高兴的潜入水里不理人了。 宗元矜都跟老婆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清楚他老婆的性格,他快速给自己洗了洗就上岸,换上一身衣服等那小崽子使坏。 果不其然,屏风倒了,丝毫不意外呢。 他心下觉得好笑,抬脚走到岸边坐下,等木离画洗漱完。 木离画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探出头来去看那男人,发现男人坐在岸边的时候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人。 他理亏,但还是理直气壮。 然后还去拉人袖子不松手。 “哼。” 木离画哼的更大声了。 宗元矜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湿漉漉的墨发瞬间变得干爽蓬松,他捏着发尾亲了亲,“很香,你身上用了什么?” “你喜欢这个味道?” 有了台阶,木离画顿时笑的眉眼弯弯,他转身搂住男人的脖颈,凑近了那香味更为浓郁了些。 他故意去蹭男人的脸颊,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干脆跳起来双腿盘在男人腰上,又去蹭他脸颊,“是不是很好闻?这是我自己调的,以后都用这个好不好?” 宗元矜把人抱稳了些,深深嗅了口醉人的香气,点头应声。 …… 捞上小绿和小和尚,两人再次踏上回南光宗的路,木离画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又腻歪到男人身边,去和他贴贴。 宗元矜干脆把人抱在怀里,木离画更是得寸进尺的缠上去, 让人一直抱着。 就这样一直在空中飘了三天,两大一小一蛇来到了南光宗。 宗元矜想着快点解决这件事带木离画离开,干脆在坊市内找到了宗门安排的传送阵,直接来到亲传弟子所居住的山峰。 亲传弟子是可以拥有一座单独的洞府,宗元矜带木离画来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洞府。 洞府内很冷清,离开三月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宗元矜掐了一个清洁术,将洞府打扫了一下。 “你就住在这里?” 一个蒲团,一个矮桌,这就是洞府内的一切,木离画瞅着这地方,只觉得不是人能住的。 “没办法,我得禅悟功法。” 宗元矜一手提起小师弟,另一只手拿出通信玉简,将神识注入进去,传音给大师兄。 [大师兄,来接小师弟,我要去见一下师父。] 说完,他关闭玉简,没过三息的功夫,一道金色身影从洞府外走了进来,微微笑着的样子比原来的宗元矜更像是佛子。 宗元矜收起玉简,将提着的小师弟递到来人的面前,“给,你的小师弟。” “大师兄!我好想你!” 看到来人,小和尚双眼都亮了,他冲着人伸出手,努力要抱抱。 来人轻笑一声,将小和尚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声音格外温柔,“想我还跟你二师兄出去乱跑,这小脸都瘦了。” “才没有,二师兄说我胖了。” 小和尚拍拍自己的脸蛋,他不觉得自己瘦了。 但有一种瘦是大师兄觉得你瘦。 于是,大师兄给小师弟一个高阶储物袋,里面全是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宗元矜闭着眼,另一只手遮住木离画的,他听着两人交谈声稍微停顿,稍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被浓郁的功德金光刺的眼疼。 “大师兄,功德金光有点刺眼。” “啊,抱歉,我忘记了。” 金光消失,宗元矜顺利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十分悲天悯人的脸。 小师弟还没有修炼,看不到那些包裹在这人身上的功德金光,但在另外两个已经修炼的人的眼里,哪怕没了那种格外浓郁的金光,还是能看到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他的身上。 “又去哪里救人了?” 宗元矜拉着木离画来到这人面前,介绍了一下,“这是木离画,这是掌门师叔的亲传弟子秦琼年,算是我大师兄。” “怎么能说是算是呢?师弟这话会让我伤心的。” 秦琼年冲着木离画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平静的魔力。 “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秦琼年,是他们的大师兄,这一路来麻烦你的照顾了,若是不嫌弃,待师弟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请你去吃南光宗的斋饭,再做细聊。” 第1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1 木离画不自觉的站直了些,冲着秦琼年笑了笑,“不介意的,还是让你费心了。” 秦琼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宗元矜点点头,抱着小师弟离开。 见人离开,木离画刚刚的正经劲儿一散,身子一歪靠在宗元矜的身上,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给我一种好危险的感觉。” 他拉着宗元矜的袖子,小声在人耳边碎碎念,小眼神还一下一下瞅着外面,生怕被人听到些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道,“确实很危险,他虽然是大师兄,但其实已经二百多岁了,他觉得自己的修为还不到家,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原来如此。” 木离画听到这个年龄,就没那么惊讶了,伸手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我们接下来可以离开了吗?” 宗元矜捏捏他的手,“不,先去见师父,然后商量我还俗的事情。” 提到这件事,木离画的表情都变得难过起来,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身,低头靠在他的怀里。 他不说话,整个人都变得很难受,用力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心里酸酸甜甜的。 宗元矜也没把人拉出怀抱,他抬手抱住了木离画,宽大的衣袖将人完全遮住,等到这人愿意抬头,等到这人愿意开口。 良久,木离画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用力蹭了蹭男人的胸口仰头亲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走吧走吧,去见你的师父,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会不会很难相处?” “不会,师父是个挺和蔼的小老头。” “那就好那就好。” …… 空气,十分的寂静。 宗元矜站在大殿中央,垂眸注视着坐在蒲团上的人,香已经燃了大半,缕缕青烟升腾到了空中,很快消散开来。 终于,在一根香燃烧殆尽,坐在蒲团上的人低低念了句佛号,双手合十站起身,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大殿中央的二徒弟,缓缓叹了口气。 “决定好了?” 像是知道宗元矜来是为了什么,这人只是问了这样一句话,在见到宗元矜点头后,眼里划过了然。 他走到宗元矜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力的捏了几下不想松开。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为师一会儿过去。” “知道了师父。” 宗元矜扬起一个笑脸,在老和尚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抱住了他,“没事啊师父,就是废掉功法修为而已,又不是没了灵根,按照我的天赋早晚修炼回来。” “放心放心,没事的啊。” 宗元矜大咧咧的说着,这副模样让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有些哭笑不得,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散了大半,抬手敲了一下这个突然不着调的徒弟的脑袋。 老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刚才自己打过的地方。 “怎的突然没个正形?” “这不才是我真正的本性吗?” 宗元矜耸了下肩,将一直没说话的木离画拉了过来,牵着他的手,他刚想说什么,老和尚抬手打断。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我和小友聊一聊。” 宗元矜看向木离画,木离画点点头,宗元矜这才放开他,看了眼老和尚转身离开。 第1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2 “走了还不忘记嘱咐老衲别欺负你。” 老和尚看懂了那个眼神,好笑的摇了摇头,视线一转,目光温柔的看向木离画,微微伸手示意。 “时间还够,要不要来喝杯茶?” 木离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老和尚身后来到殿后,坐在一张小矮桌后。 老和尚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一盒茶叶,他用夹子夹了一点放进茶杯中,随后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瓷茶壶,缓缓往茶杯里倒水。 奇异的是,茶壶里倒出了冒着热气的灵泉水,灵泉水将茶叶泡开,散发出一股让人灵台清明的香气。 木离画深吸一口,顿时整个人都清明了几分,他接过老和尚递过来的茶水,道了声谢。 “尝尝吧,这是天山明茶茶树的嫩尖,应该合你的口味。” 老和尚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轻抿一口感叹,示意木离画也可以尝尝。 木离画端着茶杯,也轻抿了一口,茶叶确实是好茶,就是他现在没心情喝。 有一下没一下打量着面前坐着的老和尚,木离画心里很是忐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面前人解释自己和宗元矜的事情。 好好的一个佛修,被他弄的还俗,还要废掉功法修为,也不知道这老和尚会怎么埋怨自己。 胡乱的想着这些,木离画低着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会不会被恶语相向?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都做好准备了,就算被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只要宗元矜就好了,只要宗元矜在他身边,他可以原谅一切。 半杯茶下肚,两人都没着急开口,然而木离画还是忍不住了,他抬起头,冲着老和尚就是一串叭叭叭。 “没错,就是我把他蛊惑的还俗了!但是我们是真的喜欢彼此的,您不可以棒打鸳鸯!” “都说了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您是出家人,您不能拆散我们,这是不道德的!。” “反正,反正就算您出手阻拦,也不能阻止我跟他在一起,你要是真想分开我们,那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不然我死也你离开他!” …… 说完,木离画一抿嘴,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老和尚,放在膝盖上的手把衣服都抓出了褶皱。 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木离画也豁出去了,他微微扬起下巴,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反正我的话都说了,就这样,你不同意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听到这一连串的话,老和尚无奈摇头笑了笑,将喝了一半的茶放下,略带些混浊的双眼看向面前这个少年,伸手进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玉佩。 “老衲可没说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小友这样说,是觉得老衲会是那种帮打鸳鸯的人?” 老和尚说话速度缓慢,但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是有种让人平静的感觉,木离画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些许,他双手重新乖乖放好,低着头。 “那,他不是和尚吗?你们和尚不都是六根清净,不沾红尘吗?”木离画撇撇嘴,“而且,他还是你们这十年来天才的榜首,要是就这样还俗了,你们不觉得遗憾吗?” “或者,你们不该指责他不专心修炼,竟然沉浸于情情爱爱?有违于师长们的期待吗?” 木离画抱怨的很直接,但老和尚听出了他话语之下的不安,他脸上的笑容更深,端起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缓缓开口。 “老衲为什么要阻止你们?或者,老衲为什么要指责他?” “这是他的情劫,他的选择,老衲虽然遗憾他放弃了多年的修行,但尊重他的选择,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看木离画的眼里多了些复杂。 “虽不是命中注定,但确实天作之合。” “他虽然遗忘,但何尝不是对你们的考验呢?” …… 【滋啦——】 宗元矜伸手捂住耳朵,被迫停下前进的脚步,他皱着眉头,叫了一声007。 然而007没有给出回应。 宗元矜叫了好几声007,这次没等多久,听到了熟悉的机械音。 【宿主,抱歉,刚才信号不太好。】 007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机械音变得冷淡少许,就连说话语调都变了。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他的语气不变,继续开口。 【你怎么了?之前那个噪音是怎么回事?刺的我耳朵疼。】 【没事。】 007把瞬间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和之前的007差不多的语气,要不是宗元矜的记忆力好,他真的就被骗过去了。 【所以,那个滋啦声是怎么回事?】 【只是信号的问题,现在已经连接好了,接下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007说完这些,响起一阵机械音,等到机械音过后,他提醒宗元矜快点继续任务。 宗元矜没多说什么,他将007的异常记在心里,抬脚朝着戒律堂走去。 南光宗是设有戒律堂的,通常是用来惩罚犯错弟子,但基本上都是罚弟子们禁闭一段时间,很少有动用其他的刑法的时候,但宗元矜的到来打破了这一记录。 “什么?你要还俗了?!” 执法长老听到宗元矜说是还俗,整个人都不好,他挥手抓住宗元矜的肩膀,一眨眼的功夫,带着人来到一个闲置的房间。 他松开宗元矜,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你师父知道吗?” 宗元矜颔首,“已经和师父说过了,师父同意的。” 执法长老脚步一顿,没过几息功夫又走动起来,“你应该清楚如果要还俗,你得受三下散灵鞭散去修为,又要让你师父抽取你有关功法的记忆,你确定吗?” 宗元矜再次点头,“我确定。” “你你你……” 执法长老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以为宗元矜是不理解还俗代表什么,这才将其讲了出来,但没想到这人清楚又执着于还俗。 他不理解。 “你还俗是为了什么?” 他忍不住询问。 “这个我就不说了,长老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吧,待会要赶不上食堂放饭了。” 宗元矜没打算把自己还俗的原因说出来,他觉得没必要说,哪来那么多的理由? “你真是……” 看他这副样子,执法长老也明白这孩子是铁了心的要还俗,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就去准备待会要用的东西。 很快,东西准备好了,宗元矜被带去了禁闭室,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笔直站在禁闭室的中央。 “咔嚓。” 门被推开,老和尚走了进来,他冲着站在一旁的执法长老微弯腰道谢。 “麻烦了。” “不用客气。”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拿起一条整体乌黑的长鞭,他站在宗元矜的身后,深吸一口气。 随后落下第一鞭。 倒是没宗元矜想的那么疼,等挨完后只觉得浑身发虚,他踉跄两步站稳,拿起衣服套在身上,遮住背后的血痕。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原来这就是没有没了修为的感觉吗? “倒是个能忍得。” 执法长老收好长鞭,冲着老和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师父。”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光脑壳,假装没看到老和尚眼里的晶莹,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开口询问,“有没有生发丹啊?脑门有点凉。” “有,为师过会给你拿来。” 老和尚被他这话逗笑了,十分好脾气的应着,他走到宗元矜的面前,示意他坐在禁闭室一角的蒲团上。 宗元矜盘腿坐下。 老和尚一手轻轻搭在宗元矜的头顶,神识缓缓侵入他的脑海,将他之前修炼的功法记忆抹除。 宗元矜当即吐出一口血。 到底是神识被侵入,多少有些影响,老和尚拿出疗伤丹药给宗元矜塞了一颗,温和药力抚去神识海的刺痛。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坐在蒲团上缓了好久才清醒了些。 “好了就出去吧,那孩子很担心你。” 老和尚这话一出口,宗元矜头也不疼了,身子也能动了,风一般的跑出了禁闭室。 “师父我先走了啊!您老回去休息吧!” 挺好,还记得要告别。 一出执法堂,宗元矜就看到眼巴巴注视着这边的木离画,宗元矜挑挑眉,冲着那人张开手。 小圣子的眼睛亮了,脚尖轻踩地面,直直冲进了男人的怀里。 “疼不疼啊?” 木离画有注意分寸,没真的用力,他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心疼坏了,“肯定疼死了,脸都白了。” 宗元矜干脆把自己挂在木离画身上,开始装柔弱,“疼死了,离画帮我上药好不好?” 木离画更心疼了,他抱着人,一个传送符下去两人直接回到了宗元矜的洞府,看着这连床都没有的清冷地方,他一挥手,放出一张美人榻。 “快躺下快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在美人榻上,木离画直接上手扒衣服,在看到宗元矜背后的血痕时,木离画的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的眼泪全用在这男人身上了。 “没事,其实也不太疼。” 宗元矜说的实话,他刚想起身就被木离画一巴掌按住,圣子眼角挂着泪,凶巴巴的冲着宗元矜命令。 “你不准动!给我好好趴着!” 太凶了,凶的宗元矜只觉得他可爱。 看人老实趴着,木离画这才收起凶巴巴的表情,翻找着自己的储物空间,找出一个药效温和的丹药捏碎,小心涂抹在伤口上。 “疼死了。” 他对着伤口吹了吹,小心包扎好,这才把宗元矜拉起来,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里,小心抱着他的腰身蹭了蹭。 “我都没喊疼,你就先疼上了?”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将人笼在怀里,他亲了亲小家伙的发顶,好声好气的哄,“好了好了,没事的,不如想想接下来我修什么,你觉得体修怎么样?感觉那个老帅了。” ”那就体修,体修力气大。” 木离画闷闷的点头,不高兴的哼哼唧唧,半晌抬起头来,亲了男人一下。 他也不说话,隔一会儿就亲一下,他像是得了什么乐趣,在又一次亲上去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 宗元矜当然不会错过送上门的吻,一个翻身,将人完全笼罩。 “小师傅……” 木离画眼尾泛着红,还带着点鼻音,他刚才哭过,声音还有些哑,故意放软声音叫人的时候,简直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宗元矜忍不住又低头亲上去,红色衣摆轻颤,和白色僧袍滚落到一起。 木离画突然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口,把人推开半分,他尾音带着颤,呜咽一声。 “不,不行!” “怎么了?” 宗元矜感受到他的拒绝,在他唇上清浅一吻,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低沉沙哑,“我弄疼你了?” 木离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郁闷,“不是,我的功法特殊,金丹之前不可以。” 说到这里,他脸上更加郁闷,委委屈屈的凑上去蹭着男人的脸颊,“我也想的,这破功法不让,呜……”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他克制的吻在木离画的耳垂上,将人抱进了怀里,低声哄道,“那离画帮帮我好不好,憋坏了可不行啊。” 木离画啊了两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胡乱点点头,任宗元矜抓着他的手。 “好乖。” 第1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3 木离画在看小画本。 这是合欢宗内比较盛行的一个画本子,里面是各种姿势各种角度,他本持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观摩,看的小脸通黄。 宗元矜好奇他在看什么,但木离画说他先研究一下,之后再给他看。 宗哥一想就猜到那是什么了,他摸着下巴,视线在那本书上扫过,心里可惜没办法实践。 看书哪有实践会的快? 在洞府里静静休养了几天,老和尚就带着几本功法过来了,他听说宗元矜要转去体修,便去找了师兄要拍锻体的功法。 锻体功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是需要持久的锻炼才能突破境界,这对心境也是一种考验。 老和尚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徒弟的,不过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你的伤还需要调养半年,到时候再从这几本中挑一个修炼吧。” 将几本功法推到宗元矜的面前,老和尚查验了一下他的伤势,以他现在的状态,恢复到能修炼的时候少说要半年。 看完伤,老和尚提起另一个话题,“你打算去合欢宗休养,还是留在这里?” “您这话说的,怎么跟把我嫁出去了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长了一点的头发,转头看向木离画,“我听离画的。” 木离画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他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说两边都不去,他要带着宗元矜去他发现的小秘境里过二人世界。 这是老和尚没想到的,他略一思索,还是同意了,不过等伤势恢复后,宗元矜得回一趟宗门,领走给他准备的锻体材料。 宗元矜记下了,从几本锻体功法内选了一本,交给木离画让他帮忙带着。 看完徒弟,老和尚转身走了,他刚离开,十分耀眼的大师兄带着小师弟过来了。 刺眼嘞。 “师兄,收一收,见不到你英俊的帅脸了。” 宗元矜闭眼道。 秦琼年啊了一声,将金光收入体内,这才重新走入洞府。 “二长老说,你要出门休养?” 他说着,放下小师弟,小师弟乖乖跟宗元矜和木离画问好,然后跪坐在蒲团上,抱着木离画之前给的小马玩。 木离画拿了一盘糕点给他,这是之前在坊市买的,他储物戒里存了不少。 “确实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宗元矜也拿了一块糕点放嘴里,疑惑看向秦琼年。 “倒也没什么事。” 秦琼年伸手进怀里,半晌掏出来几个红彤彤的果子放在面前的案几上,“这个是六品的玉血果,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不过一个星期只能吃四分之一,吃多了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 宗元矜略微惊讶,他瞅着面前摆放的少说八九个的果子,又看看面前的秦琼年,开口询问,“你真给我?这玩意弄来费了不少功夫吧?” “谁让你是我的师弟呢,你师兄闭关,你们这些师弟我都要管的。” 秦琼年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低念了句佛号,“收着吧,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珍惜。” 宗元矜抬手拍了拍秦琼年的肩膀,咧嘴一笑,“谢了兄弟!” 秦琼年纠正,“叫师兄。” 宗元矜将果子递给木离画,木离画已经拿着刀切下四分之一,塞进他的嘴里。 他几口吃下果子,这才回了秦琼年一句,“好好好,师兄!好师兄!那这我就收下了啊!以后找到好东西给你留一份。” 秦琼年脸上笑容真诚几分,他拿出一张残卷,指着上面的灵植开口,“倒也不必如此客气,不过如果你找到佛手莲的话,可以帮我采摘一朵留存,到时必有重谢。” “成嘞,到时候找到给你送过来。” 第1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4 等到了要离开的时间,宗元矜带着木离画去跟师父告别,老和尚给自家徒弟准备了不少灵石,少说够他用一两年。 小师弟有些恋恋不舍,他伸手抱住二师兄的腿,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半年吧,你可别因为想我偷偷哭鼻子啊。” 宗元矜故意逗他,小和尚顿时鼓起脸来,松开他的腿不理人了。 坏心眼的宗哥伸手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冲着师父一拱手,和木离画一起转身离开。 老和尚注视着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扑在自己身上的小徒弟,灵敏的耳力听到了小家伙的哭泣声。 “好了,你二师兄只是出门了,很快就能回来的。” 他伸手想将小徒弟抱起来,但小徒弟抱着他的腿不松手,眼泪全擦在他的衣服,很快晕开了一片。 小和尚哭的很伤心,他抽抽搭搭的开口询问,“真,真的吗?” “真的。” “那,二师兄会记得我吗?” “会的,他会一直记得你的。” “那就行,只要二师兄还记得我就行,呜……可是师父,我还是好伤心,哇—!” 这哭声,着实有些过于惊天动地了。 …… 离开南光宗,木离画浑身放松下来,他靠在男人身上,手里拿着一本画本。 这是从山下坊市买来的小说,他看的很投入,时不时还会因为里面的情节惊呼。 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就是飞行灵器的路线跑偏了,宗元矜不得不提醒他一下,导致两人来到无尽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天。 再次来到热闹的坊市,木离画马不停蹄的进了山,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小绿拽了出来。 小绿最近很舒坦,没了木离画的折腾,它真的睡的十分自在。 “你要干嘛?” 刚被掏出来,小绿还有些今夕不知何夕,它瞪着碧绿色的蛇眼,盯着木离画直瞧。 木离画抬手给了它的脑袋一下。 “小绿,带路。” 他笑着,笑的小绿鳞片都炸了,它嘶了两声,挣脱木离画的手落到地上,一闪身消失不见。 “他带路靠谱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 “安啦安啦,我跟它有契约,跟着过去就行了。” 木离画扬起了下巴,表情带着点小得意。 宗元矜好笑的捏了下他的脸蛋,低头亲他一下。 “那就麻烦离画带我了。” “好!” 带着宗元矜,木离画脚下的速度也不慢,很快追上了小绿的步伐,在看不到尽头的山峰中穿梭。 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小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停下,木离画紧跟着它的后面落地,墨色长发被风吹起,在宗元矜面前打了个旋。 宗元矜捏住了那个发尾在手里捻了捻。 “快点开门吧,我都要累死了。” 木离画伸了个懒腰,嫩白腰身露出些许,宗元矜伸手搂住,低头他在耳垂上亲了下。 木离画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躲开。 “你干嘛?” 一扭头,对上男人笑意盈盈的眸子,木离画嘟囔一声,侧头亲上去。 “要亲就直接亲,不要动我的耳朵。” 他耳朵敏感,自从男人发现这个秘密后,天天想着逗弄他。 太可恶了! 第1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5 宗元矜当没听见,又亲了他的耳垂一下。 木离画哼哼一声, 随他亲了。 “成了!” 小绿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眼前忽然金光一闪,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旋涡出现在面前。 “成了成了!我先进去了啊!你们快点跟上,只有十五息的时间。” 小绿撂下一句话,随后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也不管后面两个人在干什么,直奔自己老家。 这里是它家啊!它终于回来了! “走吧,这个小秘境只有小绿能打开,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我们,而且里面有很多药草,对你的伤势也有好处。” 说着,木离画已经拉着人进入秘境当中,两人进入之后,秘境旋涡自动关闭。 眼前忽然一白,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变了一副景象。 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微风卷着白色的花瓣抚过两人的脸颊,又被风带着去了远方。 远处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让人有一种平静的感觉,只要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放松自己,沉浸在这一片宁静的草原。 “这就是秘境?” 躺在草地上,宗元矜微眯着眼,木离画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上方,鼻尖挨着鼻尖,呼吸近在咫尺。 宗元矜伸手搭在他的腰上,细细摩挲着他的后腰,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木离画的一声闷哼,然后被咬了一口。 男人笑了起来,声音随着风吹出去很远很远,但又很近很近,近的全落在另一人的耳里。 “你喜欢这里吗?” 木离画轻声询问。 “挺喜欢的,适合定居。” 宗元矜不假思索的给出回答,折了一根草叶叼在嘴里。 “嗯,还挺适合种地的,到时候种出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经过几个世界的锻炼,宗哥的手艺直线提升,已经不只是家常菜的水平了,他现在就算是去当御厨也是完全没有问题滴! 而且,修真界的食材杂质都很少,味道比那些普通世界的更好,宗哥觉得自己的胃口都要养刁了。 “我不会种地,不能用灵石买吗?” 木离画沉吟几息,确认了自己并不会种地,想着自己的还剩下的灵石,还有老头的存货,觉得用灵石买也是可以。 闻言,宗元矜仔细一想,大不了以后去打妖兽换钱,买他 个几百年的份量。 反正放在储物空间内又不会坏。 在草地上躺了一会儿,木离画开始拉着宗元矜闲逛。 秘境确实并不大,一圈转下来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一半被高大的树木填满,另一边便是草原。 和外界不同的是,这个小秘境内只有一种妖兽,那就是封灵蛇。 它们统一生活在森林当中,可能是挂在树上,也可能是藏在树洞里,据木离画所说,这里的封灵蛇少说有上万条。 不过,他和封灵蛇的感情都还不错,所以哪怕不小心踩到了一条也没事。 绕了一圈,两人决定在森林里建造一个小树屋,用来度过接下来半年的疗伤期,木离画特意找了一些药效温和不冲突的灵植给宗元矜熬汤,虽然说这些都东西可能炼制成丹药会更好,但在场的两人都不太会炼丹,只能作罢。 当然,宗元矜疗伤的时候,木离画也没有闲着,他将所有时间用在修炼上面,除了需要盯着宗元矜吃药以外,大多时候他都在疯狂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用于突破自己的境界。 至于宗元矜,他在森林里找到一个瀑布,等身体好一些后他干脆坐在瀑布下面,开始锻炼。 …… 修真无岁月,一转眼的功夫,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就在这一天,秘境内突然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里翻滚起道道天雷,逐渐覆盖半边天空。 天雷声势浩大,吓到了不少还在外的封灵蛇,它们纷纷藏进距它们认为的安全地方,将出口一封,等待外面天雷的到来。 小绿甩了甩尾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水灵灵的灵果,它仰头注视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屑的哼了一声。 “还说自己不擅长修炼,这才多久就从筑基一层到突破金丹了?就是懒得!” 它无情吐槽着,突然被抽了一尾巴,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卧槽什么东西暗算老子?你……” 小绿刚想张口骂骂咧咧,结果看到了一条比它还要粗壮的蛇盘在树上,一双深绿色的眸子暗含杀气。 小绿顿时不敢说话了。 “族长……” 它乖巧的把自己盘好,露出一张讨好的蛇脸,“老大你怎么来了?” “滚去帮忙。” 封灵蛇族长冷冰冰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冷漠,“死了也没事,族里还有不少会阵法符咒的,不缺你一个。” “不是,老大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族人啊!” 小绿十分的不满,但也就是嘴上敢说几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转头冲着天雷所在的地方去了。 渡天雷的自然就是木离画,他一身鲜红衣袍随着狂风舞动,漂亮的脸上满是严肃。 这是他的金丹雷劫。 宗元矜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站在天雷的范围外,直直盯着空中那一道鲜红身影。 他有些担心。 虽然知道这是修真界,挨雷劈是很正常的,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且渡劫的还是他的老婆。 他更加不放心了。 “没关系,只是金丹劫,对他来说很简单。” 不知何时,一条通体乌黑的蛇出现在宗元矜身边,它吐着蛇信子,蛇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 木离画的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相对应的,天雷会更为厉害。 “但愿如此。” 宗元矜双手紧握,他感受着体内只有炼气期的修为,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相信木离画,他可以的。 在一人一蛇交流的时候,天边的雷云已经凝聚成了腰身粗的天雷,对准空中的木离画落下,木离画露出一丝笑容,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轰隆!” 雷电落下,木离画身上金光一闪,只听一连串的咔嚓声,他身上的防御灵器碎了一半。 没等木离画反应过来,第二道天雷紧跟而至,身上的防御灵器又碎了一些。 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木离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他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用灵力筑起屏障,再次冲上去和天雷硬刚。 宗元矜看的揪心,他低声咒骂一句,想要冲上去替木离画,被封灵蛇一尾巴拉住。 “你去就是添乱,别告诉我你宗长老没教过你,擅自进入别人的雷劫,会导致雷劫威力翻倍。” 训斥了一句,封灵蛇见男人没再有多余动作,这才稍微放心的松开了他,继续围观木离画渡劫。 雷电不断落下,木离画的衣服破碎,露出焦黑的肌肤,灵力筑起的屏障再一次破碎,他被雷电打落云端,落进泥里。 “这该死的雷劫……” 木离画颤着手拿出丹药灌进自己的嘴里,伤势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一道绿色身影窜过,在雷电落下前往他身上贴了几张符咒,木离画不带迟疑的运起灵力,一闪身出现在几十米外。 “你怎么来了?” 捏住缠上来的小绿,木离画好奇的询问。 这条蛇平日最怕死了,怎么敢凑上来的? “不然呢?老大非让我上来!” 小绿嘴上抱怨着,但画符的速度都不带停的,它往木离画身上一张张的贴着符咒,快速躲避开天雷。 它跟木离画是有点主仆情谊的,嘴上抱怨,但身体诚实。 天雷滚滚落下,好在身上法宝很多,丹药符咒一大堆,在这些宝物和小绿的帮助下,木离画撑到了最后一道雷劫。 乌云在空中翻滚,周围已然漆黑一片,紫红的的雷电在云层翻滚,酝酿着最后一道天雷。 “最后一道了。” 封灵蛇竖起蛇身,深绿色的蛇瞳注视着盘在木离画手臂上的那条蛇,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终于,天雷酝酿完成,轰隆一声!水桶粗的紫红色天雷落下,直直打在木离画的身上,木离画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在地下。 下一秒,雨过天晴,天边落下点点金色的雨水,滋养着被天雷肆虐过后的土地。 而雨水更多的是落在了木离画的身上,治愈了他的伤口,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更为白皙的皮肤。 雨水只有几息,却完全治愈了木离画身上的伤口,他刚想站起身,身上就多了一件白色长衫,把他完全笼罩在内。 嗅着熟悉的味道,木离画抬手抱住男人,他在男人脖颈处蹭了蹭,声音轻快。 “阿元阿元,我金丹了!” “好好好,你金丹了,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宗元矜应着他的话,上手这里捏捏那里捏捏,确认这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松了口气。 木离画被捏的哼哼,干脆扯开衣服让人仔细检查,原本红色的衣袍早在雷劫之下变得破烂不堪,现在随便一动,直接碎了。 感受到贴在身上的触感,宗元矜当机立断,把人包的更严实了些,随后一个公主抱,运起灵力几步离开了草原,回到他们在森林中 的树屋。 封灵蛇族长来到几乎和草地融为一体的小绿的身边,用蛇尾巴戳戳这条蛇。 “还活着吗?” “活着……” 小绿翻了个白眼,扭着妖娆的蛇身子爬起来,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霍,筑基巅峰,只差一步突破金丹。 哦呼,起飞! “活着就行。” 族长点点蛇脑袋,转身离开。 “记得去跟蛇分享一下经验。” 小绿用蛇尾巴比划出了残影,四个残影弯曲,只有中间那个竖起。 分享什么?挨雷劈吗! …… 回到树屋,木离画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把人按在门上就是一顿亲亲亲。 “快点快点,我现在金丹了!已经没问题了!” 他实在是急切,对着宗元矜的嘴巴就是啃了上去,这一口有点狠,把人嘴角都咬破了。 “不是,这么着急啊?” 宗元矜自然是不会放弃送上门来的人,哪怕唇上被啃破了也不在意,他一手搂着木离画的腰,一手按住他后脖颈。 良久,两人分开,木离画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狐狸眼溢满水光。 “我当然着急啊,我之前看的研究过宗里那个画本子就学了不少了,就那个,那个盘……的,待会我们来试试吧?” 圣子不知羞耻为何物,大胆直白说试试,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看到这样期待的目光,宗哥能说什么?他只能闷头meng\/gan。 姿shi?不重要,修真无岁月,夜,还很长。 第1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6 趴在男人的胸肌上,木离画白皙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摩挲,脸颊红润,眼尾带魅,微微一抬眼,跟带钩子似的。 “阿元——” 宗元矜一抖。 这一声叫的啊,九曲十八弯,那叫一个娇,那叫一个蛊,给宗哥叫的身子都酥了。 “你好好说话。” 宗哥现在想点烟,可惜他已经戒掉了,只能习惯性的凑上去亲老婆。 木离画哼了一声,良久分开,他又趴回去了。 安静的卧了好一会儿,宗元矜一手轻揉着怀里人的墨发,低声询问,“修为稳定了吗?需不需要闭关?” “不用,已经稳定了,就是身上酸。” 木离画想伸个懒腰,结果全身酸疼,他张口咬了一口男人的胸肌,恶狠狠的,“怪你!” “好好好怪我。” 宗元矜噗嗤一声乐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渡完雷劫,就巴巴缠上来。 这粘糊劲儿,啧啧啧。 心里想着,还是伸手给他揉了揉腰,火灵力温热,覆盖上去很舒服,木离画舒展了眉头,享受男人的服务。 “那边那边,那边力道重一点……” “对,就是那里!那里特别酸,阿元你多按几下。” “呼,原来火灵力还能这样用啊,阿元你再帮我捏捏腿好不好?感觉腿有点抽筋。” …… 宗元矜给他浑圆上拍了一巴掌,“按摩就按摩,你别乱哼唧,一会儿还是你受罪。” 木离画身子一僵,顿时老实了。 两人这一待,又是半个月,等出来的时候,木离画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那种气质怎么说呢,更加惹人怜爱了。 “舍得出来了?” 小绿盘在树屋外的一棵大树上,瞅着两个就算走路也要牵着手的人,蛇尾巴卷着一个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木离画抬手一道水系灵力过去,差点打到小绿蛇尾巴夹着的果子,“你偷听?变\/态” 小绿:……(脏话) 木离画拉着人扭头就走。 “走吧,带你回去,本来说好半年就回去的。” 木离画撇了下嘴,他当时在冲击筑基期大圆满,没想到直接闭关了两个月才成功突破,想着都筑基了,干脆等突破金丹再回去。 也算是能保护他家阿元。 “没事,我这不也在突破炼气吗?” 宗元矜无所谓的耸了下肩,一年了,他的头发长出来一节,略长碎发挡住了眉眼,配上他肆意不羁的笑,把木离画迷的不要不要的,当即蹦起来挂在男人身上,捧着他的脸亲一口。 “你怎么这么好看啊?怎么办,不想让你出去了。” 木离画搂着自家男人的脖颈哀嚎,他真的不想让人出现在别人面前。 “不然我出去吧,我就去跟南光宗说一声,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你就答应吧——!我都这样求你了!” 他开始撒娇,各种黏黏糊糊的蹭来蹭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可怜。 拒绝了,会直接哭出来的那种可怜。 宗哥伸手扯他脸蛋,慢悠悠的询问,“那你觉得,我会想让你出去?” “你要囚禁我?” 木离画双眼亮了。 哇哦,他男人真会玩,竟然要和他玩这一套,嘿嘿嘿,也不是不可以。 “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 宗元矜哭笑不得的弹了下他的额头,看他委屈捂住额头的样子又凑过去亲亲他的鼻尖。 “不过听起来不错,以后可以试试。” “你也很久没有回合欢宗了吧?趁着这次回去看看。” 说起来,宗元矜离开前还和自家师父说了一声,倒是木离画,说也没说就直接跑出来了,通讯玉简直接屏蔽,完全没想起来要联系一下宗门。 现在宗元矜提到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宗门圣子。 不高兴的一撇嘴,木离画拿出了自己的通讯玉简,刚一打开,玉简就像是开了振动模式,消息都不带停的。 木离画更不想接了。 只是没等他收起,一个手滑点开了通讯玉简,自家师父那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木离画!你有本事永远在外面别回来!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中气十足,一听就十分健康。 木离画再次将通讯玉简屏蔽,一脸无辜的看向宗元矜,“你看,那老头让我死外面别回去了。” 宗元矜低头瞅他。 人家是那个意思吗? 木离画直接咧嘴笑,软乎乎的凑过去亲亲。 得,被拿捏的死死的。 宗元矜无奈的想。 第1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7 决定好要回去了,木离画开始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他把秘境内三分之一的灵植灵果全摘了,又收集了一些封灵蛇褪下的蛇皮。 一半留给了自己和宗元矜,剩下的一半打算拿去给南光宗,至于合欢宗,就带回去一点蛇皮就行了。 趁着木离画准备东西,宗元矜抓紧修炼,他现在是练气期圆满,还差一步就能进入筑基期。 有过一次突破的经验,宗元矜这次的突破很顺利,只是闭关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他顺利突破炼气,进入筑基期。 他筑基的速度是有些快的,但基础很稳,也归功于他之前的修为。 不过等入了筑基后,剩下的就要他自己修炼了。 花了两天稳固修为,两人就离开了秘境,木离画扯着小绿,用力把它带出秘境入口。 “呜呜呜……” 小绿一路上都在干嚎,也不知道它在嚎什么,就是干嚎。 木离画无语的用绳子捆住它的嘴巴,十分无语的敲它脑壳。 “意思意思够了啊,不就是想找我要风灵石吗?给你还不成?” 木离画说着,拿出一颗青绿色的灵石,连同小绿一起塞进了空间内,总算听不到那刺耳的嚎叫了。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拉到嘴边舔了一下。 然后啃一口。 “……这是在天上。” 宗元矜一手把人按住,捏着他的下巴蹭了蹭鼻尖,“别闹。” “我哪里闹了?你冤枉我。” 木离画耍无赖,他小声哼哼着,凑上去想亲,宗元矜后撤躲开。 木离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躲开了?你竟然躲开了!” 木离画开始干嚎,颇有几分小绿的影子在身上。 宗元矜一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继续嚎下去,他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往身下的飞行灵器上一贴,黑色的屏蔽结界就这样升起来了。 结界很显眼,没飞行灵器会贴脸撞上去,就这样从早上一直到傍晚,飞行灵器落地了,两人也出来了。 抱着软成一摊的木离画,宗元矜特意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带着人去洗漱一番,换上新的衣服。 “阿元,要抱着。” 木离画不想动,就想腻歪在宗元矜的怀里,男人一边应着一边抱着人,去上游捞了几条灵鱼出来,原地点火开始烤鱼。 木离画双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晃悠两下赤裸的双脚,墨色长发被男男人一手拢着,免得掉到地上弄脏。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木离画换了个姿势侧坐在男人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宗元矜手里的烤鱼,眼里全是催促。 “好了。” 用灵力将细小鱼刺去掉,宗元矜将烤鱼递给怀里人,木离画也不怕烫,张口咬下一块鱼肉。 “你的手艺怎么这么好啊?” 烤鱼味道极好,木离画吃完一条,又接过宗元矜递过来的第二条,他撕下一块鱼肉吹了吹,递到宗元矜嘴边,“这块肉最好吃,你张嘴。” 宗元矜张嘴吃了,含住木离画的指尖舔干净上面的油渍,细细品尝点头,“老子真厉害,做个烤鱼都这么好吃。” 第1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8 木离画乐的亲他,“对对对,你最厉害!快吃吧,凉了就腥了。” 宗元矜被夸了,乐呵应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开始吃烤鱼。 休息一夜,两人再次上路,他们也不着急回去,就这样慢悠悠的往回赶,这一走就走了七天,可算是在第八天的早上回到了南光宗。 一年多没回来,南光宗的变化并不大,宗元矜熟练的开启传送阵,带着人直接回了洞府。 要去见师父,两人需要洗漱一番,比起便利的清洁术,木离画还是更喜欢跟人一起洗漱,两人在洞府内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新的衣服去见老和尚。 老和尚并不知道宗元矜今天回来,所以在见到自己二徒弟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转瞬带上浅笑。 “师父。” 宗元矜走上前去,冲着老和尚一拱手,“徒儿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老和尚伸手拍了拍明显结实了不少的徒弟,又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站在徒弟身边的木离画,“看来你们过的都不错,要不要老衲走一趟合欢宗,把你们的结契典礼定下?” 闻言,木离画脸色泛红,但乖乖回答,“不用的不用的,我过段时间回去和师父说。” 老和尚笑着点点头,“也好,那就好好休息休息,过段时间再议论这事。” “好的师父。” 见过师父,聊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宗元矜就带着木离画回了洞府,洞府依旧冷冷清清,不过因为多了对小情侣,倒是多了些家具。 两人是有些闲不住,休息半天就接了宗门任务跑出去,一出去就是三四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结界内,只有小部分时间用来处理任务。 这天,两人刚提交完任务回洞府,一道晃眼的金光就凑了过来,这熟悉的金光,这熟悉的小奶音,是他!是他那满身功德金光的大师兄秦琼年抱着小师弟过来了! “二师兄!你回来了!” 小师弟挣脱秦琼年的怀抱,直奔自家二师兄而来,抱住他的大腿仰头,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二师兄!我好想你!” “我也挺想你的。” 宗元矜伸手把他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嗯,重了,看来没少吃好吃的。” “才不是!大师兄说这是长个子了!” 小师弟摸摸自己婴儿肥的脸,大声反驳,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是真的长肉了。 还是宗门伙食好啊。 “小和尚,你怎么只看你二师兄,不跟我打招呼?” 木离画凑过去捏捏小家伙的脸,装作生气的开口,“我上次还给你了一个礼物呢,你这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我好伤心的!” 听到这话,小和尚立刻抱住木离画的手,连忙咧嘴笑着,露出自己的小白牙,“没有没有!没有忘记漂亮哥哥!漂亮哥哥抱抱!” 木离画却收回了自己的手,拒绝道,“那不行,我只能你二师兄抱,你说对吧阿元?” 宗元矜沉默一秒,果断放下小和尚去抱自己老婆,还把自己的手插进木离画的指间,和他十指相扣。 木离画哼了一声,握紧男人的手满意了。 小和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开了二师兄的怀抱,但他不在意,他继续仰头看向两个人,脆生生的开口,“二师兄这次还会走吗?” “是啊,师弟这才还要走吗?” 秦琼年早就收起了自己的金光,面带微笑的看着宗元矜,只是那微笑有种说不上来的咬牙切齿。 宗元矜还有点疑惑他怎么了,刚想询问就听他开口道。 “师弟啊,我们都来好一会儿,你说应不应该先坐下聊聊?” “还有,你在小孩子面前收敛一些,小师弟才六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哦,懂了!怪不得咬牙切齿呢。 “行吧,那就进来吧,不过没喝的,你得自带。” 石桌边,宗元矜跟木离画坐在一起,两人在桌下手牵着手,面上一本正经。 秦琼年觉得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他选择无视,“修为怎么样了?” “刚刚筑基,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到筑基五层,之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宗元矜听他这样问,表情也稍微正经了一点点,和他讨论起修炼方面的事情。 秦琼年和他一样,是火系单灵根,但品阶上要比宗元矜稍微逊色一点。 但毕竟是元婴修士,指导一下宗元矜的修为还是可以的。 两人聊着事,没人看管小和尚,他暗搓搓的凑到漂亮哥哥的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漂亮哥哥,你和二师兄去哪里了啊?” “我听师父说,二师兄不修佛了,他要转体修。” 小和尚脸上表情皱巴成了一团,话里话外都是疑惑,“佛修不好吗?他都是筑基期修士了,听说废掉修为会很疼,二师兄真笨。” 木离画听到这话笑了一下,学着小和尚小小声的样子回答,“你二师兄是为了我,他喜欢我,但是佛修不能结道侣,所以他放弃了。” 是的,他放弃在这修佛上的天分,转而去修了体修,就是为了和他成为道侣。 “我也怕他疼啊,但他说不能委屈我。” 木离画说着,嘴角都是带着笑的,心里像是装了蜜。 小和尚坐在木离画身边,小胖手捧着脸,“漂亮哥哥,爱是什么?” “爱啊,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会让人疯狂,也会让人痴迷。” 木离画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感受到身侧人握紧自己的手,他转头笑了笑,声音很轻。 “但只要看一眼,你就明白,就是他了。” 宗元矜侧眸看他,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听不懂。” 小和尚抓了抓脑袋,他还是不理解。 木离画拍了拍他的光脑袋,“没事,你不用懂这些,你长大了好好修炼就行。” 小和尚哦了一声,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好难啊,大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师弟,管管你家那个。” 秦琼年虽然在和宗元矜聊天,还不忘记去看着点小师弟,听木离画压低了声音跟小师弟讲一些奇怪东西,提醒他管管这人。 宗元矜听懂了,他伸手一拿着茶杯喝了一口,略一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力。 他就觉得,老婆的告白真好听,他还想听一次。 秦琼年瞅着这个变了性子的师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草草聊了两句,带着自家小师弟离开。 下次再来不带小师弟了。 待人离开了,宗元矜把木离画搂进了怀里,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说什么?” 木离画假装很无辜,笑嘻嘻的凑上去亲,被男人按住吻了好一会儿。 眨着满红的眼尾,木离画去咬他喉结,声音又娇又魅。 “我说,就是你,我爱你。” 宗元矜呼吸一滞,一把把人扛了起来。 木离画笑得开心极了,过会儿又哭的漂亮极了。 就像是落在水里的红色蝴蝶,脆弱,又迷人。 …… 在南光宗住了快两个月,宗元矜的修为突破了筑基七层,老和尚惊讶于他在锻体上的天赋,但确认他的基础打的很好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打算去合欢宗了?” 喝着徒弟倒的茶,老和尚开口询问道,。 “对,要跟合欢宗那边说一声,然后去准备结契的事情。” 宗元矜点点头,将自己和木离画商量好的告诉老和尚。 这段时间,两人商量过结契的事情,木离画不情不愿的说要回合欢宗一趟,告诉他师父这件事。 提到师父,木离画就是各种嫌弃,他说他师父为老不尊,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还整天盯着师兄师姐们看,还亲手给宗里的弟子设计衣服。 就现在那身宗门制服,就是他师父搞出来的。 但他师父对他还挺好的,所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是,你坑我我坑你。 离家出走一年多了,木离画还是挺想念宗里的师兄师姐的,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 “也就这两天吧,要是合欢宗那边不同意,就得轮到您老出手了。” 宗元矜郑重其事的说。 老和尚笑着说好。 于是乎,两天后,木离画带着宗元矜去合欢宗了。 合欢宗下依旧是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来往不少修士进进出出,皆是一副迷醉模样。 宗元矜被木离画捂着眼,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无奈伸手戳戳身边人,好笑道,“你这样我怎么走路?” 木离画凶巴巴的,“你不准看,你看我就够了,我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你还想去看别人?” 宗元矜不说话了,他干脆闭上眼,从背后搂住木离画,下巴搁在他颈窝。 “行了你带路吧,别把我带沟里去就行。” “这还差不多。” 木离画满意了,带着人穿过勾栏院,进了合欢宗。 想着快点说完快点去过二人世界,木离画拿出飞行灵器直奔他师父的住处,结果住处没找到人,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人去和长老商讨今年的弟子大比了。 每年合欢宗都会举行一次大比,看看弟子们的修为如何,然后再商量一下明年宗门大比的弟子人选。 听到这个,木离画直接一个通讯打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咆哮。 “木离画!你还知道给为师发通讯?你……” 挂断,再次拨过去。 “你竟然还……” 挂断,再拨过去。 这次只剩下对面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见对面不是咆哮了,木离画这才慢吞吞的开口了,“老头,我带道侣回来了,你准备准备嫁徒弟吧。” 对面没声了。 木离画十分迅速的挂断了通讯,然后拉着宗元矜直奔另一座山峰,一边跑,一边掏出一张能把声音放大十倍的符咒,灵力在指尖一闪而过,催动符咒喊道。 “师祖!师父要打我!” 这一声,惊天动地。 “木!离!画!” 远处,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木离画想都不想的又喊了一句,下一秒一道金色流光将他和宗元矜笼罩,略带无奈的苍老声音响起。 “怎么又惹你师父生气了?”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略微佝偻的身影,他混浊的双眼满是慈爱,伸手摸了摸木离画的脑袋。 ”师祖。” 木离画突然就乖了,他低头让师祖摸摸头,又拉着宗元矜兴奋的介绍起来,“师祖师祖,这是我找的伴侣,是不是很帅!” “他对我超好的!做饭也很好吃,师祖师祖!我打算跟他结契,要是我师父不同意,您得站在我这边才可以。” 对着这位合欢宗的老祖宗,木离画就像是对着长辈撒娇的小辈,拉着他的袖子双眼亮晶晶的。 老祖笑眯眯的听着,然后将视线放在宗元矜的身上,上下打量过这个长的俊秀的年轻人,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确实长的不错,他徒孙的眼光真不错。 “师父,您可不能站在这小兔崽子这边啊!他上次一声不吭的离宗出走,一年多没个信,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话音落下,一个中年人出现在老祖的身边,他瞪了眼旁边站着的木离画,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解起自家师父。 “师父,孩子也不是这么宠的啊,您看看这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离宗出走不说,还不接通讯,现在更是带着个野男人回来,您看看合适吗?这合适吗?” 第19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9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看向木离画。 野男人,我? 木离画立刻凑过去哄,“怎么可能是野男人?你是我男人!” “我给自己找的男人多好?又帅又对我好,我就喜欢怎么了!” 哄着自家男人,转头凶巴巴的瞪师父,漂亮的人就连生气都惹人怜爱。 但合欢宗宗主显然有了免疫力,没被他这副模样蛊惑到,反而被他的话怼的噎了一下,更愤怒了。 “您看看您看看!没大没小的!就该送去禁地好好反省!” 老祖好笑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互怼,一手按住自家徒弟,好声好气的安抚,“没事,小孩子,还年轻,没事没事啊。” 木离画委委屈屈的撇嘴,“我都二十多岁了,才不是小孩子。” 合欢宗宗主又被气了一下。 随后又是一顿骂骂咧咧。 木离画不想听,他拉着宗元矜离远了点,凑到他耳边开始小声碎碎念。 “你看他,不可理喻。” 宗元矜听的心里直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好声好气哄。 “总得跟你师父好好说,还得让他主持结契的典礼呢。” 木离画这才停下碎碎念,一眼一眼瞅着自己师父。 两人的碎碎念怎么可能避的过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耳力?合欢宗宗主自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碎碎念,他哼了一声,语气温和少许,“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你的师兄师姐,都在念叨你呢。” 木离画哦了一声,刚想拉着宗元矜离开,却被老祖拦下了。 “小画啊,你先去玩吧,师祖想和这位小友聊聊。” 师祖都发话了,木离画自然不可能反驳,他用恋恋不舍的小眼神看着宗元矜,然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看这副样子,那孩子是真的喜欢小友你啊。” 见木离画那一步一回头的架势,师祖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胡子,转头看向宗元矜。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血充盈,显然是个炼体修士,看年岁,也不过三十,筑基期的修为尚可。 总体来说,这个天赋配他们家离画确实可以了,但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还未询问小友的名讳?” “南光宗,宗元矜。” 宗元矜报上自己的名字,也任由这位老人打量。 见家长嘛,总得让对方了解一下自己的情况,好让对象娘家人放心。 “宗元矜?你是那个天骄榜首?” 合欢宗宗主自然是知道这一号人物的,可据他所知,那个宗元矜可是个佛修,面前这个…… 他面容古怪,不确定的询问,“你是体修?” 宗元矜略略颔首,“对,之前是佛修,没办法和木离画结契,所以我还俗了。” “那你这个修为……” “废掉重修的。” 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算算时间,木离画应该是在离宗出走的时候认识这人的,这也才一年半的时间,这人竟然废掉修为重修到了筑基? 就算有基础,但这么短的时间…… 此子的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有这样的天赋,又有南光宗那样的背景,真的和木离画在一起的话,也能保证木离画的生活。 这样想着,两位长辈对视一眼,合欢宗宗主挂上和蔼的笑容,冲着宗元矜开口道,“我们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你和木离画的事情本宗主会去和南光宗那边交涉的,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离画去见他的师兄师姐,一时半会回不来,你随本宗主来吧。” 说完,他转身冲着老祖一拱手,语气恭敬。 “抱歉师父,离画那小崽子打扰您修炼了,过会儿我会去收拾那小子的。” 老祖笑呵呵的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第20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0 老祖回去继续修炼,合欢宗宗主带着宗元矜离开,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来到合欢宗山下的坊市,想带人进去。 宗元矜见到是这里,立刻后撤一步保持距离。 “怎么了?” 合欢宗宗主挑眉看他。 “洁身自好。” 宗元矜开口回答。 合欢宗宗主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还是带人回了自己的住处,他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两瓶酒,示意宗元矜过来坐下。 宗元矜哪还能看不出这是要做什么?大咧咧的往那边一坐,拿着酒瓶就往面前的杯子里倒,拿起酒杯冲着合欢宗宗主举了举,然后一口闷。 “怎么样?” 合欢宗宗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醇香的酒水,寻味宗元矜滋味如何。 宗元矜砸吧砸吧嘴,点头,“很好喝。” 确实很好喝,修真界的酒水酿的时间更长,味道自然更加醇香,摸着手里的酒杯,宗元矜有点想带些酒去原来的世界喝。 【滋啦——!】 又是那种古怪的电流声。 宗元矜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也认真的回答着合欢宗宗主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到最后宗元矜已经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眼前都是晕乎乎的。 合欢宗宗主也放下了酒杯,他看向站在门边的徒弟,起身走了过去。 “我又不会吃了他。” 看到木离画那不悦的神色,合欢宗宗主很是无语,他就是把人叫来喝个酒而已,至于臭着张脸吗? 木离画冷哼一声,越过宗主走到宗元矜的身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阿元,还清醒吗?” 宗元矜就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得了,这是喝醉了。 木离画转头瞪了眼自己师父,“你怎么把人灌醉了?” 合欢宗宗主一甩衣袖,没好气的说,“你说呢?我总得探探这人的底细吧?喝醉了好套话。” “那也不至于灌成这样吧?都不理我了。” 木离画拿起酒杯闻了闻,表情更凶了,“仙人醉?你这是打算让他睡多久啊!” “怎么可能?我拿的明明是沉蝶!” “那你这瓶子上写的什么?” 木离画拿起了酒瓶子,指着上面的三个字。 那里明晃晃写着,仙人醉。 宗主沉默了。 他移开目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诶,刚才干什么了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老了老了,想不起来了。” 他摇着头,转身离开,快速消失在木离画的视野中。 木离画冷笑一声,老头你私房钱没了! 气过了,他重新看向喝醉的男人,发现男人正注视着自己,眼里满是疑惑。 木离画瞅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戳他的脸,“怎么喝那么多啊?想喝酒找我陪你不好吗?我这张脸怎么说能挺下饭的吧?到时候你做点好吃的,一边吃饭一边喝不好吗?” 他说着,鼓着脸抱怨起来。 “我告诉你我生气啦!等你酒醒了以后你得哄我!以后不准你和别人一起喝酒,不准你和别人单独一起,只能跟在我身边!” “听到了吗!” 第2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1 宗哥现在脑袋很晕。 他看不清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也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好可爱,可爱的像是他老婆。 他甩了甩头,努力去看面前这人的相貌,努力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稍微看清楚了一点。 哟,这人怎么那么像是他老婆啊? 想着想着,他突然皱起眉头,又认真瞧了一眼,语气疑惑。 “宝宝?” “你叫谁宝宝呢?” 听到这个称呼,木离画有点炸毛,他头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却又不知道这人在叫谁,心里委屈又生气,气的眼圈都红了。 宗哥不知道这人怎么了,他迟钝的大脑转了转,开口回答木离画的问题,“在叫我家的宝宝。” 男人的话让木离画更委屈了,他扯着男人衣袖,盯着他迷离双眼,追根究底的询问,“你家宝宝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叫他宝宝?他现在在哪里?” 问出来,就去杀了他!然后杀了男人给他存在空间里! 宗元矜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听到这人问了什么,喝醉的某人只听清楚了第一个问题,他甩了甩脑袋,磕磕巴巴回答。 “木,木离画,我家宝宝叫,木离画。” 得到答案的瞬间,木离画心里的委屈散了,心里的杀气转瞬化为了甜蜜。 他叫我宝宝欸!他喝醉了都在叫我宝宝! 木离画眨着如同星子一样熠熠生辉的眸子,声音都变得软乎乎的,“那,那你为什么要叫他宝宝,不叫他的名字?”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宗哥脑子想不出来,但他觉得叫宝宝的话,老婆会开心。 他脑袋更晕了,不耐烦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被木离画抓住了手拉到嘴边亲了亲。 “你干嘛亲我?” 宗哥被吓了一跳,一下收回手跳起来,恶狠狠的看向木离画。 这人长得像他老婆,但又不是他的老婆,他干嘛亲自己! 木离画听他这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双手抱臂,仰着下巴看那个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的男人,哼了一声。 “我就是你家宝宝,你竟然拒绝我,我要是生气了不让你进屋!只让你睡软榻!” 宗哥眉头更皱了。 这人是他家宝宝?不可能,他家宝宝多可爱啊!又温柔又软乎乎的,生气都像是在撒娇,这人,这人…… 他瞪着眼,突然觉得这人越来越像是自家宝宝了,他低头凑近了看,迟钝的脑子终于有了反馈。 啊,这是他老婆!是他家宝宝啊! “宝宝,你来接我了……” 认出了是谁,宗哥立刻把人抱住了,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不自觉的委屈。 “有个老男人,拉着我喝酒,还问东问西的一大堆,全是有关你的问题。” “你去哪了?我想你了 我找不到你。” “宝宝,离画,小离……” 宗元矜埋头在木离画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木离画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烫的木离画颤了颤。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听着那一遍遍的我想你,我想见你,木离画心里溅起一圈圈涟漪,男人的话成功的取悦到他,就连刚才没认出他的那点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哄着人,一遍遍应着,嘴角笑容就差咧到耳根。 半晌过去,宗哥好像说完了思念,他蹭了蹭木离画的颈窝,低声说道,“想回去,头晕。” 木离画嗯嗯直点头,拉着人站起来,让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样架着人往自己的洞府走。 木离画的洞府自然要比宗元矜的洞府好很多,软床,屏风,八仙桌,更是有一个小灵泉,灵泉流入玉石打造的水池中,下面刻画一个加热的阵法,打造成了一个小型温泉。 知道酒后不能洗澡,木离画把人放在床上,一个清洁术下去,男人身上酒气全散了,就是呼出的气还带着些许酒气。 木离画凑过去,在男人下巴上咬一口,“下次可不能让你喝那么多酒了。” 男人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木离画的话,他忽然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木离画的发顶。 “乖,乖……” 男人低声哄着,但显然已经迷糊了,抱着人低声呢喃两句,过会儿又没声了。 木离画听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他的下巴不动了。 也许是感受到怀里人的乖巧,男人的呼吸逐渐绵长,听着那有规律的呼吸声,木离画也有了些许困意,他打了个哈欠,一手抓着男人的手,渐渐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哥有点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脑袋,是疼的,记忆,是没的,人,是木的。 总之,哪哪都不舒服。 木离画坐在床边,低头瞧着他生无可恋的脸,噗嗤一下笑了。 “还喝酒吗?” 他伸手去捏男人的下巴,语气十分严肃,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喝了。” 宗元矜觉得自己的魂都飘出来了,他是真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儿这么大,据木离画所说,他整整睡了三天。 三天啊!他就算猛炫一瓶伏特加,也没睡过这么久啊,真是失算了。 突然觉得修真界的酒也不是那么好喝。 “起来喝一下醒酒汤,喝完这个你就舒服了。” 木离画起身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递到宗元矜的嘴边,催促他快点喝。 “这拿什么玩意儿熬的?” 闻着那个味道,宗元矜端过来喝了,怎么会呢,那味道很奇怪,说不上难喝,但也不咋好喝。 “壮yang药,你多喝点。” 木离画咧嘴一笑,故意逗他。 宗元矜挑眉看他,一手把人扯过来,按着他的后脖颈亲上去。 木离画也尝到了那种古怪的味道,他顿时推开男人,瞪了一眼使坏的人,不高兴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 “哼!” 松开的时候,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出现在宗元矜的手臂上,木离画哼了一声别过头,但几息过后又扭头回来,给男人揉了揉。 宗元矜往床上一躺,啊了一声不动弹了,任由木离画抓着自己的胳膊晃悠。 “我受伤了,胳膊动不了了,你这个罪魁祸首得负责!” 他假模假样的哀嚎,惹得木离画又瞪他。 木离画鼓着脸,伸手去扯他,发现扯不动后,翻身上去,居高临下看着男人。 “你起不起来?” 他威胁道。 男人乐的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就不。” “那你别起来了!” 木离画凶极了,他啊呜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喉结,故意挑逗。 他可是合欢宗圣子,想玩个男人还不简单? 然后,他被制裁了。 被挠了痒,木离画左躲右躲躲不开,笑得红了眼,只能往床内侧滚,冲着男人讨饶。 宗元矜见好就收,低头亲了亲他眼角的泪,抱着人一起躺在床上。 “还敢闹吗?” 男人询问道。 “敢!” 木离画理直气壮,他嗷呜一口咬在男人胸肌上,他就是敢闹!不然怎么幸福生活? 宗元矜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任他咬了,就是让他轻点,别给他咬破了。 木离画哼哼两声,又咬了一口。 还别说,有点硬,但有嚼劲。 “快起来了,我带你去见我师兄师姐!” 两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木离画这才伸手把人拉了起来,督促男人起床。 “嗯?见你的师兄师姐?” 嘴上询问着,宗元矜已经顺着木离画的力道站起身,跟着他带着他去洗漱一番,然后低头亲了一个响的。 木离画摸摸嘴唇,评价了一句,“好亲。” 宗元矜伸手捏他脸。 换上一身和男人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木离画嫌弃的踹掉鞋子,宗元矜瞅着他赤脚站在地上,眉头一跳。 看到男人的神色,木离画晃了晃脚,乖乖把鞋子捡了回来,委屈巴巴开口,“不喜欢穿。” 行吧。 宗哥也不是非让他穿,毕竟修为在那里摆着,也不怕冷着人。 就是,嗯,就是觉得不太爽。 “咱商量一下,咱俩在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穿,外人面前你得穿一下。” 宗哥开口商量起来,一下一下瞅着木离画的赤脚。 木离画眨着眼凑过去,和男人蹭了蹭鼻尖,语气里全是调侃。 “好酸哦!” “知道酸还不快点穿上鞋?等我给你穿呢?” 宗哥好笑的捏他脸。 木离画笑嘻嘻的点头,抬脚去勾男人小腿,眼里满是无辜。 显然是要人帮自己穿。 宗元矜伸手把人捞起来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抓起他的脚腕,另一只手拿起鞋子给他穿上。 木离画有些不习惯穿鞋,但男人现在醋了欸,总得向着点自家男人。 于是他稍微适应了一下,就拉着男人去找他的师兄师姐了。 他在亲传之间算是最小的师弟,当然这只是一年前的了,现在亲传内的最小的弟子叫榆非,但那些师兄师姐还是习惯叫木离画小师弟。 这不,前几天看木离画回来了,师兄师姐全凑了过来,挨个检查了一下他们宝贝小师弟,听他说自己找到了道侣的事情。 今天可算是见到人了。 一群相貌顶好的修士中间,木离画将宗元矜介绍给了他的师兄师姐,毫不顾忌的和男人手牵手,笑的开心。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 圣子仰着下巴,骄傲极了。 看看他男人的身材!看看他男人的相貌!就连那方面都是顶顶好的! 他的眼光就是好!骄傲! “小师弟的眼光一直很好。” 这是一个穿着淡绿色的衣裙,露出小半肩膀,轻纱罩在她的身上,像是春日里萌生的嫩芽,清纯又散发着勃勃生机。 “嘿嘿,谢谢明芽师姐的夸奖!师姐也依旧漂亮养眼!脸又白又嫩!” 在这群师兄师姐面前,木离画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到处夸夸夸。 这边说一句师姐又漂亮了,那边说一句师兄今天的衣服十分衬他的气质。 总之,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没一个落下的。 这也是这群师兄师姐们喜欢他的原因,谁不喜欢嘴甜又好看的人呢? “你这张嘴啊,怎么那么会夸人?” 一个穿着水红色略带异域风格的师姐想上手捏木离画的脸,被木离画躲开了也不生气,微红双颊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双浅棕眸子格外温柔。 她夸完人,手里已经捧着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木离画,“快拿着吧,就当给你家那位的见面礼。” 木离画顿时喜笑颜开,嘴巴更甜了,“谢谢阿皎师姐!阿皎师姐对我真好!” “惯会贫嘴。” 这位师姐很是受用。 “阿皎你偷跑!我们也给小师弟准备了好东西的!” “就是就是!你这人不讲武德!” “小师弟小师弟!看师兄这里,师兄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你拿回去跟你道侣一起研究。” “我这里也有,小师弟先过来我这边!” …… 第2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2 一群师兄弟们吵吵嚷嚷,将自己手里的东西纷纷塞进木离画的手里,塞不下的这才往宗元矜手里塞。 木离画双眼亮晶晶,挨个夸了一遍,师兄师姐们听着这话,心里都飘飘然的,带着这样的心情,今天见谁都乐呵呵的。 临离开前,一个师兄告诉木离画晚上有个聚会,是小师弟的接风宴,叮嘱他晚上一定要过去。 木离画点头应着,送走了最后一个师兄,他拉着人就要走,“快走快走!回去看看师兄师姐们给了什么,一定有好东西!” 他拉了一下,没能拉动男人,疑惑抬头看过去,看到男人正面色略带阴沉的看向一个方向。 “怎么了?”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木离画见到了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这边。 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木离画感觉很不舒服,他看着那个少年,下意识躲进男人的身后。 太奇怪了。 “阿元,我们走吧。” 木离画抓着男人的袖子,声音有些低,他不喜欢这个人。 “走吧。” 宗元矜收回视线,拉着人就要离开,可是他们想要走,那人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他们要离开的脚步。 宗元矜一手将人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拦路的人,语气冷淡,“有事?” “我,我叫榆非,是去年刚入门的,是你的小师弟。” 榆非的视线越过宗元矜,落在木离画的身上,他做着自我介绍,但视线紧盯着木离画。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囊中之物,让木离画很不舒服。 木离画干脆站在男人身后,借着男人的身形完全遮挡住自己,避开那个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 宗元矜打算带人离开,却没想面前人竟然直接凑了过来,错开一个身位想直接去抓缩在他身后的木离画,宗元矜眼神一冷,灵力覆盖在手掌上,对着这人胸口就是一掌! 榆非快速闪身躲过,攻击虽然落空,但灵力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让他体内气血一阵翻江倒海。 榆非一手捂着胸口,终于将目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他身上阴郁气质更甚,眸里闪过阴鸷色彩,“你是谁?” “他道侣。” 宗元矜觉得自己修为还是有点差,最好半年内就突破金丹,一年元婴三年化神。 不过,这人到底什么毛病?盯着他老婆干嘛? “这话我应该问你吧?你什么毛病拦着人不让人走?” “你是他的道侣?”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目光死死盯在宗元矜的身上,眼里翻滚着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可能是他的道侣!明明我才是!我才是他的道侣!” “木离画!你过来!你为什么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 【这是,重生?】 听着这些话,宗元矜戳了下007,询问面前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007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语气隐约带着点不悦,【不,这是他的臆想。】 宗元矜秒懂。 大概是这人梦到了什么,结果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他伸手摸了摸木离画的脑袋,安抚道,“这人可能是个疯子,咱先回去吧。” “好。” 木离画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嘴唇抿的紧紧的。 听到宗元矜说要走,榆非顿时不干了,他一下冲到两人面前,手掌就要抓向木离画,“不准走!” 宗元矜抬脚就踹! 他将木离画护在身后,很快和榆非打在一起,只是几下试探,榆非就被宗元矜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被砸飞出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刚离开不久的师兄师姐,在看到飞出去的那个是榆非的时候,纷纷停下了脚步,护在小师弟身边。 木离画头一次遇到这么让他不舒服的视线,他嘴唇紧抿着,不想说一句话,一只手紧紧攥着,直到男人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才松开。 宗元矜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他的额头,一手轻抚在他的背后,安抚他的情绪。 “谁把他放出来的?” 旁边,一个师姐面色很不好,她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第2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3 “算了,再把他关回去,师父那边我去说。” 一位师兄开口了,他面如冰霜,挥手间一道绳索冲着榆非而去,将那人捆了个结实,随后扯着绳子直接把人带走了。 木离画埋头在宗元矜的怀里,哪怕知道那个人已经被带走,但他仍然觉得被人注视着,那种如影随形的阴暗视线,让他全身都在发颤。 宗元矜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安,他用宽大的袖子将人完全笼罩,面上略带歉意,“抱歉,我先带离画回去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聊?” “好好,你快带他回去吧。” 一位师姐心疼的看了眼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人,催促他们快点离开,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宗元矜略一颔首,撕开定向传送符离开。 待他离开后,一群师兄师姐们对视一眼,面色都很不好。 他们现在有些庆幸,小师弟之前离开了宗门,没遇到榆非这个变\/态。 虽说合欢宗的人都随心行事,但他们也没见过像是榆非这样的人。 本来他们还在为多了个师弟开心呢,但没想到这人拜入宗主门下没几天,就开始打听起木离画的事情。 身为宗门圣子,又是下一任宗主的人选,木离画的名字不少人都知道,起初他们都没有因为一个名字察觉到他的异常,但问的多了,他们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个榆非,对木离画的关注太多了。 大到修炼的事情,小到衣食住行,有关木离画的事情他都要一一过问。 要不是他们清楚这两人根本没见面,他们都以为这是木离画的道侣了。 渐渐的,他们也就不喜欢跟榆非来往了,直到有一天一位师兄路过木离画的洞府,发现了正站在洞府外的榆非。 榆非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走进了木离画的洞府内,然后就没再出来。 那位师兄觉得疑惑,就那样观察了好几天,发现这人竟然把小师弟的洞府当成了自己的,师兄觉得不可思议,他立刻把人就出来询问,榆非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木离画是他的道侣,他住这里有什么不对? 师兄惊呆了。 他们小师弟什么时候找道侣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可榆非就说自己是木离画的道侣,最后闹到了师父那边,师父严厉训斥了榆非,让他去闭门思过去,又让师兄们把木离画的洞府封了,将传送法阵换了一处新的,将里面的配置还原。 在这之后,榆非做出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是关禁闭,他也会在墙上刻画上木离画的名字,他们干脆轮班守着,不让他出禁闭室一步。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让他跑出来了,还跑到了小师弟面前。 “看来是我的符咒又要加强了。” 一个师兄拿出了符咒,恶狠狠的开口。 “我去找炼器宗打造一个锁,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 另一个师兄说完就走,直接去了炼器宗。 “这事要不要跟宗主说一声?” “说,这件事必须通知一下宗主。” “话说当初为什么把榆非收进来?好像是因为他的灵根?” “灵根有什么用?榆非估摸着就是个疯子,还是关起来好了。” “确实,我去通知宗主,其他交给你们了。” “好。” …… 第2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4 带着人回到洞府,宗元矜就这样抱着人回到床上,他落下红色纱帐,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在身上,将人圈在自己和被子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抱在一起,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心跳声逐步同频。 良久,木离画呼出一口气,他死死抱着男人,仰头亲上男人的下巴。 “那个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木离画赖在男人怀里,开始小声碎碎念。 “他太奇怪了,我没见过他,为什么他说自己是我的道侣?我的道侣明明只有你。” 宗元矜一边轻拍怀里人的后背,一边应声,“嗯,道侣是我。” 木离画哼了一声,停顿几息后,他又开口道,“我讨厌那个人,我要找老头去告状,他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进来。” 宗元矜附和一声,伸手去捏他握紧的手,低声哄着,“乖,抓着我的手,你都不跟我牵手了。” 木离画乖乖跟男人十指相扣。 抓着男人的手,木离画莫名笑了起来,他仰起头,一下一下亲着男人。 宗元矜是最受不住他这样的,按着人好一顿亲,到最后火都起来了。 搂着脸蛋红扑扑的木离画,宗元矜带人去温泉里泡着,木离画小声哼哼着,抬着满是痕迹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墨发散在水中,遮住若隐若现的痕迹。 “心情好了?” 宗元矜背靠在岸,一手在手中玩着木离画的长发,看着墨色发丝在水里浮浮沉沉,听他懒散的应声笑了起来。 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灵气缓缓滋润着两人的身体,全身酸软的木离画很快缓了过来,他冲着放在桌上的储物袋招招手,储物袋被灵力操控着落进他的手里。 打开储物袋,拿出某个师兄给他的东西,他盯着这些神奇的小玩意,戳了戳闭目养神的男人。 “阿元阿元,我们研究一下这个好不好?听师兄说这个在坊市那边很受欢迎的!” “嗯?什么东西?” 宗元矜睁眼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堆需要打码的东西。 他竟然丝毫不意外。 “这个还刻着法阵,先试试这个吧。” 木离画兴致勃勃的开口。 宗哥伸手捏他的脸,往旁边扯了扯,“你腰不疼了?” 木离画拍掉他的手,把东西都给他,忽然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宗哥:……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 晚上的宴会,木离画是被抱着去的,他软弱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泛红眼尾看着可怜巴巴的。 师兄师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略带调侃的视线看的木离画红了脸。 “都怪你。” 木离画恶狠狠去捏宗元矜的大腿,结果只捏到了硬实的肌肉,更委屈了。 圣子大人理不直气也壮!抬手去掐男人的腰。 宗元矜嘶了一声,抓住那只作怪的手亲了亲,好脾气的商量,“你要不还是咬我吧,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掐。” 木离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人了。 因为是木离画的接风宴,宴会上全是木离画喜欢的吃的,宗元矜慢条斯理的剥开灵果,送到正跟师兄师姐们聊天的人的嘴边,木离画张口吃掉果子,鼓着一侧脸颊嚼嚼嚼。 这一场宴会下来,宗元矜和一个坐在身边的师兄聊着天,手里还不忘记给那个不停说话的人喂吃的了,虽说自己没吃多少,但得到了不少有关榆非的消息 木离画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没有吃什么东西,等跟师兄师姐告别后,他活到洞府后竟然主动做起饭来。 宗元矜哪能让他下厨啊?可他拗不过木离画那控诉的小眼神,不让他做吧,他就委屈站在那里,气的鼓着脸颊,但双眼泪汪汪。 还能怎么办?只能在一边看着呗。 跟在木离画的身后,一步一步教着他怎么做,木离画听的认真,很快做了一大碗面条出来。 把碗筷放在桌子上,木离画催促宗元矜快点试试,宗元矜看着卖相很不错的面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宗元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真的?” 木离画被夸了,笑的格外开心。 吃过饭,木离画又跑去研究东西,宗元矜瞅着那些呲牙咧嘴。 合欢宗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些东西比现代的还要花样百出,而且这些还是合法的!因为合欢宗合法! 总之,宗哥大开眼界。 …… 合欢宗的生活是有些闹腾的,宗元矜“被迫”减少了外出的机会,和木离画窝在洞府十天半个月的不出去。 这天,宗元矜刚给木离画洗漱完,就听到了洞府外怪异的声响,他皱着眉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张格外扭曲的脸。 他一把将木离画塞进被子里,伸手遮住他的双眼,“乖,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嗯,嗯……你快点回来……” 木离画还是困的,他嘟囔两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看他睡着了,宗元矜转瞬换上冷漠的嘴脸,他来到洞府外,注视着那个死死盯着木离画方向的人。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宗元矜,只看向木离画,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宗元矜自然不想这人来打扰他和木离画,干脆直接动手,谁知榆非竟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快速躲开后和宗元矜打了起来。 越打,宗元矜越惊讶。 上次他和这人动手的时候,这人也才刚刚筑基,然而只是半个月过去,这人竟然已经筑基五层了,距离他也只差三层。 这个修炼速度,未免太逆天了。 两人的灵力在空中碰撞,榆非很快因为灵力不敌落于下风,他忽然阴森一笑,一枚细到肉眼不可见的银针划过,直直射向宗元矜! 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宗元矜本能朝后躲去,那一枚银针插着他的衣摆而过,不知射到了哪里。 宗元矜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传来,他当即用灵力筑起灵力屏障,几道银光划过,发出一阵金属的嗡鸣声。 东西落了地,草地顿时一片紫黑,宗元矜眸色更冷,隐藏的杀气全部锁定在榆非身上。 此时的榆非脸色阴沉难看,他手中握着最后一根银针,灵力包裹在其上,紧紧盯着宗元矜的动作。 “我听说,你来了合欢宗以后就在打听离画的消息。” 宗元矜语气慢悠悠的,但语气十分的冷,他警惕着榆非手中的银针,火系灵力在手中聚集,形成赤金色的火焰。 他抬脚走向榆非,火焰围绕在他的脚边,一脚踏出,顿时周围燃起片片火焰,将两人一起包围。 感受到周围不断升高的温度,榆非身上冒出滚滚汗珠,虽说他是水灵根,但宗元矜的灵根纯度显然是要比他高的,又在修为的压制下,灵力飞速消耗起来。 他忍不住后退,火焰却让他不得不收回脚步,他终于有了点畏惧的神色,但依旧神色阴鸷。 宗元矜轻笑一声,抬手一道赤金色火焰直奔榆非而去,榆非面色一变当即竖起灵力屏障想要抵挡,却被火焰吞噬了个干净,火焰迅速卷上他的衣袖,转瞬变成了一个火人。 “滋啦!” 白色的水蒸气伴随着榆非的惨叫传出,火焰很快被浇灭,落在外面的皮肤早已被火焰烧灼成亮黑颜色,整个人狼狈至极。 宗元矜啧了一声,可惜没把人直接噶掉,他抬脚来到榆非面前,抬脚对着他的脖颈就要踩下去! “且看!” 忽然,一道凌厉劲风吹过,拦住了宗元矜的动作,灵力抚过周围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却更为茂盛,将周边烧灼了个干净。 来人疑惑出声音,于空中伫立,盯着下方的火焰眼里贪婪一闪而过,“异火?” 宗元矜没去搭理那个人,他再次落脚,就想要解决了榆非,却听天上那人冷哼一声,澎湃灵力中隐藏着寒冷杀气,直奔宗元矜的心口而去! 这是想要直接杀了宗元矜! “姓赵的你敢!” 突然,一道红色身影闪过,水蓝色灵力形成一个旋涡,直奔屹立在空中那人的身上,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出手抵挡。 “噗!” 庞大的灵力在空中碰撞,那人抵挡不过,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好几米,待稳住身形后,他冲着攻击他的那人怒吼出声。 “木离画!别以为你是圣子我不敢动你!” “我管你敢不敢动我,本圣子敢动你就行了!” 木离画身上穿着宗元矜的衣服,发丝略显凌乱,他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一道道灵力的劲风刮过,带起周围的草叶狂风,木离画的攻击带着杀气,显然是动了真火。 那个姓赵的节节败退,恼怒之下竟然拿出了灵器,隐约和木离画打成了平手。 趴在地上的榆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即就抬起头来,被烧灼的焦黑的手间抓起一瓶丹药,往自己嘴里灌去。 伤势有所恢复后,他立刻就想要去往木离画的身边,宗元矜冷哼一声,直接往榆非身上丢了个火焰,再次把人烧成焦黑。 榆非哀嚎着在地上打滚,等灭掉身上的火焰,他终于不再去注视木离画,他运起灵力攻向宗元矜,恶毒视线宛如刀子,爬起来就和宗元矜打作一团。 不过他的攻击力显然没办法和宗元矜比,所以那个飞在空中的人还要分出心神来保护榆非,身上很快就被木离画割出道道伤口。 这边的打斗声自然吸引来了不少人,但在看到是木离画后,纷纷站在一边看起了戏。 “我说总觉得缺点什么,原来是圣子和赵师弟的打斗啊,一年多没见到了还真是有点想念。”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怪不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欸你说这次谁会赢?圣子突破金丹有一段时间了,但赵师弟也在金丹期很久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谁能打的过谁。” “我觉得圣子更厉害些,你没看到刚才赵师弟被打退了吗?应该是圣子可以赢。” 第2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5 这边议论着,那边的打斗很快落下帷幕,木离画一脚把人踹出去十几米远,看对方彻底爬不起来了,这才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操控着灵力落到宗元矜身边,赤金色火焰很是自然为他让路,他一下扑进男人怀里,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的小腿和赤脚。 他看也不看地上凄惨的人,黏糊糊的凑过去亲男人的嘴角,宗元矜接受了他的吻,上手将他头发一拢,拿出一条红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白皙脖颈。 “吵到你了?” “没有,已经醒了。” 木离画跟男人贴贴脸颊,软着声音撒娇,“我饿了,想喝鲜虾粥,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 宗元矜一手穿过木离画的膝盖弯,将人单手抱起,他不管周围人调侃的视线,抬起脚将趴在上一动不动的焦黑身影踹飞出去,刚好砸在那个想杀自己的人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当即投来愤怒的视线,可那两人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冲着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转身回了洞府。 见没热闹可以看,周围人纷纷散去,只留下被打的凄惨的两个人留在原地。 “杀了,他……” 榆非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脸上皮肤也因为他的张嘴的动作破裂,流出刺目的鲜血。 但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只想刚才那个人死。 “他有木离画护着,你想怎么弄死他?” 被木离画收拾的人没好气的开口,他一手托着榆非,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被木离画伤的不轻。 “杀了,他……” 但榆非没有理会这人的意思,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想要杀了宗元矜。 “杀杀杀,我帮你杀了行了吧?但是你也得履行你说的,把木离画拉下马。” 那人冷哼一声,拿出疗伤丹药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又给榆非塞了两颗进去,吊着他的命免得他死了。 “走了,带你去疗伤,别真的死在这里了。” …… 给木离画做了他要吃的鲜虾粥,换下身上脏掉的衣服烧了,宗元矜赤着上身坐到木离画身边,看他吃的香,凑过去喝了一口。 木离画眨着眼,舀起一勺又塞进他的嘴里,见男人吃完摇头后,他这才乖乖自己吃。 吃过饭,木离画找出衣服来给宗元矜套上,他拍拍男人衣服上的褶皱,满意点头。 “好看!” “我家宝宝的眼光自然好。” 宗元矜回夸。 抱着人坐在软榻上,宗元矜这才询问起刚才那人的事情。 木离画顿时挂上嫌弃的表情,“那个啊,大长老的徒弟,一直跟我对着干,就是为了宗主继承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撇嘴。 “老头说他心性不定,嫉妒心太强,若是让他继承合欢宗会出事的。” “选继承人需要看心性?” 宗元矜好奇询问。 “当然不只是这些,还要看修为天赋一类的。” 木离画打了个哈欠,抓着男人的手把玩起来,“其实我也不太合适,老头知道我的性子,我现在只是挂了一个空名声,没有实权的。” “但我身为宗主的弟子,又是这些弟子中修为天赋最好的,必须以身作则,所以等未来有更适合的人,我就需要让权。” “不过现在看来,没一个能把这个位置从我手里抢走。” 说到这里,木离画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确实也没人比现在的木离画更合适这个位置。 毕竟金丹期的修为天赋摆在那里,刚才又打过了比他修为稍高一些的人,那地位更是稳稳当当的。 第2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6 木离画和人打架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宗主的耳朵里,听说这件事里还有榆非掺和在内,顿时眉头一皱起来。 榆非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当时因为他的灵根天赋收了他当关门弟子,却没想到他刚入门几天,就开始打听木离画的事情。 起初他还不以为然,但后来听其他的弟子说起这件事,便知道这个弟子出了问题,他也曾劝过训过,可那榆非只是表面上听过后,之后再犯。 但榆非偏偏没有犯过大错,他就算再不喜这个弟子,也没有理由把人赶出去。 只能是任之,放之,但也让弟子们多看着些,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关禁闭。 “他怎么和宗元矜打起来了?” 合欢宗宗主不解的询问起原由,但转念一想榆非的所作所为,顿时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他无奈叹了口气,让人给榆非送了点疗伤的药,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 榆非这孩子比木离画还要难搞,性子古怪不说,还有些臆想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本来刚入宗的时候还好好的。 还是找个理由,把人赶出去吧,不然总觉得会出些什么事情。 …… 转眼间,到了宗门大比的时候,趁着刚开始还不忙,宗主带着两人去了一趟南光宗,商量木离画和宗元矜结契的事情。 南光宗宗主觉得这件事可行,很快商讨好两人结契的时间,就定在八月中,刚好是各个宗门大比结束的时候。 也刚好趁着这个时候,翻翻宗里的宝贝,准备好聘礼彩礼。 还有结契当天的定情信物。 提到这个,木离画想到了上次老和尚给自己的玉佩,他拿出来递到宗元矜的面前,询问他这个可不可以。 “这哪来的?” 宗元矜觉得有点眼熟,仔细看了看没想起来自己从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你师父给我的,说是捡到你时,塞在墙报里的。” 想起那天的对话,木离画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玉佩,发现一个小小的宗字,“感觉你的身世不简单。” “身世什么的无所谓,我生来就在南光宗,这里才是我的家。” 听到这是捡到自己时佩戴的,宗元矜勉强有了点印象,不过对他来说,他只有从南光宗长大的记忆,所以他不会去追究自己的出处。 木离画听出了他的意思,觉得手里的玉佩当定情信物不太合适了,他想了想,打算回去翻找一下自己的库存,拿一样宝贝当两人的定情信物。 不过显然宗元矜有其他的打算。 “你说这个怎么样嘛?”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略下的位置,木离画突然秒懂他的意思,突然就红了脸。 他手指搅衣角,眼睛闪亮亮的,“真的吗?其实我就是说笑的,不用真的取出来的。” 宗元矜哼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真的不要?那我就去找找其他的东西。” 木离画顿时犹豫了。 他是想要的,但是受伤后取出来和主动取出来是两种感觉,到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选择拒绝。 “我还是等你死了吧,你死了以后我再取出来,然后把你的骨头穿在身上。” 他这话说的有点恐怖,但神色认真,显然他就是这样想的。 “那万一你比我早死呢?” 宗元矜好奇询问。 “那就拉着你自爆。” 轻飘飘的一句话,确是木离画真正的想法,他抓着宗元矜的袖子,认真说道。 “你得陪我一起死,我不想轮回路上孤单,你得陪我一起才行。” 宗元矜低笑起来,丝毫不觉得木离画这话奇怪。 这才是他有点癫的老婆,又疯又可爱。 “成,我努力死你前面,让你有骨头玩。” 宗哥大方说道。 商量好了结契的事情,宗元矜去陪木离画挑选定情信物,两人将各自师父的库房翻了个遍,总算找到了满意的定情信物。 是一对特殊金石打造的手镯。 手镯半边春意盎然,半边紫气东来,金丝在其上编织成金龙的形状,看起来格外华贵。 宗元矜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戴上会有点奇怪,他实在没戴过这种首饰。 不过这样的手镯倒是很适合木离画,半绿半紫衬的他的肤色更为白皙,手腕也显得更为纤细,宗哥瞬间格外稀罕起来,甚至打算之后再给人多找一些首饰来,好好装扮一下他家宝宝。 第2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7 转眼间,木离画不需要参与外门的比赛,于是前三天都在看外门的比试。 合欢宗不愧是美人云集的地方,各个美的格外有特色,比如某个美人的眼睛特别亮,黝黑的眼珠宛如上好的黑曜石,再比如说有人的手掌十分漂亮,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如初春樱花。 人都是视觉动物,合欢宗又全是美人,往往大比的时候总会有外人来凑热闹,于是乎,合欢宗卖起了门票。 一张门标一颗中品灵石,稳赚不赔。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外门的比试差不多完毕,前十名优秀弟子会转入内门修炼,如果想要参加内门比试也可以。 当然,内门比试是没办法让外人围观,且内门比试要比外门速度慢很多,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 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参加的,不过这些亲传弟子的修为要比内门弟子稍高些许,所以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亲传弟子。 木离画自然在内。 他现在是金丹初期,在亲传中也是佼佼者,自然的,最后一场比赛有他一席之地。 而他的对手,刚好就是上次被他打的爬不起来的那个人。 不出意外的,木离画轻易地赢得了胜利,依旧稳坐圣子的位置。 领完奖励,木离画窜到男人身边,拉着人就跑。 “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儿就要有人来问修炼心得了。” 木离画跑得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还不忘记冲男人抱怨,“修炼不简单吗?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突破了啊!” 宗元矜罕见的沉默了。 这个修炼怎么从你口中就那么简单呢? 不过好像也确实如此,木离画的一年就突破了金丹,这样的天赋望尘莫及。 宗门大比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两人结契大典,两宗都很重视,这排场就搞得比较大。 宗元矜和木离画的礼服都是找炼器宗特别定制的,红衣上绣着金色的祥云,木离画头上的簪子更是南光宗所赠的,能够抵挡化神期大能三次全力攻击。 半月后,八月十五日,结契大典。 宗元矜一早换上婚服,在一群师兄弟的起哄下,打开了两宗先前布置好的传送阵,直接来到合欢宗接人。 刚一落地,一道红色身影就扑了过来,木离画仰头凑上去亲了下男人的下巴,眼尾勾勒出一条上挑的红痕,眼里荡漾着满是笑意。 “阿元,你来的好晚啊,我都等着急了。” 木离画今天一身正红嫁衣,衣摆用金线勾列出一朵朵祥云,黑发落在他的颈间,衬得他脖颈更为雪白。 他黏糊糊的靠着男人,追问男人这几天有没有想自己,听到男人的回应后,脸上笑意更深,搂着男人就要亲。 一旁的合欢宗宗主咳嗽了好几下,都没能吸引来某人的注意力,气的额角青筋抽了抽,干脆直接开口,“还有外人在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木离画不情不愿的扭头看过去,哼了一声,“我亲我男人怎么了?你要是有也可以去亲啊!” 宗主想要打人。 算了算了,今天大好的日子,不能打徒弟,不能打徒弟。 心里默念好几遍,合欢宗宗主这才继续,吹起欢快的音乐,上告先祖,随后跟着木离画一起进入传送阵。 来到南光宗,和南光宗众人坐在高位,伴随着周围是兄弟的起哄声,宗元矜拉着木离画走上高台。 点上香,两人冲着天道发誓,他们在天道的见证下,许下结为道侣,共度一生的承诺。 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表示天道已经收到了他们的誓言,并以此为证,违背誓言的人,将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典礼结束,接下来就是给各位敬酒,宗元矜的师父不喝酒,两人便敬了茶。 老和尚乐呵呵的接过茶,满眼欣慰的看着两个人,嘴上叮嘱着宗元矜要好好对待人家。 宗元矜点头应着,紧紧握着木离画的手。 倒是合欢宗宗主,在接过酒杯后,各种碎碎念让木离画收收性子,都有道侣了别任性,离家出走前知会一声。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传音,没让别人听到。 木离画瞪了眼自己师父,小声哼哼。 “离家出走也是跟阿元一起走。”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 典礼结束,两人重新回到了合欢宗,直奔洞府。 此时木离画的洞府全然变了个样子,龙凤喜烛在烛台上燃烧着,桌上椅上到处贴了双喜,层层红纱遮住软床,到处一片红色显得气氛格外暧昧。 木离画很满意这样的装扮,掀开红纱帐,拍拍床上崭新的被褥,转头扑向宗元矜,迫不及待的拉着人去沐浴。 “快点快点,就穿这身礼服来一次!” “你怎么那么着急啊?” 宗哥算是发现了,木离画就跟个永动机差不多,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实在是比不过金丹期的大佬,明白了,他得快点突破金丹,早早赶上木离画。 男人啊,不能说不行啊! 木离画格外喜欢那身嫁衣,甚至花灵石找人定做了一身比较简约的,嫁衣实在是繁琐,不太适合天天穿。 当然这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嘛,春宵一刻值千金。 …… 修真不知岁月,待到两人走出洞府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月。 “你快突破了。” 戳戳男人的手臂,木离画感受到男人此时的修为,捏着下巴思考,“我以为会更快一点的。” “快一点什么?咱俩只是单纯的zuo,又没有双修。” 三个月啊,宗哥除了那啥就是修炼,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技术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可把木离画高兴坏了。 “那等你突破了,我去找一本回来,咱俩练练?” 木离画思考着有什么功法适合他俩,没从记忆内找到适合他们用的,终于打算去找他那个师父问问了。 “成。” 两人一拍即合。 又过了几天,宗元矜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天空,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要突破了。” “现在?” 木离画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将一堆堆的符咒掏出来递给他,“这些你先拿着,我这边还有一些灵器什么的。” 然而,宗元矜却摇了摇头,他将符咒推了过去,开口解释,“我需要用雷劫锻体。” “那你拿着这些。” 闻言,木离画掏出了各种疗伤丹药度过去,这些可以用得上。 两人快速交流一番,宗元矜撕开传送符离开,他来到一片无人的山峰,准备开始渡劫。 同一时间,木离画通知了合欢宗宗主,随后搜刮了一堆疗伤丹药,撕掉传送符转瞬出现在距离宗元矜百米开外的地方。 天雷还在酝酿,但这边的声势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他们看着黑沉下去的天空,纷纷议论出声。 “看看这天,感觉天雷会不小啊,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挺住。” “我觉得这人可能没办法渡劫成功,你看看那个雷,是紫色的啊,一般来说天雷不都是蓝色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 “等等等等,我记得紫色的天雷好像是那些,天赋非常高的人渡劫时候才会落下的,如果这是真的话,那这人的天赋应该很高了,不然也不会引来紫色的天雷。” …… 雷劫的中心,黑云不断翻腾,紫色的雷电在其中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声音,那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看着点已经酝酿完成的天雷,飞身迎上第一道天雷。 粗壮的天雷对着人劈下,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余波甚至涉及到了那些靠的有些近的修士,几个人顿时全身发麻,一个不稳从空中掉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丝毫不带停歇。 “怎么会!天雷竟然这么密集?” 合欢宗宗主看着那些天雷,面色很是不好,身为化神期修士,他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放下了想要上前去帮拒的脚,顺带拉住了他的徒弟。 木离画用力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也冷静了下来,远远注视着那片雷云。 “等一下,那是什么?” 忽然,木离画看到了一个急速靠近的黑影,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怒火顿时充斥他整个胸腔。 “榆!非!” 没错,那个靠近雷云的正是榆非。 在他进入雷劫范围的那一刻,雷云发出阵阵怒吼,水桶粗雷电一道道劈落在地上,雷劫的范围瞬间扩大了,欲要将周围修士全部拉入雷劫中。 合欢宗宗主暗道一声不好,挥手间布下灵力结界,带着围观修士后撤数十米,堪堪躲开雷劫的范围。 待稳住身形,合欢宗宗主一手拉住木离画,声音伴随着灵力扩散开来。 “榆非!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不可以干涉他人渡劫吗!” “他是故意的。” 木离画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眸色阴沉如水,他甩开合欢宗宗主拉着自己的手,一手打开储物袋,掏出一堆符咒洒向天空,灵力催动间,所有符咒化为一道道金光,直奔榆非而去! 金光穿过天雷,转瞬间来到榆非的面前,金色的链条将其束缚在原地,紧接着十几个引雷符贴到榆非全身。 瞬间,四处乱窜的天雷击中落在榆非身上,榆非发出一阵阵哀嚎,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引雷符没了作用,天雷重新落到宗元矜的身上,此时的宗元矜也不好受,突然增大的天雷穿过皮肤,疼进了骨髓里,但偏偏这样的天雷可以达到练体的效果,并且效果出奇的好。 身体在不断的崩坏重组,一次次锻炼到精纯,到了后来,天雷落下后除了还有些疼以外,没了任何其他的感觉。 第2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8 天雷持续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逐渐消散,宗元矜躺在被天雷劈砍的不成样子的土地上,等待天空落下金色甘露。 伤势被修复,身体回归巅峰状态,金丹在丹田处缓缓转动,股股精纯的灵力在体内形成循环,充盈每一根经脉。 呼出一口浊气,宗元矜握了握拳,他穿上一身崭新的衣服,一抬眼,一道红色身影化为流光直冲他而来,宗元矜张开手,等那人扑进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你让我检查一下。” 木离画双手在男人身上摸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虽然他天降的甘露会修复男人的伤口,但他仍然担心。 直到木离画检查完,确定宗元矜没有任何伤口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扑进男人怀里抱着人不撒手。 “我还以为你会连骨头都剩不下。” 木离画委委屈屈,一开口让宗哥沉默,宗哥没好气的拍了他屁\/股一巴掌,笑着骂他。 “还盼着你男人死呢?” 木离画嘟囔了一句没有,整个人挂在宗元矜的身上,黏糊糊蹭他。 “阿元,阿元,还好你没事……” “你知不知道我都怕死了!有人趁你渡天劫的时候,擅自进入雷劫范围,导致你的雷劫增强了。” “下次渡劫还是去小秘境吧,去那里没人打扰。” …… 木离画一句句说着,宗元矜一句句应着,等木离画停下碎碎念,这才询问之前的发生了什么。 木离画顿时皱起眉头,还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用引雷符把他解决了。” 木离画耸了下肩,一手拉着宗元矜,催促他快点回去了。 “等等,我去看看。”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询问木离画榆非现在的位置,带着人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等到了那里,木离画指着一个黢黑的焦块,说那就是榆非。 宗元矜盯着那个焦块,抬脚踩了下去一个用力,只听那焦块发出一声咔嚓,断成了两节。 确认这人是真的死的透透的,宗元矜这才松了口气,他捏了捏木离画的手,轻声说道,“走吧。” “嗯嗯!回去了回去了!” 木离画欢呼一声,整个人扑到宗元矜的背上,让男人背他回去。 宗元矜双手拖着木离画的大腿,把人往上颠了颠,木离画惊呼一声搂着他的脖子,不高兴的蹬了蹬腿。 “宗元矜!” “在呢在呢。” …… 【叮!任务进度:100%。】 …… 【身体修复好了,接下来就是……了吧。】 【阿元,快点想……,然后,一起回家。】 …… “嗯?” 耳边响起陌生的话语,宗元矜甩了甩脑袋,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错觉吗? “阿元阿元!快点过来!这边有个蛋,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 “来了!” —————————— 【小番外】 最近,合欢宗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圣子换人了! 木离画被打落比武台,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他干脆放松身体,软趴趴的靠在男人身上。 “你输了。” 那是一道极美的身影,冰霜在美人身边凝结,化为片片雪花落于地面,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眸子更是冷的出奇。 木离画无所谓的摆摆手,软无无辜的挂在男人的手臂上,说话都变得慢吞吞,“输了就输了呗,圣子位置给你了,加油啊小师妹!” 冰霜美人愣了一下。 她抿了一下唇,嘹亮眸子里划过不解,“你怎么……” “怎么把位置给你了?” 木离画微微抬眼,他牵起男人的手晃了晃,冲冰霜美人笑了笑,“圣子的位置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啦,比我那个,我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当然喽,虽然我当不了圣子,但已经可以去当长老了,到时候啃宗门养、唔!” 宗元矜手动闭麦。 他低头亲了下木离画的额头, 冲着冰霜美人礼貌笑了笑,“恭喜。” “谢谢。” 冰霜美人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谢谢。 木离画终于扒拉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哼了一声扭过头,被男人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宗元矜没听到,他打算回去问问,冲着宗主和各位长老一拱手,带着木离画离开。 冰霜美人回到了宗主身边,良久开口询问,“师父,师兄为什么故意输给我?我不懂。” 宗主无奈的笑了笑,摇头道,“别管他,他就是个人来疯,想起一出是一出。”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有些东西啊,是比这圣子位置更为重要的。” 冰霜美人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另一边。 宗元矜带人回到洞府,捏着木离画的脸,假模假样的教训,“你刚才想说什么?” 木离画眨着无辜的双眼,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我就是想说啃宗门养男人嘛,不可以吗!” 宗哥无语。 他恶狠狠的木离画的唇上咬了一口。 “听好了,你男人,不用你啃宗门来养,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别咬那么重,我嘴巴都破了。” 木离画答应着,转瞬挂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缠着人撒娇。 “……哪破了?张嘴我瞅瞅。” “不用,你亲一下就好了,当然要是能闭关上半个月就更好了!” “好,懂了,这就闭关。” 第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 “砰砰砰!” 颜料,画架,笔刷,碎裂的瓷器和艳红的玫瑰花,宗元矜刚睁眼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他还没来的给予反应,一个花瓶就冲着他砸了过来,花花绿绿的颜料落在他的身上,弄脏了他身上的高定西装。 “哗啦!” 花瓶落了地,满地的碎片狼藉,宗元矜抬头看过去,眼里凶悍之气一闪而过。 他刚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结果却看到了满地狼藉中站着的少年,忽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抓紧,有些喘不上气。 “你别动!”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踩着满地的碎片冲到少年的面前,他一把将少年扛起,带着人直接走出那一堆碎片。 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宗元矜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地面,他也不在意身上的西装被颜料弄的满是脏污,拿起房间角落的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007,剧情。】 趁着扫地的功夫,宗元矜叫了一下007,听到007那熟悉的语调,他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宿主!我回来了!来来阿里这是记忆!您一定会喜欢这次的身份的!】 熟悉的小光团在空中蹦哒着,身上是十分眼熟的花棉袄,宗元矜看着他脚下踩着的那一块未干的燃料,眉头青筋跳了跳。 【你去一边待着,别在这里乱蹦哒,沾上颜料可没人给你洗干净啊。】 嘴上这样说着,宗元矜提起小光团放在一旁,顺带查看起脑内的记忆,随后,他扫地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站在床上的少年。 原主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表面上朝九晚五努力工作,晚上酒吧看场查交易。 没错,原主是个混的,还是混到老大的位置上的狠人。 他手下的场子,三样全禁,只单纯的该干嘛干嘛,但要是有人在他的地盘犯事,灌水泥扔海里都是轻的。 像是原主这样的狠人物,会有软肋这种东西吗?翻看完记忆,宗元矜发现没有。 他妈早死,留下他爸和家产,他爸后来再娶了一个,那个女人带来一个比他小五岁的自闭症儿子,没过两年俩人出海度假,游轮出了意外双双葬身海洋,留下他和那个自闭症儿子。 也就是眼前这一个。 棕色的自来卷像是柔软的羊毛,一米八几的身高却格外瘦削,像是风吹过就会把人吹走,一双漂亮的小鹿眼里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偶尔像是在思考什么,偶尔又像是一片虚无。 就在刚才,这个人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将屋里的一切都砸了,原主进来查看,被花瓶砸到了额角,起了一个包。 原主是不怎么管这个弟弟的,基本都交给了管家来照顾,偶尔来了兴致过来看看,没兴致了就丢在一边不管不顾,完全就像是在养一个解闷的小宠物。 宗哥表示不理解。 【叮!任务目标,纪迟缪。】 【他是你的继弟,虽然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因为是自闭症,无法及时给出及时的回应,只能用绘画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后来他的画火了,卖出了天价,原主看到了商机,开始贩卖他的画。】 【当然这些也没什么,任务目标是同意的,但一次意外,让他失去了双手,再也没了绘画的能力,原主并不在意,依旧像是之前那样养着他,并找来心理医生开导他。】 【但这个心理医生却用了语言的暗示和催眠,蛊惑他去自杀,最终任务目标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第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 宗元矜有点愁,后面那些事情暂且不论,他现在有点想知道,自闭症怎么治。 他已经确认过眼神,纪迟缪就是他老婆,但他老婆现在这个状态…… “在那站着!别乱动!” 正打算拿出手机来千度一下自闭症,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床上的人要下来,宗元矜立刻开口训斥让他别下来,可纪迟缪并不理理会,赤着脚就要踩上瓷器碎片。 宗元矜低骂了一句国粹,几步过去把人抱住,想也不想的把人按在床上,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 “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要是敢下来老子就揍你屁/股,记住了吗?” 忽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让纪迟缪愣住了,他伸手捂住了自己脑门,双眼迷茫的盯着某个方向,沉默不语。 宗元矜觉得他应该是乖了,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小卷毛,继续去打扫房间。 小心将碎瓷器扫到角落,又找来拖布清理掉地面上的颜料,等到一切处理好,宗元矜这才想起收拾自己。 看了眼乖乖躺在床上的纪迟缪,宗元矜走过去,一手撑在床边,凑过去一看发现这人竟然是睡着了。 怪不得这么老实。 下意识放松了脚步,小心收起那些瓷器碎片,推开门离开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宗元矜这才关门离开。 “先生。” 门外,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十分精神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冲着宗元矜微微弯腰示意,“小少爷最近心情不好,请您不要怪他。” “心情不好?” 宗元矜将手里的垃圾袋递过去,从记忆里可以得知,这个就是一直照顾纪迟缪的管家,名叫陈中。 原主很少关注这个弟弟的事情,一切都交给陈管家,陈管家很好用,将一家人都照顾的很好。 但现在宗哥来了,他不可能不管纪迟缪。 尤其是在听到这人说纪迟缪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心情不好是怎么回事?最近发生什么事惹到他了?” “是的先生。” 陈管家没想到自家先生会询问起少爷的情况,声音都不由的大了一点,注意到先生不满的神色后,他立刻压低了声音。 “抱歉先生,小少爷最近是有些不开心,他常用的一个颜料厂倒闭了,不再生产颜料,最近画的画又需要这种颜料,所以就……” 说到这里,宗元矜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纪迟缪不喜欢身边的事物改变,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只能不断的砸东西发泄,甚至毁掉了自己珍视的画。 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颜料,他就画不出那种感觉了。 思索几秒,宗元矜掏出手机,他找到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没过两秒钟电话被接通,温润声音从听筒内传来。 “老大,是有什么事吗?” “嗯,你去找一个颜料工厂,叫……” 宗元矜看向陈管家。 “绘生。” 陈管家开口道。 宗元矜略一颔首,继续说道,“去查一个破产前叫绘生的颜料厂,买下他们,投资一下。” “颜料工厂?”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得不重复一遍问题,怀疑电话对面不是他家老大。 沉默两秒,助理重新开口道,“如果对面是老大的话,请您说出我的银行卡号码。” “什么玩意?我上哪去知道你银行卡号码?” 宗元矜一脸无语,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确定打出去的是他助理的号码。 咋回事?这助理抽风了? 电话对面的助理反倒是呼出一口气,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润。 “好的老板,绘生是吧?我这就安排人去找,不过听说这个厂子已经破产,您打算买来做什么?改造成加工厂吗?” “不是,家里小孩颜料没了,把人叫过来给他造一点出来。” 宗元矜扯了扯领带,一手脱下被弄脏了的外套递给陈管家,抬脚朝着二楼主卧走去。 电话对面的助理话语一顿。 家里小孩?老大有孩子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这个助理怎么不知道? “老大,你把我当外人了?有小孩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助理瞬间从公事变成了私事,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打算发个红包过去给小侄子。 “不是小孩,算是我弟吧。” 宗元矜手机开了免提,他把脏掉的衣服换下,摆手示意陈管家离开,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胳膊上的刀疤,肩膀上的狼头纹身,肚子上还有个枪伤留下的洞。 伤疤为他添了几分野性,宗元矜一撩头发,眼神凶狠的像是蓄势待发的狼王。 他敲了敲镜子,吹了个口哨。 老子真帅! “你弟弟?纪迟缪?” 助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语气里满是诧异,“老大你没发烧?突然这么关心你弟弟,你不是说他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不用想肯定很难听。 宗元矜也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打开水龙头的手一顿,沉默半晌开口道,“老子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你管我突然怎么了。” 宗哥不管,宗哥任性,宗哥耍无赖。 你管我怎么着?我就想宠着人咋的了? 助理被这话一噎,心里暗叹老大的善变,嘴上应着是是是,收回要发红包的手。 算了,刚好省下一笔钱,存老婆本。 随后开口道,“那您打算投资多少?” “先来个一千万的吧,小孩喜欢用那个。” 宗元矜洗干净手上的颜料,觉得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又说了两句干脆挂断了电话,去洗漱了。 换了一身居家服,遮住纹身和伤疤,宗元矜下楼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醒了没?” “还没有。” 陈管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他看到宗元矜手里的啤酒,眉头一皱,“先生,厨房还有下酒菜,您先坐下我去拿。” 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抬脚走到沙发旁坐下,啤酒罐被他放在一旁,拿起手机来查看有关自闭症的情况。 说实话,宗哥没能看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一通分析看下来,他总结出来三个字。 多交流。 这事他熟啊,不就是唠嗑吗?他可以! “先生。” 陈管家放下现炒的小菜,递上一双筷子,见他手机屏幕内的东西,起身的动作一顿。 先生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陈管家心里略微犹豫,想了下还是没有开口,这些年来先生对小少爷不管不顾,现在怎么关注起这些了? 而且,小少爷刚才闹过脾气,先生应该会很烦才对,但现在却在看这些,不知道这位又在想什么。 心里叹了口气,陈管家仔细观察过先生的神色,发现他是真的认真在研究这个后,心里更是觉古怪。 “咚咚咚!” 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吸引了客厅两人的注意力,宗元矜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顶着一头小卷毛,穿着宽大衬衫赤着脚下来的少年。 少年脸颊带着些红,应该是睡时压出来的红印子,他呆呆的站在最后一节楼梯上,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宗元矜。 然后转身就跑。 宗元矜看着他光脚下来眉头就是一跳,手机一扔就追了上去,他步子大,没几步就追上了人,伸手一把将人扛起来,推开门把人放回到床上。 “下来怎么不穿鞋?” 捡起一只鞋套在少年脚上,另一只拖鞋不知道被踹哪里去了,宗元矜只能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老陈,拿一双拖鞋上来。” 没过一会儿,陈管家拿了新的拖鞋走进来,递给宗元矜。 宗元矜给少年换上拖鞋,看他光裸的双腿,又去翻衣柜拿出一条单裤。 纪迟缪的视线没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他自从被放到床上,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也就十分熟悉的陈管家进来,他这才看了一眼。 宗元矜拿着裤子回来,伸手递给少年,他半弯着腰,语调有些慢,“穿上这个,下面冷。”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里,不像是之前那种要教训人的意思,纪迟缪慢吞吞的抬起头,终于看向了面前站着的人。 “穿上。” 宗元矜看少年有了反应,把裤子往前递了递,又重复一句。 陈管家欲言又止,他觉得吧,少爷应该不会理会先生的,少爷有时候会很任性,不想做的事情就不想做,不想要的东西会直接扔掉。 要是不想穿的话,闹起来又要大喊大叫,先生又是个耐心少的,怕是一会儿又得生气。 陈管家打心里叹气,只是他这口气叹了一半,就被他硬生生的吸回去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只见,纪迟缪竟然伸出了手,他拿过宗元矜递过来的衣服,呆呆地盯着高大的男人,晃了晃脚踹掉了拖鞋。 拖鞋飞起来,撞到宗元矜的腿上,宗哥好脾气的捡起来放好,直起身等少年穿上衣服。 纪迟缪的动作很慢,他抱着衣服搓了搓,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就把衣服扔到一边,他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嘴角也抿的直直的。 这是不高兴了。 宗哥觉得,纪迟缪的情况应该还不错,至少现在还有表情,能表现自己的不高兴。 也就是不爱说话了些。 “不喜欢这个?” 宗元矜开口询问,见少年没有动作,他拿着换了个颜色的,又回来递给少年,“这个呢?” 纪迟缪还是皱着眉头。 宗哥又换了几件,纪迟缪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抓住了一条嫩黄色的,慢吞吞给自己换上。 “好乖。” 宗元矜夸了一句,弯腰给他穿上拖鞋,随手拿出一颗柠檬味的糖塞进纪迟缪的手里,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小卷毛的手感很好,摸上去很柔软,少年也乖乖的抬着头给摸,握紧了手里的柠檬糖。 又揉了把小卷毛,宗元矜看他又变成了谁都不理的样子,干脆伸手戳他脸蛋。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少年瘦削的身子,但脸上却还有点肉,宗元矜戳了几下改为上手捏,纪迟缪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后来也许是被捏的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手上。 有点疼。 宗元矜收回手,不再去逗小孩,他走到门边,冲着陈管家招招手。 “先生?” 陈管家不解的走过来,询问有什么事情。 “刚才他下楼,是要做什么?” 回想起刚才小孩光着脚跑下来,宗元矜询问照顾纪迟缪最多的陈管家。 陈管家略一思索,给出了答案。 “可能是饿了,这个时间是下午茶的时间。”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这都快吃饭了。” 他有些不赞同,再过一会儿就要吃饭了,现在吃下午茶,晚上还吃饭吗? “只是一些水果,不会占位置的。” 陈管家自然听出来了这位的不悦,不着痕迹的解释起来,”少爷很喜欢吃蓝莓,每次都会吃一大盒。” “哦,那你多拿点上来,他喜欢的都准备一份。” 宗元矜顿时换了口风,催促陈管家多拿点纪迟缪喜欢吃的水果上来。 陈管家应了一声,很快离开房间,下楼去厨房准备水果。 “以后先生在的时候,多和先生说一些少爷喜欢的吃食。” 走进厨房,陈管家吩咐人准备水果,冲着管理伙食的阿姨开口叮嘱。 阿姨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自然也清楚这家里的状况的,现在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小心询问,“这是怎么了?” 陈管家看了她一眼,阿姨顿时闭口不说话了。 他接过切好的果盘,敲打起来,“你只要做好吩咐的事情,主人家的你不需要管,知道了吗?” 阿姨连忙点头,目送陈管家离开厨房后,这才小声嘀咕一句。 “先生怎么开始关注那个小傻子了?那我以后岂不是拿不到东西了?” 第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3 宗元矜在观察纪迟缪。 陈管家走后,纪迟缪就那样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开手露出那颗嫩黄色的柠檬糖。 小心的戳了下柠檬糖,纪迟缪打开塑料纸,将柠檬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口腔中,但甜味有些淡,压不过那股酸。 纪迟缪顿时皱起了眉头,舌尖把糖果顶到脸颊一侧,他不断用舌尖戳着,半晌,糖果在口中融化完,只留下点点甜味在口中。 他砸吧砸吧嘴巴,低头一看手心,只剩下了闪闪发光的塑料纸。 没有糖果了。 他有些不高兴。 眉头皱着,嘴巴抿着,眸中染上肉眼可见的烦躁,纪迟缪忽然抓起一旁的枕头,张口咬了上去。 枕头很软,他就算咬上去也没什么,只是那表情怎么说呢,看着莫名有点委屈。 宗元矜哪受的住这个啊?他两步来到床边,伸手去捏纪迟缪的下巴,拯救那个被咬了好几下的枕头。 “别咬,脏。” 将枕头扔一边,哪怕这东西天天有人换洗,但宗元矜还是觉得不干净。 安抚的摸了摸小卷毛,宗元矜觉得他是想吃糖了,于是又掏出来两颗柠檬糖放在他的手里。 “一天只有三颗,吃完没有了。” 宗元矜拿着糖晃了晃,语气缓慢的再次说了一遍。 “只有三颗,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明天给你换新的好不好?” 纪迟缪盯着他手里的糖果移动视线。 他对男人的话依旧反应很慢,宗元矜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三遍,他这才将糖果抓在手里,也算是给出了回应。 宗元矜满意了。 他揉了揉小卷毛,话里话外都带着笑。 “好乖。” 纪迟缪眨眨眼。 乖? 这个词在男人的口中重复的很多遍,纪迟缪不是什么都不懂,但只是懒得理会,懒得说理那些听不懂他说话人,懒得理那些叽叽歪歪的白衣服,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自己看到的画下来,自己欣赏。 但今天出了意外,一个人突然进入了他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悄然融合。 这个人很奇怪,一开始很凶,训斥他不让他乱走,他有点害怕,于是乖乖坐在床上,看着那人收拾地上的画卷。 纪迟缪有点不开心。 地面上的画是他特意摆放好的,明明还差一点就要完成了,被这人给毁掉了。 可他没觉得很生气,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动了自己的画后,自己不生气。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人收拾好东西,用袋子装好带走,留下干干净净的地面。 太干净了。 赤脚踩在地上,颜料摆放在墙角,画架被自己摔断成了两节,没办法再放画板。 他有点点不舒服,于是转头盯着门口发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钟,闹钟准时响起,纪迟缪动了动自己站的麻木的双腿,跑到闹钟旁按掉,乖乖的坐在小餐桌边等待自己的下午茶。 他等啊等,没能等到自己的下午茶,看了眼已经四点零一分的闹钟,他摸了摸自己有点饿的肚子,推开门走出房间。 迈开腿跑下楼,纪迟缪以为会看到陈管家,但在即将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第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4 男人就坐在那里,面上表情淡淡的,黑沉双目看过来的时候,像是青面獠牙的厉鬼。 这样的形容有点夸张,但在纪迟缪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男人本来就长的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更凶了,看着吓人。 于是,他转身跑了。 没跑几步,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纪迟缪呆呆的盯着男人蹙起的眉头,像是被抓住后脖颈的猫咪,收起了利爪。 然后他被放在床上,软软的拖鞋套在脚上,纪迟缪动了动脚趾,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 这个人,也不是很凶。 换上了鞋子,男人又给他拿来了裤子,纪迟缪只看了一眼就把裤子扔在一边,这个颜色他不喜欢,他不想穿。 男人又送过来一条。 也不喜欢。 纪迟缪有点烦,他今天不想穿裤子,但男人不厌其烦的给他选,他又不想冲着男人生气,只能憋着气选了这一条,给自己穿上了。 纪迟缪觉得,男人应该可以走了吧?他想吃下午茶了,但脸上一直有一只手在戳啊戳,纪迟缪不高兴了,拍掉那只手扭头闭眼不看人。 终于安静了。 再次睁开眼,纪迟缪低头看手里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颗浅黄色的东西,被漂亮的塑料纸包裹着,他见过这个东西,陈管家以前给他带过一整盒。 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有点酸,不好吃,但不想吐出去。 糖果不大,很快融化在嘴里,吃完这个糖,纪迟缪忽然觉得挺好吃的,他再次看向手心,可惜手中只剩下了塑料纸。 他开始觉得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开始频繁的闪现那个男人的脸,不高兴的蹙起眉头,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等到下巴被人捏住,强迫的张开嘴,纪迟缪茫然的眨眨眼,对上一双不悦的眸子。 ”脏。” 男人开口了,说脏。 然后枕头被扔在一边。 纪迟缪突然觉得开心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听着男人说话。 “看我做什么?” 宗元矜突然发现,这小孩眼里有了自己,不是盯着糖果移动视线,反而是盯着自己的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不知道小孩怎么盯着自己看,但他觉得这样很不错。 于是,他伸手指着自己,开口道,“知道我是谁吗?” 纪迟缪没回答,他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疑惑。 “算了,不知道也没事,跟你介绍一下,我叫宗元矜,暂时的身份是你哥,你叫哥也行,叫我名字也行。” 宗元矜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怕纪迟缪记不住,又重复了两遍,但说完以后他又想了想,小孩记不住就记不住吧,以后问一次说一次,也不是多麻烦。 宗哥很快哄好了自己,他一手rua了rua小卷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跟纪迟缪唠嗑。 他说的话天南地北,什么都聊一点,他也不需要纪迟缪给自己回应,只是一顿叭叭叭。 纪迟缪认真的听着,虽然说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歪着头看着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耳边回想着他的声音。 纪迟缪觉得,这人的声音真好听,他想把这些声音画进画里。 第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5 陈管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嘴巴不停的先生,他说的绘声绘色,还手舞足蹈。 再看坐在床上的少爷,正一脸认真的听着,但熟悉少爷的陈管家知道,少爷根本没听进去。 他敲了敲门,端着果盘来到小餐桌边,微笑着看向两人,“少爷,下午茶好了,今天有您喜欢的蓝莓。” 纪迟缪顿时转过头去,放弃了宗元矜直奔自己喜欢的蓝莓。 见纪迟缪要坐下,陈管家立刻咳嗽一声,不赞同的看着人,“少爷,吃东西前要洗手,您现在应该去洗手。” 纪迟缪的脚步一顿,看了看果盘里的蓝莓,又看看陈管家,嘴巴一撇,转身去洗手了。 “他为什么听你的?” 宗元矜有些郁闷了,他刚才说了很多,纪迟缪都没有反应,但陈管家一来,他立刻就有了反应,这让他稍微有点挫败。 搓了一把脸,宗元矜看向陈管家,虚心求教,“你怎么做到的?” “少爷只是对特定的指令有反应。” 陈管家摇了摇头,和宗元矜解释了起来,“比如吃东西,睡觉,花园散步这些,只要说一遍少爷就会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少爷会自己思考,有时候并不想做,这时候要重复几遍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做,他才会记住。” 说到这里,陈管家叹了口气。 他来宗家也不过十五年,小少爷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没少在这些上面费心思教小少爷,但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在特定的场景特定的事情上,小少爷才会去注意他说了什么,其他时间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先生也开始关注起少爷,少爷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这样啊,那你跟我说说都有些啥,我好记一下。” 宗元矜点点头,追问起那些指令都有什么。 陈管家将简单的口令说了一遍,基本上只有吃饭睡觉这一类的,他也有些无奈,毕竟只有这些少爷愿意理一下,其他的根本不听。 宗元矜摸着下巴,记下了陈管家刚才说的,又询问起纪迟缪的喜好。 此时,两人议论的中心正低着头,认真的洗手,手指仔仔细细的搓揉过,就连指缝都在认真搓洗,纪迟缪很认真的低着头,搓搓洗洗几分钟。 冲掉手上的泡沫,纪迟缪擦干净手上的水,抬头看到了镜子。 说起来,面前这个也算不上是镜子,因为这个完全就是黑漆漆的玻璃,照不出一个人影。 纪迟缪盯着这个镜子看了几秒,忽然又打开了水龙头,他用手指沾了点水,随后在镜子表面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水迹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他又加了几笔,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镜面上。 是宗元矜。 纪迟缪画完以后就呆住了,他盯着这张脸,逐渐皱起了眉头,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镜子上的水,他又沾了些水继续画。 一遍两遍,他越画越烦躁,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画,都画不出那个人的容貌,他总觉得差了一点,但差了点什么他想不到。 他一拳砸在洗手台上,嘴角抿的紧紧的,在拳头又一次落下前,被一只大手包裹住,按在手心。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洗个手你都能跟自己生气?” 宗元矜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他揉了揉纪迟缪红了一片的手掌,伸手去弹这人额头。 “生气砸洗手台?你这手能比洗手台硬?这一下砸的不疼啊?” 男人给他揉着手,嘴上训着,完全没注意到纪迟缪在自己进来后,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就那样乖乖的被牵着手回到餐桌边,男人塞了一把叉子给他。 “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安抚好了小孩,宗元矜叮嘱他快点吃,随后继续跟陈管家交流起来,但聊着聊着,突然觉得手被扯了一下。 他疑惑的低头看过去,是纪迟缪在扯他的手指。 “怎么了?” 宗元矜挑眉询问。 纪迟缪没说话,他手中的叉子上插着两个蓝莓,然后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吃。 纪迟缪表达出的是这个意思。 “给我啊?” 宗元矜接过叉子,把蓝莓塞进嘴里,“怎么想着给我吃了?味道还不错啊,欸那个芒果看起来不错,你帮我插一块。” 叉子递回去,纪迟缪歪了下头,真的插了一块芒果给男人。 陈管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先生以前不是没和少爷相处过,但少爷从没有这样亲近过先生,尤其是像是现在这样,把食物分出去。 可现在,先生要什么,少爷就插什么递过去,两人一来一回的,好像玩的挺开心的。 很快,一盘水果只剩下了少年喜欢吃的蓝莓,宗元矜将叉子塞进少年手里,表示不想吃了。 纪迟缪有点失落。 他盯着盘子里的蓝莓,一口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吃完蓝莓后他又跑去洗手,回来后抱着一个画本,坐在飘窗上开始画画。 “几点吃晚饭?”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宗元矜转头看向陈管家,询问几点吃饭。 “六点半先生,是今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陈管家开口询问。 “没有,你把我书房的文件拿过来,我在这里办公。” 宗元矜不想回书房自己办公,干脆让人把电脑和文件拿过来,他在这边办公。 一边工作,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坐在飘窗上认真画画的人,宗元矜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处理起这几天的工作。 有着原主的记忆,宗元矜处理起来很简单,临近吃饭的时候,他接到助理的消息,要开个跨国会议。 看了眼依旧认真画画的少年,他戴上耳机接通视频,压低声音开始开会。 会议进行到了一半,宗元矜认真的听着对面的条件,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突然长出来一个人。 纪迟缪走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他就那样静静站在桌子旁,不知道盯着男人看了多久。 忽然,纪迟缪上前一步,他伸手推开电脑,将自己卡进男人和桌子之间。 宗元矜对自家媳妇的气息是格外熟悉的,所以并不会对他有防备,这悄无声息的凑过来钻进自己的怀里,还真把宗元矜吓了一跳。 “嗯?你画完了?” 宗元矜一手按住摄像头关闭,暂时中断了会议,他稍微撤了一下椅子,拉开一点距离,让纪迟缪坐的舒服一点。 纪迟缪显然很受用,他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手里捧着画本,侧头看一眼男人,就往画本上添了一笔,觉得不多又擦掉重新画。 宗元矜以为他就是想换个地方画画,也没去打扰,他抬头看向电脑屏幕,一下就看到了他助理那张意味深长的脸。 他选择无视,关闭摄像头继续开会。 等到会议结束,宗元矜让助理做一下会议总结,商量好出差的时间,他伸了个懒腰,低头看向认真画画的少年宫。 脚边已经丢了好几个废弃纸团,纪迟缪皱着眉头又撕下一张画满了线条的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眉头蹙的紧紧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耐的气息。 像极了马上要炸毛的猫咪,但事实上更像是一只仓鼠,就喜欢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进窝里,谁也不理。 瘦削少年低着头,手指被铅笔的粉末染黑,脸上不知道怎么弄的,也黑一块白一块的,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以前是白色小仓鼠,现在是灰色小仓鼠。 有点可爱。 宗元矜低头看了一会儿,发现纪迟缪画的是自己,手指上的铅灰在纸上擦了几下,又用铅笔添了几下,一个简略但很形象的宗元矜就出现在了纸上。 宗元矜觉得这画的就十分形象了,但一看纪迟缪的表情,这小孩好像并不是满意。 这不,眉头都要皱成小老头了。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伸手去抽他手里的画本,纪迟缪看了他一眼,很轻易的就让他抽走画本,挎着张小花脸盯着人直瞧。 “带你去洗洗脸,怎么还弄到脸上去了?” 宗哥乐的很,蹭了蹭他脸上的铅笔灰,牵着人去洗手洗脸,又找出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让他换上。 纪迟缪全程都很乖,但就是垮着小脸,很不高兴,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十分好懂。 宗元矜不知道他不高兴什么,想着问一句,少年就一直看他,也不说话。 没办法,宗元矜不会读脸术,他摸摸自己的脸,不确定的开口,“我的脸有问题?” 纪迟缪歪着头看他,认真打量男人的动作,他也不不明白男人在干什么,但就是觉得男人哪哪都顺眼。 见纪迟缪没回应,宗元矜也不折腾自己的脸了,指着干净衣服让他去换,然后带着人下楼吃饭,陈管家早就等在餐桌旁,桌上是两人的晚餐,在看到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个人,微笑鞠躬,“先生,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宗元矜略一点头,拉着纪迟缪在身边坐下,将筷子递给他,让他自己夹想吃的菜。 纪迟缪今天没能画出想要的东西,闷闷不乐的低着头,就连吃饭都慢吞吞的,用勺子一下一下舀着碗里的汤。 陈管家见此,拿了一杯他喜欢的蓝莓汁放右手边,纪迟缪这才稍微打起精神,抱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他在想该怎么把男人画进他的画里。 画架被他砸了,颜料也没了,他暂时只能用铅笔画一下,可铅笔画出来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纪迟缪虽然不懂,但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喝完蓝莓汁,一手托腮看着男人。 看着看着,纪迟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在男人脖子的位置停留良久,眼睛越来越亮。 宗元矜突然有点冷,他打了个哆嗦,莫名有种自己小命被人惦记了的感觉。 转头,宗哥看到了他老婆幽幽的目光。 ……等等,这个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看什么呢?”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有点泛凉的脖子,疑惑开口询问。 纪迟缪自然是没有说话的,他只是伸手比划了一下,放下杯子起身,一路哒哒哒的跑上楼,钻进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 宗元矜沉默了一瞬,看向一旁同样疑惑的陈管家,不用问,这位也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宗哥这样想。 …… 第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6 宗哥想回到晚饭时候, 抽自己一巴掌。 这问题不大吗?这问题大了去了! 吃过晚饭,宗元矜上楼处理完剩下的文件,眼看着已经十点多了,他跟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纪迟缪说晚安,转身回自己的卧室。 洗漱完,人已经困的迷糊,他打了个哈欠躺下就开始睡觉,只是这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一张笑脸。 大半夜的,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那张笑脸半是朦胧半是惨白,微微上翘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求问,半夜睁眼看到一张笑脸是什么感受? 宗元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他是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把人踹出去。 “纪迟缪?你怎么进来的?” 摸索到床头边的开关,屋里顿时亮了起来,宗元矜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大半夜的,这是想做什么? 纪迟缪自然是不会回答宗元矜的问题,他微微眯了下眼,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的双眼挂上泪,他不高兴的皱了下眉,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缓解。 然后,一把明晃晃的美工刀进入了某人的视线。 宗元矜:……。 想干嘛想干嘛想干嘛!这人想干嘛!大晚上拿着个刀对着自己的,谋杀亲夫? 宗哥瞪眼,宗哥不可置信,宗哥指着那把刀,皮笑肉不笑,“你大晚上的,拿着刀过来想干嘛?” 他自然没有期盼着纪迟缪回答,只是跟他大眼瞪小眼,纪迟缪一歪头,然后真的拿起了刀子对着宗元矜脖子割了下去!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一歪头躲开美工刀,干脆利落的夺走过劳扔一边,一掀被子把人裹成猫猫虫,黑着脸训,“睡觉!” “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把刀蹲我床头,你胆子挺大的啊?我现在困的要死,明天起来了再收拾你!” “现在给我闭上眼!老实睡觉!” 纪迟缪眨了眨眼,他动了动手被被子封印的手,但被男人一手按住,长腿也压了上来控制住他的双腿,整个人想动都没办法动。 纪迟缪忽然就觉得,现在这样不错欸,虽然他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但这个姿势他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尤其是闭眼睡觉的时候,像极了他临摹时候用的雕塑。 纪迟缪突然愣了愣。 对啊,他还可以做雕塑,比画立体,应该会比画更像吧? …… 第二天。 陈管家穿上得体的衣服,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伸手敲响了二楼少爷的门。 敲了两下,推开门,陈管家刚想跟自家少爷问好,但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的时候,脸上的微笑瞬间崩裂。 他少爷呢?那么大一只的少爷呢!怎么不见了! 他一下冲到窗户,推开窗户往下看,又跑回到床边,低头往床下瞅,寻寻觅觅一整圈,哪哪都找不到人! 这这这…… “安保呢!调监控!看看少爷昨晚上都做了什么!” 陈管家抖着手,按住对讲机,找到昨晚的安保成员让他们快点去调昨晚上的监控,查查少爷去哪里了。 安保那边接到陈管家的通知,快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昨晚上的监控快速查看了一遍,终于在晚上一点多的时候看到了少爷的身影。 只是少爷去的地方…… “陈管家,少爷去了先生的房间,手里还拿着刀。” 安保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巍巍汇报。 他们都知道这家的小少爷是个自闭症,但没听说还是个疯子啊!大半夜的拿着刀去雇主的房间能干什么?该不会是把雇主给杀了吧? 越想越觉得恐慌,话音落下,三步并两步的直奔三楼雇主的卧室,差点跟陈管家撞一起。 陈管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是相信少爷不会做坏事,但自家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万一被少爷惹生气了,把少爷打了怎么办? 他心慌的一批,连忙敲了敲主卧的门,冲着里面喊到,“先生,先生您醒了吗!” 屋里没有回声,陈管家忍不住又拍了几下门,在旁边保安队长忍不住要踹门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纪迟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上衣领口扯开大半,露出白皙的锁骨,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陈管家的眼里满是疑惑。 陈管家松了口气,他拉着纪迟缪上下打量,发现他除了头发衣服乱了些后,顿时松了口气,抬头再往里看到的时候,看到靠在一旁的宗元矜。 ”呦,总算注意到我了?” 宗元矜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将一把美工刀递过去,示意陈管家收好,“找个人晚上在他门外守着,想过来可以,别让他拿东西进屋。” 第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7 纪迟缪听懂了,他回头看男人,一边脸颊鼓了起来。 宗元矜抬眼瞅他,伸手薅他小卷毛,嘴上凶巴巴的,“干嘛?大晚上拿刀蹲我床头砍我,说你两句你还有小情绪了?” 纪迟缪也瞅他,生气的扒拉下男人的手,然后一口咬上去! 陈管家:嘶! 保安队长:嘶! 宗元矜:“嘶!松口!” 纪迟缪被凶了,松开嘴转身就跑,一溜烟跑回二楼,钻进自己的房间躲起来了。 宗元矜简直 不知道说啥,指着二楼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今天下午把他蓝莓扣下,给我送公司去。” 看着手上明晃晃的两排牙印,宗元矜直接让陈管家扣下小孩下午的蓝莓,给自己送过去当下午茶。 陈管家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真怕先生一气之下把少爷给赶出去,“好的先生。” 早餐是面包和咖啡,宗元矜觉得这玩意不顶饿,又让陈管家去拿了两个大包子吃了,这才觉得吃饱了。 套上西装外套,宗元矜看了眼二楼,叮嘱陈管家叫纪迟缪下来吃饭,随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早上八点半,宗元矜到了公司,他乘着总裁专用的电梯,直接来到办公楼顶层。 一出电梯门,助理就迎了上来,温润青年递过去一份比较重要的文件,开口告知宗元矜说今日的行程安排。 上午有一个会议要开,下午还约了客户,傍晚的时候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要开。 “看看那边的时间能不能提前一小时,晚上我得去一趟场子。” 宗元矜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翻靠仔细查看,手往旁边一伸,助理立刻地上签字笔。 宗元矜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还给助理,让他去问问晚上的会议能不能提前。 “好的老大。” 助理点头应声,随后拿出了一个大号创可贴。 宗元矜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助理指了指自己的手,“老大,你手上的东西遮一遮。” 宗元矜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接过了创可贴塞进了口袋,“用不着。” 助理耸了耸肩,行吧,不用就不用。 上午开完会,宗元矜就在办公室里一直忙到了下午,中午的饭都是草草解决,一直等到开完跨国会议,他这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谁说霸总不忙的?这霸总可要忙死了。 “老大,忙完了吗?晚上我们是叫外卖去场子那边吃,还是现在找个饭店对付一下?” 看宗元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助理抬脚跟上,他手里的车钥匙抛上抛下,弄的哗啦作响。 “直接去场子吧,处理完早点回去。” 宗元矜不想在外面吃饭,他按了下电梯,拿出手机来给陈管家发信息。 [宗元矜:纪迟缪吃晚饭了吗?] [陈管家:照片] [陈管家:小少爷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现在正在沙发上看平板。] [陈管家:照片] 宗元矜点开后一张照片,看到了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纪迟缪,他一手抱着膝盖,露出小半张脸,一双浅色眸子盯着茶几上放着平板,手边还放着小零食。 [宗元矜:行,晚饭给我准备一份,我大概八点多回去。] [陈管家:好的先生。] 第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8 S市的十号街,有名的酒吧夜店一条街,助理开着车刚到的时候,各个酒吧已经开门营业了。 他哼着歌,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扫后视镜内的男人,开口询问,“老大打算怎么收拾他?” “你说呢?” 宗元矜摸出来一盒烟,啧了一声扔回去,听到助理的询问打了个哈欠。 助理笑了下,没有说话,他将车停在一个酒吧的门外,按了一下喇叭。 门口站着的服务生早就注意到这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他们一扫车牌号,立刻迎上前来开门。 “何哥。” “那就麻烦你啦。” 助理随意应了一声,微笑着把车钥匙往服务生手里一放,伸手拉开车后门。 “老大。” “嗯。” 宗元矜应了一声,扯开领带扔在一边,他长腿落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下车。 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挽了两圈,视线一扫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服务生点头哈腰的让开路,目送宗元矜走进酒吧。 刚进门,一个三十多岁长的很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宗元矜,立刻迎了上来,咧嘴讨好的笑着,“我说今天的灯怎么这么亮呢!原来是宗老大您来了!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跟老大问好!” “一边去,整这出你是想让我进去蹲几天?” 宗元矜抬手制止了那群服务生的动作,抬脚踹了这人小腿一脚,男人诶呦诶呦叫着,脸上依旧讨好的笑。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啊,不会说话!” 男人立刻对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两下,带着人直接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一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男人癫癫的跑去倒了两杯茶,一人一杯摆在面前。 他笑呵呵的搓着手,腰身微微弯着,声音里全是谄媚,“宗老大今个过来,是约了什么人吗?您开口,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包间,保证伺候的妥妥的!” 宗元矜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会意,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哥这话说的,难道老大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了吗?” “还是说——你做了些什么不能让老大知道的事情?” 被叫做郑哥的男人当即眸色一闪,很快挂上诚惶诚恐的表情,连连摆手,“不不不,何哥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对老大那可是忠心可鉴啊!老大不让的事情咱可是一点都没做啊!” 说着这话,他还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宗元矜,见宗元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眼珠子一转,转瞬挂着讨好的笑。 “老大,你知道的,我跟着您有四五年了吧?您也知道我郑一鸣的为人,绝对干不出那些狼心狗肺的事情!” 他说的义正言辞,面上更是一本正经,国字脸给他添上了几分正气,给人一种他很老实很正气的感觉。 见此,宗元矜轻啧了一声,不耐烦的白了一眼。 他冲着助理摆摆手,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金,带前几天闹事的那几个人过来,嗯,我和老大在纸醉金迷。” 郑一鸣脸上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了,他看看依旧笑眯眯的助理,又看看稳坐在沙发上的宗元矜,心下忐忑不安。 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这不可能吧? 郑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珠子乱转,他转头看向助理,小声开口,“何哥,我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您等我出去问问,是不是有那个不长眼的冲撞老大了?” “您放心,要是有人惹老大不快了!我现在就把人送走!” 说着,郑哥已经抓上了门把手,想要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只是还没打开门,肩膀就被人按住了,一转头,对上助理笑眯眯的脸。 “别啊,我们一起等等,也就十几分钟人就过来了。” 助理说话时候,语气都带着笑,但隐约带着威胁的话语让郑哥停下了动作,手脚僵硬的重新扎在一边。 郑哥也不敢拿出手机来发消息,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的事情没有暴露。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宗元矜嫌无聊,戳了一下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怎么说话的007,拉他出来唠嗑。 【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宗元矜瞅着那颗蹦出来的小光团,好奇询问。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小光团板着脸,就连身上穿的花夹克都多了几分严肃,他看着自家宿主,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宿主,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宗元矜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007刚才说什么?想找对象了? 【你怎么突然想找对象了?不是,你们系统不是说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吗?你想怎么谈对象?】 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要打击007的梦想。 【规定是这样没错。】 007背着小手,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像是看破人生,阿不,统生。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我最近和一个新生的小系统聊的很好,他跟我说从没有见过我这样好的系统前辈,嘿嘿!】 说着,007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傻气,整个光团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宗元矜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沉默几秒开口道。 【还有呢?你和那个小系统聊什么了?】 【他说他是新生的小系统,刚被分配了一个末世的宿主,他的那个宿主很笨,都赚不到积分。】 提到这个,007开始兴奋的叭叭叭,将这段时间他和小系统聊的全都抖落出来。 从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到怎么聊到宿主的,又到他们能赚多少积分。 宗元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看着格外兴奋的007,不得不打断一下。 【他有没有找你要积分?】 他一脸严肃的询问。 【诶?没有啊。】 007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摇头否认。 【那他找你要东西了?】 宗元矜继续询问。 【那也没有,不过他总是跟我说他缺了很多东西,还跟我说他的宿主太不懂事,都不知道去做任务。】 007再次否认,不过他抓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为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宗元矜顿时明白了,他放下杯子的同时,顺带摸了一把007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你这样,你跟那个小系统说,你真好,我想跟你在一起,虽然我的宿主身上有个十几万的债务,但是我相信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早日还清债务,过上幸福生活。】 【就这些,你发给他试试。】 【发这些做什么?】 007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将宿主所说的一字不差的发了过去,然后静静等待。 等待等待,漫长的等待,007忍不住又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007呆住了。 小光团的表情太好懂了,宗元矜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塞进一旁的抱枕内让他缓缓。 没事的没事的,统总要成长的,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没事,你会遇到更好的。】 安抚了一下007,宗元矜看向悠哉悠哉玩手机的助理,助理察觉到了老大看过来的目光,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咋了老大? 宗元矜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询问人怎么还没到。 助理低头,手在屏幕上一顿敲敲打打,随后叮咚一声,他冲着宗元矜比划了一个一。 宗元矜略一颔首,果然没过一分钟,门被敲响了。 助理起身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一个一米八几,身形十分壮实的男人,他长相凶悍,脸侧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纹着一张狰狞鬼脸,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然而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宗元矜的时候,来人立刻低头弯腰,声音洪亮,“老大!” “老大!” 来人正是助理叫来的老金,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是他带来的手下。 宗元矜随意的摆了摆手,指着一旁站的郑哥,冷声开口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老金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冲着身后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抬着一个麻袋进来了,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一个大汉蹲下身,拆开麻袋口拉下,露出里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 那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被一块布堵住,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脸色惨白的郑哥,顿时发出了呜呜的惊恐叫声。 “不,不是!老大你听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真的!” 漫长的等待已经让郑哥心里满是恐惧,开始思考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根本不会有人查出来什么。 但在见到这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的时候,郑哥知道自己完了,但他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宗元矜只是吓唬他呢? “真的!我说的真的!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郑哥说着,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伸手指着他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害我??” “前段时间我的人在你场子里闹了点事,你就记恨上我了?你就找来这样的人来陷害我?” “你真是好得很啊老金!前些年我还救了你们一命呢!你现在就这样对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 他站在那里骂骂咧咧,可被他指着的老金却没什么表情,像是这人说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郑一鸣发疯,等他终于闭嘴不说话了,宗元矜这才吝啬的看了他一眼。 “老金,给他讲讲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老大。” 老金低了下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宗元矜手下的场子不少,不是每一个都管的过来,于是有人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来点块钱。 什么东西来钱快?也就那三样,但宗哥手下赌场从不出老千,他们捞不到油水,只能将来钱的活放在另外两样上。 郑哥,郑一鸣,就是动歪心思的那个。 他找了几个人,约了贩d的贩子,约人来酒吧交易。 刚开始只是很少的一点,见没有被发现,他的胆子就慢慢的大了。 也是仗着宗元矜前段时间很忙,没空管这些手下人,让郑一鸣钻了空子。 金钱会让人的欲望不断膨胀,郑一鸣就是这样,他一次比一次吃的大,也越来越胆小,他小心保证自己不被上有的人发现,只是小心了这么久,还是被抓到了马脚。 老金手下的人意外发现了场子多了些不对劲的人,他起初还没有多在意,毕竟酒吧里嘛,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以为是那种天天赶夜场,熬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后来,他逐渐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这群人来的时候,总是躲躲藏藏的,身上还有一种酒都压不下来的酸味。 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立刻告诉了老金,老金让人埋伏在外面,,终于抓住了一个。 抓到人,立刻安排人拷问一番,又带着人端了一个点,找到的人直接全送去蹲局子。 然后通知了宗元矜。 第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9 “……事情就是这样。” 老金说的很详细,甚至将详细地点,时间,人物都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郑一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一下跌坐在地上,双腿都在打缩缩。 他忽然爬到宗元矜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老大!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相信我!我就是鬼迷心窍!我真的就是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啊!” “您相信我!我都跟着您干了这么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喊着喊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身上四下摸索起来,将所有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男人的脚边。 “老大!老大!你看,这些就是我最近赚到的钱,都给您了!我都给您!您饶了我!” 他哭的太惨了,一张脸满是狼藉,宗元矜看着就觉得嫌弃,一抬手,两个站在老金身后的人走上前排,把郑一鸣拉开。 “老大!老、呜呜呜!” 人太吵,被一张抹布堵住了嘴,宗元矜将脚边的银行卡踹到一边,神色厌厌的垂着眼,叫了一声助理。 “说说怎么处理。” “按照之前的办法?不过咱都守法公民了,这几年又管的严,这下手有点麻烦啊。” 助理一点都不嫌弃的把银行卡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喜笑颜开。 宗元矜抄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收收你的口水,这钱找人弄出去,你要是敢拿一点老子打断你的腿!” 助理闪身一躲,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他两根手指夹着银行卡,眼里全是心痛,声音婉转瘆人,“老大——!” “滚。” 宗元矜黑脸。 两人闹了几句,助理也不开玩笑了,他将银行卡交给老金,随意拍了拍郑一鸣的肩膀,语气凉凉的。 “先剁了手,再送去给码头,至于线索你处理好了。” 他笑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递给了一旁的老金,老金没什么表情的接过来,抓着郑一鸣的胳膊,将他的手按在面前大理石桌面上。 “不!不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何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啊!!!” 郑一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按在冰凌的台面上,匕首在他的手腕上比划着,然后下一秒,刀子落下。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去,老金把两人一起装进麻袋,拖着麻袋鞠躬离开。 等人走后,助理叫人进来清理一下地上的血,他往沙发上一坐,摇头叹气,“这人啊,就是喂不饱,看看看看,这才几年啊?就开始不满足了,不像我,我拿那点工资就够了。” 听听这话说的,要是换一个词,那就像是绿茶在上眼药了。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起身避开那些血迹,摆手道,“我回去了,你想吃什么就点,开票我给你报销。” “真的吗老大?你真是我最爱的老大!” “滚!老子有老婆!” …… 在酒吧里转了一圈,身上难免多了些酒气,宗元矜回去的时候被查酒驾了,他对着机器吹了两次,又讲明白自己只是去了酒吧,并没有喝酒后这才被放行。 这一趟折腾下来,到家已经快九点,刚推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嗯?你等我下班呢?” 宗元矜冲着那个小卷毛招招手,他小跑着凑过来,鼻尖耸动间,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闻,讨厌。 小卷毛立刻掉头就跑,隔了老远这才松了口气,见男人想凑过来,又跑远了。 这一连串动作弄的宗元矜懵了,还是陈管家过来解释了一下。 “少爷鼻子很灵,他闻到不喜欢的味道就会跑开,先生先去换一下衣服吧,我让人去热一下晚餐。”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将外套递给陈管家,宗元矜疑惑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难不成在酒吧里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算了,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第10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0 宗元矜上楼,几步远外跟着一个小卷毛,他推门进卧室,小卷毛后脚跟进来,扒拉着门框瞧。 “我洗澡,你上来干嘛的?” 纪迟缪盯着人,眼睛一眨不眨。 宗元矜干脆不管他,换了衣服进浴室洗澡,等洗完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门口杵着个人。 该说不说的,一开门看到个跟雕像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你的人,是谁都会觉得背后发凉,但经历过昨晚的宗哥成长了,他抬手遮住小卷毛的眼睛,把人推到床上,伸手一捞被子把他封印。 等纪迟缪挣扎出来的时候,宗元矜已经换上了衣服,坐在床边拿吹风机吹头发。 纪迟缪将被子扔在一边,他鼓着脸,盯着男人的后背看了很久,忽然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搂住男人的腰,低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宗元矜不知道他想干嘛,为了防止吹风机烫到这小孩,他只好先放在一旁,一手去rua纪迟缪的小卷毛。 “我洗过澡了,香的。” 纪迟缪继续跟个小狗似的这边嗅嗅那边嗅嗅,直到没闻到自己讨厌的味道后,终于满意的笑了。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样靠着男人好舒服,他不想起来了。 于是,任性的纪迟缪干脆手脚并用的扒拉在男人身上,像是个树袋熊。 宗元矜是乐的让人抱着的,干脆就这样下楼吃饭,只是这样背着人吃饭不太舒服,宗元矜拍拍肩膀上的小卷毛,打着商量,“你换个姿势抱着,我得吃饭。” 纪迟缪听话的下来,面对面抱着人,继续靠着。 “真乖。” 宗元矜夸了一句,肩膀上的小卷毛摇摇晃晃,蹭的他的脸有点痒 吃过一顿有些晚的晚饭,宗元矜抱着怀里的“娃娃”去书房,他打开电脑看了下最近的财经新闻,手上不停的处理着明天要用的资料。 纪迟缪待的有些无聊,他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往后仰着去瞧男人的脸,宗元矜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用签字笔的另一端戳了下他的脸颊。 “你困了?要不要先去睡觉?” 纪迟缪歪了下头,他听懂了宗元矜的话,摇头拒绝。 他不困,也不想睡觉。 “行吧,那就不睡。” 宗元矜捏了下他的脸蛋,看着手边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抱起人,离开了书房。 来到楼梯口,宗元矜一手托着纪迟缪的腰,空出一只手指着楼下,“你要回自己的屋里,还是跟我一起睡?” 纪迟缪张了张嘴,皱着眉头抱着人,把脸往男人颈窝一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要下去。 宗元矜低笑了一声,抱着人一转头,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有了昨晚上的惊吓,宗元矜把纪迟缪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这小孩身上没藏什么危险物品后,可算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昨天那事我还没收拾你呢吧?说说吧,你想干嘛。” 突然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宗哥揣着手,笑着看突然转头不跟自己对视的小孩,上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 “小崽子,直视老子,别想混过去,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今晚上别想跟我一起睡觉。” 第1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1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放厥词的男人,生气的鼓起了脸。 一把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纪迟缪微微仰头看着男人,一米八多的身高在一米九几的宗元矜面前矮了一小节,纪迟缪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踹掉拖鞋,直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干什么凶他!他就是想要画一张这人的画像,画不出来就想剥皮试试而已!坏人! 纪迟缪要气死了,气着气着又觉得委屈,脸颊不自觉的鼓起,像是屯满了食物的仓鼠,脸圆滚滚的,眼睛也圆滚滚的。 瞅着他这副模样,宗元矜好笑极了,他又不是真的想训这人,这人反而气的像是个腮帮子鼓鼓的仓鼠,就连生气都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可爱死了。 ”行了行了,别瞪眼了,眼睛瞪的够大的了。 ” 宗元矜伸手想把人抱下来,纪迟缪不给抱,往后一躲踩进柔软的被子里,身子一歪跌坐在床上,身子又没坐稳,脑袋往前一拱,一下顶在男人的肚子上。 宗元矜是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的,纪迟缪这一顶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倒是纪迟缪捂着有点疼的脑袋,瞪着眼,更气了。 宗元矜无奈的伸手揉揉小孩的脑袋,看他委屈又气的样子好一顿哄,小孩气的很,但又不想自己睡觉,等男人哄了一会儿他就把自己劝好了,重新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不下来了。 宗哥刚才一顿哄,说的自己都口渴了,拿起放在床头边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一手把人挖出来去浴室洗漱一番,这才搂着人回床上睡觉。 “好了,睡觉。” 宗元矜拍拍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纪迟缪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眨眨眼,有些睡不着。 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已经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精神。 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纪迟缪伸出手,小心戳了一下男人沉睡的面孔。 他一天没有见到男人了,放在卧室的石膏像他只捏了一个雏形,修修改改好几次他都不怎么满意,现在跟男人面对面了,他又觉得自己做的那个石膏像和男人一点都不像。 还是这张活生生的脸好看。 他又凑近了一些,手指仔仔细细的这张脸上描绘,从眼睛到嘴巴,一寸一寸的摸索,直到睡觉的那人受不了,抓着那只手恶狠狠的开口。 “纪迟缪,再不睡觉信不信我揍你?” 宗元矜忍了有一会儿了,睡的再怎么死也扛不住这人动手动脚啊,他睁开眼,眼神幽幽盯着大晚上不睡觉的小孩,深吸一口气。 “大晚上不睡觉骚扰你哥,你好意思吗你?” 纪迟缪被抓包了,但依旧无辜眨眼,显然他好意思极了。 他动了两下抽出被男人握着的手,又去捏那张喜欢的脸,左捏捏右捏捏好一会儿,终于觉得脸捏的差不多了,然后,小孩瞄上了男人的脖子。 宗元矜忽然脖子一凉,熟悉的感觉让他率先伸出手,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爪子。 这动作真的是给宗哥气笑了,他倒是想训一句小崽子,可看着小崽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宗哥又舍不得训他了。 不得已,宗元矜只能躺平给人摸,纪迟缪的双眼更亮了,趴在男人身上上手就是研究。 宗哥是个成年人,他是真的经不起老婆撩拨,在那只爪子即将伸到危险地方的时候,他一把薅住了,然后被子一卷,封印。 纪迟缪茫然的扭头看男人,在接触到男人的视线后,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宗元矜抹了一把脸,他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小孩的脑袋,下床去洗冷水澡。 谁懂啊,大半夜的,有老婆暂时不能抱,只能苦哈哈的去洗冷水澡。 大宗看着小宗,一个困的要死,一个精神百倍。 唉,造孽啊! …… 第二天。 陈管家依旧带着得意的微笑,敲响了自家先生的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小少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门后。 小脸睡的红扑扑,小卷毛蓬松柔软,米色的睡衣显得他乖乖软软,格外可爱。 “少爷醒了?快点洗漱一下吃饭吧,今天早上有您喜欢的鲜虾小馄饨。”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他刚想带着少爷下楼换衣服,眼前突然一花,刚刚还站在那里的少爷眨眼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仰着头好像要贴上去了。 陈管家眼神一厉,两步上去一手一个分开两人,在自家先生的注视下,把纪迟缪护在身后。 “先生,少爷还小。”所以您别教一些不该教的东西! “他自己缠着我的,不信你放开他。” 宗元矜听明白了陈管家的未尽之言,他耸了下肩,让陈管家松开人。 陈管家半信半疑松开手,结果就看到少爷一下扑到男人怀里,然后对着先生动手动脚。 嗯?动手动脚??? 陈管家褪色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那一直对外界没有反应的少爷,开始缠着先生了? 宗元矜得瑟的看向陈管家,乐的一呲牙,捞着纪迟缪去洗漱了。 换好衣服,拉着纪迟缪下楼吃饭,早上是小孩喜欢的鲜虾小馄饨,宗元矜尝了口,很好吃。 纪迟缪吃的很慢,他用勺子舀起来一个,小口吹凉,然后咬破皮,试探一下烫不烫,这才送进嘴里。 宗元矜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过去戳了小孩一下,纪迟缪茫然抬起头看过来,宗元矜指了指自己吃干净的碗说,“没吃饱。” 纪迟缪眨眼。 他慢吞吞的咽下口里的小馄饨,然后起身将椅子挪过去,端着碗舀了一个出来,递到男人的嘴边。 宗元矜低头吃了。 陈管家在旁边已经看的麻木了,不过两天的时间,他的小少爷完全变了个样子,虽然还是不说话,还是喜欢在自己的房间,但却格外粘先生。 宗元矜只是逗了一下就让纪迟缪自己吃,他起身拿上手机和钥匙,穿上陈管家递过来的外套换上。 “找人在走廊,我的卧室,纪迟缪的卧室里安几个摄像头,单独连接在我手机上。” 这是宗元矜之前就想好的,装这些主要是为了看纪迟缪的情况。 纪迟缪喜欢呆在屋里,沉迷画画的时候又会忽略周边的一切,卧室都是私密的地方,没有宗元矜的允许是不会在里面安排摄像头的。 “好的先生。” 陈管家伸手打开门,弯腰送先生出门,只是等了几秒,却听到了哒哒哒跑过来的声音。 一抬头,陈管家就看到了跑到跟前的纪迟缪,他伸手抓着宗元矜的手,把人往楼梯的方向带。 宗元矜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开口询问他怎么了,纪迟缪只是拉着人走上楼梯,看情况是想去二楼。 “先生,再不走会迟到的。” 陈管家跟了上来,拦住纪迟缪,他严肃的看着少年,强调道,“少爷,先生要去工作,不可以打扰先生的工作。” 纪迟缪忽然摇了摇头,他板着一张脸,伸手推开陈管家,扯着男人跑到自己卧室门,一把将男人推进去,然后锁上门。 “少爷?” 陈管家在外面敲门,叫了声都没能得到里面的回应,他都打算要让人拿钥匙来开门了,却听到来自自家先生的专属铃声。 “没事,我待会出去。” 宗元矜的声音通过电话变得有点失真,但仔细一听没听出来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陈管家应了一声还是不放心,挂断电话后让人拿来钥匙,就这样等在门外,只要听到不对劲的声音就开门冲进去。 …… 和陈管家所想的不同,屋内的情况可以说的上十分和谐。 纪迟缪抱着一个石膏雕像,递到宗元矜的面前,他看看雕像又看看男人,然后抱着石膏雕像继续小心雕刻。 刚换上的衣服粘上白色的泥浆,小刀在手里舞的飞起,纪迟缪认真的看着手里的雕像,一点点雕刻出他想要的轮廓。 宗元矜双手抱臂,看了有一会儿,他忽然抬脚走过去,指着鼻子的位置开口道,“这里有点歪。” 纪迟缪雕刻的手一顿,他抱着半成品的人头,仰头看向宗元矜,发现自己雕刻的还真的歪了一点点。 他顿时不开心了,手上小刀修修改改,却怎么都改不成满意的角度,暴躁的情绪逐渐染上眉头,他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石膏扔在地上,还上去踩了两脚泄愤。 他的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耍脾气般的踹了那一摊石膏一脚,还只是半软固体的石膏被踹了出去,软趴趴的砸在墙上。 “你还真是……”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他牵着人去洗手,找来干净的让纪迟缪换上,开门让陈管家进来收拾一下,“今天上午先请假吧,下午看情况再去公司。” “老陈,你去联系一下何晨生,让他把文件带来,今天就在家里办公了。” 陈管家应了一声,转头去打电话。 何晨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整理今天需要的文件,听老大说今天要在家办公,顿时哀嚎一声,抱起文件就往电梯冲。 路上,他手中电话不停,吩咐几个部门今天的会议推迟,所有加急的文件准备电子版的。 等到了家,何晨生在门口给里面打电话,陈管家告诉门卫这位是先生的助理,门卫这才放行。 又开了几分钟来到庄园的最中心,何晨生拿着一大摞文件冲进别墅。 “老大老大老大!你快出来!这里有三份加急文件!你先处理一下!” 何晨生一溜烟跑到了三楼,推开书房门就喊,结果喊完却没看到人,转头靠在围栏上,对着一层客厅内正在擦拭地板的佣人开口询问道,“你们家先生呢?” 佣人指了指二层的房间,冲着何晨生回道,“先生在二楼陪小少爷!” 何晨生听了这话,马不停蹄的直奔二楼,刚推开门,一坨白色的东西迎面撞上何晨生的脸。 “呸呸呸!什么东西!呸呸呸!” 一抹脸上的石膏,何晨生护着手里的文件,他一低头,满地的石膏无从下脚。 何晨生嘴角抽了抽。 怎么着?小时候没玩过的泥巴,现在都补全了? “老大,加急文件,手下人在问了。” 先不管地上的东西,何晨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冲宗元矜喊了一声。 “来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他擦了擦手上的石膏,踩着满地狼藉来到何晨生面前,就着他的手快速浏览过,拿起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其他的文件放书房,昨天跟你说的那个颜料工厂怎么样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宗元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凑过来了,他一伸手把人捞到身前抱着,下巴搁在少年颈窝。 纪迟缪乖乖的给抱,微微歪头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人。 他是不喜欢自己的房间走进来陌生人,但这个人只站在门口,纪迟缪勉强可以忍受一下。 可他不喜欢男人的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于是一伸手,把门关上了。 何晨生正想着汇报,结果面前的门突然被关上了,他有些无语的按了按额头。 “老大,那边我联系好了,过几天就去办手续,还有您三天后需要去一趟m国,谢家那位开了一场拍卖会。” 说完,没等里面给出回答,何晨生已经转身下楼。 他还有工作没完成呢! 第1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2 门内。 宗元矜手里拿着又一颗头,捧在脸边对比,纪迟缪盯着看了很久,总算是满意了。 他将石膏人头抱在怀里,嘴角挂上小小的笑容,可爱的很。 “满意了?” 宗元矜拍掉身上差不多干掉石膏,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这个卧室显然是没办法睡觉了, 得让人把床上用品都换一遍。 倒是地上的还好,提前铺了一层塑料布,到时候连带着塑料布一起拿出去就好。 纪迟缪有了满意的石膏,就开始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去理会宗元矜说了什么。 被无视的宗元矜也不生气,他让人来来收拾一下屋子,拉着人去洗漱。 把小崽子洗干净放好,石膏被拿去晾干,宗元矜抬脚去书房处理文件,只是还没有安静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了。 整个家里也就只有纪迟缪会不打招呼就进来,宗元矜也不介意,他冲着人招招手,纪迟缪立刻跑了过去,十分熟练的靠进男人的怀里。 宗元矜拍拍他的后背,一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何晨生那边传来好几份加急文件,他一一看过,然后签字。 书房内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安静,又和谐。 中午厨房做了玉米排骨汤,纪迟缪喝了一小碗,排骨没吃几块却一直在啃玉米。 陈管家让煮了两根水果玉米拿过来,纪迟缪眼睛一亮,拿着玉米开始小口小口的啃。 腮帮子一鼓一鼓,一排玉米粒就消失了,纪迟缪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像是全世界只有这一根玉米值得他一直看着。 吃过午餐,纪迟缪拉着宗元矜去看他的石膏脑袋,石膏要好几天才能晾干,但纪迟缪已经有些忍不住想上手了。 宗元矜抓住他两个洗干净的爪子,把人往楼上带,“走了走了,陪我去工作。” 纪迟缪三步一回头,还是被拉上三楼,陪男人工作去了。 下午何晨生又跑了两趟,将文件来回递送,他也不怕麻烦,每次来还能顺走一点陈管家亲手做的小零食。 ”味道很好,我能多拿点不?” 何晨生竖起大拇指,陈管家乐呵呵的打包了一些,让何晨生带着当下午茶吃。 何晨生要幸福死了,甚至想再跑几次,可惜被一个电话又叫回了公司。 自从昨天收到感叹号后,007就陷入了自闭的情绪,宗元矜抽空看了他一眼,发现小光团忽明忽暗的,像是快要报废的灯泡,忽闪忽闪。 那光有点刺眼,宗元矜买了个毯子给他盖上,遮一遮遮一遮。 【宿主,我想通了。】 忽然,007开口了,宗元矜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签字的笔一顿,询问他想通什么了。 【真相只有一个!】 007戴上一个反光的黑框眼镜,伸手推了推,用着一种“我全都知道了”的语气开口。 【那一定是个装萌新的老油条!我已经把他举报了!这种会骗人的系统绝不是正经系统!】 【还好宿主提醒了我,让我免于被骗,我已经上报给主系统,到时候会有举报奖励下来,我跟你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宗元矜觉得007有点傻,亿点点。 【我那三份你就留着吧,给自己买点好的。】 【真的吗?那可是好几万的积分呢!宿主你真的要给我吗!】 007突然泪眼汪汪,抱着宿主一顿猛蹭。 宗元矜嫌弃他粘糊,一把揪下来扔一边。 【你真是007吗?怎么变得这么傻了?】 第1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3 宗元矜说的直白,007顿时一僵,一双豆豆眼左躲右闪,不敢跟宗元矜直视。 【你在说什么啊宿主?我就是007啊!宿主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007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语气,宗元矜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帮我工作会?我快累死了。】 【好!包在我身上!】 007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兴奋的投入了工作当中,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有007帮忙,宗元矜的工作少了很多,他抱着乖巧的纪迟缪,忙完手上的工作,就低头看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纪迟缪很喜欢画画,手里总会抱着一个本子,时时刻刻画下自己脑袋里的东西。 以前没人教过他,他也不想去特殊学校学习,宗元矜他爸觉得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也就随纪迟缪喜欢。 但每个月还是会给纪迟缪找来心理医生,给他看看现在的情况,哪怕后来两人去世了,心理医生也会定时来家里检查。 纪迟缪并不抗拒,但也不理会,无论心理医生干什么,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也让心理医生觉得,他的病症一直没有减轻。 “这画的什么的?” 瞅着那些凌乱的线条组成了一个不似人类的形状,宗元矜猜不出来这是什么,他戳戳纪迟缪的脸颊,开口询问。 纪迟缪拿起本子往宗元矜面前一怼,把画给男人看。 原谅宗哥看不出来。 他摸着下巴,最终认真评价,“画的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纪迟缪开心了。 他满足的抱着自己的小本子继续涂涂画画。 …… 今天是宗元矜出差的日子。 凌晨三点的飞机,何晨生十二点就过来接人,行李什么的陈管家都收拾好了,可现在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纪迟缪不松手让人走。 宗元矜告诉他自己要出差工作,纪迟缪一直摇头,他死死抓着男人的手,眉头皱紧。 陈管家是不舍得去扯少爷的,宗元矜也舍不得让纪迟缪不开心,所以在场唯一心狠的只有何晨生。 他十分利索的敲了下纪迟缪手臂上的麻筋,迫使纪迟缪松手,然后把人往陈管家怀里一推,拉着宗元矜就要走。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几步过去就抱住了宗元矜,这次手脚并用的抱着,死死搂着宗元矜的脖颈,恶狠狠的盯着何晨生。 “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吐字清晰,话里全是驱逐的意思。 三个人都愣住了。 宗元矜拍拍怀里跟树袋熊一样的人,给陈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给纪迟缪收拾行李。 陈管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明白了先生的意思,他神色微愣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纪迟缪,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看陈管家离开,宗元矜又拍拍怀里人,询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何晨生也有些意外,他很少见老大家的小孩,但也知道这小孩是自闭症,不会说话不会有情绪,但现在看来,哪有自闭症的样子?这不把所有的表情都呈现在脸上了吗? 时间还够,何晨生也乐的陪老大再待一会儿,他伸手要去抓宗元矜的手,嘴上慢悠悠的开口,“老大,我们要走了,要赶不上飞机了。” 第1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4 ”你,走!” 果然,纪迟缪再次开口了,他恶狠狠的打掉了何晨生的手,跳下来将宗元矜拉到自己的身后,两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何晨生冲着老大眨眨眼,然后一摊手,“这怎么办老大?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去订票,带他一起。” 宗元矜笑的格外灿烂,他摸摸纪迟缪的小卷毛,把人捞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纪迟缪的下巴,让他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纪迟缪很不高兴,他从未觉得这么难受过。 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宗元矜的存在,知道宗元矜要去工作,他会拿来平板和人打视频,他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男人可以过一整天。 可当他看到行李箱的时候,纪迟缪害怕了,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离开的,再也没有回来。 纪迟缪对父母的印象其实已经很少了,但仍然记得那天父母提着两个箱子,消失在门外。 他不想这人也消失,带走男人的都是坏蛋! 想着,纪迟缪又瞪向了何晨生,表情凶得很。 “纪迟缪,看看我。” 宗元矜见他又去看何晨生,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一字一顿的询问,“纪迟缪,你刚刚想说什么?和我再说一遍好不好?” 纪迟缪闭嘴不说话了,他盯着男人,嘴巴瘪着,眼里带着可怜巴巴。 宗元矜很有耐心,他又问了一遍纪迟缪,等纪迟缪回答。 两人对视了很久,纪迟缪忽然伸手抓住宗元矜的袖子,他看着男人,小声开口,“不走,你不走。” “为什么不让我走?” 见他愿意开口说话,宗元矜莫名有点欣慰,他揉揉纪迟缪的小卷毛,温声询问。 纪迟缪下意识蹭了蹭温热的掌心,看着男人缓缓眨眼,停顿几秒再次开口,“不想。” 不想你走,你得留下陪我,我离不开你。 两个字,让宗哥脑补了许许多多,他笑的直咧嘴,抱着人一顿揉揉搓搓。 “想粘着我啊?那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这一兴奋,宗元矜连爱称都出来了,纪迟缪忽然扑了过去,宗元矜没个防备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宗元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兴奋,他一手按住小崽子的腰,免得他掉下去。 看到这一幕,一旁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何晨生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背过身去看天花板,心里直呼没眼看啊没眼看。 “我。” 自从开口说了一句话,纪迟缪就开始往外蹦字,他双手撑在宗元矜的胸口上,眼睛亮晶晶,张口道。 “我!” “嗯?你怎么了?” 宗元矜顺着他的话询问,装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眼里满是笑意。 纪迟缪顿时皱起眉头,他不满的砸了下男人的胸口,再次说了一遍,“我!” 宗元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抓住纪迟缪的拳头,免得他又捶自己,“想听我叫你?纪迟缪?迟缪?宝宝?乖乖?” 纪迟缪顿时笑了,他听到自己想要听的那一句,满意了。 “我!” 他还想听! 宗元矜顺着他的意思,又叫了好几声,纪迟缪笑得更开心了。 陈管家拿来了衣服,宗元矜伸手接过来给纪迟缪套上,趁着人开心的时候,让何晨生拿上两人的行李,他拿过鞋子来给人换上,抱着人往外走。 纪迟缪的注意力完全只在男人刚才那句话上,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车上了。 他顿时不安起来,环境的变化让他想要尖叫,却在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的时候,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衣服。 宗元矜知道他的不安,手掌轻轻拍打在他的后背安抚,“宝宝,看着我好不好?” 纪迟缪依言看他。 “好乖。” 宗元矜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蓝莓糖,这是纪迟缪喜欢的味道,蓝莓的甜味在口中蔓延,成功缓解了纪迟缪的不安。 何晨生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两人的动作,他看着看着,啧啧出声道,“老大,你现在可真像是个孩子奴,身上都开始带小零食了。” “老子乐意。”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又掏出一块蓝莓夹心的饼干递到纪迟缪的手里,手动给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背靠自己坐着。 “我说老大啊,您真的要带他去?放酒店的话他会乖吗?” 何晨生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带这个小孩来,哪怕这个小孩粘人,直接敲晕了不就好了? 现在这走到哪里都带到哪里,该不会以后开会都要带着吧? “给他一个画本他就能待一天,这比你乖多了。” 宗元矜哼笑一声,手指突然被捏了捏,他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孩亮亮的双眼。 “怎么了?” 他开口询问。 “我的,头,不拿着?” 纪迟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只是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让司机和何晨生一阵恶寒,纷纷回头看一眼,确定这人的脑袋真的在脖子上。 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在脖子上。 宗元矜被他这话弄的笑出声,又看到何晨生和司机的动作时笑的更大声了。 实在是乐死了。 何晨生听着老大不停笑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那么好笑吗?大晚上来这么一句,是个人都要被吓到好吧?” “所以那个头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头。” 宗元矜指指自己的脑袋,开口解释,“宝宝想要我的头,我就一个给不了,陪他用石膏做了一个。” “你这说法也有点吓人。” 何晨生无情吐槽。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了。” 宗元矜耸了下肩,被纪迟缪拍了下胸口,低头看到他气鼓鼓的脸。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脸蛋,笑了一下,“带不了,会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扣下来的。” 何晨生插嘴,“说不定还会被送去警局录口供呢。” 宗元矜,“我跟我家宝宝说话,你老插嘴干啥?嫉妒啊?” 何晨生闭嘴不说话了。 没了别人打扰,宗元矜开始和纪迟缪唠嗑。 基本上宗元矜说好几句,纪迟缪才会回几个字,但宗元矜也不觉得被敷衍,因为纪迟缪真的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 这样的小崽子可爱极了,说实话宗元矜有点想亲,可小家伙还不懂什么是爱,宗哥只能就这样抱着,一点点的教。 到机场还需要半个多小时,纪迟缪已经开始犯困了,他一手捂住男人叭叭说不停的嘴,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往男人颈窝一搁,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宗元矜也适时停下,小声叮嘱开稳一点。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 宗元矜试着叫了一下在怀里睡着的人,纪迟缪不高兴的别过头,抱着人不想醒。 “乖乖,起来,咱们去飞机上睡。” 纪迟缪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被宗元矜牵着走进候机大厅。 过了安检,纪迟缪就往男人身上一趴,倒头就睡,宗元矜抱着人坐贵宾室,等时间到了来人带着他们去。 何晨生也困的很,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没过一会儿就仰在椅子上睡着了,只剩下闭目养神的宗元矜一个人注意时间。 到了登机的时间,空姐来叫人,宗元矜踹了一下何晨生的小腿,把人叫醒。 “嗯嗯?咋了?” 何晨生有点懵,抹了一把脸迷糊问。 “到点了该上路了。” 宗元矜一手抱着人,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 何晨生茫然的搓了一把脸,稍微一醒神就跟上了。 上了飞机,接下来就是睡觉,宗元矜把人放在座位上,给他系上安全带,又给他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让他睡的舒服点。 纪迟缪这一觉睡到进酒店,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他这才茫然醒来,然后光着脚哒哒哒走出来。 “醒了?” 宗元矜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这边的新闻,听到熟悉的哒哒声,他张开手,一个小卷毛自动进怀。 小卷毛点点头,伸手去抓宗元矜手里的咖啡,闻到淡淡的苦味顿时别过头去,趴在男人肩膀上,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声,“饿。” “楼下有自助,穿上鞋我带你去。” 宗元矜拍拍这个小卷毛,笑着开口哄。 纪迟缪没吃过自助,但听明白了宗元矜要带他去吃饭,顿时放开宗元矜,哒哒哒跑去卧室换上鞋子,又钻进卫生间洗漱一番,抱着外套出来去拉男人的手。 自助的菜品有不少,中餐西餐都有,宗元矜拿了几个纪迟缪喜欢吃的菜,带着人找到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享受美食。 纪迟缪吃了几口,觉得没家里好吃,但他实在是饿,很快就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然后钻进宗元矜的怀里,伸手去拿男人的手机。 宗元矜拍拍他的后背,将手机递给他让他玩,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处理手上要紧的工作。 晒着外面的暖阳,抱着老婆工作,悠闲时光没过一会儿,何晨生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不少,不过和我们不重要,我们主要是为了和谢家人交易。” 何晨生放下手中的资料,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宗元矜接回来插上,查看里面的合同。 “咱们这边最多让三分利润,再多就不赚钱了,不过应该用不到,谢家那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还有啊,这次拍卖会的资料你看看,就算没有想要的也得装个样子,买点东西。” 何晨生嘴上不停,说完这些跑去给自己拿了一杯咖啡,等宗元矜看完资料,问他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略一点头,合同没什么漏洞,可以按照这个利润去谈,不过拍卖会那边…… “你准备点钱,我们至少要买点东西。” 宗元矜是有考虑过的,他们要和谢家谈生意,多少需要给点诚意。 何晨生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他只打算叫价,没打算要。 但既然宗元矜都这样说了,他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冲着老大比了个ok。 “如果不是跟谢家当家人谈生意,我自己来就行了。” 何晨生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你什么时候多给我找个助手?就那几个助理,真的从早忙到晚啊!” “等这次回去就给你找。” 宗元矜给纪迟缪喂了一块饼干,小崽子捧着饼干,吃的小心。 饼干渣渣掉到了宗元矜的身上,纪迟缪伸手给他拍掉,将吃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宗元矜嘴里。 宗元矜张嘴吃了,继续跟何晨生说工作上的事情。 “衣服准备好了吗?” 何晨生点点头,“准备好了,不过你家这位怎么办?带着一起的话可以吗?” 宗元矜伸手戳戳怀里人的脸蛋,温声开口,“宝宝,要跟我去玩吗?” 纪迟缪歪头看他。 “去看拍卖会,有好东西买给你好不好?听何晨生说有矿石,可以做成颜料。” 宗元矜缓缓说着,最后说了他感兴趣的东西,纪迟缪立刻点头,答应要去。 ”好了,准备衣服吧。” 宗元矜一挑眉,让何晨生去准备衣服,何晨生一摊手,拿着咖啡去联系人了。 得了,又有的忙了。 第1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5 拍卖会是第二天晚上七点。 宗元矜拉着换好衣服的纪迟缪来到拍卖会场,何晨生跟在他们的身边,微笑的递上邀请函。 三人顺利进入会场。 此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周围都是拿着香槟,推杯换盏的生意人,他们带着或真或假的笑容,嘴上随意的攀谈着。 宗元矜也算是个有名的,不少人见到他进来立刻围了上来和他打招呼。 宗元矜拿起一旁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冲着他们举了下酒杯。 他当然不会主动和这些人交流,这些都要何晨生来交谈。 何晨生很快和那些人聊在一起,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拉着纪迟缪来到餐桌边,拿了几个小甜点给他,都是一口就能吃完的,不会占肚子。 纪迟缪挑挑选选,吃了一个白色的椰蓉小蛋糕,甜甜的,很好吃。 他又选了一个红丝绒,也很好吃,于是他插了一个递到男人的嘴边,让他也吃。 宗元矜倒是很少吃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不过纪迟缪喂他的他自然要吃,一口下去见纪迟缪眼巴巴盯着自己,点头评价道,“挺好吃的。” 纪迟缪露出小小的笑容,又插了一个喂了过去。 投喂过男人,纪迟缪这才去选男人说好吃的小蛋糕,感受着口中的甜腻味道,享受的眯起眼。 大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很少有人会去吃这些小蛋糕,服务生很快换掉慕斯融化的蛋糕,放上新的,纪迟缪看到有两样自己没吃过的,跑过去夹了几块,端着盘子回到男人身边叉起来喂他。 两人正甜蜜吃着小蛋糕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高定的黑西装,头发梳成了背头,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极了。 他走到纪迟缪的身边,不小心的碰掉了他手中的盘子,宗元矜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一幕,伸手一捞将盘子拖起,接住了要掉到地上的小蛋糕。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人了。” 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镜片下的双眼满是歉意,“抱歉,有没有受伤?” 纪迟缪往宗元矜身后藏,半探出头来观察面前这个人,一手按在心口,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这种感觉让纪迟缪不适,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扯着宗元矜的手就要拉着人走。 宗元矜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手,顺势被拉着离开,眼角余光看向那个男人,一手搂住了纪迟缪的肩膀。 宣示主权。 离得远了,宗元矜也没松手,纪迟缪乖乖被他搂着肩膀,也不跑去找吃的了。 他戳戳男人的手,微微仰头凑近,在男人耳边小声开口,“不喜欢。” “嗯?宝宝不喜欢这里?” 宗元矜怕他会觉得无聊,来的晚了些,看看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拍卖会就开始了。 谁知纪迟缪摇了摇头,然后站在那里撞了宗元矜一下。 “不喜欢。” 他强调道。 宗元矜明白了,他不喜欢刚才那个人。 “那你喜欢我吗?” 宗元矜笑着逗他。 纪迟缪点头,拉着宗元矜的手放在脑袋上,“喜欢。” 他直白的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自从那天男人融入自己的世界后,他就再也移不开双眼。 宗元矜的心脏狂跳。 一脸认真说喜欢什么的,这可爱的模样简直就是犯规啊,宗元矜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亲亲他。 “你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啊?” 宗元矜伸手捏他耳垂,低头凑近,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纪迟缪可不懂宗元矜问的什么,他看男人凑过来,忽然一仰头,微凉的唇就这样擦过。 两人都愣住了。 纪迟缪摸摸自己的嘴唇,疑惑刚才的触感,他盯着宗元矜,忽然伸手过去搂住人,想要再试试,宗元矜被他这动作弄的不上不下,但现在在外面,他只能捏着小孩的下巴,把人控制住。 第1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6 纪迟缪有些不满,他努力扭了扭头,却没能挣脱宗元矜的手,他顿时气成腮帮子鼓鼓的仓鼠,小卷毛都竖起来了! 宗元矜无奈捏了捏他的脸蛋,带人去阳台,借着阳台的遮挡,低声询问道,“宝宝想做什么?” 纪迟缪松开人,扭头不理他。 生气了。 脾气跟小孩子一样。 “乖,跟哥说说?说了哥让你亲好不好?” 宗元矜温声哄他。 纪迟缪还是很好哄的,他回头看着那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这里。” 随后他一歪头。 “亲?” “对,刚刚那个就是亲,宝宝想让我亲一下?” 宗元矜循循善诱,有种骗小孩的感觉。 纪迟缪歪头努力思考,没过几秒思考完毕。 然后他凑过去,仰头亲上去。 宗元矜没办法拒绝主动送上来的宝贝,只是浅浅一吻怎么够?他抱着人,想把人揉碎了,碾进血肉里。 良久,两人分开,纪迟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靠在男人胸口微微喘息。 他感觉十分好。 伸手抱住男人,他又想去亲,宗元矜随了他的意,又在软唇上亲了一下。 “这么喜欢?以后只跟我亲亲好不好?” 宗元矜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语调低沉沙哑。 纪迟缪点点头,他的世界只有男人,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和,哥。” 他认真许诺。 宗元矜笑了,伸手捏捏小孩脸蛋,奖励似的又亲了一下,“好乖啊宝宝,再叫一声好不好?” 纪迟缪点头,“只和哥。” …… 何晨生总觉得老大哪里变了,但看着人还挺正常的,就没在意—— ——个鬼啊! 你俩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 手拉手我可以理解,但互相投喂是什么鬼?旁边还有人呢! 何晨生眉头直跳,没忍住开口询问,“老大,你中邪了?” “干嘛?” 宗元矜抬眼瞥他。 “你和你弟弟之间,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何晨生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提醒这是他弟弟。 “没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不算弟弟。” 宗元矜低头吃掉纪迟缪递过来的水果,语气慢悠悠的。 没错,两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知道纪迟缪他妈妈怎么做的,总之纪迟缪是独立户口,名下还有两套房。 或许是怕宗元矜不管这个弟弟,提前准备好的吧。 倒是便宜了宗元矜。 何晨生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纪迟缪,半晌还是提现到,“老大,他心理年龄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大,你这样算不算拐小孩?” 说到这个,宗元矜看向纪迟缪,他捏捏纪迟缪的手,开口询问,“宝宝,知道自己今年几岁吗?” 纪迟缪茫然眨了眨眼,听宗元矜重复了一遍后,思索几秒开口道,“二十三岁。” 他记得陈管家之前说过,过了今年就是二十三了。 虽然自己的世界不允许外人进入,但对世界以外的,稍微熟悉一点的人,纪迟缪还是会稍微给出一点反应。 “他知道自己多大。” 宗元矜耸了下肩。 “行吧,您开心就好。” 何晨生拿出手机,看来之前的红包还得发,不过是从给孩子的钱,变成了份子钱罢了。 第1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7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宗元矜买了几个矿石给自家小孩做颜料,至于其他的两人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看了一眼。 何晨生倒是买了一个小玩意儿,是一个帝王绿的小把件,他每年的工资少说百万,买个小玩意儿还是可以的。 很快,拍卖会结束了,三人被邀请上了楼上的休息室,纪迟缪打着哈欠靠在宗元矜的身上,抓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 谢家如今当家的还是老爷子,人虽然六十多了,但仍然很精神,但听说已经将公司大部分事情交给了儿子孙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但难得的,宗元矜赶上了一次,这才约了时间。 两方交楼的很和睦,最终谢家那边让了一步,只要了一份利润。 谈完了项目,剩下的就是私事了,谢家那位老爷子看着昏昏欲睡的纪迟缪,笑呵呵的询问,“这是你弟弟?长的倒是乖。” 纪迟缪长的确实很乖,尤其是一头小卷毛配上他圆溜溜的小鹿眼,乖乖坐着不动的时候,精致的跟个人偶娃娃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浅笑回道,“算是吧。” 谢家老爷椅一挑眉,人都已经过了半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们年轻人可真的了不得了,宗家有你在的话,少说能绵延百年啊。” “您过奖了。” 宗元矜笑了笑,将身边靠着的人扶正,“我也没什么大志向,现在这样挺好的。” 谢家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嗯,知足好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谢老爷子轻咳一声,忽然开口道,“小宗啊,老头子能这样叫你吧?” “可以的,您说。” “哈哈哈,老头子看你和你这弟弟挺合眼缘的,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多留两天,这两天去老头子那边坐坐。” 谢家老爷子像是在跟自家小辈说话,他抬了下手,一位老管家拿出手机递给老爷子,老爷子熟练的打开聊天软件,“来,加个好友,咱们网上聊?” 宗元矜瞅着那手机,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两人加上好友,竟然就聊开了。 “老爷子手机玩的挺六啊。” “哈哈哈,都是陪孙子打游戏打的,我家那两个都二十了,还整日里拿着手机阿巴阿巴,不争气!” “才二十啊那还小呢,过两年就知道了。” “他们要是有你一半的成就好喽,到时候我也能真的退休了。” …… 两人东拉西扯的,竟然聊的很投机,要不是有人提醒时间,估摸着两人能聊到半夜。 老爷子遗憾摇了摇头,拍拍宗元矜的肩膀,“你今晚上就跟我回去吧,反正我那边房间多,你想睡哪间就睡哪间!” 宗元矜也大咧咧的拍回去,摇头拒绝,“那可不行,这都几点了还是得早点回去休息的,等明天啊老爷子,明天我找你去唠嗑!” 见说不动人跟自己回去,老爷子也不坚持了,他又说了两遍一定要来啊,就被老管家带着上车,司机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何晨生也叫来了车,拉开车门弯腰,学着管家的样子开口道,“嘿!少爷您请!” 那声音,抑扬顿挫! “滚一边去。” 宗元矜懒得搭理他,翻了个白眼上车,拍拍上车后就闭眼睡觉的纪迟缪,压低声音道,“回去吧。” 一路无言。 等到了酒店,纪迟缪已经睡的十分熟了,宗元矜小心把人抱起来,冲着何晨生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去玩。 何晨生顿时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跟着去吃狗粮。 乘着电梯上楼,把纪迟缪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宗元矜给他换下身上并不舒服的西装,又给他擦了擦身子,这才去收拾自己,然后上床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元矜是被压醒的,他一睁眼,对上一个趴在胸口上的小卷毛。 “哥。” 纪迟缪见人醒了,直接上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一口啃在男人的唇上,给宗元矜嘴角磕破了。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一手捂着自己的嘴,略带幽怨的看着小卷毛,“你把我弄疼了,我伤心了。” 小卷毛懵了。 看着伸手捂住眼睛的男人,纪迟缪跨坐在宗元矜的身上,一手扒拉开男人挡住眼睛的手,对上男人满是笑意的眸子。 感觉不对,再看看。 “伤心了,你都把我嘴给咬破了。” 宗元矜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继续耍无赖。 纪迟缪哪里懂宗元矜在做什么,他只听到男人说伤心了,他低头看着男人,纠结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宗元矜等着看他能做出来什么,然后就看到纪迟缪低头,又给他嘴上来了一口。 宗元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无奈伸手去扯纪迟缪的脸,“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再给我咬一口?” 纪迟缪伸手扒拉下扯着自己脸的手,鼓起一边脸颊。 然后一下一下的瞅着男人。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起来了,让我去洗个脸。” 纪迟缪瞪眼:虽然有点小脾气,但乖乖起来了。 洗漱完,宗元矜把人捞过来亲一口,纪迟缪软绵绵的挂在男人的身上,不愿意下来。 想着昨天约了谢家的老爷子,宗元矜拿出手机一看,发现那位老爷子有给自己发消息,只是没有消息提示音。 他瞅了眼挂在身上不想下来的纪迟缪,给老爷子发消息。 老爷子回的很快,还要了地址说派车来接他们,宗元矜很爽快的将地址发了过去。 给纪迟缪换了一身他喜欢的衣服,宗元矜给何晨生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好晚上来接自己的车,又叮嘱他去买一个速写本和铅笔。 某人昨晚上玩嗨了,现在还没醒,宗元矜见他没回消息也就没管了,带着纪迟缪去自助吃早餐。 吃过早餐,谢老爷子派来的车也到了,宗元矜拉着纪迟缪上车,给他手里放了一颗蓝莓糖。 纪迟缪一手拉着宗元矜的手,另一只手艰难的打开糖果包装纸,将蓝色的糖果塞进自己的嘴里,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汽车很快到了郊外,随后开上了山,在驶过一段平坦的公路后,来到了谢家的庄园。 不得不说是,谢家的庄园很大,至少要比宗家大上两倍,而且不光是前面花园部分,就连后面那一座山都是包括在内的。 刚一进到庄园,谢老爷子就背着手过来了,看到随着管家进来的宗元矜,乐呵呵的迎了上来,“来了?吃早饭没啊?” “吃了老爷子,您今天这一身怪精神的啊?这可怪好看的嘿。” 看着老爷子身上的花衬衫,宗元矜眼睛一亮,他哥俩儿好似的拍拍老爷子的肩膀,不住的夸赞起来。 谢老爷子顿时扬了下下巴,面上洋洋得意,“那可不?这身衣服我可最喜欢了,这不特地穿上了!” 谢老爷子哈哈笑着,炫耀着自己的衣服,老小孩老小孩,老爷子虽然才六十多,但已经开始像小孩了。 说着话,谢老爷子带着两人开始参观自家的半山别墅,这里实在是大的很,转一圈还要坐个车,但这里的景色也确实很不错,山上一片绿色,看着就养眼。 参观完了外面,又去参观别墅,当然老爷子也只是带着人去了娱乐区域,至于休息的地方,那可就不能让外人参观了。 走着走着,纪迟缪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墙上一张画,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他停下脚步,拉着人的宗元矜也停下了,他回头看到纪迟缪盯着墙上的画看,他也跟着一起看。 “怎么了这是?” 谢老爷子看两人都不走了,也跟着好奇的停下脚步,一起抬头看。 良久,三人谁都没开口,谢老爷子看看画又看看这两人,心里琢磨着,这孩子是看上这张画了? 想着,老爷子干脆开口问了,“你弟弟这是喜欢上这张画了?” 宗元矜觉得不是,他拍拍纪迟缪的脑袋,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温声开口询问,“这张画怎么了?” 纪迟缪皱着眉头,他看看画,又看看男人,心里组织着语言,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急切烦躁的情绪在心里,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 谢老爷子昨天就看出来这孩子的不对劲,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询问,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叹气。 怪不得到哪里都要带着呢。 “这边有个小客厅,先去里面坐坐?” 谢老爷子提议道。 宗元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拉着人进小客厅内坐着。 良久,纪迟缪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抓着男人的手,皱着眉头说出两个字,“假的。” 闻言宗元矜一愣,他看向老爷子,发现谢老爷子也是很诧异。 “你说那个画是假的?” 宗元矜问了一遍,得到纪迟缪的点头。 谢老爷子惊讶了,他回想那个画是从哪里买的,但这些事他都不怎么在意,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老管家。 老管家倒是清楚这些,开口跟谢老爷子说这是拍卖会得来的,不过那个拍卖会几年前就倒闭了,具体的还需要去再去查查看。 “谢老,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让人去查一查这幅画。” 宗元矜是相信自家宝贝的,纪迟缪在有关画画的方面是很认真的,家里自然也有不少从国外收来的真品,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心的。 “嗯,没事,去查一查也不浪费时间。” 谢老爷子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他更好奇纪迟缪为什么这么肯定。 略一思索,他开口询问,“这孩子会画画?” “是啊,他画画很好看的。” 提到这个,宗元矜格外骄傲,他家宝贝的水平可厉害了,等以后他的情况好些了,或许可以询问要不要给他买一个画展什么的。 他拿出了手机,将几张拍下来的照片拿给老爷子看,有单纯的素描,还有油画,甚至连国画都有。 可以说,只要是在绘画这一块,纪迟缪完全说的上是全精通。 第1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8 谢老爷子看的啧啧出奇,他指着一张水墨画一拍大腿,询问宗元矜能不能把这张画卖给他,他有个朋友格外喜欢这种国画。 提到这个,宗元矜摇了摇头,他说得询问一下纪迟缪的意见。 谢老爷子立刻凑到纪迟缪的身边,跟他聊起天来。 纪迟缪听着突然出现的声音,一脸茫然,但他没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恶意,而且男人也在身边,他就努力听了一会儿,没听懂。 “他想要买你的画。” 宗元矜知道他不会理会别人的话,开口跟纪迟缪说谢老爷子想要买他的画,并且将手机递他的面前,告诉他谢老爷子想要哪一张。 宗元矜的话纪迟缪听懂了,他点点头,表示可以。 谢老爷子一下就笑了,两人商量好价钱,宗元矜说等回国之后就给他发过来。 中午从谢家吃了饭,下午谢老爷子有事要出门一趟,宗元矜就带着纪迟缪告辞了。 纪迟缪不喜欢出门,一离开就拉着宗元矜想要回去,刚好何晨生回了他的消息,说买来的素描本已经送到酒店了,宗元矜干脆带纪迟缪酒店去画画。 果然,纪迟缪抱上素描本就避讳分给别人半个眼神,找了舒服的地方,一呆就是一下午。 第二天三人就要回去,宗元矜晚上也没带人出去,打电话给前台要了两份牛排套餐就解决了晚饭。 纪迟缪肉眼可见蔫巴,他不喜欢这里的伙食,还是觉得家里的伙食好,破天荒的给陈管家打了电话,将自己的盘子往视频面前一推。 陈管家跟少爷相处久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少爷委屈的样子,笑着点头,“好,回来给少爷做好吃的。” 纪迟缪这才开心了。 他扒拉干净盘子里的饭菜,跑去抱着自己的素描本又去画画了。 “先生,少爷看起来很开心。” 陈管家注视着又跑去画画的纪迟缪,语气满是感叹,“还是需要出来玩玩的,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过少爷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是吗?” 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宗元矜回想起记忆中的小崽子。 记忆中的纪迟缪,眼神空洞无光,只会呆在小小的房间内,抱着本子愣愣的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橱窗里的精致娃娃,没有一点生气。 但现在的纪迟缪抱着本子,嘴角挂着不自觉的笑,时而蹙起眉头,铅笔点在画本上,时而恍然大悟,铅笔刷刷刷的画着。 确实生动了很多。 “很可爱不是吗?” 宗元矜低笑了起来。 纪迟缪听到了笑容,扭头看向男人,手一松放下素描本,满是铅灰的爪子就想要去搂男人。 “等等等等!先去洗手!” 宗元矜说着,还是接住了人,任由他用满是铅灰的手捧起自己的脸,大大的亲了一口。 “ 哥,亲!” 纪迟缪开口说。 宗元矜应了一声,亲了他一下。 两人在这边甜甜蜜蜜,却忘了还在通话中的平板,于是平板的另一边,陈管家瞪大了眼睛,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先生和少爷在,在亲?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有老花眼了? 然而事实告诉他,他并没有老花眼。 “ 先,先生?” 他的声音颤抖,就连手都在颤抖。 “ 啊,陈管家你还没挂断啊。” 被陈管家叫了一声,宗元矜这才反应过来,但他依旧抱着纪迟缪,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平板上。 像是在说你怎么还在啊。 陈管家被这话一噎。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并且默默关闭了视频。 还是等先生回来再说吧。 第1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9 看视频挂断了,宗元矜又在纪迟缪的软唇上亲了一下,好笑问他,“高兴了?” 纪迟缪点点头。 高兴了。 “你这不什么都懂吗?就是懒得说话。” 宗元矜去捏他脸蛋,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结果被纪迟缪捂住了嘴巴,小崽子突然变得洋洋得意。 他眨着无辜的双眼,隔着手掌亲人,漂亮的眼眸里全是男人的影子。 宗元矜低低笑起来,他抱着纪迟缪,声音隔着手掌有些闷,“纪迟缪,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可爱。” 纪迟缪学会了新的词义,立刻拿来夸奖男人。 “你夸我可不能用可爱,得用帅,来,跟我学,哥很帅你。” 宗元矜套路纪迟缪夸他帅气。 纪迟缪一歪头,忽然双眼就懵懂起来,像是不知道宗元矜在说什么。 宗哥瞅着他这个小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装,他凑过去在小崽子脸蛋上咬了一口,纪迟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宗元矜。 像是被夺走了食物而呆滞的仓鼠。 纪迟缪被咬了,开始不高兴了,他低头咬了回去,嗷呜一大口! 然后第二天,何晨生见到老大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家老大的脸上出现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老大,你这?噗……” 何晨生没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那个牙印太明显了,老大还不用创可贴贴上。 “再笑给你脸上也来一下。” 宗元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何晨生顿时闭上嘴,表示自己不笑了。 但是一转身,那表情抽搐的,完全控制不住,捂着肚子无声的笑了起来。 “走了上车。” 宗元矜是了解这个助理的,无语的踹了一脚,拉着纪迟缪上车。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上来!” …… 回家后睡了一觉,宗元矜把谢老爷子要的画打包送过去,随后投入工作当中。 有了007帮忙,他的工作处理的很快,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纪迟缪。 颜料厂的收购很顺利,并且很快投入了生产,第一批货送到了宗元矜家,被他拿去给了纪迟缪。 纪迟缪看到熟悉的颜料,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一下抱住了宗元矜,眼睛亮晶晶的。 “哥,好!” “知道你哥好,那你还不亲亲哥?” 宗元矜挑眉看他。 纪迟缪立刻低头亲他,亲了好几下。 然后抛弃男人,摆着他的宝贝颜料去给石膏上色了。 没错,就是那个照着宗元矜脑袋做出来的石膏人头。 纪迟缪格外喜欢这个石膏雕像,自从颜料到手后,他一天到晚都泡在自己的房间,一下一下给石膏上色,最后呈现的结果栩栩如生。 但这些都还好,宗元矜不能接受的是,这小子竟然睡觉还要抱着! 睡觉!抱着! 这可以吗?这当然不可以!宗哥绝不允许! “老子和这个玩意儿,你选一个吧!” 宗元矜坐在床边,指着那个玩意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哥……” 纪迟缪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撒娇,他可怜巴巴看着男人,眼睛眨啊眨。 如果不看他抱着的雕像的话,那确实挺可爱的。 “不行,我不想睡觉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脸。” 宗元矜看着那玩意儿觉得牙疼,主要是太像了,真的很吓人。 纪迟缪叹了口气。 他一步三回头,抱着雕像出去了,等把自己的宝贝雕像放好,纪迟缪这才哒哒哒的跑回来,把自己往男人怀里一塞,哼了一声。 宗元矜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总算满意了。 “ 乖啊,晚上睡觉抱着我就行了,那玩意儿不准带进来,知道了吗?” 纪迟缪又哼了一声,这才不乐意的点头。 他还想多做几个,或者做个等比例的,可以一直抱着。 然后又开始折腾起他的石膏。 以及宗元矜。 宗元矜这几天都是黑着脸去公司的,没办法,家里那个小的只管撩拨,不管灭火,只能是冲一下冷水澡,然后冷着脸去公司。 首当其冲面对这低气压的就是何晨生,但他以前看的多了,并不多么害怕,和往常一样将文件放下就走。 【宿主,来了一个短信,约您在晚上去纸醉金迷谈一桩生意。】 007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调出那个信息给自家宿主看。 宗元矜一看那个号码,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敲在桌面,略一点头。 【行,你回他一下,我晚上七点过去。】 【好的宿主!】 第20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0 临近下班,陈管家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宗元矜随手接起来,却看到一张格外苍白的小脸。 “哥,哥……” 纪迟缪脸色有些不好,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有些嘈杂,他一遍遍的叫着哥,大口大口呼吸着。 宗元矜立刻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宝宝,纪迟缪,乖啊,别怕,来听我说,呼气,吸气,呼气……” “呼……哥……” 纪迟缪很乖,他听着宗元矜的安抚一呼一吸,错乱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攥紧手机,声音可怜巴巴,“哥……” “在呢在呢,我在这里。” 宗元矜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脑内快速分辨着他现在的位置,确认是在自家公司楼下后,也顾不上电梯,直接走楼梯。 两步借着扶手滑下来,他用着最快的速度到了一层,一出安全通道,他就看到了被几个保安围在中间的纪迟缪。 纪迟缪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连忙窜出人群冲进男人的怀抱,双手死死地抱着男人不放。 宗元矜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一边亲吻着他的耳垂,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不怕啊。” 宗元矜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他不断安抚着,一直等纪迟缪的情绪好了些,这才抬头看向那边的安保,询问是怎么回事。 纪迟缪不怎么出门,所有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是宗家的小少爷,他也并不会和外人说话,来了之后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保安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很久也不说话,就以为他是有什么困难,过来询问两句,但纪迟缪并不会理会他们。 于是,周围逐渐投来了一些怪异的视线。 起初纪迟缪是不在意的,但当这些视线越来越多,纪迟缪开始觉得不安,他环视四周,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 安保人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以为纪迟缪是来做什么坏事的,就把人包围了起来,打算先把人带出去。 后来的事情宗元矜也知道了,纪迟缪给他打电话,他冲下来找人。 听到这里,宗元矜呼出一口气,随后开口道,“以后见到他,就把人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这件事你跟所有人都说一遍。” 叮嘱完安保队长,宗元矜直接把纪迟缪抱了起来,一手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带着人进了电梯。 待到宗元矜走后,前台和安保队员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还在员工群内询问刚才那个少年的事情。 结果谁也不知道。 还是何晨生发了个消息出来,让手下人都注意一点。 [何助理:以后都看着点,这位是少夫人,以后见到了直接带到顶层办公室,或者给我发消息。] 少夫人这三字是何晨生自己添上的,现在不是未来也是了。 发完消息,何晨生就沉浸在工作当中,完全没去管那个已经炸了的群。 顶层的休息室,宗元矜一手抱着人,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陈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 “先生!少爷不见了!” 陈管家的声音里满是自责,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写满了自责。 他就是一下没去看人,人怎么就不见了?都怪他,明知道少爷情况不好,还不多看着点,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听到陈管家如此着急自责的声音,宗元矜连忙出声安抚,“没事,宝宝在我这里,他来公司找我了。” “他去公司找您了?怎么去的!” 陈管家听到先生这样说,顿时卸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但当他回过味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么远的距离,少爷是怎么过去的? 宗元矜也挺好奇的,他拍拍怀里放鸵鸟的人,开口询问,“宝宝你怎么过来的?来,跟哥好好说说。” 纪迟缪抱着男人的脖子不起来。 他撒娇似的蹭着男人的脸颊,像是在讨饶。 但这次撒娇并不管用。 宗元矜放下手机,直接把人挖出来,伸手捏他脸颊,语气格外温柔,“来,好好说说,不说的话不给你亲了。”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被威胁了!这个威胁还非常有力,让他无法拒绝! 小崽子委委屈屈的,眼圈都红了,但看着男人眼里的认真,他跟小仓鼠一样端着爪爪,小声开口,“打车,手机有地址。” 说着,他拿出手机,怼到男人面前。 听他这样一说,宗元矜这才想起来,刚才接通的是陈管家的电话。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询问陈管家,“老陈,你手机呢?” “手机?” 陈管家平日里都是用对讲机跟别墅内的人交流,只会在每天工作结束后才玩一玩手机,被宗元矜这样一问,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不见很久了。 一拍脑袋,他苦笑着跟电话那边说,“抱歉先生,是我粗心了。” “没事,没有下次了。” 宗元矜觉得这不是陈管家的问题,他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这个一脸单纯却不敢看自己的人。 “纪迟缪小朋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嗯?” 纪迟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宗哥突然想要打小孩了。 “给你三秒钟,不说话就今晚上不给你亲了。” 宗元矜再次威胁道。 “哥,坏。” 纪迟缪瞪着眼,心虚,但理直气壮说人坏。 宗元矜点头应下了,“好好好,我坏,那你可以说一下了吗?” 纪迟缪还是说了,他可以说自己干的坏事,但不可以没有哥的亲亲。 “拿到手机,看地址,就过来了。” 纪迟缪低着头,委屈巴巴的,然后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他的手机,会放在屋里,拿东西要,避开监控,很简单。” 这些话可以说是纪迟缪说的最多的了,说完这些他就不开口了,把脑袋往宗元矜颈窝一埋,不理人了。 宗元矜被他这模样气的牙根痒痒的,还真的拍了一下纪迟缪的浑圆挺翘,纪迟缪刷的一下蹦起来,伸手护住自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这个情况有多危险吗?” 宗元矜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小孩,拿走手机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必须板着脸教训! 这小崽子是怎么敢自己出门的? “你自己跑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你?” 说着说着,宗元矜就觉得后怕,哪怕有007可以定位纪迟缪的位置,但是万一呢?万一这玩意他突然不管用了,他去哪里找纪迟缪? 这小崽子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伸手把人拉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宗元矜的手都在颤抖。 “纪迟缪,出门要给我发消息,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哥不经吓的,吓死了你就没有哥了!你想想你这样做的对吗!” 纪迟缪呆呆的被抱着,耳边是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他听不出来男人话里的后怕,但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但眼泪突然掉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小小的说了声。 “对不起。” “不要你对不起,你得跟我保证,下次出门得给我发消息,还要拉着老陈一起。” 宗元矜沉着声音说道,他明白纪迟缪不懂这些,没事他耐心很多,可以慢慢来。 纪迟缪慢吞吞的点点头,开口说了句好。 他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不能让哥担心,哥会害怕。 “哥,不要生气,生气不好的。” 纪迟缪抱住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拍拍男人的后背,小声安慰起来,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闷闷的鼻音听起来软糯糯的。 宗元矜觉得现在不能笑,但听着小崽子学着他的样子安抚自己,还是低声笑了起来,他松开人,伸手给他擦掉脸上的眼泪,“今天没有亲亲了。” 纪迟缪瞪大眼睛,纪迟缪委屈,纪迟缪认为他都说了为什么还不给亲亲? “给你个教训,让你记得以后出门要发消息。” 宗元矜觉得得给小崽子装个定位器才行,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纪迟缪低着头,他想生气,但是自知理亏,只能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像是个小尾巴。 宗元矜虽说真的不亲他,但也并不吝啬于抱抱,纪迟缪腻在男人怀里,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脸颊。 他在用肢体接触感受男人的存在,汲取安全感。 “这么粘人啊。” 宗元矜被他黏糊的没心思工作,他搂着爱人叹气,干脆笔一扔,工作丢给007,办公椅转了一圈,面对着大大的落地窗,享受着太阳的温暖。 “要哥抱着。” 纪迟缪点头,舒展开身体瘫成一张鼠饼,拉长声音回答。 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手,把人团吧团吧塞进怀里,走哪里揣到哪里。 第2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1 晚上,纸醉金迷。 “那么这次就要借一下宗先生的场子了,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沙发对面,一个长相温润的中年男人递上一张支票,看着上面六位数的价格,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价格可以,不过有件事需要陈先生帮帮忙。” “您说。” “我需要一个定位器,配置要最好的,可以植入皮下的。” 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宗元矜已经在考虑去黑市上买个定位器,回想起晚上约的这个人,他决定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当然,这个要求十分的简单,对于这次要借用场地交易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定位器吗?好,过几天就给您送到手上。” 那人很爽朗的笑出声,并没有打听这个定位器会用在哪里,谈好了生意他便提出告辞离开,宗元矜让服务生去送一下。 送走人,宗元矜回了办公室,他捞起沙发上趴着的纪迟缪,抱着人直接从后门离开。 纪迟缪搂着他的脖子想去亲他,但被宗元矜伸手挡住了,纪迟缪蔫巴巴的把脑袋往男人颈窝里一趴,就连走路都不想自己走了。 宗元矜就这样带着一个树袋熊回了家,将手机交给陈管家,吩咐他准备晚餐。 “哥。” 纪迟缪伸爪子牵着人,带他去楼上,把放在房间内的人头雕塑抱了出来。 雕像被他上了色,显得栩栩如生,就连脖颈的位置都画上了身体的横切面,宗元矜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看到的,每次见到都觉得脖子疼。 纪迟缪抱着人头凑到宗元矜的身边,蔫巴的表情终于生动了一些,他蹭蹭怀里的人头,小手指勾着男人的手,晃晃悠悠的下楼。 “少爷,该吃饭了,先把这个放一边好不好?” 陈管家看到那个人头雕像也觉得瘆得慌,但管家的职责让他依旧保持微笑,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纪迟缪的意见。 纪迟缪看看怀里的人头雕像,乖乖放下了,宗元矜立刻给陈管家使眼色,让他找个东西把这玩意儿盖住。 陈管家表示ok。 吃过晚餐,宗元矜去看今天的监控,在查看到纪迟缪消失的那段监控时,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崽子确实很有天赋。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打开手机翻出只连接在他手机上的监控,终于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崽子。 得嘞,看来别墅里的监控还要增加。 今晚上依旧是和纪迟缪抢人头的一天,小崽子锲而不舍,宗哥坚决反对。 …… 谢老爷子回国了,第一个联系不是家里人,反而是宗元矜。 宗元矜接到电话的时候惊讶极了,但还是安排人去接机,直接送去了家里。 纪迟缪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摆弄石膏雕像,他自从搬去和宗元矜一起睡后,这个房间就完全被他当做画室了,此时他正在抱着石膏,看视频内的宗元矜工作。 电话响起,纪迟缪的眉头不高兴的蹙起来,在听到男人说安排人去接机的时候,表情凶死了。 “谁!” 等宗元矜打完电话,纪迟缪凶巴巴的问。 “是谢老爷子。” 宗元矜将手机翻转,对准摄像头,让视频对面的小崽子看仔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纪迟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折腾他的石膏。 宗元矜好笑的看着他,指尖点点桌面,将纪迟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宝宝,一会老爷子去咱家,你身为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是不是该去招待一下客人?” 纪迟缪的小卷毛晃了晃,他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石膏,将身上的脏衣服换掉,一溜烟跑进了浴室里洗刷刷,又跑去衣柜找来喜欢的衣服换上,在摄像头面前转了一圈。 “哥!” “好看,我家宝宝真好看。” 宗元矜一顿夸夸,看着他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心下好笑,“我让老陈给你做了蓝莓慕斯蛋糕,待会记得和老爷子分享一点。” 纪迟缪揪救就自己的小卷毛,“哥?” 宗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问什么,“不可以,你只能吃一块。” 纪迟缪瞪他,手一点关掉了视频,哒哒哒下楼等人了。 第2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2 谢老爷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板着一张的纪迟缪,他虽然不说话,但十分礼貌的伸手,抓住老爷子的手上下晃了晃。 “你哥还没回来呢?” 谢老子喜欢这种长的乖的小孩,乐呵呵的笑着和他握手,随意聊天。 纪迟缪点点头,想了想,开始拉着老爷子在自家逛,看看前面的小花园,看看后面的游泳池,最后带着人看别墅里挂着的画。 虽然纪迟缪他没有开口,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在炫耀自己杰作。 “哦!这张画!和我上次买的那张很像啊,是你后来画的吗?” 谢老爷子十分喜欢纪迟缪的画,在看到一张跟自己上次买的很像的画时,顿时凑近了看。 细看下来,他发现了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谢老爷子心里感叹这孩子真是生了一双巧手。 纪迟缪眨眨眼,站在那张画旁边比划了一个延伸的动作,谢老爷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直接开口问道,“一共有几幅?” 纪迟缪比了一个三。 谢老爷子一挥手,表示他全要了。 纪迟缪眼睛亮了,他一把拉过陈管家,把他往谢老爷子面前一放,哒哒哒跑去找第三张画。 赚钱了赚钱了!可以养哥了! “谢老,这边请。” 陈管家看着自家少爷跑走有些无奈,微微弯腰示意谢老爷子这边来,谢老爷子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张画,陈管家了然,让人将画拿下来收好。 纪迟缪赶快找到了第三张画,抱着哒哒哒跑回来,他双眼亮晶晶的递给谢老爷子,满眼都是期待。 “给。” 谢老爷子笑着递给一张银行卡过去,银行卡有多少他也忘了,不过一个小目标应该有,就当是给小孩的见面礼。 纪迟缪高兴了,他拿着银行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谢老爷子,十分给面子的说了一句谢谢。 叫他说话可不容易了,自从宗元矜能从一个婉转的哥字里读出不同的意思后,他的话已经简略到只剩下一个哥字。 晚上是陈管家下厨。 陈管家的手艺是非常好,为了照顾主家,他各种菜系都有涉猎。 菜做到一半,宗元矜就回来了,纪迟缪听到声音,直接扑过去抱住人,一声一声叫着哥。 “想我了?” 宗元矜十分熟练的一手抱着人,将外套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佣人。 “嗯!” 纪迟缪点头,凑过去亲亲男人,宗元矜接受这轻浅一吻,抬脚走到沙发旁把人放下,冲着谢老爷子微微点头,“老爷子在这还习惯不?” “挺好的挺好的,迟缪这孩子陪了我一下午了。” 谢老爷子假装自己没看到刚才的时候,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那完全是可以放在身边当书童的,他老头子什么没见过? “你快点收拾一下,老陈跟我炫耀好几次他的手艺了,我这都馋了。” 老爷子冲着宗元矜眨了眨眼睛,摆摆手示意他快点上去换身衣服,随后起身背着手,直奔厨房去了。 看出来是很自在了。 宗元矜倒是不在意,他和老爷子平时也聊天,偶尔还说约着以后一起去钓鱼。 上楼换了衣服,和纪迟缪好好亲热了一下,下来的时候纪迟缪都捂着嘴不让人看。 “错了,晚上让你啃回来。” 宗元矜捏捏小崽子的手,哄着他给自己亲。 纪迟缪扭头不看他,但手还是牵着,哒哒哒的跑到餐桌边,挨着人一起坐着。 陈管家已经将菜肴端上桌,谢老爷子也跟着坐下,他看着对面两个小年轻卿卿我我的吃饭,他突然觉得有点撑。 但不得不说的是,陈管家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就连纪迟缪不喜欢的芹菜他都夹了好几筷子。 吃完晚饭,谢老爷子就打算离开,离开前他找到宗元矜,问了一下纪迟缪以后的要做什么。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宗元矜下意识回答,但对上谢老爷子的目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说。 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站在身边的纪迟缪,宗元矜沉默一瞬,还是开口道,“他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只要照顾好他就好,如果他想要做点什么的话,我会支持。” “但前提是他想要做,而不是在别人的引导下去做的某些事情。” 谢老爷子眼里划过欣慰,他将今天买画的事情说了一遍,目光温柔的看向纪迟缪,“他是有想法的,你可以跟他聊一聊,让他明白世界并不是围绕你为中心。” 送走了谢老爷子,宗元矜带着纪迟缪上楼,他拉过来两个单人沙发,和纪迟缪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他试探着询问,“宝宝,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纪迟缪微微歪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像是乖巧的小学生,圆溜溜的小鹿眼和人对视的时候,带着些许茫然无辜。 他有在思考宗元矜的问题,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喜欢的,但又有一点点不喜欢。 因为宗元矜不在身边。 隔着屏幕,他触碰不到宗元矜,哪怕听到声音,他也觉得不安。 “哥,喜欢。”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比起以前的世界,他的世界多了个宗元矜。 “哥,喜欢你,纪迟缪,喜欢你。” 他什么都懂,只不过是拒绝别人进入他的世界而已,但在宗元矜到来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比他的意识先一步接纳了他。 宗元矜不是他的全世界的,但他的全世界离不开宗元矜。 第2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3 哪怕过了这么多世界了,但在听到这人告白时,他的心跳声依旧震耳。 伸手按了下自己的胸口,宗元矜把人直接抱了过来,珍重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千言万语化为一声轻笑。 “纪迟缪,好乖啊,你这话说的,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宗元矜忍不住又去亲他,指尖轻压着他的后脖颈,薄薄的衣料下,是彼此逐渐同频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加快,莫名的气氛蔓延。 纪迟缪觉得自己坏掉了,心脏好快,脸上好热,他不自觉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蛋,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戳戳他的胸口开口问。 “哥,喜欢我?”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吧唧一口亲在他的手背上,乐的呲牙,“那可不?老子可稀罕你了。” 纪迟缪茫然歪头,和他十指相扣,“稀罕?” 宗元矜一拍嘴,凑过去和他头挨着头,“就是喜欢的意思,可喜欢你了。” 纪迟缪眨眨眼,去贴男人的脸颊,“我也稀罕你。” 连口音都学的一模一样。 宗元矜哭笑不得,他捏捏小脸又凑过去亲个十分响亮的吧唧。 “哥。” 纪迟缪指指自己的嘴巴,表达自己的需求,宗元矜凑过去逗他,没真的亲上去,纪迟缪顿时不满的凑过去,一口咬住。 宗元矜可经不起他的撩拨,把人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走一路,衣服掉了一路。 纪迟缪不知道宗元矜要做什么,但男人的手很热,他低头靠在男人颈窝蹭蹭,低低叫着哥。 “宝宝,帮帮哥好不好?” 宗元矜低头哄他,捏着纪迟缪的手,纪迟缪点点头,下一秒被男人叼进了被窝。 纪迟缪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小兽一样呜咽着,却一直抱着宗元矜不松手,一声声叫着哥。 指尖是软的,腿是软的,纪迟缪被刺激的红了眼,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哥,坏。 他无声的开口。 宗元矜看懂了,他笑着,汗珠滚落到下巴。 鬼使神差的,纪迟缪凑上去亲亲他的唇,把自己送上门。 …… 陈管家接到了先生一条诡异的信息。 找他要那种药。 陈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他抬头看了看三楼主卧,又看看短信,还是安排人去买了。 于是,等宗元矜洗漱完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板着一张脸手里拿着药膏的陈管家。 “先生,少爷呢?” 宗元矜抬了下眼,拿过他递过来的药膏,没回答这个问题,“去准备点清淡的吃的。” 陈管家心里那个猜测被证实了,他木着一张脸转身下楼,叮嘱厨房准备点清淡的。 宗元矜关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那张熟睡的面孔。 “唔……”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光,纪迟缪往被子里缩了缩,不高兴的嘟囔一声,伸手去扒拉被子。 宗元矜把人挖起来,小心给他上药,纪迟缪皱着眉头小声哼着,宗元矜一边哄着,一边亲他。 上好药,把人哄睡着,宗元矜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悄悄退了出去。 “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 “woc!”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宗元矜一跳,他差点蹦起来,一回头看到陈管家那张脸,无语的双手抱臂。 “老陈,你装鬼呢?” 陈管家露出一个假假的微笑,微微弯腰,“抱歉先生,我想询问一下您和少爷现在的关系是?” “我媳妇啊,怎么了?” 宗元矜瞥了眼陈管家,开口说道,“你就算把他当孙子养了,也不能妨着他谈恋爱吧?” 陈管家的表情有一丝丝崩裂。 “我才四十五!” 他还没有到抱孙子的时候! “好好好,您还年轻。” 宗元矜顺势改口,一手指楼下,“下去聊,他还在睡觉呢。” 陈管家立刻下楼。 到了楼下,陈管家给宗元矜送上早餐,这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先生认真的吗?少爷是个单纯的孩子,您不能图一时新鲜,伤害那孩子。” 陈管家跟在宗元矜身后好多年了,很是清楚自家先生的性子,他只是把少爷当成闲暇时候的玩具,用于解闷。 但现在…… 陈管家神色复杂,不知道现在的先生对少爷到底是什么心思。 宗元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口鸡蛋,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很是自然的回答,“不是一时新鲜,是真打算过一辈子,你可以让人准备婚礼要用的东西了,还有请柬什么的。” 陈管家的神色愣怔一瞬,忽的放松下来,他嘴角挂着笑,端来饭后水果。 “先生,这件事我会去联系何助理的,需要邀请什么人吗?” “不用,婚礼那天给给家里佣人放两天假,至于邀请谁,谢老爷子算一个,其他的以后另说。” 宗元矜往嘴里扔了一颗草莓,觉得有点甜,纪迟缪应该喜欢。 “我记得还有一个别墅在郊区来着?婚礼从那边举行吧,时间就,三个月,三个月后结婚。” “对了,这个草莓挺好吃的,给他多准备点。” “好的先生。” …… 纪迟缪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就知道他哥去上班了,颤着手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慢吞吞的点开聊天软件。 找到备注为哥的聊天框,点击视频。 等待一会儿,视频另一边挂断了,纪迟缪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对。 然而下一秒,语音通话发了过来,纪迟缪伸手一点,就听到那边汇报的声音。 哦,原来在开会。 纪迟缪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在被子里扭动,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过去,没过一会儿,他穿着大两个号的衬衣起来了。 手上没力气,腿上没力气,一站起来差点连人带平板一起摔地上,纪迟缪干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薄被遮住了不可描述的双腿。 “哥——” 一个哥字,九曲十八弯,好在电话那边的男人戴着耳机,这一声哥全落在男人的耳朵里。 宗元矜好笑的敲了敲耳机,见汇报的差不多了,挥挥手表示会议结束。 等到何晨生带人离开,宗元矜全身放松的靠在办公椅上,他指尖点在屏幕上,打开视频,露出那张帅脸。 “醒了?”男人视线一扫屏幕另一边,“怎么坐在地上?” 纪迟缪顿时鼓起一旁脸颊,凶巴巴的瞪眼,可惜他眼角还带着残存的红霞,明明在凶人,落在宗元矜眼里却像是在撒娇。 小卷毛炸炸的,人可可爱爱的,宗哥这个心哦!扑通扑通的!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听着男人带笑的语气,纪迟缪的小卷毛晃了晃,小小骄傲了一下。 就是这么可爱! 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扒拉一个短裤穿上,一手抱着平板一手扶着墙,小卷毛身残志坚的去洗漱了。 洗漱完,纪迟缪慢吞吞的下了楼,他看到拿着打扫工具走过来的陈管家,伸了一下爪子。 “少爷醒了?” 陈管家将打扫工具递给一旁的佣人,脱下手上脏掉的白手套,换上新的手套,带着纪迟缪来到餐桌旁。 纪迟缪将平板放在餐桌上,趴在桌子边看向屏幕中的男人,忽然伸手拿过手边佣人放下的素描本,拿着一个针管笔开始画画。 他看一眼男人,就画一笔,很快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看样子是在山上,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他正拿着树枝在地面上写着什么,虽然只能看到小半张脸,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宗元矜。 纪迟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画出这样的图,他就是灵光一闪,画的也有些潦草,可看着这张图,他心里就是格外喜欢。 “哥!哥!” 他高兴的喊着宗元矜,将刚刚画出来的画给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这画的是我啊?” 宗元矜看到这张画,格外熟悉,尤其是那个动作…… 这不是他在雪山上给老婆写字的时候吗?纪迟缪怎么画出来了? 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宗元矜去戳007,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要恢复记忆了?】 【不,只是刚才一瞬间,和那个世界同频了。】 “007回答了这个问题。 宗元矜哦了一声,视线又落在那张画上,开口询问,“宝宝想去雪山玩了?” 纪迟缪忽然恍然大悟:! 纪迟缪点头如捣蒜,把素描本抱的紧紧的。 “好,下次休假带你去雪山。” 纪迟缪欢呼!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纪迟缪手中的素描本,在他面前放了一碗粥。 “少爷,先吃饭吧?” 陈管家做了虾仁粥,还有清爽的小菜,他贴心的将勺子放到合适的位置,示意少爷快点吃饭。 纪迟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素描本,然后伸手。 要本子。 陈管家顶不住少爷的目光,还是把本子给他了,但叮嘱他快点吃饭。 纪迟缪这才听话吃饭。 吃完了一顿不算早的早饭,纪迟缪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难得有了画油画的兴致,搬出新的画架画布,开始翻找自己的颜料。 一大堆颜料拿出来摆好,平板放在一旁,纪迟缪开始了他的绘画直播,一层层白色叠加,细细白雪落下,雪山脚下的男人蹲在那里,手中拿着树枝正在写写画画。 纪迟缪画的很认真,就连什么时候天黑了都不知道,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世界,他这才恍惚回过神来,仰头看过去。 “哥?” 纪迟缪眨眨眼,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要抱,宗元矜也不在意那些颜料,将人抱起在怀里。 纪迟缪伸手搂着男人的腰身,埋头在男人胸口深吸了一口,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哥,手。” “手酸了?” 宗元矜握着他伸过来的手揉揉,低头亲一口。 纪迟缪舒服的眯起眼,然后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 他茫然低头瞅瞅,然后一撇嘴,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将脑袋往男人颈窝一埋。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起来,带着人往浴室走,“先洗干净,你把衣服当擦画笔的布了吗?” 纪迟缪晃了晃小腿。 “那得多给你准备点衣服了。” 宗元矜也没等他回答,想着之后给他多买点干净衣服穿。 “不,哥。” 纪迟缪摇头,叫了一声宗元矜。 “不要新衣服?那要什么?” 宗元矜把脏衣服扔进衣篓里面,给浴缸里放好热水。 纪迟缪扒拉出来两个小黄鸭扔在水里,然后一指衣篓。 宗元矜懂了,这是要穿他的衣服。 也行也行,这样很不错。 乐呵呵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纪迟缪挂在宗元矜的身上下楼,赖在他的怀里张嘴要吃水果。 宗元矜给他嘴里塞了一口西瓜,西瓜块不大,吃几个就当垫肚子了。 吃过晚饭,宗元矜拉着纪迟缪去收拾他以前的画,纪迟缪的画有被专门放在一个房间的,大大小小的少说有几百幅。 宗父觉得家里有的是房间,就把纪迟缪从小到大的画都收了起来,小到一张简单的素描,大到两三米长的油画,琳琳总总放了三个房间。 纪迟缪记得自己画过的每一张画,他拉着男人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脸色忽然难看了下来。 他挣脱开男人的手,直奔那些画布,一张张一幅幅,他突然尖叫起来,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现在,很生气。 第2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4 纪迟缪已经很少犯病了,所以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跟过来的陈管家,宗元矜距离他最近,直接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啊!” 纪迟缪的声音很刺耳,他死死抱着宗元矜不松手,手上力气大的出奇,宗元矜感受到了后背上的刺痛,显然是被抓破了。 “纪迟缪?纪迟缪!看着我,我在这里,没事啊没事啊,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解决好不好?乖啊乖啊,我在这里……” 宗元矜不断安抚着他的情绪,也许是一声声的轻哄起了作用,纪迟缪逐渐平静下来,他忽然呜咽的哭了出来,声音都因为刚才的尖叫变得嘶哑。 “哥,哥……” 他一遍遍叫着宗元矜,松开手抬脚去踹一旁的画,焦躁和愤怒充斥在他的胸口,他没忍住咬住手指,一下就给咬的鲜血淋漓。 宗元矜眉头一跳,他控制住纪迟缪的双手,先把人带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外,他低头亲了亲纪迟缪的额头。 “我在呢我在呢,宝宝怎么了?刚才在找什么东西?” 哄着纪迟缪情绪稳定了些,宗元矜这才出声询问他怎么了,纪迟缪直摇头,大口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宗元矜知道现在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先带人回房间,他把人圈在怀里,让他可以窝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平静下来。 等到纪迟缪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泪也停下了,抓着男人的手着急的下床,又要往外面走。 宗元矜把人拉回来抱在怀里,伸手安抚的捏着他的后颈,温声询问道,“跟哥说说,刚才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纪迟缪点点头,他一着急,说话就会不利索,板着一张脸伸手抓着男人往外走。 宗元矜这次跟着走了,两人重新回到刚才的房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陈管家。 “先生,有十七幅画不见了,都是三十厘米高的小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画丢了?” 宗元矜可算是知道了小崽子为什么这么着急,他神色一冷,无形的压迫感在走廊中蔓延,“这边的监控呢?派人去查。” “已经去了,但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丢的,而且监控每一个月都会清理一次,没办法查看过去的监控。” 别墅内的监控有很多,每月月底都会反复查验一番后清理,所以想要找之前的监控很困难。 但陈管家已经吩咐下去,让安保队员去检查这个月的监控。 “那打扫卫生的佣人呢?” 宗元矜再次询问。 “已经让人去叫了,在大厅集合。” 陈管家回道。 宗元矜一点头,他低头冲着身边的宗元矜开口道,“乖,我们去下面等着,找到犯人哥帮你收拾。” 纪迟缪板着脸点头。 一行人来到大厅。 全部的佣人已经站在大厅内,他们互相使着眼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宗元矜带着人来到了大厅,他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纪迟缪的肩膀上,抬眼间,冷冷杀气一闪而过。 “老陈,问问这群人,谁偷了少爷的画。” “好的先生。” 陈管家微微低头,随后看向那些佣人,他难得表情严肃,冷声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们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 “六,六年……” 几个人是前后脚来的,差不多来了有六年了,刚听先生说有人偷了少爷的画,这这这,谁会干这样的事啊? “陈管家,您至少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啊,什么叫偷了少爷的画?我们真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陈管家!我们都是签了合同的!根本不会做这种丢饭碗的工作!先生,先生您相信我们!” “对啊先生!陈管家!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 第2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5 这几个人都是有上过专业课的,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吓得脸色苍白,连连解释着。 陈管家皱着眉头,抬手一压让这群人安静,他一手指了下安保队员,示意他们过来。 “你们去联系警察,来给这些人做记录。” “至于你们,先放假回家吧,等到出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几个人没再开口,跟着安保队员离开。 宗元矜看着这些剩下的佣人,开始思考要不要全部换一批,忽然,他想到了007,戳了下007。 【好的宿主!这就去查!】 007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些人的事情调查了一个全面,立刻跟自家宿主汇报道。 【宿主宿主,是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边,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叫张媒!】 【她在厨房做保洁,和安保队的一个人有一腿,所以她偷东西的时候会去把监控去掉,所以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发现。】 宗元矜冷笑一声,他叫了一声陈管家,告诉他那个张媒的事情,陈管家愣了一下,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他叫来安保队长,让人把张媒的姘头叫来,又把除了张媒以外的佣人都赶去一旁站着,这才开始询问。 “说吧,想去蹲局子还是赔钱?” 陈管家知道宗元矜的耐心很少,他问出这样的话后,注意到了两人的神色,顿时明白先生说对了。 他也不想问了,直接让安保队长送两人去警察局。 “等等等等!这都不是我做的!这些都是她!她威胁我做的!” 谁知,那个安保队员突然开口了,他指着张媒歇斯底里的怒吼! “都是她!那天我喝醉了,她就把我给……然后威胁我说,如果不跟她一起干,她就去告我!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说着说着,他开始痛哭流涕。 “先生!宗先生您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啊!” “姓张的!你竟然敢诬陷我?” 张媒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指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直接气笑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傻子都没人管,拿点东西出去卖也没什么,现在全都推给我了?” “你给老子闭嘴!那些全是你做的!卖了钱也没到我手里!你别想冤枉我!” “你!老娘掐死你!” …… 两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打了起来,宗元矜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掌已经捂住了纪迟缪的耳朵和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些。 安保队很快将两人分开,分别堵上了嘴巴,看着两人现在的模样,宗元矜忽然改了主意。 “老陈,去联系何晨生,让他带人过来一趟。” “先生?” 陈管家惊讶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宗元矜,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是知晓宗元矜其他的身份的,心里顿时可怜起这两人。 但也就心里可怜一下,手上已经将电话打了出去。 何晨生这个点还没睡,他还在整理明天的事务。 接到陈管家的电话,他是有些诧异的,当听到宗元矜让他带人过去的时候,顿时明白有人惹到这位祖宗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陈管家具体发生了什么,手上还不忘记拿出另一个手机来,给老金发消息。 第2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6 “哦吼!” 听完前因后果,何晨生表示了解了,他马不停蹄的叫上老金的人,直奔宗家。 好在这个时间人不多,他们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刚进门,何晨生一把捂住了眼睛。 “老大老大,收敛点!这么多人呢!” 只见沙发上,纪迟缪坐在宗元矜大腿上,嘴里正咬着一颗草莓,低头喂给男人。 宗元矜仰头吃了,在纪迟缪的嘴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宝宝,我还想吃那个西瓜。” 纪迟缪插了一块西瓜咬在嘴里,然后低头。 两人完全没无视掉何晨生,继续为所欲为。 至于老金和他带来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见人已经到了,陈管家走了过来,领着何晨生去另一边,将那两个人交给了他。 “就是这两个,先生说交给您了,问出那些画都卖给了谁。” 何晨生绕着那两个人转了两圈,摇着头啧啧出声,“你们挺厉害的,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说着,他一抬手,老金就带人上前去,把两个人捂住嘴带走。 然后,他伸手一指沙发上的两个人,凑到陈管家耳边小声询问,“这两位,粘糊多久了?” 陈管家微笑,“一直。” 何晨生哦吼一声,突然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他伸手一把抓住,一看是电视遥控器。 “偷袭!老大你怎么能偷袭我!” 何晨生挥舞着遥控器,指指点点。 宗元矜压根不理他,他一手抱起纪迟缪,一手拎着他的拖鞋,转身上楼。 “给他收拾一间房,太晚了就别回去了。” “好的先生。” 何晨生就这样看着人上楼,等人消失在三楼,这才小声哔哔。 “老大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陈管家不解,“先生每个月都会安排体检,怎么可能生病?” 何晨生比划了一下纪迟缪的身高,“得了一种,除了纪迟缪谁都不理的病。” 陈管家微笑着冲着何晨生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就走。 这位先生也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第二天。 宗元矜选择翘班。 他把何晨生打发去工作,然后带着自己老婆去了放画的房间,开始处理那些画。 早上九点多,陈管家突然接到了门卫的电话,说谢老爷子带着几位不认识的老人家来了,询问陈管家该如何处理。 陈管家一听这个,立刻低声询问自家先生,宗元矜小心的避开画架上的钉子,把画拿了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你先去招待一下,我很快过去,宝宝,这会儿放哪里?” 吩咐完,宗元矜询问纪迟缪把画放哪里。 纪迟缪伸手一指旁边,宗元矜走过去放下。 陈管家下去招待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依旧精神,他带着几个小老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接进来,看到陈管家就一把把人拉住了。 “老陈啊!小宗呢?我带几个老朋友来见见他。” 老爷子乐呵呵的,他伸手一指身后几个左顾右盼的老伙计,“这不上次约小宗去钓鱼吗?我这几个老朋友一听就想跟着一起,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在附近看到个小河,打算待会去看看。” “先生在收拾少爷的画作,几位这边请。” 陈管家回答了谢老爷子的问题,领着几位老先生进了会客厅,佣人端上茶水,随后安静离开。 谢老爷子喝了口茶,听陈管家说宗元矜在整理纪迟缪的画作,他的眼睛就是一亮,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等人过来了再提。 “这茶叶不错啊。” 一个头发全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抿了口唇,不断点头道。 “确实,说起来这地方也不错,宗家也算是这几年的新秀了吧?不过这人的手段……” 这是个听说过宗元矜的,他对于谢老爷子口中诉说的那个人持有怀疑态度,在某些地方宗元矜的风评不太好。 “这你就说错了,小伙子人好的很,你就喜欢听那些胡言乱语的!” 谢老爷子摇着头,说那人就喜欢胡言乱语。 那个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喝茶去了。 几位老爷子很快聊开了,他们认识不短时间,最近老听他夸一个叫宗元矜和一个叫纪迟缪的,他们也被勾的起了好奇心,这不,听谢老爷子要来找人,就搭伙一起过来了。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样的性子,让谢老头这么看好。 茶喝了两杯,宗元矜带着纪迟缪下来了,他看到会客厅内齐齐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爷子们,脚步一顿。 “谢老爷子。” 他冲着谢老爷子点点头,这才冲着几位老爷子做着自我介绍,“几位老爷子好,我是宗元矜,这是我爱人纪迟缪。” 纪迟缪跟在宗元矜的身后,探头探脑。 “来了啊!快坐!” 谢老爷子丝毫没有意外走宗元矜对纪迟缪的称呼,他伸手招呼人过来坐下,指着那一排老伙计,笑着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的老朋友,这个姓周,这个姓张,这个姓范……” 挨个介绍了一下,谢老爷子也就不管他们了,转而询问起宗元矜。 “我听老陈说你在收拾小纪的画?我能去看看不?” “可以。” 宗元矜笑着点头,捏捏纪迟缪的手,温声开口道,“宝宝带这几个老爷子去看看你的画好不好?” 纪迟缪眨眨眼,他记住谢老爷子了,上次买他画的人。 谢老爷子=赚钱养哥! 他顿时开心的点头,直接拉着男人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谢老爷子,一手指指楼上。 “那就谢谢小纪了。” 谢老爷子笑着点头,招呼老伙计跟上。 几个老朋友也看出了纪迟缪的异常,他们只是对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倒是对谢老爷子主动提起的画更为好奇。 “你也不是喜欢画的人啊,怎么这次这么积极?” 一个姓周的老爷子开口了。 谢老爷子神秘一笑,端着一股神秘范,“不着急不着急,到时候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嘿你这人,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一个急性子的白了他一眼,这姓谢的真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谢老爷子一仰头,哼了一声。 纪迟缪带着一群老爷子来到放画作的走廊,此时的走廊内被放的满满当当,一张画挨着一张画放着,就连墙壁上也全挂满了小型的画作。 纪迟缪松开男人的手,快走几步转了个圈,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亮晶晶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像是金粉撒在他的身上。 身边是光怪陆离的画卷,纪迟缪站在那里,就像是在梦中穿梭的小王子,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景象。 宗元矜上前一步拉住那只手,把人从梦中带入现实,语气略带不高兴的意味,“你怎么松手了?” 宗哥不高兴了。 纪迟缪茫然眨眼,立刻将自己的手指插入男人的指缝,牢牢牵住那只大手,讨好的摇了摇。 宗元矜这才满意。 谢老爷子已经在看摆放在一旁的画作了,纪迟缪小时候那些略显稚嫩的画被妥善收好,能摆出来的都是这些年画的,但少说也有百十幅画。 “欸老范啊!你不是喜欢油画吗?看看这个怎么样!” 谢老爷子正站在一张三十厘米高的小画面前,招呼一个老伙计过来,姓范的老爷子转身凑过来,盯着那张画频频点头。 不过油画还是不太符合他们这老一辈的审美,他们更喜欢那些水墨画,十几张水墨画紧凑的放在一起,唯独最中间的地方空出来一块。 谢老爷子疑惑的指着空出来的那一块,冲着宗元矜疑惑询问道,“这怎么空出来一块?” 宗元矜拉着纪迟缪过去,看谢老爷子指着的那一块,微微叹气道,”这一张画被偷走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被偷走了?” 谢老爷子脸上划过遗憾,他指着一旁的另一张画,“这张卖不?” 还没等宗元矜开口,纪迟缪就点头了,他直接把画拿下来,塞给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被这一举动弄的哭笑不得,他把画抱在怀里,无奈看向宗元矜,“你还是给他安排个人看着点吧。” “好,之后就给他安排一个。” 宗元矜把人扯回来,捏捏他的手。 “让老陈陪你们看吧,想要的都可以跟他说。” “好好好,你们小两口去吧!” 谢老爷子摆摆手,把画放在一旁,跟着一群小老头来回欣赏。 “看到这些画没?上次老吴过生日,我送的就是小纪画的。” “我就说呢,你那怎么可能有,原来是找人买的啊!” “说起来这个画的真的很不错啊,瞧瞧这一笔,十分有意境。” “我更看好这一张,这山画的,和底下的水相呼应,不错不错。” …… 纪迟缪被拉到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那些人,他扯扯宗元矜的手,在男人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仰头亲他。 “哥!” 他笑的开心极了,身边开满了小花。 “怎么这么高兴?” 宗元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他捏捏小崽子的脸蛋,疑惑询问。 “哥!” 纪迟缪眯着眼,凑过去蹭他的脸颊,摇头晃脑。 他现在赚钱啦,可以养哥啦,以后哥就可以在家陪他啦! 高兴! 行吧,宗元矜还是没能做到心有灵犀,这一个字只听出来这小崽子高兴了。 难道就这么喜欢别人欣赏他的画吗?嗯,也可以试试开个画展,让人来欣赏一下。 一上午的时间,几位老爷子在走廊转了好几圈,或多或少的都选了几张画,当场结账让人带回去了。 纪迟缪抱着到手的热乎银行卡,屁颠屁颠的跑到宗元矜面前,把银行卡往他面前一递。 “哥!” “你这是,养我啊?” 宗元矜奇异的懂了他为什么这么开心,看小孩频频点头,好笑的收下了,然后决定再次翘班。 陪老婆重要啊! 远在公司加班的何晨生:??? “小纪的钱你可不能独吞啊,孩子赚个钱也不容易。” 谢老爷子点点宗元矜。 “不会的,之后给他投资用,这些都是他的,以后我的钱也是他的。” 宗元矜小声回答谢老爷子的话,他以后赚的钱都会留给纪迟缪,等两人死后,那些钱也会无偿捐赠。 “哥?” 纪迟缪在数自己还剩下多少画作,没听到宗元矜在说什么,回头看到宗元矜正在和谢老爷子说话,立刻钻到两人中间,瞅瞅两人在说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低头说着没事。 买到了满意的东西,几位老爷子感觉上午的活动量差不多了,用过午餐后,下午就拿着鱼竿和小桶去河边钓鱼去了。 宗元矜戴着防晒帽,把钩子往河里一甩,他坐在小马扎上,一手握着鱼竿,瞅着水里的鱼鳔浮浮沉沉。 他也算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突然,水上的鱼鳔突然沉了下去,宗哥眼睛一亮,立刻拉动鱼竿! 然后…… 手指长的小鱼扑腾着尾巴,十分的活力四射! 宗哥瞅着那条小鱼,沉默了。 他若无其事的把鱼扔过去,重新挂上鱼饵,重新丢进了河里。 最终,一行人两手空空,他们互相看着,什么都没说背着手回去了。 嗯,这一定不是他们的问题,一定不是。 第2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7 这段时间宗元矜有些忙,他要挤出未来结婚和度蜜月的时间,所以,他已经好久没在九点前回过家了。 纪迟缪抱着人头雕像,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晚饭有他喜欢吃的虾,但也没吃多少。 他眼巴巴看着门口,手指一下一下戳在那个人头雕像上,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 坏人,坏人,怎么还没回来?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越想,纪迟缪越委屈,他的小卷毛都耷拉了下来,更加用力的戳戳人头雕像。 宗元矜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闷闷不乐的纪迟缪,看着小崽子一下一下戳着怀里的雕像,气鼓鼓的脸颊跟河豚似的。 宗元矜心里好笑,但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一边走,他一边冲着人伸手,“宝宝,来让我抱抱。” 听到男人的声音,纪迟缪还想生气一下,一抬头看到男人疲惫的神色,他乖乖放下人头跑过去,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他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拉着人去沙发上坐着。 宗元矜顺势被拉着坐下,一手扯开领带扔在一旁,他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纪迟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巴抿紧,他起身跑走,找陈管家要来了热毛巾。 “哥。” 他冲着宗元矜伸手。 宗元矜疑惑的嗯了一声,伸出手。 纪迟缪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擦手,又给他擦擦脸,小崽子忙忙碌碌,倒水,拿零食。 宗元矜看着好笑,他拉住又要跑走的人,把他扯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半眯着眼睛。 “乖,让我抱抱。” 纪迟缪乖乖的不动了。 他任由男人抱着,没过一会儿就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的从男人怀里爬起来,看向男人已经熟睡的面孔。 宗元矜最近太累了,十天有五天都在天上飞,下了飞机就直奔会场谈生意,偶尔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和一群人推杯换盏。 回到家,抱着他的爱人,疲惫瞬间将他吞噬,让他陷入沉沉的梦境。 纪迟缪能感受到他的累,他乖乖的没有闹男人,尝试着把男人背起来,小心上楼。 把人放在床上,给他脱掉衣服,纪迟缪趴在男人的身边,悄咪咪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拉到脸颊边蹭了蹭。 “哥,晚安。” 宗元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还有茫然,看到眼前晃悠的小卷毛,他抬手揉了揉。 “几点了?” 他刚睡醒,声音沙哑,趴在他胸口上的纪迟缪抬起头,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 “十点。” 纪迟缪看了眼正在玩的手机,报出了时间。 “早上十点。” 他补充道。 宗元矜顿时坐了起来,看向一旁挂着的时钟,还真的是十点。 【宿主,你好好休息,工作我帮您完成了,只剩下一些需要签字的。】 007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宗元矜听到这个,重新躺了回去,他这样反复仰卧起坐的动作让纪迟缪疑惑的歪头。 但还是低头亲了一下。 “哥?” “陪我再睡一会儿。”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抱着人一拉被子,打算继续睡觉,纪迟缪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强硬的把人拉起来。 “哥,吃饭。” 纪迟缪严肃的很,他双手用力把男人拉起来,推着他进浴室。 挤牙膏,倒水,冷毛巾瑚脸,纪迟缪认认真真的照顾着宗元矜,就差自己上手了。 宗元矜被冷毛巾刺激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他无奈拿过要怼进自己嘴里的牙刷,自给自足。 第2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8 纪迟缪把人拉起来的主要目的是让他吃饭,等宗元矜吃完早餐,他就把人推回去,让他继续去睡觉。 宗元矜哪还能睡得着啊?他双手插兜,跟着纪迟缪进了他的房间。 纪迟缪的房间已经成了 摆放石膏雕像的场所,尤其是他还给这些石膏像上了色,活灵活现的样子让人看的幻疼。 宗元矜拿起一个胳膊,跟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瞅着上面那个一般无二的狼头,沉默不语。 媳妇,你要分尸我吗? “你要不,做一个完整的?” 宗哥十分委婉的开口询问。 纪迟缪专注于手上的石膏,假装没听到。 看他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宗元矜往床上一躺,侧着身看小崽子玩石膏,看着看着,他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纪迟缪的耳朵动了动,他悄咪咪的去洗了个手,回来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男人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纪迟缪小心上手,他轻轻扯掉男人的衣服,然后上手研究。 胸围好像做小了,一会儿去改改。 嗯,腹肌的形状也做小了,这里也要改改。 啊,这个位置要不要做?石膏做出来的话,应该没办法用吧? 纪迟缪盯着小宗,思维发散开来。 说起来,他好像好久没跟哥…… “纪迟缪,你手爪子放哪里呢?” 宗元矜是睡着了,但他不是死人啊,被这么动手动脚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是想看看小崽子能做什么。 结果这人坐在那里,然后抓着个枪,半天没动。 宗哥觉得他故意的。 “唔……” 纪迟缪眨眨眼,忽然低下头,宗元矜愣了一下,半撑着身子坐起来。 纪迟缪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他看着男人忍耐的神色,故意凑过去亲亲,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把人捞了起来,恶狠狠开口,“哪学来的?” 纪迟缪伸手指向放在一旁的平板。 “上面有那种科普资料?” 宗元矜震惊,他连忙把平板拿过来,点开仔细查看。 纪迟缪有些不满他忽视自己,凑过去咬男人的喉结,宗元矜被迫微微仰头,手里的平板也掉到了一旁。 “不是,你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可不可以了啊!” 宗元矜的声音忽然低沉,他搂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纪迟缪,语气略带威胁。 纪迟缪可不信宗元矜的威胁,他的手指在男人胸口上戳戳,眨眨眼,然后伸手。 很好,宗元矜咬牙切齿的抓着纪迟缪的爪子,一手按着他后脖颈亲了上去。 “你自找的。” …… 宗元矜神清气爽,纪迟缪趴在床上不动,小崽子控诉的看向男人,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还闹呢?” 宗元矜任由他咬着自己的手臂,小白牙没什么力气,留下的牙印也浅浅的,纪迟缪盯着那个牙印,把自己气到了。 咬不动! 小卷毛气的很,想抬脚踹人,但一动腰就酸疼的很,顿时双眼泪汪汪的,委屈极了。 宗元矜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他刚抱着人去洗漱好,现在整个人都香喷喷的。 他像是吸猫一样的吸着纪迟缪,纪迟缪被他短短的头发蹭的痒,用软绵绵的手去推他。 “哥……” 纪迟缪被欺负狠了,声音还带着点软糯,他不想宗元矜蹭他,但又不舍得放开,只能小声叫着男人,让他松开点别蹭了。 第2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9 宗元矜假装自己没听到,他又按着人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人松开。 纪迟缪瞪了他一眼,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了。 “我下去给你拿吃的。” 宗元矜拍拍那一团,下楼端了吃的上来,他把人抱在怀里,拿着勺子喂他。 纪迟缪乖乖吃饭,吃完饭又躺在男人怀里玩了会儿手机,这才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继续做他的石膏像。 之前他就想着要做一个等比例的雕像,现在只做了一半,脑袋的话做的十分熟练,但轮到身体的时候就得修修改改好久。 经过刚才深刻的体验,纪迟缪已经能处理好一部分,至于下面的,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做了。 就这样挺好的。 宗元矜现在十分精神,他干脆坐在一旁看纪迟缪捣鼓,偶尔在手机上敲打几下,给何晨生发个消息,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一天的悠闲时光度过,宗元矜再次开始工作,他忙忙碌碌一个月,总算是挤出来二十天的蜜月时间,他立刻安排人将之前的婚礼提上日程,又带着纪迟缪去领了一个红本本。 红本本到手,纪迟缪整个人都呆了,他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反复打开看着上面的信息,又抬头看看宗元矜,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将红本本藏进怀里,转身跑上楼。 宗元矜跟在他身后,结果被他关在门外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他冲着里面喊道,“宝宝,开下门。” “等一下!” 门内传来纪迟缪模糊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出来,背着手格外高兴。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他双手空空,询问他把结婚证弄哪去了。 纪迟缪装自己听不懂,眯着眼去蹭男人的手掌,笑的格外开心。 见他笑的这样开心,宗元矜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弄丢就行。 婚礼很快准备好,两人换上了量身定做的西装,宗元矜的身材尽显无遗,宽肩窄腰大长腿,养眼极了。 反观纪迟缪,却像是橱窗里的精致娃娃,白皙的皮肤略带着淡淡的粉,一身白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托的修长,胸口处的红色玫瑰是点睛之笔。 在司仪的见证下,两人宣告了结婚誓词,交换了戒指,最后拥抱在一起,落了一个轻浅却珍重的吻。 纪迟缪牵着爱人的手,他背对着夕阳,站在满是鲜花的草地上,夕阳在他身后缓缓坠落,周围只剩下了点点蜡烛留下的火光。 “哥。” 他忽然开口了,语气欢快满是笑意。 “喜欢你,特别喜欢,喜欢到我的世界只有你。” 他在告白,在期待爱人的回应。 他的爱人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期待,给予了同样满是爱意的回答。 “我爱你。” …… 【叮!任务进度:100%。】 …… 【我也,爱你。】 —————————— 【小番外】 宗元矜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依旧做着他的雇佣兵生活,窝在安全屋里找悬赏。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赏金十分诱人的悬赏,是国内发在黑市上的。 要知道他那个国家可是雇佣兵禁区,哪个雇佣兵敢接这种单子? 欸,没错! 宗哥接了。 没办法,对方给的太多了,跑这一趟半个小目标就到手了。 他多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单子了? 于是乎,宗哥摩拳擦掌,开始联系他的小伙伴。 “艾琳娜,有个活儿你接不接?是去华国……啊?不去啊?行吧行吧。” “喂!德克!我这有个活儿,去一趟华国……啊?你看到了?你也不去?” “林森?有个……” “巴巴塔……” “金志雄……” “阿莫斯卡……” …… “为什么全拒绝了?华国有那么可怕吗?” 宗哥不理解,没办法,他只能自己上了。 带好了东西,他开着心爱的越野车就去接人了,来到约定好的地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很奇怪,他看不到这人的脸,但一点都不妨碍两人的交流。 “呦,你就是任务目标吧?我是接了这次任务的人,叫宗元矜。” 停下车,车窗一落,宗元矜一抬墨镜,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嗯,白大褂,金边眼镜,一身斯文败类的味儿。 ”来,名字?总得知道怎么叫你吧?” “我吗?”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忽然笑了笑,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启唇道。 “我叫……” …… 宗元矜忽然醒了,他茫然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刚才梦里的一切。 可梦里的东西在淡去,只留下那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啧,没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 宗元矜这样想着,闭眼揉了揉眉心。 一抹温热忽然触到唇上,宗元矜睁开眼看到纪迟缪那张放大脸,一伸手,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他推开纪迟缪一点,一转头对上一双没有光的眼睛,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 “纪、迟、缪!你怎么又把这玩意儿带进来了!” 他指着那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石膏脑袋,真想给它直接撇了! 纪迟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搂着男人的脖子亲上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后注意力转移失败,被宗元矜按着揍了。 纪迟缪:! “哥,坏!” “你哥今天就坏了!今天不收拾你老子不叫宗元矜!” “坏!” …… 纪迟缪越来越开朗,宗元矜觉得没必要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打算结束这月的检查后,就结束治疗。 刚让陈管家把心理医生带过来,纪迟缪原本开心的表情一收,他转头把自己往男人怀里一塞,一副拒绝的姿态。 宗元矜熟练的把人抱住,抬头看向陈管家身后的人,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后,略微蹙起眉头。 “宗先生。” 心理医生见到宗元矜皱眉,连忙开口解释,“这是我的助理,待会还有点事需要他,所以就一起带来了。” “嗯。” 对于这个解释宗元矜略点头,他手掌轻拍纪迟缪后背,摆摆手示意医生先去准备吧。 陈管家带着人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纪迟缪这才抬起头来,他左右看了看,见人没在这才放松了些,靠在男人的怀里。 “刚才怎么了?” 宗元矜捏捏他的脸蛋,低声询问。 “那个人,讨厌。” 纪迟缪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声音小小的,像是生怕被人听到。 他记得那个人,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嗯?好,那让老陈把人带出去吧。” 自家宝宝开心重要,宗元矜一个电话过去,让老陈带着那个心理医生离开。 反正纪迟缪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很好。 陈管家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但还是十分礼貌的把人请了出去。 心理医生虽然不解,但知道这些富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离开片刻,所以他只是询问了一下下次会诊的时间。 陈管家表示不用了。 “走吧。” 心理医生上了车,招呼了一下新来的助理。 助理定定的看着那个别墅,忽然开口询问,“ 那个人不治了吗?” “这是人家的家事。” 心理医生回答道。 助理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那个人长的真好看啊,果然是富人养出来的小孩吗?” 说完这话,他上了车,开始搜索有关那个人的事情。 他一搜索,007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宗元矜听到汇报,依稀想起了刚才他也是见过那个人的。 在一次宴会上,他撞了纪迟缪,纪迟缪手里的小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是那个心理医生,教唆别人自杀的那个。】 007在宗元矜肩膀上蹦哒,恶狠狠开口。 宗元矜顿时神经紧绷,找007要了这人的资料,直接举报! “哥,亲亲。” 刚打完电话,纪迟缪就凑过来要亲亲,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下。 纪迟缪不满足的咬了一下男人的唇,勾着人吻了很久。 第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 “不,不,不是我做的啊!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啊!!!” 人还没清醒,手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宗元矜愣了片刻,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充斥在鼻腔,他低头一看,是一把沾着血的刀。 而塞给他刀的人,早已推门跑了出去,不见半点身影。 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宗元矜第一时间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红色嫁衣,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有起伏的胸口和青白的面孔证实这人早已没了呼吸,哪怕宗元矜想要急救都没有办法。 然而,看着那张脸,他的全身忽然一片冰凉,手中染血的刀子颤的厉害,握不住的掉在地上。 宗元矜身形踉跄,两步冲到那人身边,他一个不稳跪在地上,颤着手将人抱起来,一下一下抚摸着那张青白色的脸,语气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惊恐绝望。 “喂,醒醒……你醒醒……” 宗元矜没想到,自己刚过来就遇到爱人被杀的事情,他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 那个人死了啊,就这样在他面前被人杀了,不过几秒的功夫,他就不见了,被人杀了…… 啊,被人杀了…… 刚才那个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盯着那人离开得方向,宗元矜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抱紧怀里的人,伸手捡起刚才没拿稳的刀。 “宝宝,你等一等啊,你等我收拾掉那个人,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宗元矜现在全然没了理智,他低低笑着,手中握着染血的刀子,一手把着那个穿着红嫁衣的人,冷声开口。 “ 007,给我刚才那个人的信息。” 【宿,宿主……】 007现在有点慌,现在的宿主太可怕了,他有点不敢说话。 “我要资料。” 宗元矜手中的刀子一甩,未干的血落在地上,他低头轻吻了下怀里人的额头,眸色温柔。 007更不敢说话了,但要是现在不开口,他家宿主会不会掀开天灵盖,直接把他抓出来宰了? 那,那他还是快点解释一下吧呜呜呜…… 【宿主你冷静,任务目标还没死,他只是变成阿飘了!】 宗元矜的呼吸一滞。 【这个世界是有这种不可言说的生物存在的,您先看一下记忆好不好?然后我把任务目标的情况给您说一下?】 007声音都在打抖,他想着得好好安抚一下他家宿主,任务目标真的没有死啊! 听着这些,宗元矜勉强有了点清醒,他努力调整呼吸,抱紧了怀里人一下一下吻着他的额头,过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他真的还活着?” 【是的是的!请放心宿主!他真的还活着,但您得保管好他的身体,在一年后的特殊的日子里,借助系统内的药复活!】 【我可以保证的宿主!您先冷静好不好?】 007见宿主听进去了,连忙点头,他是真的怕自家宿主一个忍不住就跑去把人都杀了。 得到了007的回应,宗元矜总算是冷静一些了,他抱着人,将刀子小心放好,直接抱着人坐在血泊中,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脖颈。 【好了,记忆给我吧。】 冷静下来后,宗元矜找007要记忆,007马不停蹄的将记忆奉上,然后安静告退。 原主今年刚满二十,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他爸妈觉得他学历不太行,于是花钱送他进了大学,让他镀镀金。 说他不学无术其实都是轻的了,他简直可以说是混账!泡酒吧,逛夜店,花钱大手大脚,让他去学习好好镀金,却次次都跑出去鬼混,全然不在乎家人曾经说过的让他好好学习的话,只想着纸醉金迷。 今天,他被家里带来参加一场宴会,喝多了稀里糊涂的上楼休息,却没想到遇到了杀人现场。 人死了,刀子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一群人进来了,他成了杀人凶手。 而被他“杀”的这个人,是与他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夏璀璨。 但现在的璀璨,成了不会笑不会呼吸的尸体,身体也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僵硬,冰凉。 宗元矜低下头,半张脸靠在怀里人的颈窝,声音沙哑异常。 【他为什么是这副打扮?】 【是这样的,在你没进来之前,任务目标正在被你那些狐朋狗友带着玩游戏,穿着一身红就是因为游戏输了,被逼着换上的。】 【然后,一群人发生了争执,夏璀璨不想跟他们玩了,打算离开,但那群人不愿意放他走,他们也喝大了,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拿出了一把刀,假装要刺夏璀璨。】 【他们并不知道夏璀璨是你的未婚夫,但他们就是看不惯夏璀璨这样的人,假装威胁下一个失手,就把刀插进夏璀璨的心脏,然后就……】 【你刚好进来,其他人都哪跑了,杀了夏璀璨的那个人就把刀塞给了你,出去后就指责你杀了夏璀璨,你成了凶手,夏璀璨成了怨鬼。】 【他死前穿了一身红嫁衣,所以死后怨念很大,但了因为只是新生的,尸体被人拿走藏了起来,从此以后夏璀璨被人控制,做了很多坏事,最后被人抓住后挫骨扬灰。】 “哈……” 听完这些,宗元矜笑了,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点跟他对着干的意思,这一句句话刺激的他想要发疯。 夏璀璨啊夏璀璨,明明和他一样的年纪,却被迫跌入污泥,最后落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真的是……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压下心里翻腾的杀气,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抱着人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静待那些人的到来。 “砰!” 门被大力踹开,休息室内的狼藉让蜂拥而至的人群吓了一跳,一些胆小的人见到满地的鲜血一下尖叫出声,连连后退避开。 宗元矜掀了下眼皮,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看向那几个躲在人群后方的人,微微扯了下嘴角。 “小,小矜?你都做了什么?” 宗元矜的父亲很快挤到人群前方,他看着满身是血的两个人,眼前就是一黑。 这个混小子都做了什么! 还有他抱着的那个人,是夏家那孩子吗? 第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 “你问我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不该是把人都赶出去吗?” 宗元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也不想给任何人面子,他从007那里要来了监控,掏出手机来扔在桌子上。 “夏伯伯,先送他们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两家之间的家事了。” 是的,这一次的宴会是夏家举办的,也是为了给别人介绍自己刚回国的儿子夏璀璨。 只是,此时的夏伯伯看着那个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人呆住了,完全没了任何反应。 宗元矜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只能开口让自家老爹去办,“爸,你去解决,把人都赶出去,这件事我会给你们解释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们满意的解释。” 宗父深呼吸好几次,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送出去,他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笑肉不笑的转身,伸手示意,“对不起了各位,这次是我们招待不周,希望这件事未出结果前,各位能守口如瓶。” 宗家和夏家还是很有地位的,这位都开口了其他宾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有躲在人群中的几个人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随着人流离开。 待到那些人离开后,夏父终于回过神来,他几步冲到宗元矜的面前,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个早已没了呼吸的人。 可惜宗元矜躲开了,他把夏璀璨抱的紧紧的,一双眸子如狼一样紧紧盯着夏父的手,语气里全是威胁。 “不准碰他!” “你!” 夏父倒吸一口冷气,怒火让他伸手想要抢回自家儿子,但在接触到宗元矜冰冷的视线后,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宗父拦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夏夫人,又让夏家的佣人带她们去另一个休息室,随后关门落锁,沉着脸走到宗元矜面前。 看他就那样抱着夏璀璨,宗父怒火中烧,冲着他低声怒吼,“还不快放开!” “不可能,这是我的。” 宗元矜直接拒绝,他抱着夏璀璨,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这是我的宝贝,我谁也不给。” 宗父觉得荒谬,他看着一直抱着一具尸体的儿子,突然心底一寒。 他的儿子,抱着一具尸体? “你,小矜,你怎么了?” 宗父拉了一把夏父,把人带的一个踉跄,夏父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宗元矜。 他看到宗元矜满手的鲜血,也回想起刚才那些人说过的话,一只手被气的发抖。 “你,杀了璀璨?” 夏父是知道宗家这个孩子的,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性子并不多么坏,所以一直没有断了这个娃娃亲。 本想着等夏璀璨回来后问问他的意见,但没想到…… 怎么就这样没了? 宗元矜自然看懂了夏父的目光,他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点开手机,将007给他的录像调了出来。 手机屏幕中,一群男女正围在一起,而被他们围在最中间的,就是一脸冷漠的夏璀璨。 “你输了!快点快点!选一个大冒险!” 忽然,一个男生开口了,他指着夏璀璨,笑着推了他一把。 夏璀璨被推的踉跄,冷眼扫过面前这群人,声音如寒泉,“让开。” “你装什么?” 夏璀璨的反抗让一群人愣了下,但很快,这些喝多了人开始愤怒,一句句的咒骂脱口而出。 夏璀璨想要离开,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被按住,被迫换上了这身不伦不类的红嫁衣。 他们肆意嘲笑着他的不伦不类,也不知道是谁起哄,说了句你穿这身还挺合适,难不成在国外也这样?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夏璀璨伸手去扯身上的衣服,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身红嫁衣脱不下来,他想要离开,却被人拦住。 “欸我们还没好好玩玩呢!你可别想走啊!” 一个人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对准了夏璀璨,其他人像是没有看到这个危险物品,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推一把,把夏璀璨推的东倒西歪。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在后面偷袭,夏璀璨一下往前扑去,刀子就那样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 当即,鲜血四溅! 第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3 夏璀璨觉得好冷,他努力抱紧了自己,但那种冷像是侵入了骨头,冷的他牙齿都在打颤。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夏璀璨脑海内一片茫然,迟来的记忆在眼前划过,他愣怔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死了? 刀子插入心脏的疼痛让他身体颤抖,连手指都是疼的,他捂住胸口,放声尖叫,刺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无人听到。 额头温热触感一闪而过,夏璀璨的声音戛然而止,耳边响起了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 “哈……” 那是一道十分低沉的男声,明明是一声清浅的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夏璀璨的眼前忽然亮了,他呆呆的站在血泊中,看向“自己”。 一身不伦不类的红嫁衣被鲜血渲染的更为艳丽,衬托着那张本就青白的脸,男人轻轻给怀里人整理着发丝,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那一吻格外的重,让夏璀璨没忍住蹲了下来,他望着那个人,心里更为疑惑。 他是谁?他在做什么? 夏璀璨不明白。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男人是谁,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群人乌泱泱的冲了进来,然后就是尖叫。 他木然的蹲在那里,直到男人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哦,原来我死了,我被人杀死了啊…… 血,化为泪缓缓流下,夏璀璨的身上冒出浓郁到实质的黑色怨气,逐渐将他包裹。 空气更冷了。 宗元矜将视频播放完,这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他温柔的轻抚过怀里人的脊背,在两位长辈呆滞的目光中,拿出了一把刀。 是那一把插入夏璀璨胸口的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把刀和视频里的做了下对比,确认就是这把刀害死了夏璀璨。 夏父身子一个踉跄,他盯着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自家儿子,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小璨,小璨……” 他颤着手,根本不敢去触碰自己的儿子,要不是有宗父在一旁扶着他,他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宗父张了张口,声音艰涩,“老夏,节哀……” “我怎么节哀!那群混蛋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夏父被这话刺激到了,他一把挥开宗父,没走两步跌坐在地上,他哭的涕泪横流,自责死了。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把那些人邀请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我……” 宗父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办法再说些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在给夏璀璨整理衣服。 夏璀璨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还带着些许错愕,宗元矜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的眼睛合上。 真是死不瞑目啊。 “小矜,把小璨给你夏伯伯吧,我去报警。” 夏家和宗家是祖上的情谊,两家的娃娃亲也是一早定下的,小孩子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当夏璀璨出国后,家里的混小子就变了。 宗父也知道自家孩子这是叛逆期,但那一阵工作实在是忙,等回来想管教他的时候,人已经长歪了。 刚刚看他一直抱着夏璀璨,宗父心里还毛毛的,回想起两人的关系,他最终叹了口气,哄着他把夏璀璨松开,还给夏父。 谁知,宗元矜疑惑的看了过来,缓缓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节哀?璀璨又没有死。” 不待两人反应过来,他又冲着夏父开口说道。 “抱歉啊夏伯伯,这把刀上的指纹被我破坏了,证据只剩下这一段录像。” “不过我觉得,您应该不想就这样草草的报警,把他们抓进去吧?毕竟他们可是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 宗元矜将手中的刀放下,手机重新装回兜里,他抱着夏璀璨站起身,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处理吗?我会把那群人处理掉的。” 夏父呆住了,宗元矜说的话在脑内转了好几圈,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一下爬起来,抓住了宗元矜的手。 “你,你刚才说,小璨还没有死?可他已经……” 夏父说着,另一只手试探了夏璀璨的呼吸,可这具身体早就死了,根本没有呼吸。 他眼里那点光熄灭了。 宗元矜没去注意夏父的神色变化,或者说他看到了,却并不在意,他只是温柔注视着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笑,“一年后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在那天配合着特殊的秘药,可以让他死而复生。” “主要保证好这具身体,他就可以复活,只不过是需要等一年罢了。” 夏父听着这话,忽然连连说了几句话,他立刻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让人在地下准备一个冰库。 在场唯一还算理智的只剩下宗父,他一把拉住夏父,又看向宗元矜,只觉得他在胡闹。 什么特殊的日子什么秘药,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宗元矜打断,青年双眼还带着血丝,阴沉目光扫过,眼神格外瘆人。 “爸,你不要捣乱,过会儿我就带他回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宗元矜被打断就没在继续下去,他视线落在被敲响的门上,顿了顿开口询问。 “谁?” “呃,宗少爷?” 门外人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听到宗元矜的回应后,这才开口道,“不好意思宗少爷,门外来了一个道士,说是要找先生。” 这是在夏家,门外的自然就是夏家的佣人,他们其实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那个一直在门外徘徊的那个人说的话汇报给夏父。 夏父的心情大起大落,此时的反应慢了半拍,替他说话的是宗元矜。 “把人赶走,这里不需要他。” 一听是道士,宗元矜就觉得是冲着夏璀璨来的,他直接让人赶走,并表明这是夏父的意思。 佣人听宗元矜这样说,没什么怀疑的就去了,宗元矜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把怀里人抱的更紧了些。 “夏伯伯,您要是相信我,一年以后我可以带着夏璀璨回来,当然您要是不相信我也不在意,夏璀璨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宗元矜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一刻都不想离开夏璀璨,他说完这些,抱着夏璀璨就要离开,忽然一阵冷风刮过,他的肩膀一重,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他眨了眨眼,垂眸看向怀里抱着的人,叹了口气语气格外宠溺,“我又不是不让夏伯伯来看你,你干什么还要压我身上?” 身上的冷气一顿,肩膀稍微轻了一点。 宗元矜适应了一下,觉得这个温度还行,他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口道,“你跟我回家吗?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 一阵阴风刮过,带动了怀里人身上不伦不类的红嫁衣。 宗元矜觉得夏璀璨同意了。 他给人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夏璀璨上半身趴在自己身上,他一手像是抱小孩一样拖着他的双腿,把人往上颠了颠。 【宿主宿主,这个给你,你把这个玉放在任务目标的嘴里,可以保证他的身体像是活人一样,不会腐烂,伤口也会慢慢恢复。】 007刚才就去翻找商城了,又去找灵异分类的系统问了一圈,买了一颗还魂玉。 这东西据说是养尸的,格外好用。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这个可以储放物体,跟修真世界的那个储物空间差不多,但空间只能放下一个人。】 007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他现在生怕自家宿主发个疯。 他的两手准备十分戳宗元矜的心,原本面无表情的宗元矜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没宗父和夏父太多反应的时间,抱着夏璀璨直接离开,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股浓郁的黑气紧跟着他离开的脚步,缓缓飘远。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身后就追上来两辆车,宗元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夏璀璨,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将那块玉石塞进了他的嘴里。 市内限速,宗元矜开的有些慢,他一手敲打着方向盘,开始跟夏璀璨聊起天来。 一人一鬼怎么交流?宗哥表示完全没问题,让他附在车上,用车载音响交流。 “宗元矜,你不准对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 刚一附在车上,一道冷如寒泉的声音响起,是夏璀璨的声音。 自从变成阿飘后,夏璀璨觉得自己好像明悟了什么,他挂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看着这个男人。 小时候的他,其实不太喜欢跟宗元矜一起玩的,表面上装的关系很好,但背地里两人并不对付。 宗元矜看不惯他冷冰冰的样子,他也看不惯宗元矜那臭屁的样子。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宗元矜”该死的吸引他,难不成他出国的这几年,宗元矜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夏璀璨越看越觉得是这样,他好像有点喜欢现在这个“宗元矜”。 “你听到没有?” 没等到宗元矜的回答,夏璀璨皱眉询问,他操控着车载导航胡乱闪动,最后定格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看着和驾驶座上一般无二的脸,宗元矜一挑眉,伸手在夏璀璨的脸上捏了一下,随后成功看到了屏幕中的夏璀璨皱起的眉头。 “生气了?生气了就快点活过来,老子随你收拾。” 宗元矜笑的放肆极了,动作没有半点收敛,捏完了脸,又去捏手,甚至大胆的和他十指相扣,抬起一口亲在他手背上。 车里忽然就冷了,一股股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一下下往宗元矜的衣服里钻,宗元矜丝毫不怕这冷气,就这样一直十指相扣的回到自己的家。 他很早就从宗家搬了出来,现在的房子是家里为了方便他上学买的,顶楼大平层,空间十分大,他抱着夏璀璨上楼,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放,就要上手脱人家衣服。 “嘶!” 背上突然一重,宗元矜一下被压进了软床内,他挣扎两下没能爬起来,干脆往前爬了两下,伸手抱住了夏璀璨。 “夏璀璨,老子这都是为了谁?等你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抱着一具冷冰冰的身体,宗元矜努力一个翻身,结果没能翻过来,只能朝着空中竖起一个中指敢压他是吧?看以后他怎么压回来! “你活该。” 夏璀璨毫不留情的嘲讽,等话说出口,他这才想起来这人根本听不到。 夏璀璨突然有些不舒服。 鬼也会不舒服吗? 夏璀璨第一次做鬼,不知道鬼会不会不舒服,但他是真的难受,心里堵得慌。 从宗元矜身上爬起来,夏璀璨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左右看了看附身到从宗元矜衣服口袋中掉出来的手机上,露出他那张分外苍白的脸。 “宗元矜,你有病吧?人死了你抱着个尸体回来,过几天烂了你是不是还得做防腐啊?” “你真该去看看脑子,病得不轻。” 话音落下,只剩下一道的呼吸声忽然停了。 第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4 空气寂静了很久,宗元矜本就清浅的呼吸呼吸更是几不可闻,夏璀璨听不到这人的呼吸声,又因为手机角度问题看不到男人是什么表情,在他忍不住要出来看看这人怎么了的时候,就听到宗元矜开口了。 “你骂我,我伤心了。” “我明明喜欢你很久,就连你死了我也舍不得松开你的尸体,你竟然说我有病。” 宗元矜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他转身抱住了夏璀璨的身体,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十分熟练的抱住了这具身体的腰,抱的死死地。 夏璀璨听到这带着委屈的声音,整个魂都变得不好了,他直接脱离手机飘在空中,看向那个把脸埋进自己颈窝的男人。 可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哭还是在装,伸手想要把人拉起来,可手掌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抓了个空。 夏璀璨整个魂停滞在空中,看着那个人一动不动。 还是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室怪异的气氛,宗元矜若无其事的爬起来,捞过手机接通。 “喂?” “你来给我们开个门。” 电话那一头是宗父的声音,他和夏父追着宗元矜过来的,可这小子是压在限速边开回去的,他们老了经不得吓,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耽误了一点时间。 总得把事情搞清楚不是? 听着宗父命令式的语气,宗元矜抓了抓头发,他一看现在的时间,开始转移话题。 “都这么晚了,你们要不先回去跟老妈和夏伯母通个气?反正夏璀璨在我这里又跑不了。” 宗父翻了个白眼。 人都没气了,还怎么跑?混小子就是转移话题! 心里想着,宗父还是没打算离开,他再次强调让人开门。 “快点让人开门,信不信明天我带你妈过来?让她来收拾你?” 都到现在了,宗元矜不情不愿的让门卫开门放人。 很快,门铃响了,宗元矜抱着夏璀璨的身体去开门,神色恹恹的把人带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就算你们过来了,我也不会把夏璀璨还给你们的。” 没等两人开口,宗元矜就直接堵住了他们的话。 “还有,夏璀璨他还没有死,我有办法可以让他活过来。” “宗元矜,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 宗父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突然变得固执的儿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之前也没看出来,儿子怎么这么喜欢夏家那小子? “小矜啊,伯伯刚才也是昏了头了,来的路上伯伯已经 报了警,现在就差你手里的那一份录像了。” 夏父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么可以听宗元矜的胡话,相信他儿子还活着呢?他分明已经试过了,夏璀璨连呼吸都没有。 想到这里,夏父的心就是一痛,他看着被宗元矜抱着的夏璀璨,想伸手但被眼尖的宗元矜发现,立刻抱着人远离。 夏父想说,这是他儿子,他要回来都不行吗? 宗元矜表示不行。 “他们已经进警察局了?” 听到夏父说已经报警了,宗元矜这才掀了下眼皮,表情臭臭的。 “您把他们送进去了,我还怎么报仇?那地方不好进去的。” 宗父:? 夏父:? 夏璀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璀璨这个魂就坐在宗元矜的身边,听到他要给自己报仇的时候还挺满意的,但当听到他要进局子里报仇的时候,他只想送这人两个字。 找死。 谁家好人能想到这主意? 本着宗元矜看不到他,夏璀璨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给他。 第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5 宗元矜自然不知道自家老婆正在无语,他还在考虑怎么进局子。 然后得到了宗父的一巴掌。 后脑勺疼。 “干嘛打我?他们杀了人,我还不能报仇了?” 宗元矜现在就想弄死那群人,不光是那群人,还有这群人背后那个把夏璀璨算计死了的人。 红嫁衣是他们强迫夏璀璨穿上的,刀子也是故意对准心口的,重看原本的轨迹,夏璀璨死后尸体会被偷走,变成别人手里的工具。 所以,这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黑手。 宗元矜在分神思索着,没听到宗父后来说的话,他忽然看向夏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璀璨的生日是什时候?” 夏璀璨转头盯着宗元矜,“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叫我这个名字了?” 宗元矜觉得后脖颈一凉,他伸手拍拍夏璀璨的大腿,安抚了一下。 后脖颈更凉了。 夏父被这话问的愣了愣,但还是回答了,宗元矜听着这个数字,在心里问了下007。 【这个出生日期是不是有问题?】 【是的宿主,这是阴年阴月阴时,而任务目标的死亡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007立正站好,拿着资料回答宗元矜的问题。 怪不得呢。 宗元矜以前是个会看小说打发无聊时间的雇佣兵,007这样一说他就想通了一点东西,他摸了摸夏璀璨的头发,缓缓开口。 “小璀璨的生日,是阴年阴月,他被人故意套上这身红嫁衣,然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内被杀死,就会孵化出一个强大的恶鬼。” “刚把人赶走,门外就来了个道士,夏伯伯,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或者说在夏璀璨出生前,得罪了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两位父亲错愕的看着宗元矜,竟然真的跟着他的思路开始思考起来。 想着想着,夏父的面色难看起来,他忽然想要张口说点什么,但又很快把嘴闭上了。 宗元矜注意到了,他紧盯着夏父,一字一顿询问,“您想到了?” “不,我不确定。” 夏父揉了揉眉心,他垂下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他嘴唇嗫嚅了两下,还是没说出口,转移话题,“你真的可以让小璨活过来?” “我可以,但您不想报仇吗?小璀璨可是死了一次啊。” 宗元矜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007给的那块玉很好用,夏璀璨现在的身体已经变得柔软,脸上也多了点活人才有的红润。 “夏伯伯,这件事交给我吧,让他们出来,我一个个报复回去。” “那你想怎么做?杀他们一次?宗元矜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违法!” 宗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沉声呵斥,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去杀人违法!这是底线! 但宗元矜没这个底线,他要是有,就不会跑去国外当雇佣兵了。 于是,他无视了宗父的呵斥,视线紧盯着夏父,等他的回答。 夏父沉默了很久,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格外沙哑,“小璨真的能活过来?”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能活过来,他的魂魄就在这里,只要保证身体完好,等到一年后我就能有办法把他复活。” 宗元矜已经和007确认过了,确定可以复活的,但毕竟死过一次,身体和正常人会不一样,更喜阴寒的地方,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人活过来就行。 如果活不过来…… 呵,这个世界不是还有玄学道法吗?大不了他找个人,给自己和夏璀璨配冥婚,到时候再死一死,一起当一对鬼夫夫。 007:瑟瑟发抖。 第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6 夏父最终同意了,他告别宗家,回去跟自己老婆说儿子去朋友家住了,过段时间回来。 不光如此,他还让人去买了宗元矜楼下的那间,打算去那边住。 送走夏父,宗元矜看向一旁站着的宗父,他指指大门,开口询问,“你不回去?” “我是你爹,你赶我走?” 宗父斜眼看他,冷哼一声,“行了,我这就回去,这件事最好别让你妈知道。” 说完,他也离开了。 看到只剩下自己和夏璀璨的客厅,宗元矜抬脚重新回到卧室,把人往 床上一放,再次试图扒他的衣服。 卧室的顶灯忽然忽明忽暗,宗元矜扒衣服的手一顿,无语的抬起头,“璀璨啊,你一身血呼啦差的不难受?我就是给你换下来擦擦,我又不会做什么。” “你看我信吗?” 夏璀璨重新附到了手机上,一张惨白的脸上带着冷笑,嘴上毫不留情,“你个变态,离我的身体远一点!” 宗哥咧嘴一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夏璀璨身上的红嫁衣扒下来。 头顶的灯突然就炸了! 宗元矜眼疾手快的抱起人,闪身躲开那些碎片,玻璃碎片落在他的背上,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就是把人吓了一跳。 “夏璀璨,你有本事搞死我,成了鬼老子就能搞你了!” 看着怀里人没事,宗元矜这才松了口,他看着满地碎片,瞅着怀里瞪着眼睛的人,冷笑一声直接亲了一口,亲的格外响亮。 手机中的夏璀璨整个魂都不好了,他感受到自己身体上一触即分的感觉,听着男人直白的话,下一秒手机极速升温,突然就炸了! “卧槽!夏璀璨你个完犊子的玩意儿!” 手机爆炸,床单着火,宗元矜骂了一声立刻找出灭火器,对着着火的地方一顿喷,等火完全灭了,他又端来水往手机上泼,浇灭所有有可能起火的地方。 夏璀璨飘在空中,看着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床,莫名的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这都怪宗元矜,谁让他说那些话? 还故意亲他? 嗯,都怪他! 心里这样想着,夏璀璨更心虚了,他看着一片狼藉中依旧被保护的很好的身体,一下一下瞅着男人,发现他脸上不知道怎么擦上的一抹黑灰,忽的笑了一下。 “你等老子把你弄活了,搞不死你。” 宗元矜嘴上骂骂咧咧,他确认没有其他起火点后,把报废的手机扔进了水盆里泡着,转头扛起夏璀璨,踹开客房的门把人扔床上。 换衣服,擦身体,包扎伤口,等做完这一切,客卧的顶灯只是闪烁了几下,倒是也没有炸。 宗元矜看到这里,都想夸他一句忍耐力加强了。 拿出备用机,换上另一张卡,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冲着不知道在哪里飘着的夏璀璨开口道,“来,咱们聊聊。” 夏璀璨没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太想面对男人,心里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惭愧。 宗元矜等了一会儿,手指敲了敲手机,见那个魂一直没附到手机上,一眯眼,伸手去摸夏璀璨的身体。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响了,夏璀璨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直勾勾盯着宗元矜的爪子,声音幽幽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爪子剁了?” “剁了以后能变成一只鬼手去撩你吗?” 宗元矜没脸没皮道。 夏璀璨又想炸了。 深呼吸,稳住情绪,夏璀璨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要聊什么?” “嗯,这个啊……” 宗元矜摸着下巴,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道,“你说我找人,给咱俩办个冥婚怎么样?” “你说什么?” 夏璀璨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男人嘴角勾着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这人说的是真的。 跟他配冥婚?就因为他死了? “宗元矜,你疯了?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夏璀璨不理解,他之前就怀疑宗元矜被别的鬼夺舍了,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宗元矜是不会喜欢他的,他们完全就是两看相厌。 但回想起从自己死后到现在,他竟然不讨厌了。 果然是两个人吧。 “你说得对。” 看着那张惨白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宗元矜咧嘴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我就是疯了。” “宗元矜不喜欢你,但宗元矜喜欢你啊,喜欢到疯了。”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低声呢喃。 “我才刚见到你,你怎么就死了呢?” “夏璀璨,夏璀璨,你等等我,等我给你报了仇,我就找人配冥婚,到时候咱俩的八字就合一起,成了鬼也能做夫夫。” “你说好不好?” 夏璀璨没有说话,他一双灰色眼眸直勾勾盯着笑着的男人,忽的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我要你现在就死。” 话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宗元矜已经拿出那把插入他胸口,就要对着自己刺下去! “等下!” 【住手!】 夏璀璨和007同时喊出声,但那刀子眼睁睁刺入了宗元矜的胸口,夏璀璨眼瞳一颤,阵阵阴风吹起,那把刀在即将插入心脏前,被一只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手抓住。 刀被固定住,宗元矜却笑了,他一把抓住夏璀璨,侧头吻了上去。 和鬼接吻是什么触感?宗元矜觉得有点冷,但他并不想松开,强硬的夺走他的唇齿,带着一股要把人吃干净的架势。 夏璀璨不敢乱动,刀子就在两人之间,如果他乱动,宗元矜就得死,可这人非要得寸进尺,只是这样仍觉得不够,手已经松开刀柄,搂上他的腰。 “宗……你够了!” 夏璀璨抬手给了这人一巴掌,宗元矜被打歪了脸,却只是舔了舔嘴角,再次贴了上来。 “夏璀璨,你不舍得我死。” 宗元矜格外开心,胸前衣服晕开一片血迹,疼的,却也畅快了。 夏璀璨一刀,他一刀,怎么不能算是两口子呢? “我给你爸打电话。” 夏璀璨看他还在笑,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重新附身到手机上,要给宗父打电话,直接带医生过来。 “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 宗元矜抓住手机,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喂夏璀璨,你出来,你刚刚不是能显形的吗?” “你有我身体还不够,又想要我的魂?” 夏璀璨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宗元矜一点屏幕挂断,手机里的那张脸写满了无语,“你到底想干嘛?快点叫医生来给你包扎,你血多啊?” 宗元矜再次按掉电话,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抽屉拿出医疗箱,剪开衣服,拔出刀子,消毒止血,缝合伤口,前后不过半小时,伤口 处理好了,宗元矜胡乱擦了擦身上的血,一摊手。 “好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 夏璀璨满脸怀疑,他还是从手机里出来,低头盯着宗元矜的胸前的伤口看。 确实缝合的很好。 “这东西多练练就会了。” 宗元矜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一伸手就要抓飘在空中的夏璀璨,却没想到抓了个空。 他啧了一声,有点不爽。 “不给亲了啊?” “滚。” 夏璀璨翻了个白眼。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宗元矜累的不想动弹,他把沾着血的床单一卷,就抱着夏璀璨打算睡觉,夏璀璨飘在天花板上,低头看着一人一尸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他干脆飘了下来,躺在自己的身体上,一转头看到宗元矜这才觉得好受很多。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夏璀璨沉默良久,他也没注意这人睡没睡着,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声,“神经病。” “你再骂?小心我再给自己来一刀。” 夏璀璨顿时闭嘴了。 这人是真敢给自己身上开口子。 “你不是睡了吗?” “你在身边,睡不着。” 宗元矜其实一直都没睡,搂着冰冷的爱人,他的脑海内一遍遍回荡着刚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了无生趣的夏璀璨,苍白僵硬的夏璀璨,死不瞑目的夏璀璨。 看着那双闭不上的眼睛,宗元矜心里难受,他靠近了些,亲了亲夏璀璨的眼角。 “抱歉,我来晚了。” “你道歉做什么?那又不是你的错。” 出奇的,夏璀璨听明白宗元矜在说什么,按理说被杀后他应该会直接变成没有理智的鬼,但当他真的变成鬼的时候,却只有万般冰寒中的一抹温暖。 宗元矜抱着他的身体,就那样坐在那里,他的怀抱温暖,但他的手在颤抖。 夏璀璨觉得,这不是宗元矜的错,再怎么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你不是说给我报仇吗?你打算怎么报仇?” 他转移话题,好奇男人怎么给他报仇。 宗元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打算先把人抓起来,问出背后那个人,然后再找个地方把人解决了,尤其是那两个真的动手的。 “先问出背后那个人,然后把他们吓疯好了。” “至于杀了你的那两个人,我其实挺想剁了他们的手的。” “就用这把刀。” 宗元矜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刀,刀刃银亮,一看就很锋利。 他又重新把刀放回去,抱着夏璀璨蹭了蹭。 “夏璀璨啊,你再给我亲一口成不?我还是第一次跟鬼亲。” 夏璀璨睨他一眼,冷笑,“怎么着?你还跟人亲过?” 宗哥顿时求生欲爆棚,立马开口说,“绝对没有,就亲了你,第一次都给你了。” 夏璀璨又想炸了,“你tm什么的第一次?我什么时候拿你第一次了?” “初吻啊。”宗哥装无辜,“还有给你看看我的心,刚刚处理伤口时没看到吗?” 夏璀璨无语死了,这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上。 神经! 这人怎么这么神经! “闭嘴,睡觉,懒的理你。” “欸,行吧。” 第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7 说要要报复这群人,宗哥第二天就开始准备了,他找人去盯着那几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出来的,什么时候回的家,一笔笔全部记下来。 宗父一早又过来了一趟,他看着脸色红润的夏璀璨,莫名的相信了他儿子之前说的话。 夏璀璨还活着。 但他还有工作,并不能待多久,只是看了看,叮嘱了两句离开。 宗元矜将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又把温度调低,他一手抱着夏璀璨,一手拿着手机。 “我找人盯着他们了,这两天先抓两个过来问问话,在这边不合适,你看看这几套房子哪个比较好?” 手机屏幕上,是宗元矜名下的几处房产,有两个是在郊外的别墅区,相隔距离不大。 但这两个又是最合适的,其他的不是平层就是相隔很近的联排别墅,不太合适。 夏璀璨看了眼,直接附身到手机上,点开其中一个。 他打开了平面图,看到这一个别墅下有一个地下室,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宗元矜就定下这个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和夏璀璨换了身衣服,又找007要来了怎么给鬼换衣服的教程,给夏璀璨的魂烧了一身。 “你给我穿你的衣服?” 夏璀璨瞅着自己身上大了一号的衣服,又扯扯魂魄身上的衣服,沉默了一下。 这人到底怎么长的? “嗯?我的衣服不好吗?你也可以给我穿你的,但我穿不上。” 宗元矜说了句大实话,然后一个枕头飞了起来,糊了他一脸。 你身材好,你了不起! 夏璀璨懒得搭理他。 收拾好了东西,宗元矜抱起夏璀璨的身体,开车去往郊区的别墅,路上他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绳子钢管新锁,转了一圈后拿了几盒钉子和一个工具箱。 带着这些东西,宗元矜来到了定期打扫的别墅,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打开地下室的门看了看里面,确定底下空间很大,隔音很好后,就开始抓人了。 他准备了一块转盘,将那群人的照片贴了上去,随后转动转盘,两个飞镖脱手而出,扎中谁就先去抓谁。 很快,转盘停了下来,宗元矜看向被扎中的那两个人,吹了个口哨。 “这两个怎么样?我记得是给你套衣服的那两个。” “真的不用我帮忙?” 夏璀璨看着那两人,双手抱臂靠在墙上,黑色衬衫扣住了最上面的扣子,但因为大了一号,稍稍露出他苍白的皮肤。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显形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在宗元矜面前隐身了,宗元矜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手指摸着下巴冲他笑。 “比起帮忙,你还不如让我亲亲抱抱,说真的你这样让我有一种左拥右抱的错觉。” “你还想左拥右抱?” 夏璀璨抬脚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勾起男人的下巴,黑气逐渐覆盖上他的眉头,“你还想抱谁?不是说跟我配冥婚吗?光嘴上说说?” “没,怎么可能只是嘴上说说啊?这不是左手一个你,右手一个你吗?” 宗元矜伸手一捞,竟然把人抱进了怀里,他仰起头,和夏璀璨的唇近在咫尺。 男人勾唇笑着,手指在他的后腰上摩挲,温热手掌贴在冰冷的魂魄上,却让夏璀璨觉得全身都烫了起来。 夏璀璨身子都有些僵,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低头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宗元矜摸摸嘴角,看着指腹那一点血迹,语气飘飘然,“我闻闻我闻闻,怎么这么酸啊?” “哦,是璀璨吃醋了啊——” 夏璀璨又想扇他了。 然后就真的动手了。 这巴掌不轻不重的,像是在调\/情。 “快去干活。” 拍开某人乱动的爪子,夏璀璨转身就走,催促他赶紧干活。 …… 拿好绳子和药,宗元矜带着夏璀璨就要出门,一直带着身体走有些不方便,宗元矜就拿出了007给他的储物空间,将夏璀璨的身体放了进去。 储物空间是一个狼牙吊坠,戴在宗元矜脖子上格外合适,夏璀璨盯着那吊坠看了好几眼,有点想扯着那条坠子,看男人窒息的表情。 想着,他就手痒了,真的从后面扯了下那条绳子,宗元矜猝不及防的被偷袭,捂着脖子往后仰头。 “你要干嘛?” 被勒的有些不方便说话,宗元矜干脆靠在夏璀璨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问他想做什么。 夏璀璨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就是想了一下,然后就扯了。 扯完以后,他就有点后悔,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鬼使神差的上手摸了一下。 狼牙吊坠冰凉,皮肤却是滚烫的,感受着在掌心滚动的喉结,夏璀璨忽然低下头,在男人颈侧吻了一下。 宗元矜愣了一下,下一秒转身把人按在门框上,一手扣住夏璀璨的后脖颈,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他的吻急切又灼热,让夏璀璨有些无法招架,可夏璀璨又不是个会认输的,搂着男人脖颈吻了回去,两人更像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打架,非要分出一个高低来。 到最后,还是宗元矜败下阵来,没办法,鬼不用呼吸,但他需要呼吸啊。 宗哥再一次思考要不要死一下再拼一个高低。 第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8 夏璀璨嘲讽他,“这就不行了?” 宗元矜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一口,“再来!” 于是又一顿亲。 宗元矜又一次败下阵来。 得了,打击到宗哥的自信心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夏璀璨的颈窝,浑身上下撒放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气场。 他不爽了,夏璀璨开心了,他也不在意这人抱着自己,懒洋洋的靠在男人的怀里。 “还不走?” 他问道。 “这就走。” 宗元矜气压低低的,表情臭臭的,伸手把轻飘飘的魂挂在身上,双手插兜往车库走。 刚开进了别墅,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突然蹦了出来,宗元矜紧急刹车,堪堪停在那人面前。 等停下车,宗元矜看着那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人,一点胸口的狼牙吊坠,将挂在身上的夏璀璨收了进去,这才冷着脸下车。 “你站马路中间拦车?不要命了?” 宗元矜十分防备这些道士,他虽然不清楚最后是什么人将夏璀璨挫骨扬灰,但还是远离这些会玄术的人远一点。 “抱歉抱歉,贫道迫不得已。” 中年道士打量着这人,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突然咦了一声。 “不对啊,不对啊,怎么不见了?刚才那个鬼魂哪去了?” 他嘴里念叨着,不死心的去拉开车门往里面看,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淡淡的阴气。 中年男人开始怀疑人生。 但他仍不死心,转头看向宗元矜,开口询问道,“这位先生,贫道能不能问问您的生辰八字?” 宗元矜冷声拒绝,他拿出手机来,点下报警电话,“宣传封建迷信?我可以举报你的。” 中年道士瞬间摆手,“诶别别别!千万别!贫道就剩下二百块了!没钱交罚款了!” “那不快走?” 宗元矜作势要按下去,中年道士见此,只能苦着一张脸赶紧跑了。 只是跑远了,中年道士又伸手去掐算了一番,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得了不得了,这是鬼王要出世了啊!这可怎办!” “不行,贫道得跟紧点,可不能让这人真的把鬼王养出来!” …… 宗元矜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等离得远了,他这才把夏璀璨放出来,抓住他冰冷的手。 “以后见到道士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可以直接进到吊坠里面,这个吊坠能隔绝你所有的痕迹,让他们找不到你。” 狼牙吊坠微微摇晃,里面放着他的爱人,宗元矜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拉着夏璀璨的手亲了亲,声音低沉沙哑,一遍遍叮嘱道。 “记得,一定要叫我的名字,回到我的身边,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夏璀璨嘴角抿紧,他别过头,看向窗外,轻声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是什么变异的亲亲怪吗?” 他嘴上说着,却没有抽出手,任由宗元矜抓着亲了好几下。 “我老婆我不能亲啊?” 宗元矜又啃了一口,看到绿灯亮了,遗憾松手。 第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9 灯光闪烁的酒吧里,宗元矜坐在角落的卡座,他压了压鸭舌帽,一双如狼般的眸子扫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最终把视线锁定在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身上。 这就是这次的目标之一。 看着那人扭来扭去的贴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宗元矜开口啧了一声,无情吐槽。 “难看死了。” “你以前不也是喜欢来这里玩吗?”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夏璀璨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这是宗元矜刚刚给他“烧”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但就是过来了。 杯子里的酒水泛着琥珀色的光,轻轻一摇晃,透明的球形冰块被带动的转了转,丝丝冷气在杯壁上凝结成淡淡的水雾,又凝聚成水珠,落入酒里。 他斜了眼身旁的男人,眼神寸寸转冷,等着这人给他一个回答。 “喜欢来这里的又不是我。”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他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遮住半张脸。 这可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债啊!他可是好男人,烟都戒掉了! “以后都不去了,再去我就跪键盘?” 宗哥提出一个惩罚方案。 夏璀璨哼笑一声,喝了口冰冷的酒水,勉强满意,“行,我记得你有个定制的机械键盘来着?就用那个吧。” 宗元矜翻了翻记忆,找夏璀璨说的那个机械键盘,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定制色,眼里划过一抹嫌弃,“那玩意儿太丑了,咱要不重新买一个?” 夏璀璨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他放下玻璃杯,指尖轻敲了下男人指关节,白皙锁骨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行啊,那处理完这两个人就去买一个吧。” “好嘞,都听你的。” …… 灯光摇曳,酒水醉人,陈野搂着一个漂亮女人回到朋友身边,和好兄弟碰了个杯。 “陈少今晚这么高兴啊?说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青年开了口,这人的眉毛嘴唇上都打了钉,虽然酷帅酷帅的,但配上那猥琐的表情,实在是没眼看。 他手里拿着骰子,轻轻一摇放到桌上,打开一看两个六一个三,他顿时笑了起来,“来来来,喝!” 顿时一片哀嚎。 陈野也喝了一杯,这才回答之前那人的问题,“可不高兴吗?兄弟我啊!可是办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一人好奇询问。 陈野晃了晃手,摇头晃脑,“欸,不可说不可说!这事得保密!说了老子得遭殃的!” “别啊陈少,咱们都好奇,你就说说呗?更何况您这么厉害,谁敢收拾您?” “是啊是啊!陈少说说啊!这么高兴的事情不跟兄弟们分享了不行!我们都是好兄弟不是?” “对啊对啊,大家一起开心一下!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 也许是喝大了,陈野被这群人一捧,脑子一迷糊就大着嘴巴说出来了。 “你们知道夏家那个刚回国的少爷吧?” “知道知道,夏家那个出国的小少爷嘛,那位怎么了?” 有人捧场,好奇询问。 听到这人这样询问,陈野面上带着不屑,他晃了晃酒杯,昂着脑袋,“那小子装的很!刚回来两天,张少郑少想叫人出来一起玩玩,毕竟都是混一个圈子的。” “可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子没答应!还装的很,说什么没时间。” 陈野冷笑一声,手里的酒杯当的一下砸在桌面上。 “屁的没时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现在好了吧?装不起来了,死的好啊!活该!” 周围人忽然安静了,他们也就只喝了半醉,听到现在一下子就吓醒了,看着满脸醉醺醺的陈野,一人小心开口。 “夏家那个死了?” 陈野昂了一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笑呵呵的继续说道,“这事我就跟你们说了啊,别往外说。” “前段时间夏家不是举办了一场宴会吗?我和你们郑哥一起去了,也不知道哪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看到了宗元矜拿着刀,然后夏家那个就死了!” “你们还不知道这两家的关系吧?他两家可是有定亲的!这下好了,亲事变丧事了!这可热闹喽!” 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起来,手里的玻璃杯高高举起,仰头往自己嘴里倒了口酒,搂着一旁的漂亮女人亲上去。 漂亮女人震惊于自己听到的,但还是顺从的被陈野搂着,旁边的人一听不是陈野杀的,这才松了口气,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了。 “我就知道那个宗元矜不是好人,他平常玩的最花了!” “我听说他男女不忌,我估摸着这两人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然后那个宗元矜就……” “真的假的?我没跟宗元矜玩过,他真的敢对人下手啊?话说怎么不送进局子里啊?就这样放着不管?” “那谁知道?要不是陈少开口,我都不知道这两家出事了,看来夏家把这些消息封的死死的,也许消息不准呢?要是真的出事了,这两家不早就闹起来了。” …… “你人缘好差啊。” 夏璀璨去听了一耳朵,全都是对宗元矜的贬低,他回来后看着男人那张脸,怎么想都不出这人会干出那些事。 “媳妇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最多抱着你睡了一晚上,还是纯睡觉那种。” 宗元矜伸手把魂拉回来抱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垂眸去看他衣服领口。 这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薄薄的胸肌 看看看看,他老婆身材真好啊! 夏璀璨自然感受到了这人眼神的不对劲,他抬手捂住这人的眼睛,没好气的歪了下头,“变\/态。” “别啊,我还没看够呢。” 宗哥遗憾叹气,也没把那只手扒拉下来,就这样靠在夏璀璨身上,“再等等,这人也喝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再给点我一杯酒,我要威士忌,手凿冰球。” 夏璀璨手心被他的睫毛弄的痒痒的,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让人去给自己点杯酒。 宗元矜嗯了一声,但半天没起来,夏璀璨瞥他一眼,低头亲了口,男人这才满意的去了。 “不要脸。” 夏璀璨骂他。 “要脸没老婆。” 宗元矜送上一杯酒。 又等了一段时间,陈野喝的打嗝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推开想要扶他的女人,一个人扶着墙去厕所。 宗元矜知道是时候了,他压了下帽子,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卡座,跟在陈野身后进了厕所。 利索的一手刀把人敲晕,装出扶着喝醉的人的样子,夏璀璨放出阴气,特殊的磁场干扰下所有监控设备失效。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人装进后备箱,堵住嘴巴用绳子绑住,宗元矜没有第一时间开车离开,反而重新回到酒吧里,又点了一杯酒待了半个小时,这才离开。 抓了一个人,还有第二个,这个就更好抓了,一到那里刚好赶上他喝完酒,叫代驾离开。 宗元矜顶替了代驾,开车把人送到自己家,至于另一辆车,这不还有夏璀璨呢吗? 就是有点吓到周围的路人了。 夏璀璨:无人车,刺激不? 刚到家,两人就被扔进地下室,宗元矜检查了一下,又把绳子捆紧了,这才带着夏璀璨上楼洗漱,然后往床上一躺,至于那两人,等他们睡醒了再说。 一觉醒来,宗元矜抱着人不想动弹,夏璀璨抬手轻轻砸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快点起来。 “我饿了。” 夏璀璨开口道。 鬼是要吃香烛的,这几天宗元矜定时定点的投喂,都成习惯了。 “我也饿,你能不能给我吃一口?” 宗哥耍起赖,他左手一个身体,右手一个魂,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夏璀璨也有点喜欢这人无赖的样子,翻身过去低头亲一下,他突然也体会到了亲吻的乐趣,尤其是鬼不用喘气,每次都能看到男人挫败的表情。 他的心情就格外好。 伸手捏捏男人的下巴,夏璀璨像是在哄小孩,“亲了亲了,满意了吧?” 宗元矜咂吧咂吧嘴,又拉着人亲了一口,这才爬起来给人准备香烛。 蜡烛一摆,他转身去做了早餐在蜡烛面前放好,这才点上蜡烛和夏璀璨一起用餐。 用过早餐,宗元矜收拾好碗筷,看了眼手机上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点开有关郑少的一个文件。 “出国了啊?这就有点麻烦了。” 盯着郑少已经出国的消息,宗元矜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压不下去了。 国外啊,那可不禁抢啊,要是出点事的话那可是死无对证呢。 第1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0 地下室十分阴冷,宗元矜把夏璀璨的身体拿出来,换上一身鲜红长衫,他这身还是找007买的,可比那件不伦不类的嫁衣好看多了。 夏璀璨头一次见自己穿这样的衣服,还挺新鲜,回想之前那身,他不由得嫌弃起来,“他们的审美真不咋地,也亏的他们能找到那么丑的衣服。” “穿红衣服的人死后怨气大,有人打算把你炼成鬼王呢。” 宗元矜给他整理好衣角,又用细长的鱼线让身体抬起头,刚好对准了那两个人。 欣赏着虽然眼神空洞,但仍然十分帅气的夏璀璨,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我媳妇真好看!” 夏璀璨忽然变了一张双眼空洞七窍流血的鬼脸,直直怼到宗元矜的面前,嘴角咧到耳根,“这样呢?也很好看?” “好看。”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血,擦了一手血腥,也亏的上个世界经常被半夜偷袭,宗哥的胆子练出来! 夏璀璨啧了一下,恢复之前的样子,上手给自己的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点头。 准备好这一切,宗元矜扯下那两人的眼罩和堵住嘴的东西,然后一盆水泼了过去。 “咳咳咳……谁啊!我……等等,谁把我手绑上了?” 两人被冷水泼醒了,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等发现自己没办法动弹后,顿时冷静了一些,环顾四周看到了穿着红色长衫坐在他们面前的夏璀璨,吓得惨叫出声。 “鬼,鬼啊!!!” “夏璀璨?你怎么还活着!不,不对,你死了!你是鬼!” “你不要过来!你去找宗元矜啊!是他杀了你!” …… 尖叫声格外刺耳,让蹲在夏璀璨身后的宗元矜抬手揉了揉耳朵,他有点后悔把没把两人的嘴巴堵上了。 不过,还好地下室隔音,这些尖叫声没有传出去。 夏璀璨也觉得吵,他轻踹了一下男人的脚后跟,示意他快点出去处理一下,宗元矜回手抓住那人脚腕,拇指摩挲了一下他冰凉的肌肤,这才起身走了出来。 他依旧用口罩帽子遮住脸,一身黑衣宛如地狱来的恶鬼,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站了好一会儿,那两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停下喊的沙哑的嗓子,愣愣的看向那个人,半晌颤着声音询问,“你是夏家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是夏家的。” 宗元矜笑了笑,手里寒光一闪而过,一把被擦的闪亮的刀子出现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刀花。 他抬脚走到一人面前,握着刀子刀刃朝上,轻轻挑起那人的下巴,“接下来我问你答,回答的我满意了,我就考虑一下,放了你们怎么样?” “呸!不怎么样!你踏马快放了我!夏家算个什么东西?伤了老子,信不信我让你进去再也出不来?” 陈野也不是笨的,他趁宗元矜在和那个人聊天,挣扎着想要解开绳子,但也不知道拿绳子怎么搞的,他越挣扎,绳子越紧。 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流出滴滴鲜血,陈野被疼的当即痛呼一声,额头冷汗下来了。 宗元矜淡淡的看了陈野一眼,手里的刀直接脱手而出,擦着陈野的鼻尖直直刺入他面前的地面,力道之大竟然让刀子没入地面四分之一。 就连宗元矜都意外了一下,他起身将刀子抽出,发现那里刚好有一道裂缝,不然也不会插进去。 “算你运气好,不然这么近的距离,估计你的脸上要多点花了。” 将刀子重新握在手里,宗元矜抬脚踹在陈野的腹部,他也没用多少力气,单纯踹了一下让这人老实一点。 收拾了一下陈野,宗元矜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人被他一手飞刀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脖子。 “您,您想问什么?” “找夏璀璨麻烦这件事,是谁的主意?” 刀子被抛到空中,又被两根手指接住,口罩下的嘴角虽然微微上翘,但宗元矜的声音却是冷的。 他还是想把人都宰了,但还不是时候。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夏璀璨是谁我怎么可能去找他麻烦?” 那人被吓得摇头,他听到宗元矜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更是慌忙解释起来。 “昨晚上宴会,我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谁谁谁,有人说这边有个休息室我们就进去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里面有人,就想着跟他一起玩玩。” “郑少说看着人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把他拉过来跟他们一起玩,我们当时都喝飘了,觉得可以就一起……” “喝飘了?我看你倒是挺清醒的。” 宗元矜手里的刀一转,作势要刺向这人的脸,那人被吓得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发现刀子并没有真的落下后,松了口气。 “接着说,后来发生什么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了,我进门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到看到有人跑去,还有,还有满地的血……” 那人颤着声音将之后的事情说了,他是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浑浑噩噩的直到回到楼下,他这才有了点意识。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点不对,为什么夏璀璨会死?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所有人竟然没一个人记得!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知道那个休息室内发生了什么……” “不信你可以问陈野!他也不知道!” 那人怕宗元矜不相信,还用脚勾了一下一旁不说话的陈野,让他赶紧说话。 陈野被那人用脚踹了一下,却没什么回应,那人见他没反应,着急的又踹了一下,“你快说啊!” “老子说个屁!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陈野挪动身子去一边,避免那人继续踹到自己,他低着头,像是在逃避什么。 见此,宗元矜眯起眼,他冲着夏璀璨招了招手,然后指着陈野开口道,“来来来,揍他!” “你确定?我可不会对这些人手软的。” 夏璀璨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宗元矜说要他动手的时候,下一秒就到了两人的头顶。 黑气逐渐覆盖在他的身上,地下室本就很低的温度更是濒临冰点,一声声诡异的笑容回荡在那两人耳边,让被阴气锁定的两个人僵在原地。 宗元矜仰头看着黑气中若隐若现的一节红色衣角,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十分识趣的后退两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不要手下留情。” 第1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1 “你在,跟谁说话?” 陈野终于忍不住了,他顺着宗元矜的视线往天花板上看,却什么没有看到,只有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他看不到的东西。 “你猜啊?” 宗元矜尾音上挑,回到夏璀璨的身体旁站着,他一手托起夏璀璨的下巴,让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那两人。 他故意说的很慢,声音里带上几分诡异,在陈野和那人越发恐惧的目光中,在夏璀璨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陈野瞪大了眼睛。 他的视力很好,哪怕在这昏暗的空间内,仍能看到那人涣散的瞳孔。 苍白的皮肤,没有起伏的胸口,各种情况表明这就是和死人啊!那这人在跟谁说话?这里还有什么人? “呼……” 耳边忽然一冷,寒风贴着陈野的耳边吹过,陈野的身子猛地僵住,瞳孔剧烈颤抖。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后…… “陈、野……” 那声音幽幽的,有些空,陈野脑内一片空白,可他身边那人却尖叫出声,疯狂的蹬着双腿朝一旁爬去!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趴在陈野身后的那道身影,青白面孔上带着刺目的红,那东西咧嘴笑着,黑洞洞的口中,是闪着寒光的獠牙! 陈野的牙齿在颤抖,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眨眼,一张狰狞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略略错开一点视野,刚好让陈野看到被宗元矜搂在怀里的那具身体! 陈野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窒息感迫使他无法昏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脸。 “咳咳咳……夏,夏璀璨……你、咳咳咳!” 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随着脖颈处那只手的收紧,陈野再也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像是要死去的赫赫声。 就在陈野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松开了,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眼里是对生的希望。 然而,那点希望在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眶时,瞬间消散了。 “陈野,你好啊。” 夏璀璨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陈野的眼皮上,他盯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用着诡异空灵的声音缓缓说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可惜我的没有了,你可以把眼睛给我吗?” 陈野不敢回答,夏璀璨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继续用着那怪异的语调说。 “咦?我的心怎么缺了一块?你看到我的心了吗?” “哦,原来在你这里啊……” 忽然,夏璀璨身后黑气弥漫,阴风吹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的皮肤青白逐渐变成了青黑,身体也突然成了皮包骨的骷髅,沙哑的声音配上这黑漆漆的地下室,陈野终于受不住的晕了过去,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他的脸上。 夏璀璨还想再玩一会儿,却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浓郁的阴气散去,他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回到宗元矜身边,意犹未尽道,“有点好玩。” “那再抓两个来给你玩玩?” 宗元矜将夏璀璨的身体收起来,把魂拉过来挂在身上,看着地下室的狼藉,有些头疼,“这个地下室我不想要了。” 第1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2 “至少还要用个三四次吧?” 夏璀璨回想起那些人,除了那个对他动手的,还有六七个,这个地下室少说要用上三次。 宗元矜挎着一张脸,踹了踹那两个昏迷的人,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感觉陈野应该是知道点什么,那另一个就送回去? “你还要玩吗?” 宗元矜转头询问夏璀璨。 如果还没玩够的话,就把人弄醒再让夏璀璨玩一玩。 夏璀璨明白了宗元矜的意思,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玩了没意思,等把那个姓郑的弄回来再玩吧。” 反正这人身上已经有了阴气,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看他造化了。 “那行,那你先去玩手机吧,这些我来处理。” 宗元矜一想也行,他活动了一下双手,示意夏璀璨先回屋里玩。 “干嘛?我不能看?” 夏璀璨掀了掀眼皮,看向宗元矜。 “那倒不是,就是接下来有点血腥,让你看到了我怕你觉得我心理变\/态。” 宗元矜把放在一边的工具箱拿了过来,翻了下工具无奈道,“快点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夏璀璨看了眼工具箱,也猜到了这人要做什么,他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别脏了你的手,他们身上被阴气侵蚀,以后会很容易撞鬼,到时候也不用我们处理。” “呼噜呼噜毛,不生气啊。” 说着,他还真的上手呼噜呼噜男人脑袋,又拍了两下。 “有点扎手。” 宗元矜睨他一眼,“那你还揉?” “我乐意。” 夏璀璨狠狠挼了两下,这才收回手。 把人往麻袋里一装,直接放进车后备箱,宗元矜特地绕了一点路,把人扔在路边确保能被人发现。 清理掉有关自己的痕迹,宗元矜打算驱车回家,车开到半路,却收到了夏父发来的消息。 在路边停下车,他点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夏母好几天没见到儿子,逼问之下知道了夏璀璨身上的事情,闹着要见夏璀璨,夏父没办法,这才给宗元矜发消息。 “走吧,我妈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会直接发疯的。” 夏璀璨看了一眼,无奈揉揉眉心,眼里温柔一闪而过。 “成。” 宗元矜一向不会反驳夏璀璨说的,他点点头,一踩油门带着夏璀璨往市内而去。 刚开过天桥,夏璀璨正在看窗外的景色,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巧的是,那人也同时转过头来,和夏璀璨对视上了。 那个人顿时面色大变,也不顾上自己的小摊子,竟然追着车跑过来了! “诶老宗,你看那个人眼熟不?” 夏璀璨拍了一下宗元矜的胳膊,指着窗外。 市区内限速,宗元矜一边注意着车速,一边转头看了眼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黄色道袍追着车跑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一手抓住夏璀璨的手腕,“进来。” “我觉得不用,这人总不能大马路上就堵车吧?会被带去教育的。” 夏璀璨安抚的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背,“还有,看红绿灯。” 宗元矜踩下刹车。 一抬头,那个道士竟然追到了车边,宗元矜直接把夏璀璨收进了狼牙吊坠,却没想到在把夏璀璨收入吊坠的下一秒,车门竟然这么开了,那个中年道士直接上了车,坐在后车座上掏出一个罗盘。 宗元矜:……违法了违法了!来人啊这有人违法了!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贫道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的……” 中年道士一抬头,就对上一张格外熟悉的黑亮眸子,道士仍记得上次见面和这人闹的不愉快。 嘶!完蛋了完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啊! “那个……” “你想好怎么进警局了吗?” 红灯变绿灯,宗元矜一手在导航上点过,直接导航到最近的警察局,中年道士一听这个,罗盘也不看了,双手掐诀就要跑,结果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本就时灵时不灵的法术彻底没用了。 中年道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连忙放下手机,把脑袋卡在两个座位之间,搓了搓双手,“那什么,兄弟打个商量?我上来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说什么原因?” 宗元矜似笑非笑的开口。 中年道士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开口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这车上,不干净!” “我呢,是个道士,是专门来解决这些事情的,你放心啊一次只要一千块!保证你以后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 中年道士信誓旦旦的开口,面上也很严肃,但还悄咪咪的观察着这年轻人的神色。 他说的是真的,这车上真的不干净啊! “你真是道士?” 宗元矜忽然话音一转,他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拉上手刹转过头,狼牙吊坠在身前晃了晃,却并没有引起中年道士的注意。 中年道士见人终于能听自己的话了,连忙点头,他伸手进怀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打开,指着上面的照片,“看看,这是我的道士证,这是国家认同的!” 宗元矜还是头一次见到道士证这种东西,他询问了一下脑海内的007,007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下相信我了吧?” 中年道士咳嗽了一声,收回道士证,随后一脸严肃的开口,“这位先生,贫道见你印堂发黑,短期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啊这个先放一放,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 宗元矜没管那个血光之灾,他确认这是个道士后,将之前想做的事情问了出来,“你知道,怎么和男的结冥婚吗?” “知道啊,结冥婚就是……等等,结冥婚?你?” 话应了一半,中年道士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满脸写着好学的宗元矜,怀疑人生,“你要结冥婚?跟谁?” “我媳妇。” 宗元矜下意识摸了摸狼牙吊坠,而在狼牙吊坠内的夏璀璨顿了顿,神色莫名。 这人真的敢问啊。 “怎么?不能做?” 宗元矜见中年道士一直不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冷注视着这人,伸手按开了车锁,“你可以下去了,还是说,你真的要我送你进去坐坐?” 中年道士没有动,他满是复杂的看向宗元矜,还是张口告诫,“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逝者已逝,该入轮回,生者也应该往前看。” 宗元矜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中年道士,声音冷漠至极,“你知道吗?我的爱人才刚回国,就被人算计的没了命,他被迫穿上一身红色嫁衣,心脏被一把刀刺穿,就那样死在了我的面前。” “他才二十岁,就那样死在我的面前,我试了好几次,他都没能闭上眼睛,就那样看着天花板,没了气。” “我都想好了的,等和他在一起,要在哪里结婚,要去哪里度蜜月,拍好看的照片,去很多很多地方……” 说到这里,宗元矜盯着中年道士沉默的脸,一字一顿问。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那样死了?凭什么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管什么逝者已逝该入轮回,我只知道我爱人死了!就那样被人杀了!我凭什么让那些伤害我爱人的人渣逍遥法外?” “我恨不得敲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说着说着,宗元矜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盯着中年道士,眼底全是疯狂。 看着状如疯癫的人,中年道士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生离死别,人之常情,可谁又能真的从这些感情内走出来呢? 宗元矜不能,中年道士也不能。 “但,你也会死。” 中年道士声音很轻,他太容易共情,这对修行来说并不是好事,可这些也让他多了丝人情味。 “和一个鬼结冥婚,你也会死。” 他看着宗元矜,又重复了一遍,宗元矜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勾唇淡淡的笑了笑。 “那又怎么了?” “如果我注定要死,我会在死前用最后一个怀抱将他护在身下,为他争取一线生存的生机。” “但我也很贪心,如果我死了,他也得陪着我一起,一起死在爆炸里,深海里,或者漫无边际的草原里。” “可一辈子太短太短了,短的只有几十年,我忽然有点高兴,遇到了一个小惊喜,让我可以多陪他很久很久。” 可这些都不是完整的你。 我也不是完整的我。 第1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3 宗元矜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是好,夏璀璨的死对他来说刺激真的太大了,他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好几次半夜惊醒,只有抱着爱人的时候才会稍微冷静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爱人第一次面对死亡。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抓紧了手中的狼牙吊坠,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他这才压下心底的酸涩,冲着中年道士低吼,“下车!” 中年道士最终还是留下了两张符纸,黄纸上红红的朱砂绘制出怪异的线条,不懂这些的人大概会认为这是鬼画符。 “这是两张驱阴符,能保证你不会被阴气入体。” 留下两张符纸,他下了车,转身离开。 只是那个背影看上去,稍显落寞。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离开。 来到夏家,宗元矜撑开一把黑伞,将夏璀璨从狼牙吊坠中放了出来,让他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怎么不在我面前凶?” 夏璀璨观察这人一路了,宗元矜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要不是在市区,他觉得这人会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我凶你干嘛?媳妇用来宠的,又不是用来凶的。”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冰冷的温度让他心中郁气散了一点,”再说了,我哪舍得?” “最多拌嘴。”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夏璀璨摸了摸他的脑袋。 回想这人刚才说过的话,夏璀璨思考起自己对这人的看法。 毋庸置疑的,他对这人有好感,给亲给抱,也可以给他当老婆。 但一想两人现在生死相隔,夏璀璨不由得叹气,身后阴气不断翻滚。 他不觉得自己会舍得放男人活着,看着他去跟别人做那些事情。 想着,夏璀璨伸出手,像是撸小狗一样撸撸男人的头毛,低头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 “我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他为自己辩解。 “嗯,可我不讲理。” 宗元矜慢悠悠开口,顺带又亲了一口。 夏璀璨顿时无语的扭过头不看他了。 宗元矜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他伸手按了下夏家的门铃。 …… “你瞒着我!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夏妈妈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双眼都是红的。 她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自己竟然跟儿子天人永隔,要不是她反复询问,这人还想瞒着她多久! “我这不也是不想你难过啊。” 夏父叹了口气,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而且,儿子一年以后就回来了 ,你……” “宗家那小子你不清楚吗?除了喝酒泡吧什么都不懂!你还信他说的话!” 夏妈妈恶狠狠盯着夏父,冲着他咆哮。 夏父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宗家那个小子是什么性格,但那也是在之前。 在他抱着儿子的尸体说出那些话后,夏父就已经知道这人的不简单了。 都说人死如灯灭,可万一能活过来呢?小璨才二十岁,他不该就这样死掉! 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夏父拿出了手机,他看着最近派人查出来的东西,犹豫着要不要说。 忽然,门铃响了,夏妈妈听到声音,顿时推开夏父直冲门口,她也不等保姆开门,自己就将门打开,看到的只有站在外面的宗元矜。 “我儿子呢?小璨呢?” 夏妈妈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宗元矜的手臂,追问着夏璀璨在哪里,夏父几步追了上来,看到又掉泪的妻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强硬的把夏妈妈抱在怀里,冲着宗元矜点点头,“你先进来吧。” “好的夏伯伯。” 宗元矜将黑伞收好,跟在两人身后保持了距离,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掏出那个中年道士留下的驱阴符放在桌子上,平静开口。 “这是驱阴符,夏伯伯,夏伯母,你们先拿着,免得一会儿阴气太重,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夏父沉默着拿过来,先塞进夏妈妈的手里,这才自己攥着另一张,看向宗元矜,“好了。” 宗元矜轻轻点头,他跟着007的教程,打了一个手势,微弱的灵力光晕一闪而过,一个半通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小璨!” “小璨!” 夏父夏母瞪大了眼睛,夏父是见过没有呼吸的夏璀璨的,本就知道他已死的事实,但夏妈妈却不知道,夏妈妈看到儿子半通明的身体,顿时崩溃了! 她扑过去,想要拥抱夏璀璨,可只扑倒了沙发上。 夏璀璨也是一脸悲伤,但鬼是没有眼泪的,他只能虚虚的圈着母亲,靠在她的身上。 宗元矜十分识趣的挪开了位置,给这一家人缓冲的时间,他站在能看到夏璀璨的地方,双手抱臂。 过了好一会儿,夏妈妈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她紧紧挨在儿子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这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妈,放心吧,宗元矜说的都是真的,一年以后我就能回来了。” 夏璀璨安抚的笑了笑,招呼宗元矜过来,他拉着宗元矜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快点开口。 宗元矜牵住那只冰冷的手,跟夏妈妈保证,夏妈妈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吧。” 夏父出声缓解现在怪异的气氛,宗元矜看了一眼夏璀璨,夏璀璨还在低声安抚母亲,眼角余光注意到宗元矜的视线,冲他疑惑眨了眨眼。 宗元矜捏了捏他的手指,坐到了夏父面前。 夏父拿出了手机放到宗元矜面前,他伸出手在屏幕上拨弄了两下,点开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这是小璨刚出生的时候,那家医院进了一个怪人,就是这个。” 说是照片,但其实是几张拍下来的报纸,右上角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上面详细说明了有人贩子会趁着孕妇刚生产,装成护士抱走孩子。 其实夏璀璨刚出生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件事,刚巧的是夏父回来了,看那个护士很陌生,直接把人叫住了,这才避免了夏璀璨被人抱走。 这件事发生的太久远,如果不是宗元矜提醒,他甚至都有些忘了这件事,等让人查了一通,这才想起来。 “就是这个人,当时我直接报了警,刚好赶上记者来调查,就是这张照片。” 夏父将图片放大,指着照片内的那个人,然后开口道。 “但在这个人被关入监狱的当晚,他就死了。” “监狱那边说是自杀,但我不太信,我让人找来了照片,发现这人确实是被自杀的,是被自己的双手活活掐死的。” 第1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4 【宿主,这不是自杀,这是被鬼附身了。】 007扫描过照片,电子设备能拍摄到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更何况他本身是能检测到异常波动的。 宗元矜听到这个形容就已经猜测到有人在背后搞鬼,现在得到了007的肯定,他越发觉得这背后有事。 可为什么是夏璀璨?像是他这样的生辰八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想着,他又翻看起夏父找来的其他消息,忽然在那个人贩子的报道下面,看到了有个楼盘工人集体自杀的事情。 “这个是什么?” 宗元矜指着这个报道,询问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提到这个,夏父有了点记忆,他一边回想一边诉说当年的事情。 “那好像是,一个姓乔的大老板买的地,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是那些工人失踪后,那个姓乔的老板也不见了。” 夏父皱着眉头,他又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 “有人说,他是从那个未建成的楼上跳了下去,但没人看到过他的尸体,最后这一块地也就荒废了,拍卖给谁谁赔本。” 宗元矜听着这些消息,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又翻看起那个报道,找007要了这件事的具体信息。 007过了好一会儿回来,却告诉宗元矜一个怪异的回答。 【宿主,我没有找到这件事的具体信息。】 007整个光团也冒着疑惑,他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数据都有些错乱。 【网上没有任何有关那一块地的负面信息,而且二十年前买下那块地的人不是姓乔,而是姓李。】 【李家投资的房地产公司虽然有过部分负面新闻,但有关这片地的却没有,任务目标的爸爸是不是记错了?】 007是比这个世界要高级的人工智能,只要他想,任何在网络的消息他都可以知道。 宗元矜也觉得他说的不会出错,那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夏伯母,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他将视线看向夏妈妈。 夏妈妈本来在盯着自己儿子看,在夏璀璨温声提醒下,这才看向宗元矜。 “你想问我什么?” “就知道庆虹大厦吗?就是乔家建的那个。” 宗元矜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试探道。 可谁知,夏妈妈一脸疑惑,她拿出手机来打开,搜索出那个大厦的信息,不解开口,“乔家是哪一家?庆虹大厦是李家开的啊。” 这下轮到夏父不解了。 他清楚的记得庆虹大厦是乔家之前买过的地皮,本来要动工却出了那档子事,后来地皮都废弃了,怎么可能是李家? 等等,那块地皮不是废弃了吗?为什么会建了一所大厦? 夏父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慌忙的拿过妻子的手机,反复翻看着有关那个大厦的消息,然而看了好几次也就没有看到什么乔家的消息,只有一个李家。 他吓得手机都掉了,颤着手看向宗元矜,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璀璨也听到了他们之间讨论的事情,但他很早之前就出了国,并不清楚国内发生的事情,他拍拍宗元矜的胳膊,借着他的手去看他的手机。 “所以,这个李家有问题?” “应该是,或者说李家借助了什么东西,抹消了那片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宗元矜在和007讨论这个问题,007觉得这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抹掉掉了那个乔家的存在,并且遮蔽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李家。 第1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5 007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跑去给整个世界做检查,只是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尖叫着回来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个鬼域?这个世界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鬼才对!】 【你靠不靠谱啊?】 宗元矜无力吐槽。 【007你这是重大失误,我要求补偿,少说一万积分。】 【宿主……】 007垮着一张脸,这已经不是补偿积分的问题了,这是要命的问题啊! 他跟那位是有确定过世界的安全性后,这才将宗元矜的灵魂投放,现在出了意外,不光他要疯,那位也要疯! 怎么办怎么办?那位不会一气之下,把这个小世界给炸了吧? 【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很害怕啊。】 宗元矜听出了007的慌乱,他抓住夏璀璨的手,半眯着眼套起话来。 【我能不害怕吗?我真的是要怕死了呜呜呜!】 007不敢开口,他已经开始害怕了,那种冷冷的杀气要把他冻死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能联系到其他系统吗?到时候求一下你的系统朋友不就好了?】 宗元矜继续开口说道。 007继续哭,是可以联系别的系统不错,但更重要的是那位…… 【滋——!】 宗元矜的耳朵忽然一疼,熟悉的电流声让他耳朵很不舒服,他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用力揉了揉。 “你怎么了?” 夏璀璨发现了他的不舒服,顿时侧头看过去,看他一直捂着耳朵,不知道他怎么了。 忽然,他的瞳孔涣散了一下,抓着宗元矜的手无意识收紧,抓的宗元矜闷哼一声。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夏父夏母的注意力,他们看到脸色十分不好的宗元矜,叫来了家庭医生给宗元矜看看。 宗元矜的耳朵有瞬间的失聪,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半晌过去才恢复了听力,家庭医生帮他处理好耳朵里流出的鲜血,严肃建议宗元矜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 宗元矜点点头,他拉了拉夏璀璨,在家庭医生离开后,把脑袋往他身上一靠,神色恹恹。 冰冷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夏璀璨微微垂下眸,一双眸子像是被温柔浸透,半透明的身体悄然变得凝实。 “没事吧?要不现在就去医院?” 夏父是知道跟鬼多接触会出现问题,他以为宗元矜是和夏璀璨接触多了,被影响到了。 话说这种情况应该送医院吗? “不用,我带他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夏璀璨伸手把人扶了起来,冲着夏父摇摇头,他又转头看向夏妈妈,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妈,我先带他上去休息一下,等他好些了我们再下来。” “啊,好。” 夏妈妈愣了一下,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儿子变得陌生了。 …… 夏璀璨扶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人放到床上,却被人一手扯进了怀里,一条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胸口靠着。 宗元矜的头发短,蹭上来的时候有点扎脸,夏璀璨一手按住他的脑袋,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淡淡的,可声音依旧温柔。 “抱歉,是我的错。” 他略带着些许歉意,还在蹭着他脸颊的脑袋一顿,半晌过去那个脑袋叹了口气。 “我聋了,我听不到,我不接受。” 宗元矜拒绝三连,他抱着人,也不抬头,就这样将人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声音。 “那你想怎么办?我亲亲你?” 夏璀璨好笑的询问。 宗哥不说话,开始装他聋了的人设。 夏璀璨也不说话了,他伸手去勾宗元矜脖子上的狼牙吊坠,绳子在男人脖颈处微微收紧,擦过他滚动的喉结。 “我给你道歉,你理理我?” 夏璀璨这是在哄人了,他不会哄,以前也是男人哄他更多,看着依旧不抬头的男人,他眼里划过一丝苦恼,又带着一丝浅笑。 他直接上手把人从怀里挖出来,在这人的脸上轻轻吻过,低声哄着他。 “理理我?我好不容易醒来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话?” “你不是躲在007身后看我乐子呢吗?醒来干嘛?” 宗元矜还是憋不住的开口了,他恶狠狠的在夏璀璨的唇上咬了一口,语气莫名委屈。 他猜到了,007背后有人指使的,也猜到了这人有可能是自己的爱人,可这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是有点莫名的委屈。 不高兴,那就得说出来,憋的难受。 “要不是上次我听出来不对劲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藏着?” 上次听到这个声音,他就知道了007的不对劲,宗元矜生气这人瞒着他,但又舍不得冲着人发火。 要知道,他的记忆有缺失,那么很有可能的是,他出了意外,他老婆和007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他穿越世界这件事。 宗元矜低头又咬了一口,“解释一下?不然我继续当聋子。” “我没有,没想瞒着你。” 夏璀璨抿了下嘴,他听出来男人的不满,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开口解释道。 “我是封闭记忆后投射进来,偶尔会清醒一下,连接007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你的记忆是因为灵魂的损伤,所以穿越世界也是在温养你的灵魂。” “嗯,具体为什么会有灵魂的损伤,那是因为你死了后,我研究一个捕捉磁场的机器,在抓你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灵魂伤到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世界法则说我的研究太超前,会加速世界的崩坏,所以跟我谈条件。” “夏璀璨”叹了口气,他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飘飘的开口。 “我稍微对那个世界的规则动了点手脚,祂没办法跟我动手,敢妨碍我研究,我把祂炸了重新换一个世界继续。” “总之,你好好养伤,不怕有人为难你。” 宗元矜沉默了。 他老婆,好像有点太厉害了? 他以前怎么把人追到手的?这么厉害的人成他老婆了? “你靠死缠烂打。” “夏璀璨”像是猜到了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指尖在男人的手臂上轻点。 宗哥抓住他的手,“我不信,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 两人幼稚的揪着这句话不放,宗哥瞪眼,宗哥有一点子无理取闹,宗哥最后被“夏璀璨”一手镇压。 他捏了捏男人的脸,无奈叹气,“好了,损伤的事情你只能慢慢休想,我能醒来的时间不多,也就只能跟你交代这些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的见面?” 宗元矜抓住了他的手。 听他这样说,是又要沉睡了? “可能得等你的灵魂养好了,不过你已经记起来不少不是吗?” “夏璀璨”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就当是度蜜月了,不好玩吗?” “还行,就是这个蜜月有点长。” 宗元矜觉得这种蜜月好玩是好玩,就是时间太长了,他蹭了蹭这人冰冷的手心,叹了口气。 “那你陪我睡一会儿,我的耳朵还有点疼。” 宗元矜抱着人,低声道。 “好,陪你睡一会儿。” “夏璀璨”拍了拍他的后背,亲了亲他。 “所以007说的那个账单……” 007还说他有欠账,还什么复活道具。 “那个啊,假的,你要是想要什么找他要就行。” 这个的话他去找规则说,反正规则又奈何不了他。 “老婆这么厉害,显得我有点没用啊。” 宗哥声音有点不清,已经迷糊了。 “那倒也不是,你很行,我每次都挺舒服的。” “夏璀璨”笑了一下,低头在男人额上落下一吻。 “睡吧。” “嗯……” ……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但却是宗元矜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他抱着夏璀璨蹭了蹭,话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小璀璨……” “醒了?耳朵好点了吗?” 夏璀璨听到男人叫他,在这人怀里转了个身,伸手去捏他的耳垂,“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已经好了。”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坐起身,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媳妇啊,现在几点了?” 夏璀璨看了一眼手机,“饿了?” 宗元矜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 夏璀璨伸手拍拍腰上的手,示意他松开,宗元矜不想松开人,干脆就这样抱在怀里下床,一开门,就看到两个守门的大汉。 宗元矜懵了一下。 “你们这是?” “宗少爷,夫人安排我们以后都跟着您。” 这两人跟宗元矜差不多高,但身材要比宗元矜还要壮一圈,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座山。 宗元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是练家子,但他实在不清楚夏妈妈叫人来跟着他是什么意思。 然而很快的,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夏妈妈坐在沙发上,招手示意宗元矜过来,她看不到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夏璀璨,以为,夏璀璨现在并不在。 “小矜啊,你来坐。” 夏妈妈脸上带着淡漠疏离的笑容,示意宗元矜在自己面前的沙发坐下,待到他落座后,夏妈妈这才开口道。 “我呢,不太懂你和你夏伯伯说了什么,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跟你说些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一直跟在宗元矜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我请来的保镖,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让他们把小璨的身体带回来。” “至于你之前说的那些,伯母知道,你和小璨感情好,但小璨是要回家的,我们难道会害他吗?” 夏妈妈这样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些许威胁,她看着宗元矜,又拍了拍双手。 “就这样说好了,你带他们去一趟吧。” 第1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6 宗元矜沉默一瞬,他看着夏妈妈,随手指了下一旁站着的两个人。 “您的意思是,靠他们?夏伯伯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小璨是我的孩子,我能做主。” 夏妈妈面上的笑容更淡了,她慢条斯理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微微抬眼,“我会安排谁也不需要告诉你,你只要把小璨交给他们就好。”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 他往沙发上一靠,视线落在身旁的夏璀璨身上,话却是冲着夏妈妈说的,“您知道现在是谁在背后盯着夏璀璨吗?” “我不关心,但在夏家,比在你那里安全。” 夏妈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一挥手,旁边两人已经靠了过来,在夏妈妈的示意下,将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宗元矜忽然站起身,挣脱开两人的手,只是略微一动手,那两个比他还要壮实一圈的人被掀翻在地,竟然半天没爬起来。 夏妈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还是夏璀璨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让茶杯掉地。 夏璀璨想要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却只能穿过,他抬头看了眼宗元矜,宗元矜抬手掐了个诀,让夏妈妈可以看到蹲在她身边的夏璀璨。 “妈,我在他那边才最安全,您别操心了。” 夏璀璨知道自己在宗元矜身边才最安全,而且他本身也不太想和男人分开。 “他怎么保护你!他什么都不懂!” 夏妈妈又哭了,她已经找人问过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可以复活人的仙术,哪怕是有名的道观里的师傅也没办法! 他一个人什么都不懂的能知道什么?能做到什么! 她的儿子死了,现在被人带走都没办法入土为安,她实在是难受。 夏璀璨看着母亲悲伤的脸,伸手虚虚的抱住了人,他不敢真的触碰她的身体,生怕自己的阴气冲撞了母亲。 良久,两人分开,夏璀璨趴在夏妈妈的膝盖上,声音中尽是温柔。 “妈,等我回家好不好?我还想吃您做的排骨,您做的排骨汤最好吃了。” “不过我也可以做,我这些年在国外学了不少,您以后也能尝尝我的手艺。 ”对了,宗元矜做饭也挺好吃的,到时候我拉着他给您做一桌满汉全席好不好?” …… 夏璀璨知道自己的离去对母亲来说是无法自拔的痛苦,但他的死亡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他甚至觉得男人口中的复活,只是把他僵尸。 嗯,变成僵尸也挺好的,就是没办法吃东西了。 宗元矜没去打扰夏璀璨和母亲的告别,他把两个人拉了起来,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到夏璀璨和夏妈妈说完了话,牵着夏璀璨伸过来的手,和夏妈妈告别。 夏璀璨一直看着窗外,等到离开了夏家的范围,他这才收回视线。 “你想回去的话也可以的。” 宗元矜平静的开口,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 夏璀璨注意到了,他哼笑一声,伸手过去放在男人的腿上,“我真回去住了,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又不是小孩了需要人看着。”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指腹在关节上细细摩挲,语气里满不在乎。 夏璀璨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耸了耸鼻尖,“晚上回去包饺子吧?” 宗元矜斜眼看他,“你想吃了?那我回去做,三鲜虾仁的吃不吃?” “你做的就吃。” 夏璀璨好笑的凑过去,趁着红灯的时候亲他一下。 宗元矜的心情突然就好了点,他又捏了捏那只冰冷的手,想着回去继续审审那个陈野。 …… 一人一鬼先去了趟超市,买了鲜虾回家处理,宗元矜套上围裙洗干净手,开始和面包饺子。 夏璀璨坐在餐桌边托腮看着他,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好看,他低着头,神色认真。 和男人一起生活有一段时间了,夏璀璨发现这人的生活太规律了,早上不到五点起床晨跑,然后回来洗漱,做早餐,上午就抱着他在沙发上刷刷视频看看新闻,下午就锻炼身体。 一天下来,全都是锻炼锻炼锻炼。 嗯…… “我要饺子汤!” 看饺子出锅了,夏璀璨表示需要一碗饺子汤。 “知道了。” 宗元矜把饺子盛出来,又给人舀了一碗饺子汤。 夏璀璨端端正正坐着,瞅着男人被围裙系绳勒住的腰身,眯了下眼。 其实锻炼挺好的,这腰挺有劲儿。 “看哪呢?” 宗元矜放下盘子,顺着夏璀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腰,不明白他看自己这里是要干什么。 他的腰很好,没毛病。 “没什么,就是看你身材挺好的。” 夏璀璨指指一旁的香烛,宗元矜伸手拿回来给他摆好,然后点上。 把打火机放一边,宗元矜坐下吃饭,看着香烛快速的融化成蜡油,一口一个往嘴里塞饺子。 吃过一顿不伦不类的下午茶加晚餐,宗元矜就去收拾那个陈野了,等夏璀璨再次见到宗元矜的时候,这人已经蹲在花坛边洗手了。 “问出什么来了?” 夏璀璨在他身边蹲着,看着透明的水流逐渐变成粉色,最终消失在花坛里,变成了花草的肥料。 第1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7 宗元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摇了摇头。 “没有有用的信息,还是得找那个姓郑的。” 陈野不是个有骨气,问到最后就连小时候掀裙子的事情都说了,但就是没有宗元矜想要的消息。 宗元矜有点怀疑当时休息室内的人都被鬼附身了,这才没有问出什么。 “那看来要出国一趟啊。” 夏璀璨挑眉道。 “话说,刚好是你留学的那个国家,到时候你带我转转?” 洗干净手,宗元矜伸手把人拉起来,转身朝屋里走去。 至于陈野的话,等处理完其他几个,一起扔出去。 于是接下来几天,宗元矜根据私家侦探调查来的信息,把剩下的人全抓了,他们倒是挺听话,没跟那个姓郑的人一样跑出去浪,不然他还得费更多的时间。 这群富二代自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看到凄惨模样的陈野,他们顿时吓破了胆,宗元矜问什么就直接交代了。 他倒是真的问出了一些东西。 一个经常跟在姓郑那人身边的小弟交代了一件事,前段时间他看到姓郑的那人和李家的一个旁支接触了,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却给了他一把刀,就是宗元矜拿在手里天天擦的那把刀。 只是之前,那把刀的刀柄上有一张黄色符纸。 宗元矜有询问过夏璀璨看没看到过那张符纸,夏璀璨说并没有看到过。 那这样一来就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符纸已经生效,对夏璀璨造成了某种影响,第二个可能这是姓郑的已经撕下了那张符纸。 宗元矜觉得是前者。 但在不清楚这张符纸的作用下,宗元矜不敢让夏璀璨离开自己的身边。 问完话,将那些人一一送走,宗元矜给夏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国的事情。 “所以,那些失踪的人是你做的。” 夏父这几天也有些头疼,因为那些富二代的失踪,圈子里不少人都乱了心神,夏璀璨那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人心惶惶,都在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 有的人已经报警,但后来一无所获。 夏父只觉得畅快极了,谁让这群人欺负他儿子呢?他甚至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搞了一波那几家人。 “对,我做的,您放心没有把柄的。” 宗元矜对自己的手法是绝对的自信,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干扰监控设备的夏璀璨在,他们两人配合之下,没人能找得到证据。 “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就差一个没问过了。” 宗元矜将他问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夏父,电话那边很快传来鼠标的点击声,夏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去问了些道士,他们说像小璨这样的命格,是十分容易被盯上的。” “我本来不怎么相信他们的话,但他们跟我说,前些年就有这样一个案子,受害人也是这个生辰八字,最后被不知道什么人炼制成了僵尸,要不是发现的早被消灭了,怕是一个县城都要被屠杀干净。” 说到这里,夏父身子抖了抖。 那些道士像是知道他不会相信,都拿出了当时档案的照片给他看,他这才明白这件事的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一句封建迷信能概括过去的。 第1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8 “那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了。” 虽然007给他的剧情中,夏璀璨只是成了厉鬼,但并不排除背后那人要把他炼制成僵尸的可能性,宗元矜觉得还是先防一手比较好。 【所以,我可以和他弄个什么契约,阻断一下那个符纸的功效吗?】 他问007。 007说了句稍等后,很快给予了回复。 【我朋友说,可能那张符纸就是为了炼制僵尸准备的,现在身体在吊坠里面,相当于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安全是完全没问题的。】 【而且,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是没办法和一个尸体契约的,除非任务目标已经变成僵尸。】 这话稍微一思考,宗元矜就清楚了。 也就是说,现在需要着急的不是他们,反而是那个幕后之人,他们找不到尸体,又因为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内,符纸也无法起到作用。 那现在就有点意思了。 “夏伯伯,您暂时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夏璀璨的身体,该着急的是他们,我先让人盯着点李家那边,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电话另一边的夏父点了点头,“行,交给你了。” 通知完夏父,宗元矜一张机票直奔x国,刚下飞机他就联系了当地的侦探,拿了之前要查的资料,直奔那个姓郑的所在的酒店。 郑吴,二十七岁,虽然家势比不过宗、夏两家,但也算在圈子里有点实力。 身后跟着一群小弟,酒吧夜店到处晃,这位之前还和宗元矜打过交道,但“宗元矜”觉得跟他合不来,也就只做了表面功夫。 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上面记录着郑吴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情,007也给了一份资料,一对比确保这位侦探先生没有偷奸耍滑。 “你有推荐吗?” 拿出手机,连上外网,宗元矜翻看着附近要出租的房子,询问夏璀璨的意见。 他们来找郑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剩下的他们可以好好旅游一下。 虽然已经经历过许多世界,但每个世界的建筑都不一样,宗元矜十分乐意陪媳妇逛逛全世界,看遍不同的色彩。 “这个吧,我记得这边有一家做的薄饼很好吃,尤其是那个甜辣味的。” 夏璀璨点开一个介绍道。 他那个时候就在这附近租过房子,房东夫妇人很好,每次出门都会给他带一份回来。 “就这家吧,房东夫妇人很好,你要是说我的名字,说不定会便宜一点呢。” “真的?那就去这里!” 宗元矜一锤定音,决定就去这里了。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联系了房东,房东一听是夏璀璨介绍来的,顿时高兴坏了,并且说会来开车接他。 “泥嚎泥嚎!我的名字是斑!你是夏的朋友?欢迎你来这里游玩!” 房东夫妇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来的时候都是牵着手的,看面容已经六十多岁,但两人之间那种甜蜜的氛围在告诉外人,他们依旧十分恩爱。 夏璀璨挂在宗元矜的身上,看着这两位依旧恩爱的夫妇,感叹一声,“果然还是这么恩爱啊,每次见到狗粮都能吃撑,现在好了,变成两个人吃。” 宗元矜上前和房东先生握了握手,介绍了一下自己。 不过他在心里回答了夏璀璨的话。 他不吃狗粮!他有老婆! “哦!宗,我的朋友,快来!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夏才离开不久,不过东西保管的都很好,你可以去检查一下。” 房东先生很会做人,朋友介绍归朋友介绍,但信誉还是需要的,他们对自己的房子有信心。 “好!那就麻烦朋友带我去看看房子了。” 宗元矜顺势上了车,开始和房东先生聊起天来。 房东先生很健谈,也对他们国家十分感兴趣,他说自己有跟夏璀璨学过中文,也想过要去旅游,但遗憾的是他和妻子的身体并不好,没有办法长途旅行。 宗元矜也表示了遗憾,不过他说自己带来了照片,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看。 房东夫妇更加开心了,表示就算他不租房子,他们也要请他吃一顿饭。 宗元矜笑着接受。 这种天生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自然也会感染周围人,让他们也能感到快乐。 夏璀璨也难得轻松了些,他看着笑容满面的房东夫妇,努力不让自己的阴气影响到这两位可爱的老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要租的房子外。 这是一栋建了有些年头的复式公寓楼,大概有一百五十平,不过有二十平是一个小阳台,实际面积只有一百三十平。 但这个面积一家人也够住了,不过价格上稍微有些高,对比同小区另一个差不多的户型,稍微还要便宜一点。 房东夫妇表示宗元矜可以买自己的家具装修,只要离开前将墙壁上的洞修复好就可以。 “这些东西都是夏留下的,我们当时还要折现现金给他,但他表示不需要,说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带着宗元矜转了一圈,房东先生开始说他和夏以前的生活。 夏璀璨是来学习的,租房子虽然没有买一套住着舒服,但夏璀璨不会留在这里生活,与其买一套不如就这样租一间。 他也就这样认识了两位可爱的小老人。 最终房东先生又便宜了一百m币,双方痛快的签了合同,按照之前说的,房宋先生请他吃了一顿饭。 就在夏璀璨喜欢的那个薄饼店。 这下可苦了夏璀璨,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宗元矜的后背。 “记得给我带一份,我要甜辣的。” 宗元矜在桌下比了个oK。 吃过午饭,房东夫妇就回家了,宗元矜买了新的床单被罩清洗一下,又把房子里打扫了一遍,这才没骨头似的靠在夏璀璨的身上。 夏璀璨推了下,让他赶紧去洗洗。 宗元矜表示不想动。 又待了一段时间,宗元矜终于起身去洗漱了,就是国外的水有点,嗯,不太好闻。 …… 半夜。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宗元矜被这声音吵醒,有些懵的坐在床上,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夏璀璨也被吵醒,他盯着门外不断蔓延进来的阴气,神色十分不好。 他飘到门边,一把抓住那些阴气,在他抓住那团阴气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刺耳的鬼啸。 那声音震碎了头顶的灯泡,就连玻璃都出现寸寸裂痕,不少人被这诡异的声音吓醒,看着无故破碎的玻璃制品以及倒塌的东西,还以为是地震来了,纷纷跑下楼。 夏璀璨直接穿墙而过,抓住那个想要跑走的黑色气团,他一口口撕扯上那些阴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直到那东西只剩下一个半通明的人形后,这才停下吞噬的动作。 宗元矜见他提着那东西回来,只是挑眉,穿上衣服带着两个鬼一起下楼,到了下面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开车离开了,他也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人离开。 在街边找了个酒店,夏璀璨用阴气形成一个结界,却吸引了不少小鬼过来凑热闹,他毫不迟疑的照单全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怪不得国外人少呢。” 夏璀璨评价道。 ”这鬼是个夏国人啊。” 看夏璀璨在吃自助,宗元矜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个半透明的鬼。 黑头发黑眼睛,是十分明显的夏国长相,看着对方身上不断溢出的黑色阴气,他伸手一个掐诀,把人直接钉死在地上。 “你!你是天师!” 那个鬼大吃一惊,他看着自己无法移动半分的身躯,眼里逐渐染上恐惧。 宗元矜没管他,他伸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翘着腿双手抱臂,“说说,谁让你来的?” 刚找到住的地方,当晚就有鬼来串门,这要是个巧合宗哥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鬼眼神躲闪,依旧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宗元矜的控制。 宗元矜又是伸手一掐,那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哀嚎着说饶了我。 “我,我就,就是自己来的……” 但他依旧嘴硬。 宗元矜伸手一指还在吃自助餐的夏璀璨,似笑非笑,“跟他们一样?” “国外鬼不知道什么叫红衣厉鬼,你会不知道?” 话音落下,夏璀璨十分配合的放出阴气,黑红色的阴气卷上他的身体,似是浓郁到发黑血迹。 男鬼顿时瑟缩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什么鬼。 他顿时匍匐在地上上,冲着夏璀璨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您这么厉害啊,我就是被人派来找一样东西的!” 鬼这个东西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男鬼生怕自己被夏璀璨一口吞了,连扛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我是个猝死鬼,本来打算头七那天就去投胎的,但被一个不认识的抓住了,他把我强行契约成了鬼仆。” 夏璀璨又吃了一口阴气,然后冲着男鬼一笑,男鬼顿时一个哆嗦,他立刻不敢看夏璀璨那边,但也不敢宗元矜那边。 “还有呢?” 宗元矜开口询问。 “还有,还有……” 男鬼的眼珠子到处乱转,他刚想编点什么,但一想夏璀璨,还是没敢耍花样。 “那人,那人家里有很多小鬼,还有一个地下室,但是那个地下室的气息太恐怖了,我不敢去,不过有比我早被契约的鬼说,那里面全是尸体……” 宗元矜和夏璀璨对视一眼。 “你的主人是谁?” 宗元矜问道。 谁知男鬼这次没有说,他只是疯狂的摇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应该是有什么禁制在,宿主现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唬一下,还没办法解除这种契约。】 007猜测可能是有什么禁制在,他交给宿主的只能稍微吓唬一下,想要真的解决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修炼的。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转头看向夏璀璨,“这家伙身体内有契约,你吃了会被影响吗?” “没事,又不是跟我契约的。” 夏璀璨随手抓起那个男鬼,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直接把他吞了。 吞噬完这只男鬼,夏璀璨看了一下残存的记忆,面色很是不好看。 “是李家派来的。” 他说着,手指狠狠刺穿一只小鬼的脑袋,冷声道。 “那个大厦底下,有个百人坑,里面被埋的都是小孩子,应该是用来打生桩。” “不知道谁给他们做的阵法,把那些冤魂镇压在下面,这个男鬼也是偶然间被带去后,才发现的那里的问题。” “不过比起这个,那个李家本家的鬼貌似只多不少,貌似还有养怨灵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想要更详细的只能去李家看看。” 第1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9 宗元矜听完,沉默了。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形成了鬼域,那些道士没看出来吗? 还是说已经看出来的,但却没办法解决?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打听一下。 “璀璨啊,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把这家伙派来的?是主家,还是旁支?” 夏璀璨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确实看到了人,但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李家的人。” 宗元矜听他这样说,拿出手机来,让007把可查到的所有信息发送过来,随后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有眼熟的吗?” 夏璀璨仔细看了看,点在一个人的信息上面。 那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但在007所给出的信息上,这人竟然是李家当家人的儿子。 可夏璀璨所知道的记忆里,这人只是李家的旁支。 【我绝对不会出错!除非是他们从一开始登记就是这样!】 007整个小光团乱蹦,他肯定是不会错的,任何网上能查到的消息他都知道! 【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 007如此肯定道。 宗元矜安抚的拍了下这个小光团,收回手机。 “没事,等我查查李家大本营在哪里,要是在国外我开个坦克压过去。” 宗哥咧嘴一笑,国外嘛,他可以反复横跳! 夏璀璨伸手摸摸他的狗头,“乖,梦里什么都有。” 第二天,接到消息的房东夫妇给宗元矜打了电话,询问他的安全,对于昨晚突如其来的爆炸表示很惊慌。 宗元矜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表示自己现在在酒店十分安全,倒是有些担心他们的房子。 房东夫妇说政府会给赔偿,这一点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夏璀璨凑了过来,他昨晚上吃的有点饱,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从宗元矜的角度看来,他好像胖了点。 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宗元矜把人捞起来,下楼租了酒店外的摩托车,戴上头盔一路来到了郊外。 房子没办法住,但要找个地方来藏人,宗元矜翻了翻附近,找到几个废弃仓库,他挨个看了一遍,找到一个满意的。 和马路相隔很远,看着很阴森,旁边还有废弃的医院可以给老婆加餐。 准备就绪,就等郑吴了。 而另一边的郑吴,却在和一个穿着十分严实的人会面。 听到宗元矜已经来了这里,郑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向那个人,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不应该和夏家闹翻,被送进监狱了吗?” 郑吴出国后就没再关心国内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人来找自己,他都不知道那件事根本就没办成。 他以为很简单! “成事不足的东西。” 坐在郑吴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贬低道,“你真的杀了夏璀璨?我们没找到他的灵魂就算了,就连符纸都没有起作用,你真的有把符纸混在水里,让他喝进去了?” “我真的让他喝了下去的!您相信我!” 郑吴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确定符水是被夏璀璨喝了下去的,但为什么不起作用他也不知道啊! 杀人什么的,他也是第一次啊…… 低着头,他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不过只是杀了个人而已,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只要跟着这人,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压下心里的不安,郑吴看向坐在自己的人,声音颤抖,“您得帮我!万一那人来找我怎么怎么办?我不想被抓进去!” 那人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把一个冒着森森黑气的牌子放到桌上,“这里面放着三只厉鬼,保护你的安全没问题。” “谢谢,谢谢您!” 郑吴顿时松了口气,他拿起那个牌子塞进怀里,小心抱紧。 这可是他保命的东西! “走了。” 见郑吴这副不值钱的样子,那人不屑再呆在这里,他丢下两个字起身离开。 郑吴还想送送人,被那人拒绝了,郑吴也不在意,看人离开后,他顿时变了一副模样,嫌弃的呸了一声。 “不就是个明面上的玩意,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郑吴拿出那块牌子,格外宝贝的亲了一口。 “算了,反正保命的东西弄到手了,管他们要做什么?” 第2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0 是夜。 宗元矜开车带着夏璀璨堵在酒吧外面,他花钱雇了几个大汉,又把郑吴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让他们看到这个人就给他抓过来。 几个大汉也不问,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转头看向窗外,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个人后,顿时拉开车门,一股脑冲了下去! 他们推开一群人,直奔郑吴的面前,一把抓住喝的醉醺醺的人,凶悍的表情吓坏了周围人。 “oтвaлn!(滚开!)” 旁边顿时清空了一片。 大汉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们伸手抓住郑吴的后脖领,大掌遮住了他的脸,就这样把人拉上了黑车,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像是这样当街拦人的事情在酒吧外很常见,围观的人群也只是议论了一会儿,很快散了。 车上,夏璀璨通过后视镜看向被压在车后座上的郑吴,面色有些冷,他仗着别人看不到自己,开口和宗元矜说道,“他身上带着鬼,不止一只。” 宗元矜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上,直接开到约定的地方把那些雇佣来的大汉放下,然后车子一掉头,直奔之前找到的那个废弃仓库。 “那些东西交给你可以吗?” 感受到背后越发冰冷的气息,宗元矜缓缓停下车,笑着询问身边的夏璀璨。 夏璀璨也在笑,身上黑红怨气弥漫,忽然一伸手,抓住一只苍白的手。 “这不是很简单吗?” 下一秒,尖锐的鬼啸刺穿耳膜! 夏璀璨有了经验,第一时间给车上布置了结界,保护了这辆车没有被报废,他一闪身,松开那只手的同时出现在那道身影的后方,暴力撕扯之下,一道道阴气被夏璀璨吞噬,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那只被夏璀璨抓住的鬼面色狰狞,他咆哮一声扑过去,而在他的攻击到来的时候,身后也刮过来一阵冷风! 夏璀璨侧头躲开背后的攻击,很快和两只鬼打在一起,车内的空间太小了,攻击波及到了宗元矜和郑吴,两人被冲击的全身冰冷,只能快点退避。 宗元矜快速推开门,离开了车,黑气顺着他打开的车,飘了出来,三只鬼有了更大的空间,打的更为激烈! 宗元矜去看了眼郑吴,看人还活着后一手提着一条腿把人扯下车,他把人扔在路边,仰头看着夏璀璨和鬼打架。 夏璀璨的实力很厉害,又在附近吃了不少自助餐,他的实力更是直线上升,现在稳稳的压住了两只鬼,打的他们无力回手。 就在夏璀璨觉得可以简单解决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宗元矜的身后,他的瞳孔当即一缩,放弃那两只鬼,直奔宗元矜而来。 “宗元矜!” 宗元矜顿时往前一扑,堪堪躲开一只抓向他后心的鬼手! 夏璀璨的面色顿时阴沉无比,他一把将宗元矜扯到自己的背后,无数黑红怨气直逼那只鬼手的主人,鬼手的主人被怨气沾染的一瞬,半边身体被吃了个干净,他惊恐的舍弃了自己半边身体,才保住了自己剩下的身体。 “吼!!” 夏璀璨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血红,黑红怨气爬上他的脸,忽然,这一片空间震荡了一下,在三只鬼略显错愕的表情下,这片空间竟然被分割了出来,形成了单独的领域。 他们,被关在这一片领域了! 第2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1 “鬼域?怎么可能!” 那只被吞掉半边身体的鬼看着被锁定的空间,面色大变,他猛地转头看向郑吴,郑吴早就被阴气冲撞的晕了过去,甚至因为这浓郁的阴气,脸色都变得青紫起来。 宗元矜被夏璀璨护在身后,受到的影响也有些,但看着有些失控的夏璀璨,他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夏璀璨被熟悉的怀抱拥住,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拉下宗元矜挡住自己双眼的手,血色眸子直勾勾盯着那三只恶鬼。 三只恶鬼顿时背后生寒,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划过一抹阴狠,他们同时冲向了夏璀璨,打算拼命一搏! 然而,鬼和鬼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尤其是突破以后的夏璀璨,在他的鬼域内,所有鬼都会被他压制。 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饶我们一命吧!” 三个鬼顿时识时务为俊杰,下跪磕头。 “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真的!那人让我们找个时间,把这个人给杀了!” “对对对,我们签了契约的!我们必须听话啊!” “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跟您对着干的意思啊!” …… 三个鬼的鬼哭狼嚎实在是吵,夏璀璨一抬手,顿时三条胳膊没了,那些鬼捂住自己的身体,惊恐的看着夏璀璨。 “吵。” 夏璀璨皱了下眉头,他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脑袋里有很多怪异的声音,不断叫嚣着让他去做些什么。 他甩了甩脑袋,看向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掌,举起来张口咬了上去。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却也没有挣扎,他安抚的摸了摸夏璀璨的脑袋,笑着任由他咬着自己的手臂,随后看向那三只厉鬼。 “你们的主子是谁?” 他询问道。 果不其然,他们没一只鬼开口,宗元矜轻笑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 “你们主家的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 “在,在国外。” 一个鬼回答道。 宗元矜哦了一声,看向另一只鬼,“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鬼点头如捣蒜,就差把脑袋点下来了。 “好,我相信你。” 宗元矜点了点头,低头凑到夏璀璨耳边,“宝贝,我想要那个鬼的腿,可以帮我一下吗?” 夏璀璨眨了眨血红的眸子,看向那只宗元矜说的鬼,一抬手,那只鬼顿时发出惨叫,一条腿就这样没了。 那只鬼疼的蜷缩在地上,却不敢用怨恨的目光去看那一人一鬼,只能忍着疼,带着笑问,“我,我没说错啊……为什么要……” “这就要怪你身边这个了。” 宗元矜面上表情似笑非笑,“李家人不是都在国内吗?你为什么说他们在国外?你的同伴帮你遮掩,当然得你受罚了。” “当然,我在问他们的时候,你也可以插嘴,只要说真话,我就让离开好不好?” 三个鬼有点激动了。 谁不想活着?哪怕他们成了鬼,但也不想魂飞魄散啊!所以,他们只能出卖彼此了! “不,他说对了,他们确实在国内,但大部分是在国外,因为这边管理的比较松散,而且这边的巫术多鬼的作用其实很少,他们更多的还是对僵尸吸血鬼这一类的。” 那个缺了半边身子的鬼颤巍巍的开口,他身上阴气翻滚,逐渐补充上半边被吞噬的身体,只是身体已经有些半透明,显然修为跌了不少。 对上宗元矜和夏璀璨的目光,这只鬼咽了咽口水,继续开口。 “国内只是表象的,其实更像是家里的仆人,他们家貌似有一种特殊的契约,能跟活人签订,而这些人死后就会成为新的鬼仆。” “所以,真的是李家啊。” 宗元矜让007去查那个契约的事情,看着这三只鬼若有所思,想着想着他有点头晕,伸手拍拍那个还咬着自己不放的人。 “宝贝,我头晕,你待会儿再吃?” 夏璀璨松开了嘴,他舔了舔残留的血液,将男人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吃了他们不就好了?为什么浪费时间跟他们聊这些?” 宗元矜捏了把他的脸,“这不是等你用完餐吗?你男人的血好喝不?” 夏璀璨略一思考,点头,“还行,有点甜。” “以后再给你喝,现在解决一下?” 宗元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他指着那三个厉鬼,示意夏璀璨可以开始了。 夏璀璨的视线落在那三个鬼的身上。 “不,不是说放过我们吗?你出尔反尔!”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那几只鬼顿时面色大变,他们眼看着事情不对就想要跑,但却比不过夏璀璨的速度。 很快,瘆人的咯吱声响起,黑红怨气所到之处,鬼彻底没了踪影,夏璀璨一手放在肚子上,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有种吃撑的错觉。 这三只鬼的记忆有点多,除去一些不需要的,夏璀璨将他们所知道的李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们家,很奇怪。” 夏璀璨觉得只有这个词能形容这家人。 “国内的那一个,只是用来敛财的,因为旁支和他们李家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些旁支所做的事情并不会报应到本家身上。” “之前不是说有个契约吗?因为有这样一个邪门的契约在,旁支只能听本家人的话,不光养鬼,还会培养专门的道士,来指挥那些鬼来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夏璀璨顿了一下,他回想那些记忆,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个鬼都是几十年的老鬼了,但是在他们的记忆中,李家是突然出现的,有可能李家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不知道。” 宗元矜略一颔首,他走到郑吴身边,抓起他一条胳膊拖拽着往前走,“那就去看看好了,宝贝在他们记忆里看到本家在哪里了吗?” “本家的位置不在这个国家。” 夏璀璨跟在他的身边,和男人十指相扣,盯着那个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心情十分雀跃。 “不过没有坦克给你开,你只能老老实实的了。” 宗元矜把人往仓库空地上一扔,伸手揽着夏璀璨的肩膀,忽然开口道,“宝贝,你现在有点可爱。” 夏璀璨愣了一下,他用漂亮的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眸子看着人,反应慢了半拍。 “你在说谁可爱?” “你啊。” 宗元矜好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补了,让夏璀璨变得有点呆呆的,要是按照之前,他叫夏璀璨宝贝夏璀璨早就给他一巴掌了,现在只是呆呆的回复。 看来很喜欢这个称呼啊。 “你真的很可爱。” 宗元矜重复了一遍。 夏璀璨侧头瞅他,然后慢吞吞的开口道,“我那是帅。” 宗哥乐死了。 他又乐呵呵的逗这人,趁机让他叫自己老公,叫自己哥哥,夏璀璨现在的反应慢半拍,但也不是傻的,听到男人这样的话,扭头不理人了。 宗哥见他不上当,只好收回自己的恶趣味,开始收拾郑吴了。 从那三个鬼的记忆里得到了不少消息,郑吴的作用也就不大了,宗元矜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拿出了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刀。 夏璀璨见到这把刀,身上黑红的怨气就有些压不住,他直勾勾盯着那把刀子,下一秒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是他,是他……” 死前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夏璀璨盯着郑吴,黑红怨气翻滚着,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哀鸣。 宗元矜安抚的轻轻抚摸夏璀璨的脑袋,黑红怨气动了动,卷上他的手腕。 “乖啊乖啊,现在就帮你收拾他。” 刀子在手中一转,宗元矜笑着蹲在郑吴面前,刀尖在他的身上缓缓滑动。 …… 夏璀璨清醒过来后,回想起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后,整个魂都不好了! 那个傻不愣登的人是谁?那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 “宝贝!帮我拿一下酱油!” 厨房内,宗哥正在颠勺,叫了一声夏璀璨让他帮自己拿一下酱油。 夏璀璨沉着脸过去,把酱油往他身边一放,然后掐住男人的腰,用力一拧。 宗哥顿时发出一声哀嚎,手里的锅放下,转头看向沉着脸的夏璀璨。 “媳妇,你干嘛啊?” 宗哥委屈,宗哥不理解,宗哥的眼神十分控诉。 夏璀璨心虚了一下,松开手给他揉了揉。 “趁人之危好玩吗?你别忘了你打不过我。” 宗哥,宗哥沉默了,他转头继续炒菜,往锅里倒了点酱油。 决定了,今天做这人不喜欢的炒芹菜! 吃过饭,宗元矜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就开始跟着夏璀璨的介绍游玩起来,因为现在是白天,夏璀璨没办法显形,只能挂在宗元矜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一抬手,宗元矜看到衣袖下的黑色掌印,他侧头蹭了下夏璀璨的脸,“你看看你弄的,背上全是。” 夏璀璨瞅了一眼,一巴掌拍上去,又是一个黑漆漆的五指印。 “你不喜欢?” 他问。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宗元矜搓了搓那个黑色的五指印,轻笑着走在路上。 六月的天气有些热,没过一会儿太阳就晒的很,夏璀璨直接缩进吊坠里,催促宗元矜找个凉快的地方。 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家冰激凌店,他找了个角落背光的位置坐着,点了一杯情侣专享的冰激淋。 夏璀璨探出半个身子,盯着那一杯冰激凌,语气十分不好,“你要跟谁一起吃?” 宗元矜伸手安抚他,“跟你一起吃。” 夏璀璨气压更低,“我又吃不到。” 宗元矜好笑的捏他的脸颊,不避讳的亲了他一口,“那等明年,咱再来吃一次?这一次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骗人!你骗我!” 夏璀璨突然爆发了,一阵阴风吹过,让周围人都惊恐的叫喊起来,宗元矜立刻伸手把人抱住,掌心安抚的贴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唇。 “夏璀璨,宝贝,冷静一下,乖……” 几声安抚下,夏璀璨的负面情绪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男人,忽然闪身回到吊坠内,躺在尸体上左右翻身。 宗元矜看着突然空了的怀抱,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看着那一杯已经翻到的冰激凌,指尖敲了敲吊坠。 吊坠越发的冷了。 服务生过来道歉,说可以赔偿一份,宗元矜摇了摇头,只要了一份普通的冰激凌。 冰激凌吃了一半,夏璀璨飘了出来,他伸手抱住了男人,声音低低的,“我刚才,是不是失控了?” “没事,凶巴巴的也可爱。” 宗元矜不觉得有什么,他摸了摸夏璀璨的脑袋,抱着人离开了店铺,打开黑伞,遮住阳光,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拍拍夏璀璨的后背,哼着小调,不知不觉突然下起了雨,丝丝冷雨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 “老宗,你说我下次失控了怎么办?” 力量增长的太快,导致夏璀璨被被鬼的负面情绪影响,抛弃人的身份,世间的恶意就像是泥潭,将他一层层包裹,拉入污泥。 他开始回想男人说过的话,他越来越想要杀掉男人,让男人来陪他一起。 不,应该把男人吃进肚子里,这才能和他永远的不分开。 这样也就不用再担心男人会去做一些他反感的事情,不用看他和别人聊天,自己只能在阴暗角落中,像是老鼠一样窥探着本该属于他的人。 想到这里,黑红怨气忽然翻滚起来,粘腻的如同触手一样的东西缠上了宗元矜的双腿,阻拦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第2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2 宗元矜伸手拍了拍圈的他有点难以呼吸的手臂,原地踏步。 “老婆,老婆,松开一点,咱还在大街上呢。” 夏璀璨愣了一下,呆呆的松开手,看向那人留下青黑手印的脖颈。 “抱,抱歉,我……” 他有些慌,小心看着男人的面色。 “没事,咱回家吧?国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宗元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可李家那边……” “不,你最重要。” 宗元矜打断夏璀璨,他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颊,让007给自己订票。 夏璀璨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做些什么,那干脆回家好了,反正李家的本家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于是,两人回了国。 宗元矜去看了眼父母,宗父给了他一些有关李家的资料,就忙着去工作,和夏家一起联合吞吃李家的产业,倒是宗母问了些他和夏璀璨的事情。 因为她上次约夏妈妈出来的时候,听说夏璀璨现在和他在一起了,宗母知道自己儿子的狗脾气,生怕他欺负了夏璀璨。 宗元矜表示,他哪敢啊! 回到家,夏璀璨把人往沙发上一按,低头就开始啃,宗元矜有种自己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良久,夏璀璨终于松开人,看着他留下的齿痕,满意点头。 “你怎么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嘴,沾了点血。 “嗯,没吃过。” 夏璀璨盯着男人的脸,莫名真的有了食欲,他的视线在男人的脸上下滑到了男人的胸口,咽了下口水。 宗元矜听到了那一声,他对上夏璀璨的眼,清楚看到了里面翻滚的食欲。 宗元矜:……? “宝贝,你不会真想……” “嗯,我想吃一口。” 夏璀璨点头,低头在男人胸口上咬了一口。 但他还是收着力气的,没有真的咬下一块肉,只是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宗元矜伸手一摸,只能说还挺整齐的。 “老宗,饿了。” 夏璀璨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盯着宗元矜,颇有一种,你不给我吃的我就吃你的感觉。 宗元矜立刻爬起来给他做饭。 夏璀璨跟在他身后,活像是一个背后灵,宗元矜一转头,刚好和他那张青白的l脸对上。 “乖媳妇,先去餐桌上坐着?” 宗元矜哄着人去一旁坐着,夏璀璨想了想,点头去坐下了。 这个方向可以看到人在做什么,又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填饱了肚子,夏璀璨钻进了吊坠里,他开始消化这段时间吞噬的小鬼。 宗元矜确定夏璀璨只是睡着了后,就开始和007讨论之前那个契约的问题。 007问过他的系统朋友,他的系统朋友说没有见过,但能看的出大概的意思。 这是一种在人死后会直接禁锢灵魂,强行结契的邪术,这种邪术可能会损耗施术者的寿命,也会让施术者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宗元矜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施术者死后,就被他们废物利用,拿去喂一个不可描述的东西了呢?】 【我不太清楚,但是有可能。】 007抓了抓光脑壳,不太会动脑子,他他觉得宿主说得对。 【算了,问题不大,反正着急的也不是我们。】 宗元矜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他摸了摸冰凉的狼牙吊坠,询问起夏璀璨现在的状态。 【他现在应该是在消化吞噬来的能量,用不了多久实力就会增强不少,到时候也能去那个鬼域里面看看啦!】 007开口解释道。 第2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3 也就是说,吃撑了在消化。 宗元矜轻笑了一下,夏璀璨确实吃的有点多,三个厉鬼,几十个小鬼,夏璀璨还是刚出生不到几个月的新鬼,吸收起来是有些慢。 那就慢点等呗,反正时间足够。 宗元矜是这样想的,然后就等了一个星期。 要不是有007汇报,宗哥都想把人抓出来好好看看了。 夏璀璨醒来的时候,只以为自己睡了一会儿,但当他看到长出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宗元矜,愣了一下。 “你?” 夏璀璨上下打量,伸手去摸摸男人的下巴,有点扎手。 “怎么了这么?有谁欺负你了?” “没,某个人睡的四仰八叉,我这几天就睡两小时,你要是再晚出来一点,咱们就可以当鬼夫夫了。” 宗元矜伸手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好好亲了亲。 他确实好久没睡好了,现在抱着人,困意顿时席卷上来,要把他淹没。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人往床上一躺,脑袋往他颈窝蹭。 夏璀璨按住他乱动的脑袋,让他别乱动,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两人,黑红怨气划过,将窗帘拉上。 屋里变得昏暗,宗元矜很快睡着了,他的手臂禁锢住夏璀璨的腰身,呼吸十分均匀。 都有黑眼圈了啊。 夏璀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盯着男人疲惫的脸,他完全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少天,但看样子确实是好久了。 算了,等人醒了再说。 …… 宗元矜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这是睡的太久,得躺一会儿才行。 “媳妇啊,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摸了一把老婆的腰,询问他吸收的怎么样了。 夏璀璨拍开那只手,又抓在一起十指相扣,“感觉还不错,像是上次的厉鬼我现在可以一个打十个。” “那就行。” 宗元矜转身去亲夏璀璨的后脖颈,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上面,留下一串痕迹。 夏璀璨被他吻的身子一颤,翻身按住这个乱来的人,视线从男人脸上滑向男人的胸口。 那里有一条疤,是宗元矜自己动手刺的。 “难看死了。” 夏璀璨盯着那道伤口,眉头蹙了起来,指尖轻抚过那道伤疤,面上表情嫌弃极了。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微微叹气,“确实不好看啊,可是和你是情侣款啊,你怎么能嫌弃呢!” “你有病吧?” 夏璀璨无语了,谁家的情侣款是给自己一刀啊? 哦,也是,这人疯的很。 低头在男人唇上轻咬了一下,夏璀璨把人拉起来,推进浴室让他赶紧洗漱一下,他下楼给他准备点吃的。 夏璀璨是会做饭的,只是能填饱肚子,不过宗元矜吃的很开心,表示再来一碗。 “吃完了就快去休息,熬七天你也不怕猝死。” 夏璀璨靠在餐桌边,盯着宗元矜把脏的碗筷放进洗碗机,开口催促他回去休息,但宗元矜刚睡醒还不困,走过来抱住人,转移话题道。 “跟我打游戏不?我好久没玩游戏了。” 夏璀璨看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人去打游戏了。 一个不用睡,一个睡不着,于是两人又过了个通宵。 第2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4 今天出门,宗元矜特意去了那个大厦,盯着被金光笼罩的黑色建筑物,他不由得啧啧出声。 “用功德掩盖怨气,这群人还真是厉害啊。” “是吧,我也觉得挺厉害的。” 正感慨着,身边突然多出来一道声音,宗元矜下意识摸向后腰,背后一阵发凉。 那是一个穿着休闲装,却梳着一个丸子头的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但全身的气质十分的出尘,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靠近的无声无息,就算把注意力放在这人的身上,还是会忽略掉他的存在。 宗元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人,全身警戒拉满,沉声询问。 “你是谁?” “你好,我叫张凤元,是个道士。” 张凤元脸上带着浅淡的笑,视线在宗元矜脖子上的吊坠上停留的一瞬,但这一微小动作引起了宗元矜的注意力,他顿时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见到宗元矜这样的态度,张凤元无奈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很无害,“你不要这么紧张,秦岳师叔你认识吗?就是曾经半路拦过你的车的那个,那个是我师叔。” 这话让宗元矜想起了那个中年道士。 沉默半晌,他开口询问道,“你师叔他……” “请放心,我师叔人还好,就是世界观有点崩塌。” 张凤元脸上微笑依旧,但语气有点莫名。 也是,毕竟宗元矜怼的他师叔回去就自闭了,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想开呢。 张凤元觉得没什么,人是无法做到真的绝情的,有七情六欲那才是人。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 宗元矜没接这话,他双手抱臂,看着张凤元不语。 两人奇怪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但两人长的都挺帅,周围人还以为他们在拍视频。 终于,张凤元先开口了,他邀请宗元矜去咖啡店里坐一坐,聊聊这个大厦的问题。 宗元矜去了。 咖啡店内。 “麻烦一杯拿铁。”张凤元站在收银台面前,看了很久后点了一杯拿铁,随后询问宗元矜要什么。 宗元矜看了眼拿铁的价格,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他摇了摇头,只要了一杯冰水。 张凤元愣了一下,突然一脸肉疼的付了钱,带着宗元矜进了小隔间。 “今天刚赚了二十,就这样没了啊。” 张凤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叹了口气,“怪不得今天有破财之象,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宗元矜听的嘴角微抽。 二十块?破财?难不成五弊三缺? “唉,看来回去只能坐公交车了。” 张凤元又是一声叹气,很快打起精神,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嗯,我们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不了,还是直奔主题吧,你知道李家的事情?” 宗元矜一摇头,还是快点交流一下情报吧。 张凤元双手捧着咖啡,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知道这人不想和他多接触后,便开口讨论起正事来。 “你都查到李家了,那应该已经知道一些事情,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李家其实应该分为两个,一个李家,就是这座大厦的主人,而另一个李家,其实是乔家。” 说到这里,张凤元叹了口气。 “二十三年前,乔家还只是一家在工地上当监工的,也就是现在的大厦。” “有一次半夜巡逻,乔家的一个人掉进一个洞里,没想到那个洞下面竟然别有洞天,他死在了里面,但也得到了更为邪恶的东西,也就是现在可以用来操控李家的那个契约,而他本人变成了僵尸。” “借着这些邪术,乔家直接翻身,搞出来一个不伦不类的李家来遮掩他们真正的目的,李家在外敛财,买各种地皮建设小区和大厦,然后,用特殊的阵法,抽出这些人的气运,用于乔家自身。” 张凤元将视线落在那座大厦上,手中的咖啡已经喝掉一半,他又往里面放了两颗糖,慢吞吞的搅拌。 “所以,你们没办法解决?” 宗元矜询问道。 张凤元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内部论坛,递到宗元矜面前。 “我们解决了不少了,但这个地方形成了鬼域,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打开鬼域的鬼来帮忙。” 所以来找你。 这句话张凤元没有说出口,但宗元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着内部论坛上不断刷新的消息。 这都是各地传来的悬赏,会有道士接单,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这里。 手指一滑,一看接悬赏的人数,快一百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身边有可以打开鬼域的鬼的?” 话说到这里,宗元矜已经明白这群人调查过自己了,他把手机一放,好奇这群人是怎么知道的。 “诶呀,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当然要靠科技了。” 张凤元摆了摆手,掏出来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他把这东西对准了宗元矜,下一秒机器闪烁红光,两个大大的极危出现在屏幕上。 “这种情况我只见到过三次。” 张凤元竖起三根手指。 “一次是在这里。” “第二次是一个千年粽子墓。” “第三次是在一座大山内。” 最后,张凤元伸手一指宗元矜的狼牙吊坠,缓缓开口道。 “现在是第四次,我十分好奇你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或者,你用多少人的命来养出来这么个东西。” 话音落下,小隔间内的空气寂静了,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张凤元明明还是笑着的,但宗元矜却汗毛倒立,就连一直藏在吊坠里面的夏璀璨也感受到了,刚想出来却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宗元矜盯着张凤元,忽然身子往后一靠,他翘起二郎腿,冷声开口,“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付完了乔家,你们就会转头对付我吧?那还不如让乔家一直这么发展着,让你们头疼去。” 张凤元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喝完手中的咖啡,他将全身气势一收,又恢复之前淡然的样子。 “我们调查过你的行程,到现在为止失踪的只有一个,不过因为是在国外,我们管不到。” “当然,如果你能加入我们,这一点点污点也会消失不见,不光如此,我们还会给你发一张证,遇到其他想要收他的道士,你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看,算是通行证。” 宗元矜沉默不语。 这一点根本不能打动他,毕竟明年夏璀璨就复活了,用不到这些。 但确实有个想做的事情。 “我要一个坦克。” “好,坦……嗯?坦克?” 张凤元脸上淡然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看着宗元矜,满是不可思议。 这人要坦克?这东西可不需要啊。 “没错,坦克,最好要实弹。” 宗元矜还没放弃开坦克炸了他们本家,现在有个机会他必须的争取啊! 躲在吊坠里的夏璀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拍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毁灭吧,谁让这小子执着于要炸了那里呢? 张凤元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来是带着任务的,想了很多的条件,但却没想到这人开口就是要这玩意,他沉默了一下,拿回手机说要失陪一下。 宗元矜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等人离开,夏璀璨这才从吊坠内出来,他一手按住男人的脑袋,用力rua了两把。 “你就不怕闹出国际新闻?” “啊这个啊,没事,费罗里达的人多才多艺,开个坦克也不是没可能。” 宗元矜看天看地。 夏璀璨:“他们家又不在弗罗里达!” 宗元矜:那就创造一个!” 得,这人没救了。 张凤元很快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十分明艳,他抓住宗元矜的手上下摇了摇,笑着说,“你的条件我们可以满足,但是你这坦克是要用在哪里?我们可以给你配备一个驾驶员。” “那倒不用,我会开,你们把坦克给我放在x国就行。” 宗元矜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抓着张凤元的手也跟着上下摇了摇,“你们一定给的是真坦克,不是玩具吧?” 张凤元:……。 张凤元莫名有点咬牙切齿,“好的我们知道了,你现在就要?” “对,现在就要!”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 张凤元只能点着头,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告别。 宗元矜哼着歌离开,心情十分好的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回家做个大餐庆祝一下。 夏璀璨看他这模样,开始思考要不要以后给人买点模型什么的,这人看起来很喜欢这些。 大餐十分丰富,龙虾鲍鱼帝王蟹,样样喷香,勾的鬼都在咽口水。 夏璀璨盯了好久,终于可以吃饭了,他催促宗元矜给他多放点辣,他想吃辣。 刚点上香烛,门铃突然响了,宗元矜打开门,看到了宗、夏两家的长辈。 他下意识挡住了门口,看向宗父给他使了个眼色,“爸妈,夏伯父夏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夏伯父开口了,他看出宗元矜阻拦的意思,一想现在的时间,知道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还堵着门?我们不能进去?” 宗妈妈看到儿子站在门边没有让开,有点嗔怪道。 宗元矜抓了抓脑袋,和宗父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不是,我家里还没收拾,您等我几分钟?” “行,你去收拾吧。” 宗父先宗妈妈一步开口,摆手示意他快去收拾。 宗元矜应了一声,抓紧把桌子上的香烛和夏璀璨用过的食物收拾掉。 门外,宗妈妈看了眼宗父,也没再敲门催促。 毕竟孩子都大了,有点隐私很正常。 她倒是转头看向夏妈妈,拉着她询问,“听说你最近病了?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夏妈妈笑了笑,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带着点病气,“其实没事了,本来就打算来看看小璨的,没想到会遇上。” 自从上次见过夏璀璨后,夏妈妈就病倒了,她身上有驱阴符,不会被夏璀璨身上的阴气影响,生病完全是因为心病。 不过好在她稍微想开了一些,这才好了点。 “见小璨啊,我也好久没见过那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个,宗妈妈就想起了那个孩子,上次宴会只是见了一面,还没真的好好聊过。 夏妈妈的笑容有些勉强,她总不能说她儿子已经没了吧? 宗父看出了夏妈妈的为难,拉了一把自家妻子,“好了好了,待会儿进去再聊吧。” “不了,你们一家人聊天,我们可不好插嘴啊。” 夏父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晃了晃,“刚问过小璨了,他没在家,那只能等下次再来找小璨了。” “那行,我就不送你了啊。” 宗父点点头,给夏父使了个眼色,夏父点了下头,带着妻子离开。 “这就走了?” 宗妈妈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略一疑惑没再多问,等着自家儿子收拾好来开门。 第2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5 宗元矜很快收拾好房间,打开门把父母带进来,他给两人倒了水,询问他们怎么有空来这找他。 “我还不能找你了?” 宗父横了一眼,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一放,让宗元矜再给他倒一杯。 宗元矜给他一杯凉白开。 宗妈妈笑着看父子俩互相瞪眼,过了会儿拉着儿子问他最近的状况。 宗元矜倒是没急着回答,他招呼两人先吃点东西,他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他说了下自己最近的状况,又说了下打算过几天又出国一趟,趁着夏璀璨现在有时间,两人好好玩一段时间。 宗妈妈听到这里,点点头,嘱咐他和小璨好好玩,没事就不要回家。 “……不要回家?” 宗元矜瞅了眼宗父,宗父咳嗽一声,给妻子夹了一块肉。 吃完饭,宗妈妈就走了,宗元矜送他们离开后,刚回屋就被人抱住。 熟悉的冰冷体温贴上来,宗元矜按着人亲了好一会儿,丝丝缕缕的黑红怨气缠上他的手腕,给他手上添了一道青紫色的痕迹。 宗元矜转了转手腕,抓着那条怨气扯了一下,开口询问,“吃好了没?” 夏璀璨点了点头,一手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低头在男人唇上清浅一吻。 “今天晚上就离开?” “可能不太行,订明天的机票吧,待会儿得先联系一下张凤元。” “为什么?” “因为让他准备好坦克啊,咱直接开着压过去!” “……你,也行吧。” …… 张凤元刚到家,电话就响了,听着电话那边的要求,他沉默了。 “我以为你最起码会过几天。” “早点解决我好过二人世界啊。” 电话另一边,宗元矜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话里话外都格外的认真。 张凤元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下了,挂断电话后就跟上面联系,安排宗元矜要的东西。 几个电话下去,上面表示安排好了,并且十分委婉的表示不要闹太大。 张凤元微笑。 我能管的了他? 总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宗元矜那边了。 其实对于宗元矜的做法,张凤元是赞成的,乔家那边被袭击,他们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动手,先将李家内所有人控制住,再去处理那个大厦的事情,那时候宗元矜也回来了,借助他身边那只鬼力量,先解决掉那个鬼域。 想着,他又拿出手机,联系接了任务的道士集合。 忙完这一切,张凤元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他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拿着一本书坐飘窗上,悠闲自在的享受下午的时光。 临近晚餐,张凤元看了眼冰箱里还有的食材,打算做个炒饭。 等做好,分成两份,他端着其中一份,出门敲了敲邻居家的防盗门。 过了半晌,门被推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到张凤元站在门外还有点茫然。 “师叔,吃饭了。” 张凤元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他将炒饭递了过去,告诉他该吃晚饭了。 中年男人下意识接过盘子,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谢谢师侄了。” “不用客气,照顾您是应该的。” 张凤元摇了摇头,“您快点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碗留着我明天来拿。” 中年男人挠了挠脑袋,“行,我知道了。”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 中年男人看着张凤元,还是把门推开一些,让人进来,“我会吃的,你不用盯着我。” “我是来说李家的事情的。” 张凤元抬脚走进去,看着屋里空荡荡只摆着桌椅的空旷房间,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下次来带点装饰好了,至少买一个沙发。 和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张凤元盯着师叔吃饭,开口将宗元矜的事情讲了一遍。 不出意外的,他听到师叔被呛到了,张凤元十分孝顺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这才继续说道,“他打算明天就去,你要跟着一起吗?” “咳咳……” 师叔刚止住的咳嗽又停不住了,他连扛摆手,拒绝道,“算了算了,我不想去,我怕他给我一坦克炸了。” 张凤元笑了笑,无奈耸肩,“我可不敢去,他对我们的意见很大的。” 第2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6 听到这话,师叔打心底里认同。 那人确实意见很大。 “对了,你不是说李家的事情吗?” 往嘴里塞了口米饭,中年男人突然想起来张凤元要进来时说的理由,开口询问他李家那边怎么了。 “也没事,就是打算动手了,师叔要来吗?” 张凤元拿出手机,将内部路论坛打开,递到师叔的面前。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顿时站起身去找自己的手机,匆忙找到后发现早就没电了,又跑去找充电器。 插上电,等待一会儿,手机终于开机了,中年男人点开内部论坛,给自己报了个名。 “师叔你也要去?” 张凤元听到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任务名单上出现了师叔的名字。 他师叔怎么会想着去这个任务? “嗯,去一下,我们这把老骨头总不能让你们这群小辈顶上。” 中年男人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回到桌子边继续吃饭,“我们当时没察觉他们的阴谋,结果拖到了现在,也是时候解决了。” 张凤元顿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等到师叔吃完就离开了,刚好把碗带回去放进洗碗机。 “这种事情,可不只是老一辈的责任啊。” 叹了口气,张凤元用完晚餐,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修炼起来。 …… 这一次出门,宗元矜什么都没准备,毕竟也不是去玩的,只是去搞事。 到了地方,换上接头人准备好的衣服,宗元矜进入坦克内,熟悉了一下操作后,他开始了一个轰炸的大动作。 对准,开炮! “轰隆!!” 爆炸裹挟着滚滚浓烟,整个庄园顷刻间变成废墟,宗哥吹了个口哨,趁着到处是烟尘又开了两炮,然后开着坦克扬长而去。 打完就跑,真刺激! 将坦克还给接头人,宗元矜转头又回去了,他趁着庄园内乱糟糟的,直接摸了进去。 夏璀璨能看到这庄园内浓郁的阴气,但进来这么久了却根本没看到一个尸体,只有浓郁到极致的阴气。 这些东西对宗元矜来说有影响,但对夏璀璨来说是大补,一口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这里,好像没人啊……” 摸着进了里面,宗元矜绕了一圈,却没发现半个人,他鞋尖点了点地面,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等等,老宗去那边,那边有东西。” 夏璀璨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了下宗元矜,指着远处塌了一半的楼。 说是塌了一半,但也只是塌了上边,下面三层还十分完好,只是墙壁有一点裂痕。 “啧,早知道再开两炮了。” 看着还有完好的建筑物,宗元矜啧了一声,表示这一次的攻击有些失败。 但他还是过去了。 缓缓靠近那个楼,却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夏璀璨站在宗元矜面前,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悄然散发开来,让在场两人都感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 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窜出!直逼两人面前! “小心!” 夏璀璨顿时扑了上来,抬手挡住那只袭击而来的黑影,一黑一暗红两道身影,在接触的瞬间过了十几招! 第2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 7 攻击带来的劲风掀翻了周围的草皮,就连宗元矜也有些站不稳,被吹的四仰八叉,只能快速找个地方藏一下。 两道身影在空中快速交战,一黑一黑红两道身影越打越激烈,周围空间都在他们的攻击下隐隐颤抖。 这么激烈的打斗只靠宗元矜的肉眼是完全看不清,还是007给他转播,告诉他现在是夏璀璨占上风。 这让宗元矜松了口气。 盯着那边的打斗好一会儿,确认夏璀璨没问题后,宗元矜忽然看到了楼内几个人影匆匆跑过,他转头看过去,发现那几个正打算逃跑。 这是乔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和夏璀璨打在一起的鬼,如果他单独行动的话,还可能成为夏璀璨的拖累。 就他那三脚猫的玄术,还不如等着老婆一起呢。 “老婆!人要跑了!” 忽的,宗元矜想起了夏璀璨的鬼域,他抬头冲着夏璀璨喊了一声。 夏璀璨一瞬间明白了宗元矜的意思,他抬脚踹开那道黑影,浓郁的阴气瞬间炸开,整片空间动荡了一瞬,将周遭区域定格!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不,这是怎么回事?鬼域?谁的鬼域?” “怎么可能?谁敢来袭击这里?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们够了!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出去吗!把他们都叫出来攻击这个鬼域!” …… 楼内传来或男或女的惊恐叫喊声,下一刻无数看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就连和夏璀璨打在一起的那个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放弃和夏璀璨纠缠,和那些黑影一起攻击起鬼域来。 夏璀璨有了休息的时间,消化掉一部分阴气,他冲着宗元矜说了句小心,随后紧跟着那些黑影身后,黑红怨气缠上他们的躯体,将他们挨个撕碎! 宗元矜看到黑影只往一个方向集合,剩下的三两只对他来说也能解决,他不再思考紧跟其后进入了废弃小楼,鬼怪那些交给了夏璀璨,那这些人就交给他好了。 很快,他找到了凑在一起的乔家人,被围绕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但头发黑亮的老人,这人半边脸上长满了黑色的斑点,但却并不是老人斑,反而更像是尸斑。 宗元矜不确定他们有什么后手,直接拔出了手枪对准他们,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一个人的耳朵飞过去,让乔家人发出急促的尖叫,宗元矜不耐烦的又开了一枪,冷声呵斥让他们闭嘴。 乔家人被吓得闭了嘴。 不过人老就是经历的多,最中间的那个老人很快冷静了下来,沉声询问道,“你是谁?” 他完全没有去想刚才的爆炸是这人弄出来的,他只以为这人是趁乱跑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找你们问一件事的。” 宗元矜咧嘴一笑,脸上被他擦了迷彩黑灰,看不出具体的相貌,只有一双如狼一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如果你好好回答,那你还能活一段时间,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不好意思了,只能请你先死一死了。” 话音落下,老人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当即脸色一变,但他们对视一眼,还是点了下头。 “你想知道什么?” 老人开口道。 “这才对。”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手里的枪口往下压了压,“你们知道夏璀璨吗?” “谁?” 老人被这话问的一愣,倒是老人身后站着的一个略显年轻的人脸色刮过慌乱,顿时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面那个人。 宗元矜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人的反应自然落在了他的眼里,他顿时一枪打了过去,击中那人的手腕。 “啊——!” “看来你知道,那你能告诉我吗?” 宗元矜笑得温柔,但语气格外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瑟瑟发抖。 “是,是那个阴年出生的人,也是当年那个跑掉的……” 年轻人的声音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看来人犀利的目光。 “原来是他。” 老人眼里划过一抹深思,忽然想起了这个人。 当年他们转移到了国外,需要一百个阴年出生的孩子,但当时只收集到了九十九个,唯一差了的就是那个夏家的。 “是的,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好不容易查到你们身上,你们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宗元矜见这人是真的知道这件事,心里暴虐更甚,他已经有些压不住想把人一枪崩了。 但这群人还在控制那些鬼和夏璀璨打在一起,要是杀了他们让那些鬼暴走怎么办? 虽然不能打死,但是可以打残。 于是,宗哥清空了一个弹夹,那个人的四肢都被他废了。 换了一个新的弹夹,宗元矜看向那个老人,见老人赫然冷下去的面色,轻笑一声。 他若无其事的转了下枪,忽然抬手掐了一个诀,一道尖锐的鬼啸在他身后响起,宗元矜哼笑一声,指尖灵力凝聚,直接将身旁的黑影打散! “就这?” 宗元矜嘲讽一笑,完全没去理会对面人难看的脸色,他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老人,随后毫不犹豫的开枪! 人群立刻四散而逃! 这一片空间已经被夏璀璨锁定,这群人根本跑不出去,宗元矜挨个将他们的四肢废掉,随后抓着他们的手腕把人拖行到了一起,等他做完这一切,夏璀璨也回来了。 宗元矜拉着人左右看了看,确认他并没有受伤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上。 “我老婆真厉害。” “你找出人来了?” 夏璀璨勾唇笑着,眼角余光看到了那群被废了四肢的人,慢悠悠的飘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 宗元矜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没,这不干脆全都收拾了。” 夏璀璨点头。 这确实是宗元矜能干出来的事。 夏璀璨也不指望了,他围着这群人绕了两圈,最终在那个老人的面前停下,动了动鼻子,“你是什么东西?不人不鬼,也不像是个僵尸,你的味道太奇怪了。” 老人的面色黑沉,他死死盯着夏璀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宗元矜有点担心这人的假牙会掉。 “你可以玩一下的,只要人别死了就行。”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拉了把夏璀璨,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夏璀璨听到他这样说,嘴角抽了抽,随后他抬手,示意您请。 宗元矜抽出一把刀,乐呵呵的去了。 没错,还是那把熟悉的刀,宗哥把刀子擦的雪亮雪亮的,就是为了现在。 很快,那边传来了惨叫声,宗元矜挨个给他们身上开了个口子,用系统出品的药给他们快速止血,总算是泄了点火气。 夏璀璨看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心里也好受了些,他从男人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干净他手上的血,“总算高兴了?” “嗯,舒坦了。” 宗元矜点点头,他手上的血被擦干净,和夏璀璨十指相扣,“是不是来人了?” “是啊,你闹出来的动静。” 毕竟都用上坦克了。 “行吧,那咱们走吧?” 宗元矜玩够了,带着人往另一处走,“至于这群人的话,应该会有人来收拾吧?” 夏璀璨笑了笑没回答,但浓郁到实质的阴气在那群人体内过了一遍,体质弱的当场就剩下半条命,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老人。 只不过,夏璀璨仍然觉得那个老人很奇怪,不过这人身上的死气浓郁的很,也没几个月的活头了。 当然,夏璀璨和宗元矜是不会管他们怎么样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国,处理完张凤元的事情,他们就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然后,宗元矜被限制了,他暂时无法回国。 宗哥不理解,宗哥不明白,谁这么大胆限制了他的出行? 他跑去询问为什么,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不得已换去别的航班,却依旧被限制。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宗元矜咧嘴一笑,直接让007出动,给他开了个后门直接订票离开,愣是没人发现。 就这样,他回了国,带着夏璀璨去找了张凤元。 张凤元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的,知道宗元矜回国的航班被限制了,正在想方设法的给他解决,没想到这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瞅着已经可以在太阳下行走的夏璀璨,张凤元倒吸一口冷气,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抓起一张符纸。 “你们,怎么回来的?” 他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询问。 “用了一点小手段。” 宗元矜避重就轻,拉着夏璀璨的手晃了晃,“你们商量好没?快点解决了我们要回去了。” 张凤元看出他们的急迫了,无奈开始联系其他人,这可能是他们解决事情最快的一次了。 夏璀璨的存在确实吓到了不少赶来执行任务的人,他们还以为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厉鬼,还是张凤元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才知道了这是来帮他们的。 只是…… 看着那滔天的怨气,道士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做另一重打算。 张凤元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他轻飘飘的睨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收收你们的心思,这位你们可打不过。” 确实打不过,夏璀璨将乔家所有的鬼都吞了,实力不止翻了几番,他不单单有了实体,就连阳光对他的影响都几近于无,要是再等他消化一段时间,这些能量会更为凝实。 到时候更不好对付。 张凤元是明白这一点的,但现在夏璀璨还在可控范围,比起这个可控的,还是先解决李家这个不可控的更为重要。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张凤元带着人在大厦外布下结界,随后转头看向了夏璀璨。 张凤元冲着他点点头,“拜托你了。” “嗯。” 夏璀璨往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面前的空气,无数阴气在他脚下蔓延,霎那间将半边天空笼罩。 无数阴气中,黑红怨气翻滚,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震荡开来,周边的环境一瞬间变得昏暗。 周围的蝉鸣声刹那没了声音,只留下呼呼吹过的阴风,张凤元知道,这是成功进来了。 “谢谢了,接下来的交给我们吧。” 张凤元冲着夏璀璨表示了感谢,随后按照之前已经商量好的分配,五人一组,开始地毯式的探索。 看着他们离开,宗元矜捏了捏夏璀璨的手,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你想去玩?” 夏璀璨见到他这样,知道他是好奇,想着有自己在也没多大事,就随他去了。 “我听说,这下面有个墓。” 宗元矜伸手一指地面,有点想去看看地下那个墓。 “不可以,这得等专业的人来挖掘。” 夏璀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古墓那种东西还是交给考古人员吧,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不兴凑这个热闹。 宗元矜被拒绝了,有点遗憾的哦了一声,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拉着人离开。 “那就回家吧?反正这边也用不到我们操心。” “说的也是,张凤元倒是个厉害的,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 “那以后不来往了,等你复活了再说。“ …… 第2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8 没过几天,网上出了这样一个通报,李家大厦下挖出一个少说埋了百具尸体的大坑,李家更是被查出草菅人命,直接查封。 这一下搞得人心惶惶,不少去过大厦或者买过李家房子的人开始跑到李家的公司楼前,举横幅抗议。 几个大家族也趁机开始吞噬李家的产业,最凶的就是夏家,他们吞掉了近百分之四十的产业,公司壮大了一圈。 宗元矜没打算接手家族产业,也就没关注这些,倒是夏璀璨,这段时间一直和夏父打电话,商讨着收购的事宜。 忙忙碌碌快一个月,李家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夏璀璨推推抱着自己的男人,看人不松开,伸手捏他脸颊,“起来,重死了。” “我拒绝,你都一个月没理我了。” 宗元矜全身弥漫着不高兴的气息,他把人压住,低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夏璀璨见真的没办法把人撕下来,无奈的抱住人拍拍,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他了,任由他乱来。 “行了行了,别腻了,我已经忙完了接下来时间都陪你。” “真的?” 宗元矜顿时开心了,和他十指相扣,一下把人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夏璀璨不知道他想干嘛,但当看到推开卧室门直奔浴室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想干嘛?” 夏璀璨的语气有些危险。 宗元矜笑了一下,在他嘴上吧唧一口,语气莫名委屈了起来,“你得补偿我的,你忙了那么久都没有陪我……” 夏璀璨听的有些心虚。 他松开了揪着宗元矜耳朵的手,轻咳一声。 “也不是不行。” 宗?大尾巴狼?元矜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 夏璀璨突然明白,鬼为什么会有色鬼了,他现在就有点回味刚才的事情了。 满满的yang气,实在是吃的有点撑。 “再来一次。” 某只突然变成色鬼的鬼这样说。 大尾巴狼:……。 “来来来!” 宗大尾巴狼恶狠狠开口。 …… 夏璀璨复活的那天,刚好是他被杀死的那天,007给宗元矜说了注意事项,宗元矜干脆带着人钻进了深山老林,清理出一片空地,在地面上画上阵法。 夏璀璨的身体放在阵法中心,魂魄背对着尸体站在尸体脚上,他盯着宗元矜的动作,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你确定可以吗?” “可以的。” 宗元矜表示没问题,他拿出几颗灵石放在阵法边缘,随后用他那仅剩的一点灵力,催动了阵法。 阵法被催动的瞬间,天空瞬间变了颜色,黑色的乌云染黑了半边天空,紫色的雷电在乌云中翻滚,像是马上要落下来。 看着这样的天空,有过修真经历的宗元矜明白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这个世界所允许的。 但,那又如何?不过是逆天而行,他在修真位面修炼时本就是逆天而行,他还怕这点雷? 所以,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结了几个手势后,他快速走进阵法内,捏开夏璀璨的嘴巴取出那块玉,往里面放了一颗丹药。 【这样就差不多了,宿主快点跑远点,别被雷劈了。】 007看丹药进了夏璀璨的嘴里,顿时催促宿主跑远点,待会儿雷落下来把宿主劈了,夏璀璨死不了,他家宿主得一命呜呼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雷对夏璀璨没事吧?】 宗元矜一步三回头,生怕夏璀璨被雷电伤到。 【没事的没事的,这点雷对他来说只是重塑的经过,只是一下就好了。】 007看着天雷要落下来了,催促宗元矜赶紧走。 宗元矜总算跑远了一点,紧张的注视着阵法那边。 第2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9 很快,天雷酝酿完成,紫色的雷电直直落在夏璀璨的身上,同一时间阵法也运行起来。 夏璀璨只觉得自己被拉入一个奇怪的空间内,他闭着眼,手指无法动弹,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闷闷的无法呼吸。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 夏璀璨觉得自己的手脚可以动了,他努力活动着指尖,在空中胡乱抓着,但依旧无法呼吸。 第三道雷电落下,夏璀璨胸口压着的大石不见了,眼睛也可以睁开了,他努力的大口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但他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的扭曲着,完全无法控制。 宗元矜从一旁看着,眼见着人已经醒了,他也顾不得雷结没结束,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人控制住他的手臂,看着他被劈的脸上都是黑灰,伸手擦了擦。 但这一擦,黑灰是下去了,却露出一张过分白嫩的脸,夏璀璨也渐渐缓了过来,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大口呼吸。 夏璀璨当了一年的鬼,重新变成人后十分不习惯,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挪动身体,他只能躺在宗元矜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擦脸。 “媳妇,你变白了。” 宗元矜给他擦干净脸,换上新的衣服,他把人抱起来,抬脚毁掉周围阵法的痕迹。 角落处的几颗灵石已经没了用处,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头,宗元矜干脆一脚一个,踢出去老远。 瞅着媳妇白嫩嫩的脸,宗元矜低头亲了一口,夏璀璨有点嫌弃他傻笑的样子,开口让他抱着自己快点回去。 宗元矜连忙点头,带着人往回赶。 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回家的,宗元矜就进酒店开了一间房,他带着夏璀璨进浴室,给他洗洗全身的尘土黑灰。 “这个,我?” 夏璀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点傻眼,他现在的皮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白的发光,他本身皮肤就比较白,现在好了,更白了! 动了动勉强可以活动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夏璀璨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宗元矜见他捂着脸,凑过去好笑的询问。 “不是,你跟没跟我说,复活还带医美的?” 夏璀璨放下手,有些无语的吐槽。 实在是,太白了,搞得跟做了医美似的。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胳膊,手一挪开,就留下两个红色的手指印。 嗯,很嫩,很好,宗哥十分满意。 夏璀璨还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等宗元矜帮自己洗漱完,就让他把自己放在床上躺着,宗元矜忙前忙后也快一天没吃饭了,夏璀璨让他给自己点外卖,先填饱肚子再说。 宗元矜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拿着手机给自己点了点吃的,又询问过007夏璀璨现在可以吃东西吗,007表示还不可以,现在只能喝一点糖水,然后打营养针,少说要养上半年才能吃点米汤什么的。 宗元矜感觉像是要把媳妇从小养一遍似的。 夏璀璨不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他只是盯着男人的背影,会玩冲着他伸出手。 “老宗,来。” “咋了媳妇?” 宗元矜放下手机,乐颠颠的冲过去,把人抱住了。 夏璀璨抱着人,下巴搁在他颈窝,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是温热的,活着的,是他的爱人啊。 “宗元矜,原来你是这样的,好温暖。” 他感叹道。 宗元矜把人抱紧,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清浅却又珍重的吻。 “嗯,你也是温热的,太好了。” 是啊,夏璀璨是温热的,他也是温热的,他们都是活着的,实在是太好了。 第3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30 两天后。 两人回了家。 夏璀璨的身体需要休养很久,宗元矜完全当是在养大一次媳妇,乐颠颠的忙前忙后。 夏璀璨被照顾了几天,十分庆幸的自己现在只需要打营养针,偶尔喝一次糖水,不然的话他真的怕这人给自己喂饭。 这人是真的能干出来! 坐在床上,夏璀璨瞅着给自己按摩的男人,伸手把人捞过来,在男人唇上咬了一下。 “别按了,我又不是肌肉萎缩。” “不行,你现在还没办法走路,不好好按摩是真的会萎缩的。” 宗元矜按着人亲一口,继续给他捏小腿,手指在白到发光的皮肤上擦过,留下片片红痕。 盯着这片片红痕,宗元矜咽了咽口水,他低头在夏璀璨腿上咬了一口,感觉像是咬了口鸡蛋羹。 怎么办,有点想…… “你是想我死?” 宗元矜的动作让夏璀璨身子一颤,他是明白这人是多么能耐的,他可不想刚活过来就被折腾死。 宗元矜遗憾叹了口气,但还是在他老婆腿上又留下两个牙印。 夏璀璨抬脚踹他,只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被宗元矜抓了个正着。 给他按摩完,宗元矜扶着人让他试试能不能走路,稍微练习一下后,门铃突然响了。 他干脆一手把人抱起来去开门,本以为是自家爸妈或者是夏璀璨的父母,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张凤元。 “怎么是你?” 宗元矜有点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了?” 张凤元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夏璀璨的身上,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他的面相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我来给你们送钱。” “啊?你来送钱?送什么钱?” 宗元矜让开位置,让人进来说,听到他是来送钱的,心里疑惑极了。 他干什么了这人竟然给他送钱? “是李家的事情。” 张凤元抬脚跟了进去,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钱不多,是按照那次任务的参与人数来分的。” 宗元矜抱着媳妇坐下,抓着夏璀璨的手看着那张银行卡,“你有话直说,试探过试探过去的。” 张凤元顿了下,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前几天那雷劫,和你们有关系吗?” 宗元矜低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这人来是问这个的。 “这事当然跟我没关了,我跟我媳妇出门旅游,哪知道什么雷劫?” 宗元矜一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凤元一点也不信这人说的没关系,毕竟上次见面他怀里这人还是鬼呢,怎么这次见面就变回人了? 这是复活了? 但这怎么可能? 夏璀璨注意到了张凤元打量的目光,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礼貌微笑。 张凤元也在笑,两人同样是没什么情绪,但一旁的宗哥有情绪了。 捏着夏璀璨的下巴强行让他回过头来,宗哥凶着脸,瞪着张凤元。 “东西送到了还不走?” “啊,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张凤元继续说道,“你怀里这位,上次见面还是鬼吧?现在已经修炼出实体了?” “当然是因为我媳妇厉害了。” 宗元矜咧嘴一笑,他直接将这件事归结于夏璀璨的修为精进了,反正这人也找不出夏璀璨复活的证据。 “这样吗,好吧。” 张凤元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起身告退。 送人离开后,宗元矜看也不看那个银行卡,直接扔进抽屉里。 “这人不老实。” 他评价道。 “以后不和他们来往就好。” 夏璀璨也觉得这人不老实,以后还是少联系。 “对了,过两天带你回家一趟吧?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不是该先订婚吗?” “不要,都知道咱们是未婚关系,直接结婚有什么不可以吗?”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别捏我腰!痒!”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这是结婚后第七年。 宗元矜最近特别不高兴。 要问原因,因为夏璀璨最近忙到没时间回家,就算回家也是倒头就睡。 宗哥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夏璀璨接收了夏家的公司,过上朝九晚五,时不时出差加班的工作,宗元矜去他公司给他当助理,当保镖,当司机…… 总之,什么都干了。 但是最近,夏璀璨不让他去公司了,让他在家休息休息。 宗哥天塌了! 这不,几天过去了,宗哥忍不住了,他要跑去公司质问夏璀璨! 拿着衣服,板着脸,晚上九点直奔夏璀璨的公司。 而另一边,看到家里监控内已经出门的男人,夏璀璨顿时给人打手势,让他们立刻去准备。 其实这几天就要到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了,夏璀璨在准备给宗元矜的惊喜,就是有点忙没顾得上,干脆等这人等不及来找自己。 夏璀璨是了解男人的,几天就忍不住回来了,还好今天给全公司的人放假了,只留下准备惊喜的人。 于是,等到宗元矜到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了用蜡烛灯组成的一条路。 宗元矜愣了一下,忽然猜到了夏璀璨在做什么,这段时间被冷落的情绪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捂着脸笑了起来。 沿着路走进电梯,电梯旁贴着一张纸条。 [先去十楼。] 宗元矜点了下十楼的按钮。 电梯到了十楼,刚一打开,宗元矜就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排列整齐的各种仿真枪械,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夏璀璨是知道他的爱好的,还给他在家里准备了一整个地下室的,但他那个地下室内的东西却没有这里的全,他在这里转了一大圈,快高兴疯了。 “高兴了?” 夏璀璨看着男人,手里举着一大捧玫瑰花,他走到宗元矜面前,将花递给他。 宗元矜接过来,一手把人搂进怀里,他低头吻住夏璀璨,良久才分开。 “你这得准备多久啊?” “也没多久。” 夏璀璨牵着他的手,带着人往电梯内走。 “还有惊喜呢。” “还有啊?” 宗哥兴致勃勃的跟在身后,上了二十层。 电梯门一开,露出了各种坦克模型,夏璀璨还记得这人喜欢开着坦克去炸人,虽然弄不来真的坦克,但还是可以给他家这位找一些模型的。 然后是第三十层。 比起之前的两层,这一层就是有些单调了,不过却是宗哥想和夏璀璨玩的某些游戏,之前宗元矜心血来潮想要玩玩,被夏璀璨无情拒绝,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啥羞涩的情绪了。 “媳妇……” 大尾巴狼双眼亮晶晶。 “咳,节制,都快三十……” 这话说到一半停下了,夏璀璨一把捂住嘴,眼里划过懊恼。 没错啊,两人还不到三十呢,都是能gan的年龄啊。 “媳妇!” 宗元矜拉着人又亲了一口,连手里的花都顾不上了。 “好了好了,先起来,去我办公室。” 夏璀璨赶紧把人推开,还有最后一个礼物呢。 宗哥乐呵呵的跟着去了,顺带拿走了夏璀璨准备的东西。 夏璀璨没眼看。 办公室内,夏璀璨把人按在沙发上坐着,随后拿出了有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铂金的手环,只在最中间点缀了一颗闪着红色光芒的宝石。 那是一颗红钻。 “事先说好,这个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夏璀璨将手环拿出来,在宗元矜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东西是他定制的,他也有一个,不过这东西只要戴上就没办法再摘下来了,这人会愿意吗? “有这种好事?” 宗哥眼睛亮了。 他直接拿过来给自己扣上,稍微研究了一下,手环可以调整大小,但没办法取下来,他十分满意。 “你有没有?” 他抬头问夏璀璨。 夏璀璨一挑眉,打开盒子的第二层,拿出另一个给自己戴上。 “还是你戴着好看。” 宗元矜拉着他的手左右瞧了瞧,红钻衬的他手腕处的皮肤更加白皙好看,他没忍住亲了亲,留下一枚红痕。 夏璀璨低头看他,眸色温柔。 “宗元矜。” 他忽然开口道。 “嗯?” 宗元矜抬头看他。 “过几天结婚纪念日,我们出去旅游吧,我好久没休息了。” 夏璀璨与他十指相扣,轻笑着说,“我想去看北极光。” 宗元矜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脖颈,低头吻上去。 “好,那这几天我帮你工作,忙完了就去看北极光。” “宗元矜,今天还没说爱你。” “那你可以一会儿说,说很多遍。” 第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 硝烟,血腥,到处的残肢断臂。 不明种族堆积成的尸山上,一个类人生物坐在那里,比他身高还要长的尾巴轻轻摇晃,忽然!银光一闪而过!一只不知名的怪物被如同蝎子尾巴一样的尾巴抽的碎裂成几块,为这个尸山王座增加了几块地基。 仰头看着星空,无数复眼组成的瞳孔能清晰无比的看到宇宙中发生的战争,一只怪异的生物挥舞着诡异的触手,一下砸在一艘星航上! “砰!” 爆炸的星航像是一个耀眼的太阳,震动的余波让周围的空间都震动了一下,但这点爆炸并没有影响到那个怪物,怪物转了身,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怪物大战星航,星际大战?” 宗元矜拍开凑到面前的尾巴,又是一只不明物种的生物冲了过来,再次被尾巴抽碎。 攻击快的甚至都出现了残影,宗元矜看着这有些陌生的器官,深刻的明白了这东西的攻击性。 他竟然听到了音爆! 可想而知这东西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强。 【宿主,您这次的身份不得了啊,要现在接受记忆吗?】 007飘在空中,给自己整了一身宿主同款,略微破损的作战服,带着些许血腥,背后一条尾巴竖起,像是鞋子一样的尾巴尖左右摇晃。 007心里尖叫,这一身好帅! “来呗,让我看看这次身份有多牛批。” 宗元矜伸个懒腰,随后曲起一条腿,眯着眼等007给自己传送记忆。 这是一个以虫母为尊的世界。 虫族,一个星际种族,种族内分为雄虫和雌虫,雄虫身体素质堪比星航,可以在宇宙中生存,强大的雄虫更是能独自占领一个星球,成为一片星域的霸主。 但这样强大的雄虫有一种弊端,他们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需要雌虫来释放信息素安抚,如果不定期安抚,会导致雄虫不可控的虫化,失去理智的攻击一切生物。 而雌虫,是虫族最为珍贵的宝藏,雄虫将她们统称为虫母。 虫族是一个母系社会,每一只虫母虽然身体柔弱,但却是精神力十分强大的,是整个种族最为珍视的,所有的虫母会被集中喂养,在虫母成年后,会选择出一位等级最高的,成为整个虫族的女王,而其他的虫母,则是送去其他的星域,和那里的高级雄虫繁衍生息。 原主是虫族女王所生的第一只,也是最强的雄虫崽,雄虫凶残的天性使他还在母体内时就吞噬掉了其他的兄弟,导致女王第一次只生出了他一只。 但也是最满意的。 最强的雄虫自然要配最高级的女王,但下一任女王的继承者还没有长成,所以原主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单了百年,也导致了他的精神力越来越不稳定,部分身体已经被虫族特有的甲壳覆盖。 但原主对于这些,却并不在乎,他只是机械的履行着母亲的命令。 虫族是个喜欢掠夺的种族,尤其是这一届的女王,她自从生下第一只虫崽后,就发出了指令,她表示自己很饿很饿,需要很多的食物才能降下更多的幼崽。 雄虫自然不会违抗女王的命令,立刻开始掠夺周围的星球,他们只为了满足女王的命令。 宗元矜就是这次带领队伍挑起战争的虫,而他的选择是强攻,他不在乎到底死了多少低级虫族,只为了完成他的母亲,虫族女王的命令。 “……我不是人?” 虽然有所猜测,但真当知道自己不是人后,宗元矜还是有点怀疑人生,阿不,怀疑虫生的。 原主是个格外凶残的,饶是宗元矜,看完记忆后都有点被影响到。 但这些是其次的,还有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这些雄虫的原型,是真的恐怖啊。 且不是现在还在宇宙中打架的那一只,就宗元矜自己的原型,他都不忍直视。 那种满是触手的类虫但不是虫的东西,只能说早已脱离了“虫”的范围,是另一种掉san值的怪物。 “这个外形,真的不能变得好看点?虫子不都靠外表吸引对象吗?” 宗元矜晃了晃尾巴,借着亮的发光的甲壳看着自己现在的容貌。 人还是很帅的,白色的短发,凶悍的表情,一双瞳孔内反射着七彩的光,那是无数复眼组成的,妖异的光。 脖颈处的致命点被银亮的甲壳保护了起来,双手也更像是利爪,尖锐的指尖可以轻而易举的刮开陨石,转瞬间要了敌人的性命。 可以说,攻防速都拉满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情绪不稳定了点。 【可是宿主这样很帅啊!】 007也不是人,他不觉得不是人有什么不好,但宿主这一身帅的很,那位绝对喜欢!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媳妇呢?” 【这就开始搜索!】 【叮!任务目标,南七。】 【高级雄虫,是虫族三位的上将之一,是女王最看重的朝臣,但在一次外出攻占星球的时候,发现了一颗未孵化的虫母,他将虫母带回家孵化,孵化出了一只和人类一样的虫母。】 【这只虫母其实是其他种族创造的实验虫母,为的就是毁灭这个种族,这只虫母在成年后会发出一种特定的声波,导致雄虫的精神力更为暴动,从而自相残杀造成整个物种的灭绝。】 【首当其冲就是南七,他因为是最先接触这只虫母,被这只虫母影响的最深,但他的战力也是最为顶尖的,最终与原主打到两败俱伤,同时陨落。】 007挠了挠自己的脑壳,通过这个世界的高级星网,链接上这颗星球外的星航,扫描过整个星球后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这个星球上,可能在哪里打架。】 “这个世界有点崩啊,怎么到处都是打仗的。” 宗元矜又抓住了几只长的怪异的生物,尾巴十分灵活的缠上去,将那东西钩到了宗元矜的面前。 那是一只长的像是猞猁,但四肢柔软的像是章鱼,背后生着一对满是羽毛的翅膀。 这东西凶得很,张着血盆大口,四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宗元矜,发出阵阵低吼。 【但事实就是这样,但也只是这一届的女王比较喜欢掠夺,可能下一任女王会是一个格外胆小的,连低级虫族都不敢杀。】 007翻完了虫族的历史,确认只是这一任女王比较疯狂。 “这样啊。” 宗元矜用尾巴把那个怪物扔了出去,瞬间,一群有着红色甲壳的低级虫族一拥而上,将那只怪物撕扯成碎片,吞吃入腹。 第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虫族的思维影响了,宗元矜此时的情绪有些漠然,他注视着那些低级虫族,无形的精神力震荡,那群低级虫族顿时挪动起来,一个叠一个竟然组成阶梯,匍匐在尸山王座上。 宗元矜站起身,踩着这些虫子组成的阶梯走下尸山,低级虫族发出愉悦的嘶鸣,围在王子的身边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去找任务目标吗?】 007坐在宿主的肩膀上,打开了追踪功能。 “当然得去找他了啊,媳妇不在身边,总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宗元矜点了下头,一对骨翅在身后缓缓展开,透明的膜链接着骨架,完全伸展开竟然有快五米,巨大的骨翅轻轻一扇,周围巨大的低级虫族顿时掀飞出去,下一秒,宗元矜化为一道残影,转瞬间离开了这颗星球。 大气摩擦带来的高温丝毫不会对宗元矜造成影响,高级雄虫的外壳完全可以将这些高温隔绝在外,也就只有特殊针对虫族研发的穿甲弹才能勉强突破他们的防御。 来到宇宙中,宗元矜和刚才那只炸了星航的怪物眼对眼,那只怪物低下头,让自己的位置低于宗元矜。 这是臣服。 “南七在哪里。” 宗元矜冷淡开口,精神力将这句话传入面前怪物的脑内,怪物动了动触手,用精神力回答。 “南七上将在A73号,疑似发现一颗未孵化的虫母。” 宗元矜的视线一冷,他毫不迟疑的煽动翅膀,越过这只怪物朝着那颗星球而去。 【叮!任务进度:—30%。】 【宿主,任务目标将那个虫母带走了。】 007听到任务进度成了负数,顿时连接上那边的星航看了一眼,惊慌的告知他家宿主那位已经将虫母带回去了。 宗元矜在空中急停,骨翅缓缓一扇,朝着虫族的星航而去。 虫族的发展速度很快,星航可以说是这片宇宙中最高级的,宗元矜只是在空中悬停的一瞬,防御用的粒子盾打开一条缝,他收起骨翅如同流星一样落了下来。 如同蝎子尾一样的尾巴在空中一甩,很好的保持了平衡,宗元矜落地的瞬间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引来周围雄虫的注视。 “殿下。” 一只红色头发半边身躯甲壳化的虫族走上前来,冲着宗元矜弯腰,“南七上将带回来一颗虫母,已经送入了孵化室。” “虫母?在这种地方?” 宗元矜冷笑一声,抬脚朝着星航内走去,路过的虫族纷纷低下头,向着宗元矜行礼。 一路来到孵化室,宗元矜看到了一道和他差不多高的高大身影,银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和杀气,裸露在外的双手上爬满细密的鳞片,在白色的灯光下闪着点点细碎的光。 那是一张十分淡漠的脸,薄唇颜色浅淡,嘴角成一条直线,纤细的白色睫毛像是落雪,像是轻轻一揉就会化了。 唯一引虫注意的是他眼角下的几片银白饮片,换个角度去看甚至有点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是雪原与天相连,十分的梦幻。 “殿下。” 南七开口了,声音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冷,但这声音落在宗元矜耳里,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扔入一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第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3 宗元矜盯着虫看了有一段时间,南七眼里划过疑惑,但这位毕竟是女王所出的幼崽,身份上压他一头,他自然是不会开口的。 半晌,宗元矜开口了。 “你带回来一颗未孵化的虫母?” 南七低下头,冷漠声音称是,并让开了身形。 宗元矜抬脚走进了孵化室,只是在路过南七的时候,尾巴若有若无的擦过南七的脚腕。 南七想要跟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猩红眸子注视着眼前雄虫的背影,略一停顿便跟上了。 虫母是不会参与战争的,但孵化室是必备的,他们会带一只低级虫母,负责繁衍低级虫族,这些低级虫族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听从高级雄虫的命令,对着其他星球发起攻击。 但,南七捡了个未孵化的虫母,那么这个孵化室就不能再留给那些低级虫族用了。 走进孵化室,宗元矜径直来到了孵化器面前,看到里面洁白如雪的虫母蛋,他伸出手,将那个比巴掌稍微大一点的蛋拿了起来。 在接触到虫母蛋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通过手掌进入宗元矜的精神海,暴乱的精神力像是被温柔的水轻轻抚过,带来了片刻轻松。 那种发自心底的想要贴近的感觉不断蔓延,告诉他这就是他们虫族最为珍贵的宝藏。 “你从哪里发现它的?” 捧着那颗蛋,宗元矜看向跟在身后的南七,尾巴轻甩,落地的时候刚好在南七的脚边,原本是武器的尾巴此时乖巧极了,甚至暗搓搓的想要贴在南七的腿上。 南七像是无所察觉,他低垂着眸子,回答雄虫的问题,“是在一个山洞内,发现它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低级虫族。” 听到这个回答,宗元矜没有回答,他的精神力化为触手,将这颗虫母蛋包裹,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精神力刺穿了蛋壳,直直刺入其中成型的虫母脑内。 无声的波动突然震荡开来,却无法突破宗元矜的精神力,这颗虫母蛋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砰!” 忽然!身后袭来一阵厉风!宗元矜一尾巴挡住南七的拳头,下一秒精神力触手抽出!南七闪身躲开,直接来到宗元矜的面前,抢走了那颗已经死亡的虫母蛋。 他拉开距离,看着宗元矜的眼里全是不解,精神力试探着链接虫母蛋,却再也无法得到回应。 “为什么?” 沉默半晌,南七忽然开口询问,他猩红眸子中全是杀气,直直对上这位暴虐的王储。 “它不是虫母。” 宗元矜收回四散的精神力,杀死一只虫母对他来说影响很大,哪怕这是一只人造的虫母。 忍着阵阵抽疼的脑袋,宗元矜回答着南七的问题,指尖轻按在额角。 “这不是虫母。” 他重复道。 南七定定的注视着宗元矜良久,一小股精神力不受控的飘了过去,缠上了雄虫的尾巴。 南七一愣。 他的精神力怎么了? “去下令,除了虫族内部所诞生的虫母,其他的无论是捡来的还是遗弃的,都不准私藏或带回星航。” 宗元矜没察觉到那一小股精神力,他按了下手腕上的通讯器,给所有虫族下令。 南七自然也听到了,手里的虫母蛋还有残存的余温,但这位王储都这样说了,只能执行命令。 “把虫母和那些低级虫蛋拿回来吧,你和我一起去指挥室。” 命令得到回馈,宗元矜看向南七,见他还捧着那个虫造虫母,一尾巴把虫蛋抽飞出去,任由那东西砸在了星航墙壁上,变成一摊烂泥。 很快,清洁机器人出现,将墙壁上的碎肉和血迹清洗干净,悄无声息的离开。 “殿下,我还有事情没做。” 南七没再给那个蛋一个眼神,听着雄虫说要自己一起去指挥室,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女王的命令还没有完成。” “怎么?没了你那些废物不能打了?” 宗元矜讥笑一声,尾巴甩了一下,直接缠上南七的手腕,“跟我走。” 说完,他拉着人直接出了孵化室。 南七不知道为什么,顺从的被那条尾巴圈住了手腕,顺着雄虫的力道跟在他的身后前进。 有点奇怪。 南七眨眨猩红眸子,不受控的精神力溢出,丝丝缕缕像是丝线一样攀附上雄虫的尾巴,紧紧缠在上面,想抽都抽不回来。 他略微蹙起眉头,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力暴动更加厉害了,可隐藏在银白发丝中的触角忽然动了动,似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波动。 来到指挥室,一群雄虫冲着宗元矜行礼,很快又投入指挥当中。 站在几块虚拟屏幕前,宗元矜把南七拉到身边,他也不松开虫,就这样用尾巴圈着。 “看来要结束了。” 屏幕内,密密麻麻的低级虫族将那颗星球完全覆盖,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片星域已经沦为虫族的领地。 南七眼里划过遗憾,但很快收敛好,低头看向一直圈着自己手腕的尾巴。 也不知道这个雄虫怎么想的,尾巴紧紧缠在自己手臂上,想要挣脱却被缠的更紧,同一时间,一道视线也投射了过来。 “你干嘛呢?” 宗元矜感受到尾巴的拉扯,回头看向南七,和南七对视间,却没有看到他的排斥,他也就将尾巴松了点。 “没什么。” 南七摇了摇头,没再理会圈着自己手臂的尾巴,他看向屏幕的正中,那是一个陷入沉睡当中的半人半虫的生物。 那就是虫母。 无形的波动荡开,所有虫接收到来自虫母的精神波动,虫母在说好饿。 怎么可以饿到虫母?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于是,所有的雄虫看向了王储,嘶嘶虫鸣催促。 听着这杂乱无章的虫叫,宗元矜一抬手,冷漠视线一扫而过,他们顿时安静了。 “带好战利品,回程!” 话音落下,雄虫动了起来,他们召回所有虫族,打开虫洞驾驶着星航进行星际跳跃,用着最短的时间回到女王的身边。 …… 航线是固定的,宗元矜只是确定了时间后,带着南七离开了,南七也不知道这虫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半晌站住脚步,迫使宗元矜也停下了。 “殿下,我还有事要忙,报告过会就让虫送到您的房间。” 战争结束了,他要去看战后报告,殿下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把报告分他一半? “不看,你也不许看。” 宗元矜扯了扯尾巴,没能把虫扯动,他皱了下眉头,轻啧一声。 “跟我回去,你以后就跟着我。” 他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换了个种族,性格也变得霸道了,但宗元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要是这虫不同意,那就打一架,打到他同意。 “……这不是女王的命令。” 南七的本能让他偏向虫母,但赫然收紧的尾巴让他语气一顿,话就脱口而出,“殿下的命令,我会遵从。” 宗元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精神力都带着愉悦的情绪,缓缓荡漾开。 这么高兴? 触角捕捉到了对方精神力中愉悦的情绪,南七有些不解,他猩红眸子注视着宗元矜,按了下心口。 这里,为什么跳的有些快? …… 不到一个小时,星航回到虫族主星,南七跟随在宗元矜的身后,来到了主星地下,将此次的战利品上供给虫母。 虫母所在的地方是整个虫族最为安全的地方,她闭着眼,静静趴伏在巨大的床上,一条手臂伸出,白嫩手掌被一只红发雄虫握在手中,而她的床边,还站着三位高级雄虫。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靠近,其中一位雄虫抬起头,绚丽的宛如蝴蝶一样的翅膀轻颤,精神力化为利刃已然到了近前。 宗元矜抬脚走近了一步,精神力触手化为盾牌,挡住那袭来的利刃,他略一抬眼,冷漠目光扫过那只雄虫。 “你的翅膀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绚丽的蝴蝶翅膀被削掉一节,那只雄虫面色一变,顿时收回翅膀后退一步,冲着宗元矜低头。 “殿下。” “嗡——!” 一道安抚精神波动传来,洞内所有的雄虫低下头,南七更是单膝跪地,冲着虫母行礼。 [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虫母没有开口,但她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递到宗元矜的精神海,宗元矜走近几步,恭顺的垂下头。 “母亲,您要的食物已经带回来了,需要现在进餐吗?” [比起那个,让我看看你带谁过来了,是给我新找的丈夫吗?] 虫母的声音愉悦极了,但另外几只雄虫的视线却不怎么友好了,他们和虫母相处的时间本就很少,难道现在又要分出去一些吗? 想着,他们纷纷看向南七,杀气已然在洞穴中蔓延。 “不,这是我为自己找的,我可以娶他吗母亲?” 宗元矜否认了虫母的话,并放下一颗大雷,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虫开口说话,纷纷将视线落在宗元矜身上。 尤其是南七,他完全不知道雄虫有这样的想法,但奇异的是他并不排斥,甚至隐约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眼底蔓延。 第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4 [我的孩子,你确定吗?] 虫母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她紧闭的双眼忽然张开,一双和宗元矜一般无二的眸子注视着他,无形的精神力迫使所有雄虫下跪,压抑的气息在洞穴内不断蔓延,让虫无法喘息。 虫母的丈夫们很清楚,虫母这是生气了。 “陛下,您消消气,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个雄虫膝行到了虫母的面前,将额头触碰在虫母的手背上,释放出精神力安抚着虫母的情绪。 “嘶——!” 暴怒的虫鸣像是要刺穿耳膜,凑过来的雄虫被一道精神力抽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点攻击力对雄虫来说并没有影响,那只雄虫很快爬了出来,重新回到虫母身边,眷恋的将额头贴上去。 “陛下……” 宗元矜忽然拉着南七后退,下一秒几只雄虫一起来到床边,他们放出自己的尾巴翅膀,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虫母抬起上半身,被那只削掉半边翅膀的花蝴蝶抱在怀里。 南七移开视线。 “走吧,母亲同意了。” 宗元矜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抓着南七的手腕,尾巴缠上了他的腰,霸道的将虫圈在自己的保护圈。 “殿下,女王好像没有同意。” 而且女王还很生气。 南七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女王是同意了的,他觉得有一瞬间,女王想要杀了殿下。 “不,我说同意了那就是同意了。” 宗元矜不高兴南七的反驳,他用泛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南七,语气低沉。 “南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南七没有回话。 他其实有些迷茫,并不清楚这只虫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样的语气让身为雄虫的他很不舒服。 同为高级雄虫,他也是十分自傲的,哪怕这位是王储,也不能让他完全臣服。 除非,比他强大。 “殿下,我并不是您的所有物,如果您只是无聊,请原谅我没有时间陪您玩这样的游戏。” 话说出口,南七觉得心里闷闷的,他下意识去看宗元矜的表情,见到他面无表情的脸时,不知怎么的有一点后悔的情绪。 有些不舒服。 “殿下……” “不是玩。” 宗元矜打断了南七接下来的话,视线沉沉盯着南七,一字一顿。 “南七,好好考虑,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要娶你。” “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不是吗?” 南七愣住了。他对殿下,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怎么傻乎乎的?】 看着南七眼里茫然的表情,宗元矜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媳妇傻乎乎的,有点太单纯了。 【感觉没开窍,宿主你有什么办法吗?】 007也看出来这个世界那位很单纯,完全不情情爱。 或者说虫族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他们抛弃了所有自认为不必要的感情,只留下了繁衍和掠夺的本能。 【没事,是我老婆我还能让他跑了?】 宗元矜笑了一下,尾巴不情不愿的松开虫,冲着南七挥挥手。 “听说你还有事要忙,那就去吧,我过会儿再去找你。” 说完,宗元矜转身要走,却忽的一个踉跄,尾巴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住,他一转头,就看到突然不知所措的南七。 南七的精神力不受控很久了,从遇到宗元矜起就一直粘在对方的身上,刚才两虫一直没分开,南七被宗元矜说的话分散了注意力,一时之间忘记了,现在好了,精神力缠着虫不放,拽都拽不回来。 宗元矜顿时快乐了。 他甩了甩尾巴,带动着南七的精神力上下摆动。 南七:……。 “殿下,请您放开我的精神力。” 这算是南七头一次撒谎,他垂眸不去看宗元矜眼里的情绪,努力往回扯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总算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溢出的精神力不好控,南七觉得快控制不住了,他匆匆说了句告辞,转身疾步离开。 宗元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的笑了起来。 “也不是没感觉啊。” …… 虫母吃饱喝足,又被丈夫们好好安抚了一番,暴怒的情绪被压了下去,这才又叫来宗元矜,询问他那天的情况。 “我要娶南七,母亲。” 宗元矜重复了一遍那天说的话。 [为什么?]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的虫母没有愤怒,反而是浓浓的不解,一条触手伸了过来,牵起宗元矜的手腕。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应该是下一位女王的丈夫,而不是一只雄虫的丈夫。] [你们无法繁衍生息。] 虫母不理解幼崽的想法,她十分疑惑。 这样的结合无法给虫族带来利益,高级雄虫就该和高级虫母结合,诞下更为强大的下一代,为种族的强大付出。 可她的孩子现在要和一只雄虫结合,身为王储,这不应该。 “母亲,这是我的想法,我觉得我想要他,这种情绪高于我的本能。” 宗元矜顺从来到床边,注视着虫母。 虫族的本能确实很厉害,让他无限渴望接近虫母,但这样的本能却无法压过他对自己媳妇的情感。 他想,南七也一样。 [如果你坚持,我不会做出反对的意见,但你搞清楚,我们是依靠本能繁衍的生物,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虫母只是微微愣怔一下,不再反对宗元矜的想法,因为她很清楚虫族的本能有多么的可怕。 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孩子会明白,只有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种族,才能得到回报。 “谢谢母亲,我不会后悔。” 宗元矜低头,用额头轻轻触碰虫母的额头,短短的触角竖起,表达他的感谢。 [谁让你是我的孩子呢。] 虫母叹了口气,释放精神力为宗元矜做了一次安抚,让他暴乱的精神海难得的平静下来。 [你的精神力又变强了,再过不久你将成为最为强大的雄虫。] 安抚完,虫母感叹出声,她的精神力触手轻轻摸了摸幼崽的脑袋,随后将他送出洞穴。 [去忙吧,我要沉睡了,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虫崽降生。] [不过,你依旧是我最宠爱的幼崽,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 第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5 离开了女王的巢穴,宗元矜抬脚去了军部。 之前攻下的那个星球十分富有,不光把女王投喂的很饱,剩余的足够他们用上一段时间,刚好虫母开始沉睡哺育新的虫崽,趁着现在休养生息。 虽然这个休养生息,指的是雄虫和虫母厮混在一起。 感受到四处弥漫的精神力,宗元矜烦躁的甩了甩尾巴,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南七了。 走进军部,南七刚好开完会,他前脚走出会议室,后脚就撞上了虫,南七愣了一下,微微低头,“殿下怎么来了?” “来见你。” 宗元矜的尾巴缠上南七的手腕,把虫往身边拉了拉,熟悉的精神力让宗元矜的情绪平复下来,整个虫转瞬变得懒洋洋的。 “你忙完了没?” “还有两场会要开。” 南七眨了眨猩红眸子,视线在雄虫脸上一扫而过,藏在发丝里的触手晃了晃。 专门来找他的?心里有点舒服。 “我跟着一起。”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扬了扬下巴示意南七带路,南七点点头,就这样牵着尾巴带人去会议室。 军部平日里就很忙,最近更是为资源的分配吵的不可开交,南七还算冷静的,其他两位上将已经吵开了。 “为什么你们分配那么多?就因为你们多了一只虫母?” 这是一只绿色头发的雄虫,身后透明翅膀轻颤,手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冷笑道。 “我们手下还多了百万低级虫族呢,这一点绝对不行!” “罗霍,你敢对虫母不敬?我子安在就可以让诸位王夫来给你定罪。” 和这虫吵架的是一只双手被甲壳覆盖的虫,他半边脸颊被诡异的纹路覆盖,一张嘴露出满口的尖牙。 “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是你在利用虫母,你要是想,现在就去找王夫理论!” “你就是嫉妒我手下虫母多,你就是嫉妒!” “放你的虫屎!你是不是想打架?” “呵!” …… 一瞬间,两只虫打在一起,原本会议室刹那变成了决斗场,精神力所到之处,墙壁上满是裂痕。 宗元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偏头躲开飞过来的椅子,靠着门边围观这场大战。 转眼间过了半小时,会议室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两只雄虫差点把屋顶掀翻了,还不打算停下,宗元矜有些看烦了,抬脚往前一步,被安抚过后的精神力倾泻而出,直接锁定两个不肯分开的雄虫,尾巴轻轻一甩,砰砰两声,墙上顿时多出两个大洞,刚才还打在一起的雄虫没了身影。 “走了,换个地方聊。” 宗元矜往南七身上一靠,尾巴自动缠上他的腰,又顺势圈上他的腿,精神力将虫包裹在内,彰显着占有欲。 “殿下,您这样我没办法走路。” 南七其实有点呆住了,殿下的精神力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但并不难闻,丝丝铁锈味中带着一缕甜。 他不由得动了动鼻尖,灵敏嗅觉捕捉到了那丝甜,低头掩去眼里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望。 第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6 “那你干脆别走了,我抱着你。” 宗元矜哼笑一声,胳膊搭上南七的肩膀,侧头时刚好看到了他眼尾处的银白鳞片。 他伸手戳了下泛着光的银白鳞片,南七下意识一躲,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宗元矜,呼吸一紧。 殿下,太近了。 南七的睫毛颤抖,像是扑簌簌落下的雪,落在宗元矜的眼里,让他忍不住上手去撩拨,两只虫淡淡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渐渐同频。 “走了,他们应该冷静下来了。”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主动拉开距离,尾巴一甩把虫举了起来,抬脚进了另一个会议室。 南七也不挣扎,就那样挂在空中,一直到会议室才被放下。 南七:……好像,忘记拒绝了。 “殿下,尾巴。” 南七动了动腿,尾巴捆的太紧了,腿有点疼。 宗元矜回头看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点。 坐在首位没等多久,两只打的惨烈的雄虫回来了,他们垂着头,冲着宗元矜行礼。 “殿下。” “殿下。” 宗元矜微微抬眼,一手撑着下巴,语气淡漠,“打完了?” 两只虫没有说话。 宗元矜也不需要他们回答,只是摆摆手,冷声道,“你们的资源各扣一半,送去给偏远星域的低级虫母。” 两只雄虫的脑袋更低了。 “叫虫来,开会。” “好的殿下。” 很快,有军职的雄虫来齐了,继续之前的会议。 有宗元矜在,会议的进度快了很多,如果有因为分配不均想要打一架的,都会被宗元矜一尾巴抽出去,冷静完了资源减半。 等会议结束,宗元矜伸了个懒腰,冲着其他虫摆摆手,“没事就散了吧,以后再因为这些事打架,分配的东西全部减半。” “可殿下,这不公平!” 一只雄虫不满开口,他傲慢的抬起头,也不用正眼看人。 “我独自一虫可以攻下一个星球,那一颗星球就是我的,凭什么要分给别虫?” “我看啊,殿下您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该让王夫们好好教育一下。” 他可是高级雄虫,都可以在女王面前露个脸,更何况女王很快就会有新的幼崽,他宗元矜算什么? 要是他能入了女王的眼,和女王产下新的后代,他宗元矜不过是过去式,到时候看他怎么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他的下巴昂的更高,金色发丝都带着傲慢。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会议室内其他的雄虫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失望,有幸灾乐祸。 这只虫还是太想当然。 南七察觉到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松开了,他略抬起头,看向突然挂上灿烂笑容的宗元矜,感受了一下缠在身上的精神力。 有点生气,有点有趣,还有点……炫耀? 南七头顶的触手晃了晃,殿下在炫耀什么? 某只虫当然是在炫耀他的武力值。 虫族崇拜强大的虫,宗元矜想着自己好好表现一下,用他的强大吸引老婆。 南七不知道宗元矜的想法,但他的视线确实被雄虫吸引,猩红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下一秒,宗元矜的身形消失不见,同一时间,那只刚开口说话的虫被一只利爪抓住了头发,砰的一下砸进了桌子里!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身子被抛到空中,宗元矜缓缓抬起一脚,刚好踹在那虫的身上,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两只虫已然消失在会议室。 还留在会议室内的虫只是对视一眼,各自起身离开,南七走到墙边,站在缺口处往外看,空中时不时传来一声爆炸声,还有不知名生物的吼叫。 想着殿下一时半会回不来,南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但平日里能快速解决的文件现在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屏幕上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张开翅膀来到空中,看向空中与怪物打在一起的虫。 南七可以清晰看到雄虫每一个动作,爆发的力量,以及攻击落下后所带来的反馈。 雄虫并没有虫化,只是凭借着这样压缩的身形就能和完全虫化的雄虫打在一起,甚至可以稳压那只虫一头。 不,或者说,这位其实是在玩。 殿下应该可以轻易把这只虫打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在玩,将那只雄虫逗弄的完全发了狂,随后又硬生生的扯下那只虫的两只钳子,那只虫终于害怕了,变回人形直直掉了下去。 丢掉手里的东西,宗元矜看到了南七,他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轻扇了下翅膀来到南七面前。 “忙完了?” “没有。” 南七摇摇头,跟在宗元矜身后落回到地面,看着雄虫的尾巴自动缠上自己的腰,猩红眸子内划过一缕清浅的笑。 “殿下,那只虫……” “死不了,过段时间就把他送去其他星域,军部不需要这种蠢货。” 宗元矜甩了甩尾巴,资源这种东西,个虫只能排在区域后分配,私下里怎么闹只看他们的实力,闹到王储的面前简直就是找事。 “嗯,殿下说得对。” 南七不反驳宗元矜说的话,他一向遵守虫族的规矩。 “行吧,回去工作,我去换身衣服。” 宗元矜扯着虫直接去洗漱,这才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他在军部是单独的办公室的,不过办公室和其他雄虫没有区别,就是需要处理的东西多了些。 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文件和报告,宗元矜召唤了007,将这些全交给了007来做。 南七不怎么擅长这些,但身为上将还是会仔细看过再交给手下虫处理,抬头看到悠然自得的宗元矜,南七心里有点羡慕。 不愧是殿下,处理军务都这样轻松。 ……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宗元矜打开一瓶营养剂叼在嘴里,营养剂像是果冻一样的质地没什么味道,但能量十分充足,一支能保证一天不用进食。 但这玩意儿没味道啊,宗哥表示嫌弃。 吃完一支营养剂,外面天空已经黑了,宗元矜用尾巴戳了戳南七,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伸手指了指窗外。 “天黑了,你是跟我回去,还是跟我回去,还是跟我回去?” 没错,这句话宗元矜说了三遍,充分表达了自己要把虫带回去的决心。 “跟殿下回去。” 南七顿了一下,充分感受到了殿下要带自己回去的决心,顺从起身走到他身边,点了下头。 对此,宗元矜十分满意。 虫族的夜晚是十分吵闹的,尤其是有虫母的地方,虽然女王陷入了沉睡,但其他的虫母没有,空气中凌乱的精神力夹杂着各种奇怪的信息素味道,有些雄虫会被吸引,但有些雄虫会觉得被冒犯。 宗元矜就十分排斥,那种甜腻的味道让他觉得头晕,干脆一路冷着脸回到自己的住处。 等回到家,快速打开隔离用的防护盾,宗元矜深吸一口过滤的空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进来吧,这里只有我一只虫。” 宗元矜用尾巴把南七扯进来,让南七随意坐,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指尖去勾他身上溢出的精神力。 南七正在观察雄虫的住处,心里想着不愧是殿下,住的和他们这些雄虫不一样,冷不丁被勾了一下精神力,整个虫都有些不自在。 但他并没有挣脱宗元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抿着嘴努力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溢出的精神力不情不愿的缠着雄虫的手,不想松开。 感受到手指上拉扯的力量,宗元矜低笑一声顺从松开手,让南七收回精神力,他把虫按坐在沙发上,伸手捏起他的下巴。 “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情?” 南七略一思考,就知道这只雄虫说的是什么,但提到这件事,他的脑内就就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雄虫。 憋了半晌,南七的神经不知道搭在哪里,就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打一架,赢了我就臣服于你。” 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 宗元矜看着南七,视线从他的脸上,滑落到他的身体。 南七的身材是比较匀称修长的,就是腰身有些细,看起来很好搂。 再往下看,一双腿笔直修长,黑色的高筒靴包裹住他半截小腿上,看上去莫名有点色。 宗元矜想,如果南七穿一身军装,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再配上他淡漠的表情…… 很好,不能再想了。 回到现在的话题。 宗元矜松开捏着南七下巴的手,一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摇头拒绝。 “我拒绝。” “为什么?” 南七不理解的询问。 “我要的又不是你的臣服,我要的是你。” 以及你的爱。 宗元矜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老婆太小白了,哪怕对自己有感觉,却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要你的爱,你的偏袒,你的独占。” “在见到我时会开心,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思念,看我和别的虫说笑会生气,看到我受伤会担心。” “还有最为重要的,我想要你的爱,无条件的纵容偏袒,放肆的占有求爱。” 宗元矜低着头,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声响起,尾巴已然勾上了南七的腿。 “要和我试试吗南七?让我独属于你。” 第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7 南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他的脑海里只有雄虫说的那句话。 让我独属于你。 南七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他从出生起,只需要遵从女王的命令,不断扩张领土就好,他不需要有自我思想,因为所有的虫都是为了种族的强大和延续。 但是,但是啊! 现在有一只虫告诉他,他不要臣服,要爱。 爱是什么东西?南七不清楚,但南七发现了一件事,他确实正如殿下所说的那样,见到殿下的时候,会觉得有奇怪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他觉得那就是殿下说的开心。 南七茫然的按了按心口,脑海内一遍遍回荡着雄虫的话,不知不觉中竟然迷糊的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个好梦。 梦里,殿下用尾巴圈住他,一遍遍说着什么,翅膀将他们完全笼罩,黑暗中两人呼吸交缠,粘腻的,灼热的,还有微凉的唇。 梦的尽头,他听到殿下说的那句话,他猛地睁开眼,失控的精神力触手滚烫,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心率直逼一百八。 掀开被子,南七直奔浴室,整只虫泡在冷水中,可那温度依旧没有降下去,甚至有上升的趋势。 这是发热期。 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南七不敢置信的看向手腕,虚拟屏幕上是他今日的身体状况,上面标注着发热期三个大字。 这代表着他需要找一只虫母了。 可…… 回想着昨晚梦里发生的事情,南七完全宕机,他的脑子全是殿下的身影,什么虫母啊完全想不起来。 这就是殿下说的求爱吗? 南七思考,南七理解,南七恍然大悟。 他现在要去找殿下,求爱。 就十分神奇,南七的脑海中只想到殿下说的求爱,他不顾身上还带着冰冷的水珠,虫已经敲响了另一只虫的卧室门。 只是等了几秒,门就被打开了,南七看着宗元矜,开口道,“殿下,可以[哔——]吗?” …… 宗元矜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什么,他刚睡醒就听到了敲门声,整个家里就两只虫,不用也知道是谁。 他伸手推开门,一抬头,就看着门外站着,展现大好景色的虫,原本还清醒的脑子傻了。 可没等他开口,眼前这个虫说出了更为刺激的话。 “殿下,可以[哔——]吗?” 宗元矜:啥玩意儿??? 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南七以为他同意了,直接上手抱住了宗元矜,两步进了卧室。 “殿下……” 顺着本能,南七亲上了宗元矜,他笨拙的咬在雄虫的唇上,锋利的牙齿刺破脆弱的皮肤,两虫顿时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宗元矜一手按住他,张口亲了回去,指尖在他后脖颈轻捏,翻身压下。 两虫吻的越发的凶,南七本就不懂这些,很快变成了被动,整只虫都变得迷糊了。 良久,两虫分开,南七茫然眨眨眼,舔了下嘴唇。 “你刚刚说的那个,真的想好了?” 宗元矜的精神力伸展,缠住了南七外溢的精神力,一对生着透明薄膜的骨翅张开,将两虫笼在其下。 南七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眼尾处的鳞片都熠熠发光。 “我昨晚,梦到了殿下……” 他直白的很,将昨晚梦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尝试着抓住雄虫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南七现在的温度很高,雄虫略带凉意的手贴在身上,让他发出一声喟叹,他见殿下并没有拒绝,回忆着梦里的一切,凑了上去。 …… 不得不说的是,虫族恢复力就是好,折腾了一整天两虫依旧精神,宗元矜头一次见到钩子,有点新鲜。 南七被他按住,眼尾处的鳞片更加漂亮,宗元矜低头亲了亲那处,惹得南七闭了下眼。 “你的身上还是好烫。” 指尖轻轻搭在南七的后脖颈,宗元矜感受了一下南七的温度,将虫捞起来抱在怀里,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伸过去和他十指相扣。 南七侧过头,眼尾泛着红霞,薄唇微张露着一点舌尖,闻言抬起两虫相握的手,看了眼手腕上展开的虚拟屏幕。 上面依旧写着发热期。 “还没有结束。” 眉眼低垂,南七回头去亲雄虫,他充分享受到了亲吻的滋味,不太想分开。 宗元矜任由他的动作,抱起虫让他靠着自己,唇齿交缠良久松开,“你的发热期有点长,是因为精神力不稳定?” “不,不清楚。” 南七仰起头,握紧宗元矜的手,轻哼一声,“大概吧,我没有接受过虫母的精神力安抚。” “从来没有?那你的母亲呢?” 提到这个宗元矜惊讶了一下,女王还是会给自己的孩子做精神力安抚的,那南七的母亲呢? “她只是低级虫母,无法安抚我的,我的精神力。” 南七声音更为沙哑,又被宗元矜亲吻脖颈处最为致命的地方,身子紧接着就是一颤。 他是低级虫母所孕育的唯一一只高级雄虫,低级虫母是没办法为高级雄虫做精神力安抚的,他也就一直这样到了现在。 最近精神力越发不稳定,甚至到了接近半虫化,衣服下半边身躯都被银色的甲壳覆盖,甚至在之前战争中差点暴走。 现在好像,也不需要虫母的安抚了。 “殿下……” 低低叫了声,南七空余的手抓住了宗元矜的精神力,感受到腰上环绕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他露出最为脆弱的脖颈,额头上的触角不断吸收着那一点点甜味。 “嗯,我在。” 宗元矜应了一声,张口咬住南七的后脖颈,两股精神力在空中不断交缠在一起,逐渐融合不分彼此。 第8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8 精神力被安抚的感觉很神奇,南七只觉得全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摸了摸腰上依旧搂紧的手,半眯着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一条细长的银色尾巴从被角钻了出来,细小的银色鳞片泛着点点淡蓝,然而只是刚冒出头,一条像是蝎子一样的尾巴紧跟着圈住,重新把尾巴扯进被子里。 南七放弃挣扎,任由尾巴被抓住,他拍拍腰上的手,声音沙哑富有磁性,“殿下,我该去工作了。” “这才抱多久?” 宗元矜把虫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对着藏起来的触角轻轻吹出一口气。 南七不动了。 触角现在太敏感了,不经玩。 “过会儿让你去,现在陪我好好休息会儿。” 眼尖的发现藏在长发内触角颤了颤,宗元矜笑了起来,两条尾巴缠在一起蹭来蹭去。 细长的银色尾巴尖抖了抖,啪的一下打在床单上,细小鳞片微微炸开,又被另一条尾巴蹭的乖顺,紧紧交缠在一起。 “说起来,你的尾巴怎么一直收起来,以后放出来好不好?” 宗元矜去捏尾巴根,光滑的鳞片手感十分好,比他那个跟蝎子似的尾巴好看多了。 南七尾巴尖甩了甩,想了想回答道,“太小了,不好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殿下喜欢,那就放出来。” “真乖。” 两虫又躺了一会儿,宗元矜终于松手,他们去洗了个鸳鸯浴,换上衣服前去军部。 虫族的恢复力强,南七休息了一段时间已经觉得好了不少,只是前进的脚步有点慢。 回到办公室,周遭都是行色匆匆的雄虫,南七看了眼用尾巴拴着他手臂的雄虫,开口询问,“殿下要跟我一起工作吗?我接下来要去训练队伍。” “去,我还没见过你怎么训练呢。” 宗元矜扫了眼手腕上的虚拟屏幕,有007在,他的工作很容易处理,可以说他是现在最清闲的虫。 007,一款非常好用的办公用具,真希望带回原世界。 【宿主……】 007的声音有点幽怨,他在处理公务,宿主在谈恋爱,这太欺负统了! 【加油,等你忙完我教你怎么找老婆。】 宗哥开始画大饼。 上次就看出来了,007虽然是很智能,但这个感情吧,和这个世界的媳妇不遑多让。 问题不大,他是个恋爱高手,一定能把007教出成另一个恋爱高手! 007是十分相信宿主的,于是他充满了动力,两只短手疯狂工作起来。 两虫很快到了训练室。 说是训练室,其实是一颗单独隔离出来的星球,他们坐着小型飞船,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南七先一步下来,侧身站在一旁,等宗元矜下来,略落后小半步跟在宗元矜的身后,走进一旁的高大建筑。 来到控制室,大大小小的虚拟屏幕占据半面墙,几个穿着黑色军装的雄虫站在虚拟屏幕前,不断放出特定的精神力共鸣,操控着屏幕内的虫族。 听到有虫进来,他们纷纷抬起头看过拉去,就看到了帝国的王子殿下,他们停下手上的事情,看向南七。 “殿下怎么过来了?是女王有什么吩咐吗?” “殿下,最近训练强度已经适应,过两天可以开启新的训练,为完成女王的命令而努力!” “殿下,女王最近还好吗?听说要孕育新的雄虫了……” …… 第9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9 宗元矜谣言一扫,雄虫们顿时闭嘴,他摆摆手示意他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随后往南七身上一靠,“你在哪个区域训练?” “殿下请跟我来。” 南七的尾巴抬起,撑在宗元矜的后背,带着虫走到空出的区域,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 宗元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看南七的操作。 几个世界下来,他所积累的知识成了一大笔财富,现在见到南七的指挥,以人类的视角来说,确实有漏洞,但对虫族来说,现在的演练确实是最实用的。 转眼间一上午过去,雄虫们暂停演练,按下投喂营养剂的按钮,给那些低级虫族投喂。 南七和旁边的雄虫聊着上次战争的不足之处,尾巴轻扫到宗元矜的手臂,被宗元矜一把抓住。 “……好,就这样,待会聊。” 也是聊的差不多了,南七点点头结束话题,转身就看到殿下捏着他的尾巴尖。 尾巴是雄虫特有的武器,其实并不敏感,但被雄虫抓在手里的时候,南七莫名的想到之前的事情,顿时凑过去低头,在雄虫的唇上落下一吻。 “殿下,这里有休息室,需要过去吗?” 宗元矜握着尾巴的手一紧。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那种虫吗?” 他反问道。 南七愣了一下,思索几秒摇了摇头,“殿下是很好的虫,很厉害,我很喜欢。” 宗哥觉得他这个厉害夸的有点不太正经。 眼瞅着旁边雄虫都看过来了,宗元矜仰头,一手按住南七的后脖颈,直接亲了上去。 精神力展开,将南七完全包裹住,彰显着自己的占有欲。 一旁还在围观的雄虫没想到会看到这个,顿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高级雄虫的精神力无不散发着一个信息。 这是我的所有物。 这种信息一般只会出现在虫母身上,将选定的雄虫圈在自己的领地,代表着伴侣关系。 但现在出现在两只雄虫身上…… 殿下找了一只雄虫当伴侣? 有点不可思议。 良久,两只虫终于分开,旁若无虫的将尾巴缠在一起,并肩离开指挥室,留下一群雄虫面面相觑,下一秒,这条消息飞速在虫族内部传播开来。 谁会不喜欢八卦呢?尤其是这位殿下的八卦,很快无数雄虫都开始看着身边的雄虫,陷入沉思。 好的,下不去口,殿下到底是怎么做到对同类下手的? 离开的两只虫自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已经全虫族都知道了,他们来到休息室,吃了两个营养剂就开始忙各自的事情,下午宗元矜要去处理那些王夫留下的事情,南七继续训练。 因为女王陷入沉睡,一切进食都需要王夫负责,所以王夫手上的工作全都留给了宗元矜,哪怕007帮忙处理,但虫族虫数不止百亿,许多事情都是刚处理完,立刻就会有新的。 不舍的抽回自己的尾巴,宗元矜在南七身上留下了一层精神力,他亲了亲南七眼尾处的鳞片,开口嘱咐,“晚上早点回来。” “好的殿下。” 南七的触角晃了晃,收集着殿下精神力传达的消息,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宗元矜,低头和宗元矜碰了下触角。 果然,精神力变得愉悦了。 南七恍然大悟,他又碰了下触角,亲了下殿下的嘴角,分出一缕精神力圈上他的手腕。 “殿下,早点回来。” 南七无师自通,表达了对殿下的思念。 宗元矜整个虫都飘了,就连去工作的时候都格外有动力,时不时就要用手去勾一下缠在身上的精神力,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样的好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回家,尤其是在看到南七已经在等他的时候,宗元矜愉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抱着南七发出一声感叹。 “南七,我好高兴。” “嗯?殿下为什么高兴?” 南七被抱住,尾巴自动和殿下的尾巴缠在一起,疑惑询问殿下为什么高兴。 宗元矜抬起头,指尖轻捏他的后脖颈,笑着回答,“因为见到了你,我就很高兴。” 南七眨眨眼,思索几秒后,点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 军部又发现了一个星域,派虫出去调查,很快就有信息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和虫族科技发展差不多的星域,探查虫抓了一个当地的智慧生物分析,从基因序列上来看,和虫族有百分之二十三的重合度。 也就是说,他们过去可能是从同一个星域。 但这一点他们并不在意,他们现在在讨论如何攻略这个星域。 女王已经沉睡了快三个月,马上到了生产的时候,到时候会需要大量的食物,他们刚好将这个星域献上去,给女王补身体。 报告一层层上交,最终到了宗元矜的手中,他看着报告中无比熟悉的智慧生物,这不就是人吗? 两个眼睛一个嘴,双腿走路的人啊! 还挺新鲜。 “已经探查全面了?” 放下资料,宗元矜询问将报告送上来的雄虫,以前侵占的都是比他们低级的文明,完全实力碾压,但现在可不一样。 人类那边的科技明显和他们差不多,不排除还有更为有杀伤力的武器,更何况宗元矜惦记人族的食谱很久了,营养剂真的不是他吃的惯的玩意儿啊! “还没有。” 雄虫摇了摇头,“但是女王快生产了,到时候需要大量营养。” 宗元矜了然点头,“继续探查,三天内给我一个确切结果。” “好的殿下。” 目送雄虫离开,宗元矜抬起尾巴将南七拉了过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人,一手放在他大腿上。 “南七,想不想出去玩?” “殿下想去那个星域看看?” 南七一下就猜到了雄虫在想什么,想着手头上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便点头道,“可以,我去准备一下。” 看起来殿下对那个星域很感兴趣,刚好查看一下当地的武装实力,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占领那片区域给殿下。 “不用收拾,我们现在就去。” 见虫同意了,宗元矜带着他就去后勤要了两个拟态手环,载入刚得到的人类数据,遮住身上属于虫族的部分。 南七不太习惯现在的形态,摸着自己没有甲壳保护的身体,他很是不自在,嘴角紧抿,反复摸索自己的皮肤。 “不习惯?”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把虫拉到面前,打量着南七现在的模样。 此时的南七没了虫族的特征,苍白的皮肤,淡色的唇瓣,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雪白睫毛被黑色渲染,变成乌黑鸦羽,长发扎成低马尾松散垂在身后。 像是原本纯洁的天使转眼堕入地狱,变成枝头站着的乌鸦,却更加神秘引人探究。 宗元矜越看越觉得,他媳妇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不习惯也没事,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 “好的殿下。” 南七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想要活动一下触角,接受信息,但拟态状态下,触角完全无法接受信息,这让他的情绪有些急躁。 “殿下。” 他叫了一声宗元矜,抓紧他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别叫殿下了,叫名字。” 宗元矜回捏他的手,察觉出了南七的不安,安抚的将人抱在怀里,和他碰了碰额头。 这样亲昵的动作成功安抚了南七不安的情绪,他侧头亲了亲雄虫的嘴角,张口尝试叫了下雄虫的名字。 “宗,元矜。” “在呢。” 宗元矜笑着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两虫又亲到一起去了。 去往那个星域需要虫洞跳跃,两虫很快准备好就上路了,他们选定的着陆点是一个不怎么偏远的星球,刚落地,宗元矜就让007给他们伪造好身份,又想法子搞了点钱和两个人类专用的光脑,开始查看人类的消息。 南七看不懂人类的文字,但有宗元矜在,可以翻译给他听,他认真的学习,很快就理解这些方方正正的字是什么意思。 “东西挺贵的啊。” 宗元矜点开商城,点开食物一栏,看着上面几百星币一斤的西红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不光是西红柿,白菜一百一斤,黄瓜二百一根,禽类蛋三百八十一颗…… 挺好的,一顿饭就是一千上下,吃不起啊。 “这个,便宜。” 南七伸手在角落处一点,那是一只长着獠牙,像是猪一样,但却长着长尾巴的生物,价格一块一斤,十分的便宜。 宗元矜瞅了一眼,询问007这玩意儿和猪的区别,007翻阅资料后回答。 【基因上没有区别,但因为脂肪太多,被星际人类认为是不健康食物,所以很便宜。】 007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脑袋上两根迷你触角晃来晃去,回忆起自家宿主的手艺,系统流出了数据口水。 “人类真是有意思,放着能量多的食物不吃,去吃那些不能饱腹的菜。” 宗元矜摸着下巴,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下单了几斤肉,和一点蔬菜。 手指往下一滑,最下面竟然还有蜂蜜。 南七的眼睛亮了。 虫族是有蜂蜜的,但那是十分珍贵的物资,每次只会分得一点,剩下的全都是留给虫母的。 宗元矜自然注意到了,他手指落在蜂蜜上,嘴角带笑。 “想要?” “嗯,想要。” 南七毫不犹豫的点头。 宗元矜点了点自己的唇,挑眉看他。 南七歪头,南七思索,南七恍然大悟。 “我只吃一点点,剩下的都留给殿下。” 怎么说呢,南七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就很单纯,就比如现在,他以为殿下也想吃,那他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剩下的都留给殿下。 宗元矜抬手捂住半张脸,叹了口气,“你亲口我,亲口我就给你买。” “这样吗?” 南七点点头,顺从的凑上去亲他,在雄虫的唇上亲了一大口,然后用着自己都无所察觉的期待看着他。 宗元矜下单了十瓶。 趁着快递还没到,宗元矜带着南七去附近转了转,距离不远处有一个小城市,建筑物都在十层左右,进城的位置有一个安检口,进出需要核实身份。 007给他们创造的身份是已经载入系统的,他们进去是完全没问题,南七的视线落在那些守卫机器人的身上,开始分析这些东西的战斗力。 宗元矜见他感兴趣,便打开虚拟屏幕给他看那些武器测试视频。 南七看的很认真,尤其是在看到人类创造机甲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看着旁边测试的记录,眼里缓缓带上凝重。 “他们,很厉害。” 南七放大那些机甲,盯着上面的结构图,心里评估对战可能性的同时,也隐约兴奋起来。 很想要打一架试试。 “想试试?” 见南七看的这么专注,宗元矜开始想怎么给他家南七弄一个来玩玩。 “想打一架。” 南七蠢蠢欲动。 宗元矜开始思考把人类打下来的可能性。 到时候多少机甲都可以拿给南七霍霍。 第10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0 快递很快到了。 拿着几个压缩包裹,宗元矜带着南七进了城,007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不光安排好了身份,还租了一个房间,方便宗元矜和南七住。 南七有些新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周围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就十分乖的跟在宗元矜身后走。 倒是宗元矜听懂了周围人的话,他抓住南七的手十指相扣,向着周围人宣誓主权。 周围人顿时收回视线,但还有不少人一直在看他们,尤其是有人真的凑了上来,询问两人的关系。 “这是我爱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宗元矜的声音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南七一歪头,拉着雄虫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能要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吗?我是一名星探。” 来人拿出了名片,递到两人的面前,眼里全是打量。 看这两人的条件,很适合他手头一个老板的要求,要是把这两人送过去,可以换个不错的资源给他手下另一个艺人。 “你们看看,我们公司可是A45星鼎鼎有名的,也捧出来不少明星的……” 这人开始滔滔不绝,语气更是有些得意。 南七没有听懂这人说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宗元矜,眨了眨眼。 这个智慧生物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不感兴趣。” 宗元矜捏了捏南七的手,直接沉着脸拒绝,很是凶悍的瞪了这人一眼。 等到走出去一段距离,南七这才开口询问刚才那个智慧生物说了什么。 “没什么,是不重要的东西。” 宗元矜还是给他说了一遍,不过这都是不太重要的东西,也不需要南七费心去想。 来到007给他们租的房子,清洁机器人已经完全清扫过一遍,宗元矜让南七先坐一会儿,他去厨房做饭。 红烧肉,地三鲜,西红柿炒蛋,冬瓜排骨汤,最终来一盆大米饭。 宗哥是很久没吃过这些了,还从007那边要了一些调味料,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餐。 南七闻着空气中陌生的味道,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外,他看着雄虫熟练的动作,心里全是对殿下的感叹。 “殿下,好厉害,什么都会。” 不知不觉,这话已经说出口,宗元矜听着笑出声,夹了一块肉递给南七的嘴边。 “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南七张口咬住红烧肉。 星际的猪被养的很好,五花三层的十分适合做红烧肉,宗元矜的手艺又是顶尖的,这滋味更是没的说。 南七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味道,肥肉软烂,瘦肉入味,红褐色的汤汁带着点点甜,入口的瞬间就征服了南七的味蕾,他几口咀嚼咽下,一双眸子闪着光。 “喜欢殿下。” 他点头,然后补充道,“可以再吃一口吗?” 宗元矜笑着又给他塞了一块。 菜上桌,两虫吃的很香,宗元矜看着完全被清空的饭盆,伸手拍拍南七的肚子。 “和营养剂比怎么样?” “殿下做的好吃。” 南七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个确实要比营养剂好吃太多了。 还有,他还想吃肉。 “晚上再给你做。” 宗哥乐的凑过去亲他,看眼神就知道这虫还想吃。 吃过饭,宗元矜开始联系之前派出来探查这个星域的探查虫,两方交流了一下情报。 探查虫统计了这个星域的智慧生物总数,有足足百亿,但并不是这百亿都是可以参与战斗,比起他们虫族的百亿军队,实在是不够看。 “那武器呢?科技反战如何?” 宗元矜点开人类星网上公开的内容,询问探查虫人类这边的科技实力。 “对不起殿下,这部分我还没有探查清楚。” 对于这些探查虫还没有仔细核对,低着头等待殿下的训斥。 宗元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摆手让他离开,等到虫离开后,他去厨房给南七沏了一杯蜂蜜水。 南七接过蜂蜜水,很快喝完了一杯,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悄咪咪的站起来,然后直奔厨房。 第1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1 宗元矜瞅到了,但他假装没看见,然而过去了好一会儿,南七都没有出来,他只好起身去厨房看看。 南七此时在干什么呢?他在偷吃蜂蜜,一勺蜂蜜挖出来,小心的送进嘴里,感受口中不断蔓延的甜味,他享受的眯起眼。 然后,又吃空了一个罐子。 没错,又,这虫已经吃完三罐子蜂蜜了。 宗元矜靠着门框,故意咳嗽一声,南七顿时放下罐子转身,看到脸上带笑的雄虫,心虚了一瞬。 “殿下。” 南七低低叫了一声,低眉顺眼,嘴角还带着没舔干净的蜂蜜。 宗元矜抬脚走过去,把虫圈在自己和灶台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偷吃?” 他挑眉问。 南七不说话,他低头避开雄虫的视线,思考一瞬后抬头凑上来,带着蜂蜜味道的吻就这样落在宗元矜的唇上,好半晌才离开。 “殿下,亲了。” 他眨眨眼,理直气壮。 亲了,就可以 吃了,刚才殿下自己说的。 宗元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扫了眼罐子,他扬了扬下巴,“你吃了三罐子。” 南七凑过去亲了三下,想了想又亲了七下。 很好,剩下七罐子全要了。 宗元矜笑的开心极了,伸手去撩南七的衣服,南七眨了眨眼,直接一手把衣服脱了下来,搂着宗元矜凑上去。 两人的拟态解除,变成了防护罩,南七的尾巴主动缠上去,细长尾尖翘着,头顶的触角不断感受空气中的信息。 宗元矜咬住南七的脖颈,留下深深的牙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细细摩挲。 那里有两条缝隙,是收敛虫翅的地方,南七的翅膀是一对透明的像是蜻蜓的翅膀,很锋利,也很敏感。 “殿下……” 南七低低叫了声殿下,背后翅膀不受控的张开,被宗元矜一把抓住,按着翅膀根摩擦。 “翅膀真漂亮,我的南七真好看。” 宗元矜把他翻了个身,低头在他翅膀根部落下一吻,透明翅膀颤抖,落下一片细碎星光。 南七眼角挂着泪,是欢愉的泪水,他双手撑起,根本不知控制,一遍遍叫着殿下。 “南七,南七……” 宗元矜也应着,把虫抱的更紧了。 许久,南七反手搂住宗元矜的脖颈,侧头吻上去,“殿下,再来。” 嗯,比蜂蜜的滋味还好点。 南七这样想。 …… 这一顿晚饭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吃上,只是两虫都没有觉得很饿,人类的食物中能量很多,宗元矜让虫拿了一些回去化验,和营养剂对比一下。 “殿下好像不太想打这个星域。” 南七躺在宗元矜的腿上,看着悠闲刷着光脑的雄虫,嘴里含着一块糖。 宗元矜给他买了很多糖,都放在茶几上,也好在虫族的牙口好,并不担心会蛀牙。 “因为人类的食物很好吃。” 宗元矜摸摸南七的长发,又在光脑上点了好几个南七喜欢吃的东西,打算这两天带他出门,去更加繁荣一点的星球看看。 听到雄虫这样说,南七一想也确实如此,这里的食物的确很好吃,要是派虫打下来的话,一定会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到时候就没有好吃的了。 第1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2 虫族擅长破坏,并不擅长维护,这几天看下来,这些智慧生物看起来很会照顾动植物,那就试着圈养一下好了。 反正殿下喜欢。 南七眯着眼想。 没过几天,探查虫回来了,他带来宗元矜吩咐的事情,将人类食物和虫族营养剂的对比,进行了好几轮的测试。 测试结果,能量要比营养剂稍微高一点,十分值得研究,而且最为重要的,这边的智慧生物竟然可以产出蜂蜜,不光虫母喜欢,他们雄虫也喜欢。 当然也不止是蜂蜜,他们虫族喜欢一切甜的东西。 “殿下,我们可以安排进攻计划了!这个星域的资源太充足了!” 探查虫兴奋至极,他已经幻想以后天天可以吃到蜂蜜的日子了。 宗元矜倒是没急着回答,他翻看了一下报告,询问起女王的情况。 “女王还有不到三天就醒了。” 探查虫开口回答道。 女王已经睡了三个月,临近要生产的时候,等她醒来生产完,就急需能量的补充,刚好这个星域的资源特别多。 宗元矜略一思索点点头,叫了一声南七,南七端来一堆压缩包裹,里面是一些蔬菜和肉。 “这是?” 探查虫有些疑惑的看向南七。 “是这里的食物,先拿回去给女王补充能量,至于攻打这个星域的事情稍后再说。” 宗元矜拆开一个压缩包裹,拿出里面的蔬菜肉类给探查虫看一眼,然后重新包好。 “这些先带回去给女王补充能量,我三天后就回去。” “这些够吗?听王夫说女王这次可能会生下虫母。” 探查虫抱着那些压缩包裹,觉得这些可能不够,宗元矜看他一眼,又丢了十几个过去。 探查虫这才抱着东西离开。 南七等探查虫离开,十分自然的从后面搂住宗元矜的肩膀,下巴搁在雄虫的颈窝蹭了蹭。 “要回去了?” “回去看看,然后商量一下该怎么跟这里的智慧生物谈生意。” 宗元矜仰头后靠在南七的肩膀上,半眯着眼轻笑,“放心吧,给你带足了你喜欢的糖和蜂蜜。” 南七侧头亲他,“谢谢殿下。” “你别撩我。” 宗元矜被他一亲就有点热,伸手摸了摸南七的脑袋,结果南七反而更来劲了,从沙发后面翻过来,压在宗元矜身上。 “殿下,可以xx吗?” 很好,这话特别直白,宗元矜顶不住,伸手捏他后脖颈。 “你真是……” 南七堵头堵住雄虫的嘴巴。 …… 女王这次生产十分危险,她的肚子被直接剥开,一只长相怪异的雄虫爬了出来,它没有任何神志,见到什么东西都张嘴去咬。 这是一只不受控的低级虫族。 王夫们看着这只低级虫族,毫不犹豫的下手将它杀死,拿着大量的食物给女王补充体力。 女王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看着自己被刨开的肚子,一只只雄虫蛋掉了出来,血撒了满床。 这次女王足足产下七十二只雄虫蛋,还有三只虫母蛋,虫母蛋被放在一起做好标记,送入孵化室,倒时这些雄虫蛋就放在一边,等待破壳。 女王吃完王夫送到嘴边的食物,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看着满地的雄虫蛋,有点失望。 [没有和他一样的。] 听到这话,王夫们皆是身子一僵,心里嫉妒的火焰烧的越发的烈。 他们知道女王口中说的是谁,女王产下的第一只雄虫宗元矜。 宗元矜的雄虫父亲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只比他们略低级的雄虫,女王十分喜欢那只雄虫,只庆幸那只雄虫死的早,不然的话还真的轮不到他们。 小虫崽很快破壳而出,一只只小虫子趴在地上,开始大口撕扯着事先准备好的食物,王夫们将里面低级虫族抓出来扔给其他的雄虫带去军部,剩下的还算能看的留下,开始分配一下。 宗元矜也是现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女王的恢复力比较缓慢,破开一道口子的肚子皮肉外翻,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看着仍然很恐怖。 踹开爬到脚边准备咬他的一只小虫崽,宗元矜来到床边,他单膝跪下抓住女王的手,拿出一罐蜂蜜打开放在女王手边。 “母亲辛苦了。” [好孩子,这是给我的吗?] 女王很高兴,她用手指点了下蜂蜜送入嘴里,感受口中甜蜜的味道散开,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母亲喜欢吗?那我下次多带一些回来。” 宗元矜笑着开口,又打开了一罐方西。 [孩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女王有些疑惑,她又尝了一口蜂蜜的味道,回味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味道,和她平时吃的并不一样。 “这也是我这次来找您要说的事情。” 宗元矜将发现新星域的事情汇报,随后又把探查虫的情报说了一遍。 “……母亲,我觉得这次进攻是其次的,主要的还是和对面商讨一下如何交换资源。” “那个星域的食物能量非常高,还有我们比较需要的一些甜食,要清楚我们并不擅长培育这些东西,如果直接入侵的话,那些东西就只能吃上一段时间,没办法长久。” 说到这里,宗元矜语气一顿,这才继续说道。 “母亲,我们不缺这一个星域,不如养一个后备资源库?也可以将我们不需要的东西拿去换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女王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宗元矜的提议,她撑起上半身,没有去管伤口的疼痛,看向一侧站着的王夫。 几只雄虫立刻走了过来,双手奉上食物,这些食物就是宗元矜让探查虫带回来的那些,十分合适现在的虫母。 大口大口的吃完送上来的食物,虫母半眯着眼,充沛的能量让她觉得愉悦,感觉身体恢复大半后,她这才看向跟着宗元矜进来的南七。 [是南七啊,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感受到南七身上属于宗元矜的精神力,虫母知道两虫在一起了,她已经产下虫母,等下一任继承者挑选出来,就是宗元矜回归的时候。 所以,对于南七,她只是点了点头,将这只雄虫排除王夫的选择。 “是的,在一起了,母亲会祝福我们吗?” 宗元矜回答了这个问题,招招手让南七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虫母用那双七彩的眸子盯着两只虫,半晌过去点点头。 [我的孩子,我祝福你们,不过你是我的孩子,未来还是要和下一任继承者在一起的。] [到时候,你要记得包容她,为了虫族的繁衍,给下一任继承者招更多的王夫。] …… 虫母的话宗元矜只听了第一句,剩下的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是被他牵着的南七,心里有些不舒服。 确实,殿下身为虫族的王储,是要为了虫族的繁衍,但一想到殿下会离开他,南七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抓紧了宗元矜的手,低头听着虫母的话,过了好久才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虫母的洞穴,回到了殿下的住处。 宗元矜伸手捏捏南七的下巴,凑近了低声问,“不高兴了?” “嗯。” 南七点点头,他抓住宗元矜的手腕,还是开口说道,“你会和下一位继承者在一起?和继承者xx,然后生下其他的虫崽……” “殿下,你说过的,你是独属于我的,你是独属于我的……” 南七心下不安,他看着宗元矜,凑过去亲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用尾巴去勾雄虫的尾巴。 “殿下,你是独属于我的殿下。” 南七一遍遍说着,手已经紧紧抱住宗元矜,心底不知名的情绪不断蔓延,叫嚣着让他做出更为失格的事情。 看到这样的南七,宗元矜忽然笑了起来,他捏住主动送上来的翅膀,语气愉悦,“恭喜你南七,你学会了占有。” “占有?” 南七愣了一下,看向宗元矜的视线有些茫然。 占有?那是什么? “那是对爱虫的占有欲,你不想让我接触别虫,想要独占我一只虫,这就是爱的一部分,占有。” 宗元矜指尖勾起一缕银白发丝在指尖,笑着去亲南七的唇,额头相互碰撞,触角摇晃,“爱是自私的,充满占有的,恭喜你南七,你学会了如何爱一个虫,请继续保持下去。” 南七呆呆的啊了一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头顶触角晃了晃,散发着格外愉悦的信息。 他的精神力在溢出,和另一股精神力纠缠在一起,紧紧的,不分彼此。 “殿下,我觉得我学会了,我爱你。” 他触角晃了晃,又晃了晃,无法宣泄的情绪让他紧盯着雄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然后亲了上去。 “是啊,你学会了,更爱我一点吧南七。” 宗元矜低笑着,任由南七靠过来,两虫就在小小的玄关处,一起…… 这次不是繁衍的本能,而是爱的驱势。 …… 女王那边很快同意了宗元矜的提议,刚好让宗元矜带虫去和那个星域的领主谈话,宗元矜开着星航直接用虫洞跳跃来到这片星域,身后虫洞内是一只只低级虫族。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人类这边的注意,人类军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开启护星盾牌后,同样开了一艘星航出来,和陌生星航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银辉星系,如果一分钟后没有回应,我方将视你们为入侵者,一律驱逐。” 人类的星航上,一名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人站在指挥室,目光沉沉的低头,对准话筒冷声开口道。 说完这话,他关闭麦克风,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将军,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边站着个略显年轻的人,他盯着虫洞内恐怖的生物,目露担忧。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被叫做将军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结果。 他们从未觉得这一分钟是如此的漫长,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终于在一分钟即将过去的时候,对方给出了回应。 “我们只是来和你们做一下生意。” 那是一道十分淡漠的声音,两方选择链接,虚拟屏幕在将军面前展开,一个满身凶性的类人生物出现在眼前,非人的七彩眸子里带着同样淡漠的光,一条如同蝎子一样的尾巴在身后轻甩,黑色鳞片闪着乌黑的光。 “我们是抱着善意来和你们交谈的,希望你们可以派出你们的领主来和我们交谈。” “阁下这样可不是交谈的态度。” 将军看着虫洞内密密麻麻的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声音低沉隐带威胁。 “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希望阁下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我们无法相信阁下是善意的。” 类人生物发出一声轻叹,随后轻功轻一抬手,低级虫族重新回到虫洞内,非人眸子注视着对面的人类。 “我们已经探查过你们的星球了,有能量十分充沛的食物,我们不介意采用物理手段,但我想你们并没有可以抵抗百亿军队的能力。” “所以,我们是抱着诚意来和你们聊生意的,我们这里有其他星域的特产,可以用这些和你们交换。” “请放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食物和有甜味的东西,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 “当然,我们也可以为你们提供武力保护,避免你们被其他星域的智慧生物伤害,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智慧生物都会和我们一样,选择和你们直接交谈,而不是先打一顿,再聊其他。” 第1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3 “这是威胁吧?” 站在将军身边的年轻人愤怒至极,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气的身子发抖。 将军也被这话气的面色阴沉,他按下麦克风的开关,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们交谈的态度?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以聊下去的必要了。” 类人生物皱起了眉头,转头用着人类听不懂的嘶鸣声交谈着,很快,另一只类人生物走进了屏幕中,微微点了下头。 “你们好,很抱歉我们这次来的唐突,但我们确实是来谈合作的。” 这个类人生物的语气好了很多,但依旧让人觉得是威胁。 “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可以再次联系我们,我们会停留三天的时间。” 说完这话,那边主动断开了链接,留下炸了锅的人群。 将军很快把两方交流的视频传输给上头领导人,领导人安排紧急会议,对于此事开始大声议论。 “这些生物绝对来者不善,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备!他们口中的所谓的生意一定不能答应!”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些生物刚才说过了,他们已经探查过了我们整个星域,这就说明他们的科技比我们更加先进,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到。” “但是他们说的是合作,谈生意,我们也许可以聊聊,和地面我们也不是不能打一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科技或者他们的生物样本,我们可以……” “这件事不可取,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和那边达成和平相处的结果,战争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 会议室内十分乱,各有各的说法,但总体还是分为三种,一种是反抗,一种是谈和,最后一种是中立。 “我觉得还是要谈和,对方虽然带着军队来,但还是有商讨的价值的,我们可以要多一点其他星域的资源。” 一个人开口道,他觉得可以谈和,毕竟他们可以通过和其他种族的合作,得到更多东西。 但显然有人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找个借口来攻打我们?我提议还是先下手为强!” 另一个人站了起来,十分暴躁的拍桌子。 “说到底他们已经带着军队过来了,你们没看到虫洞后面的那些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吗?” “但战争是可以避免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仗?现在和平的时生活不好吗?” 又有人出声反驳。 都知道和平不易,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战争,不就是为了现在的生活吗?为什么非要打破现在的生活? “那只是你们的想法!你能保证那些生物真的不会攻击我们?” “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我们还有时间考虑。” …… “够了!这件事稍后再议。” 终于,坐在首位上的人开口了,他打断这些人的争论,看向会议室一角。 “凌博士,查的怎么样了?” “资料都在这里。” 凌博士手指在眼前的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出一段视频,视频中是对对于虫洞中那些类虫生物的分析。 “初步来看,它们确实是某种虫子的变异体,要知道古地球的虫子哪怕如此渺小,都是可以举起比它们体重高出一万倍的东西,可想而知,这些生物的杀伤力会是如何强大。” “如果只是力量上的悬殊,我们的机甲同样可以做的,可它们同样拥有高科技。” 第1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4 “高科技,再加上它们本身所有的能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我尊重各位的想法,但是还请各位有点自知之明,我们不是这片宇宙的霸主。” 凌博士说完,又详细说明了一下他可以知道的,他点开视频放大,着重在那个类人生物的身体上。 “这一位明显已经有了不弱于我们的智慧,且明显是这些生物的首领,我的提议是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最终还是要听你们商量后的结果。” 说完,凌博士退下了,他看着屏幕中的神秘种族,眼镜后的眼里满是兴味。 他真的十分好奇这个种族到底是什么。 “你们觉得呢?” 领导人点点头,转头询问会议室内的其他人。 凌博士虽然年轻,但他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那些站中立的人已经开始偏向谈和,很快就一致对外,表示可以谈谈。 见此,领导人已经知道结果了,他让人准备见面的场地和守卫。 一切安排好,已经过去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将军带着人联系上了那个神秘种族的星航。 那个神秘种族接通的很快,又是那只浑身凶悍的类人生物,他们将见面的地方告诉对方后,那只类人生物点头同意了。 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两方的星航靠近,在空中链接后构架了一个平台,用特殊泰铢打造的透明墙壁外,是一个个守护用的机甲。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们看一下价格,或者想要什么东西。” 类人生物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一报出,随后等待人类那边给出回应,人类领导人略一思索,很快给出了回答。 “那就一些高阶材料,和一些外星科技,还有我们想要知道你们的信息。” 最后一句是试探,不过很显然的是类人生物并不在意,类人生物告诉人类他们是虫族,是在各个星域中游走的种族,这是第一次和其他种族达成交易。 领导人听着,好奇询问类人生物没有遇到过其他智慧种族。 类人生物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下,“啊,遇到了,然后都打下来了。” 人类领导人莫名明白了这个打下来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吗,那希望我们第一次合作能够愉快。” 人类领导人伸出手,代表合作的达成。 只是类人生物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 跟在领导人身后的人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觉得这个类人生物,哦不,应该是叫虫族,这个虫族是看不起他们吗? 类人生物看出了那些人类的愤怒,他站起身,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搭了一下。 然后领导人的手指被擦破一层皮。 类人生物收回手,看向领导人流血的手开口询问,“需要治疗药剂吗?” 虽然虫族的用不上这些东西也很珍贵,但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可以给人类领导人一个。 “没事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 领导人摇头拒绝,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个类人生物不伸手了,实在是因为这类人生物的手上有细密的倒刺,可能对他们的同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人类来说一碰就一道伤口。 第1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5 拿着随身携带的治疗喷雾喷在手指上,伤口很快愈合,类人生物看到那个人治疗药剂,回头和跟在身后的虫族交流了一下。 很快,他们交流完成,类人生物指着治疗喷雾开口,“这个我们可以试一下吗?” 领导人看了眼手中的治疗喷雾,笑了笑递了过去,“这是随身医疗喷雾,能快速止血形成保护膜,加快伤口恢复速度。” 类人生物点点头,一手拿着喷雾,一手在自己胳膊上轻划,顿时手臂上出现一个伤口,喷雾喷上去,伤口确实在恢复,但十分缓慢。 类人生物顿时不感兴趣的放了回去,这点治疗程度比不过他们的自愈程度。 “就这样吧,我们暂时先定这么多,至于你们需要的东西已经让虫去准备了,很快送过来。” 类人生物坐在椅子上,尾巴晃了晃,在桌子下勾住另一只类人生物的脚腕。 当然,这些小动作只有站在类人生物后面的虫族看到了,至于站在对面的人类还在商量要交换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虫族的资料就送了过来,领导人将这些资料交给身边的凌博士,凌博士将这些东西和他们所知的东西一对比,瞬间眼睛亮了。 “你们这里有太空秘银?” 凌博士指着其中一个被石头包裹的银色铁块,眼睛亮了起来。 类人生物看了一眼,点头道,“这个啊,你们需要多少?” 凌博士呼吸一紧,他快速在虚拟屏幕上操作着,计算出接下来要用的剂量,报出一个数字。 “这些有吗?” “有。” 类人生物点点头。 不过是一点他们用不上的铁块。 凌博士又快速爆出一些其他的东西,知道两边的叫法不一样,他直接指图片。 类人生物只认出了其中几个,剩下都交给其他虫族来核对,一人一虫两人很快就凑到了一起,开始商量交易的份量。 那边在聊着,领导人看还需要一段时间,开始和面前的类人生物交流起来。 “我叫梁康,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是?” “宗元矜。” 类人生物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种熟悉的姓名组合让梁康稍微亲切了一点,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些。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交换了名字,梁康开始询问起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要知道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探索这个宇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的智慧生物。 所以他十分好奇,宇宙中其他的智慧生物是什么样子的。 “生物探测仪,你们用不了。” 宗元矜头顶的触角晃了晃,散发出一点精神力,发现面前这人对他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反应后,略有些失望。 没有精神力吗?那他们是怎么操控机甲的?手操机甲会不会太繁琐了? “生物探测仪?那是什么?” 梁康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想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种东西,他就好奇。 宗元矜伸手指了指星航,询问这人,“在里面,要去看看吗?” “可以吗?” 梁康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询问。 宗元矜点点头,随后主动站起身,走到南七身边站定,两条尾巴缠在一起。 “领导!不可以,您要是进去的话……” 梁康站起身,想跟着一起,但立刻被人拦住,不赞同的摇头。 谁也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万一是陷阱呢? 但是梁康抬手阻止了这人继续说下去,他越过人走到宗元矜身边,笑着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合作伙伴一点信任。” 宗元矜低头看着这个领导人,觉得这人还挺好的。 “那就跟我来吧。” 宗元矜伸手示意,又看向紧跟在梁康身后的护卫,“你们也可以一起。” “那就麻烦你了。” 梁康笑了起来。 宗元矜带着南七走在前面,南七想拉开距离,至少要表达一下宗元矜的地位,但整个虫被宗元矜用尾巴推着,根本没办法拉开距离。 这一举动做的实在是直白,毕竟两条尾巴都缠一起了,让人不想注意都不行。 梁康是个识趣的,他看到两个类人生物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一定是关系很好,他笑呵呵的看向宗元矜,出声询问,“两位看起来关系很好啊,是星弟?” 毕竟两人挨着很近。 “是伴侣。” 宗元矜沉声回答,介绍了一下南七。 “南七上将,我的伴侣,和我地位等同。” “原来是这样。” 梁康眼里划过惊讶,还是很礼貌的打了招呼,随后跟在宗元矜身后开始观看虫族的星航。 比起他们人类的科技,虫族的科技相差不大,但更多的是在防御上和探索上,星航上的武器却很少,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些虫都是比较依靠身体强悍。 这一点他们人类需要学习。 等一圈走下来,凌博士和那只虫族已经讨论好了交易的数量,两方都非常满意。 只是放宗元矜看完交易金额后,一尾巴把那只虫抽飞了出去。 “这个数量,翻一倍。” 虫族从来没有谈过生意,根本不知道被坑了。 凌博士眼里划过遗憾,还是把另一份合同拿了出来,上面的交易数量直接翻了三倍。 “抱歉,这一份才是真正的合同。” 凌博士笑了笑,双手将合同送上。 宗元矜这才签字,两边一起按下手印,合作就这样达成了。 谈完合作,两方就分开了,宗元矜马不停蹄的带着南七回到休息室两只虫往床上一躺,这才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宗元矜拉长音,尾巴搭在南七的身上,一下一下拍打在他的大腿。 南七也觉得累,他看到那么多条款只觉得晕乎乎的,还是殿下厉害,这些都能看懂。 “殿下,现在要回去吗?” 躺了一会儿,南七翻过身,双手撑在宗元矜的身侧,低头看着雄虫。 “你想回去了?” 宗元矜抬手去摸南七眼尾的鳞片,看着他下意识闭了下眼,一手撑起身子侧头去亲他。 灼热的吻持续很久,小小的休息室内气温不断升高,一条细长的银白尾巴翘起搭在腰上,尾尖落在雄虫的腹部上轻轻划过。 良久,两虫分开,南七抓住宗元矜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 “殿下,摸摸翅膀。” 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出来,在身后轻颤,被宗元矜按住翅膀根细细摩挲,刺激翅膀颤的更加厉害。 宗元矜最喜欢看南七这副样子,南七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yu\/wang,他的目的直白大胆,从不掩盖。 “殿下……” 他低声叫着宗元矜,被宗元矜搂在怀里,堵住了嘴巴。 …… 宗元矜这次出门带了许多个压缩空间包,但人类这边实在是热情,给出的除了合同上交易的金额,还多了不少。 知道虫族喜欢甜的东西,他们特意准备一些特别甜的合成糖,这些糖果含糖量可以说能齁死人,但南七很喜欢。 于是宗哥把这些糖留下三分之一给南七,剩下的分一部分给虫母,其余的都留做军功奖励。 当然,也没有忘记底层的低级虫族,由于数量太多,给它们的份量只能做到一周一次蜜水,训练第一名还会单独给一罐蜂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宗元矜在愁怎么把多余的东西搬运回去。 “让虫回去带压缩包裹过来。” 没办法,只能让虫回去拿更多的压缩空间回来,这一来一回又是十天过去,同一时间传来的还有边缘星域被攻击的消息。 据说是一个曾经打过的种族的反攻。 女王那边十分愤怒,已经派虫出去解决,但听说情况并不明朗。 这样一来,宗元矜就需要快点回去,遵从女王的命令,带着低级虫族踏平那个种族。 “那就这样,我们先离开了,下次交易时间不确定,但来之前会派虫来和你们联系。” 东西收拾好,宗元矜带着南七去见了一下梁康,和他告别。 梁康虽然很忙,但还是抽出时间来和宗元矜告别,并且给了他一个可以专门联系上他的光脑,这次梁康没有伸手和宗元矜相握,只是点点头。 “到时候来了,请你尝尝我们这边的特色菜。” “那就约好了。” 宗元矜点头离开。 回到星航上,已经有虫安排返航的路线,宗元矜端着南七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也许是种族的原因,宗元矜也喜欢上了蜂蜜水,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很是享受。 南七嗅到了淡淡的甜味,低头去亲殿下的唇,去勾雄虫口中残存的一点点甜。 “怎么就抢我嘴里这点甜?糖不比我甜?” 宗元矜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好笑的看着虫,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凑上去亲他。 南七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口蜜水好像更甜了,他舔了舔嘴角,有些不满,“你的味道更好。”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指尖在南七脖颈处轻划,眼里全是调侃,“你的胆子太大了,这话都说的出口,说,跟谁学的?” “跟殿下学的。” 南七抓住那只手,尾巴缠上雄虫脚腕,“殿下说过,我的滋味很好,我觉得殿下的滋味也很好。” 很好,这话说的宗元矜又想亲他了。 也不用宗元矜说,只是略一仰了下下巴,南七就凑了上来,亲的密不可分。 然而就在两虫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感应门突然打开,一只雄虫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汇报道。 “殿下,已经回到主星,女王得知您回来了,让您去见她一面。” 雄虫说完,低头等待宗元矜的回应,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压的他跪倒在地,半晌才收回去,殿下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殿下。” 身上一松,雄虫立刻爬起来躬身行礼,脚下生风的跑走。 宗元矜抱着南七,低头在他锁骨咬了一口,南七仰起头,脖颈上几片银白鳞片闪着光。 “来的真不是时候。” 宗元矜压下心里的不满,抱着南七好好的温存了一会儿,舌尖点点锁骨上的牙印,这才把虫分开。 南七低头和宗元矜碰了碰额头,触角在空中晃了晃,精神力传来殿下不满的情绪,引得他勾唇轻笑。 “殿下,回去以后陪你,现在该去忙了。”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些许,宗元矜顺势被他拉了起来,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了两下,这才终于整理一下衣服,出门去见女王。 南七目送他离开,很快也下了星航,他直奔军部,快速进入会议室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那些雄虫们议论这次反攻的计划。 第1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6 对于那个种族的反攻,和南七同样职位的两只上将雄虫保持不同意见,一边表示直接杀过去,另一边表示先玩玩。 南七一般不参与这些,因为他要做的只有冲锋陷阵,将那些烦人的种族打杀干净。 他不参与,也没怎么听他们的议论,开始走神想起了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最近喜欢上做饭了,那些能量充盈的食物吃下肚,却没地方消化,他感觉自己最近胖了点。 当然,是本体胖了,他本身还是没有变化的。 不过殿下好像挺喜欢投喂他食物的,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材料还不少,应该还能吃好久。 想着想着,南七忘记了自己在会议室里,等被虫叫了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那只叫自己的雄虫。 “怎么了?” “你对这次计划有什么异议吗?” 这是一只红色短发的雄虫,他一双猩红眸子注视着南七,声音低沉浑厚。 听到这人询问,南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异议。 “好,那就等殿下过来了。” 另一边。 宗元矜来到女王的洞穴,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这些都是女王前段时间产出的雄虫崽,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已经长大了好几圈。 宗元矜熟练的踹开一只要咬他脚的虫崽,走到女王的身边。 “母亲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的孩子,和那些智慧生物的交易怎么样了?] 女王轻轻抚过宗元矜的脸颊,语气温柔,她的身体已经养好,巨大的身躯上伤口已经养好,几个王夫最近忙着养育新的雄虫,除了那些伺候的雄虫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现在见到自己的孩子,她当然有很多话要说,但说出口的还是公事。 宗元矜将合同的事情说给女王听,女王听的很认真,等听说带回来的东西比预先要多不少,她满意的点点头。 [我的孩子,你真的很厉害,我为你感到高兴。] 女王半边身躯撑起,七彩眸子看着自家孩子,温柔语调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来。 他又陪着女王聊了很久,终于说到了重要的话题,有关这次突然反扑的那个种族,女王命令宗元矜为最高指挥官,带领虫族杀回去。 宗元矜点领命,离开女王的洞穴后直奔军部,军部已经准备好出征队伍,就差他这位指挥官的到来。 收起骨翅,宗元矜轻飘飘落在星航上,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队伍,他一抬手,冷声道,“出发!” 顿时,黑色星航升至空中,缓缓进入虫洞内,转瞬间消失不见。 …… 边缘星域是原十分遥远的,哪怕星航的速度开到了最大,还是需要用上两天的时间,宗元矜趁着这个时间,给手下雄虫下令。 不得随意捡任何雄虫蛋虫母蛋,违反这条命令的虫,送去给幼虫当食物。 所有虫族将这条命令记在心底,严厉执行。 两天后,星航到了边缘星域,刚一进入,就收到了来自低级虫族的哀鸣。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低级虫族发出哀鸣。 宗元矜听到这些声音,面容很是阴沉,他挥手示意其他雄虫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则是带着南七,直接去低级虫族哀鸣的中心。 见到高级雄虫的到来,这些低级虫族纷纷让开位置,露出围在中心的东西。 那是一颗即将死亡的蛋。 宗元矜不用看也猜出来这是一颗虫母蛋,宗元矜听着低级虫族一遍遍的哀鸣,冷笑着将那颗蛋捡了起来。 南七察觉到了异样,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不清楚,只是定定的盯着那颗蛋,张了张嘴。 “殿下……” “怎么了?” 宗元矜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捏碎了那颗蛋,虫蛋中已经成型的虫母掉落在地上,周围的低级虫族顿时暴动,冲着宗元矜露出獠牙。 就连南七也有一瞬间的失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精神力在空中荡开,凶厉气息将所有反对的情绪压下,低级虫族发出一声低吼,垂下了脑袋。 “啧,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死心。” 宗元矜回忆着南七捡回来的那一颗蛋,想着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死心,继续想着用这样的办法来对抗虫族。 第1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7 “南七,去通知他们,见到虫蛋就捏碎,这里只是低级边缘星,不可能有新出生的蛋。” “好的殿下。” 南七回想起他和殿下的见面是因为一颗蛋,但那颗蛋同样被殿下毁了,殿下未曾说明缘由,但他觉得殿下做的都是对的。 于是很快,所有虫族都接收到了命令,见到落单的虫蛋就会直接毁掉,哪怕是见到虫母蛋,依旧要毁掉。 不少雄虫表示反对,因为他们真的捡到了虫母蛋,虫母都是虫族的宝贵资源,为什么殿下说要毁掉? 宗元矜第一次使用自己虫族殿下的权利,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但同时,他抓着那个被自己毁掉的虫蛋内的东西,回到星航内安排雄虫来进行检验。 经过细致的检查,虫族的研究员惊骇的发现,这些虫母都被改造过,或者说这些虫蛋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而且,这些虫蛋中,基因中携带了一节十分不正常的基因片段,且这段基因会复制到下一代虫族身上,导致基因崩坏从而走向灭绝。 这是谁做的?竟然想要毁掉他们整个种族? 虫族出奇的暴怒了,要知道他们生物的本能就是繁衍和强大种族,一切为了种族服务,然而现在有东西算计他们,想让他们灭族,这决不允许!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这个反抗的种族外貌和虫族差不多,有着同样锋利的利爪和甲壳,相似的体质,但很可惜它们并没有精神力,且精神海十分脆弱,虫族只要用精神力攻击,就能轻易的解决他们。 因为相似度,虫族第一个怀疑上了他们,雄虫带领低级虫族反杀的同时,也抓住了几只来审问,还真的问出来一些。 虫母蛋确实是他们提供的,但改造的并不是他们,做这些事的另有其人。 快两个月的时间,虫族成功将边缘星域的进攻者打退,重新抢回了边缘星域,他们将地面上地面下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把所有的虫蛋找出来,一起销毁。 宗元矜最近忙得很,和南七相处的时间都少了很多,他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见谁都凶狠异常。 南七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们快小半个月没有凑一起贴贴了,南七也想的很,一直到战争结束,他也顾不上身上还残留的血,触角在空中晃了晃,煽动翅膀直奔宗元矜而去。 宗元矜刚回到星航,像是察觉到什么一伸手,一道银色身影撞入怀里,血腥气环绕在鼻尖,但也挡不住南七身上独有的气息。 “殿下,想您。” 南七知道自己身上有血,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银白长尾甩了甩,靠在雄虫的尾巴上蹭了蹭。 “怎么想的?” 宗元矜拉着虫往星航内走,挥手让虫准备收拾战场,他捏捏南七的手,拇指在他指尖关节上摩擦。 南七微微歪头,用触角碰了碰宗元矜的额头,“很想很想,想见殿下,想和殿下牵手,想和殿下一起。” “南七啊南七,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宗元矜笑的开心极了,两虫一起洗掉身上的血迹,敞着大好风光抱在一起,小小的空间内温度快速上升,精神力也变得活跃起来。 南七一向主动,又因为频繁使用精神力导致精神力不稳,他迫切的索取着宗元矜的精神力,填补自己的空虚。 第18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8 酣畅淋漓的一顿自助餐过后,南七整个虫都变得懒洋洋的,他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搭在雄虫的腿上。 宗元矜抓住那条尾巴绕在手腕上,又捏又揉,南七被捏的回头看他,张口咬在雄虫的下巴上。 “殿下,这次回去后虫母蛋应该就破壳了吧?也不知道下一任女王是什么样子的。” “你关心虫母?” 宗元矜捏着那条尾巴,逆着鳞片撸了一把,南七身子一抖,尾巴一下拍在宗元矜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倒是不疼。 “我应该关心一下,因为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女王。” 南七伸手揉揉那条红痕,给殿下解释起来,他撑起身子,银白发丝垂下来,轻轻扫过宗元矜的脸颊。 宗元矜指尖缠上那一缕发丝,拉到嘴边亲了亲,微微曲起膝盖,“那你说,你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我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南七从善如流,哄着殿下,看到他嘴角越发灿烂的笑容,心里高兴极了。 他的殿下真好哄啊。 两虫温存许久,星航已经开始进行虫洞跳跃了,一位王储一位上将该出去工作了,但谁也不想动,半天过去了,还是南七先爬了起来,顺带把宗元矜拉了起来。 “殿下,该去处理战后事宜了。” “不想去——” 宗元矜吃饱喝足了,只想着抱着老婆好好温存,但南七是个认真工作的,看殿下懒洋洋的,就开口诱惑道,“殿下,认真工作,工作完我可以休息一个星期。” “成交。” 宗元矜眼睛亮了,顿时动力满满。 …… 回到虫族主星,宗元矜汇报完就去军部开会了,这次出动浪费了许多物资,却没能得到回报,算是出了一场白工,但各个雄虫的分配还是要给的。 也幸好,他们和人族交易过,手中资源充足,给手下虫分配了不少甜食。 等会议开完,已经是两天后了,又听说虫母都破壳了,被南七拉去围观。 虫母的巢穴是整个主星除了女王以外最好的地方,刚破壳的小虫母白白软软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各种虫子,小小的虫母还没有睁开眼,只是咿咿呀呀的伸着手。 南七头一次见到刚破壳的虫母,十分小心的将其中一个抱起来,看着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虫母动了动鼻尖,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伴随着哭泣声,还有像是针刺一样的精神力,南七微微蹙起了眉头,将虫母放下。 “好吵。” 宗元矜拍了拍耳朵,看着哭成一片的虫母,看到女王产出的那几只虫母,上半身是和女王差不多的容貌,下半身则是类似蜘蛛一样的身躯,似是察觉到了和自己同源的气息,竟然翻了个身,朝着宗元矜爬过来。 宗元矜瞅着那几只虫母,后退了一步。 “有点丑。”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会说虫母丑的虫了。 “嗯,不好看。” 南七从来都和殿下一条线,看殿下都这样说,他闭上眼,点头。 很快,小虫母们被雄虫抱走去检测,等级低的被带走去其他星球培养,而高级的虫母被带回来,一起喂养。 “看完了?回去吧?” 看着一只只虫母被别的雄虫抱走细心喂养,宗元矜语气酸溜溜的询问,南七转头,拉起雄虫的手。 “我请了假,算上假期一共十天。” 南七的尾巴擦过宗元矜的小腿,缠上雄虫的尾巴。 宗元矜瞅他,“你确定?” 南七嘴角小小的勾起,“喜欢殿下。” 很好,宗哥扛起虫就走了。 老婆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能不如老婆的愿呢? …… 养虫母实在是很费蜂蜜,以前每次虫母破壳后,整个虫族都会行动起来,为虫母寻找美味的食物,不过这一次有了殿下拉来的合作,他们的储备实在是丰富,虫族也放慢了侵略的步伐,开始休养生息。 宗元矜觉得无事可做,跟着南七身边去训练场开始和一群雄虫打架,他的精神力在逐步增强,身体强度也上去了,一挑十完全不成问题,南七看的蠢蠢欲动,想跟殿下打一架。 宗元矜是不可能跟南七动手的,打起来伸展不开手脚,南七打着打着就停下了动作,盯着殿下不动,眼神幽幽的。 “怎么了?” 宗元矜看到他这个眼神,看天看地,然后被南七的尾巴抽了一下。 南七转身就走,嘴唇抿紧就连背影都是气呼呼的,宗元矜快走两步跟上去,伸手去抓南七的尾巴,南七又给他手上来了一下。 “南七,老婆,媳妇,宝贝——!” 宗元矜无奈抓了抓头发,快走两步追上,一手搭在南七肩膀上,“生气了?” “没有,没生气。” 南七扭过头,不去看虫。 好吧,是在生气,他觉得殿下在让着他,他很不高兴。 “我就是舍不得跟你动手。” 宗元矜开口解释,指尖蹭了蹭他的耳垂,侧头看着他眼尾细小的鳞片,开始想怎么哄媳妇。 “人类那边有句话说,打老婆的人都是人渣,换成虫族的话,我就是那个背着虫母找其他虫母的虫渣。”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虫吗?” 南七停下前进的脚步,头顶触角动了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殿下很好的。” “但是殿下不和我打架,我想试试和殿下的距离。” 南七说到这里,又带着点期待的看向宗元矜。 “殿下,和我打一架吧,我就是想试试。” 宗哥深深吸了口气。 “好好好,打,怎么打?” 南七:“全力!” 行吧,全力就全力。 于是,南七和宗元矜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南七打高兴了,就连眼角的鳞片都变得神采奕奕。 看着眼里都带着笑的南七,宗元矜摸了摸青紫的嘴角,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 南七听到了,凑过去亲亲雄虫,尾巴讨好的塞给他手里。 宗元矜摸了把尾巴,指指自己青紫的嘴角,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南七。 南七想了想,恍然大悟,拉着殿下直接进了休息室。 “你要干嘛?” 宗元矜还在等老婆亲他一下呢,却没想到被拉进了休息室,话问出口,下一秒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一手放在南七的脖颈上,曲起膝盖,一手撑在床上。 “我说南七啊,我平时没少喂你吧?” 宗元矜觉得,虫族亏的体质好,不然的话迟早人没了。 “殿下,你在说什么?” 南七听不懂,但没感受到雄虫的拒绝,于是一把抓住雄虫的手腕扯开低下头去。 最终宗哥还是得到了老婆的吻。 虫族的恢复力强,一场过后两虫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南七苍白的皮肤上只有浅浅的红痕。 对于这一点,宗元矜很不满,他低头在南七的侧颈轻咬,重新留下一个齿痕,这才觉得开心了点。 “殿下,后勤资源部打了报告过来,上次交易的蜂蜜不多了,虫母的胃口变大了。” 一个虚拟屏幕突然展开,南七看了一眼,冲正在换衣服的宗元矜开口道。 “不多了?我记得这次破壳虫母也就三万七千多只吧?那些不够她们吃的吗?” 宗元矜回想了一下交易的数量,除去分配给雄虫的,剩下的那些也足够全虫族的虫母吃上半年,这才三个月就没有了? “说是虫母很喜欢,每一次都会吃很多。” 南七给负责虫发了消息询问,查询每个虫母食用的份量,确实比往年的要多不少。 回想起蜂蜜的味道,南七舔了舔唇,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样啊,那就再去一趟好了。” 宗元矜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南七,手指快速在报告点过,给了通过。 “行了,这几天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人类那边。” “好的殿下,需要我准备星航吗?” “用不着,先去悄悄进货,把你需要的囤一下,然后再说其他的。” 南七眼睛一亮。 他转头亲了亲雄虫的脸颊,“殿下真好。” “下次还可以再打一架吗?” “……行行行,都听你的。” …… 重新戴上拟态手环,两虫再次潜入人类生活,宗元矜一身黑色短袖,下身迷彩半截裤,手里拉着一个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款的南七,就这样在人类的商场内晃荡。 南七之前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里没那么好奇,倒是身后那个跟过来的雄虫,瞪大了眼睛四处瞧。 “南七,那是什么?” 这只虫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在身后扎成高马尾,一双湛蓝的眸子闪着神采奕奕的光芒,看身高也只到南七的肩膀,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这是宗元矜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明奇,听说宗元矜要来人类世界,吵着闹着要跟过来,最后跑到虫母面前,可怜巴巴的请求。 女王最近很喜欢金发碧眼的虫,明奇一求她就心软了,让宗元矜带他出去玩玩。 南七看向明奇指着的东西,是一个花店,门口摆放一朵朵漂亮的花朵,争奇斗艳的开放着。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低马尾的清瘦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抱着一盆向日葵,身边还跟着个三头身的小豆丁。 “那是花。” 南七回答了明奇的问题,但视线也落在那些鲜艳的花朵上,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想要?” 宗元矜顺着他的力道停下,看向那个花店,花朵开的很好,尤其是其中放在旁边的鲜艳红玫瑰。 他拉着虫走过去,在花店面前站定。 低马尾男人放下向日葵,见到有客人过来仰起笑脸,“客人想看什么花?今天的花朵都是早上刚采摘的,十分新鲜。” “这个玫瑰,我要九十九朵。” 宗元矜指着玫瑰花开口。 “这么多吗?稍等一下。” 低马尾男人愣了一下,还是笑着点头,牵着脚边的小豆丁进门,他抱起小豆丁,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声叮嘱他在这里待一会儿,小豆丁十分乖巧的点头,像是葡萄一样的水汪汪的眼睛一直跟着低马尾男人的动作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奇凑了过去,他蹲在沙发前,刚好挡住了小豆丁的视线。 小豆丁歪了歪头,看着面前这个突然蹲下的哥哥,有些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你好,我叫明奇。” 明奇伸出手,放在小豆丁的面前,来之前他听宗元矜说过,跟人打好招呼要握手。 于是他伸出了手。 小豆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礼貌的冲着明奇问好,“哥哥好,我叫糯米!” “糯米?那是什么?” 明奇歪了歪头,不知道糯米是什么。 小豆丁也茫然了,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半晌开口道,“我就是糯米呀!” 明奇沉思两秒,恍然大悟,“好吧,你是糯米,那糯米可以吃吗?” 小豆丁顿时被吓到了,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不可以!糯米不好吃!” 明奇顿时懵了。 宗元矜本来没想管这个弟弟,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这虫把别人家的小孩弄哭了,他一手把虫提溜起来,黑着脸训,“道歉。”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明奇不理解,明奇脸上全是迷茫,他回头瞅那个把自己拎起来的虫,见到对方黑沉的脸色,顿时缩了下脖子。 好吧,他们这些雄虫是从小被碾压到大的,自然知道宗元矜的杀伤力,顿时老实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小豆丁眼里还带着泪,但听到这个漂亮哥哥道歉后,吸了吸鼻子一抹眼泪,“没,没事!只要哥哥不吃糯米,糯米就原谅哥哥!” “我只是好奇。” 明奇挣扎两下下来,看到刚好走过来要抱小豆丁的低马尾男人,也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就是好奇,糯米好不好吃。” 第19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9 低马尾男人奇怪的看了眼明奇,还是笑着点头,“抱歉客人,可能要请你们稍等一下。” “好的。” 宗元矜点点头,拎着明奇离开花店,指着花店门边冷声开口,“在这里待着,不然就给我滚回去。” “嗷……” 明奇乖乖低下头,站着不动了。 宗元矜处理完糟心弟弟,回去等那个低马尾男人准备花束,低马尾男人将小豆丁抱回到了里面的房间,安抚了一下这才出来,说了声抱歉继续给宗元矜准备玫瑰花。 九十九朵玫瑰花是很大的一捧,低马尾男人一个包不了,他叫了一个机器人来帮忙,这才在十五分钟内将花朵包好,在边缘点缀上一些满天星,拿着压缩包裹走到宗元矜面前。 “先生,需要压缩包裹吗?” “不用,这些多少钱?” 宗元矜接过花束,递给一旁的南七,拿出光脑付账。 “一千九百九十九先生,这里付账。” 低马尾男人走到收银台前,伸手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示意宗元矜碰一下这里。 明奇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那个低马尾男人正低着头收帐,他瞅着那道身影,隐藏在拟态下的触角晃了晃。 南七就这样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出了花店,成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南七是不在意这些,他盯着手里的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冒出了泡泡,泡泡一下炸开,里面是一颗颗蜜糖。 他小心戳戳玫瑰花瓣,然后揪下来一个边缘的花瓣塞进嘴里,嗯,有点甜。 “我还以为你喜欢呢,结果是想吃啊。” 看到南七这个动作,宗元矜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凑过去好奇询问,“好吃吗?给我一瓣尝尝。” 南七摘下来一朵给他。 宗元矜张口吃了,怎么说呢,味道很香,是过分浓郁的玫瑰花味,还有点甜。 “我也要!” 明奇也凑了过来,试图也摘一朵。 南七直接躲开,将花束塞进了压缩包裹中。 明奇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你竟然敢拒绝我?” “拒绝你怎么了?” 宗元矜把南七往身边一拉,冷眼扫向明奇,明奇顿时像是一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路,他都是蔫巴巴的跟着,提不起一点精神。 宗元矜又不是出来带孩子的,自然不会管他去哪里,他带着南七去买衣服,对于绣着大片花朵的衣服十分热衷,南七虽然不注重这些,但是殿下喜欢,他还是跟着换了,然后得到了宗元矜的夸夸。 “我老婆真好看,再试试这一件!” 南七接过一身红色条纹的衬衣去换了。 “还有还有,这个也试试,这个灰色的裤子不错啊。” 南七拿着裤子,又去换了。 “对了,你再试试这个,这个红色花西装很好看啊。” 南七又去换了,就是觉得红色要素有点多。 总之,殿下说什么,他就换什么,这一来一回换了十好几套,其中有好几套情侣装,宗哥表示喜欢,爱看,多买点。 于是这一待,就是一天,一整层楼 的衣服都被宗元矜看了一遍,到最后两虫的衣服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件。 第20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0 就在明奇觉得今天可以结束的时候,南七进到了一个神奇的店铺,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宗元矜看看那边滔滔不绝的解说着的店员,又看看听的格外认真的南七,觉得自己以后要幸福了。 “我们走吧。” 又去了一堆东西,南七伸手拉住宗元矜,低声说道。 宗元矜和南七十指相扣,笑着询问,“行,晚上想吃什么?” 南七眨眨眼,“你做的都喜欢。” “那今天给你做个好吃的。” 宗元矜想到一道菜,觉得南七一定会喜欢。 于是,两虫腻腻歪歪的一起回家,完全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明奇,等一上悬浮车,这才看到跟着他们上来的明奇。 “宗元矜,我明天可以自己出来逛逛吗?” 明奇双手托腮,回想起今天见到的一切。 这个地方真的要比他们虫族有趣很多,有许许多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他真的好奇死了。 “想去就去,我给你点钱省着点花。” 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反正都长大了,也是时候自己出门锻炼了。 晚上做了顿糖醋排骨。 不出意外的,南七十分喜欢,一整盆都吃完了。 吃过晚餐,宗元矜指挥明奇去洗碗,自己和南七收拾今天买回来的衣服。 南七买来的那些自然是单独放好的,等着以后试试,现在把明天要穿的拿出来,丢给家务机器人去洗干净。 第二天,宗元矜就和南七换上情侣装,就出去联系人类的领导人,上次交换了联系方式,一个通讯打过去,就商量好了见面的时间。 两方又是一次友好交流,因为上次突如其来的拜访,导致人类知晓了有另一个星域的智慧生物,宗元矜和南七又是摘下拟态一路飞过来的,不少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纷纷发到星网上,引起一阵议论。 梁康是没有隐瞒虫族存在的打算的,当然他也隐瞒不了,毕竟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就连现在网上仍有议论,今天两虫直接飞过来,更是没办法隐藏。 梁康因为上午还有会议,就把时间约在了中午,刚好请他们吃个饭。 “来来来,试试我们这里的菜,味道都不错的。” 梁康笑着招呼宗元矜和南七坐下,示意服务生上菜,一道道菜肴摆上餐桌,好几道都是清煮的清水煮的,但闻起来味道都很不错。 给南七夹了菜,宗元矜这才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就是太素了,没有肉。 “味道怎么样?” 梁康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询问他味道如何。 宗元矜点了点头,淡声说道,“味道挺不错的。” 说着又给南七夹了一筷子,最后拿过梁康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快,再尝尝这个,这个可是古星球的名菜,叫开水白菜。” 酒过三巡,吃了个七八分饱,两方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宗元矜伸手拿出了这次可以交换的东西,放在梁康的面前,示意这些都可以选。 梁康看着那些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珍贵的材料,却只用于换一些食材真的,他都替宗元矜亏。 于是他想了想,最终给了翻倍的份量,只换了一部分上次交易过的东西。 第2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1 两边聊的正和谐,宗元矜的光脑突然响了,他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梁康,接通了光脑。 “哥!你在哪里!我身上没钱了!” 明奇小半张脸占据屏幕下半年,而他的脑袋上趴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 葡萄似的大眼睛,肉乎乎的脸,白嫩嫩的像是糯米糍,看着就想要咬一口。 “你脑袋上的,是什么?” 宗元矜沉默一秒,微笑询问。 “啊?这个?” 明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诚实回答,“糯米啊!我带他出来玩。” 宗哥瞬间面无表情。 “你把人家孩子拐出来了?” 明奇摇摇头,“不是,他爸爸出车祸了,我刚好看到,没人照顾我先带着了。” “不说这个,哥,你给我点钱,我的钱全交医疗费了,现在没钱吃饭了!” 明奇又开始叫唤了,他的肚子也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 宗元矜深深吸了一口气,给他打过去钱,直接挂断了通讯。 “聊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打扰你的时间了。” 挂断通讯,宗元矜站起身打算离开了,梁康笑着说无事,让护卫送两位离开。 回去的路上,南七又扯出几个花瓣塞进嘴里,压缩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花瓣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十分鲜艳的,宗元矜瞅着他手里的花瓣,明白这次又要进一点新的东西了。 两个虫都有各自的工作,自然没办法在人类世界多待,他们跟随着虫族的星航回去,完全忘记了还有明奇这个弟弟,女王也以为明奇在人类世界玩疯了,也没有问。 小虫母进入发育期,虫族开始准备各个虫母的巢穴,等级最高的自然是要留在女王身边教导,至于其他的虫母,分配到各个星球上。 因为食物充足,虫族暂时停下了扩张的脚步,然而他们不去找其他种族打架,却有些种族很不老实,边缘星域时不时就被攻击,虫族自然不会容忍这种挑衅,立刻反击。 几个星域的战争自然波及到了人类那边,不过他们并不会掺和,守着自己的地盘等待结果。 浩瀚宇宙中,宗元矜半边身躯被乌黑甲壳覆盖,展开有五米的翅膀轻轻扇动,带来的劲风直接掀飞周围朝他攻击的智慧生物,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不见,冲进密密麻麻的智慧生物中,厮杀一片。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靠的近顿时被热量气化,眨眼间十几万生命消失殆尽。 看形势不对,智慧种族立刻选择撤退,但它们后方的通道已经被虫族拦截,根本没办法逃走。 很快,战场落下帷幕,留下几个队伍来打扫战场,宗元矜回到星航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怀里钻进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宗元矜迷糊睁开眼,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嗯?你回来了?” 宗元矜睁不开眼,声音都十分轻,落在南七耳朵里痒痒的。 “殿下,好好休息。” 南七见到他疲惫的模样,轻声哄着他快点睡,宗元矜轻嗯了一声,把虫抱紧了些,继续睡了过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元矜感觉整个虫都软了,他蹭了蹭怀里抱着的 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早就回来了,殿下要起来吗?” 南七也醒了,打开一瓶营养剂塞进宗元矜的嘴里,自己也叼一个,几口吃完。 在外打仗,就不要吃的那么讲究了,能快解决就快点解决。 宗元矜吃完塞进嘴里的营养剂,这才觉得身上有点力气,他抱着南七爬起来,坐在床边抓了抓脑袋上的短发。 “处理完了?” 他开口问。 “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通道定位也确定了,可以直接跳跃过去,全部剿灭。” 南七打开虚拟屏幕,手指操作几下,回答宗元矜的问题。 宗元矜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应该不止这一个吧?其他的定位信号找到了吗?” “还在找。” 南七回答,他看着不断刷新的报告,气息有点低,“殿下,报告好多,好烦。” “不想处理啊?” 宗元矜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南七顿时扭过头来,直勾勾盯着雄虫。 “殿下……”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给你处理。” 宗元矜顿时收起笑容,只是眼里依旧装满了笑意,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将报告转到自己的屏幕上。 “好了,去问问定位信息,然后你带队去解决一下。” “好!” 南七眼睛一亮,凑过去亲了一下宗元矜,起身离开。 宗元矜一耸肩,开始处理手上的报告。 南七是喜欢战场的,这是虫族的天性,在接到宗元矜的首肯后,他立刻叫虫组队,开着飞船就杀了过去,前后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把星域打了下来,一群雄虫高高兴兴的抱着资源去整合,然后去找人类换食物。 他们看着人类给的越来越多食物,逐渐开始喜欢上人类这个物种了。 …… 转眼间,巢穴内的小虫母都长大了,女王特意把宗元矜叫来,将精神力最强大的虫母介绍给他。 [孩子,过来这里。] 巨大的洞穴内,两只白发的半人半虫的生物趴在那里,其中一个略显年长的虫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高大雄虫。 高大雄虫眼里带着无奈,抬脚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低头用额头触碰了一下女王的手背,“母亲,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这个孩子,这就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来认识一下。] 女王牵起一旁同样白发的少女,冲着雄虫介绍道。 [她的精神力比我还要高出一点,十分合适做你的伴侣。] “您还没有放弃吗?” 宗元矜叹了口气,面上表情转瞬冷淡,“母亲,我已经有了伴侣,并不需要新的伴侣。” “不,或者说我并不需要除了南七以外的虫。” [你要违抗我?] 见到雄虫这个反应,少女愣了一下,她看向女王眼里带着些不解,女王心里顿时划过不耐,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这样坚持。 “不,您是同意了的,不算是违背。” 宗元矜一摊手,“母亲,您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但只有最强的结合,才能产下更优秀的后代,为了种族繁衍。] 女王有些生气,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是现在已经很强大了,食物也有来源,我们可以稳定的繁衍下去。” 宗元矜指着巢穴的边缘,那里放着一堆给女王的食物。 女王被噎住了,她开始迷茫。 本能驱使她为虫族繁衍献上所有,但现在也正如宗元矜说的那样,他们已经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也并不需要频繁的去寻找其他星域,现在的虫族十分的稳定。 所以,是她需要改变想法了吗? 沉默半晌,女王搂着少女重新趴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努力思考。 [好吧,我会思考这个问题的,希望在我生命的尽头到来前,我可以想出结果。] 听到这里,宗元矜有些沉默。 是的,女王的寿命要走到尽头了。 并不是因为她的寿命真的到头了,而是因为新的继承虫已经开始发育,在成长期结束后,继承虫会陷入沉睡,度过她的成熟期。 成功了,就是新一任的女王,她会吃掉上一任女王,将她变成新女王的养分。 同时,接收上一任女王的所有。 宗元矜看过虫族的历史,他的母亲才接任女王的位置不过二百年,这对拥有漫长生命的虫来说,也不过只是五分之一。 宗元矜重新单膝跪下,额头靠在女王的手背上。 “母亲,我带来了人类新研发的食物,您要尝尝吗?” [嗯?什么?] 女王被转移了话题,好奇的询问。 宗元矜笑了笑,端出几盘炒菜,都是酸甜口的,南七喜欢的很。 嗅到空气中酸甜的味道,女王想要伸手去抓,却被宗元矜拦住,套上手套。 “这个南七很喜欢吃,您试试。” 他指着糖醋排骨说。 女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加快了进食速度,就连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 被女王搂在怀里的少女见此,也看向那些食物,见此宗元矜也给她一副手套,她学着女王的样子,拿了一块吃。 两只虫母很快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女王意犹未尽的眯起眼,就连散发出的信息素都是酸甜味道的。 [很好吃,可以让他们去学学。] 女王说的是她的丈夫们。 宗元矜收起盘子,点头应下,“好,我让他们去学。” 女王笑了起来。 离开女王的巢穴,宗元矜转身去了军部,刚一露面,就有一只虫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宗元矜顺势张开手,将那只虫抱了个满怀。 “殿下,饿。” 南七的鼻子越来越尖,一下就闻到了宗元矜身上的味道,他动了动鼻尖,张口咬住宗元矜的下巴上,“您去哪里了?” “去见了母亲。” 宗元矜老实交代,抬手捏捏南七的后脖颈,“饿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南七松开虫,用尾巴圈着雄虫的手腕,“我闻到了酸甜的味道。” “你喜欢的。” 带着虫走进办公室,宗元矜把食盒拿出来让南七去吃,自己则是坐到办公桌后面,帮他处理公务。 南七快速解决掉嘴里的食物,就凑到宗元矜身边,坐在扶手上看他工作。 “怎么又有种族攻占边缘星?” 看着报告,宗元矜的眉头微微蹙起,四五年的时间,边缘星已经遭受到快一百次攻击,但是派虫去打又不是很划算,烦不胜烦。 揉了揉眉心,宗元矜让虫去查查他们的位置,找到了就一锅端。 “倒是没有发现虫蛋,所以这个计划是放弃了?” “那接下来会是什么,骚扰战已经在打了,后续应该是群攻吗?” 摸着下巴,宗元矜的指尖轻点在手腕上的尾巴,顺着鳞片一寸寸抚摸,陷入深思。 南七没去打扰她,他已经习惯自己的尾巴被虫盘着玩,他点开几个新刷新的报告,疑惑开口,“殿下,这个定位是不是重合了?” “嗯?” 宗元矜抬头顺着南七指的看过去。 新刷新的报告中,出现了几串数字,这几串数字就是各个星域的定位,宗元矜或许记得不清楚了,但007记得很清楚,这几串数字确实和几个曾经打过的星域重合了。 也就是说,在他们离开那个星域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有新的种族通过这个通道,来到虫族的边缘星。 果然还是那些搞出虫蛋的幕后种族吧。 想到这里宗元矜就有些头疼,这些东西到现在还没有露出马脚,到底是那些被虫族打败过的种族,还是更高级的种族? “最近几个靠近边缘星的星球多注意一点,把虫母都藏好,别让虫母受惊。” 宗元矜还是先下令让手下虫保护好虫母,对于虫族的战斗力他还是有自信心的。 “说到这个,那位也要进入成熟期了吧?” 提到虫母,南七想到了那位继承人,也就明白雄虫说的去女王那里是因为什么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已经忽悠过去了,她现在在想虫族的未来。” 宗元矜一挑眉,笑着拍拍南七的侧腰,“不过我也直接说了,只要南七。” “喜欢殿下。” 南七嘴角翘了翘,低头亲了雄虫一下。 “换个词。” 宗元矜捏他尾巴根。 “喜欢宗元矜。” 南七从善如流。 很好 宗哥很满意。 第2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2 女王的继承虫没能度过成熟期,在睡梦中被自己的精神力破坏了大脑和全身的骨头内脏,死在女王的身边。 但这并不是个例。 几乎所有高级的虫母,都没有度过成熟期。 女王十分愤怒,将所有接触过高级虫母的雄虫召到面前,暴躁的精神力落下,压的所有雄虫无力跪倒在地上。 [是谁动的手!] 无数复眼组成的瞳孔闪着斑斓的光晕,却满是暴怒的色彩,她第一次挪动身躯,像是蜈蚣一样的下半身神展开,半边人身在下半身的支撑下,缓缓抬起半空。 虫母的死亡实在是蹊跷,就算女王再迟钝,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异常,视线一扫所有跪地的雄虫,暴乱的精神力像是针一样刺着雄虫的精神海。 宗元矜也站在一旁,冷眼注视着这些雄虫,他没想到处理掉了那些人造的虫蛋,却没能防得住对虫母动手,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我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虫母的身体已经拿去化验,很快就出结果了。” 一个雄虫顶着压力回答,但下一秒就被女王的精神力抽飞出去,女王的脾气本就不是很好,也就只会给自己的孩子一点耐心,现在虫母的死亡涉及到了虫族的未来,她决不允许! [我要结果!现在!] 怒吼声伴随着精神力不断震荡开来,就连结实的洞穴都被震的掉下灰尘,雄虫们纷纷变了脸色,连忙安抚起女王的情绪。 “陛下!请冷静!我们这就去询问结果!” “陛下,陛下!看这里,这里有您喜欢的食物!请先冷静一下!” “陛下!我知道您的愤怒!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化验结果!我这就去叫虫过来为您解释!” …… 雄虫一部分忙着安抚女王的情绪,一部分快速离开去询问结果,但这一来一回也花了不少时间,跑来安抚女王的雄虫全被她用精神力抽飞了出去,深深砸入墙壁内。 这次女王完全没有留情,雄虫不可能用精神力来和女王对抗,一只只被打的浑身血痕。 还是带着报告赶回来的雄虫拯救了这些虫,报告中详细说明了这些虫死前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波,声波刺激到了还处于成熟期蜕变的虫母,导致了虫母的死亡。 [那声波是怎么来的?] 女王盯着那个拿着报告回来的雄虫,冷声询问。 “还在调查,但可能是放在洞穴内东西。” 雄虫低着头回答。 [查完后将锁头东西销毁,孩子,你去盯着。] 女王重新趴回到床上,命令完那些雄虫,这才转头看向宗元矜。 [明奇呢?把他叫回来,和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明奇?好的母亲,我去通知他。” 宗元矜还没反应过来过来明奇是谁,愣了一秒才回答,转身离开去联系人类世界的明奇。 明奇自从上次去了人类世界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此时接到宗元矜的通讯,他还有点茫然。 “你是谁?” “你说呢?” 宗元矜微笑,语气满是威胁。 这熟悉的语气顿时让明奇清醒,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屏幕内。 “哥,你怎么有空找我了?” “母亲叫你回来,高级虫母出事了。” 宗元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明奇听到这里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顿时站起身,点头道。 “我知道了哥,我现在就回去。” 第2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3 明奇挂断了通讯,就立刻要离开,当他刚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壳回去了。 一闪身来到卧室门外,他直接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穿着高领毛衣的低马尾男人。 “乔和雨,我要回家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小心。” “家务机器人已经充好电了,进货那边我也联系好了,还有还有,小糯米下个月要带女朋友回来,你记得不要凶他……” “哦对了,我想吃那个xx家的巧克力糖,但是断货了,你帮我买一下好不好?” …… 唠唠叨叨三分钟,低马尾男人伸手摸了摸明奇的脑袋,声音温和,“快回去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嗯……” 明奇抱住了男人,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我也会想你。” “那我走了。” 又贴了贴脸颊,明奇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人类世界和虫族早就建设了快速通道,从两个种族间跳跃最多也就一天时间,明奇又要了加急,所以不到半天他就回到了虫族,直奔女王的巢穴。 宗元矜正在监督雄虫们检查巢穴内的东西,明奇刚过来就被按住一顿检查,确定没有携带任何有害物品后这才把他放过来。 “回来了?去那边监督他们,将巢穴的内所有东西销毁。” 见到有虫来帮忙,宗元矜直接指挥他去一旁帮忙分担,明奇也不废话,十分顺从的去一旁监督。 明奇监督的很认真,看着那些雄虫将巢穴内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检测,在检测到一个水晶摆件后,他忽然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 他下意识开口让那只虫等等,一把抢过来那个水晶摆件,皱着眉头上下翻看,又贴在耳边上仔细听着,但刚才怪异的声音却听不到了。 “怎么了?” 宗元矜察觉到了明奇的异常,走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明奇将那个水晶摆件递过去,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脸颊。 “哥,这个东西有点奇怪,我刚才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现在听不到了。” 明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有异常的东西必须留下检查一下。 看着手中的水晶摆件,宗元矜叫来一只雄虫,询问这个是东西是哪里来的。 雄虫是经常照顾虫母的虫,很清楚巢穴内的摆设都有什么,看到这个水晶摆件后顿时想了起来。 “是在战利品内拿出来的,亮晶晶的东西她们很喜欢。” 听到这个,宗元矜知道要遭了。 原来,那群幕后之人不是改策略了,而是在转移视线,让这些东西潜移默化的侵入虫族,然后不知不觉的毁掉虫族。 “测试这个东西的异常,找出相对应的东西一起毁掉!” 宗元矜冷声下令。 “还有,记录这里面的声波,找出如何破解这段声波,以及,接下来所有虫不得离开自己的巢穴,直到解除禁令!” “好的殿下!” 雄虫得到命令,立刻带着虫去研究。 看雄虫离开,宗元矜回头看向明奇,十分难得的给了一个好脸色。 “这次功劳算你的,如果最后事情解决了,你想要什么自己挑,或者你也可以找母亲求一个,一直呆在人类世界特权。” 第2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4 明奇抓了抓脸颊,听到最后那个条件后眼睛亮了,“这个可以!” “前提条件是可以解决。” 宗元矜提醒了一下。 明奇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就跑。 宗元矜一挑眉,看起来这虫在人类世界学了不少东西啊。 将一部分事情交给明奇,宗元矜就回去找南七,和南七说了这件事,南七的面色顿时变得沉重。 虫母是虫族珍贵的宝藏,失去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去了上千只高级 虫母,这对虫族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找到凶手了吗?” 南七询问。 “找到了一个东西,已经送去检测了。”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他拉着南七坐下,躺在他的腿上闭眼休息,“这件事,和放虫蛋的脱不了关系,但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怎么也查不到……啧,烦死了。” 南七听着他的碎碎念,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微微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散去。 他手上一顿,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是走神吧,他这样想着。 两只虫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变化,宗元矜享受着南七的按摩,半晌开口道,“南七,最近不要出门,好好待在家里。” 南七没有说话。 宗元矜无奈睁开眼,对上南七猩红的眸子,解释起来,“在那个东西研究出破解方式之前,所有虫都必须待在巢穴里。” ”哦。” 南七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在宗元矜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又落下了一个。 宗元矜被他亲了好几次,却只是浅浅的一个吻,雄虫有点不满足,扣住南七的后脖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南七,乖,不是不让你跟着,是现在谁也不准出去,等情况稳定了带你出去。” “都听殿下的。” 南七伸手去摸雄虫的尾巴,嘴上说的十分好听。 宗元矜笑他,“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南七眯起眼,忽然起身跨上去,双手撑在宗元矜身体两侧。 “殿下,我不乖吗?” 他低下头,放出的翅膀轻颤,一股细小的嗡鸣声响起。 宗元矜听到了,笑着抬手搭在南七的腰上,“好吧,你很乖,你特别乖。” 南七满意了,乖乖送上了自己的翅膀。 …… 明奇回来的真的十分及时,靠着那个水晶摆件,雄虫成功找到了不少携带着声波的物件,从里面拆出来一个极其细小的机器。 它会定时发出声波,干扰虫族的精神海,不光只针对虫母,还针对雄虫,会导致雄虫精神海错乱,从而发狂。 这就和原本的世界轨迹对上了。 宗元矜看着检验报告,脸色阴沉至极,他将东西放下,揉了揉眉心,“研究出如何破解了吗?” “还在破解中,不过已经破解掉大部分了,很快就能解决。” 研究的雄虫回答道。 宗元矜抬头扫了眼忙忙碌碌的雄虫,在心里叫了声007。 【我想问问,后续有没有说明是谁在算计虫族?】 【这一点没有,虫族毁灭后所有一切痕迹被抹去,无从查起。】 007摇了摇头,他看着很是烦躁的自家宿主,抓了抓光脑壳。 【宿主,这个需不需要我来破解一下?我的速度要比他们快多了。】 【不用,他们总得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努力,而不是依靠外来力量,不然会把他们惯坏了。】 宗元矜摇头拒绝,他最多只会让007帮忙处理一下有关自己的琐碎事情,至于这些事情,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007莫名有点感动。 【宿主,你对我真好!】 【嗯?那买东西的时候给我打个折?】 【保证打折!您看八折如何?】 【上道!】 …… 又等了三四天,破译声波的机器终于研究出来了,雄虫快速将机器送到每一只虫的手上,在机器的干涉下,不少虫族的精神海混乱的一段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随后,低级虫族开始翻找战利品,拿着研究出来的测试机器,开始挨个探查,将所有有问题的东西一起销毁。 等处理完这些东西,宗元矜带着明奇去找女王,明奇算是这次的功臣,女王表示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 于是,明奇告诉女王,他以后要在人类世界生活。 女王沉默了,她的孩子有很多,倒是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她只是好奇明奇为什么要去人类世界住下。 想知道,她也就问了出来。 “就那什么,我在那边找到了伴侣。” 明奇抓了抓头发,眼睛亮晶晶的,说到自己的伴侣就变得神采奕奕的。 [这样啊。] 女王见到这样神采奕奕的孩子,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少了这一个孩子也不影响。 [好吧,那你去吧,有时间回来看看。] 女王这样说。 “知道了母亲!” 明奇开心极了,大步上前抱住了女王,然后转身跑了。 女王被这样亲近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感受到随着时间流逝的温度,心里有一点落寞。 [孩子们都长大了。] “母亲觉得寂寞了?您还有很多孩子呢。” 宗元矜目送明奇离开,回想这些年确实有不少虫会去人类世界居住,他也给自己和南七在人类世界买了房子,休假的时候可以去那边玩。 [嗯,你的弟弟们都长大了。] 女王点点头,她摸摸自己的下身,有些难过七八年了自己都没有再有动静。 可惜他没能再产下虫母。 她需要在找些雄虫了。 “母亲还年轻。” 宗元矜看到女王的动作,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聊了两句便提出了告别。 [嗯,要回去找南七吗?] 女王听到他说要离开了,想了想开口道。 [孩子,下次带他来这里吧,你们两只虫的精神力都需要安抚。] “好的母亲。” 宗元矜没有拒绝,他冲着女王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他和南七的家,一推开门,宗元矜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的南七,他叫了一声南七,半晌过去南七反应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 察觉到了南七的不对劲,宗元矜抬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南七的额头。 嗯,有些烫。 触角晃了晃,感受了一下南七的精神力,很好,精神力也有些乱。 这是,发热期? “南七,还认得出来我是谁吗?” 一边猜测着,宗元矜低头凑近,温声哄着。 “认识,是,殿下。” 南七说话的速度变得有些慢,反应也慢吞吞的,一双猩红眸子直勾勾盯着宗元矜,不明的情绪在眼底酝酿。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后背,低头和他额头相靠,触角在空中晃了晃,两股精神力在空中交缠。 南七发出一声嗡鸣,透明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宗元矜的指尖在他的翅根处细细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南七仰起头,一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猩红眸子里带着些许水雾,模糊了他眼里的神采。 “殿下,殿下……” 南七一声声叫着宗元矜,宗元矜一遍遍应着,然而就在精神力交缠融合的一瞬间,一只利爪对准了宗元矜的后心,直直刺了下去! 宗元矜是不会对南七设下防备的,也就忽略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另一只利爪伸出,折断了那个要伤害宗元矜的手臂! “撕拉!”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背后一片滚烫,宗元矜愣了一下,霎那间脸色苍至极。 “南七?南七?” 宗元矜完全没了分寸,他一手抱起南七,一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抬脚直接在墙上踹开一个洞,抱着虫转眼间来到军部医疗室,颤着手把虫放进了医疗舱内。 这医疗舱还是找人类定制的,专门用于治疗雄虫。 将南七的手臂小心放好,宗元矜盖上医疗舱的舱门,隔着玻璃看向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南七,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心里的冲动。 【007,刚才发生了什么?】 【宿,宿主……】 007也被吓到了,他磕磕巴巴好几下,才将话说顺溜。 【宿主,刚才任务目标想要攻击你,但是在即将掏你心窝子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胳膊折断了。】 【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声波的影响,可能是之前你们要销毁的那个声波。】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的冷,伸出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顿时半边楼成了废墟,还好基本不会有虫来这里,就算半边楼塌了也没有砸到虫。 【007,帮个忙,找找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我得把这玩意儿找出来,给他全剁了。】 【好,好的。】 007思索了一下,乖乖的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宗元矜盯着医疗舱内南七,良久终于看到他睁开了眼,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两只手贴在了一起。 殿下…… “我在呢南七,不怕啊。” 说着让南七别怕,但宗元矜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试了好几次才把医疗舱打开,将南七抱在怀里。 “殿下,对不起……” 南七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用着刚修复好的手臂抱住了宗元矜,声音也是颤抖的,他完全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却不能控制。 就像是有另一只虫侵入了自己的身体,控制着自己完成刚才的一切。 他不敢想,如果刚才他没有控制住,殿下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中。 “殿下,对不起……” 南七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第2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5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南七,是我没照顾好你。” 宗元矜有些自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南七被影响到了,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南七的后背,不断亲着他的额头,精神力在空中交缠,不断安抚着彼此。 “你被那个声波影响到了,没关系南七,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些人的问题。” 说着说着,宗元矜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抱起南七,展开翅膀将他和自己包裹在翅膀下,狭小的空间内,两虫紧贴在一起,两虫的心跳逐渐同频。 南七靠在宗元矜的额头,触角晃了晃,感受到精神力内不断翻腾的恐惧,胸口闷闷的疼,他把虫抱紧了些,安抚的亲了亲。 “殿下,我没事了,你找个禁锢犯虫的锁把我锁起来吧,我不知道下一次会怎么发狂,到时候又会伤到你。” “不会的,不会伤到我,也不需要关起来,我现在就去给你解决。” 宗元矜舍不得把南七关起来,他把虫族研究出来的那个东西扔了,直接从系统商城买,将屏蔽器给南七戴好,一手紧紧抓着他。 “放心吧南七,我会找到背后那个人,到时候把他切了,喂低级虫。” 宗元矜又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却满是杀气。 还好,还好不是跟上次一样,他的爱人离开了他。 不,不对,不该这样想,他的爱人就该毫发无损的站在他的身边,他本该如此。 “南七啊,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不要去看别的虫,只看我,只能看我。” 抓着南七的手十指相扣,宗元矜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南七听着,一遍遍的应着。 “好,听殿下的,都听殿下的。” 良久,宗元矜展开了翅膀,他冲过来看情况的一群虫点点头,“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 “好的殿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雄虫还是十分听话的给南七做了个全面检查,在南七的精神海里发现了一点异样。 初步确定就是之前声波的影响。 “但这个影响,有点太久了,看来还需要通知那边来好好检查一下。” 医疗虫检查完,还是决定交给研究虫那边,并且告知那边要详细检查一下有关那个声波的残存影响。 宗元矜听到只有这个结果,眉头皱了一下,直接开口询问道,“他的手臂怎么样?没有影响吧?” “呃,手臂没有任何问题的殿下,我们的恢复力很强,这种伤势不到三天就能恢复。” 医疗虫愣了愣,还是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 这还不如他们上战场的强度,殿下就是太关心南七上将了。 人类那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关心则乱! “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的宗元矜终于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说了声这里的东西他会赔偿后,带着南七离开。 “我可以自己飞的。” 路上,南七身后的翅膀扇了扇,想着自己只是手臂受伤并不是翅膀,更何况他的手臂已经好了,根本没什么影响。 但宗元矜不想松开他,他将虫抱的更紧了一些,亲了亲他眼尾的鳞片,“你乖一点。” 南七不说话了,他抱着仍能感受到颤抖的雄虫,低头靠在他的颈窝。 殿下,好温暖。 …… 在007的全力运算下,还真的找到了线索,他兴冲冲跑来找宿主,将线索告诉了他。 【宿主宿主,找到线索了!这个定位信号有异常波动!和虫族的波动相似!】 007跑遍了整个宇宙,可算是找到了一点波动,虽然很隐秘,但逃不过007的检测。 宗元矜听到这个定位,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他捏了捏南七的尾巴尖,开口询问道,“这个定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之前打过的星域附近。” 南七还是有点印象的,他带虫打过,却不知道在附近还有一个隐藏的星域。 宗元矜二话不说的直接抱起南七就走,他连星航都没带,直接开着一艘飞船直奔距离最近的边缘星。 等到了边缘星,宗元矜马不停蹄的联系当地的雄虫驻军,开着一艘带有虫洞跳跃功能的飞船,直奔那个定位。 到达那个定位的附近,接下来就靠007了,宗元矜拉着南七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面前展开了一个漆黑的虫洞。 宗元矜吹了个口哨,直接操控着飞船飞了进去,眼前漆黑了片刻,再次恢复视野时候,已经来到了另一片星域。 他们的出现自然一下就引起了这片星域的智慧生物的警觉,顿时十几艘飞船将他们包围在中间,所有武器对准了他们。 宗元矜看到这一幕,笑的格外灿烂,他把南七按在驾驶位上,低头亲了他一口。 “乖媳妇,等我回来。” “我……” “不行,过会儿留几个给你玩玩。” 宗元矜打断了南七的话,南七顿时蔫巴了,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坐着不动了。 宗元矜这一次是完全没想着留手,刚一走出飞船,瞬间将包围他们的十几艘飞船切成两半,他甩了甩尾巴,笑的格外灿烂。 “敢给虫族扔扰乱精神海的声波武器,就没想过会被报复?” “行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就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几道攻击就来到面前,宗元矜抬起自己的翅膀在身前,所有攻击落到他的翅膀上,却毫发无伤。 吹了吹翅膀上的白烟,宗元矜看向由远及近的飞船,下一秒翅膀一闪,直接冲到距离他最近的飞船面前! “你们打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第2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6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很快清理掉了一片空间,看着后面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飞船,宗元矜啧了一声。 “轰隆!” 忽然,一道攻击从身侧射出,击落一艘试图要偷袭的飞船,宗元矜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攻击是南七做的。 行吧,都说是来找场子的,那就别收着了。 甲壳逐渐覆盖满身皮肤,身形不断扩大,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宗元矜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不明生物,生着透明薄膜的骨翅展开,发出一声怒吼,声音所到之处,飞船纷纷化为太空中的烟花。 在飞船驾驶室的南七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完全虫化的样子,跟那些千奇百怪的虫子不一样,宗元矜的外形怎么说呢,如果有人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喊出同一个字。 龙! 不过更像是西方的龙。 全身被漆黑的甲壳覆盖,像是蝎子一样的长尾一甩,巨大的怪物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飞船,翅膀一闪,越过那些爆炸,直奔星域中心。 果然,整个星域乱了,到处传来听不懂的喊叫,宗元矜落在最大的星球上,将最高的建筑物当做是自己的落脚点。 “嗡!!!” 无形的嗡鸣声荡开,长相奇怪的智慧生物驾驶着星航对准了宗元矜,宗元矜仰头注视着那些生物,精神力凝聚成了实体,直直攻向星航。 战争一触即发,却是碾压局,宗元矜所到之处所有建筑化为废墟,无数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却根本没办法突破他的外壳。 星航之上,这个星域的智慧生物愤怒的叫嚣着,但无论什么攻击都被挡下,他们也认出来这是什么生物,更觉得愤怒异常。 他们当出一段声波,想要干扰这个怪物,然而他们惊恐的发现,声波竟然没有用! 他们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没用了!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恐惧,但是已经无力回天。 虫洞在天空之上打开,无数的星航探出头,带来了密密麻麻的低级虫族,飞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有点难啃的废铁,哪怕被杀了,也会有无数的虫子用生命堆上去,将敌人解决。 很快,整个星域被攻下,整个智慧种族的主事者被抓了起来,压在宗元矜面前。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还没处理身上的血迹,他就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面前的智慧生物带着一个机器人头套,有的长着三条腿,有的长着四条腿,奇奇怪怪的模样看着十分的不顺眼,宗元矜盯着那个头套,没等这些生物回答,他忽然伸手将那个头套取了下来,看到的是一颗属于虫子的脑袋。 巨大的黑色复眼,锋利口器,黑褐色的皮肤上长着不知道是倒刺还是什么的刺状物,看起来格外恐怖。 宗元矜盯着这个虫子脑袋,冷不丁开口,“你想取代我们?” 虫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巨大的复眼直勾勾盯着宗元矜,一对细小的透明翅膀展开,快速煽动。 宗元矜听不懂,干脆放出精神力,用触觉感知这个鬼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第2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7 “你们这些,怪物!虫神不会原谅你们!” 那只虫子更加愤怒嗡鸣声更加刺耳,不过放出精神力的宗元矜听懂了它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 “我们是怪物?那你们是什么?” “算了,你们应该也不会说,那么我们来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吧?” 宗元矜摆摆手,示意手下虫先将一部分带下去,他来审问这个。 很快,这里只剩下了宗元矜、南七,和被绑起来的虫,宗元矜见他死都不开口,叹了口气,开始动手了。 一顿审问过后,宗元矜总算明白了这些东西是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原来,他们自认为自己是虫神的眷属,而那些和自己相似或者使用同一个名称的种族都是假的,所以,他们将矛头对准了所有有关和他们相似的种族。 本来他们和宗元矜的种族不会有交集,但阴差阳错下,他们投放的虫蛋被虫族附近的一个星域的种族捡到了,然后宗元矜刚好带着虫打过去了。 所以,他们知道了这个种族,开始想方设法的想要做掉虫族。 “虫神只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们都是异类!” 那只虫还在叫嚣着,可宗元矜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就因为这点虚无缥缈的幻想,就去灭掉其他相似的种族? 真是疯了。 尾巴轻轻一甩,面前还在叫嚣的虫形生物就已经没了生息,宗元矜甩掉溅到手上的绿色血液,觉得有点恶心。 “我以为,会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结果就是一个妄想症。” 宗元矜十分嫌弃的看了眼那个虫形生物,拉着南七离开。 “南七啊,我有种拿着星航对着小飞船开炮的错觉。” “殿下很厉害。” 南七轻声感叹,他这一次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殿下一只虫就可以完全解决,尤其是完全虫化的时候,很帅。 更想和殿下打一架了。 “你夸我我也不会跟你打架的。” 宗元矜看透了他的想法,哼了一声,南七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拉着宗元矜的手晃了晃。 “好吧,都听殿下的。” 他嘴上这样说,但已经在算计该怎么说服殿下了。 宗元矜用尾巴轻拍他的腰,“有点小聪明全用在我身上了。” 南七立刻反驳,“没有,我没有殿下聪明。” 略一停顿,他补充道,“喜欢殿下,想和殿下一起。” “……只能打一次。” “果然殿下最好了。” “你还真是吃准我了。” …… 处理完扰乱虫族的不定因素,整个虫族内部又排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可以影响到他们虫族的未来后,他们进入了繁衍的频繁期。 女王再次陷入沉睡,其他虫母也逐步有了反应,这次雄虫们吸取了教训,每天都要排查一遍。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女王再次生产,这次竟然产下近二百颗虫蛋,三分之一都是虫母。 虫族高兴坏了,因为这一次虫母蛋的数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数量。 女王十分的高兴,她抱着虫母蛋,决定亲自孵化。 因为有人类那边的供货,虫族减少了对其他种族的侵略,开始细心照料虫母。 宗元矜和南七无事可做,两虫直接去了人类世界度假,遇到同样陪伴侣出来的明奇,明奇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娃娃,另一只手牵着一个长相温柔的男人。 看到宗元矜,明奇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哥!” “虽然有猜测,不过你怀里这个?” 宗元矜冲着那个男人点点头,打量着明奇怀里的小孩,看起来也不大,也没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动,看来是人类幼崽。 “这是我和和雨收养的孩子,叫雪团,是不是很可爱?” 明奇抱着小崽子,格外得意的仰起了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他格外喜欢养幼崽,这还是他软磨硬泡了好久老婆才同意的。 “行吧,你开心就好。” 宗元矜不想有人来插足他的南七的二人世界,所以防备一切有可能插入他们之间的生物。 明奇笑着挠了挠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哥你玩的开心,我就先走了啊!” 话音落下,他就带着一大一小离开了,宗元矜捏捏南七的手,继续他们的假期。 忽然,南七看到了一个大屏幕上的广告,广告中的两个人牵着手,在许多人的见证下,说出了我爱你。 南七认真的看完,转头看向陪他一起看的宗元矜,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人类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是伴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宗元矜简单的解决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虫族根本没有这个仪式,他拉着南七的手,直接进了最近的珠宝店。 他选了两个素圈,中间点缀着一颗和南七眼睛相似的宝石,又让店员在里面刻了两人的名字,随后就地求婚。 “南七先生,你愿意和我结束男男朋友关系,进入下一个阶段,成为未来相处一生的伴侣吗?” 南七愣了一下,盯着那个东西,眼里划过茫然。 宗元矜没催他,静静的等南七反应过来,然而半天过去,南七开口了。 “我们,不已经是伴侣了吗?” 南七歪歪头,但还是伸出手,十分配合。 “但殿下这样说了,我愿意的。” 宗元矜笑出了声,拿着戒指给他戴上,牵着他的手微微弯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好的,那未来就拜托你了,我的爱人。”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南七最近在想一件事情。 他和殿下要不要收养一个小虫崽。 要问原因是什么,因为虫族的崽子泛滥了,虫族已经开始建孤虫院了。 看着其他雄虫身边或多或少都要带两三只小虫崽,南七觉得自己有必要履行一下雄虫的责任,带一下小虫崽。 然后他去问殿下,得到了宗元矜强烈反对。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 宗元矜三连反对,他抓着南七的尾巴,恶狠狠的。 “你想干嘛?你不想过二虫世界了?小崽子有什么好的?” “殿下。” 南七眼里划过无奈,他主动坐到宗元矜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十分熟练的顺毛撸,“殿下,小虫崽太多了,每个虫都分配了的。” “我不管,谁也别想打扰我和你的生活,小崽子也不行。” 宗元矜这次不上当,他伸手捏着南七的翅膀,很是不高兴。 南七瞅着他的面色,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要小虫崽,他顿了顿,还是点头。 “好吧,那就不养。” “这才对,我可不想你的注意力分给他们。” 宗元矜满意的眯起眼,仰头亲了亲南七的下巴。 第二天。 南七去了军部,他看着站在办公室内的五个小豆丁,沉默的看向他的副官。 “抱歉南七上将,实在是虫崽子太多了,我家里还有三个,这五个实在看不过来了,先在您这里放几天,过几天我带回去。” 副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一头红毛,双手合十,“拜托了上将,您就帮忙看几天,让他们睡办公室就行。” 南七依旧沉默,他拿出通讯,给自家殿下打了过去。 宗元矜很快接通,还没等他说什么,南七已经将屏幕对准了那几个小崽子。 宗元矜也跟着沉默了。 “殿下,这是副官家的孩子,要放办公室几天。” 南七出声解释,并且把一旁的副官拉了过来,认真的说,“他的,不是我的。” 宗元矜眼神幽幽的盯着副官,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副官满头冷汗,他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屏幕内的雄虫。 “你想养?” 宗元矜盯了会儿副官,这才转头看向南七,询问他的意见。 南七想了想,开口回答道,“就几天,可以试试。” 宗元矜身上气息更加幽怨了。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南七想试试。 于是,南七带娃日记开始了。 小虫崽还是很好带的,给吃的就吃,带他们训练也不喊累,南七表示十分的欣慰。 只是每次回家后,都会被宗元矜糊一身精神力,等第二天再去见那些小崽子的时候,那些小崽子们纷纷退避三舍。 等副官把小崽子们接走后,南七回家躺在宗元矜的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殿下,你吓到那些小崽子了。” “干嘛?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宣誓主权了?” 宗元矜冷哼一声,伸手去点南七的触角,南七下意识一缩身子,抓着宗元矜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殿下像是虫崽。” 他的声音闷闷的,但满是笑意。 宗元矜又哼了一声,掌心轻揉南七的脸颊。 半晌,他开口询问,“所以,你现在还要养小虫崽吗?” 南七摇了摇头,起身抱住了宗元矜。 “不养了,虽然好养,但接触以后觉得,我不太喜欢让陌生的气味进到我们的家里,还是不养了。” 宗元矜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半眯着眼去亲他,“要是想要养着玩,就去找副官家的,反正他家孩子多。” “你不反对了?” 南七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点点笑。 “反正不带回家,偶尔养一养也没什么。” 宗元矜觉得南七应该是喜欢小虫崽的,因为雄虫的天性就是偏向虫崽和虫母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南七会提出养小虫崽的要求。 但是吧,就是不想南七的精力分给那些虫,他会吃醋的。 “记得别太关注那些小崽子就行,我会吃醋的。” “殿下,你真好啊。” 南七嘴角往上翘了翘,低头亲在雄虫的嘴角。 “我的心里,殿下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 …… 第1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 “3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4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5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 宗元矜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他张口咬住了某人的衣角,扯了两下。 那人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咬住他衣角的生物。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体长超过了一米八,硕大的狼头微微抬起,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不耐。 一人一狼对视片刻,狼发出一声低吼,看向人的目光中带着询问。 人,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 人类看懂了狼在问什么,他拽拽自己的衣角,把自己的衣角拯救出来,随后一手放在狼头上乱揉。 “笨狗,回你的房间去,我在工作。” “吼!” 宗元矜不满低吼,他是狼!这个可恶的人类! 不高兴的甩了下尾巴,他转身就走,一下顶开房门跳到床上,在床上打个滚,躺下了。 人类:……。 “你给我下来!” “嗷——!” “下来!” “嗷——!” …… 【宿主,你越来越像是一个动物了。】 007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自家宿主,有点惆怅。 他家宿主来了有快半个月,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老婆,他直接就扑了上去把人扑倒,然后嘛—— 被那个人打了脑壳。 007看的啧啧出声,他就觉得自家宿主就是释放天性了。 【你安静会儿,晃眼。】 宗元矜闭上眼,他现在的视力特别好,看到亮眼的007,觉得他特别的晃眼。 【我可以自己调整亮度的。】 007给自己调整了亮度,整个球变得灰扑扑的,他落在宗元矜的脑袋上,顺着宿主的后脖颈往下滚,全当在滑滑梯。 宗元矜也不管007在干嘛,他趴在狼爪上,半眯着眼看向门外,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个末日废土的世界。 20xx年,一个名叫没太阳国的地方将有害液体排入海中,导致整个海洋被污染,生物基因被破坏重组,生成了怪异的生物,导致整个海洋成为禁地。 同时,这些生物进入河流,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淡水生物,而这些基因变异的淡水生物被端上了人们的餐桌,成了人类的腹中食物。 这种食物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人类的身体,没过多久 开始发热腹泻,整日咳嗽,甚至发烧到了四十二度。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普通感冒发烧,过段时间就好了,然而在人类不知道的时候,世界却悄然变了样。 上层对于这次的疾病展开了讨论,这是一种新型病毒,他们称呼这场疾病为咳癔。 人类开始研发对付瘟疫的疫苗,疫苗没过多久研发成功,通过药物测试后立刻开始注射,然而等到这个疫病过去后,人类却迎来了灭顶的灾难。 基因改变是不可逆的,一些人类熬不过疫病死亡,尸体在死亡后的第二天离奇活了过来,成为电影中可怕的丧尸。 余下的生存者十不存一,城市被大量丧尸占据,成了一座座恐怖的丧尸之城,而还活着的人类虽然绝望,但在领导者的指挥下努力组成了幸存者基地,开始了为期十年的艰难生活,并且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 宗元矜附身的这个身体,是末世九年发现的变异雪狼,它被人类带离栖息地,进入了人类的实验室中,从它身上抽取血液研究它变异的原因,并且研究为什么丧尸不攻击这些变异兽。 就这样一直在实验室待了三年,雪狼遇到一个天才研究员,研究员研究出了为什么丧尸不攻击变异兽,雪狼这才得到解脱。 从此以后它就跟在了这个实验员身后,成了他的宠物。 【叮!任务目标:白予林。】 【白予林,天才科学家,二十五岁成为丧尸疫苗最核心的研究员,他立志于要结束末世,为此不惜穿着防护服直面丧尸,好几次险些被丧尸咬到,还是防护服救了他的命。】 【然而,这样努力的他却得到了不公的待遇,三年后的一次领取实验室经费的时候,却比之前少了一半多,他第一次离开实验室找上层人要说法,却看到截然不同的两个景象。】 【一边是穷人麻木的脸,他们拿着黄色的馒头,喝着浑浊的水,每天奔波在生与死之间。】 【而那些上层人,吃着肉喝着酒,享受着比之前还要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将穷人的生死当做娱乐,把吃剩下的食物喂狗都都不会给那些穷人。】 【白予林询问他们为什么克扣实验经费,那些人笑着说不想要这样的末日结束,他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不理解,他开始怀疑自己帮助这些人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也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然对人类的灭杀。】 【从此,他陷入一种混沌的旋涡,他明白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做实验,只能出去走走,但见到更多真正的现实后,想法逐渐走偏误入歧途,他回到实验室研发出毁掉人类的最终武器,将把自己进化成了丧尸王,毁灭了整个世界。】 …… 第2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 “你起来!” 白·未来的丧尸王·予·现在的研究员·林看着床上的狼,眉头青筋跳了跳。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这头狼越来越得寸进尺,扑他还不算,现在都敢上他的床上睡觉了。 看着满床的狼毛,他深呼吸好几次,终于一巴掌拍在这狼的脑壳上,咬牙切齿,“你在掉毛!不准上我的床!” 宗元矜被打了也不疼,他甩了甩尾巴,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将脑袋搁在白予林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 顺滑的皮毛蹭在脸颊上,白予林脸上凶悍的表情一顿,紧跟着又板起脸,“就算你撒娇也不可以。” 宗·大尾巴狼·元矜又蹭了蹭,发出低低的狼嚎。 白予林抱住了大狼,实在是不舍得这毛茸茸的大狼,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等你掉毛期过了再说。” 宗元矜嗷呜一声,用爪子抱住白予林,然后一个翻身。 很好,白予林再次被扑倒了。 被扑了这么多次,白予林也习惯了,他十分熟练的拿出放在床头上的梳子,抱着狼脑袋开始给狼梳毛。 “白博士,实验还要继续吗?” 忽然,市室外的电脑传出了声音,白予林梳毛的手一顿,看看懒洋洋躺着的狼,叹了口气。 “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继续。” 白予林还是舍不得怀里的大狼,实验那边现在没有任何进展,剩下的明天继续也不是不行。 “好吧白博士,那明天早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白予林应下了,他揉揉怀里抱着的大狼,低头蹭蹭无比顺滑的皮毛,感叹一声。 “要是你不会掉毛就好了,我可以每天都抱着你。” “嗷呜!” 人,我的掉毛就跟你掉头发一样,但我毛多,人的头发少。 宗元矜回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白予林,大尾巴甩了甩。 白予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想很不礼貌的事情。” 年轻的研究员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狼脑壳上,恶狠狠开口。 宗元矜抬起狼爪捂住自己的脑壳,假装被打疼的厉害了,白予林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在装,但就算知道他在装,心里还有点隐隐作痛。 伸出手,给大狼揉了揉脑袋,低头呼呼,“不疼不疼,我刚才下手太重了,我错了,我给你买个罐头赔罪好不好?” 低声哄着大狼,白予林抱着一顿亲,将狼头好一顿rua,半天过去总算把自家狼狼哄好了,给了自己一脸口水。 呸呸呸! 白予林真是又爱又恨。 虽然嘴上说嫌弃大狼在床上趴着,但白予林也没有把他赶下去,尤其是靠在软乎乎的肚皮上的皮毛,感觉像是在天堂。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毛绒控,最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生物,可惜末日中毛茸茸的生物太少了,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头大狼,可不是要好好宠着吗? 又抱着大狼好好 一顿rua,白予林这才继续给他梳毛,掉下来的毛堆完放在一旁,他要留着做个纪念。 给狼梳完毛,白予林累出了一身汗,末日水资源匮乏,好在他有水系异能,虽然等级不高,但弄点水给自己洗洗还是可以的。 耗尽体内全部的异能,白予林接了两大桶水,一桶水放在宿舍外待会儿有人会来拿走,而另一桶水就是他和狼的饮用水。 洗了个澡,白予林处理掉床上的狼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拍拍狼脑袋。 “走了大白,我们该去赚积分了。” 第3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3 【噗……大白……】 007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大白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声音吵到我了。】 大狼垮着脸,一爪子扫到自己的头顶,把那个笑着直抽抽的007拍飞出去。 “大白?” 白予林疑惑看着大狼的动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也没什么东西啊。” 皮毛依旧顺滑,难不成被自己打傻了? “嗷!” 宗元矜甩了甩毛,用脑袋去顶白予林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 快走了人类,你该出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推我,我站不住了。” 白予林无奈稳住身形,拽了 把狼耳朵,顺着他的力道离开宿舍。 刚走出宿舍,白予林就被外面的冷风吹的瑟缩了一下,他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往手心哈了口气。 末日后的天气越来越异常,最热的时候能到七十摄氏度把人热死,最冷的时候也有零下六十度,有段时间持续的低温冻死了不少人。 宗元矜看出来他很冷,狼头蹭到他的怀里,用自己厚实的皮毛给他暖暖。 “谢谢大白。” 白予林摸摸大狼温暖的皮毛,一手塞在他后背厚实的皮毛中,跟在狼狼身后朝着任务点走去。 大狼最近越来越放肆,前段时间或许还只是把他扑倒,但最近这几天他被大狼推着离开宿舍,稀里糊涂的来任务点接了一个任务,和一个三人小队一起组队离开了基地。 他是没怎么经历过末世的,对基地外的世界认知很模糊,十岁之前是家里最宝贝的小少爷,十岁之后也是在基地内不怎么愁吃的,就这样一直到了二十四岁,进入实验室研究抗病毒血清。 直到这两天走出实验室来到基地外,他才真正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刚接手抗病毒血清的研究没多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但当他走出实验室来到了外面,他才明白他所研究的东西对人类来说到底多么重要。 那是可以拯救整个世界,拯救人类的东西。 揉了揉靠在身边的狼,白予林走进任务点,他视线扫过来往人脸上麻木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末世啊。 “楚小姐,有什么低级任务吗?” 来到柜台旁,白予林冲着柜台后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点点头,开口询问低级任务还有没有。 低级任务其实并不多,一般都是去其他队伍里打杂,白予林前天捡漏去了一次,感觉还可以,所以今天还想再问问有没有。 “没了,还有几个中级任务你要不要试试?” 被叫做楚小姐的女人抬起头,手边是一台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电脑,屏幕边缘还有一道裂痕,好在不太影响使用。 她瘦削的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两下,电脑卡顿一瞬,出现几个任务面板。 大部分是去基地外清理丧尸,只有几个是组队出去找物资。 白予林看了一眼那些任务,只能失望的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把脑袋放在柜台上的大狼。 “大白,今天没有我们能做的任务,你看那几个找物资的,都得离开好几天。” 宗元矜看到了,回想起自家研究员这娇弱的身子,狼眼里带了点惆怅,有气无力的嘶了一声,“嗷。” 好吧,那今天先回去吧。 白予林听懂了狼嚎表达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一手拉着大狼背后的毛把他往外扯,“你也同意回去了吗?那我们走吧?” 宗元矜被扯的掉了好几根毛毛,瞅了眼格外高兴的人,还是顺从的被拉走。 白予林也不是不想去出任务,他只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也就脑子聪明一点,武力值一塌糊涂。 牵着大狼回到宿舍,简单的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当晚餐,给大狼准备了一盆肉。 他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在整理今天的报告,宗元矜把脑袋往白予林的腿上一放,让007给他放个动物世界看。 白予林工作起来很认真,报告一直写到了凌晨十二点,宗元矜抬起头来挡住了白予林的视线,总算是让白予林回过神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搓搓大狼的脸。 “怎么了?” “嗷!” 人,睡觉去。 宗元矜不在意这人rua自己的脸,张口轻咬一下白予林领口的衣服,催促他快去睡觉。 “可是报告……” 白予林看了眼还没写完的报告,但狼不听他说话,张口咬住他领口的衣服,把人往床上拖。 白予林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上了床,然后抱着大狼睡觉。 …… 第二日一早。 白予林来到实验室的时候才刚六点,但已经有不少人在忙了,他穿上防护服走进实验室内,开始一天的工作。 宗元矜趴在墙边,注视着白予林忙碌的背影,他尾巴一扫,将007扫到面前。 【007,有没有能变成人的东西?给我来一个。】 【有啊,有一个化形丹,但是副作用就是有点疼。】 007脑袋晕乎乎的,很快根据宿主的要求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化形丹的副作用有点大,不过对他的宿主来说应该没问题。 宗元矜确实觉得没问题,把化形丹收了起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吃掉。 白予林忙起来的时候会忽略掉周围的一切,他小心的将几个药剂混合在一起,放进培育箱中等下时间,他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博士,材料准备好了。” 没过多久,那个人回来了,白予林点点头,看了眼趴在墙角闭眼休息的大狼,跟着这人去了另一个实验室。 钢化玻璃后面,一只被捆绑的在实验台上的丧尸不断挣扎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不断怒吼着,只是它被完全禁锢在台子上,哪怕手臂被破的血肉模糊,也依旧挣脱不开。 白予林看到那只丧尸,防护面具下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去拿这次的实验样本,给它注射。” “好的白博士。” 很快,药剂取来了,隔着一层钢化玻璃,用机械臂操作,注射给实验台上的丧尸,所有人紧张的观察着丧尸接下来的变化。 起初,丧尸还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躺在实验台上挣扎,白予林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记录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在五分十七秒的时候,丧尸突然有了变化。 它突然停止了怒吼,身体怪异的扭曲起来,骨骼因为它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它硬生生崩断成两节,腐烂的内脏流了一地。 保安研究员已经看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但依旧觉得反胃。 “白博士,还是要招人来进行人体实验的,丧尸毕竟已经是死物,如果在这些东西身上实验,是不会有结果的。” 让人把实验台收拾一遍,一个研究员冲着白予林开口,他们已经用丧尸实验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这种时候应该找那些刚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来做实验才对。 “白博士,还要继续吗?” 白予林沉默了一瞬,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我会考虑,现在继续实验。” “36tx—6号药剂,还有853x—4号,79b—6号……” 他报出一连串的药剂名称,很快有人拿了过来,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搅拌,随后取了一点丧尸血放在培养皿内,将混合后的药剂滴进去,等待实验结果。 “不行,这个药剂没用,换下一个。” “这个有点变化,来人记录一下,将这个单独标注实验。” “还有这个,也单独标记一下,那个王兴洲,帮我拿一下十七号柜子里面的,贴着八号标签的培养皿。” …… 白予林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宗元矜看着实验室内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起身甩了甩毛,朝着白予林所在的实验室走去。 看着还在不断调试药剂的白予林,宗元矜走过去用大脑袋在他身上一拱,吓得白予林手上的试管差点掉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过来了?” 白予林小心放下手中的试管,摘下手套摸了摸大狼的脑袋,抱着他的脑袋一顿搓揉。 “是饿了?我这就给你准备午餐,中午吃变异牛肉好不好?” “嗷!” 人,你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宗元矜转头叼着一个闹钟过来了,塞进白予林的手里,白予林一脸懵的看着闹钟上大大的二十二,跟宗元矜的兽瞳对视两秒,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那什么,我给你准备两盆?” 白予林又把视线移了回来,十分真诚的开口。 宗元矜:……这个人类。 甩了甩尾巴,宗元矜转身就走,叼着一个饭盒过来递到白予林的手里,用鼻子蹭了蹭白予林的手,让他快点打开。 白予林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饭盒,但这几天大狼给他带了好几次饭,他也没多想直接打开,看着饭盒里两个雪白的大馒头和西红柿炒蛋,旁边还放着几块排骨。 这这这,白馒头?今天实验室的伙食这么好吗? 而且旁边还有肉啊!末世后虽然吃过,但也是一个星期才能吃上一次的,他记得上次吃还是前天吧? “你帮我去打饭了啊?” 白予林抱住狼头一顿rua,还亲了好几下,“大白!你对我真好!” “嗷!” 能不对你好吗?你可是我老婆啊。 宗元矜用爪子拍拍白予林的后背,催促他快点吃。 白予林很快解决掉了他家大白特意送来的晚餐,又收拾了一下实验室的资料,把没写完的报告带回去加个班。 刚回到宿舍,要水的人就来了,白予林马不停蹄的用异能接了一大桶水递过去,这才回去继续整理报告。 宗元矜照例将脑袋放在白予林的腿上,尾巴一下一下扫在他的脚腕上,白予林忍了会儿,抬脚踩住他的尾巴,恶狠狠的搓了下狼耳朵。 “大白你不要捣乱,我弄完这一点给你梳毛好不好?” 手上动作不停,白予林安抚的哄着,其实大白平时挺乖的,就是最近有些粘糊。 嗯……好吧,他挺喜欢这样粘糊的大白的。 “好吧,先不工作了,我给你梳毛吧,不然就你这掉毛量我第二天得弄好久。” 白予林决定放弃工作,乐呵呵的抱着大狼去梳毛,他捏捏狼耳朵,揉揉狼爪子,身边飘着一堆小花花。 他家大白真好看啊! “好了好了,我家大白真好看!” 白予林蹭着宗元矜厚实的皮毛,把刚梳好的毛毛又蹭乱了,宗元矜甩了甩,雪白狼毛又掉下来些许。 “我刚收拾好的床啊,大白你的毛为什么这么多!” 白予林顿时躺下了,他实在是不想收拾了。 但还是爬起来了。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凑过去舔舔白予林的脸,白予林掰不开狼嘴,只能任由他胡来,然后再一次被扑倒。 白予林:算了,躺平吧,他打不过大白。 第4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4 凌晨三点。 宗元矜睁开了眼,他悄无声息的下了床走进浴室,将007给的那一颗化形丹吃了下去。 “唔……!” 丹药化开的那一瞬,宗元矜就被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的抽搐起来。 浴室本就狭小,抽搐的四肢踹到角落摆放的瓶瓶罐罐,碎裂的玻璃没办法割破他坚韧的肌肤,但却将他腿上的狼毛剐的坑坑洼洼。 这样的动静自然吵醒了熟睡中的白予林,他揉着眼睛茫然的来到浴室,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大白?你怎么了?” 白予林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过去抱住大狼,手掌下是雪狼颤抖的身体,还有低低的呜咽声。 “大白?大白?是哪里疼吗?还能认出我吗?” 这样的大狼可把白予林心疼坏了,他一个用力,却没办法把狼抱起来,整个人憋的满脸通红。 宗元矜疼得没什么力气,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但其实不到几分钟,白予林都已经打算叫人来帮忙了,却在要离开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雪狼身上闪过一阵阵蓝光,逐渐将其包裹,短短几秒的功夫,被蓝光包裹住的狼就没了声音,白予林盯着眼前怪异的一幕,背后一阵阵发寒。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咔嚓!” 没等白予林想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面前蓝色的光团突然裂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个双目紧闭的人忽然掉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白予林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冲到那个人的身边,看到熟悉的狼尾左右轻甩,一手抱着人脑子有点宕机。 “大,大白?” 他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紧紧抱着人,眼睛一下一下的扫过那条狼尾巴,实在无法把这个身高快两米的男人和那只大雪狼看成一体。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相信。 “大白?你好点没?” 伸手试了试鼻息,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指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磕了一下,迟钝的脑子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哦,他被咬了。 等等,什么玩意儿咬了他? 白予林身子一抖,顿时抽回手,眼神略带惊恐的看向那个爬起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有攻击力的男人,冰蓝色的兽瞳里闪过冷光,白色碎发略遮住了眉毛,四肢着地,微微弓起的脊背,像是一只匍匐的野兽,即将对准猎物发我攻击。 白予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白?”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顿时看了过来,化为人形的雪狼缓缓靠近,鼻尖耸动像是在确定什么。 白予林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张脸真的很帅,纤长的雪白睫毛轻轻眨动,像是一层落雪。 “白、予林。” 充满磁性的沙哑声音传入耳中,白予林晕乎乎的点头,那个人又凑近了些许,然后脸上被咬了一口。 白予林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推开男人,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的看着男人,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 “你干嘛?” “也不干什么,就是想吃了你。” 宗元矜又凑过去,在白予林的手背上咬了一口,他看着白予林忽然惊恐的脸色,哼笑一声。 “狼可是肉食动物啊,你觉得我留在你身边这么久是为什么?” 白予林刚才那点心动消失了,现在变成了恐惧。 说恐惧也不尽然,白予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害怕但又没那么害怕。 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白予林干脆眼睛一闭,打算放声尖叫把人吸引过来,然而还没等他叫出声,就被一只灼热手掌捂住了嘴巴,男人带着磁性的笑声响起,惹得白予林没忍住睁开眼,看向那个男人。 “好吧,不逗你了,我叫宗元矜,是个兽化异能的异能者,前几年出了意外没办法变回兽形,没想到今天晚上突然就变回去了。” 松开捂着白予林嘴巴的手,宗元矜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单手把他抱起来,抬脚踩过玻璃碎片,碎片却没办法伤到他分毫。 他把人重新放回到床上,扯过被子遮住身子,侧头看向白予林。 “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你问的我都事无巨细的回答。” 第5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5 “啊,你等会,你等我缓缓。” 白予林抬起手,他现在需要缓缓,今晚上的冲击有点大。 “行,你缓缓。” 宗元矜点头,狼尾的在身后甩了甩,一下甩到了白予林的腿上,白予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狼尾巴,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眼里写满了复杂,“怪不得你那么聪明,还知道给我打饭,原来你是人啊。”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不像人似的。” 宗元矜瞅了眼一直被对方抓在手里的尾巴,也不出声提醒,继续开口道,“我看起来不像人吗?” “不太像。” 白予林摇了摇头,“你之前是狼,看不出来像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狼形好看?” “狼好看。” 白予林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提到大狼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毛茸茸的多可爱啊!” 宗哥:……我跟可爱不搭边吧? 深吸口气,宗元矜决定不跟这人计较,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伸手捞过白予林揣怀里,“睡觉,我困了。” “哦,那晚安。” 白予林点点头,也跟着闭上眼,然而没过几秒他突然睁开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搭在自己的腰上,和以往一样的触感。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白予林本想将人叫醒的动作一顿,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就是睡一觉,也没什么。 于是,很快他也睡了过去,只是白予林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躺在身边的男人睁开了眼,冰蓝色的兽瞳内闪过一丝笑意。 …… 第二天。 白予林听到床头的闹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埋头到身边的毛茸茸上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未清醒的沙哑。 “大白,早……” “嗷!” 宗元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身上蓝光一双变成了人形,他抱起白予林,掀开被子朝着浴室走去。 等到冷毛巾擦到脸上,白予林这才清醒少许,感受到背后靠着的有力躯体,他脑海里的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白予林忽然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给自己擦脸的人,差点咬到舌头。 “大,大白?” “嗷。” 宗元矜学了声狼嚎,随后一手按住人,将水杯递给他,“小白,水。” 白予林给杯子里放满水,然后水杯被塞进手里,男人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漱口,你该上班去了。” “……” 白予林沉默了很久,还是刷牙洗漱完,木着脸坐在男人的对面,十分严肃。 “我们谈谈。” “我不。” 宗元矜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白予林的衣服,但白予林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小,紧紧贴在身上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抬了下眼,看着对面被自己的话噎住的白予林,笑得开心。 “小白,当初可是你把我带过来的,难不成我变回去了就反悔不养我了?” “那可不行,我离不开你的小白,你就好心收留我吧,我都给你摸尾巴了。” 第6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6 “摸尾巴怎么了?那是你塞我手里的。” 白予林出声反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人之前说的什么,顿时摇头道。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你了?之前只是把你当宠物养!我也不知道你是个人啊。” 他忍不住反驳,但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的神情,发现男人的神色因为他的话染上落寞后,顿时后悔了。 他刚才说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只是宠物啊……” 宗元矜眼神略显落寞,他嘴角抿紧,就连尾巴的光泽都变得暗淡了。 他侧过头,头顶突然冒出一对狼耳,耳朵软趴趴的垂下,变成了飞机耳。 “那就,当宠物也行的,你喜欢的话就给看。” 说完,他也不等白予林回答,直接变成了大狼,钻进桌子下面趴着,闭眼不看人。 白予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前的男人突然变成了狼,然后钻进了桌子下面不理人,他下意识跟着蹲下来,伸手去摸狼脑袋。 “大白?宗元矜?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狼不理他,伸出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白予林还是第一次见大狼发脾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哄,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大狼的脑袋,看大狼没有拒绝这才继续揉了揉。 “大白,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说你是宠物,不是,我该怎么说你才能不生气啊?原谅我好不好?” 又伸手拍了拍大狼的脑袋,顺势捏捏狼耳朵,大狼抬头甩了甩脑袋,冰蓝色的兽瞳注视着白予林,看的白予林忽然正襟危坐,小心观察着狼的神色。 很好,看不出来。 “你,原谅我了?” 白予林眨眨眼,小心询问。 宗元矜点了点脑袋。 白予林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抱住了狼脑袋,用力蹭了蹭。 “刚才说我说错话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养你,都养了那么久了,我都把你当家人了。” 宗元矜甩了甩尾巴,“嗷。” 家人啊,那也可以,反正过段时间就会变成爱人,不差这点时间。 一人一狼“吵架”也就不过一分钟,两方就和好如初,白予林将大狼变身后撕碎的衣服收了起来,带着狼直奔实验室。 因为要迟到了! 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只有一些药剂的测试,白予林做完一个就跑去看自家大白,看大白十分给面子的蹭了蹭他的手,顿时露出笑容。 “你对这头狼还真是好啊。” 一个研究人员路过,看到白予林正在rua狼头,十分感叹。 他们之前也和这头狼相处过,但这头狼只亲近白予林,对于他们爱搭不理的。 有点羡慕,末日里能rua的毛茸茸可不多见啊。 “大白很好的,还会给我带饭。” 白予林嘿嘿直笑,凑过去贴贴脸颊,脑内突然画过男人那张格外有攻击力的脸,手上动作一顿,但还是继续蹭了蹭,“我家大白最好了。” 宗元矜嗷了一声,狼爪子拍拍白予林的大腿,小心不把人拱翻。 “白博士!这边您来看一下!” “来了!” 白予林仰头应了声,又拍拍狼头这才去继续去忙。 一上午测试了十几个药剂,挑选出几个对丧尸病毒有反应的药剂单独存放,等之后配比一下。 “还是缺器材,我下午打个报告上去,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基地调过来一批。” 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的老教授叹了口气,小心把面前的显微镜收好放在一边,打开一旁的恒温箱,拿出贴好标签的培养皿。 闻言几个老教授也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基地虽然很大,但真正能用来做实验的器材真的不多,除了研究抗病毒血清外,还要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 所以,这些器材都是共用的。 “下午都回去写报告吧,下次实验时间是三天后,这段时间大家可以想想这些药剂怎么融合才有效。” “好的陈博士!” “那我就先走了,我有点新思路。” “你们都走了啊,我下午还有几个实验没做,唉。” …… 一群研究员互相道别,白予林留到了最后,他和两个研究人员将实验室收拾了一下,这才带着宗元矜离开。 一人一狼去了食堂,白予林选了自己常吃的,在给宗元矜点食物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是该给大白点人类的食物,还是大白点人类的食物? 一人一狼对视着,良久白予林决定给大白点人类的食物,“大白,你要吃什么?” “嗷?” 人你是认真的吗?就这么问一头狼? 宗元矜眨了眨兽瞳,仰起头看了看今天吃什么,耳朵抖了抖,然后点了一下肉。 白予林:……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真的。 “这个麻烦来一盆。” 白予林看了眼打饭阿姨的身后,指着那个大盆开口道。 打饭阿姨懵了一下,她看看身后的盆,又看看白予林,有点不可思议,“您确定吗?这一盆得好几百积分。” 白予林点点头,“可以的,积分付一半,剩下一半饭后给你们这里放一桶水,差不多有三百斤左右。” 打饭阿姨愣了一下,犹豫之下去问了食堂的经理,经理表示可以。 白予林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那就帮我打吧,然后再打三份米饭放在上面。” “呃,好的。” 打饭阿姨满脸古怪的点点头,还是给盆洗了一下,然后打了满满一盆。 一下刷下去几百积分,白予林也是有些心痛,但看着大白吃的那么开心,他心里那点痛没了,只剩下满足。 用过午餐,宗元矜仰着头等白予林给他擦嘴巴,白予林用异能给他擦干净嘴巴,又去后厨用异能放了一大桶水,这才离开。 接下来三天没有实验做,白予林决定去任务点看看,顺带出去给宗元矜弄几身衣服,毕竟不能一直光吧? 任务点依旧是那个带着浓重黑眼圈的楚小姐,她打着哈欠,给柜台前的小队做好登记。 没过多久,白予林带着宗元矜来到柜台前,他照例询问有没有低级任务,楚小姐看了眼电脑点头道。 “有的,这里有一个去帮外出物资小队整理物资的任务,需要有一点自保能力,积分三百,你可以吗?” “那就这个了,麻烦登记一下。” 白予林点了点头,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可以,大白会保护他。 “好,那你现在就过去吧,三点出发。” 楚小姐点点头,拿过白予林的积分卡登记了一下,“夜间可能会再度降温,请注意保暖,祝你一路顺风。” 每一个领取外出任务的小队,楚小姐都会说上一句祝福的话,期待和他们下一次的见面。 “谢谢。” 白予林笑着点头,拿好任务信息转身离开。 身边跟着一头体长超过一米八的雪狼,自然没人会凑到白予林的面前找不痛快,但是路边仍有不少普通人在紧紧盯着白予林,眼里是夹杂着麻木的贪婪,但更多的是绝望。 这就是末日,普通人只能靠着上层人的施舍活下去,也只是为了可以活下去。 白予林低着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看到心脏都会不舒服,也越发肯定了他要研究出抗病毒血清的决心。 来到基地大门外,一个个小队或站或坐的靠在车边,时不时有人走过去加入,然后离开基地,白予林左右看了看,找到他要加入的小队。 “你们好,我叫白予林,是这次任务的后勤整理记录员。” 来到那个小队面前,白予林做着自我介绍,将手中的任务消息递过去。 小队的队长目测身高有两米多,整个人看着十分的壮实,他接过白予林手中的任务信息,眼神一扫那只巨大的雪狼点头道,“好,那就先上车吧,路上说。” “好的。” 白予林点头,在这个队长的示意下上了另一辆越野车,宗元矜也跟了上去,脑袋往白予林腿上一放,打了个哈欠。 车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在看到白予林的时候礼貌的笑了笑,但看到宗元矜跳上车都吓了一跳。 “这这这?哪来的狼?”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瞅着那狼,下意识缩了下,但看到那个狼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后,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白予林一把按住了狼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家大白不咬人的,他是来保护我的。” “我叫白予林,你们好。” 黝黑汉子挠了挠头发,“你好,我叫陈大牛,副驾驶那个叫梁岩。”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回过头,冲着白予林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梁岩,土系异能者。” 陈大牛又指了指驾驶位上的人,“这个叫冯凯,我们副队长。” 冯凯也回过头来点点头,表示友好。 “这次主要是去医院寻找医疗物资,你和陈大牛、梁岩在原地警戒,记录物资的数量。” 交换了名字,副队长冯凯开始将之前商量好任务复述给白予林,“我们不知道你这还带了一头狼,没有多余的食物,这个你要自己想办法。” “好的,副队长。” 白予林并不觉得冯凯说这样的话是不近人情,他以往任务都是自己准备大白的食物的,就是这次来的比较急,只能让大白去外面找吃的了。 等等,大白是人啊,那让他去找食物真的没问题吗? 白予林有点担心,他摸摸狼脑袋,捧着狼脸低声询问,“大白,自己找吃的可以吗?” “嗷。” 宗元矜嗷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白予林呼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找不到没关系,我的吃的分你一半。” 陈大牛看的新奇,他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白予林,出声询问道,“你养的这个,是变异兽吧?他怎么这么听话?” 陈大牛是知道有人养变异兽的,但头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稀罕极了。 白予林摸了摸趴在腿上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笑,“可能跟着我有肉吃?” 陈大牛好奇询问,“你一天给他喂多少?” 白予林比划了一下,“这么一盆变异兽肉,这东西还是很便宜的。” 而且实验室每次都会捕捉很多,用掉一部分后剩下的他拿一点喂给大白。 但听到白予林这样说的陈大牛咂咂舌,“那也不少了,一个月下来得三四千积分。” “所以每天都要出来找任务,不然养不了这个大胃王。” 白予林拍拍狼脑袋,无奈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缺积分,不如来我们小队怎么样?我们小队虽然就十几个人,但接的任务都是积分高的。” 梁岩突然插话道。 “我们缺个后勤。” ”那你们不如找一个空间系的,我只是一个水系异能者,最多只能放放水没有攻击技能的。” 白予林摇了摇头拒绝,他是研究人员,平时没办法使用实验室的才能出来做点任务,他其实是很忙的。 “空间系的异能者哪有那么容易找啊?整个基地也就那三四十个,全被上层人看管起来当移动仓库了。” 梁岩耸了耸肩,明白这是白予林拒绝的意思,他也不多劝,转移话题道,“那留个通讯吧,以后有任务联系你。” “好的。” 这个白予林没有拒绝。 梁岩留的是他们副队长冯凯的通讯,白予林又说了声谢谢,给这个通讯加了个备注。 第7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7 越野车行驶了快一个小时,进入了任务区域,周边 的小县城都在这几年内被扫荡一空,他们这些任务小队不得不深入那些更为危险的大大城市内,寻找更多的资源。 来到医院周围,副队长下车在周边绕了一圈,确定周围并没有太多丧尸后,冲着队长点点头。 “好,那就按照之前分配的。” 队长伸手给队伍中的人打了几个手势,九个人顿时分成三队,悄无声息的快速进入医院中。 白予林接过梁岩递过来的小凳子道了声谢,他靠着大白坐着,视线放在远处。 “给,吃点东西。” 陈大牛递过来一包饼干,当然不是十年前的存货,是基地内恢复生产线后做的,味道自然比不得末日前,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零食了。 白予林没有拒绝,他询问陈大牛有没有水囊,给他弄了满满一水囊的水。 “嗷!” 宗元矜张了下嘴巴,咬住白予林递过来的半块饼干,咔嚓两口咽下去,竖起的耳朵动了动。 “这个喜欢?” 白予林也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看大白全都吃了,觉得他应该是喜欢。 那等回去之后就给他准备一点吧。 “嗷。” 还行,能吃。 宗元矜表示这个还行,并不算是多么难吃。 一人一狼的脑电波没有对上,白予林小心吃掉手上的饼干渣,这才去rua狼头,宗元矜被他rua的张开嘴去咬他的手,但也没有用力,只是在玩闹。 陈大牛拿了一副扑克牌过来,朝着白予林挥了挥,“要一起玩吗?” “可以啊,不过这样不会有影响吗?” 白予林指的是会不会影响到警戒任务。 提到这个,陈大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一笑,“放心吧,我是精神系异能者,完全没问题!” 梁岩也笑嘻嘻的点头,拿过陈大牛手里的扑克牌,纸牌在他手中翻飞,“来吧来吧,咱们就是打发时间,老大他们很厉害的。” 看两人都这么轻松,白予林也就跟着放松下来,没过一会儿三人就玩了起来。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看着白予林很快将记好了牌,将对面两个人玩的团团转,对面两个人还只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来回搓手想要洗洗运气。 转眼间,一个多时间过去了,医院内传来声响吸引来零散几个丧尸,但还没等靠近就被陈大牛解决,眼看着天要黑下来了,他们收起了扑克牌,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医院内。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几道身影拖着一堆东西走出医院,快速朝着越野车这边赶,梁岩和陈大牛立刻五打开了后备箱,方便队友装东西。 走在最后的是他们的队长,他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巨大的力道让整栋楼都颤抖了一下,但下一秒一只像是肉球一样的丧尸爬了出来,朝着队长发起攻击! 队长的动作不慌不忙,躲开丧尸的攻击后,一拳砸在丧尸的脑袋上,但这只丧尸的防御力明显很高,一拳下去毫发无伤,反而因为这一拳头被激怒了。 它裂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梁岩的脸色当即一变,低声咒骂了一句。 “上车上车!” 他一边吼着,冲着队长的方向大声咆哮。 “队长!一分钟!” 队长没有回答,他又是一拳砸在那只丧尸脑袋上,一下接着一下,丧尸的怒吼逐渐变成了惨叫,没过多久倒在地上,被队长一手捅进脑袋中,拿走了晶核。 下一秒他快速转身,几步冲到了车边,一手打开后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第8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8 人全了,几辆车像是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他们快速离开了医院的范围,用着最快的速度出了城市,直到甩掉后面的丧尸,他们这才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停下。 “副队带人警戒,白予林清点物资,你们两个和我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其他人休息。” 队长点了陈大牛和梁岩一起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副队带人在附近警戒,白予林在一人的带领下开始清点物资。 “这几个药品已经过期了,不确定能不能用,还有这些酒精,已经发发霉了,这一箱子内的纱布密封的很好,可以用……” 白予林检查过这些物资,将一些过期的和不能用的分开放,剩下的物资收集到一起,记好数量放在一旁。 这次收集的物资不算多,他很快整理好将数量报上去,队长清理完丧尸回来,听到白予林的总结点点头。 “好,准备点火做饭。” 他点了两个人去做饭,视线一扫跟在白予林身边的狼,“你养的这个……” “他可以自己找吃的。” 白予林拍了拍狼,宗元矜一甩尾巴,转身朝着路边的森林奔去。 目送宗元矜离开,白予林心里空落了一瞬,他一边帮忙小队人做饭的同时,频频看向宗元矜离开的方向。 …… 宗元矜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就恢复了人形,找007要了一身衣服换上,宗元矜伸了个懒腰,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后蓬松的大尾巴甩了两下。 【宿主,距离你三百米外有一只六级的高级丧尸,您要去试试吗?】 007飘了出来,围绕在宗元矜身边转来转去,检测到不远处的危险后,报告给自家宿主。 宗元矜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速度,眨眼间就冲了出去,几百米的距离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甚至连呼吸的都没有改变。 来到丧尸的领地,灵敏的嗅觉告诉宗元矜这里有个十分恶心的东西,下一秒他一个跃起,躲开一个漆黑的爪子。 那是一只滴落着腐蚀液体的利爪,并不壮实的身躯微微弯着腰,它猛地抬起头,没有眼皮的眼睛看向了宗元矜。 宗元矜落在一棵树的枝丫上,半蹲在上面低头注视着那只丧尸,两只手转瞬间变成了狼爪,眨眼间!一黑一白两只利爪撞到了一起! 腐蚀液体溅到了宗元矜的身上,将他刚换好的衣服腐蚀出一个大洞,却没能伤害到他的皮肤,丧尸也发现了这一点,迟钝的大脑罕见的带了些疑惑。 为什么他的攻击没有用? 宗元矜没给这只丧尸反应的时间,一记横踹将丧尸踹了出去,紧接着脚下一个用力,转瞬间来到那只丧尸身后,狼爪重重抓在丧尸的后背,带出一串乌黑血块。 丧尸发出一声怒吼,身躯诡异的扭了一百八十度带着剧毒腐蚀液体的利爪狠狠抓向宗元矜的眼睛。 宗元矜快速往后一仰头,躲开那只爪子,他快速调整姿势,低吼一声扑向丧尸,瞬间一人一丧尸过了十几招。 宗元矜抓住了一个机会,狼爪飞快扯下丧尸的手臂,又抓住了丧尸的脑袋,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地面和脆弱的头盖骨相互碰撞,顿时四分五裂! 第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 【快穿、主攻、1V1】 【没错,还是我,我又来了,依旧是主攻快穿文,好了废话不多说,求别养呜呜呜呜,还是那些,评论指导都接受,凶我我就cos晴天娃娃!】 【好了,脑子放这里!我们开始新的旅程!】 【新书更新中,同样是主攻的,拜托拜托看看啊!!】 ———————— 宗元矜:【就是红头发、非主流的那个?】 007:【是的宿主,这就是此次任务的目标,周牧安,他即将进入omega特有的发q期。】 【我们的目标是,让枉死之人得到幸福的未来!】 【以及,宿主您现在也是非主流中的一员,银灰色很适合您呢。】 宗元矜抬手抓了抓银灰色的头毛,抽口烟:【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我真做不了这事,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干啥的。】 007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怜悯:【我相信您的宿主,而且您已经签下合同,虽然我们的欠款不需要利息,但如果您一直不做的话是没办法还债的呢。】 宗元矜被烟呛了一口:……得,都怪自己这破手,怎么就比脑子快呢? …… 宗元矜,27岁,m国活跃的雇佣兵,手下悬赏成功率98.9%,可以说是十分厉害的一个人物。 但,这样的战绩终结于昨晚。 他被炸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取回东西的任务,tm的竟然被人阴了! 一仓库的t/N/t啊,就那么给炸了,能跑吗?那是跑不了的。 那一下给他炸的啊,骨头都酥了,嘎嘣脆! 不过这炸了就炸了吧,这一生也就这样结束了,但谁能想得到,结果眼一闭一睁,嘿!就tm的穿了! 深吸一口叼在嘴边的烟,宗元矜吐出个烟圈,看着不远处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抬脚跟在他的身后,朝着不远处的小院子走去。 然后一抬胳膊,将那个有着暗红色蝴蝶闪翅的少年揽入怀,鼻间耸动,一股熟悉的酒精消毒水味道充斥在鼻腔内,刺的鼻子有点痒。 这就是那什么劳什子的信息素? 宗元矜又闻了闻,一边想着这小玩意儿还真神奇,手已经带着迷糊的人离开小巷,刚好和两个高大男人擦身而过。 “嗯?什么味道?” 两人中的一个动了动鼻尖,身后像是豹子一样的尾巴甩了甩,他原本还稳定的精神力突然躁动了起来。 他着急的在空中嗅着,神色也越发不耐,但空气中的味道很快散去,他找不到味道的源头。 另一人见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表情猥琐,“怎么了这是?想小o了?” “看看你这脸红的,走走走,哥哥带你去找点好玩的。” “上一边儿去,我刚才好像闻到了高级omega的味道,好像还是进入发q期的。” “怎么可能?那些高级的onega都是被养在家里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行了,哥哥这边高级的没有,低级的倒是有,今晚上哥哥请客!随你点!” “真假?那还不快点走!我好几天没找小o了!” “就知道你这烂德行,快走吧!去晚了没好看的了。” …… 【叮!任务进度:5%。】 “你、唔……” 耳边声音渐渐远去,少年听不清,也不想听,发q期来势汹汹,使他手脚用不上力气,又被男人铁一样的臂膀钳制住,根本没办法反抗。 嗅着周身越来越浓郁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的信息素,少年眼中暗色翻涌,心下不由得绝望。 一个Alpha带走一个omega会做什么呢? 很显然只有那种事。 陷入发q期的omega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格外吸引Alpha,让Alpha生起对omega的强烈的占有欲,而且,部分高等级高的甚至会让Alpha陷入无理智的发狂,变成无差别攻击的野兽。 这种状态下的Alpha通常攻击力翻倍,除非用上高浓度麻醉剂,否则Alpha会无法控制的朝着周围一切Alpha发出攻击,直到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拥有那个omega。 最后的Alpha可以拥有这个发q的omega,这个时期的omega是不会反抗Alpha,他们天然亲近Alpha,尤其是强大的Alpha。 而现在,他的身边就有一个强大的Alpha。 所以,他要被这个Alpha标记了吗? 少年绝望至极,但身体已经无法回应他的绝望,只是扑到Alpha身上,嗅着他身上残留的信息素。 宗元矜自然是没注意到少年不稳定的情绪,他正在和007掰扯。 【这味儿怎么越来越浓了?有点呛鼻子。】 闻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味道,宗元矜四下打量,一手揽着人直接进了酒店,站在前台刷了光脑开房间,顶着前台beta暧昧的目光中,带着人进了电梯。 【还有,我怎么有点热?燥得慌。】 宗元矜抓了抓脖子,呼出一口热气,他现在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为啥。 007自然清楚他为什么会不舒服,并给予了解决办法。 【您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发q期提前了,需要找一个omega疏解一下。】 ……? 啥玩意儿? 发q期? 他? 还得找人疏解?是他理解的那个疏解吗? 宗元矜身子一僵,他不可置信,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也有这玩意儿,他不是Alpha吗?Alpha有这东西? 007叹了口气,认真解释起来,【Alpha也有的,不过频率比较低,您这具身体分化成Alpha后还没有经历过,所以您自然不知道。】 【现在有了个陷入发q期的omega在您身边,自然会影响到您。这边是不会阻止您在小世界里谈恋爱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宗元矜瞪眼,【谁要谈恋爱?话说这玩意儿能治吗?】 007给出几个解决方法:【抑制剂可以,但是最好不要,会伤害到omega的身体,您可以给他一个临时标记,把他度过发q期。】 【这他奶奶的……】 宗元矜脚下不停的推开门,低头看向已经手脚并用抱住自己的少年,心里骂了一声。 “好热……” 少年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他抱着这个Alpha,迫切的索取着Alpha的信息素。 “不是,你别乱动!动手动脚耍流氓呢?” 宗元矜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并不清楚Abo这三种性别之间的差异,他护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制住乱动的少年,皱眉轻啧一声。 “你就不能自己熬过去?” 【……】 身处系统空间内的007听到这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有了原主的记忆还是不开窍吗?这孩子是有的多单纯? 007不理解,007去翻找了一下这位宿主的身份,哦~种花家人,父母是老师,然后教育出来一个雇佣兵…… ……? 好像哪里不太对? 007在苦思冥想,宗元矜在誓死抵抗,一人一统各忙各的,丝毫没注意到系统任务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箭头。 …… 宗元矜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烫,他一手按住乱动的少年,一手去抓自己的后脖颈,摸到了一个有点硬的东西。 一个不注意,手下少年竟然挣脱了他的控制,一下将Alpha扑倒,A级omega的信息素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通风机后安置的信息素压缩器被触发,滴滴两声开启,机器自动过滤掉Alpha的信息素,将omega的信息素压缩收集。 少年的动作很快,手已经钻入宗元矜的衣服里,宗元矜眼疾手快抓住他乱动的手,咬牙切齿。 “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硝烟和血腥味的信息素爆发,Alpha暴虐强势的信息素压过酒精消毒水味,逐渐占据整个房间! omega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他贪恋着Alpha强势的信息素,双眼迷离间已经吻了上去。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初吻就被这人夺走了。 他本意是要用信息素把人压制,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脑子也变得迷糊,宗元矜抑制不住的低骂了一句,一手扣住少年的后脖颈,遮住少年滚烫的腺体。 【007,他成年了没?】 【宿主请放心,在二十岁分化出第二性征后便是成年了,他的分化期在上个月,已经过了二十周岁的生日。】 【行了,你闭嘴吧。】 【007已经自我屏蔽,祝宿主生活愉快~】 …… 第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 阳光穿过纱帘洒在床上,红色的蝴蝶翅膀动了动,周牧安迷茫张开眼,入目的是结实的胸膛,和一张十分帅气的面孔。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浅色薄唇看上去很冷厉,哪怕睡着了也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这是一个Alpha,一个长相十分好看的Alpha。 周牧安看着有些出神片刻,很快收回视线,回想起这三天的遭遇,脸色一下苍白下去。 身体的酸疼,身体用不上力气,周牧安整个人都变得木木的,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竟然被一个Alpha标记了,还是完全标记,他之后应该怎么办? 周牧安不知道,他拉开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下床,腿一软跪了下去,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下来。 这个该死的Alpha…… 周牧安颤着手拿起地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哆哆嗦嗦往自己身上穿,然后狼狈的跑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现在不想待在这里,待在一个陌生的Alpha身边。 哪怕被标记后的自己下意识亲近那个Alpha,但他仍然想要逃跑。 周牧安逃似的离开酒店,钻进旁边的药店,对着柜台后的beta开口道,“要一瓶信息素覆盖剂。” 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不覆盖一下不行。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但在酒店边开药店的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beta很快拿出他要的东西,附赠了一个带着治愈效果的隔离贴,“这个就当送你的。” “谢谢。” 周牧安低着头道谢,他拿出光脑付款,拿着东西狼狈离开。 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周牧安将隔离贴贴上,又往身上喷覆盖信息素味道的喷剂,嗅着身上淡了不少的味道,松了口气。 “钱还有一点……” 看着光脑账户中还存着的几万星币,周牧安松了口气,他一瘸一拐的走回了狭小的出租屋,本想着洗漱一番去医院预约洗去信息素的手术,但发烧先一步到来,烧的他脑袋昏沉。 omega只能迷迷糊糊的吃了药,整个人蜷缩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抱着还沾染着Alpha信息素的衣服,没过一会儿房间内响起清浅的呼吸声。 他漂亮的红色翅膀抖了抖,紧靠在斑驳的水泥墙面上,小小的一团只有小半张烧红的脸露在外面,看着格外乖巧。 …… 宗元矜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落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他在郁闷。 omega跑了,把他抛下了。 omega就像是个提起裤子跑的渣男,他这个Alpha则是那个被抛弃的。 【信息素果然伟大,让一个雇佣兵都丧失理智陷入情欲。】 被屏蔽的007出来了,系统扫描过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浓度,很是感叹一番。 瞧瞧瞧瞧,信息素压缩器都满了,这两人真是激烈啊。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系统的调侃,他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折腾三天竟然还能跑?omega的恢复力这么强? 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嗅着空气中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宗元矜深吸一口,半晌开口道:“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007翻看了一下任务进度,开口回答:【周牧安在小巷子内被三个Alpha凌虐后,被下了完全标记,这件事被周家知道后,将他从周家彻底除名。】 【接下来,学校内会传出他的各种黄色流言,他会陷入不断被骚扰,围追堵截的生活,在下一次发q期到来时,再一次遇到那几个Alpha。】 【最终,他会为了得到那个Alpha的信息素,被送去地下游乐场,成为那里谁都可以摆弄的玩物,最后死在对信息素的渴求下,享年,二十五岁。】 【虽然我们的到来已经蝴蝶掉第一部分剧情,但世界是会自动修正的,这些被恶意篡改过的世界意识修正能力很强,所以我们的任务进度会十分缓慢,还请宿主加油。】 “呼……” 宗元矜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挂着一丝浅淡浅笑,但那双眼中却不带半分笑意。 “007,周家的资料给我一份。” 【好的宿主。】 周家,帝国一等附属星四大家族之一,家族势力为四大家族最末尾。 周家家主叫周阳绅,今年七十七岁,在星际人均三百年寿命中,他还算是壮年。 周家家主是个博爱的,前前后后娶了八个漂亮的omega,在外又有无数个情人,总共生下三个Alpha,七个beta,和五个omega,而周牧安就是这些孩子中最小,虽然是私生子,但却是被周阳绅养的最为精致的那个omega。 按理说,这样被娇养出来的omega是会被关在家里,等到家族把他嫁给一个强大有势力的Alpha为家族到来利益,但意外就在周牧安分化后的第二个月。 周牧安身上忽然长出了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形成一种怪异的红色花朵,在黑色的荆棘上绽放。 手臂,身体,甚至脸上。 周牧安毁容了。 毁容的omega并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所以周牧安被赶出了周家。 但周家还是对外声称,周牧安生病了,需要在家休养,婚事延后再续。 “这是养着他,觉得他那身东西突然出现,又可以突然消失吧?” 宗元矜嘲讽一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两天我也没看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是已经消失了吗?” 【不,任务目标化了妆,遮掉了身上的花纹。】 007回答道。 星际的化妆品,持久力十分强,附着力也很厉害,除非用卸妆水,不然只能搓下来一层皮。 宗元矜不懂这些,他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了,取出门口压缩好的信息素,开门离开,“可惜了。” 离开酒店,宗元矜打车回家,路上收到了来自原主父亲发过来的短讯,短讯中叮嘱宗元矜明天记得去新学校报到,宗元矜回了个好,转头呲牙咧嘴的去查他要去哪个学校。 没想到啊,重活了一次,竟然还要上学,在他那个世界,二十岁已经在外面和人对狙了。 是的,原主二十岁,是军校预备级一年级生,五年毕业后直接转入军队,更有优秀的会直接授予军衔,吃上国家饭。 但是因为家里出了点意外,原主转学到了附属星上的贵族学校,具体要回去的时间还要看家族那边的安排。 “行吧,学校啊,还挺怀念的。” 宗元矜咂吧咂吧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 第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 “同学们,上课前我先说件事。” beta男教师站在讲台上,轻咳一声将整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随后拍了拍手。 “今天我们班级转来一位十分优秀的Alpha,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和平相处,尤其是同为Alpha的同学,不要在教室内打架,想打的话去专门的作战室。” “好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感应门打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银灰色的眸子一扫众人,嘴角挂起一个邪肆的笑。 “宗元矜。” 信息素一瞬间爆发,强势气息锁定教室内所有的Alpha,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教室角落处一人的身上,慢条斯理道。 “S级全拟态Alpha,北极狼王,攻击型信息素,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这无疑是挑衅,对所有Alpha的挑衅。 教室安静一瞬后,直接炸了! “这人好嚣张我c!上来就用信息素挑衅?玛德,拳头痒了!” “S级?你嚣张什么呢!老子也是S级!下一节作战课你等着!” “蛙趣,你是不是有点狂啊?谁还不是个S级了?仟哥上!弄他!” …… 不出意外的,教室很快乱作一团,beta老师面无表情,一手放在讲桌边的报警器上,一有动手的就直接按下去。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omega和beta躲在教室后方,瑟瑟发抖的看着这群Alpha,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声轻笑。 “成,打完就是兄弟了啊。” 宗元矜没觉得这气氛有多么焦灼,他想到了之前在刚加入雇佣兵的时候,大家都是打一架试试身手,然后一群菜鸡在老人面前互啄。 想着想着,他笑了出来,冲着一群Alpha一挑眉,“下节课作战课?先说好我格斗一直是A+,比这个你们可没赢得机会。” “兄弟个屁!打过老子再说!” 一个Alpha冷哼一声,但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他指了指宗元矜,满脸不爽,“老子叫禾仟,S级全拟态Alpha,白虎,攻击型信息素,宗元矜是吧?老子记住你了,下节课绝对把你揍的找不到北!” 宗元矜听到这话,吹了个口哨,“成嘞,哥们儿等着。” 这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就连beta老师都觉得惊奇,他看看你一句我一句已经聊起来的Alpha,目光在在宗元矜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愧是主星来的,到底是比他们这些附属星上的人厉害。 Alpha们没有打起来beta和omega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宗元矜视线转了一圈,直接来到最后一排,在某个低着头当鹌鹑的人身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宗元矜,认识一下?” “……周,周牧安。” 周牧安低着头,身体尽力缩到最小,就连声音都小的几不可闻。 宗元矜乐了,他翘着腿,伸手去捏人家的翅膀,做足了流氓的样子,“翅膀挺好看的,你是什么品种的omega?” 周牧安用力的把自己的翅膀从宗元矜手里抢回来,抱着自己的翅膀更加小心翼翼,“半拟态变异蓝闪蝶……” “红色的蓝闪蝶?” 宗元矜啧了一声,这星际世界还真是有意思嘿,一个种族都能分出好几个颜色类别。 看人实在是不想搭理自己,宗元矜也不去吓他了,朝着坐在前面的beta小哥借了本课本,就开始老老实实的上课了。 这一节是文化课,讲的是有关星际历史的,贵族学校比起军校是要轻松不少的,就比如这些文化课,在军校内是比较少的,军校更注重体能、格斗和对战指挥方面的培育,文化课则是次要的。 但贵族学校不一样,贵族学校更注重礼仪和文化底蕴,哪怕这里只是个附属星。 宗元矜翻看着手里的课本,听着听着就开始无聊的打哈欠,往桌子上一趴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课。 课桌被人敲了两下,宗元矜睁开眼时杀意一闪而过,对他信息素格外敏感的周牧安身子一抖,背后红色翅膀不安的颤了颤。 “下课了?” 宗元矜又打了个哈欠,看向围在他桌边的一群Alpha,眉头一挑,“这,怎么着?现在就走?” 禾仟下巴一扬,“走,老子带你去作战室,赢了我见着你绕道走,但你要是输了,呵……” 他冷笑一声。 “你就得跪下叫老子一声爹!” 第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4 “行啊。” 宗元矜笑着站起来,他的视线扫过身旁装鹌鹑的omega,这才跟在禾仟身后朝着作战室走去,脸上笑容随意,“不过躲着我走就不用了,你要是输了跟我讲讲这学校的情况呗?我刚来附属星,不太清楚这边的事。” 禾仟觉得他太自信,索性看了眼宗元矜没说话,反倒是身后的小弟开口了,上下打量着宗元矜,“你不是002星球的?那你是哪个星来的?” 宗元矜笑了笑,随意回道,“就是个小家族,最近赚了点小钱。” 听到这话,周围人顿时挂上了然的神色。 这一听就是个突然撞大运的暴发户,花钱找人转来这里,毕竟这里是距离主星最近的002号附属星,万一遇到偶尔来附属星出差的上流人,那岂不是一飞冲天? 想清楚这一点,不少人看宗元矜的眼神里都带上了鄙夷,并朝着一旁挪开两步,和宗元矜拉开距离。 宗元矜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在意,转头和禾仟闲聊起来,“你哪项成绩最好?” “星球进化史和地理地貌研究。” 禾仟自信一笑,他虽然是S级的Alpha,但对于其他星球历史更感兴趣,所以在保证学习不落后的情况下,他更多是花在了研究这些上。 宗元矜瞬间转移话题,“……听不懂,咱还是说回刚才那个话题吧。” 他听到历史就头疼,要是真的喜欢学习,也不至于跑去当雇佣兵。 …… 作战室位于另一栋教学楼的第三层,占地面积有六个足球场那么大,一半被分割成几十个房间,可以两两单独对练,另一边是公共区域,用于各个老师带领班级进行整体训练。 宗元矜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Alpha和beta在自行热身了。 beta没有Alpha强壮的身体,也不似omega那样娇弱,一部分beta还是会参加一下作战课,还有不少beta会在毕业后给军部递交简历,入职后担任一些文书和后勤的工作。 “禾仟!这里!” 人群中突然有人抬手喊了一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禾仟自然也看了过去,见到是谁后,他轻哼一声,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过去。 和对方撞了下拳头,禾仟双手抱臂,“你们这节也是作战课?” “换课了,艾文老师家里出了点事,和泽巴卜老师换了一下。” 和禾仟搭话的是个黑色短发,笑的格外开朗的Alpha,身高稍逊禾仟一点,但身形上却壮了一大圈。 她叫秦怡甜,没错,这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肌肉练得十分好的女Alpha。 也是禾仟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 禾仟倒是挺欣赏这个发小的,也同样将彼此当做要超越的宿敌,两人虽然第一性别不同,但身为Alpha的骄傲并不会让他们轻视彼此。 “一会儿比一下?我最近找了个退伍老兵对练,进步了不少。” 秦怡甜握了握拳,能清晰的听见她的骨骼发出咔咔声,一眼看过去,手心处全是锻炼留下的薄茧。 她说完这话,本以为禾仟会答应,谁知禾仟却摇了摇头,伸手一指旁边站着的宗元矜,扬了扬下巴,“不了,今天跟他有约了,待会儿来看看?” “嗯?” 秦怡甜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高大男人,男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银灰色的眸子?着冷,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隐隐有着慑人的压迫感。 秦怡甜是个喜欢跟强者交朋友的,她兴奋的冲着宗元矜伸出手,咧嘴一笑,“你好,我叫秦怡甜,S级无拟态Alpha,辅助系致幻类信息素,很高兴认识你。” 无拟态? 听到这个宗元矜略惊讶了一瞬,无拟态的Alpha就相当于纯人类,没有兽类基因的加持,他们的体质会稍逊色于他们这些有部分兽化功能的Alpha,但面前这个很明显超越了不少无拟态的Alpha。 于是他伸出手,和秦怡甜稍微一握就松开了,“宗元矜,S级全拟态Alpha,北极狼王,攻击型信息素。” “全拟态啊,羡慕了。” 秦怡甜有点羡慕,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待会对打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去围观。” 禾仟嗯了一声,随后接过小弟递过来的,用于压制拟态的手腕戴上,毕竟只是普通的对战,贵族学校更为重视他们的安全问题。 戴好自己的,禾仟将另一个扔给宗元矜,在光脑上操作了两下,开了一间单独作战室。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Alpha都是高傲的,禾仟更是傲慢,家族教养让他不会轻视任何人,但骨子里的高傲让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除非那个人比他强大。 宗元矜接住了那个手环,研究了一下戴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冲着禾仟点头,“走吧,我不熟悉这里,还得你带路呢。” 禾仟啧了一声,抬脚朝着作战室走去。 新来的Alpha要和禾仟打起来这件事吸引了所有还在热身的人的注意力,他们围在虚拟屏幕前,点开作战室内的转播画面,禾仟的小弟们站在最前面,一口一个仟哥揍死他!一口一个让这个嚣张的Alpha跪下叫爹! 作战室内是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的,两人站在房间两边,两人隔着粒子屏障对视一眼,在屏幕消失的一瞬,同一时间摆出攻击姿势,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说实话,宗元矜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朋友,他本身格斗技术很强,又在一群雇佣兵里面摸爬滚打,学来的都是杀招,对比一下禾仟系统学习的军体拳,那完全就是压制级的。 禾仟一拳闪电般朝着宗元矜砸去,宗元矜闪身躲开,十分轻易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提膝朝着对方腹部攻去,禾仟伸手格挡,宗元矜却是一笑。 下一秒!宗元矜快速伸脚,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禾仟掀翻在地! 禾仟懵了,他看着占据自己半个视野的男人,等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至极。 他被放倒了?就一招? “再来!” 禾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再次朝着宗元矜发起攻击,愤怒之下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几分。 宗元矜也不退缩,两人对打的越来越激烈,彼此的信息素在房间扩散,禾仟隐约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的信息素压了一头,打起来也越发吃力。 一个对拳间,禾仟朝后退了好几步,宗元矜闪身上前,一翻手将人撂倒在地,握紧的拳头距离禾仟的脸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在下巴上凝聚成一滴,宗元矜收手随意擦了一把,呼吸微喘,“兄弟,起得来不?” “……” 禾仟没力气再理他,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雪松味道的信息素被压制在房间角落,显然也是无力反抗。 宗元矜干脆坐在地上,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小心碰到了嘴角,他轻嘶了一声,低声骂道,“不是,我都没朝着你的脸招呼,你一拳头把老子嘴角干青了?这要是被我老婆看到了得多心疼啊。” “你有老婆?” 禾仟斜了他一眼,缓了口呼吸坐起来,脸上高傲不见,罕见的多了丝畅快,“我输了,愿赌服输,以后见到你我绕着走。” Alpha不是输不起,大不了下一次打回来。 宗元矜乐了,他一撑腿站了起来,冲着禾仟伸手,“哪能啊?打一架就是哥们儿了,抽空给我讲讲这里的情况呗?你也听到了,我刚来,什么都不熟悉。” “你不像个Alpha。” 禾仟抓住了那只手,被宗元矜拉了起来,他深深看了眼宗元矜,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宗元矜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笑容扩大,“对,我纯爷们儿。” 禾仟没听懂,也不去理会这突然抽风的人,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背对着人低下头,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 真tm的疼! 第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5 走出单独作战室,禾仟迎来了注目礼,他脸上表情顿时一收,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看?” “没没没,没什么……” 禾仟的小弟连连摇头,纷纷移开了目光,还是隐晦的打量起宗元矜。 禾仟在贵族学院也是个有名的人物,S级全拟态Alpha,攻击型信息素,白色短发冰蓝色的兽瞳,本身相貌上乘,再配上他那身专门培养出来的贵族气质,都是绝佳的。 不管是他的家世还是他自身,都足以去主星的军校,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考去主星,反而留在了贵族学校。 这样的人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现在这样的人物被一个新生打败了,这多少让人唏嘘。 禾仟自然是感受到了,但他愿赌服输,所以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他转头和宗元矜开口道,“下课是大课间,我带你去转转。” “嗯。” 宗元矜嘴巴有点空,他用拇指蹭了蹭嘴角,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们这边上作战课,那那些omega去上什么课?” “而且,你们竟然Ao一起教学,我以为会是分两个校区。” “他们要上礼仪课。” 禾仟回了他的问题 ,视线不自觉看向一边,嘴上不忘记回答,“呵,贵族学校都这样,你习惯就好。” 宗元矜瞥了一眼禾仟,顺着这老虎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和一群Alpha站在一起的秦怡甜。 她大大咧咧的搂着一个男性Alpha的肩膀,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大笑两声,笑容格外开朗。 哦吼。 “你尾巴露出来了。” 宗元矜选择看戏。 “什么?” 禾仟听到这话,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自己的尾巴,在发现并没有跑出来后,一双虎目阴沉。 宗元矜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你知道坐在我身边那个omega是谁家的吗?就那个红色翅膀的那个。” “你是说,周牧安?” 听到这个,禾仟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厌恶覆盖,冷淡开口。 “他是周家人,算是对朋友的忠告,我劝你最好别去搭理他,周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家只把omega当做商品,一群只知道吸血的蚂蝗,你要是喜欢那样的omega,我可以给你介绍。” “周牧安就算了吧,他不值当。” …… “不对,你们应该挺直腰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下巴再收一些,余意!收腹!你的肚子怎么又圆了?” omega老师拿着戒尺,看到谁的姿势不标准就是一戒尺抽过去,那个叫余意的少年努力吸着肚子,一张小圆脸憋的通红。 “啪!” 戒尺落下,打在余意的手臂上,omega老师严厉的命令道,“胳膊不要乱动,这里我已经强调很多遍了,再做不好我会直接联系你的父母,让他们为你找一对一的礼仪老师。”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 余意的胳膊红了一片,他努力调整好姿势,omega老师总算满意了一点,去调整下一个人的姿势。 周牧安坐在角落,他脊背挺直,脑袋微微低头,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脑袋上顶着一碗水。 再看其他omega,无论男女,都是这样的姿势。 老师走过来绕了一圈,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保持,二十分钟后取下来。” 一群omega轻声应道。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周牧安伸手取下头顶的水碗,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嗯,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吧。” 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加训……” 一个女性omega呼出一口气,她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被老师吓得,只是看向她此时的坐姿,依旧维持着老师教导的样子,分毫不变。 “温羽老师太严格了,我更喜欢格亚老师,她不会用板子抽我。” 这是一个男性omega,他腰侧挨了一下,拉开衣服一看,红肿异常。 他身旁的一个omega也被打了,正捂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垂头低声抽泣,“我不想在这里上学了,好疼……我家的礼仪老师都没有这样打过我……” …… 周牧安听着,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然后低下头嗅了嗅。 翅膀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是那个男人残留在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 伸手覆盖在后颈处的腺体,周牧安嘴角紧抿着,一丝信息素忽然漏了出来,在一群花香果香甜点香的omega里面,他的信息素格外特殊。 “周牧安?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周牧安从思绪中抽身,看向挨着自己坐下的余意。 余意脸上还挂着泪,显然也是被打疼了,一只手抓着周牧安的衣角,黑色的卷发里露出一对小小的角。 这也是个半拟态的omega。 周牧安没扯掉他的手,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胳膊还好吗?需不需要上个药?” “我还好,但是你的脸色好白,是没休息好吗?” 余意摇了摇头,他看着周牧安格外苍白的面色,目露担忧。 “很白吗?” 周牧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出门前没有注意自己的脸色,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刚经历过发情期 ,又发了一天的烧,他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第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6 “是啊是啊,你的脸色很难看,真的不请假休息一下吗?” 余意点点头,认真询问。 闻言,周牧安面上划过迟疑,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周牧安突然就又想回家休息了。 他拉起余意,两人一起离开礼仪教室,在走出一个拐角等到时候,周牧安被人一把揽住肩膀,带进一个满是血腥和硝烟味的怀抱。 “想去哪?” 宗元矜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牧安瞬间软了身子,他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信息素刺激的他腺体微微发烫。 余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抓着周牧安想跑,但周牧安被男人手臂牢牢控制,余意那点力气根本拉不来人。 “你,你快放开!学校内不允许对omega动手动脚!” 余意急眼了,他胆子小,用学校的规定恐吓这个突然到来的高大Alpha,一张小圆脸紧绷着,眼里却挂上了泪花花。 omega都挺胆小的,怀里这个也一样。 宗元矜想着,把下巴往周牧安的脑袋上一搁,将周牧安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这是我的omega,我对自己的omega动手动脚,学校也要管?” “啊?” 余意被这话说懵了,他看看不说话的周牧安,又看看那个高大的Alpha,半晌反应过来,松开抓着周牧安衣角的手,转身跑了。 “吓跑了?” 看着跑走的omega,宗元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头疑惑询问,“我很可怕?” 周牧安不说话,他低着头,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要扑到男人身上,去蹭男人身上的信息素。 或许是因为刚刚运动过,男人全身都散发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被标记后的omega会格外依恋标记自己的Alpha,周牧安嗅着信息素的味道,没扑上去挂着已经很克制了。 见人低着头不说话,宗元矜伸手捏他下巴,让人抬起头来跟自己对视。 “周牧安,我还没找你负责呢,你怎么还哭上了?” “负,负责?” 周牧安被这个词说的呆住了,一个Alpha,要找omega负责?这像话吗? “是啊,找你负责。” 宗元矜捏了捏他的下巴,轻哼了一声,“你提起裤子跑了,把我留在酒店,你好意思不负责吗?” 这话问的,理直气壮,宗元矜丝毫没有身为Alpha该有的自觉,逮着一个omega让人家负责。 把人家omega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 周牧安憋红了一张脸,他看着面前这个带笑的Alpha,一双暗红眸子像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映照出宗元矜勾着浅笑的脸。 宗元矜挑眉看他,见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自顾自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你同意了,那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领个证吧,你看下个月一号这个时间可以吗?刚好学校放假。” “不是,你等等!我不要跟你结婚!” 周牧安听这人说的越来越离谱,一个心急上手捂住了男人的嘴,被教养出的矜持都被抛在脑后。 “我不能跟你结婚,我,我生了怪病,会拖累你。” 周牧安的想法很简单,他本身就是周家的私生子,对外说是最受宠的那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周家过的多么小心翼翼。 周家需要omega来联姻,他就是被养的最好的那个筹码,可自从他身上长了那些怪异的花纹后,周家几乎放弃了他。 医院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病,也无法确定会不会遗传,周牧安已经没什么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就是贵族养出来的omega,离开了家族根本活不下去。 【叮!任务进度:0%。】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心存死志,请宿主尽快处理!请宿主尽快处理!】 007那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刺的宗元矜耳朵生疼,他屏蔽了007的播报声,低头看向双目满是死志的少年。 少年好像是想笑一笑的,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垂落下去。 “周牧安,你不会想让我变成鳏夫吧?这事老子可不同意啊!” 宗元矜看着这个心存死志的少年,声音淡淡的。 “我家很传统,上面几辈人都只找一个媳妇,我标记了你,那也就只会有你一个。” “周牧安,你只是离开了一个烂透了的家族,开启了新的生活,你该高兴,该笑着去迎接新的生活,而不是死在阴暗的角落,自怨自艾的唾弃自己的存在,贬低自己存在的意义。” “小蝴蝶,你这样沾着泪的样子虽然很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缠着我要信息素的样子,来,给老子笑一个,老子给你兜底。” 第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7 宗元矜最后一句话属实是有些耍流氓了,他捏捏周牧安的下巴,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调/戏瞪圆了眼睛。 圆溜溜的,像是红宝石。 很可爱。 “别这样看我,我可把持不住。” 宗元矜又调/戏了一句,这次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周牧安只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漂亮的暗红眸子已经重新变为死水。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那就先告辞了,下一节课快开始了,回教室吧。” 周牧安扯了下嘴角,礼貌的笑了一下,随后放开手,转身离开。 【他昨天晚上预约了清洗标记的手术,一个小时后又取消了。】 007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才是系统本来的声音,至于之前那个只是任务的提示音。 【发烧睡醒后,周家家主打来通讯,我没有偷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检测到任务对象在那通通讯后,进度就就在忽明忽暗,直到今天重新归零。】 宗元矜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上火,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宗元矜看着走远的人,大跨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周牧安的翅膀尖尖。 翅膀尖被人抓住,周牧安浑身一颤,转头看向追上来的男人。 “你做什么?” 周牧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翅膀这么敏感,被男人抓在手里的时候,身体就像是划过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他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翅膀,却被男人一把揽住肩膀,又一次撞进选那个结实的怀抱。 周牧安茫然仰头,有些不知所措。 “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宗元矜说着,手已经在光脑上操作了起来,他预约好了医院,安排好需要调查的项目,手上一个用力抱着周牧安的肩膀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周牧安不想去医院,他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男人低头吻住,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中弥漫,又带着些熟悉的信息素。 “好,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宗元矜是有点无赖在身上的,他冲周牧安咧嘴一笑,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周牧安又想张嘴,宗元矜低头看他,他立刻回想起刚才那个吻,低头当鹌鹑了。 老师好说话的让周牧安惊讶,宗元矜只是说了两句老师就写好假条,拿好假条,宗元矜把人塞上悬浮车,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宗元矜之前在光脑上预约挂号,两人遇到医院就有医务机器人过来,两人不需要排队直接被带去了诊室。 医生给周牧安做着详细的检查,宗元矜看了一眼,转身出门在诊室外等着,和007闲聊。 【之前你说过周牧安被赶出了周家,他现在住在哪里?】 007翻了翻资料,回答道,【在一个出租屋,很小,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带回家养着,你把他那个出租屋退掉,再用我的光脑点一点零食什么的,再给机器人管家发个消息,让他学学怎么照顾omega。】 宗元矜说着,翘着二郎腿抖了抖,他身上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周遭五米内见不到一个人,就连路过的护士和医生都没多做停留,离开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不在意,抱着手臂垂着头,叮嘱完007后就打开了光脑,没过一会儿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点开线上游戏玩了起来。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周牧安跟在医生身后,漂亮的翅膀耷拉着,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的样子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宗元矜伸手把人拉过来,看他一直低着头捏着人的下巴让他抬起来,疑惑这人怎么一直低着头。 只是等他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瞬。 红色的花朵在黑色荆棘上绽放,爬满了少年半张脸,红和黑交织在一起,衬托的少年肤色更为苍白。 他暗红色的眸子与人对视着,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映照出男人略显惊诧的神色,转瞬变为惊艳。 没有嫌恶,没有恐惧,没有驱赶…… 只有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以及男人低沉嗓音下的一声轻叹—— “这不挺好看的吗。” …… “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胃也有点问题……” 医生给周牧安做了最为详细的检查,他一项一项说着周牧安的情况,最终总结道,“必须好好养着,至少要吃上一个月的自然食物,先把胃和营养不良调理过来,你是他的Alpha,平常也多给他一些安抚信息素,他刚刚度过发q期,正是需要信息素的时候……” 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给周牧安开了药,宗元矜拉着人去取药,有药片冲剂,甚至还有事后用的栓剂,看的周牧安小脸通红。 出了医院,周牧安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他提着一袋子药,看向拉着自己往前走的男人。 “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又全欠下人情了,得把这些钱还完才行。 宗元矜没看他,他抓着周牧安的手腕,低声说了句不用。 周牧安很坚持要还,宗元矜故技重施,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这一招很好用,周牧安果然闭嘴了。 “带你去吃饭,再带你去买点衣服。”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宗元矜干脆带人去超市转了一圈,买了医生叮嘱的自然蔬菜。 周牧安几次想要拒绝,但他学乖了,知道这人是个无赖的,干脆闭嘴不说话,只把这些换算成星币,一笔笔记着账,计算着自己星币还能不能还上。 晚饭是在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周牧安脸上的妆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卸掉了,宗元矜要了一个包间,要了两个自己吃的,低头询问周牧安。 “你要吃什么?” “营养剂就好……” 周牧安低着头,声音小的很,但身形坐的笔直,从背后看去,很好看。 但太死板了。 宗元矜轻啧一声,点了两个清淡的,又要了一碗自然食物做的营养粥,挥手让服务生离开。 包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宗元矜瞅着那个鹌鹑,伸手去捏那个翅膀尖尖,漂亮的红色翅膀乖顺的让男人捏着,小鹌鹑抿紧嘴,十分小幅度的挪着。 太胆小了。 宗元矜出神想着,omega都是这么胆小的吗? 手下不断摆弄着小蝴蝶的翅膀尖,宗元矜看着他半张完好的脸,一手抓着他的腰把人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别低头了,你的脖子要断了。” 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宗元矜声音低哑,拇指蹭了蹭他占据半张脸的花纹,“周牧安,我很可怕吗?你怎么总低着头?” 宗元矜觉得自己长的还不错的,这小崽子怎么不看看他的脸?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不可怕,但omega不可以直视Alpha,那样会被认为是在勾引Alpha。” 就算被捏着下巴,omega的视线也是下垂的,他僵硬的坐在宗元矜的怀里,但面上表情温顺异常。 这就是所谓的贵族教养出来的omega,温顺,听话,一板一眼的像是傀儡。 在宗元矜的记忆里,除了他家,其他的omega都这样。 “真的吗?我不信,你勾\/引一个我看看。” 宗元矜说的漫不经心,他一手扣住周牧安的后颈,手掌贴在他微热的腺体上,这话张口就来。 周牧安:……。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憋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话,只能自以为很隐晦的瞪了这人一眼,却对上男人含着笑意的兽瞳,被抓包后那小表情,有意思极了。 宗元矜心里的坏水直往外冒,他故意凑近了周牧安,微凉唇瓣擦过他的脸颊,怀里的小鹌鹑一抖,翅膀都炸了一下。 宗元矜直乐,小鹌鹑脸都憋红了,贼拉可爱。 第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8 服务生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餐桌,他嘴角挂着微笑,无视了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说了一声用餐愉快。 宗元矜又搓了搓怀里人的翅膀尖尖,总算放开了。 “去,吃饭去,吃完饭带你买衣服。” 周牧安去吃饭了,跟宗元矜隔了两个座位,生怕再次被人抓回去。 真好玩嘿,嘴上说着乖顺顺从,行动上卡在规矩的边缘试探。 这哪里乖了?这明明是个叛逆的小蝴蝶。 【叮!任务进度:5%。】 【这任务进度,跟蹦迪似的。】 宗元矜评价道。 【希望越蹦越高。】 007祈祷。 …… 盯着人吃完饭,宗元矜带人去买了衣服,他审美不太行,选的衣服都是大红大绿的,周牧安头一次坚持拒绝,哪怕被亲了也依旧顽强。 开玩笑的,谁家好omega穿一身红配绿又搭配百花争鸣的衣服啊!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宗元矜又拿了一身下来,红色的卫衣,前后大片的花朵开的鲜艳,单穿确实很好看,但这人偏偏给配了一条绿色长裤。 分开,特养眼,合在一起,特辣眼。 周牧安没忍住闭了闭眼,他一把抢走宗元矜手里的衣服,把人按在一边休息用的长椅上,板着脸,“我自己来。” 说完,他就钻进了服装店,生怕宗元矜再来给他选衣服。 【我忽然知道您是哪里的了。】 007突然开口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愧是黑土地养出来的人,那件衣服还挺好看的。】 【对吧?我也觉得好看,这小崽子怎么不喜欢呢?】 宗元矜像是遇到了知己,摇着头一脸遗憾,【算了,难得小崽子主动一次,让他自己选吧。】 很快,周牧安选好了衣服,是十分干净的白色卫衣,搭配一条牛仔裤,衬得他的腿又细又长,清纯干净,吸引了不少路过Alpha的注视。 宗元矜起身走过去,一手揽住他的腰身,血腥和硝烟味道的信息素展开,宣誓着这个omega是他的所有物。 强大的信息素阻止了那些Alpha的靠近,宗元矜一手放在周牧安的后脖颈处,低头吻了下小蝴蝶的眼尾,“怎么选个白色的?你去选个红色的,那个和你的翅膀颜色很搭。” “哦。” 周牧安被亲了下眼尾,有点痒,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纤长羽睫扫过男人的薄唇,像是蝴蝶在回吻。 周牧安是喜欢鲜艳的颜色的,但omega应该干干净净,所以从小到大他的衣柜里只有浅色的衣服。 他拿了宗元矜之前选的红色卫衣,又拿了一件暗红色,外侧垂着金色流苏的裤子,这一身搭配起来可比那身红配绿好看多了。 “您先生对您真好啊。” beta小姐姐帮周牧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他,“很少有Alpha会陪omega来买衣服的。” “谢谢。” 周牧安嘴角小小的上翘了一下,看着镜子内明艳的自己,他愣了愣。 脸上的花纹在吃饭的时候重新上了妆,此时镜子内的少年笑容明媚,暗红色的眸子闪闪发光,漂亮的蝴蝶翅膀在身后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在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我就说很好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搂住他的肩膀,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微微低头,他嘴角带着笑,满是欣赏。 好看吗?周牧安更加愣怔了,他看着镜子内的自己,看着嘴角那一抹笑,恍如隔世。 “这件包起来,还有那件浅红色的,再按照红色系的给他多选几件。” 宗元矜又点了几件衣服,让beta小姐姐选了同色系的衣服,又选了几个浅色系的,全都包起来。 一手接过包装袋,宗元矜刷光脑结账,随后拉着装扮的漂亮的小蝴蝶走出服装店,低沉沙哑声音里满是笑意,“抬头,迈开步子,大大方方的走。” 周牧安下意识照做,只是这一点转变,他整个人都换了一副样子,变得格外吸引别人的目光。 自己的omega被窥伺,宗元矜下意识放出信息素来震慑,S级Alpha还是少数的,不少人察觉到这份驱赶的意味,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离开商场,宗元矜打了一辆悬浮车,看人要离开,周牧安心里莫名起了一丝失落。 要走了吗? 他又低下头去。 “干什么呢?上车,我们回家了。” 宗元矜把东西放好,转头看见小蝴蝶又变小鹌鹑了,一手把人扯过来按在座位上,输入自家地址。 一直到来到宗元矜楼下,周牧安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已经拉着自己下悬浮车的男人,胆子稍微大了点,“你到家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你那出租屋我给退了,之后跟我住。” 宗元矜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口回绝掉,拉着人就进了电梯,又故技重施的低头封住周牧安想要拒绝的嘴,“还是那句话,你得对老子负责,别想提起裤子不认人。” “唔……” 周牧安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吻,带着点点烟草的味道,不呛人,但亲多了感觉嘴里全是烟草味道,很怪。 他推开人,扭头看向光滑的电梯墙壁,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哪有Alpha这样的?让一个omega来负责什么…… 宗元矜住的是一楼一户的复式大平层,房间很多但也冷清,除了一个在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管家外,连家具都少得可怜。 “主人,欢迎回家。” 机器人管家脑袋圆滚滚,一块占据半张脸的黑色屏幕上,出现线条组成的笑脸,“阁下您好,我是机器人管家圆滚滚,1086号全能机器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圆滚滚说!” “你好圆滚滚。” 周牧安站在门口,语气略带局促,他腼腆的冲圆滚滚露出一个笑。 圆滚滚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颗爱心,它挤开碍事的主人,凑到周牧安面前,先是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周牧安脚边,仰着头双手捧出一束玫瑰花。 “阁下,这是圆滚滚送您的花朵,您真是比玫瑰还要漂亮!我这龟毛的主人能拥有您这样美丽的omega真是他三生有幸!” “喂,当我面蛐蛐我?” 宗元矜无语了,他按住圆滚滚的脑袋,把机器人管家推一边去,顺手抄走机器人手里的花束,直接塞进周牧安的怀里。 “收着吧,欢迎回家。” 男人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暗红色的软发,提着衣服袋子朝着卧室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跟圆滚滚聊着。 宗元矜,“卧室收拾好了?” 圆滚滚,“当然!为了omega阁下可以睡的舒服,我特意点了薰衣草香薰,床垫也用的最好的!还放了很多玩偶!” 宗元矜,“整这花里胡哨的,我让你学的食谱你学了吗?” 圆滚滚,“学了学了,诶呀主人你话好多,真不知道先生和夫人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话唠主人的。” 宗元矜,“你没了,明天就把你送去格式化重修!” …… 闻着玫瑰花香,周牧安换好拖鞋,他快走几步伸手抓住了宗元矜的衣角,宗元矜顺势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嘴上仍不忘记说上圆滚滚两句。 圆滚滚也不甘示弱,一人一机器吵吵嚷嚷的进了卧室,宗元矜一手把周牧安按在床上,一边将买来的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一边继续跟圆滚滚吵架。 第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9 周牧安今晚睡的很好,柔软的床,助眠的熏香,还有熟悉的信息素。 血腥和硝烟的味道,本该是战场上才会出现的让人胆寒的气息,却让周牧安觉得安心,以至于他睡醒时双眼都带着茫然。 “醒了?那就出来吃饭吧。” 卧室门被推开,宗元矜穿着围裙靠在门边,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 他就穿了一个短裤,赤裸的脊背上肌肉分明,结实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他的发丝还有些湿润,看起来应该是洗了一个澡,靠近的时候信息素充斥在鼻尖,周牧安原本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了。 是安抚信息素。 宗元矜将牛奶放下,一手放在周牧安后颈腺体上,安抚信息素柔和的包裹在周牧安周围,指尖轻捏两下,“起床了,吃完饭该去学校了,穿我昨天给你买的那件红色的。” “嗯,嗯……” 周牧安嗯嗯两声,仰着头去蹭男人的手掌,身后蝴蝶翅膀扇了扇,带来微弱风声。 宗元矜轻轻哼笑,曲指轻弹一下迷糊蝴蝶的额头,见他茫然捂住自己的额头,好笑的摸了摸他暗红色软发,摆手出了卧室。 周牧安又呆坐了一会儿,信息素味道散去,他也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抱着软乎乎的枕头滚了两圈。 不想起床。 又在床上赖了一分钟,周牧安终于舍得爬起来了,他洗漱一番换上昨晚买的新衣服,背后展开的翅膀代表着他的好心情。 宗元矜拿着碗筷放在餐桌上,见周牧安出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来吃饭。 “麻烦你了。” 周牧安先是礼貌道谢,这才拉开椅子坐下,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白粥,旁边还有煎蛋煎饺,以及炸的金黄的馒头片。 摆盘不精致,但很有烟火气,周牧安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呢?快点吃。” 宗元矜端着自己的碗回来,看周牧安只是坐在那里却不吃饭,很是纳闷。 不饿? 周牧安被说了,脑袋一缩,但看着点宗元矜面上没有动怒的样子,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 煎饺是纯肉馅的,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满嘴留香。 周牧安眼睛亮了,像是小仓鼠一样整个塞进嘴里,吃的腮帮子鼓鼓。 吃完煎饺,他又看向煎蛋,周牧安抬头看了眼宗元矜,将蛋黄弄了出来放在一旁,只吃蛋白。 宗元矜看到了,原本的小鹌鹑开始大胆起来,竟然开始挑食了,昨晚上吃的沙拉里面的蛋黄还不是吃了? 他很是自然的将蛋黄夹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端起碗喝了口热粥。 “……?” 还叼着半个蛋白的周牧安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喜欢的蛋黄被男人夹去吃了,一股不知名的热气涌上脸颊,一口东西没咽下去,直接呛到了。 宗元矜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嘴上不由得教育起来,“吃个饭还能走神,你是没断奶的小崽子?” 语气不好,有点凶,周牧安抱着水杯低着头,悄悄打量着。 虽然嘴上凶,但手上力道很温柔。 第1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0 粥是甜的。 周牧安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一口一口的喝着,等一碗粥喝完,出乎意料的竟然吃撑了。 难受的打嗝。 宗元矜翻了翻家里,没找到健胃消食片,打发圆滚滚出去买。 圆滚滚很快出了门,不光带回来健胃消食片,还有助消化的山楂汁。 “给,可爱的阁下,圆滚滚帮你过滤了一下,保证没有一点点残渣!” 圆滚滚哼着歌倒了一杯,格外兴奋的跑到周牧安身边,机械手将玻璃杯递过去,电子屏幕上全是小心心。 周牧安心里略微复杂,他看了看厨房内收拾碗筷的宗元矜,又看了看面前的圆滚滚,该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机器人管家)吗? 还是道了声谢谢,接过圆滚滚递过来的山楂汁,小口喝着。 宗元矜打扫好厨房,擦着手上的水珠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乖乖喝山楂汁的小omega,他走过去,低头就着周牧安的手喝了口山楂汁,啧了一声。 “酸不拉几的,你少喝点,一会儿还要吃药。” ”哦……” 周牧安眨了眨眼,瞅着男人喝了口山楂汁就走,他把玻璃杯转了一圈,再次入口的时候,淡淡的信息素在口中划过,暖洋洋的。 药有点多,光药片就十来片,还有两包很苦的冲剂,以及药栓。 “这个不要,我已经好了。” 看着宗元矜拿着那个药栓,周牧安一把抢了过来,距离他发q期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这东西已经用不到了。 “行吧。” 见周牧安坚持,宗元矜就放弃了,他把药片挨个放在周牧安手里,盯着他将所有的药片喝完,又递过去两小杯冲剂。 周牧安苦着一张脸,喝完直吐舌头,宗元矜给他塞了一颗水果糖,他拧巴的眉头终于松开,糖果的甜味压下了口中苦味,小omega笑得眉眼弯弯。 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他们第一节课是九点半,现在这个点出门刚好。 共乘一辆悬浮车来到学校,宗元矜伸手拉着周牧安下车,两人均是穿着一身正红的衣服,看着就像是情侣装。 这一幕自然吸引了还在校门口徘徊的人的注意力,昨天那一架让宗元矜出了名,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这个突然转来的学生,此时见到他和一个omega一起下车,议论声更大了。 “那不是周家那个,生了怪病的omega吗?怎么和转校生凑到一起了?” “这就是和禾仟打了一架的那个Alpha?S级的Alpha啊,附属星除了驻守军外,也就十几个吧?怎么就看上了周家那个omega?” “啧,可惜了,那么厉害的一个Alpha,竟然被这么个omega缠上了,看来这个Alpha要被吃干抹净喽~” “欸,我听说这个Alpha只是个暴发户,周家应该看不上吧?周家那边都放弃周牧安了,估摸着应该不会被缠上。” …… “下课了来作战室这边找我,中午带你去吃饭,知道了吗?” 宗元矜低着头,像是老父亲一样仔细叮嘱,一身的爹味。 被“爹”仔细教育的“孩”周牧安表面听的认真,但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上午有一节插花课,之后还有园艺,好像是齐月月老师的课,那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碰!” “唔!” 脑门一痛,周牧安下意识瞪眼,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莫名心虚了一下。 宗元矜哼笑一声,一手按住周牧安毛茸茸的脑袋,“我刚才说了什么?” 周牧安被按住脑袋,努力从细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了一点,“下课找你?” 宗元矜嗯了一声,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 周牧安茫然,周牧安努力思考,周牧安思考失败,他仰头盯着宗元矜,暗红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 “那你再说一遍,这次我认真听。”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宗元矜揉乱了周牧安的小红毛,又说了一遍下课去作战室找他的话,终于想起了现在是在学校门口。 后知后觉感受到周围人怪异的目光,厚脸皮的宗元矜只是抬了下头,一手抱着周牧安的肩膀,大咧咧的朝着教室走去。 主角走了,那些议论声反而更加大了,不少人拿出光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数发在了学校的论坛上。 [1L:这是和禾少爷打了一架的那个Alpha吧?怎么和周家的凑到一起了?] [2L:他刚来的不了解情况,毕竟周家养出来的omega确实好看,要不是都清楚周家是什么德行,啧啧啧。] [3L:说道周家那个,你们还记得他分化后那一场剪映晚会吗?脸上的那东西突然就长出来了,当时给我吓得,恶心死了。] [4L:现在是带着妆呢吧?也不知道那个Alpha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不知道的话,咱要不要去帮忙一下?] …… 论坛上很热闹,没过几分钟宗元矜就知道了,要问他是怎知道的,还有归功于禾仟。 禾仟比宗元矜要早一点来到学校,今天上午依旧是作战科,只不过这次没有秦怡甜在。 他找了个单独的作战室,将昨天和宗元矜对打的录像放了出来,生成一段虚拟程序后,开始和虚拟程序对练。 虚拟程序没有真人那样诡秘多变,禾仟打了一会儿就叫停,拿出光脑给宗元矜发了消息,让他快点过来。 只是这一打开光脑,论坛的信息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一直往外蹦。 禾仟只好等了一会儿,这才点开宗元矜的聊天框,给他发完消息后,小弟给他发来一连串的讯息。 全是论坛上有关宗元矜的。 禾仟看了一眼,眉头就是一皱。 他怎么还是跟周家那个混一起去了? 想着,手已经点在光脑上,给宗元矜打去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出现在虚拟屏幕中的却是两个人,宗元矜将下巴搁在周牧安的头顶,一手搂着他的肩膀,嘴角挂着随意的笑,“禾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通讯了?” 禾仟眉头一直皱着,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语气变得冷淡不少,“作战室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通讯。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教室。” 周牧安认识禾仟,周家每个月都会开一次宴会,邀请各个家族的Alpha来参加,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附属星上的贵族都知道周家什么德行,比周家厉害的看不上周家,比周家弱的死命巴结。 禾家算是附属星上的第一家族,禾仟更是这一代禾家继承人中,最有实力的。 几个月前,周家邀请了禾仟,想要把周牧安送给禾仟当个无聊时候的玩意儿,但禾仟没有答应,甚至连宴会都没去。 走神想着有关禾仟和周家的事情,唇上就是一凉,周牧安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就要亲自己一下,全身都是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行,记得下课来找我。” 宗元矜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周牧安的翅膀尖,搓了一把这才离开。 看着人挥手离开的背影,周牧安抱着自己的翅膀,暗暗瞪了他一眼。 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暗红色头发,周牧安转身,脚步略显轻快的朝着教室走去。 推开门,鲜艳的红色混入一群穿的素白的omega当中,那一抹红色格外的显眼,吸引了所有omega的目光。 周牧安起先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坦然自若起来,他面上表情淡淡,脚步轻快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在他的面前,正好摆着三朵红艳的玫瑰。 他真的很适合鲜艳的颜色,红色衬的他更为白皙,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一手撑着下巴,微红指尖轻轻搭在脸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好漂亮……” 一个omega看向周牧安的目光里带着羡慕,他轻扯了下自己的衣角,眼神又暗淡下去。 omega是不能穿这么鲜艳的颜色的,但,真的很好看…… “啧,不知道是在勾搭哪家的Alpha。” 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教室另一边的一个omega翻了个白眼,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谁家好omega穿成这样?浪\/货!” “欸,听说他真的把新来的转校生弄到手了,余意昨天回来就开始到处说,什么这是我的omega啦……真有手段……” “真的假的?余意真这样说了?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这两人关系最好,肯定知道不少……” “你们没闻到吗?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那个Alpha真霸道啊。” ……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牧安自然是听到了,他略一抬眼,扫向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余意,暗色眸子里划过一抹黑沉。 他们这些贵族圈子的omega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比相貌,长大了比礼仪,更大了一些比未婚夫的高低。 周牧安长的好看,从小就是omega中最显眼的,但奈何他是周家人,就连omega都很少愿意和他交朋友,生怕被周家赖上。 余意是唯一一个跟他交朋友的,但周牧安很明白,余意跟自己交朋友是有目的的。 周家虽然喜欢拉\/皮\/条,但也是附属星四大家族之一,余意只是一个小家族的omega,如果能靠着接近周牧安嫁给周家的Alpha,那就是一飞冲天。 但是现在…… 是觉得他要被周家抛弃了,开始和他拉开距离了? 想着,周牧安无声的笑了一下,看向余意的目光里?着冷。 余意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悄悄看向周牧安,对上他泛冷的眸子身子一僵。 第1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1 周牧安冲着余意笑了笑,手指随意的捏着一朵玫瑰花,花衬的他肤色红润,微红的唇瓣看起来格外诱人。 可余意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他下意识低下头,一手抓住面前的花朵。 指尖一痛。 细嫩枝条上的小刺刺破了余意的指尖,一滴血顺着枝条流下,砸在桌面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花朵。 周围的omega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创可贴递到他的手边,余意低声道了句谢,撕开贴在自己的手指上。 上课了。 周牧安学的很认真,花束插的很漂亮,他看着花瓶里开的鲜艳的花朵,突然想起了昨晚宗元矜给他的那一束。 是开的更为鲜艳的玫瑰,枝条上的刺被细心去掉,今早他看了一眼,开的还很鲜艳。 忽然,手指上挨了一下,漂亮的omega老师站在他的身边,手中拿着刚刚抽打过他手背的尺子。 周牧安的手背红了一片,他低着头,听着omega的训斥。 “这么鲜艳的花朵不应该配这么素的配色,我记得我有给你说过,同色系下加一点撞色……” 老师说着,上手调整,把花朵调成了他期望中的样子,周牧安看着瞬间变了样子的插花,眼中光点散去。 不好看了。 下了课,周牧安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慢吞吞的朝着作战室的方向走去,离得近了,周牧安闻到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冲,让omega感到不适。 周牧安脚下步伐略一停顿,还是走了过去,悄悄从作战室门边探头,在一群Alpha中寻找那个无赖的身影。 找到了!嗯?这人脸上怎么青了一块? …… 宗元矜来到作战室的时候,禾仟已经和几个Alpha对打过一圈了,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作战服,一条粗壮的白色老虎尾巴甩动着,一下一下砸在作战室的地板上。 肉眼可见的烦躁。 宗元矜的到来让一群挨打的Alpha得到了喘息,他们鼻青脸肿的滚去一旁,把空间留给这两位S级的Alpha。 “怎么了这是?” 宗元矜抬脚走了过来,外套被他脱下拎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将其放在一旁的储物柜里面,这才来到禾仟身边,被浓郁的信息素冲的打了个喷嚏。 然后后退了两步。 禾仟抬眼扫了一下宗元矜,鼻子一动就闻到了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微微粗喘,“昨天的军体拳,去练练?” “可以。”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跟在禾仟身后进了单独作战室,两人很快打成一团。 “你要跟周家联姻?” 躲开袭向自己肩膀的一拳,禾仟一个下蹲一腿横扫,手掌撑地一个后空翻站稳,再次冲了上去。 “我什么时候要和周家联姻了?” 宗元矜一手在身侧挡住禾仟一脚,一手锁住他一条腿,一个用力把人禁锢在地面,“你是说周牧安?他挺好的。” “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禾仟眸色冷凝,腰身一扭挣脱他的控制,拉开距离身体微弓,手掌一晃变为两只虎爪,挂在手腕上的压制手环被撑断。 没了压制拟态的手腕,禾仟整个人都壮了一圈,他已经进入半拟态的状态,攻击力防御力直线提升。 空气中信息素对撞着,宗元矜头顶冒出一对银灰色狼耳,看向禾仟的目光里多了些危险。 “周家怎么没有好东西?老东西做的龌龊事你赖在一个omega身上?这就是你身为Alpha的气度?” 宗元矜有个特性,那就是护短,周牧安已经被他视为自己人,在听到禾仟这么说他自然是不满的。 所以下一秒,两人就打出了真火。 “我只是提醒你!不识好歹!” 禾仟咆哮一声,跃起半空朝着宗元矜扑过去。 宗元矜闪身躲开,抬脚踹向禾仟的腹部。 “我的omega轮不到你来说!” 脸上挨了禾仟一拳,顿时青了一片,宗元矜也不甘示弱,掐着禾仟的脖子把人砸在地上。 信息素在空中对抗,最终还是宗元矜略胜一筹,他将禾仟撂倒在地,给人脸上来了个对称的。 一擦嘴角的血迹,宗元矜站起身,冷睨他一眼,“周牧安已经被赶出了周家,他和周家没关系。” “……” 禾仟没有说话,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宗元矜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离开作战室的时候,禾仟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心周家,他们手脚很脏。” “你不会连自己的omega都保护不好吧?”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你说? 打了一架,两人的关系稍微热络了一点,禾仟为之前所说的话道歉,但他依旧对周家很有意见。 宗元矜好倒是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周家,禾仟沉默了一瞬,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和秦怡甜被他们骚扰过,不止一次。” 提到这个禾仟就满是烦躁,深呼一口气还是转移话题,“总之,周家玩的脏,你们注意一点。” “知道了,谢谢提醒。” 宗元矜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瓶水,扯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嘶了一声,想着一会儿去医务室上点药。 下一节是机甲操作,一群Alpha被操练的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一抬头,看到了门边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瓜。 一群Alpha愣了一下,下一秒直接炸了。 第1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2 “那是个omega吧?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有点眼熟啊,等等,这不是周牧安吗?这是来找人的?” “果然是周家的omega,就知道勾搭Alpha……” …… 议论声自然传入了宗元矜的耳朵里,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探出一个脑袋和半边身子的周牧安,三步并两步的凑了过去,一把拉住人出了作战室,找了个角落把人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轻嗅着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呼吸喷洒在颈窝,有点热又有点痒,周牧安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宗元矜低笑一声,又去捏周牧安的翅膀尖,周牧安皱着脸把自己的翅膀抢回来,胆子很大的瞪他。 哟~这才一天胆子就这么大了?昨天还只敢躲着自己走,今天就敢瞪眼了? 宗元矜看他动作一挑眉,手掌放在他腺体上轻轻一捏,周牧安顿时身子一软,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被标记后的omega就是这样,对把自己标记的Alpha没有任何抵抗力,更是会被信息素勾的陷入另一种迷离的旋涡。 宗元矜把人往上提了一下,对上他迷离的暗红色眸子,喉结一滚,低头在他泛红眼尾轻轻落下一吻,指尖搓搓他微红脸颊,“跟我欺负了你似的。” “你就是在欺负我。” 周牧安瞪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脸颊,盯着那一块青色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蝴蝶胆子大了,说话也变得不留情了,他戳了下宗元矜的脸,嘴角下撇,“变丑了。” “丑了?破相了?” 宗元矜摸了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周牧安一把抓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喷雾,对着他的脸上喷了两下。 这还是治疗他腺体上的牙印的,宗元矜早上塞他口袋里,刚好派上用场。 宗元矜低着头让他上药,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下去,他抓着周牧安的手亲了一口,“谢谢安安,没你我可怎么办啊。” 周牧安愣了一下。 安安,是在叫他吗? 这个Alpha真是太奇怪了。 “宗元矜,你好奇怪。” 想着,小蝴蝶已经问出来了,他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对面前Alpha的疑惑。 不会颐指气使的命令omega必须做什么,只会笑着说让他自己去选喜欢颜色,不会责怪omega挑食,会吃掉他不喜欢的蛋黄,还要耍赖说要omega负责。 哪有这样的Alpha? “没有你这样的Alpha,耍赖要omega负责的。” 周牧安认真说着,紧盯着男人的眸子,企图看出来点什么。 但看不出来,那人只是笑着,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 “周牧安,你是人,不是定制的货物,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你有你的喜好,情绪,朋友,交际圈,我尊重你的一切,如果你不会,可以学着先找找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比如你身上的衣服。” “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你放飞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比如先去跟我领个证什么的。” …… 周牧安不说话了,他看着这个男人,红色的翅膀忽然递到了男人的手心。 男人好笑的捏住送上门的翅膀尖,在手心捻了捻。 “我很娇气的。” 周牧安抖了抖翅膀,突然小声说道,“我脾气很大的。” “没事,不是说过了吗?老子给你兜底。”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松开翅膀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我还有一节课,你跟我一起?” “好。” 周牧安点头应下。 第1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3 机甲操作室来了个omega,还是个漂亮的omega。 他双手撑着脸颊,漂亮的暗红色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视线始终落在一架银白色的机甲上,眼睛一眨不眨。 银白色机甲顶行动流畅,不见一丝卡顿,开炮攻击时更是百发百中,就连队伍配合更是不在话下。 这样的精准操作在军部中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就连机甲操作课的教练都不由得啧啧出声。 “这个人不该来贵族学校,他更应该去军校,可惜了。” 可惜来到了贵族学校,想参军的话只能重新报考一次军校。 这一轮训练很快结束,机甲舱门打开,宗元矜拿下头盔,踩着驾驶舱的边缘直接跳下来,落地后手掌一拍腰上的空间纽,银白机甲眨眼消失不见。 他和几个打配合的Alpha点了点头,几步跑到坐在角落处的omega身边,一手将omega拉起来,勾唇浅笑说着什么,omega笑的眉眼弯弯,握住男人的手掌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这甜腻腻的一幕落在那些Alpha的眼里,简直就是往他们身上插刀,Alpha的眼里羡慕嫉妒恨。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omega?那种娇娇软软的,还会撒娇的omega。 一个Alpha咽了咽口水,伸手扯了一下紧贴在身上的作战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方向,“omega都这么软的吗?” 站在这人身边的Alpha也紧紧盯着那边,头顶的兽耳抖了抖,鼻尖也下意识耸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属于omega的味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样的omega,还是说周家的omega都这样?” “怎么可能?周家教出来的omega跟木头似的,哪会有这样的表情?” 这是和周家有亲家关系的Alpha,他爹被周家硬塞了一个旁支过来,仪态表情就跟没有智慧的机器人一样。 “好像平民的omega都娇娇软软的,会撒娇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我堂兄就找了一个平民omega,那小生活真的是,啧啧啧。” “那你堂兄厉害啊,我家已经给我订好未婚妻了,虽然只见过照片,但挺漂亮的。”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的omega?我都没有!我老爸还想等之后迁移去主星后再给我找omega!也不知道那得多少年。” “我去!我爸突然给发消息了,让我晚上去参加周家的宴会,老子不想去啊草!” …… 周牧安确实在撒娇。 他想试试宗元矜的机甲。 “可以,你问问它同意不同意。” 宗元矜一挑眉,他打开光脑,在光脑上操作几下,随后和周牧安手腕上的光脑碰了碰。 “滴”的一声,周牧安的光脑自动打开,一个缩小版的银白色机甲小人出现在他的虚拟屏幕上,略带温和的机械音响起。 “周牧安阁下您好,我是银牙,很高兴认识您。” 这是…… 周牧安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看手中展开的虚拟屏幕,又看看宗元矜,宗元矜食指竖在唇前,冲他比划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机械生命,银牙,军部第一批试验品,宗家投资的。 宗爸怕宗元矜在外面被欺负,特意弄来一架给宗元矜,但说实话宗元矜用不上,附属星上又不用打仗,银牙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机甲操作课上拿出来用一用。 哦对,现在又多了一个用处,那就是哄老婆。 “你得自己来,银牙是会自己选择他认同的主人的。” 宗元矜伸手在周牧安的光脑上操作了两下,将机甲使用权转移,“他和普通的AI智能机器人不同,他是真正的机械生命,会通过不断的学习来和驾驶员磨合,如果驾驶员跟不上他的速度,他是不会认同这个人成为他的驾驶员的。” “是的阁下,银牙现在的主人只有宗元矜阁下。” 银牙温和的嗓音响起,缩小的机甲小人旁出现一朵小烟花,烟花正中是宗元矜的照片。 这让宗元矜回想起自己被炸成一块块的上一辈子,有点子牙疼。 他点了两下把自己的照片去掉,拍了下腰上的空间纽,“现在试试?还有点时间才下课。” 闻言,周牧安一下扑了过去,主动在宗元矜脸上亲了一口,“好!” “……” 宗元矜仿佛听到磨牙的声音,他抱着主动贴上来的人一瞥头,看到一群双眼通红的Alpha。 哟嚯~嫉妒啦? 宗元矜挑眉,随后欠欠的一咧嘴,十分不要脸的捏着人的下巴,在温软唇瓣上亲了一大口。 诶哟~我家小蝴蝶真乖~ “可恶!谁能去揍他一顿!玛德气死老子了!” “就跟谁没有omega似的!老子下节课也把omega叫来!” “不行,不能看了,老子红眼病犯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不行!打不过老子也要去揍他一拳头!” …… 宗元矜引发了众怒,禾仟站在一群红眼病的Alpha中间,拿出机甲上去,去角落自己练习去了。 幸好,他喜欢的人不是omega,不会被人气到。 嗯……还是有点气的。 “砰!” 一巴掌砸在开炮的按钮上,禾仟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靶子变成碎渣。 啧,明天就把人叫来跟他一起锻炼。 银色机甲重新出现在操作室,足又十米高的机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银牙主动将驾驶舱弹出,并降低高度,一只手掌伸出放在地面,示意周牧安可以踩上来。 然而周牧安却摇了摇头,他拒绝了银牙伸出来的手掌,往后退了两步,计算了一下距离后助跑起跳,一个跃起竟然直接站在了驾驶舱的边缘,身后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轻轻煽动一下稳住身形,下一秒踏进驾驶舱内。 看到这一幕的宗元矜吹了个口哨,眼里满是欣赏,随后他也一跃跳进了驾驶舱,手掌拍在一块电子屏幕上,驾驶舱顿时升起一高一低两个驾驶位。 周牧安正在驾驶舱内转悠,驾驶舱有近十个平方,三面全是各种操作设备,他转了一圈,眼里全是惊喜。 这个机甲结构果然不一样! 忽然,正中的驾驶位变成两个,周牧安好奇的凑过去这边看看那边碰碰,指着其中一个询问,“你要坐教学位?” “安安还知道这个呢?” 宗元矜听他这话就知道小蝴蝶是会开机甲的,通常,机甲驾驶位是只有一个的,只有教学专用的机甲才会特意安装两个驾驶位,学生在前面操作,老师在后面兜底。 但银牙不同于其他的机甲,银牙用的是最特殊的打造方式,驾驶位是驾驶位的同时,也是 个简易的医疗舱,在机甲损坏程度超过百分之七十后,会自动开启驾驶位的医疗功能,将驾驶员保护在其中。 这个驾驶位也是在上战场后才会开启使用,替换掉现在的驾驶位,做这些也是为了保障驾驶员的安全。 这样的机甲也军部不是不想量产,而是医疗舱这种东西太贵了,一个就需要上百万,像是这种需要应用于机甲上的,需要的就更为精细。 拍了拍驾驶位,宗元矜坐在后面,他拍了拍前面的驾驶位,示意周牧安可以开始了。 “嗯!” 坐在驾驶位上,舱门自动关闭,周牧安在宗元矜的指导下熟悉了银牙如何操控,随后他戴上了头盔,连接银牙的视野。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牧安已经和银牙的视野同步,手指在操作板面上轻点,银牙收回手臂站了起来。 “阁下,您可以尝试一下简单操作。” 银牙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牧安按照宗元矜之前教过的操作顺序,银牙很快动了起来。 走路,跑步,跳跃,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顺利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操作机甲。 没人不喜欢机甲,就连omega也无法拒绝驾驶着机甲在天空飞翔,周牧安在银牙的配合下起飞,在天空中加速冲刺。 学校安排的机甲操作室是在一片空地上,在感应到机甲升空时会自动打开,但飞行高度是有限制的,银牙很快出声提醒周牧安已经达到最高飞行高度。 周牧安有些不满足,但还是乖乖的练习其他的。 “您的学习速度很快。” 一段时间过后,银牙温润的声音带着惊讶,他不由得出声感叹,“您的反应力也很快,稍作训练的话操作普通机甲完全没问题,阁下,您很厉害。” 周牧安被夸的眼睛亮晶晶。 他指尖在几个按钮上点过,连接机甲操作室的空中训练系统,几个虚拟光团在空中凝聚,开始快速移动起来。 调整角度,快速发射,银牙手臂抬起,一个炮筒连续射出光束,每一个都是正中靶心。 银牙略微将自己的操作难度提升,周牧安适应了一下,再次跟上了银牙的速度。 “主人,这位阁下在机甲操作上十分有天赋,我能感觉到他的能力远远不止于此。” 宗元矜的耳边传开银牙感叹的声音,银白色的机甲小人在虚拟屏幕上跳动,十分生动的表现出了他激动的情绪,“这样的人物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机甲?我不理解。” 宗元矜嘴角的笑容淡了淡,他看着笑的格外开心的少年,手动再次给他提升操作难度。 “他是omega,这个社会对omega视如珍宝,又囚为金丝雀。” “主人,你们在毁灭一群天才。” 银牙很是不满,银白机甲小人旁是一个个愤怒的红色感叹号。 宗元矜没有什么情绪的笑了一下,双手枕在脑后,“你认可他了?” 银牙顿了顿,等温润声音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恢复之前温润的样子,“不,还差一点,我认同他的天赋,但如果上了战场……” 闻言,宗元矜半眯起双眼,语气略带笑意,“那就再等等吧,最近边缘星被虫族占领,虫族女王已经开始筑巢,这战争也快了。” 他被送来附属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听宗元矜提到这个,银牙想起了宗家那边的消息,他开口汇报道,“主人,夫人已经重新回到第三军团,大概半个月会赶赴边缘星战场。” 宗元矜嘴角一抽,“……不愧是帝国最叛逆的omega,小蝴蝶要是能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银牙适时询问,“这句话需要我传达给阁下吗?” “不用,我自己有嘴。” “好的主人,银牙可以在阁下的光脑常驻吗?我想和阁下多多交流一下机甲操作方面的知识。” “可以,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将所有发到他光脑上的通讯信息给我转发一份,尤其是有关周家的。” “好的主人。” 第1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4 周牧安玩的十分畅快,从一开始略显生疏的操作很快熟练上手,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更是不在话下。 银牙在尝试开启第五层面板后,周牧安这才有些吃不消,坐在他身后的宗元矜快速接手,手指在按键上飞舞,“这个难度对标军团高难度训练强度,你需要过滤掉一部分无效操作,就比如这里,你可以直接加速,并不需要起步……” 宗元矜熟悉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天赋本就不错,他在机甲操作上的更为逆天,他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和银牙磨合,也成为银牙真正的主人。 虽然他驾驶机甲上战场的经验没有,但是他本身的实战经验很不错,很快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操作手法。 周牧安认真听着,在宗元矜的讲解下更是可以举一反三,泛红指尖在按键上快速移动着,然后手指跟不上他的反应力,最后一个靶子只打中了边缘。 揉了揉酸疼的手指,周牧安呼出一口气,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声,感受到血液在身体中流动,那种感觉在他的心中久久没有散去,刺激的他去做一些更为疯狂的事情。 于是,他手指点在屏幕角落处,打开了机甲驾驶舱舱门。 高空的风像是刀子,刺的他们的脸颊生疼,周牧安忽然摘下头盔,暗红色的发丝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他离开驾驶位,站在舱门边缘,转身看向宗元矜,随后张开手臂。 “宗元矜,你说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他冲着宗元矜喊脸着,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警告!警告!任务进度:-10、-20、-30……】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跳下去。” 周牧安往后移动一步。 宗元矜站起身。 【叮!任务进度:-96%!】 【警告!请宿主尽快安抚任务目标的情绪!避免任务进度降至-100%!】 “宗元矜,机甲很有意思,谢谢。” 话音落下,周牧安露出一抹更为灿烂的笑容,随后身体往后倒去。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太阳亮的刺眼,湛蓝的天空下,一个暗红色身影快速坠落。 周牧安觉得,没有哪一天像是今天这样,兴奋、开心、以及自由。 他没有张开翅膀,任由自己坠落,他在想宗元矜。 宗元矜会做什么呢?是会驾驶着机甲来接住他吗?银牙很厉害,完全可以在他跳出的第一时间抓住他。 但是没有。 那,宗元矜会做什么呢? 想着,周牧安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冲着自己极速靠近的黑点,以及那张逐渐放大的笑脸。 他也跳下来了? 手腕被抓住,扯进熟悉的怀抱,银灰色的竖瞳内看不出情绪,却让周牧安笑出了声。 他紧紧抱住了宗元矜,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侧头去追男人的唇,与之惜惜缠绵。 怎么办,心脏好像坏掉了,因为这个Alpha,他的心脏坏掉了。 “宗元矜,你为什么跳下来?” 他冲着男人喊道。 “你想玩,我陪你。” 宗元矜捏着他的翅膀尖,低低笑了起来。 “再说了,你死了我找谁负责?嗯?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 周牧安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狡猾的Alpha。” …… 【叮!任务进度:55%。】 第1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5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一个Alpha抬起头,看着头顶极速掉落的一个黑影,他眯着眼看了很久,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个Alpha听到他的询问,也仰头看过去,他同样没看清楚那是什么。 “好像,是两个人?” 一个种族为鹰的Alpha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开口说。 ……人? 天上下人了? “不对啊,天上怎么可能下人?我记得刚才宗元矜的机甲升空,不会是……” “握草!我看到了!是宗元矜和那个omega!” “不是,他们怎么掉下来了!快快快!上机甲救人啊!” “不行!这个速度如果用机甲去接的话,机甲的硬度会让他们全身粉碎性骨折的!” …… 一群Alpha乱了,他们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操作课的教练,教练第一时间拿来高密度软垫,可以最高程度的缓解冲击力,但他们仍不能保证两人的安全。 教练已经在给宗元矜的光脑打通讯了,只是宗元矜那边一直拒绝接听,短短一分钟内,已经能清晰看到宗元矜和那个omega的身形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 空中。 眼看着两人即将要变成肉泥,宗元矜一直不慌不忙,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周牧安的翅膀尖尖,嘴角带着浅笑。 “怎么办,我们要殉情了。” 他感叹出声,可那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快要死了。 表情也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反倒是周牧安,他皱巴着小脸,一手扯回自己的翅膀尖尖,张口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谁要跟你殉情?” 说着,背后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两人下坠的速度一滞,很快减缓下来在空中停滞。 翅膀真的很漂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扇动间落下点点暗红色的鳞粉,闪烁着像是星星。 他背着光,神色有些模糊,但宗元矜看到了,他的小蝴蝶在笑。 没过多久,两人落到软垫上,周牧安的心跳还很快,趴在宗元矜的身上大口呼吸着。 宗元矜也觉得挺刺激,以前最多玩玩百米蹦极,还是带蹦极绳的,没想到还能体验一次不带任何安全措施就蹦的。 肾上腺素直线飙升下,荷尔蒙占据大脑,宗元矜按住周牧安的后颈,直接亲了上去,信息素不受控的溢出,迅速交缠在一起。 很好,这下操作室不能待了,血腥和硝烟的信息素在驱赶着所有的Alpha,这强烈的压迫感让不少Alpha跪倒在地,发出不适的低吼。 教练只能先让人退出去,随后封住整个操作室,并且在门口放入信息素压缩器。 驱逐所有陌生的Alpha,宗元矜让银牙阻隔掉所有监控设备,这才放肆的抱住他的小蝴蝶,在腺体上留下淡淡一吻。 翅膀完全展开,衬的小蝴蝶的皮肤更为莹白,沾着泪珠的睫毛轻颤着,落下一地星光。 狼王轻咬蝴蝶,在花海中迈步,他们在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前停下脚步,烟花在空中绽放。 …… 压缩器里的信息素溢了出来,宗元矜替换了一次,再次被灌满,最终收集了六瓶。 一天之内。 周牧安觉得自己被榨干了,全身都是宗元矜的味道,他失神的眸子看向男人的脊背,十几条抓痕全是他弄出来的。 动了动麻木的指尖,周牧安伸手去抓男人的裤腰,在男人侧头看过来的时候,张开了手。 累了,不想动。 他比划了一个口型,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了,都怪这个Alpha! 宗元矜看懂了,他伸手把人抱起来,给人包裹了一个严实。 收走压缩好的信息素,宗元矜一手抱着人,用着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操作室,在空旷的校园内狂奔。 打一辆悬浮车,回家,进浴室。 两人洗了个澡,宗元矜按着周牧安给人上药。 没错,就是那个栓剂,被折腾惨了的周牧安没有任何反抗力,红着一张脸趴在床上,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被子里,不理人了。 宗元矜的光脑已经响了有一段时间,他等收拾好自己老婆这才拿起被扔在一旁的光脑,接通通讯。 “小元。” 虚拟屏幕上,一个和宗元矜有着五六分像的中年人一脸严肃坐在桌前,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目光中满是威严。 是宗元矜的父亲。 宗元矜瞅着这位老父亲,抓了抓湿漉漉的银灰短发,叫了一声爸。 宗父微微颔首,视线一扫宗元矜背后,想说出口的话一顿,“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聊聊。” 第1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6 “您直接说就行。” 对于这位的来意,宗元矜多少能猜到一点,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在,那也不用单独说,干脆敞开了说。 宗父见儿子这样说,略一颔首,他不再提及单独聊聊的这个话题,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你才去附属星几天就给我搞出来一个儿媳妇,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 宗元矜一耸肩,满脸写着明知故问,看的宗父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 “胡闹!” 他忽然低呵一声,一手拍在扶手上,“宗元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怒喝声止,空气安静了,宗元矜没有回答,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虚拟屏幕内的中年人,两双格外相似的眼睛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半晌,还是宗元矜这边有了动静,漂亮的omega抱着被子坐在高大男人身边,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看向虚拟屏幕的另一头。 “伯父。” 他开口了。 “我喜欢宗元矜,想跟他在一起,他说家里只会有我一个omega,还说要我对他负责。” “我答应了,等我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就会去婚证局递交结婚申请,给他一个名分。” 说到这里,周牧安瞥了眼坐在身旁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宗元矜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好,将那只乱动的手握在手心。 “伯父,我会对宗元矜好的。” omega满脸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宗父闭嘴了,他用着和宗元矜如出一辙竖瞳盯着周牧安,周牧安丝毫不惧,两人对视间,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捂住了周牧安的眼睛。 干嘛干嘛,对视那么久干嘛!这是我的omega! 宗元矜瞪了眼宗父,满脸写着不爽,一手把人抱进怀里,隔绝两人对视的行为。 “好好在附属星待着,好好上课,别有事没事蹦极玩。” 宗父被自家儿子瞪了一眼,轻咳一声,扫了眼露在外面的那一撮暗红色的头发,最后还是留了句话。 “过年的时候带回家来坐坐,还缠着人家对你负责,你还是Alpha呢,要不要脸?” “不要。” 宗元矜欠欠的笑了一下,然后快速挂断通讯。 周牧安听不到动静了,挣扎两下从Alpha怀里爬起来,仰头瞅着人,“你爸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身边就你一个。” 宗元矜伸手去给人按按腰,听着周牧安小声闷哼,还是稍用了点力气。 揉开了就舒服了,好得快。 “哼……” 周牧安被腰上的酸疼弄的声音都在发颤,还是仰着小脸坚持询问,“你要是没做到怎么办?” “没这种可能,就你一个。” 宗元矜耐心很足,他把人抱到腿上坐着,让他和自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轻轻和他碰了下额头。 “这样吧,我看你也挺疯的,那就给你买一把特别锋利的匕首好了。” “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以用这把刀挖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永远只属于你。” “周牧安,我这人要的挺简单的,真心换真心你明白吗?” 周牧安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轻的嗯,双手环抱住宗元矜的脖颈,声音软了不止一个度。 他说,“宗元矜,我很娇气的,你得好好哄着我。” 他说,“宗元矜,我喜欢听软话,我要是生气了你来抱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能消气。” 他说,“宗元矜,我很粘人的,你不能烦我。” …… 周牧安说了很多很多,但到了最后,他张开嘴,在宗元矜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他说,“宗元矜,我属于你,永远。” …… 【叮!任务进度:63%。】 …… 【宿主还说自己不行,你简直是在妄自菲薄。】 007看着只是几天就窜到百分之六十三的任务进度,截图发朋友圈,和其他系统炫耀一下自家宿主的迅猛程度。 看看看看,这才几天啊!这都已经六十三了,剩下这些只要等任务目标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就好了! 宿主真棒! 【我本来就搞不来那劳什子拯救人什么的。】 宗元矜靠在露台的围栏上,从这个高度观看整个城市,飞在空中的悬浮车,高耸的大楼,街道上指挥的机器人。 这就是未来星际,哪哪都是高科技的手段。 但都进化到了现在这种高科技世界,香烟这种容易上瘾的东西依旧存在。 烟一叼,点上火,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又随着呼吸淡去,在空中化为薄薄的一层雾。 明明灭灭的火光下,宗元矜无声勾了下嘴角,他抖了抖烟灰,垂下眼眸。 【007,你谈过恋爱吗?】 007被这话问的一愣,沉吟片刻回答:【我是主神造物,是为了拯救小世界存在的,我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所以也不会思考这些问题。】 【宿主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您和任务目标不是正在谈吗?】 【你的意思是,我正在和他谈恋爱?】 这句话的语气很怪,宗元矜又吐了口淡淡烟雾,薄雾下他的神色莫名。 他低声重复了这句话,又兀自笑了起来,笑声很淡很淡,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007被这反问的一句话弄的数据错乱了,他努力思考着宿主这话的意思,到最后也没有搞明白。 【难道不是吗?你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007的疑惑让宗元矜嘴角笑容更大,他两指夹着香烟,回想起那个漂亮的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眸子。 一见钟情那都是因为见色起意,宗元矜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确实对周牧安有了那么一点感觉。 但他也算是了解自己的,他要的感情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的,他想要的是更为激烈的,直白的。 昨天,小蝴蝶站在那里,不带犹豫跳下去的那一幕真的确实吸引到他了,让那一丝感觉变成了更为好奇的好感。 于是他也跳了下去。 那种在死亡边缘派徘徊的快/感,让常年生活在雇佣兵之中的宗元矜兴奋了,剧烈跳动的心脏,快速分泌的激素,再加上Alpha的冲动。 他喜欢周牧安?不,说喜欢可能还不够,但确实很有好感,这点感情足够他引导纵容着这只小蝴蝶,让他飞进自己的心里,并在未来的时间内,将这一点好感,化为浓郁的喜欢。 感情都是要培养出来的。 【你果然只是个机械生命,不懂人类复杂的感情。】 最终,宗元矜抽完了一根烟,他将烟屁股碾在烟灰缸里,结束了这个话题。 耳边划过一阵机械音,007突然开口了,严肃念诵起来。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请宿主努力摆正态度!不做渣男!】 宗元矜嘴角一抽。 这系统怎么一抽一抽的? 将额前银灰碎发抓向脑后,眼角余光看到露台门边探头探脑的小蝴蝶。 他正眨着暗红色的眸子,翅膀尖尖晃悠悠的。 宗元矜看的一乐,他冲着人招招手,小蝴蝶立刻飞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哗啦啦~心中像是开满了花,他抱着小蝴蝶,低头看着他盛满星光的眸子,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喜欢这只小蝴蝶。 “宗元矜,我饿了,晚上吃什么?” 小蝴蝶仰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漂亮的红宝石眨啊眨。 “让圆滚滚去做,他那里有很多菜谱。” 银灰色的眸子闪了闪,狼王一手轻柔的放在少年的头顶揉了两把,“以后叫哥。” “哥?” 小蝴蝶歪头,叫了一声。 狼王满意的轻哼一声,一把把人抱起来朝着圆滚滚走去。 “圆滚滚,去做几道菜,要用自然食物做的。” “好的主人!圆滚滚这就去做!” …… 学校这边宗家提前安排过,所以校长那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人来叮嘱一下不可以再做那样的事情后,就让他们回去上课了。 周牧安在校长面前乖乖点头,但出了校长室他就黏上了宗元矜,他主动跟宗元矜十指相扣,牵着人往前走。 “主人,阁下的光脑接到一条短讯,是有关您的。” 银牙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宗元矜的耳朵里带着一个微型耳机,链接在银牙主体机甲上,之前银牙被宗元矜转移到周牧安的光脑上,正在执行宗元矜之前安排的任务。 然后截胡到了一个有关宗元矜的短讯。 有关他的? 听到这个宗元矜一挑眉,他将光脑调整成前世熟悉的手机模样,随后点开了那条通讯。 [晚上带那个Alpha回家一趟,虽然这人出身不高,但有人要你你就要感激涕零了,知道了吗?] 这是周阳绅,周牧安的父亲。 短短的几句话,没有一个字是关心周牧安现在的情况的,只是用着命令的口气让他带Alpha回家。 宗元矜微微眯眼,他捏捏周牧安的手,声音低沉,“过两天放假,你想去哪玩?” “嗯?” 周牧安正在回捏宗元矜的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愣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去城南新开的那家机甲俱乐部,那边除了可以驾驶机甲外还可以打枪,都是军部淘汰下来的的武器,听说很有意思。” 宗元矜轻嗯了一声,“那就去吧。” “那我现在预约!” 周牧安顿时咧嘴笑了,他点开自己的光脑,一眼就看到了备注为“父亲”的短讯,他神色一僵,快速浏览一遍短讯内容,又若无其事的将其关闭,开始给自己和宗元矜定一下去俱乐部的时间,先定了一个单独的射击室,又定了一架教学机甲。 做好这一切,周牧安关闭光脑,转头冲宗元矜笑的眉眼弯弯,“好啦!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俱乐部呢。” “行。” 宗元矜伸手揉了个他的脑袋,拉着人往教室走,“该上课了,我送你去教室。” “那哥下课来接我?学校食堂不好吃,我想出去吃饭。” “成,哥下课了就来接你。” …… 第1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7 这节课是omega要学的礼仪课。 穿着一身正红卫衣的周牧安站在一群穿着白色礼服的omega中格格不入。 教礼仪的是一位男性omega,名叫陈雨,是一位十分严厉的老师,在看到一身正红卫衣的周牧安,眉头顿时皱起。 “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来到周牧安面前,毫不留情的训斥,“没点omega的样子,谁家omega穿这样的衣服?也难怪能勾的Alpha在机甲操作室做那档子事,不知廉耻!” 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周牧安歪了歪头,他低头看眼自己的衣服,是宗元矜喜欢的那件红色卫衣,他觉得很好看。 他很是不解,“我这样穿不可以吗?我的Alpha很喜欢我这样穿。” 他只是轻飘飘的回了句我家Alpha喜欢,脸上表情都只是疑惑,但只是这样的态度就让面前的老师开不了口,憋的脸颊通红。 “老师,您的Alpha不喜欢您穿这样的衣服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卫衣要比礼服舒服很多。” 小蝴蝶放飞自我了,他眉眼弯弯,语气都慢悠悠的,落在别人耳朵里,这就是在炫耀! 看,我的Alpha不在乎我穿什么,可是你们的Alpha呢? 他们会允许吗? 周牧安从来都不是乖孩子,只是生在周家那种垃圾的家族,不得不敛起锋芒,直到遇到了宗元矜,他捡起了被遗忘的自己。 漂亮的小蝴蝶笑的明艳至极,格外耀眼。 “你!” omega老师气急了,他手中拿着的戒尺高高抬起,就要给面前这个放肆的omega一点教训。 周牧安躲开了,他躲的很巧妙,刚好几步来到余意的身边,他一手抓着余意,凑到他的耳边。 “余意,好朋友的游戏到此结束,你在我身上得到的东西够多了。” 这话很轻,说完他便抽身离开,一手抓住老师砸向自己的戒尺,然后双手握住两端一掰。 ”咔嚓!” 戒尺断了。 躲在一旁抱团的omega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牧安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试了试,就真的能把这东西掰断,不过看着老师眼中愤怒夹杂着恐惧的神色,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教室。 还以为能等到哥下课来接他呢,看来只能去找人了。 …… 作战室。 “……这个姿势要这样发力,再来试试。” 教练在指导这群Alpha格斗姿势,时不时就要骂上两句,脾气大的没说几句就直接打了起来。 当然,这些Alpha比不过教练,没过一会儿就被按在地上打的鼻青脸肿,仍不服气的继续骂骂咧咧。 宗元矜蹲在一边看着直乐,啧啧摇头,“这都不成个人样了,怎么还敢挑衅的?” “哟,那个更绝!眼圈子都黑了!” 这幸灾乐祸的声音引来一群Alpha的怒视,宗元矜呲牙一乐,伸手一指身边堆积成小山的Alpha,又伸手冲着那些瞪视自己的Alpha们招招手。 来呗,这都躺一堆了,也不差你们几个。 几个Alpha顿时偃旗息鼓,继续对练去了。 忽然,一个瓶子扔了过来,宗元矜抬手接住,一眼看过去,竟然是禾仟。 禾仟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汗如雨下,他走过来跟宗元矜蹲一起,拧开水瓶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宗元矜,“这什么?” 禾仟,“遮遮你身上的味道。” 宗元矜不解,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是周牧安那有点呛鼻子的酒精消毒水味,闻久了还挺好闻的。 “遮味道干嘛?” “你带着一身o味来A面前晃,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禾仟觉得没眼看,他又擦了擦身上的汗,眼角余光一扫,忽然就不说话了。 他看到什么了?那个红色的脑壳有点眼熟啊。 嗯……得嘞,也不用遮了,所有Alpha都看过去了。 禾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抬脚走到另一边,他往秦怡甜身边一站,挡住她看向那边的视线。 秦怡甜疑惑,她抓着水瓶喝了口水,用眼神询问禾仟做什么。 “没什么。” 禾仟一扬下巴,“晚上跟我回家,我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真的?” 秦怡甜顿时乐了,一巴掌拍在禾仟肩膀上,“好兄弟!我可想伯母的手艺了!那你放学以后等我下,我跟你一起!” 禾仟微微上扬的嘴角立刻下撇,蓝色兽瞳里划过一丝恼怒。 木头! 第1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8 Alpha都看向了门边,宗元矜自然也看过去了,他看着那个红色的脑袋瓜,心里纳闷。 这小崽子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想着,他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把人拎了进来,看人乖乖软软的冲自己笑,一手捏捏他小脸,“怎么过来了?” “来找哥啊~” 小蝴蝶笑的眉眼弯弯,伸出爪子晃悠悠,然后顿时一撇嘴,开始告状。 “哥你快看,我的手都红了。” 掰戒尺时候握的。 “我头发也乱了。” 这是躲戒尺身后蹦的。 “他们还说我穿这身难看!” 这话确实是,还说的更过分。 总之,一句没提自己被欺负了,但处处都表达着有人欺负我,哥你快哄哄我! 宗元矜没听出来,他低头看着omega泛红的手心,抓在手里给他揉揉,又给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把人往腋下一夹。 “把那几个欺负你的人的名字告诉我,我来解决。” 自家omega被欺负了,得去找场子。 周牧安眼疾手快抱住男人的腰身,仰着头去亲男人的下巴,“不用不用,我教训回去了,哥你什么时候下课啊?我有点饿了。” “让你早上多吃点。” 宗?碎碎念?元矜上线了,他曲指弹了下周牧安的额头,看了眼时间离着下课还有一会儿,“等等吧,还有一会儿下课。” “哦~” 周牧安可乖了,他抓着宗元矜的衣角,亦步亦随跟在他身后,探头看向那些正在对打中的Alpha。 然后被遮住了眼睛。 “有我好看吗?” 宗元矜低声询问。 “没没没,哥你是最好看!” 周牧安求生欲上线,抓着男人的手把翅膀尖送上,“谁都没哥好看!” 宗元矜哼笑一声,满意了。 拿出自己放在储物柜里的外套,把满是自己信息素的外套罩在周牧安身上,宗元矜把人按在一旁让他等等,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对打队伍中, 充分的秀了下身材。 周牧安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元矜,光脑上的短讯闪个不停,他理都不理,只盯着他哥看。 然后,他看到了半拟态的狼王。 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下手时候毫不留情,几拳下去一个Alpha被撂倒在地,一个锁喉下Alpha只能用力拍打地面求饶。 教练看到这一幕,上前制止,很快又找来其他的Alpha和宗元矜对练,很快一对一变成了车轮战,不到半个小时,宗元矜出了一身汗,一旁躺了一堆Alpha。 教练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宗元矜,疑惑开口,“你真的只有S级?” “月前体检确实是S级的。” 出了一身汗很舒服,宗元矜一手放在脖颈后转动着脑袋活动脖子,对于教练的询问略一回想点头道,“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再次提升等级。” “这样吗。” 教练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建议你再去检查一次,可能上次的检测并不准确,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是2S级的Alpha。” 宗元矜嗯了一声,又和教练聊了两句,抬脚走向坐在角落的周牧安,见人想要扑过来,伸手挡了一下。 “等会再贴,我身上全是汗。” 出了汗确实很舒服,但一会儿就变得黏糊糊的,得先去洗个澡。 周牧安乖乖的停下,跟着男人身后离开,背后是一群Alpha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离开了学校,宗元矜翻了翻这附近的餐厅,周牧安凑过去看着他光脑屏幕,翻出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 宗元矜不是个挑嘴的,就去了周牧安选中的那家餐厅,价格合适,用的都是自然食物,两人都很满意。 只是离开前,一个人突然来到了周牧安面前,二话不说拿起茶杯就往他身上泼,宗元矜眼神一厉,一手扯过周牧安抱在怀里,一脚把那个突然窜过来的人踹飞出去! “哐当!” “噼里啪啦!” 第1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19 桌子瓷器碎了一地,那人躺在碎瓷片里惨烈哀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不少用餐的omega,他们脸色苍白的躲进自家Alpha的怀里,眼里满是恐惧。 周牧安也同样的姿态,只是他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和宗元矜一样的冷然,他微微侧着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躺在地上惨叫的人,双手紧紧抓着男人身前的衣服。 很快,几个服务生带着点安保人员过来,两人上前将躺在碎瓷器里的人扶了起来,又有几人满脸歉意的冲着周围用餐的人道歉。 “抱歉抱歉,这次用餐我们为各位打八折,影响各位用餐的兴致我们很抱歉。” 他们不断的弯腰鞠躬,说着好话,尽量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见有服务生在安抚那些用餐的人,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走上前来,将两边隔开,高大的身影阻拦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将两拨人团团围住。 “周牧安!你个小\/贱\/人!” 被服务生扶起来的男人有着一头明艳的红色短发,一双眼睛猩红,他的手臂脸颊被碎瓷器划出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刺激着他的怒火,让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倒抽口冷气,甩开服务生扶着自己的手,一手指着躲进宗元矜怀里的周牧安,低声怒骂。 “你真是胆子大了,家里叫你回去你竟然敢不回去?真是厉害了啊!” “你是不是觉得背后有Alpha了,你就无所畏惧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货啊。” “有本事你躲在你的出租屋里一辈子别出来!天天只知道勾搭Alpha的浪\/货!” “有Alpha看上你还不快回家告诉父亲,好让父亲多做准备,你竟然还在外面和别人一起吃饭?玛德,不要脸的玩意儿,还不快滚过来!” …… 周牧安的脸色在这一声声咒骂中脸色更为苍白,他抓着宗元矜的衣服,将脑袋往男人怀里一埋,遮住了满是黑沉冷意的眸子。 面上做足了害怕的样子。 宗元矜摸了摸埋进怀里的小脑袋,耳朵里响起银牙温润的声音。 “这是周家的Alpha,周阳绅的二儿子,名字叫周沐泽,无拟态b级Alpha。” 周家的人啊,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像是猜到了宗元矜在想什么,银牙再次开口了,“我接管了附近的监控,探查到他是跟在您身后进来的。” “数据检索后,大概是在学校外就跟上来了。” 难怪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原来是这个人啊。 想着宗元矜后退两步,将周牧安从怀里挖出来,脱下外套将人罩住,随后来到那还在叫嚣的人的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砰!” 那人再一次飞进了碎瓷片中,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一口血退了出来,还混着几颗白牙。 宗元矜捏了下手指关节,脚尖一勾将一根长棍挑起握在手中,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棍子砸到他人的嘴上! “哇哦~” 周牧安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双手抓着?满男人信息素味道的外套,暗红眸子里满是兴奋。 他也想上去砸一棍子! 又是一棍子落下,宗元矜蹲下身,他抓着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染着血的棍子轻拍了两下对方的脸,“一口一个小\/贱\/人,一句一个浪\/货,怎么?你喜欢这两个称呼?” 他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嘴角挂着笑,手上毫不留情的抓着那人头发,狠狠砸在地上! S级Alpha的力量是很恐怖的,宗元矜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免得这人脑浆子被他砸出来。 但这一下也足够这人头破血流的,连脑袋都嗡嗡作响。 “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让这几个字一直跟着你吧?” 高大的Alpha咧嘴一笑,手里的长棍随意一扔,捡起一把餐刀挽了个花,紧接着,冰冷刀锋贴在那人脸侧,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浑身戾气尽显。 这一幕把在场人都吓到了,从宗元矜动手开始到现在,那些安保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想要上前将那人救出来,可那个暴徒手中拿着刀! 万一伤到了那个人,他们餐厅就完了! 几个安保对视一眼,一个明显比周围人强壮一圈的Alpha站了出来,手腕上的光脑已经到了拨号页面,面上严肃,“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监控和人证都在这里,请您立刻放下餐刀!跟我们走一趟!” 宗元矜握着餐刀的手一顿,他松开抓着那人头发的手,起身冲着周牧安招招手,“宝宝过来。” 周牧安兴奋的表情一滞,茫然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又对着自己招招手,确认了这声宝宝是在叫自己后,眨眼间冲到男人的怀里,不着痕迹的在地上那人的手上踩了一脚。 “谢谢哥帮我出气~” 小蝴蝶得意的翅膀尖都翘了起来,一手拿过男人手中的餐刀在手里,凑上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他家Alpha啊,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帅的嘞~ 这一吻让Alpha从暴虐变回了之前懒散,他轻笑一声,一手圈着小蝴蝶的细腰,下巴搁在他的头顶静待小蝴蝶的表演。 “哥……周沐泽,好久不见。” 周牧安下意识想叫哥哥,但腰上突然一紧,他立刻改口叫了那人的名字,一手拍拍环在腰上的手臂,勒的有点疼。 等宗元矜稍松一点,周牧安勾唇露出礼貌疏离的笑,看向安保人员道歉,“抱歉,这位算是我的家人,他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需要什么赔偿可以直接找周家要。”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转瞬变得傲慢无礼。 “不过,接下来就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了,还请你通知一下监察局那边,不要浪费公共资源,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相信你们明白该怎么做。” 这话说的,把整件事从打架斗殴降低成了家长里短,这样一来哪怕警察局来了,也只能按照家族纠纷来处理。 安保人员一听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又听说这是周家的家务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还是和监察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这边的事情。 随后,他们又和老板通报了一声损失的财产,老板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将这几人恭恭敬敬的送出去。 有了老板开口,两个服务生便架着脑袋昏沉的周沐泽,将人送出了餐厅,也不管周沐泽能不能站稳把人往路边一放转身就回了餐厅,绕开随后走出来的宗元矜和周牧安,赶紧跑了。 周牧安一手抓着宗元矜的手,就这样蹲到周沐泽身边,他看着满脸是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周沐泽,手里银亮的餐刀跃跃欲试。 “脏。” 宗元矜弯着腰,任由周牧安用着这样别扭的姿势牵着自己的手,见他跃跃欲试的享用餐刀在那人脸上来几下,低声说了句脏。 周牧安顿时扔掉了餐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来把两人的手掌仔细擦干净,擦了两三遍这才把那张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那小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宗元矜看的直乐,伸手揉乱了小蝴蝶的脑袋,“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周牧安顿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宗元矜。 “想自己解决?” 宗元矜捏着小崽子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 周牧安软软笑着,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翅膀尖都翘了起来,“你刚才叫我宝宝了。” 转移话题了这是。 宗元矜也不追问,他一手托着怀里人的腰,轻嗯一声,“想我这样叫你?” “可以吗哥?” 周牧安眼巴巴看他。 “可以。” 这些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周牧安笑的更开心了,主动送上一吻。 他笑的格外灿烂,双眸灿烂如星,“哥你好宠我啊,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在我面前乖点就行,在外面随你折腾,哥给你兜底。” 宗元矜低低的笑着,揉了揉面前小崽子的脑袋。 周牧安乖乖给揉,然后牵着男人的手,理都不理地上软成烂泥的周沐泽,抬脚离开。 …… 周家。 周沐泽是被人抬回来的。 有人看到他晕倒在一家餐厅外,打了救护车来把人抬走,还是医院的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给周家去了通讯。 周阳绅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虽然说这个儿子的等级不高,但他头脑很好用,为周家谈下好几个大单,甚至都接触到了主星上的人,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周家就能一飞通天。 但现在,这个头脑很好的儿子被人打了,还是打了脑袋! 周阳绅十分愤怒,他立刻安排人去调查怎么回事,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调查了个清楚。 “真是翅膀硬了!联合外面的Alpha殴打自己的哥哥!” 得知前因后果,周阳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上愤怒至极。 他指着向自己汇报的人,压抑着怒火命令道,“现在立刻把那个废物给我带回来!绑也给我绑回来!” “但牧安少爷身边那个Alpha……” 汇报的人面上犹豫。 那个Alpha是S级的,周家可没有S级的,根本打不过。 周阳绅被这犹豫的语气弄的更加恼火,他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清空,冷笑一声,“不会报警?就说那个Alpha囚禁虐待了周牧安,连这点都做不好,养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 接到命令的人立刻点头哈腰的离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去完成周阳绅的命令了。 书房内,周阳绅揉着自己的额角,他不断的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怒火。 但他仍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被周牧安这个一直养在家里的货物给挑衅了。 在周牧安分化成omega后,周阳绅就已经计划着将他送去主星和一个贵族联姻,毕竟他这些孩子里面,就周牧安长的最好看,继承了他母亲的半拟态变异闪蝶,又是A级这种高等级的omega,能换来的利益会更高。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儿子在分化后的第一个月,脸上就长了奇怪的花纹,医院查不出是什么问题,也无法治愈,这个儿子就这么废了。 周阳绅觉得,这怪病是突然出现的,之后可能也会消失,干错就先养着,只是看着那张毁容的脸,他吃不下饭,干脆把人赶出了周家。 却没想到,这一赶出家门,这小子竟然长胆子了,反抗他的命令,还联合Alpha一起殴打自己的哥哥,简直是放肆! 绝对要把这混账带回来,好好教育一下! 至于那个Alpha…… 想到这里,周阳绅冷笑一声。 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吧,不过是个没什么价值的omega,送也就送了,就当是处理一个废物。 第2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0 下午是文化课。 小两口在教室最后排坐着,周牧安很粘人,在课桌下抓着宗元矜的手指玩,面上还装作认真听话的样子。 宗元矜低头瞅着自己的手,被两只白皙小手抓着,像是多么有意思的东西,抓到了就一直不放手。 行吧,被抓着玩也不会掉块肉,宗元矜就随他玩了,然后往桌子上一趴,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见Alpha竟然睡着了,周牧安也安静了下来,他也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宗元矜,两人放在课桌下的手一直牵着,直到宗元矜睡醒。 禾仟收拾好课本,拎起书包走到宗元矜的课桌边,伸手敲了敲,“假期有安排吗?” “有事?” 宗元矜刚睡醒,声音略哑,他掀了掀眼皮,看向禾仟。 禾仟点了点头,“家里举办宴会,邀请了全班人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周家也会来。” 宗元矜转头看向周牧安。 他听周牧安安排。 周牧安理解了这人的意思,一手托腮,“什么时间?” “明天晚上七点。” “那我们去。” 周牧安点点头,晃了晃宗元矜的手,“哥,那个俱乐部是禾家开的。” “行,都听你的。” 宗元矜没意见。 禾仟见两人都答应了,用光脑给两人发了电子邀请函,听周牧安提到俱乐部,十分上道的开口,“你说的是机甲俱乐部吗?如果你们去那里玩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下,费用可以记在我的名下。” “那就谢谢禾少了。” 周牧安挥了挥自己的爪子,笑眯眯的接受了。 …… 第二天只有半天的课,下午就直接放假了。 因为要去禾仟家参加宴会的缘故,圆滚滚给两人准备合适的晚礼服。 宗元矜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狼头徽章,狼头徽章栩栩如生,一双兽瞳内杀机尽显。 周牧安是一身暗红色的同版型的西装,胸口处同样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狼头徽章,红色的翅膀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的平添几分魅惑。 小蝴蝶很满意这一身,就连头发都被圆滚滚打理的精致,撒了点细碎的金粉。 欣赏完自己的衣服,周牧安转身去看宗元矜,一欧眸子瞪大大大的。 宗元矜的身材很好,宽肩蜂腰长腿,胸口衬衫下明显的肌肉线条,随意整理袖口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银灰色的西装天然带着冷漠疏离的气质,但宗元矜那张脸实在谈不上冷,他就坐在那里,一手撑着脸,只是一抬眼,那种压迫感让人双腿发软。 周牧安也腿软,他不是怕的,他是帅的。 他家Alpha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小蝴蝶扑了上去,抱着人啃了一口。 “哥,怎么办,不想你穿这一身出门。” 周牧安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又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会被别的omega惦记的。” “那你可别放开我,万一我被别的omega算计了,你哥就要没了。” 宗元矜吓唬他,嘴角一翘,压迫感全然不见,又变成了懒散的模样。 无论哪种样子,周牧安都喜欢的紧,他抱着人亲了好几下,心满意足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哥的,绝对不会让哥你被别人带走的!” 第2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1 晚上七点。 禾家的别墅。 禾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面上神情冷傲,他手中拿着酒杯,随意的和几位同样西装笔挺的Alpha交谈着。 “……这次的项目禾家干的漂亮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动的快,我们都老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人摇头感叹着,眼里满是对禾仟的欣赏。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金黄的酒液挂在杯壁上,低头轻抿一口,“说起来,禾少爷也到了订婚的年龄了吧?也不知道禾少爷更中意谁家的omega?” 说着,这人看向宴会厅的另一边,各色各样的omega们站在一起,个个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剪裁得体的晚礼服包裹着他们的好身材,头发更是打理的根根精致。 “可惜了,我家只有几个臭小子,不然还能介绍给禾少爷。” 禾仟听着,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喝了口酒,眼角余光扫向另一边。 见禾仟不继续这个话题,几个人对视一眼,很是熟练的转移了话题,他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但视线一直在打量着禾仟。 禾仟不在意这些目光,他随意的攀谈了几句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打断了交流,转身朝着那两个熟悉的人走去。 来的自然是宗元矜和周牧安,两人是牵着手进来的,强壮帅气的Alpha和漂亮明艳的omega,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年轻的Alpha自然认出了这是谁,低声和自己的父母解释着。 在得知是周家的omega后,许多人纷纷收回视线,眼里划过轻蔑。 周牧安牵着宗元矜,左右看了看直奔宴会角落的餐桌,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物,他转了一大圈,然后拿回来一盘子食物。 来宴会哪有真的是来吃饭的?他们都是来谈合作的,所以这些食物便宜了周牧安,他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小仓鼠。 宗元矜拿了一杯酒喝了口,就再也没动过,实在是这酒不好喝,还不如烧烤摊上的啤酒。 “哥,你尝尝这个!” 周牧安又跑去拿了小蛋糕,叉起一个递到宗元矜嘴边,宗元矜张口吃了。 嗯,齁甜。 “还行,有果汁吗?” 宗元矜嚼两下吞进去,想要一杯果汁冲冲嘴里的甜味。 周牧安放下盘子转身去拿。 “来了?” 禾仟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冲着宗元矜点了点头。 宗元矜微微举起酒杯示意。 “周家的还没到?” 他低声询问。 “没有,不过快了。” 禾仟喝了口酒,也低声回了句,他看向拿着果汁跑回来的周牧安,快速开口,“可以的话,早点去领证吧,omega领证后就只会属于他的Alpha。” 宗元矜微微抬眼,看向禾仟。 “给。” 周牧安刚好走过来,将果汁递给宗元矜,很是自然的牵起宗元矜的手,“你们在聊什么?” 宗元矜喝了口果汁,“在问周家什么时候到。” “这样吗。” 周牧安点点头,看向宴会厅外,“大概要压轴出来吧,架子很大的。” 禾仟很是赞同的点头。 不出周牧安所说,周家人果然是最后到的,周阳绅嘴角挂着笑容,带着一群人进了宴会厅,第一时间走到第二、第三的两个家族旁边,和他们随意攀谈起来。 “好久不见的徐家主,张家主。” 周阳绅从服务生捧着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酒,冲着两人举了举酒杯,无奈笑了笑,“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这两天才抽出时间来,这不一听禾家有宴会,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了。” 你也知道你厚脸皮啊。 徐家主和张家主对视一眼,心里齐齐想到了这句话,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假笑。 “哈哈哈,确实挺忙的,最近生意不景气啊。” “老张你也是?唉,这两年房地产生意越来越难了,小年轻的都不买房,我那刚开发的小区都卖不出去了。” “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投资些什么,对了,老徐你家那个,就是学机甲制造的那个,我想给我家那小的订一个机甲。” …… “说起来,老周你家那个小儿子好像没跟你一起啊,还病着呢?” 三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徐家主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但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第2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2 周阳绅眼里划过一抹阴狠,但嘴上还是随意的说着,“家里小孩不听话,让他在家待着了。” “不说他了,说他扫兴。” 周阳绅很快转移了话题,询问起禾家这次举办宴会是为了什么,“你们说,禾家这不经常开宴会的都邀请我们过来,难不成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徐家主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而且听说主要还是邀请的禾仟那个班级的人,其他的人都是顺带的。 倒是听说禾仟班上来了个新生,跟那个应该没有关系吧? 徐家主想着,视线穿过宴会人群,落在餐桌旁的两人身上。 那就是周家那个毁容的omega了吧?可惜了。 周阳绅没有注意到徐家主的眼神,他挥挥手,身后跟着的人立刻散开,只留下一个眼角生着细纹的omega还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也不言语。 “应该是什么大事吧,不然你们也不会一来来了。” 周阳绅见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更加疑惑,他抬头看向宴会厅二层,心里思索着禾家这次的用意。 没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禾家的家主下来了。 禾家家主是个难得专情的人,迄今为止只娶了一个omega,就是禾仟的母亲,薛萧。 她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性omega,也是主星上薛家的大小姐,她高贵,冷艳,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性格,甚至有时候会犯迷糊。 禾仟的父亲禾轩就是被着一点吸引,用尽了手段将这位高贵的大小姐娶回了家。 婚后两人很恩爱,没过多久就有了禾仟,禾仟完美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头脑好,相貌好,就是性子有点高傲。 两位禾家的当家人说了些场面话后,表示大家随意,随后朝着禾仟那边走去。 禾仟还和宗元矜站在一起,见父母走过来开口介绍了一下,禾轩主动伸出手来,和宗元矜问好。 “宗少爷,鄙人禾轩,多谢你照顾我家禾仟了。” 禾轩的态度让人觉得诧异,不过宗元矜没什么意外,他和禾轩握了下手,冲着薛萧点了点头。 “薛姨,好久不见了,母亲前些日子还提到过您,说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 薛萧原本还冰冷的神色融化,转瞬挂上一丝真诚的笑,“我上个月不是才去过吗?她还真是……” 她轻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担忧,“我听说她回军团了?最近有消息吗?” “这个我不清楚,父亲没有跟我说。” 宗元矜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薛萧的,于是他转移话题。 “薛姨,这是周牧安,我的omega。” “宝宝叫薛姨,这是我母亲的好朋友。” “薛姨。” 周牧安乖乖的叫人,暗红色的眸子里划过好奇,打量着面前漂亮的女性omega。 很有气质,很漂亮。 “好漂亮的omega。” 薛萧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牧安,周牧安生的好看,又笑的乖乖的,一下就戳中了薛萧的心,她将周牧安拉到身边,满意打量着他。 周牧安依旧笑的乖巧,但感受到那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身子一僵。 他漂亮吗?他自己不觉得,他的脸已经毁了。 想到这里,周牧安眼里划过一抹黯然,但他很快收敛好,被薛萧拉着去一旁聊着。 【叮!任务进度:60%。】 【嗯?怎么下降了?】 看着突然降低的任务进度,007疑惑开口,他翻看了任务日记,却没能找到具体原因,只能疑惑询问自家宿主。 【宿主,您和任务目标发生什么了?】 宗元矜没回到007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直观察着周牧安的神色,想要找出点什么。 只是周牧安察觉到他的注视,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么舍不得?” 薛萧还以为两人不舍得分开,笑着调侃一句,周牧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有些粘人。” 他眨了眨暗红色的眸子,笑的眉眼弯弯。 薛萧好笑的看着他,还是放人回去了,让小两口继续粘糊去,她冲着禾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听说,宗家旁支联合外家,想要给宗钰琪挖个大坑,但是没挖成就被收拾了?” 禾轩目送妻子离开,嘴上不忘记和宗元矜闲聊起来。 虽说他是附属星上的人,但因为娶了薛萧这位主星的大小姐,也就比较关注那边的事情,最近宗家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宗家竟然把儿子送来这边,看来情况也比外界说的严重多了。 “没多大事,我爸大惊小怪了点。” 宗元矜微微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周牧安的脑袋,将一旁的餐盘拿过来递他手里,“禾叔叔才是,专门为了我办这一场宴会,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主要是让你认认人,那几个就是周家的。” 禾轩笑着摇头,指了指几个人,“嗯,小一辈的我就不清楚了,待会让禾仟带你认认。” “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听说明天想去新开的机甲俱乐部玩?那今晚就别走了,明天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那我们就不推辞,谢谢禾叔叔。” 宗元矜点头应下,又和禾轩聊了两句,禾轩结束了话题,拿着餐盘装了点食物,去找薛萧了。 见禾轩离开,不少人不再隐晦的打量着这边,因为有些距离,没能听到宗元矜和禾轩说了什么,但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阳绅也看到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周牧安来宴会这件事他没有收到消息就算了,那个Alpha竟然和禾轩有说有笑的,难不成这个人是什么人物不成?可他派出去的人只查到这人是个暴发户家里的独子,可现在看来…… 想着,他抬脚朝着周牧安走去,面上已经挂上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一步步来到宗元矜面前。 宴会的议论声忽然小了下去,纷纷把目光放在周阳绅的身上,有的是看好戏,有的是探究。 “你就是安安找的那个Alpha?” 一到跟前,周阳绅就用着挑剔的目光打量起宗元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需要仰视这人。 该说不愧是顶级的Alpha吗?无论身高还是外貌都是顶尖的,这样的Alpha配他那个毁容的儿子,是有点委屈了。 想着,他看向一旁低头站着的周牧安,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厌恶,“安安,来了怎么不去和你的哥哥姐姐们打招呼?前几天你和沐泽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去给他道个歉,再回家去禁闭室待上几天,这事就这样算了。” “好了,现在就去吧。” 周牧安没有动,他抓着宗元矜的衣角抬起头,一双暗红眸子里满是阴沉死寂。 他定定的注视着周阳绅,那黑沉眼神让他背后发寒,周阳绅眉头一皱,语气不觉严厉,“还不快去!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你没教过我。” 周牧安终于开口了,他抓着宗元矜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宗元矜面前,直接对上冷脸的周阳绅,缓缓开口说,“你没教过我,周先生。” 第23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3 周阳绅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人在说什么?说自己没有教过他?他吃的穿的哪里不是他花的钱?报的礼仪课、插花课难道是他在学? 培养了这么久,竟然培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周阳绅怒火中烧,被周牧安气的气血翻涌,但想着这是在禾家,在外他还是需要维持周家的颜面。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冷声质问,“我没有教过你?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把你赶出去几天,叛逆期就到了?” “你一个omega不老老实实听家里的安排就算了,竟然还在外面乱搞,你把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一会儿你就跟我回家,别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一个omega天天在外面像什么话。” …… 周阳绅已经把训omega当成了日常,丝毫不在意这是在禾家的宴会,贬低一个omega让他觉得膨胀,说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隐约间,omega们也听到这些话,他们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眼里已经满是厌恶。 他们迈着丈量好的步伐,回到各自的Alpha身边,轻声说着周家人的坏话。 这些Alpha里不乏有疼爱自家omega的,当机立断决定和周家的合作延后再论。 周阳绅说的尽兴了,人也飘了,他用着教育后背的语气,冲着宗元矜开口,“小宗啊,你得听过来人的话,omega只要放在家里,能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好,如果要带出门,还是要带那些规矩好的。” “像是这种Alpha没说话就擅自开口的,还得继续教。”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一下的。 宗元矜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拍了拍周牧安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拉,往前一步刚想手痒的想给这人来上一拳,但有人比他先一步将拳头送到了周阳绅的脸上。 “砰!” 周阳绅的脸被打歪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周牧安面无表情的甩了下手,毫不迟疑的再次给了周阳绅一拳! 一个omega的力气能有多大?能把一个Alpha打的吐出两颗牙。 “周阳绅,你好像很得意?” 周牧安微微歪了下头,一双暗红色的眸子黑沉沉的,白皙指节因为刚才的攻击泛着红。 他甩了甩手,走到周阳绅的面前,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再次给了对方一拳! 这次没能成功,被周阳绅抓住了手,抬起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宗元矜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周牧安的动作,在发现周阳绅想要抬手给周牧安一巴掌的时候,他上前一步,血腥和硝烟的信息素直接爆发,压制着周阳绅的动作。 周牧安的反应是很快的,在周阳绅被信息素压制的一瞬间,他直接提膝对准这人双腿间的那处,狠狠撞了上去!随后一个过肩摔,直接把躬成虾子的人摔在地上! “唔——啊!” 周阳绅发出一声惨叫,男人那处被狠狠踹了一脚,又被摔在地上,他整个人都疼得脑子宕机了,他只能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哀嚎。 周牧安嫌弃的擦了擦手指,小跑着回到宗元矜的身边,没了之前凶巴巴的样子,变得乖顺温软,“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打完知道卖乖了?” 宗元矜哼笑一声,低头和周牧安贴近额头,随后一扫周围,伸手扯松了领带,“跟你说过了,哥给你兜底。” 话音落下,宗元矜看向走过来的禾轩,冲着这位叔叔辈的人歉意一笑。 “抱歉了禾叔叔,我们处理一下私事,这边……” “周牧安!你个小/贱/人!竟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出手!” 话还没说完,一道暴怒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周牧安下意识一抖,往宗元矜身后躲了躲,抓着男人衣服的手很紧,就连关节都在泛白。 宗元矜察觉到了周牧安的恐惧,他侧身一步挡住了周牧安,看向那个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Alpha。 这是个和周阳绅有着三四分像的一个男人,比宗元矜要壮一整圈,他伸手扶起蜷缩在地的周阳绅,凶狠阴狠的眼神盯着宗元矜,一开口声音就是在打雷:“周牧安,给老子滚出来!别逼老子上手听到了吗?” 周牧安又是一抖。 “这是周阳绅的大儿子,周宏泽,以殴打omega为乐,前任妻子据说是身体太弱,生病去世,但其实被他打死了。” 银牙原本温润的声音带了些冷,他是认可了周牧安的,自然看不惯这些欺负周牧安的人,如果打开光脑的话,就能看到虚拟屏幕上一个带着愤怒感叹号的银白机甲小人。 “而且,他在阁下小时候时还殴打过阁下,主人快点去给阁下报仇!” 这下宗元矜的面色变了,银灰色竖瞳里满是冷意,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周宏泽的衣领,竟然一手把人拎了起来! “咳!” 周宏泽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拎起来,他一手还扶着周阳绅,连带着一起悬空,然而挣扎几秒却没能挣脱开宗元矜的控制,反而把脸憋的通红。 宗元矜没有理会,他叫了一声周牧安,一手把人揽过来抱在身前,下巴搁在他头顶。 “宝宝,看着点。” 说着,宗元矜竟然一个用力,把周宏泽抛飞了起来,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向那人的肚子。 周宏泽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周宏泽面色扭曲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一下扑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主人好样的!” 【宿主威武!】 银牙和007的声音同时响起,虽然只有宗元矜能听到。 他慢条斯理的收回腿,弯腰拍了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开口道,“禾叔叔,我会和父亲说一声,下一个项目给你让利两分的。” “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 禾轩摆了摆手,像是没看到此时一片狼藉,他冲着两人歉意一笑,“这次是叔叔的不对,给大家带来了不快的体验,以后禾家的宴会不会再让周家人参与。” “也很抱歉让大家看了笑话,这样吧,最新品的信息素抑制剂,我们禾家的产品大家都可以放心。” 禾轩笑呵呵的说着,一伸手一群穿着整齐制服的佣人走了进来,将一个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送到各位客人的手中。 客人们来的快,走的也快,还留在现场的就只剩下周家人。 周家的omega始终站在那里,他们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看向周宏泽的目光划过一丝快意。 而周家的Alpha两个在地上躺着,一个昨天才挨过打,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宗元矜拍了拍周牧安的脑袋,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宝宝还要玩吗?” 周牧安没说话,他拉着宗元矜的手,慢吞吞的拿起一把叉子,抬脚走的周宏泽身边,他蹲下身,手中的叉子对准了周宏泽的手掌,直直刺了下去! “呜嗯!” 周宏泽疼的睁大了眼,一双血红眸子里翻滚着暴虐的情绪,他刚想开口咒骂出声,但周牧安没等他出声,将叉子拔出来再次刺了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 “大哥,很疼吗?” 周牧安的声音轻飘飘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周宏泽扭曲的脸,莫名想笑。 “医疗舱很好用,我身上不会留疤,但是真的好痛的大哥,无论是叉子叉穿手掌,还是被开水烫烂皮肉。” “真的好痛啊。” 第24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4 “那是你活该!” 周宏泽低声怒吼,叉子硬生生穿透他的手掌,血淋淋的手掌刚想去抓周牧安,下一刻胸口正中一脚,整个人又被踹翻。 周牧安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开心,起身扑进男人的怀里,“哥,我不玩了,交给监察局吧?证据的话我会打包送过去的。” “好。”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了起来,冲着禾轩点点头,“禾叔叔,安安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禾轩冲着佣人招招手,“留在叔叔这里住吧,房间都安排好了。” “不了,下次吧。” 宗元矜摇头拒绝了禾轩的留宿,直接离开。 一直到回家,周牧安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埋头在宗元矜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宗元矜也不觉得身上的挂件沉,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去给浴缸放水,并适时放出信息素,让怀里人知道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哥……” 周牧安不想下去,但西装绷的身上很紧,很不舒服。 宗元矜嗯了一声,把人扒拉下来给他换衣服。 周牧安顿时用着委屈的目光控诉他。 宗元矜亲了下他的额头,“给你换衣服,换完再抱着。” 周牧安这才乖乖脱衣服。 换完衣服,周牧安再次把自己挂上去,宗元矜抱着人泡在温热的水中,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怀里人的后背。 就这样抱了几分钟,周牧安待不住了,他捧着男人的脸颊,一下一下亲在他的眼睛、脸颊、嘴唇上。 宗元矜叹了口气,黏糊啊。 “说话,我看不懂。” “哥~” 周牧安声音软软的,他抓着宗元矜的手,放在自己的锁骨上。 “这里,被周宏泽用烟头烫过。” 往下,落在胸前。 “这里的肋骨断了三次。” 手掌。 “被他用叉子穿透过。” 小腿。 “这里被他用椅子砸过。” 最后是脸。 “这里,毁容了。” “哥,医疗舱很好用,基本上第二天就可以愈合,三天的功夫就能恢复如初,所以周宏泽很放肆。” “哥,你亲亲我好不好?你亲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哥,我脸上和身上的妆要失效了,会很丑。” …… “不会,很好看。” 宗元矜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拿出卸妆水卸掉周牧安身上遮掩花纹的妆,露出狰狞的黑色荆棘和艳丽的花朵,他一手遮住了爬满半张脸的花纹,虽然带着笑容,却像是哭了。 好可怜啊小蝴蝶。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捂住半张脸的手。 “周牧安,自信点,你很好看。” 宗元矜语气很慢,但说的很认真。 “你可以笑的放肆些,做的更大胆些,就像是从机甲上跳下来那样,你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脸上这些东西呢?” “周牧安啊,你是只漂亮的小蝴蝶,这些花纹只是为你锦上添花,却不是让你自卑的瑕疵。” 周牧安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Alpha,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锦上添花吗? 他又戳了戳脸,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好像,是有一点点好看…… “宗元矜,你满嘴都是鸡汤,不想喝。” 周牧安直白的说,脸颊鼓了起来。 宗元矜笑的捏他脸颊,一手搭在浴缸边缘,挑眉看他,“那你想听什么?” 周牧安,“我想听你说情话。” “老子不会。” 宗元矜故意逗他。 小蝴蝶顿时变得气鼓鼓。 “不行你得说!哥!你快说喜欢我!” 小蝴蝶开始无理取闹了,伸手去摇男人的肩膀。 宗元矜被摇的头晕,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成成成,老子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这还差不多~” 小蝴蝶高兴了,翅膀尖都翘的高高的。 第25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5 “高兴了?开心了?那是不是该专心洗澡了?” 宗元矜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再粘糊下去,水都要凉透了。 小蝴蝶哼哼两声,扒拉扒拉把自己重新挂上去,当一个大型挂件。 宗元矜把这个狗皮膏药撕下来,洗刷干净用浴巾包起来,然后打包送出去。 “去去去,客厅坐着去。” 光给他洗澡了,自己还没洗。 周牧安被赶出去也不走,就蹲在浴室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像是猫猫一样鬼鬼祟祟的看着,被宗元矜逮了个正着。 周牧安眨眨眼,悄悄关上门,然后又打开。 宗元矜:……。 他快速给自己洗了个战斗澡,套上浴袍走到门边,拉开门将地上蹲着的人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哥?” 周牧安突然被扛起来,有点茫然。 宗元矜嗯了一声,推开门把人往床上一扔,“宝宝,想负距离接触直说。” 周牧安:?!!。 “哥!” “好了,闭嘴,挺晚的了赶紧睡觉。” …… 第二天。 周牧安幽幽得盯着正在做饭的宗元矜,扑过去对着人咬了一口。 “嘶!” 冷不丁被咬了一口,宗元矜嘶了一声,他一手托着人,一手用铲子给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抱住了,我要松手了。” “呜!” 周牧安哼了一声,乖乖把自己挂稳了。 不行,腰疼,挂不住了。 周牧安蔫巴巴的下来,去沙发上趴着了。 吃过早餐,周牧安不想出门,他趴在宗元矜腿上,让他给自己按按腰,酸疼的直哼哼。 他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把周家告上法庭,将他们虐待omega的证据一一提交,又将他们背地里的违法交易整理出来,再次告了一遍。 “搞定!啊……哥你轻点,疼的……” 周牧安将东西整理好,忽然腰上一疼,立刻伸手拍他大腿,那声音大的,显然用了力气。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看着腿上红了一块,无语,“手上没个轻重的。” 周牧安不理,拉着男人的手咬了一口。 得,又多了个牙印子。 “我寻思着你是蝴蝶,怎么还这么喜欢咬人呢?” 捏开他的嘴巴,看着他洁白的牙齿,一根手指戳着。 小牙还挺尖。 “喜欢哥。” 周牧安咬他手指,呲牙给宗元矜看。 宗元矜乐的摸摸他小白牙。 两人闹到了中午,午饭是圆滚滚做的,周牧安腻歪在宗元矜怀里吃饭。 午睡起来,两人换好衣服去了机甲俱乐部。 周牧安拉着人先去玩了射击,他不会这些,宗元矜站在他身后教他。 周牧安上手很快,准头也不错,练了几轮下来已经可以打移动靶,次次爆头。 “哥!” 又一个十环,周牧安转头看向宗元矜,满脸写着求夸奖。 宗元矜毫不迟疑的点头,送上夸赞。 “干的不错!” 小蝴蝶的翅膀尖翘的老高! 玩完射击,周牧安的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他把自己的手塞进Alpha手里,让他给自己捏捏。 “还要去机甲那边吗?” 宗元矜询问。 “去!” 周牧安甩了甩胳膊,拉着人就朝机甲那边跑。 他有提前预约过机甲,将光脑打开一扫,就有人带着他们来到了机甲旁。 周牧安这次没自己跳上去,他身上实在是没力气,顺从的让宗元矜把自己抱上去。 熟悉了一下这一架教学用的机甲,周牧安很快上手,只是当他适应了银牙的操作系统后,这些教学机甲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手速还是没有跟上,臂力也有些欠佳。” 宗元矜给出评价,周牧安是omega,自然比不上Alpha,他需要更多的训练。 周牧安点头表示理解,他捏捏自己手臂,询问道,“怎么锻炼?” “我带你一起。”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想着家里那个没用过的健身房,可以利用起来了。 吃过晚饭,两人回家,周牧安今天累坏了,不想动弹,撒娇让宗元矜抱着他去。 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两人打算在家训练。 周牧安的身体没有系统训练过,宗元矜稍微试了试他的身体极限后,给他安排了训练。 早起跑步,格斗对打,瞄准训练,晚上手速训练,指挥,继续格斗。 周牧安的进步速度很快,从被动挨打到能还手,也只是过了一个星期。 身上大片的淤青让周牧安看上去有些惨,他委屈巴巴的靠在男人身上,让人给自己上药。 他知道格斗是需要挨打的,但就是想对着男人撒娇,男人是纵容他的,上课时候除外。 “好了。” 上好药,宗元矜擦干净手,让周牧安在那边坐着,等身上的药膏干了再抱。 周牧安乖乖等着,等身上药膏干了,他啪嗒啪嗒跑过去,抱住宗元矜要了个亲亲。 宗元矜捏了下他的脸颊,亲亲他的额头,“明天要去法庭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要。” 周牧安点点头,想着明天就可以把周家人送去监狱,他就止不住的笑。 他抱紧了宗元矜,仰头又去亲男人的嘴角,“哥,晚上想吃肉!” 一锻炼,食量都大了。 宗元矜给他做了炖肉,还有一大碗米饭。 周牧安不喜欢水煮菜,以前吃了太多的水煮菜,让他对水煮菜格外厌烦。 但宗元矜会做炒菜,很香,很好吃。 对此,圆滚滚很有意见。 它觉得自己的工作被抢走了。 它可是全能型机器人!现在只剩下打扫卫生了!主人太可恶了! 第二天判决很顺利。 宗元矜给周牧安找来的是宗家专用的律师,一个个证据下去把周家砸死死地。 周阳绅涉嫌囚禁、虐待omega,周宏泽涉嫌杀害omega,周沐泽涉嫌违法交易…… 总之,周家除了omega外,各个都有点案底在身上。 周家的财产除了充公的那些,剩下的分给了那个omega,omega们拿着钱直接走人,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周牧安伸了个懒腰,张开双手拥抱太阳,他漂亮的红色翅膀展开,闪闪发光。 宗元矜双手插兜,跟在周牧安身后,看着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小蝴蝶,快走几步把人抓住,捏着他的翅膀尖。 小蝴蝶转头看向男人,也不乱跑了,直接扑进男人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 “哥,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 今天起来的晚了些,等训练结束后已经快要九点了,周牧安没来得及遮住自己脸上的花纹,拉着人就上了悬浮车。 见此,宗元矜没提醒他,一直等周牧安到学校,发现所有人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捂住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怎么办,我没来得及把脸上遮住……” 周牧安有点想哭了,他的情绪变得焦躁不安,抓着宗元矜的手都在收紧。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安抚的亲吻着他的额头,声音难得温和,“那我们回去?” “不行,上午还有机甲操作课。” 周牧安很纠结,自从跟宗元矜同居后,他的化妆品都放在家里,身上根本没带。 到最后,他还是皱巴着脸去了,看着有点凶,像是宗元矜。 宗元矜不觉得他凶,反倒是觉得好玩。 又带着人上了银牙,这次周牧安的反应力提高了很多,银牙不由得感叹出声,“阁下,您真的很厉害,就连主人都比不上您在机甲操作上的天赋。”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银牙,你可以稍微背着我点再说。” “啊抱歉主人,我忘记您的存在了。” 银牙的语气透露着“原来你还在”的嫌弃感觉。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一指头戳在虚拟屏幕上,然后把虚拟小机甲弹飞出去。 银牙发出一声惨叫。 假的,他装的。 “哥!” 周牧安听到了银牙的惨叫,转头看向宗元矜,“你帮我校对一下,这个我瞄不准。” “转移话题?” 宗元矜哼笑一声,伸手按住那颗红脑袋,“现在就向着银牙了,你干脆跟他过得了。” “没有没有,不跟他过,跟你过。” 周牧安抓着他的手蹭来蹭去,笑嘻嘻的。 诶呀,他哥真好~ 机甲操作课结束,宗元矜跳下机甲,他冲着还在驾驶舱门边的周牧安,示意他跳下来。 周牧安十分信任的往下跳,被宗元矜抱了个满怀,omega凑上去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叫了声哥。 “刷刷刷——” 一堆Alpha转过头去,盯着宗元矜咬牙切齿。 然后去找自己的omega了。 是的,他们把自己的omega带来了,十几个omega站在角落,看着一群Alpha冲着他们过来,有点被吓到了。 但是很快的,他们被各自的Alpha抱了起来,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半天憋出来一句,“亲我一下。” omega们:嗯? 这群Alpha突然怎么就…… “快点,亲老子一下!” 一个Alpha瞪眼,冲着自己抱着的omega说道。 omega颤颤巍巍的亲了他一下。 Alpha顿时像是胜利的王者,冲着周围一群Alpha洋洋得意,“老子也有omega的好吧?” 被他抱在怀里的omega看着这傻样的Alpha,莫名的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Alpha呆住了,刚才还没能感觉到,现在omega又亲了他一下,那香香软软的触感让Alpha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干嘛!” Alpha磕磕巴巴,有点手足无措,抱着omega的手不由得收紧。 “疼……” omega被他捏的疼的,眼圈一下红了。 Alpha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连忙说着对不起,小心翼翼询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 这一幕在好几对Ao之间上演,至于几个对视了一眼,omega就脸红的别过头,但还是听从吩咐的亲了一下。 顿时,整个机甲操作室内弥漫起粉红泡泡。 至于那些没有omega的,能怎么办?只能气愤的离开。 气死了,明天就找个omega谈恋爱! 第26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6 又是一月。 宗元矜最近有些不舒服,周牧安拉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下,发现是他的易感期要来了。 宗元矜掏了掏耳朵,“啥玩意儿?” 周牧安抱着自己的衣服过来,在床上堆了一个窝,自己进去试了试,又多拿了一些,“易感期,大概要一个星期吧,这个星期你没办法去学校了。” 宗元矜不理解,哪怕来了这里有一点时间了,他也不是很可能理解这个易感期是个什么玩意儿。 007之前给他解释过Alpha这个物种,易感期就是一种很特殊的时期,会格外想要亲近自己的omega,安全感降低,情绪波动很大,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宗元矜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周牧安来来往往的把衣服放在床上,鼻尖耸了耸。 嗯,是酒精消毒水味儿。 “你在干嘛?” 他问。 “给你弄个巢,我出门的时候你可以在巢里等我回来。” 周牧安说着,又拿出之前存着的压缩罐子放在床头,易感期的Alpha一刻都离不开omega,但他得出门上课。 他倒是想在家陪着自己的Alpha,但两人这不还没领证吗?学校不承认未婚的关系,不会给他放假让他在家陪宗元矜的。 听到这话的宗元矜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他走过去抱住周牧安,低头在他后脖颈轻蹭,“你要出门?为什么?” “嘶……学校不给我请假啊,我保证放学后第一时间回来好不好?” 周牧安被蹭的一激灵,他连忙转身拍拍突然粘人的大狼,安抚的凑上去亲亲,笑着哄人,“乖啊乖啊,学校坏,不让我在家陪哥。” “嗯。” 宗元矜把人抱紧了些,血腥和硝烟的味道抑制不住的溢出些许。 周牧安闻到了,他深深地嗅了一口。 这个味道有点浓了,刺激的酒精消毒水味道都出来了。 被周牧安独有的酒精消毒水味道包围,宗元矜头顶突然冒出一对狼耳朵,半拟态下尾巴也跑了出来,身后的大尾巴扫来扫去,不受控的……。 他眯着眼,一下一下用耳朵蹭着周牧安的脸颊,将他整个抱在怀里,像是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好粘糊。” 周牧安略微挣扎了一下,大尾巴就是一紧,他连忙拍了拍那条大尾巴,大尾巴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 没办法了,宗元矜变得好粘人,时时刻刻要抱着。 “宝宝……” 耳边的声音低沉沙哑,周牧安的耳朵一痒,他安抚的撸着那条大尾巴,轻声哄着。 宗元矜安静了一些。 但很快的,他又贴了上来,抱着周牧安贴贴。 这真的是折磨啊! 周牧安无奈的很,抓着那条大尾巴,咬了口尾巴尖。 “哥,你乖点。” 宗元矜低低嗯了一声,一双银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周牧安,把人搂的紧紧的。 周牧安再次低头凑过去,酒精消毒水味道和血腥硝烟味道在空中交织…… …… 易感期的Alpha真的很粘人,酒精消毒水味道都散散的差不多了,依旧被扯回到巢里。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Alpha这才停下,亲了亲omega红色的眼尾。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牧安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被宗元矜抱在怀里,刚睡醒被狼耳朵蹭了一下。 “呜,你等等你等等,哥你乖……” 周牧安连忙开口哄人,被男人安抚的轻拍后背才安静,两人抱着好一会儿才分开。 “宝宝,饿了吗?” 宗元矜蹭了蹭他的脸颊,见他点头,抱着人来到餐厅,一手托着人,另一只手开始做饭。 周牧安老老实实挂在男人身上,闻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硝烟的味道,感觉自己是没办法出门了。 太粘人了,真的。 吃过饭,周牧安这才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脸也皱巴了起来。 宗元矜见他这副模样,又凑过来,一下又一下,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发出兽类独有的呼噜呼噜声。 周牧安下意识摸了摸大狼的脑袋,回应着他,一手拿着光脑打开,“哥,陪我看一会儿电视呗?我想吃你切的水果,你给我去切好不好?” “嗯,好。” 宗元矜嘴上应着,但人却没动,他埋头在周牧安的脖颈,狼耳蹭在周牧安的脸颊。 周牧安又说了几遍,宗元矜这才舍得松开人,去给他切水果。 周牧安顿时松了口气,他慢慢挪动到沙发上,调出虚拟光幕点开自己想看的电视,等宗元矜拿来切好的水果后,主动冲着男人张开手。 “哥,抱!” 宗元矜放下果盘把人抱起来,轻咬了一下他的脸颊,留下一个牙印。 晚上是圆滚滚做饭,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宗元矜不想松手,他只想和周牧安粘糊着。 吃过晚餐,周牧安rua着大狼的尾巴,还是放弃了每日训练。 “还有点不习惯啊。” 感叹一声,周牧安拍拍大狼,“哥,很晚了,咱们去睡觉吧?” 宗元矜的耳朵竖了起来。 宗元矜一把将人抱起。 周牧安:??? 周牧安挣扎,“等等哥!我记得我说的是休息!单纯休息!” “哥!宗元矜!” …… 第27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7 周牧安第三天是颤着腿走的。 易感期的第四天,宗元矜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周牧安说了一句后,开门就跑。 太可怕了这只狼! 拍了拍胸口,周牧安来到学校,所有见到他的omega退避三舍。 味道太大了。 周牧安摸了摸鼻尖,这也没办法,宗元矜用信息素给他覆盖了很多层,他感觉自己也腌入味了。 溜溜达达去了机甲操作室,周牧安放出银牙,他已经十分熟练的跟着这些Alpha一起训练,甚至在银牙的配合下,他甚至稳压那些Alpha一头。 “你要是个Alpha该多好啊!” 教练看着周牧安的成绩,有些遗憾的摇头,如果这人是个Alpha该多好?那他手下就会出一个天才机甲驾驶员! 可惜了,可惜。 周牧安不以为然,他收起银牙,冲着禾仟点了点头,“教练,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些事。” “去吧去吧。” 教练摆摆手。 “呸,一个omega学Alpha开机甲?真是不知所谓。” 角落处,几个Alpha凑到一起,看着周牧安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另一个人也是满脸厌恶,他抓了两下自己满头的金毛,恶狠狠的开口,“一天天混在Alpha里的omega,贱\/人一个!那一身味道,也不知道被多少Alpha玩过。”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虽然说这小o毁容了,但身材还是不错的。” 一个人满脸猥琐,搓了搓双手开口道。 这话一出,几个Alpha对视一眼,每个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于是,他们避开人群,跟在周牧安的身后离开了学校。 …… 周牧安打算去超市买点必需品,家里备用的都在这几天内用完了,想到这里,周牧安不得不打了个寒颤。 拿了两盒去收银台结账,在收银贴暧昧的目光内,红着耳尖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牧安低着头正在打悬浮液,他一个不注意,一股巨力突然袭来,抓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扯进黑暗。 周牧安下意识一个肘击,又顺势一个背摔,只听闷哼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握草你m的!”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没过几秒就爬了起来,他一双猩红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牧安,下一秒就扑了上去! 周牧安闪身躲开,然而下一秒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身后贴上陌生人的身体,让周牧安瞬间不好了! 他被别人摸了!他脏了! “给我抓住他,玛德!老子要玩死他!” 那个被周牧安摔出去的人猥琐的笑着,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样表情的两个Alpha。 周牧安想躲开,但他还没有动作另一条手臂就又被抓住,周牧安眼神一冷,翅膀一扇,直接飞了起来。 身体在空中一转,两个抓着他的Alpha直接砸在狭小的墙壁上,两个Alpha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周牧安眼里划过嫌恶,他一拍腰上的空间纽,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出现他的手中,他对着那几个Alpha,毫不留情的下刀! 这还是宗元矜给他买的刀子,现在用来处理这些恶心的Alpha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很快,黑暗中传出闷哼惨叫,几个Alpha或是捂着手臂,或者瘫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巷子口却被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 “救、呃啊!” Alpha刚想喊一声救命,却被一脚踹回到黑暗中,那人满身戾气,毫不留情的对准那个Alpha的脖子,就要踩下去! 第28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8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宿主!宿主!】 007在宗元矜的脑海里疯狂跳脚,他看着周牧安那边发生的事情,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剧情修正!完了宿主得疯啊!】 【宿主!快醒醒!任务目标有危险!】 没办法,007只能加大了音量,从系统空间内飞出来变成一个小光团,在宿主的脑门上蹦哒起来。 终于,在007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宿主有了反应。 他一手抓住那个光团,另一只手抓着周牧安的衣服,他眼神很凶,盯着007像是在看什么死敌。 “你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情绪还算稳定,但脑子十分迷糊,现在的他除了周牧安谁也不认识,并且把进入领地的人都认为是要和他抢周牧安的敌人。 但007现在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小光团。 所以宗元矜迟钝的大脑没能分辨出这是敌人还是什么东西,陷入混乱。 007这属于是卡了一次bUG。 【宿主,你快清醒一下!周牧安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见宿主还能听得进去话,007趁热打铁,催促着他赶紧换好衣服,出门找人。 宗元矜一听周牧安,就开始抬头四处看看,没能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顿时低下头去,眼圈竟然红了。 “他不在。” 说着,宗元矜抱紧了周牧安的衣服,身旁还有打开的压缩信息素,他嗅着空气中的信息素,委屈坏了。 007抓耳挠腮,他看着这样的宿主,突然灵光一闪。 【我带你去找周牧安,你换好衣服,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一会儿你见不到他了。】 【宿主也不想见不到自己的omega吧?那就快点换上衣服,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 听到这话,宗元矜立刻站了起来,他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套在身上,抬脚就走。 他穿的是周牧安的衣服,小了好几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变成紧身衣,让他的好身材尽显无遗。 宗元矜自然没脑子去想这个,他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盖住了衣服上属于周牧安的信息素,这才在007的指引下出门。 然后,找到了正在打架的周牧安。 看着那些陌生Alpha想要触碰周牧安,宗元矜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他抬脚踹翻那个向他求饶的Alpha,抬脚就要踩断这人的脖子! “哥!” 周牧安一下扑了过去,抱住了情绪十分不稳的Alpha,他第一时间去哄自家的Alpha,又亲又抱的,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哥,哥,你看看我,看出我是谁了吗?我是周牧安,你的omega,乖啊乖啊,我在这里呢!” 周牧安像是在哄小孩子,安抚着宗元矜暴动的情绪,宗元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伸手把人抱紧。 他不再理会地上哀嚎的几个Alpha,埋头在omega脖颈处深呼吸,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后,立刻抱着人往回走。 他要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把他的omega藏起来。 【叮!任务进度:70%。】 【……啊,这个?】 007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又看看躺在地上几个惨叫的Alpha,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哦对!我忘了任务目标是宿主教出来的,几个Alpha而已,打不过周牧安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007在几个Alpha身上踩了几脚,也跟上自家宿主的脚步回去了。 …… 回到家,宗元矜扒掉周牧安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信息素重新覆盖上去,闻着omega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他这才满意的点头。 周牧安任由他粘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细语的哄,“哥好乖,今天我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宗元矜声音闷闷的,他不满足的抱紧周牧安,不断释放着信息素,包裹着自己的omega。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吃了饭,圆滚滚做的不好吃。” 周牧安笑了出来,他rua着大狼的耳朵,语气很软,“那怎么办啊?营养剂也不好吃的。” “不吃,吃你。” 宗元矜直白开口,抓着周牧安的手轻咬一口,含糊,“吃你。” 这话说的周牧安尾椎骨一阵酥麻。 不过他也想了。 “哥,抱抱我。” 小蝴蝶凑过去吻狼王的喉结,漂亮的眸子闪着光,纤长睫毛忽闪忽闪。 很漂亮,哭起来会更漂亮。 狼王心满意足,他抱着睫毛都湿了的小蝴蝶,在满是彼此信息素的巢内睡了过去。 宗元矜的易感期持续了快两个星期,后来周牧安干脆不去上学,就在家里陪着Alpha。 在此期间,周牧安见到了泪眼汪汪的狼王,可怜巴巴的狼王,甚至还有全拟态的狼王,有幸撸了一把大狼,心满意足。 只是等到宗元矜易感期结束后,有好几天宗元矜都板着脸,可凶啦! 周牧安凑过去亲人,被抓住亲的嘴唇都麻了,可那表情依旧凶巴巴的,可好玩了! “不许笑。” 宗元矜没脸,他回忆起自己易感期时做的事情,那哭着找人的绝对不是自己,绝对不是! “我没笑。” 周牧安眨了眨满是笑意的眸子,嘴上说着不笑,但嘴角拼命上扬。 就,十分的直白,就是想笑。 诶呀,易感期后的Alpha真的太可爱了! 周牧安忍不住去亲亲他,“哥,我想摸摸狼耳朵。” “嗯。” 宗元矜被笑的郁闷,他埋头在周牧安的颈窝,嗯了一声把耳朵放出来让小蝴蝶rua。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易感期这东西…… 啧,媳妇面前丢脸不叫丢脸。 …… 眨眼间,宗元矜和周牧安已经在这里生活三个月了,他熟练的捞起趴在怀里的小蝴蝶,打着哈欠去洗漱。 洗脸,刷牙,然后给怀里人擦脸。 “站好,我松手了。”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后腰,亲了下他的脸。 “嗯……” 周牧安和宗元矜贴贴脸颊,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牙刷。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又站着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始慢吞吞的刷牙。 刷完牙总算精神了。 穿着宗元矜的拖鞋,身上套着他大几号的衣服,周牧安哒哒哒的跑到餐桌边,端起一杯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喝掉半杯,“哥,我想吃三明治。” “自己拿,让圆滚滚给你热一下。” 宗元矜正在熬粥,周牧安喜欢鱼片粥,一次能吃一大碗。 “哦。” 周牧安又喝了口牛奶,打开冰箱拿出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圆滚滚让他帮自己热一下。 三明治热好了,鱼片粥也熬好了,周牧安坐在餐桌前,一口鱼片粥,一口三明治,吃的开心。 “叮叮!” 宗元矜刚放下碗,手上的光脑突然响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备注,眉头皱起,手指一点直接接通。 “喂?” “宗元矜,去前线,你母亲失踪了。” 宗父的声音满是疲惫,还有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其他九个机械生命失控,我们需要银牙来帮助他们恢复正常机能。” “我知道了。” 宗元矜没有废话,他挂断光脑通讯后立刻申请军用星航,随后走到周牧安身边低头亲了他一下,“乖,我出门一趟,你老实在家待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记得乖乖吃饭。” “圆滚滚会照顾你的衣食住行,记得出门带他一起,他很有用。” “我也要去。” 周牧安抓住了宗元矜,他听到通讯的内容,坚定又快速的回答,“哥,我也要去,你不能留我一个在这里。” 小蝴蝶在这个时候倔的很,丝毫不退步。 宗元矜没说话,他看着倔强的周牧安,几秒过去败下阵来。 “好,你可以去,但是你只能在后方,不可以上战场。” “这点可以做到的话,我带你去。” “我可以。” 周牧安认真回答。 宗元矜也不耽误时间,两人收拾好东西立刻出门,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星航停泊的港口,走特殊通道上了军用星航。 宗元矜带着周牧安换好作战服,又将银牙取出测试机甲数据,确保银牙是最佳状态,最后拿出光脑通知了一下宗父。 只不过宗父没有接光脑。 宗父是昨晚接到妻子失踪的消息的,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边缘星找人,然而当他到达边缘星后,才知道这边的战事到底有多么恶劣。 后备资源不足,医疗用品不足,十几台医疗舱赶不上战士们死亡的速度,三百万的军队竟然已经有近十万的死亡,五十万的重伤轻伤不等。 这场战争太惨烈了。 宗父在了解到具体情况后,立刻让人送来医疗物资,但这些只是杯水车薪,他更主要的是去找自己的妻子。 只是,意外频发。 刚刚诞生的机械生命们全部失控,原本作为战力的九架机甲无法正常操作,只能找唯一一架还没有失控的银牙来去帮忙梳理。 银牙是这些机械生命中最为完善的,在他的干预下,其他九个机械生命可以更快的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宗父便联系上了宗元矜,在说明这边的情况后挂断通讯,再次投入寻找妻子当中。 他就这样一直找到了下午,他终于等到了宗元矜。 宗元矜二话不说将银牙带去和那几个机械生命链接,又把周牧安带去给后勤,叮嘱他不要乱跑。 周牧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听话的待在后勤,帮忙搬一下物资。 宗元矜安排好这些,很快又跑去找宗父,询问过母亲在哪里失踪后,和宗父一起去找。 宗妈妈是在战场最中心失踪的,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虫族的女王。 几位指挥官推测,两方应该是在战斗的时候受到了不明的影响,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宗妈妈还活着。 两人找了一天,却没能找到任何线索,宗父不想去休息,但他的精力不允许他再继续寻找下去。 早年他受了伤,从军部退下,这才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将宗家发扬光大,操作机甲需要很多的精力,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已经撑不住了。 宗元矜直接给人打了一针镇定药剂,把人送回去,他则是继续去找人。 像是这种在战场上失踪的人,其实有很多很多,大多数失联的情况下,除非战争结束,不然没办法去确认他们的死亡。 但宗妈妈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以omega身份获得中将军衔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双S级的omega,同样也是唯一拥有攻击型信息素的omega。 她个人的战斗力完全是顶尖的,如果连她都在这场战争失踪了,那么这场战争会如何,不用想也能猜到最后是怎样惨烈的结局。 第29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29 宗元矜又找了一段时间,倒霉的赶上虫族暴动,他被迫加入战场。 但好在只是一场小的暴动,持续时间并不长,没过一会儿就完全解决,驾驶着机甲返航。 回到星航上,立刻就有人过来送上抑制剂和小瓶医疗喷雾,在确保宗元矜没有受伤后,立刻赶去检查下一个人。 机甲也有专门的机甲维修师去检查机甲的损坏程度,将坏损的部分拆下来,重新装上备用部件,拆下来的部分送去维修,等待接下来反复利用。 周牧安听说了宗元矜遭受袭击的事情,立刻跑来检查他的安全问题,发现他连皮都没破后,亲了他一口又跑去帮忙搬运物资。 宗元矜给他安排的训练强度很高,虽然只是经历了三个月的训练,但体力耐力上已经强了很多,和普通的Alpha比也不遑多让。 宗元矜看他忙的顾不上自己,也没去打扰,让小蝴蝶有点事情做总好过让他自己胡思乱想的好。 想着,他脚下不停,直接去找了自己那胡来的亲爹,看到他那苍白的面色,一巴掌把人按倒在床上。 “您能别折腾了吗?别我妈回来了,您先一步噶了。” 宗元矜向着一旁的军医询问了一下宗父的身体状况,在听到军医说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的时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比周牧安还不安生的爹,无情嘲讽,“到时候我妈找个更厉害的改嫁,我看你这个死了的怎么哭。” 宗父瞪眼:“混小子你说什么呢!” 宗元矜双手抱臂:“我说错了?您看看您现在脸白成什么样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跟死了没两样,您是想弄死自己让我妈回来哭死吗?” “您也知道她那个脾气,她当年能冒着流产的危险跑去跟虫族单挑,现在就能跟在你后面一起死。” “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你身旁还有个比你疯的,你死一个试试?” …… 几句毫不留情的输出让宗父沉默了,他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半晌过去,他呼出一口气重新躺下。 他看向宗元矜,神色阴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自己也小心些,别忘了你也有个omega。” “知道了,我的身手您还不放心吗?” 宗元矜摆摆手,让他好好休息,这才转身离开。 他拉着一个后勤的人询问周牧安昨晚在哪里睡的,随后直接去周牧安那里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怀里多了个宝贝,宗元矜习惯性的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搂着人坐了起来。 “唔,困……” 周牧安才回来不久,现在被宗元矜抱起来就有点想闹脾气,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重新睡着,这才小心下了床洗漱一番离开。 他换好作战服,跟随一个小队重新进入战场,在清理战场的同时,寻找宗妈妈的身影。 家里有个中将母亲,宗元矜很熟悉军队中配合的手势和指令,他和小队配合的十分默契,很快清理好一片区域内的残留的虫族,随后集合返回。 “等等,那边好像有一架损坏机甲。” 要返回的时候,宗元矜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架损坏度很高的机甲,他跟小队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操控着机甲来到那个损坏机甲旁,小心拆开机甲零件查看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人竟然还活着!只是伤势有些严重。 宗元矜立刻打开驾驶舱擦舱门,带着医疗箱跳了下去,他先是给这人检查了一下,随后快速给人包扎伤口,注射肾上腺素。 等到这人的呼吸平稳后,宗元矜将人移动到自己的驾驶舱内,将机甲速度降低,平稳的回到星航,一落地就开口喊道。 “快!这里有伤员!有没有空闲的医疗舱!” 伴随着他的呼唤,立刻有军医跑了过来,用担架把人送去医疗舱。 宗元矜喝了一罐营养剂,他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再次进入机甲中,重新回到战场。 第30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0 找不到,依旧找不到,宗元矜已经来了一个星期,没能找到任何一点有关母亲的线索。 宗父坐不住了,强撑着找了三天也病倒了,宗元矜难得强硬得让人送他回了主星。 在宗元矜来到前线的第十天,一个来自战场另一边的信号带来好消息,虫族女王新生产的虫王被消灭,虫母重伤,虫族选择了撤退。 之前和虫母一起消失的是谁?是宗元矜的母亲,现在虫母重伤了,那宗元矜的母亲呢? 宗元矜第一时间开了一架机甲去找人,而紧跟着宗元矜一起的周牧安也登上了银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朝着信号发出的地方而去。 “主人,虽然虫族选择了撤退,但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虫族的老巢,会很危险。” 银牙弹出一块虚拟屏幕,声音冷静异常,“如果我们过去的话,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会受到重伤。” “没事,我已经留下沿途信号了。” 宗元矜的手指快速在操作键盘上划过,他自然清楚前面的危险,但…… 等等,银牙? “周牧安!”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立刻刹车看向身后,果然看到了跟上来的银牙,他连接银牙那边的虚拟屏幕, 咬牙切齿,“周牧安,我说过什么来着?” “哥……” 周牧安摸了摸鼻尖,“我跟你一起,银牙会保护我的。” “这是保护的问题吗?你给我回去!”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 omega太不乖了,明明答应过不会上战场的。 周牧安不说话,他倔强的看着宗元矜,眼圈红红的。 来到前线,周牧安才明白生命到底有多么轻,可能今天你见过的人还会给你笑眯眯的打招呼,第二天就变成了躺在废墟中的冷冰冰的尸体。 他不想离开宗元矜。 他不想宗元矜死在他见不到的地方。 要死也是一起死。 “宗元矜,你不可以死在我看不到地方。” 周牧安低着头,纤细睫毛沾着泪,漂亮的蝴蝶落在了泥里,脸上一块黑一块白,衣服也灰扑扑的。 可怜极了。 宗元矜看的心软,但猛地,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是三个月,他竟然变得不再喜欢刺激的战场,他更想做的是回到两人的家,抱在一起看看视频,黏黏糊糊的说着情话。 是平和的生活让他变得懒散了? 不,只是因为有了一只小蝴蝶,他不再去追求那些刺激的生活,更想要和小蝴蝶窝在满是信息素的巢穴里。 “会很危险。” 宗元矜轻声说道。 “可是你在啊,宗元矜。” 小蝴蝶笑了起来,“你说过的,我是有点疯的,我才不在乎命这种东西,我更想要你。” 宗元矜也笑了起来,他链接上银牙的控制权,笑的放肆。 “行啊,不过到时候疼了可别往我怀里钻,老子可不会哄人。” 周牧安抖了抖翅膀,扬起下巴,“谁会哭啊?我好歹也是最有天赋的机甲驾驶员,就连薛曲上将都说我是天才!” “是是是,小天才,小心你身边。” 宗元矜应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一点,一发量子炮打穿一只虫族的脑袋,两架机甲快速穿过夜幕,眨眼间来到战场最深处。 也就是信号发出的地方。 经过炮火的洗礼,这里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两架机甲悬停在空中,扫描着废墟中的幸存者。 银牙的功能很强大,扫描的范围也很远,等他一遍扫描完,摇了摇头,“没有发现生命痕迹,可能需要进入地下,那边有个大坑通往这颗星球的内部,机甲可以通过。” “那就下去吧。” 宗元矜点点头,驾驶着机甲进入银牙指出的那个大坑,与周牧安一前一后进入地底。 第31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1 地底没有光,宗元矜打开机甲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的路线,配合着银牙的声波探测,很快明白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虫族的地下洞穴。 地下洞穴四通八达,又像是一个迷宫,在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后,两人终于发现一些线索。 机甲损坏的金属部件,虫族的断肢,看型号有可能是宗妈妈那一架机甲。 “这边有生命波动。” 银牙突然开口,转头看向一条狭小的隧道。 “不像是虫族的,但波动很弱,而且这个大小只有阁下能钻进去。” 比划了一下大小,银牙给出准确的数据,这个洞口太小了,也就只有omega能通过。 宗元矜皱着眉头,“不能轰开?” 银牙否决这个提议,“不可以,这个地下构造并不结实,如果把这里轰开的话,很有可能造成塌方,而且,里面那个生命波动越来越弱了。” “我去吧哥。” 周牧安已经拿好了医疗箱,打开银牙的驾驶舱门跳了下来,他冲着宗元矜挥挥手,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大小,趴在地上打算匍匐进去。 宗元矜也跟着跳了下来,他一把揽住周牧安,往他手里塞了两把枪,又给他套上防护服,让周牧安整个人胖了一圈。 他扯了扯身上的防护服,声音穿过脸上的面罩,显得闷闷的,“哥,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闭嘴,给我好好穿着。” 宗元矜小心检查着周牧安身上的衣服,又将医疗箱给他戴好。 要不是这洞口他真的进不去,他早就进去了。 “知道了哥。” 周牧安点点头,也不耽误时间,趴在地上往洞口里爬。 洞口很狭窄,也有可能是宗元矜把周牧安包胖了一圈的原因,总之周牧安进的有点艰难。 他爬了一段距离后,鼻尖突然闻到了血腥味,周牧安用一个小灯照了一下,看到大片的血迹。 是红色的,不是虫族那些绿色的液体。 周牧安顿时加快了速度,又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后,很快就来到了血迹的源头。 那是一个很有攻击力的女人,银灰色的长发沾着血,一条手臂软趴趴的耷拉着,胸前到右腰处一道巨大的血口子正鼓鼓冒着雪。 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谁.” 下一秒,女人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向周牧安,那银灰色的眸子里尽是杀机! 周牧安下意识一抖,“您是白苍中将吗?我是周牧安,虫族已经撤退了,我们接到救援信号,才来这里找人的。” 他很快爬了出来,拿出身上的医疗物品,缓缓靠近那个受伤的女人。 白苍是宗妈妈的名字,她在听到周牧安是接到救援信号才找来这里的时候,眉宇间的戾气化去,转而变成明朗。 “麻烦你了。” 白苍冲着周牧安笑了笑,还算完好的手接过周牧安递过来的喷雾,简单的给自己止血包扎。 她身上的伤口很多,一条手臂粉碎性骨折,一条小腿被虫族吃掉,因为腹部伤口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变得很苍白。 周牧安又递过去一个止痛剂,白苍拿过来喝掉,身上疼痛褪去,她呼出一口气,冲着周牧安一笑。 “谢了,你可是救了老娘的命了。” 女人一撩头发,她笑的很洒脱,伸手拍了拍周牧安的肩膀,“行了,老娘不说虚的,出去以后绝对把你供起来!” “呃……” 周牧安插不上话,他隔着面罩摸了摸鼻尖,“白苍中将,我们先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 “成!” 白苍一点头,看向那狭小洞口,示意周牧安先走,她在后面跟上。 两人很快爬进了那狭小的洞口。 周牧安时不时出声询问白苍的状况,她的伤口在腹部,只能侧着身一点点挪动,周牧安必须确定她的情况,免得她因为伤口崩裂再次陷入昏迷。 白苍也一声声应着,但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也就只够爬出去了。 周牧安率先爬到洞口,宗元矜已经手动把洞口扩大了一部分,他一把将周牧安抱了出来。 “白苍中将!” 刚落地,周牧安冲着洞内伸手,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周牧安的手。 白苍已经没了力气,她借着周牧安的力气挪了吹来,一抬头看到了自家儿子。 脸色臭的嘞,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臭小子,板着脸给谁看呢?给老娘笑一个!” 人虽然没力气,但嗓门还在,白苍靠着周牧安坐起,满是血污的手抬起,顿了顿还是放在他的脑袋上,“壮了,看来吃的很好啊。” 宗元矜任由女人的手落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一头短毛揉乱,他扫了一眼白苍的伤势,开口告状,“老宗把自己玩死了,我给……” “啥玩意儿?!” 白苍一下子变得中气十足,一双美目也瞪大了,从战损美人一下子变成了母狮子,一巴掌砸在旁边石壁上,“他把自己玩死了?咋的了?玩什么了他把自个儿玩死了?” “老娘就知道他那破烂身子扛不住!老娘还没死呢他怎么先没了?” 宗元矜:……。 宗元矜:“妈,还没死呢,差点差点,我给他送回主星了,活着呢活着呢!” 白苍那彪高的声音一听,啊了一声后,瞪眼。 “你咋还说话大喘气的!吓死老娘了。” 白苍一下就没了刚才的气焰,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周牧安一把抱起,两步上了机甲。 “主人!这里要塌了!” 银牙已经先一步抓住宗元矜,机甲把人往驾驶舱内一塞,立刻开启加速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外冲。 白苍爆发的那一下砸碎了石壁,直接破获了地底结构,只能说不愧是双S级的omega,哪怕受了重伤也这么厉害! 银牙的速度很快,在地底完全崩塌的前一秒离开了那里,白苍被安置在银牙内的简易医疗舱内,身上的伤口在医疗舱的治疗下在缓慢愈合,苍白脸上多了些红润。 周牧安将机甲操作完全交给了银牙,他则是跑去了宗元矜身边,乖乖站在他的身边,就连翅膀都好好收着,格外的乖巧。 “你是omega?我才出来三个月,军部已经让omega进部队了?” 白苍瞅着周牧安,频频点头,“这小模样真不错,身材也挺好,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做事?” 周牧安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宗元矜。 “想去就去,我之后也要进军部的。” 宗元矜伸手揉他脑袋。 “我只学了机甲操作,而且我没有进入军部,这样也可以吗?” 周牧安眼里带了点点星光,满是期待。 白苍大笑着点头,后知后觉的看向两人的动作,微微一愣,“小崽,你俩这是……” “哦,这是我的omega,打算回主星时候领证的。” 宗元矜一手揽着周牧安的肩膀,大大方方的介绍,“安安很好,我挺喜欢的。” 对外叫安安,对周牧安叫宝宝。 “认识多长时间?” 白苍眼神犀利。 “三个多月。” 宗元矜老实回答。 还没认识就给人永久标记了,小蝴蝶主动的很。 白苍点点头,看向周牧安,“乖乖,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但是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老娘给他腿打折了!” 这是同意了,并且表示为周牧安撑腰。 周牧安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好的,白苍中将。” “害,叫什么中将,叫妈!” “呃……好,好的,妈妈……” 周牧安的脸更红了。 不习惯,很不习惯,被叫乖乖什么的…… 他的母亲都没有这样叫过他。 白苍看出周牧安的窘迫,没再去逗弄这个小omega,她开始和宗元矜聊起来。 两人一问一答聊起了这场战争,周牧安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远,但依旧竖着耳朵听着。 就这样一直回到了星航上,白苍被军医带去治疗,一条小腿被虫族吃掉,医疗舱没办法修复,只能等回到主星后去医院做断肢再生手术。 宗元矜则是去报告找到白苍的经过,等报告完,这才有时间去找他的omega。 小omega软软的,抱在怀里暖暖的,宗元矜捏着翅膀尖亲了亲,被瞪了一眼。 周牧安扒拉回自己的翅膀,抓着男人的手与他十指交缠,“战争结束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清理残留的虫族。” 宗元矜想了想回答,捏着周牧安的手把玩。 虫族女王重伤,新生的王又被白苍杀死,少说百年内虫族不会再犯,他们可以过一段清净时间。 “不过还是会有小型虫潮,能轻易解决。” 这场战争的结果很惨烈,快二十万的死亡人数,近百万的轻重伤,军部要有一段间的忙了。 周牧安轻嗯了一声,双手圈上男人的脖颈,把脑袋往他颈窝一埋。 “你刚才说,回主星就去结婚?” “昂,回去就结。” 宗元矜应声,本来可以更早一点,这玩意儿只要去打一下报告申请就行。 不过宗元矜的户口在主星上,周牧安是要嫁到主星的。 周牧安一口咬在男人脖颈上,小尖牙磨啊磨。 “嘶!你怎么又咬人?” 宗元矜纳闷了,他哪里说错了?怎么又来咬他? “喜欢哥,爱哥,所以咬你。” 周牧安又咬了一口,笑的开心。 喜欢,所以想要咬,不能标记Alpha,所以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的Alpha,而且马上就要永远属于他了。 小蝴蝶满足极了。 第32章 我那提起裤子就跑的老婆32 回主星用了七八天的时间,等白苍一落地,那被儿子定义为快把自己玩死的老宗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漂亮的粉色玫瑰花。 白苍捧着那一束玫瑰花,啧啧出声,“怎么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这不见到你了吗?” 宗父笑着把人抱起来,在花束的遮掩下亲吻着他的妻子,这一幕被旁边的狗仔们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又是羡慕白苍中将的一天!] [可恶,别人的爱情甜甜蜜蜜!我的Alpha只会放屁!] [楼上的,你的Alpha在杀来的路上!小心老腰不保!] …… 宗父和白苍中将吸引了狗仔们的注意力,宗元矜抱着周牧安跑了,两人直奔领证的地方,进门,申请,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五分钟,两人拿着结婚证出来了。 周牧安抓着两个红本本,左看看右看看,暗红色的眸子亮闪闪。 “我们结婚了?” 周牧安追问。 “嗯,结婚了。” 宗元矜点头。 周牧安又抱着小本本直瞧,嘴角挂上傻笑。 宗家早就给宗元矜准备好了婚房,宗元矜带着人直接过去,打开门,一个熟悉的圆滚滚的脑袋就站在门口,短短的手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你们把我放在附属星,自己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圆滚滚的电子屏幕上冒着泪花花,哭的声嘶力竭,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周牧安连忙伸手拍拍圆滚滚的脑袋,好声哄着,“抱歉抱歉,这次是我们走的太急了!下次不会了!” “哼!” 圆滚滚别过头。 “给你换皮肤。” 宗元矜看清了圆滚滚的本质,一句话就把小机器人拿捏住了。 果然,小机器人顿时不闹脾气了,它伸手抱住了周牧安,“欢迎欢迎!欢迎阁下回来!阁下累不累啊?圆滚滚给你榨果汁好不好?或者饿了?圆滚滚给你做好吃的!” 周牧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脑袋,说不用了,他现在不饿也不渴。 宗元矜看两人聊完了,一把将人捞了起来,伸手拍拍小omega的浑圆挺翘,直奔卧室。 周牧安:?! “不是,哥?” “嗯,在这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哥你、等下,别咬这么重……” …… 战争结束后,白苍顺利升为上将,宗元矜提前毕业进入军部,周牧安被银牙选定为唯一驾驶员,也破格进入军部。 周牧安被编进白苍的部队中,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他成为继白苍之后,又一位传奇。 宗元矜也很厉害,在进入军部后的第三年,突破SS级,又在短时间内连跳三级,升职为上校。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让我们来看向两位主角。 “哥,我好看吗?” 漂亮的白西装上装点着金色的链条,脑袋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小王冠,眼角处特意点了一点金粉,像是被娇养迟来的小王子。 周牧安转了一圈,阳光戳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耀眼夺目,就连盛开在脸颊的花朵都分外娇艳。 宗元矜看着,眼中带着惊艳,他认真的点头评价。 “很好看。” “哥也好看。” 周牧安凑到他的面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仰头在男人嘴角落下一吻。 “未来就拜托你了,我的Alpha~” “我永远爱你。” …… 【叮:任务进度:100%。】 …… 【他没有发现吗?】 【没有,这些可能不足以刺激到他。】 【那就,再等等吧,总会记起来的。】 ———————— 【小番外】 周牧安做了个噩梦。 梦里,火焰烧灼着他的身体,不远处还有一具焦黑的残肢,那扭曲的面容依稀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钻进了身旁温热的怀抱,男人疑惑的嗯了一声,大掌轻轻拍打在他的后背上。 周牧安失神的瞳孔聚焦,他仰头看着男人,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也许是他的动作太痒了,把男人弄醒,男人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 “怎么了?”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清醒的鼻音。 周牧安摇了摇头,凑过去亲了男人一下。 “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 “嗯?嗯,不怕……” 男人拍拍周牧安的背,低声哄着,但明显困的厉害。 “嗯,不怕。” 周牧安点点头,又亲了男人一下,这才闭眼继续睡觉。 只是梦而已。 第二天,周牧安醒的有些晚,他坐在床边脑袋懵懵的。 “起来了?喝点牛奶。” 宗元矜习惯的亲了下周牧安的额头,又揉乱了他的头发,低声说着,“要不今天不去了?” “不行要去的!” 周牧安一下就清醒了,他咕咚咕咚喝完牛奶,一咕噜钻进了浴室。 “哥你快收拾一下!我记得好像是九点的飞船?啊啊啊!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不着急不着急的,我把时间转到了十点,你可以慢慢来。” “嗯嗯额,哥你最好了!” “哦对了,禾仟发来邀请函,下个月八号是他和秦怡甜的婚礼,你看着给点份子钱。” “啊?这俩人终于在一起了吗?不过两个A的话……” …… 第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 夏风燥热,蝉鸣也吵,高温让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几辆白色的保姆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正朝着一个小山村进发。 这是节目《美好时光》的节目组,这次来到了大山内的一个小村落,名字叫大宗村。 “姜老师,晕车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的。” 车上,司机频频看向后视镜中的倒影,询问出声。 坐在后排的男人摇了摇头,虽然面色过分苍白了些,但仍能看得出他的好相貌。 这是一副天生的美人相,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流光溢彩, 浅色色的眸子像是一汪春水,五官轮廓是恰到好处的精致,像是神明一笔一划认真雕刻下的容颜。 微长的黑色发丝垂在颈后,衬托的他脖颈处的肌肤更加苍白,脆弱的像是天鹅。 “不用了。” 姜浅狸摇了摇头,苍白的嘴唇抿紧。 很明显,他真的不舒服。 [好装啊,人家司机是为了他好,他竟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气死了气死了,这人怎么还有资源啊?到底谁是他的金主啊快点出来把你的金丝雀弄回去!我们娱乐圈不收这种大碗!] [笑死了这人怎么还在啊?要不是有我的偶像我都不想看这个节目了。] [我说你们这些黑子能不能滚啊!不想看别看,我们狸狸想做什么做什么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 直播间。 众人议论纷纷,后台副导演看着这些内容,不由得暗自咂舌,“小姜这是把人给得罪惨了啊,看看这黑的。” 王导喝了口枸杞茶,目光也在直播间弹幕上的那些话上扫过,摇了摇头,“没办法,谁让那位太子爷家的产业占据半个娱乐圈呢?要么得到,要么毁掉,这姜浅狸要完了。” 副导演瞥他一眼,“那你还邀请他上节目?这不就是让他来挨骂的吗?” 王导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又喝了口,“黑红也是红啊,咱们的节目需要热度,他需要钱,就这样。” “得了吧。” 副导演翻了个白眼,“你这节目还嫌热度不够?男团顶流顾子明,新晋小花旦于小鱼,还有最近最受欢迎的荧屏情侣江米和秦匠和,你跟我说节目需要热度?” 王导轻咳一声,掩盖似的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遮阳帽。 “就装吧你。” 副导演哼了一声,手里的台本卷成一卷,砸在手心里。 “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王导端起了架子,“去去去,去联系一下村长,看看那边的房子都准备好了没,再准备点投资商的吃的,一会儿那几位来了给他们摆上。”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副导演背着手,转身就走。 呸,老奸巨猾的玩意儿!一肚子花花肠子! 副导演溜溜达达的去找了村长,村长是个笑起来缺了两颗牙的小老头,常年耕作让他的皮肤黝黑,背也有些佝偻,他见到副导演过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娃儿,是有什么事吗?” 小老头抓着副导演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两个橘子。 副导演连忙说不要,但小老头硬带过来,他只要收下。 “村长啊,我们这边的嘉宾快到了,导演让我来问问房子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 老村长笑呵呵的点点头,领着人去看收拾好的屋子。 村长家住的是一个二层的砖瓦房,旁边还有一个空闲的平房。 平房里面装好了空调,风扇,还有一张十分柔润的大床,这就是给嘉宾准备的房间。 当然不只是这一个房间,据说村长这里是最好的,剩下几个房子自然没有这里这么好,但都有大差不差。 副导演很满意,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是住在村子里的,条件和村长的条件差不多,毕竟现在人人生活都好了,村子里有空调的也不在少数。 副导演又和老村长说了两句,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村长家的院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两桶水走了进来,看到老村长这里有人的时候脚步一顿,将肩膀上的两桶水放下了。 “宗三家的来了?进来休息休息,叔给你倒杯水喝,你待会儿再去别人家送水。” 第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将水桶搬进去,一手擦了下脑袋上的汗水,冲着一旁站着的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电动三轮车的声音远去,老村长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他叹了口气,“这娃娃嘞,也不知道咋的了,这次回村就成了个闷葫芦,连话都不咋说了哦!” 副导演还在回想之前那个男人,一米九几的个头,身上肌肉多一分累赘,少一分寡淡。 一头黑色的板寸利落帅气,剑眉星目,但看起来有些凶,薄唇下撇着,有点撇帅撇帅的感觉。 更别提那宽肩窄腰大长腿,工字背心紧贴在身上,用他拍了那么多电视剧的眼光来看,这身材绝对上镜。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那个人是?” “哦,那个啊,那是宗三家的娃娃。” 老村长摸了摸胡子,开口说着,“宗三家的前段时间没了,这娃娃没能赶上见家里人最后一面,他也是倔,干脆退伍回来了,就在村里找了个送水的活养活自己。” 说到这里,老村长摇了摇头。 “这娃娃啊,命苦的嘞。” 副导演听的点点头,开始寻思着怎么把人挖过来,随后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老村长啊,我们最后一个房子不是还没选吗?那就选这人家行吗?” 副导演循循善诱。 “您看啊,您说他只是送水能赚几个钱?我们租他的房子,能给他不少钱,少说也可以有个几万。” “这些钱存一下,也能过个好年不是?” 老村长听的频频点头,他算是和宗元矜沾亲带故的,自从这孩子家里人没了,整个人都变得黑沉沉的,也许来个人陪陪能开朗点? 老村长一锤定音,“行!这件事我去跟他说,你们安排就行。” “好好好!那就麻烦老村长了!” 副导演乐的跟一朵老菊花似的,美滋滋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导,王导回了一串问号。 [王导:你是导演我是导演?] [付导:你不要说话,你就把姜浅狸安排到这人家里,这两人绝对养眼!] [王导:你脑子被馿踢了?] [付导:我赌你的节目会大爆哈哈哈哈哈哈!!] [王导:神金.JpG。] …… 【宿主,任务目标还有一个小时抵达,你不去见他吗?】 007感受着那种可以压死人的冷气,说话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他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打了个喷嚏。 怎么办,宿主要杀统了!他维持不住他淡定的外表了! 宗元矜没说话,他把两个蓝色塑料通装的水桶送进门,重新骑上电动三轮车,朝着下一家进发。 宗元矜的心情很差。 上个世界的他和周牧安一起寿终正寝,他回到系统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拒绝了下一次任务,但007直接把他送到了下一个世界。 身上还背负着债务,根本身不由己。 宗元矜能怎么着?他摆烂了,爱咋咋地。 来了这个世界快三个月,随便找了个工作养活自己,对于任务他一概不理,007看着任务进度从20%降低到了-45%,看的他系统代码都颤了颤。 007惆怅,007叹气,007十分苦恼。 这可怎么办啊?宿主不去找任务目标,那任务…… 又叹了口气,007抓着自己的光脑门,在系统空间内转圈圈。 【不用着急,他不去找人,那人会来找他的。】 一道冷淡的声音在007耳边响起,成功安抚了007,007整理好自己的代码数据,恢复了之前的淡定,用滴滴声刺了宿主两下。 【宿主,下个路口左转,下一户订水的客户在您左手边。】 瞬间变成xx地图。 宗元矜闷闷的嗯了一声,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一直忙活到了中午,水送的差不多了,宗元矜回家冲了个凉,刚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却被敲门声打算。 一开门,老村长站在外面,宗元矜站在那里,乖乖叫了声,“舅爷。” “欸!娃娃吃饭了吗?舅爷给你拿了好吃的,你舅奶给你炖了鸡肉!” 老村长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堆着满满的一碗鸡肉,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呐,这还有米饭和蛋花汤,快点洗手过来吃饭。” 宗元矜听话的去了。 拿了一瓶酒出来,给老村长倒上一杯,宗元矜拿来个马扎坐下,闷头扒饭。 老村长看着那一大坨叉着腿坐在小矮桌边上吃饭的人,拿起小酒杯喝了口,酝酿下这才开口,“娃娃啊,舅爷跟你商量个事。” 宗元矜咽下嘴里的肉,“舅爷您说。” “这不村里来了个,那什么,节目组吗?他们需要租住村里的房子,我寻思着就你这里房间多,就做主给你定下了。” 老村长开口说着,一边忍不住劝。 “你也别怪舅爷多事,你爸妈走了,舅爷也难受,但人得生活啊!” “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你要是受了委屈跟舅爷说,舅爷拼了老命给你去讨公道!但你别把事憋心里,舅爷看着啊,这心窝子难受。” 说着老村长拍了拍胸口,满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家娃娃的心疼。 他又喝了口酒,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宗元矜的手边。 很厚的一摞。 “这个呢,是节目组给的钱,你自己好好收着。” “过几年也该找媳妇生小娃娃了,舅爷还等着你给老宗家添砖加瓦呢。” “元儿啊,好好过日子,人都得往前看。” …… 老村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宗元矜听着,只是在听到找媳妇的时候眸子暗淡了一瞬,往嘴里塞了口苦不拉几的米饭。 老村长说的累了,见宗元矜一直低着头,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开的,他将一玻璃杯的酒喝完,转移话题。 “成了,你赶紧吃饭吧,碗筷等下次送水的时候给我还回来就行。” “嗯。” 这回宗元矜应声了,又给老村长倒了一杯酒。 老村长喝的醉醺醺,被宗元矜架着回了家,路上遇到一群凑在一起拍摄的工作人员,他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 “诶诶诶!就那个!看到了没!” 副导演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那道离开的身影,他一巴掌拍在王导的大腿上,催促他赶紧看。 王导被中午一巴掌拍的呲牙咧嘴,一边嘶哈着一边转头看过去。 但那道身影已经走远了。 “啥玩意啊?你看到谁了?” 王导一边揉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疑惑副导演看到了谁。 副导演见人已经走了,遗憾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对了活动那边安排好了吗?” 这话是对着那些工作人员说的。 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打板,直播正式开始! “大家好!欢迎来到《美好时光》!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徐书!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徐书穿着老头衫花短裤,头顶着一个草帽,乐呵呵的出现在直播间,他冲着镜头鞠躬打招呼,念诵了一串赞助商的名字。 说完,他拍了拍手,进入下一个环节。 “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这次来到这里的嘉宾!” “这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毕竟我也很喜欢这位的歌曲,让我们有请新晋顶流,mx男团队长,顾子明!” 话音落下,一个打扮的十分时髦的男人走进了直播间,他冲着镜头的方向挥了挥手,直播间内顿时一片尖叫。 “大家好,我是mx男团队长,顾子明!” [啊啊啊啊!是我们明神!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嘿嘿嘿~明神~嘿嘿嘿~你们的新歌好好听,什么时候出后出专辑啊!] [哇哇哇!我才注意到,原来哥哥是来参加《美好时光》了啊!我就说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来这个这么火的节目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明神的资源!这么火的节目都能上,这就是实力!] …… “哇哦,真帅!不愧是男团顶流!” 徐书走上前来,和顾子明握手,“听说最近出了新的单曲,看来过的很不错哦?” “徐老师。” 顾子明谦虚的弯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队友的努力,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火。” “还有爱我们的粉丝,谢谢你们!” 说着,他又冲着镜头内比了个心。 两人闲聊了两句,顾子明走到一旁,徐书继续介绍下一个。 “这位可不得了,最近新出的电视剧《迷迷花落》大家都看过了吧?那这位是谁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吧?有请我们小花旦,于小鱼!” “大家好,我是于小鱼。” 于小鱼穿着一身白色的过膝长裙,一头黑色长发绑了一个低马尾,她笑的眉眼弯弯,小圆脸上带着两个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抬脚走到徐书面前,十分礼貌的弯腰鞠躬,“徐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小鱼,我们小鱼又漂亮了!” 徐书是认识于小鱼的,两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交谈间于小鱼宣传了一下自己最近接到的代言,是一个奢侈品,一串漂亮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接下来这一对有点甜哦,有请我们受欢迎的荧屏情侣江米和秦匠和!” 徐书一边鼓掌,一边将镜头给到牵着手走出来的两人,男的俊俏,女的漂亮,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全是粉红泡泡。 [诶嘿嘿,是谁啊这是?哦,是我们姜米啊,嘶哈嘶哈,让妈妈亲一口!] [哦呼哦呼,小情侣来了!这恋爱的酸臭味啊,啧啧啧~] [可恶,虽然我没有谈恋爱,但是我看到了甜甜的恋爱,因戏生情,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这样的感情太好磕了!] [姜米cp赛高!!!姜米cp最棒!!!姜米cp冲冲冲!!!] 第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 照例和这两位聊了聊,徐书看了眼手中的小本本,轻咳一声。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位嘉宾,这位我想大家都很熟悉,这位演的七王爷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徐书的语气里带了些感叹和唏嘘,看到导演给他打的手势,徐书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念出了那人的名字,“让我们有请,姜浅狸!” 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往上挽起露出小臂,修身的西装裤衬的他双腿笔直修长,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专门为他制造了氛围感,一个抬眸,像是含着万千情丝。 姜浅狸就是天生的宠儿,所有的光都会自愿成为他的陪衬。 “你们好,我是姜浅狸。” 姜浅狸淡淡的笑着,冲着摄像头打招呼,修长白皙的手指苍白的有些透明,却又像是被雕琢过的美玉,分外惹眼。 [我不得不说,姜浅狸是真的很好看,他什么黑料都有,但就这张脸,啧啧啧,我是黑不了半点。] [谁信这张脸啊,我还有他以前的照片呢!这就是整容整的!] [谁家整容医院能整成这样?我不信,你跟我说说。] [呦呦呦,楼上是姜浅狸的狗吧?变着法的给他洗白呢?] …… 一瞬间,直播间变得乌烟瘴气,站在镜头前的人看不到,但站在后方的工作人员却能看到。 姜浅狸最近黑料满天飞,不是片场耍大牌,就是不尊重老演员,睡\/粉,吸x,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位昔日的大明星一下子跌落泥潭,背上各种违约金,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姜浅狸没了工作,卖掉房子车子和一些奢侈品,但也还差一些,他只能接一些烂片烂综艺,勉强糊口。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那位娱乐圈太子爷,齐岸或,他看上了姜浅狸。 毕竟姜浅狸那张脸真的是绝色。 但姜浅狸拒绝了,他不接受潜规则,于是太子爷惦记上了,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于是逼着这位妥协。 可太子爷计划落空,姜浅狸宁可吃窝窝头配咸菜,也不想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这次是王导顶着压力把人邀请过来,出场费一期三十万,这也是他能给到的最多的了。 姜浅狸很感谢王导,也很惭愧给王导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黑的真厉害,这一会儿已经封禁上百个账号了。” 副导演看了眼直播间,还是叹了口气,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王导,“一会儿活动盯着点,我听说那个秦匠和跟那位太子爷关系还不错,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找姜浅狸的麻烦。” 王导往旁边挪了挪,“放心吧,小姜比你聪明。” 副导演:???。 …… “嘉宾介绍的差不多,我们先来个小活动热热身。” 徐书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主持人,控场能力很不错,很快开始了第一个环节。 这是综艺一贯的开场节目,工作人员拿上来几个白板,分给各位嘉宾。 第一个环节是问答题,徐书提出二十个问题供各位嘉宾回答,回答正确加一分,最后看谁得分最多,谁就可以得到一个特权。 节目组准备的都是有关各位嘉宾曾经演绎过的电视剧内地问题,一行人回答的很快,姜浅狸坐在最角落,手中的白板翻开,但没一个是正确的。 “好,最后一个,请问在《xxx》中,男女主的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是?” 最后一个问题说出口,徐书用眼角余光看了眼坐在最边缘的姜浅狸,见他神色明显一愣,冲他略微点头。 姜浅狸看到了,他低着头在题板上写下两个字,随后和其他嘉宾一起亮出题板。 徐书扫了一眼,“好,小明小鱼写的不知道,我们姜米写的是朝堂上,最后姜老师写的是……桃林?” 徐书愣了一下,拿出了正确答案,“好,正确答案是——桃林!恭喜我们姜老师拿下一分!” [笑死了笑死了,二十个题目才拿了一分,这就是娱乐圈的前辈吗?] [姜浅狸都三十了吧?早该卷铺盖滚回家了,我只针对姜浅狸!] [楼上的,我刀倒要拔出来了,还好你是友军。] …… “姜老师怎么知道是桃林的?” 江米拿着答题板,疑惑的看向姜浅狸,她温润如剪水的眸子亮闪闪的,带着点小女孩的俏皮。 “在剧本里写过,不过因为不合适删掉了。” 姜浅狸如实的回答。 “这样吗?怪不得我不知道,原来剧本改过啊。” 江米恍然大悟道。 徐书适时插入,将话题转移到刚才的小活动上。 “好了好了,活动结束!恭喜我们的姜米cp获得第一名!得到一个特权!” “按照名次,我们来分配一下各自的房间。” “第一名,江米和秦匠和,请前往村长家,并完成村长的任务后入住村长家!” “第二名高,顾子明,请前去宗爱国家,完成宗爱国的任务后入住宗爱国家!” “第三名,于小鱼,请前往夏梅家,完成夏梅的任务后入住夏梅家!” “那最后一名,姜浅狸,请前往宗元矜家,完成宗元矜的任务后入住宗元矜家!” “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第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4 直播间从现在开始分为四个板块,跟随着各位嘉宾一起行动。 姜浅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在乡间小路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嘴角挂着浅笑。 他也不着急去找人,只是顶着大太阳来回走着,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这是一个处于群山中的小村子,有着几十户人家,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十多岁的小孩子,很明显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太阳有些晃眼,姜浅狸兜兜转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一群小孩子正踩在浅浅的河滩里,徒手抓着河里的鱼虾。 [这是在干嘛?就这么闲逛?别人都已经找到人在完成任务了,怎么你还在闲逛啊?] [这景色不错啊!你们看看远处的山,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景色,这是在哪里啊?我都想来旅游了。] …… 直播间内都在说想要看看景色,摄影师十分上道的转移镜头,瞄准远处的山峦。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好看,就单单只是隔着屏幕,都给人一种十分宁静的感觉。 “走吧。” 又看了一会儿,姜浅狸摸索了一下口袋,他拿出几颗水果糖攥在手心,朝着那几个正在戏水的小孩子走去。 小孩子们看到了陌生的大人靠近并没有害怕,显然是被家里人交代过的,他们用着懵懂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年龄小的已经忍不住哇了一声,一溜烟跑到了跟前。 “漂亮哥哥!” 小孩子们齐齐喊出声,仰头看着姜浅狸,双眼亮晶晶的。 姜浅狸嘴角往上翘了翘,他蹲下身,将手中的糖果分了过去,“你们好,能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小孩子们拿着糖,纷纷点头应下。 姜浅狸继续询问,“你们认识宗元矜吗?” “宗元矜?你说的是宗小叔吗?” 一群孩子对视,纷纷挠了挠头发,还有一个想起了这是谁,举手回答。 姜浅狸不知道是不是这人口中的宗小叔,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打算去看一下。 小孩子们立刻在前面带路。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拉着姜浅狸的裤子,她走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人,眼巴巴的瞅着,“哥哥,你真好看呀!我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 “那得等你长大以后才行。” 姜浅狸音色温柔,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拆穿小姑娘的幻想。 “那什么是长大?” 小姑娘满眼好奇。 姜浅狸思考了片刻,指着旁边一棵差不多有自己胸口高的小树开口道,“等你长到跟那一棵小树一样高的时候就是长大了。” 小姑娘有点失落,“但那样要好久好久……” “没关系,你可以每天长一点,总会长到这个高度的。” 姜浅狸缓缓说道。 “那我呢那我呢!我什么时候可以长大?” 一个小男孩凑了过来,好奇询问姜浅狸什么时候长大。 这个问题姜浅狸回答的很快,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跟我差不多高就是长大了。” 小男孩有些不满,“为什么我要比小丫高那么多才能长大?” 姜浅狸沉默了。 小孩子的问题好多啊。 “你是男生,自然会长的比女孩子高,不过也会有比男生要高的女孩子,但她们都很可爱。” 姜浅狸总结。 这样总该能堵住这些小孩子的嘴巴了吧? 他不确定的想。 第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5 然而,姜浅狸想的简单了,这一路上这群小孩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外面的房子是不是很大很高? 飞机是什么?高铁是什么? 总之,许许多多的问题。 好笑,又有点心酸。 姜浅狸摸了摸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浅色眸子里满是温柔。 “到了!这里就是小叔家!” 小孩子们把人带到了,呼啦一下跑走了,姜浅狸跟他们摆摆手告别。 这就是宗元矜的家? 姜浅狸抬头,看向面前的大门,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实木大门传来沉闷的响声,很快,脚步声出现,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姜浅狸就愣住了,那双有些凶的眼神和他对视着,却并不觉得害怕。 有点帅。 姜浅狸心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也是几秒,他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冲着面前男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姜浅狸,是节目组安排来完成任务的嘉宾。” 男人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伸出了手,“宗元矜,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子。 [哇哇哇!这个人好帅!那肌肉……嘿嘿嘿……] [管家!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全部的信息!] [哈哈哈哈哈姜大影帝的名声连这山里的人都知道了吗?看看看看,多么不受待见!活该!] …… 姜浅狸跟着男人进去了。 他浅色眸子里略带着好奇,转头打量着这里。 小院收拾的很干净,角落处种着一棵大树,树荫下放着一个石桌和石凳,桌上还放着茶壶跟水杯。 院子另一边是个棚子,下面堆放着一些柴火和杂物,旁边还放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还放着十几个大桶装的矿泉水。 也许是姜浅狸观察的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了,他一个不小心撞了上去,疼的鼻子一酸。 “你不看路?” 宗元矜情绪很差,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好听,他转头看向捂着鼻子的姜浅狸,在对上他浅色眸子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有点像是他的小蝴蝶。 这个念头刚划过,宗元矜的面色就冷了下来,转瞬带上了厌烦,表情也更凶了些。 “村长跟我说了你要完成任务,那就帮我去送水吧。” 宗元矜一指那辆电动三轮车,上面还放着不少,“还有十户人家还没送,单子都在车上,你送完了我就让你住下。” 中午送老村长回去的时候,老村长反复强调了着要好好听工作人员的安排,为了不让老人家多操心,宗元矜点头应下。 工作人员说稍微选难一点的任务,为难一下嘉宾,顶着大太阳去送水够为难的吧? 宗元矜想着,看向姜浅狸直皱眉头。 这大明星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的,就是个简单的送水任务,应该能完成吧? “好。” 姜浅狸揉着鼻子答应了。 鼻子酸酸的,就很容易流泪,姜浅狸此时就是眼圈红红的,看着像是要哭的样子。 宗元矜想着,抬脚到树荫下坐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见男人离开,姜浅狸走到电动三轮车旁边,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放在车座上,他伸手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第一排是名字,名字下面是数字以及打上的对号和金额。 姜浅狸一眼就看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该送到谁家。 姜浅狸叹了口气,神色依旧温和,他看了眼坐在树荫下的男人,抬脚走过去。 “我能问问第一家在哪里吗?” “自己找去。”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人,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 姜浅狸有点失落,他轻应了一声好,开着电动三轮车离开。 【宿主,你这是在迁怒。】 007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莫名,宗元矜听不出来,他也不想去听。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往石桌上一砸,瓷碗顿时裂成两半。 【我就是看不惯他怎么着?】 跟小蝴蝶有点像,真烦。 【……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 一阵电流声过后,007的声音变得幸灾乐祸,小光团踩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用力蹦哒两下。 你会后悔的!绝对会! 【快点认真做任务!你这样就算是自杀也只会传送到下个世界!】 【你把我老婆还我我就认真做任务。】 宗元矜把碎了的瓷碗包起来,扔到垃圾桶里面。 【自己找!】 007又蹦哒了好几下,随后消失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我看你什么时候找到自己老婆! “啧。” 宗元矜啧了一声,进房间拎了一提啤酒出来,又拿出冻在冰箱下层的冰杯,一瓶冰镇啤酒下去,透心凉。 这破烂任务,谁爱做谁做! …… 一个下午,姜浅狸都在找人中度过,终于在太阳西斜的时候,将最后两桶水送到了家。 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白色衬衫后被汗水打湿了一片,他看向摄影师,有些抱歉,“抱歉,让你跟着我跑了一下午。” 摄影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姜浅狸又笑了笑,一扭电动三轮车的油门,刚打算回去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老师!” “嗯?” 姜浅狸转头看过去,是顾子明,他一路跑到了姜浅狸的身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姜老师!还忙着呢?” 到了跟前,顾子明反而有些拘谨,他看着姜浅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鱼姐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大家晚上去聚一聚,她借了那家人的院子,打算今晚上来一次聚餐,姜老师也一起吧?” “啊,不了。” 姜浅狸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顾子明的双眼顿时黯淡下去,面上全是失落,“真的不去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大家聚一下会很热闹的。” 姜浅狸还是摇了摇头,“不了。” 他去了,估计会冷场吧。 姜浅狸还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名声的,谁碰谁一身腥。 “好了,我回去了,明天活动的时候再见吧。” 姜浅狸冲顾子明礼貌一笑,随后开着电动三轮车离开。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明神邀请他他竟然敢拒绝?] [还当自己是什么顶流明星呢?给谁甩脸子呢?] [都邀请他了还敢拒绝?都黑料满天飞的糊咖了还不知道收敛点?怪不得这么多人讨厌他,这都是有理由的!] …… 【全是黑料呢,任务目标好惨。】 007扒拉着网上的热搜,一条条的说给宿主听,宿主听的不耐烦了他也没有停下。 【全网黑后接的第一综艺,任务目标被人在饭菜里下药,在节目中出丑,成为全网唾弃的存在。】 【艳照满天飞,被太子爷齐岸或带走折磨,玩够了就扔给下面的人,最终被折磨的疯掉,成为路边的乞丐,饿死在桥洞下面。】 【好惨啊,好惨啊……】 “吵死了!” 宗元矜忍无可忍,手里的锅铲砸在灶台上,男人面色阴沉至极,浑身冒着杀气。 007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宿主杀死,但是很可惜,他只是一串数据,宿主根本抓不住他,诶嘿,皮一点也没什么~ 【宿主,你真的不去做任务吗?我已经提醒你了。】 007再次提醒道。 “闭嘴,别让我在听到你说话,不然咱们下个世界见。” 宗元矜给锅里倒上水,拿起菜刀咚咚咚的剁肉。 007终于安静了,但宗元矜却安静不下来,他烦躁的扔掉手里的菜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小蝴蝶被他养的娇气的很,到了后来甚至都开始嫌弃他抽烟的味道,强制他把烟给戒掉了。 抽了口烟,宗元矜把火埋了,走到大门外蹲下。 外面的天色昏暗,天边挂上星子,宗元矜又蹲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开着电动三轮车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回来了?” 宗元矜开口道。 “嗯,任务完成,我能在这里住下了吗?” 姜浅狸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宗元矜露出一丝笑,这笑容浅浅淡淡的,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宗元矜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但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拉过电动三轮车,“进来吧,你住东边那间。” “好。” 姜浅狸跟在男人身后走进院子,帮男人停好三轮车后,被男人塞了一杯水。 “干净的,去屋里待着。” 宗元矜指了指屋子,随后走进厨房,捞出凉面,浇上酸甜汁,再放上黄瓜和西红柿,一碗凉面好了。 等将面端到姜浅狸的面前,宗元矜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形一僵,脸上划过懊恼。 怎么突然这么照顾他了? 姜浅狸没注意到宗元矜的情绪,他冲着宗元矜道谢,端起碗吃了一口。 “好吃。” 姜浅狸双眼顿时亮晶晶的,立刻加快了进食速度,明明是个漂亮的如天仙一样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个小仓鼠,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宗元矜沉默的看着,半晌他也坐下了,跟着一起吃。 很快一碗凉面下肚,整个人都凉快了,姜浅狸看向宗元矜,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洗碗吧。” 他主动开口道。 宗元矜点头他沉默的看着姜浅狸端起碗筷,走到外面 去洗碗。 眼中阴郁神色一闪而过,宗元矜又点了根烟,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刷锅洗碗的姜浅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放在哪里?” 姜浅狸拿着洗干净的碗筷开口询问道。 宗元矜指了指厨房。 姜浅狸听话的进去放好。 好乖。 宗元矜出神的想。 怎么这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这人喜欢逆来顺受? 放好碗筷,那人走出来,又拿着扫把将地面扫了一遍,活跃的像是一个小蜜蜂,这边擦擦那边洗洗,没过半个小时,小院干净了。 姜浅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到依旧靠在门框上的宗元矜,下意识冲他一笑。 宗元矜又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 “那个,请问在哪里洗澡?” 打扫完院子,姜浅狸出了一身汗,他一手扯着领口,纽扣开了两颗,露出他微微丹红的皮肤。 宗元矜眼睛尖,看了个清楚,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在锁骨处略带停留,最终隐没在衣服中。 咕咚。 宗元矜喉结一滚。 “呃,宗先生?”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姜浅狸有些不自在,他收回扯着领口的手,双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脸上划过不知所措。 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第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6 “那边。” 宗元矜指了指角落处的一个房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点沙哑,听的姜浅狸睫毛颤了颤。 “你没带换洗的衣服?” “带了,行李在工作人员那里。” 姜浅狸看了眼摄影师,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有人送来了。 很快,有工作人员送来了姜浅狸的行李箱,很意外的,那是个十分亮眼的红色,上面还贴着几个幼稚的贴画,仔细一看,全是q版的姜浅狸。 小小的一团,头发梳到脑后,穿着黑色的西装,拽酷拽酷的。 宗元矜指了指给姜浅狸留的房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随意,他则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宗元矜睡得很不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凶神恶煞的。 他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到单独建出的那个浴室旁,刚一打开门,跟里面站着的姜浅狸对了个眼。 “草!” 宗元矜低声咒骂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火气上涌,他跟姜浅狸擦身而过,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打开,转身就走。 姜浅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疑惑看着气息低沉的男人,给自己的牙刷上挤上牙膏,塞进嘴里。 “砰!” 门又被推开了,男人拿着杯子走进来,往姜浅狸身边一站,开始洗脸刷牙。 姜浅狸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刷牙,漱口,洗脸,两人几乎同步,姜浅狸跟着男人身后走着,回屋换掉衣服,再次出来后小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 “我能吃吗?” 姜浅狸看向宗元矜问道。 宗元矜没说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是两双。 姜浅狸坐到男人的对面,端起碗。 早餐是小米粥和烧麦,还有一人两个水煮蛋,姜浅狸不喜欢吃蛋黄,他犹豫良久,还是吃了。 “不喜欢?” “唔!” 宗元矜突然开口,把姜浅狸吓了一跳,他被蛋黄噎住了,连忙喝两口水咽下去,这才看向宗元矜,发现那双眸子一直盯着他。 姜浅狸抓了抓脸颊,点头,“嗯,不喜欢。” 宗元矜的眸子更暗了。 他垂下眸,不让姜浅狸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扒开鸡蛋两三口吃掉,宗元矜一口喝完小米粥,一声不吭的走了。 姜浅狸一脸茫然。 这人,好怪。 …… 早上九点,节目组的嘉宾集合。 徐书又是那一身半截袖花短裤的打扮出现在直播间的画面内,他冲着摄像头挥了挥手,转头看向那些嘉宾。 “咦,怎么一个个的没精打采的?” 顾子明打了个哈欠:“兴奋的……” 于小鱼无奈笑了笑:“我有点认床。” 秦匠和摸了摸江米的脑袋,叹气,“昨晚上太多蚊子了,而且还很热,我们有些没睡好。” 姜浅狸:……嗯? 姜浅狸抬起头,他昨晚睡得很好,甚至难得做了个好梦,他冲着徐书温和一笑,“我睡得挺好的。” 徐书:“看来诸位都没什么精神,那我们就先来个小活动精神一下吧!” …… [哈哈哈哈哈,虽然说是节目组的老套路了,但每次看到都很好玩啊!] [这大夏天的,冰桶超凉快的!嘿嘿嘿,我们明神的身材真棒~] [嗷嗷嗷!秦匠和帮我们米米挡了一次惩罚,我们姜米是真的!!!] [嘿嘿嘿,爱看,多来,全炫我嘴里!] …… 【你在看什么?】 007询问。 【你管我?】 宗元矜盯着那道正在被压着被冰桶淋了满身的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被他阴沉视线注视着的人像是有了感应,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 睫毛湿漉漉的,挂着水珠,眼尾也是红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怎么又哭了?好好一男人跟水似的。 宗元矜心情很不好,表情也凶,一眨不眨盯着人的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被他盯着的人一无所觉,浅色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温软。 白痴。 宗元矜在心里骂了句。 连被人针对了都没发现,笨死了。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就走,只是离开的脚步越来越慢,也不过走出去百来米,他又跑回去了,继续看着。 第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7 “……好,又错了,这一次还是我们姜老师。” 徐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已经看了好几次两位导演,拼命给两位导演使眼色。 两位导演自然看到了,他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副导演直接撕了手里的台本,往地上一扔。 王导伸手把人拉住,他同样也是一脸怒气,“别乱扔垃圾,这次是咱们这边的题目泄露了,下个环节咱们现想。” “我真的服了,谁把题目泄露的?给老子滚出来!” 副导演脾气一上来,比火都难灭,他怒声呵斥,扫视过在场的工作人员。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这都是他和老王一手带起来的班底,显然都明白他们要保姜浅狸的意思,这种情况下搞直播霸凌? 哪怕姜浅狸是被黑成那样了,但谁敢在这个组里闹事? 工作人员们左看看右看看,一群人推推搡搡,还是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抱,抱歉……” 这个人声音有些抖,他看着两位怒火中烧的老板,颤着声音,“那位,那位让我这样做的,对不起王导付导,我现在就走……” “又是齐岸或?” 付导的声音不由得更大了,要不是被王导拉远,这声音就被收音设备收进去了。 王导连忙给人拍背,这人有高血压,一会儿再晕在这里。 副导演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把火压了下来,他颤着手指着那个人,不用人说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滚!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付导拿出手机来,点开手机就要打电话,王导一眼看过去,立马抓住他的手。 “你想干嘛?” “我给那孙子打电话!” 付导和王导从小就认识,两人进娱乐圈也只是为了拍点好东西给自己消遣,虽然家里比不上齐岸或,但给齐家打个电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就是,叫你一声太子爷,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怎么不见你真干出点什么成绩?就知道惦记娱乐圈里面的明星! “别别别,犯不着犯不着啊……” 王导满脑门的黑线。 还说我罩着姜浅狸呢?你不也跟护犊子似的吗? 王导摇了摇头,还是把人哄了下来,只是从现在开始,付导看秦匠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秦匠和明显感受到了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恶意,他一扫导演组那边,冲他们笑了笑。 付导冷哼一声,十分任性的让摄影师转镜头。 收拾不了齐岸或,还收拾不了你? …… 一个环节结束,徐书宣布了下一个任务,去采西瓜,换取晚上的食材并为愿意让你们借住的人家做一顿饭。 因为刚刚被冰水淋了满身,姜浅狸先回去换衣服,刚进门,一个毛巾罩在脑袋上,男人那并不温柔的力道胡乱揉两把。 “换衣服去。” 擦干净这人的头发,宗元矜带着人往屋里走,姜浅狸听话极了,就这样被拉着往前走。 回到屋里,姜浅狸关掉摄像头,又拿东西挡住,这才一伸手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只是刚想弯腰换下半身的衣服,眼角余光扫到那道身影,他突然就不动了。 他回头看着人,也不说话,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这是什么意思。 但宗元矜却没注意到那些,他只看到了这人背后熟悉的荆棘花朵。 他忽然想回到昨天,给自己削一顿。 “你背后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他开口询问道。 “背后?” 姜浅狸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背后,碎发遮住了他漂亮的眸子,声音也变得轻轻的。 “不是纹身,是胎记。” “很,很难看吗……” 第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8 姜浅狸是帝都姜家的人,他是姜家最小的孩子。 姜家产业很大,覆盖地产以及各种生活产品上,可以说是夏国首富。 姜浅狸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才对。 但事实上,姜浅狸并不受家里的宠爱。 刚出生时,姜浅狸就瘦瘦小小的,差点没能从恒温箱里活下来,好在医院给力,将他救了回来。 只是在这之后,姜浅狸身上就长出了黑色的胎记。 胎记狰狞可怖,脸上,背上,手臂上,他大半个身体都长满了这样恐怖的胎记,被家里人嫌弃着。 脸上的胎记被用激光清除,至少姜家不能有一个怪胎。 姜浅狸的爷爷对他其实还很好的,小小的姜浅狸会趴在爷爷的膝盖上,听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早些年间,爷爷还是个在码头搬沙袋的,一次意外让他遇到了在片场打工的奶奶,两人就这样一见钟情,结了婚。 奶奶喜欢演戏,爷爷也喜欢看她演戏,等有了孩子,奶奶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小小的姜浅狸听着,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长大后的他进入了娱乐圈,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他从不用权势去压人,只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资源,争取剧本。 他突然也喜欢上了演戏。 但他在外面,从不脱下衣服露出身上狰狞的胎记。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就这样漏出来了,还让这人看到了。 “很,很难看吗……” 姜浅狸有些紧张,他抓着衣服,浅色眸子黯淡无光。 “没有,挺好看。” 宗元矜直白的说道。 真的挺好看的,衬的他的脊背更加漂亮了。 【007,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在心里质问着007。 007的声音慢吞吞的:【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做任务的。】 宗元矜:……。 【剧情,来。】 宗元矜咬牙切齿。 【唉。】 007叹了口气,将之前说过的重新重复一遍,看着宿主越发难看的脸色,摇摇头。 【叮!任务进度:-30%。】 姜浅狸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拿起干净的衣服套上,他摸了摸鼻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谢谢。” 宗元矜没有移开眼。 怪不得这人一笑他的心跳就加快呢,原来是他家宝宝啊。 死眼你怎么没把人认出来呢? 轻咳一声,姜浅狸开口提醒,“我要换衣服了。”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嗯了一声,依旧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灼热视线一直停留在姜浅狸的脸上,心里想着他老婆怎么这么好看?瞧瞧这小脸,瞧瞧这小腰,再瞧瞧这大长腿…… 啧啧啧~ 宗元矜的目光肆无忌惮,看的姜浅狸有种光溜溜的站在这人面前的错觉,他一眨眼,眼尾就红了。 “我要换衣服。” 他再次开口说道,泛红眼尾带了些娇,这表情落在宗元矜眼里,看的宗元矜喉结一滚。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才离开姜浅狸的房间,他站在树荫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 他突然傻乐起来。 007看着这副傻样的宿主,有点没眼看,但他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宿主你就不怕自己认错了。】 【小蝴蝶很娇气,不爱吃蛋黄,喜欢酸甜口,总喜欢用小眼神瞅人,生气的时候也不说话,就瞪人……】 宗元矜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到最后,他按住了心口,里面的心脏在砰砰砰的直跳。 在见到姜浅狸的第一眼,他不可否认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没确认姜浅狸的身份之前,他在懊恼自己竟然移情别恋了,烦躁的想要去跟小蝴蝶解释,可他的小蝴蝶已经不见了。 现在,姜浅狸就是他的小蝴蝶。 宗元矜又笑了起来。 是他的小蝴蝶,又不是他的小蝴蝶。 姜浅狸是独立的个体,宗元矜不会用对待小蝴蝶的方式去对待他,他得想想该怎么追姜浅狸。 姜浅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阴影下站着的男人。 阳光有些刺目,他看不清男人的眼里的神色,但男人好像是笑着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姜老师,我们要走了。” 摄影师提醒了一句,姜浅狸点了点头,匆匆和男人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姜浅狸到田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采摘西瓜了,顾子明见到姜浅狸,立刻冲着他挥挥手。 “姜老师!快过来!” 他笑的灿烂,一身白色短袖米色短裤,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大草帽。 弹幕顿时一阵尖叫,就连姜浅狸都给忽略了过去。 姜浅狸打了个招呼,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大草帽戴在头上,跟着一起走进西瓜田。 顾子明凑了过来,捧着手里的西瓜给姜浅狸看,“姜老师,你刚才没来,宗钱叔给我们切了一个大西瓜吃,夏天吃冰镇的西瓜可爽了!” “你们男生是爽了,我和江米可不行啊。” 于小鱼将一颗西瓜搬上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美目横了一眼顾子明,“我和江米得保持身材,这些西瓜太甜了,吃多了会长胖的。” “小鱼姐的身材明明超好的!我都羡慕了!” 江米凑了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羡慕的看着于小鱼,“怎么办?感觉小鱼姐站在这里就像是站在t台上,哪哪都是焦点!” 于小鱼笑了起来,两个女生抱在一起笑的开心。 “我倒是觉得,小米这样挺好的。” 秦匠和也开口了,他温柔的看着江米,走到姜浅狸的身边,“姜老师呢?是喜欢小米还是喜欢于老师?” 听到这话,姜浅狸想到的是树荫下的那个男人。 他今天好像很开心?是因为什么呢? “两位都很好。” 走神想着那个人,姜浅狸也不忘记回答问题,他身旁站着的顾子明举起了手,也来凑热闹。 顾子明:“我我我,我喜欢那种性格温柔的,长的好看的!” 说着,他甚至还看了眼姜浅狸。 姜浅狸没有注意到。 秦匠和注意到了,他眸色微闪,又往姜浅狸身边近了一步。 隔着姜浅狸,他拍了拍顾子明的肩膀,“我们这里最好看的是谁就不用说了吧?难不成你小子……” 秦匠和的话很暧昧,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于小鱼和江米也看了过来,她们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姜浅狸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避开和秦匠和的接触,他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秦匠和,淡淡开口道,“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再闲聊下去的话就要到中午了。” [姜糊咖你干什么?我们就爱看他们聊天你们管的着吗?] [就是就是,闲得慌吧?就跟只有你知道有任务似的。] [姜糊咖可以滚吗?我们真的很不想看到你!摄影师赶紧移开画面,不然我就要投诉了!] …… 弹幕里阴阳怪气,宗元矜拿着手机看着,眉头凶巴巴的皱着。 他手指飞快,一条条弹幕发了出去,很快惹来了各种弹幕的怒骂,但他不在意,只是一股脑的在发姜浅狸真好看真帅。 【007,你能不能把这些人的号给封了?】 脏话太多,宗元矜虽然不理会,但是也很不爽,他指挥007去把这些号全给封了。 【我是你的系统,不是许愿王八!】 007这样说着,还是动了动手开始一个个点举报。 确实骂的太脏了,得给他们举报了! 直播现场。 姜浅狸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子明第一个蹦到姜浅狸身边,跟他一起搬西瓜,于小鱼也反应过来,拍了一下额头连忙继续投入工作。 “我们也快点完成任务吧。” 江米拉了拉秦匠和,冲着他甜甜一笑,秦匠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好。 一行人再次投入工作当中。 顾子明总喜欢凑到姜浅狸身边,跟他聊天聊地,姜浅狸的回应总是淡淡的,但每一次回应顾子明的眼睛都是亮闪闪的,咧嘴傻笑。 秦匠和跟在江米身后,两人甜甜蜜蜜的说着话,周围都是粉红泡泡。 只有于小鱼站在中间,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扶额。 “你们真是够了!” 于小鱼冲着导演组那边喊,“下次给我找个搭档来!我也要人陪着一起!” 弹幕内哈哈哈哈连成一片。 一直到了午饭的时候,这群人才装了半车西瓜,嘉宾们都累的坐在田埂上,地上还有几个打开的西瓜,一人手里捧着一块正在吃。 姜浅狸小口吃着,将西瓜籽吐在手心,身边坐着的顾子明正大口大口吃着,那豪迈的样子并不狼藉,倒是让人觉得他很真实。 徐书也拿了一块西瓜吃着,等啃完一块西瓜,他一擦嘴,开始宣布任务暂停,大家可以先回去吃个饭,下午再继续。 顾子明哀嚎一声,顿时往地上一躺,“好难啊,为什么这么难!我们装了一上午才只装了半车——” 秦匠和好笑的把人拉起来,像是大哥哥一样拍了拍顾子明的脑袋,“好了好了,好歹节目组还给我们一段休息的时间了呢。” “秦哥!” 顾子明嗷嗷叫唤着,身子一歪靠在姜浅狸身上,“姜老师我好累,呜呜呜……” 姜浅狸被他靠的浑身一僵,还是伸手拍了拍这人。 “那你多休息一会儿?” 顾子明突然背后一凉,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朝着背后看去,却没看到身后有什么人。 他疑惑的挠了挠头,还是往姜浅狸身边挪了一下,“姜老师,我能跟你一起去你那边休息吗?我住的那家今天没人,我不好一个人呆在人家家里。” 姜浅狸对上顾子明的狗狗眼,略一点头,“好。” 顾子明感觉背后更冷了。 第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9 回去的时候,姜浅狸看到了熟悉的电动三轮车,男人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不经意的一个抬眼,黑沉眸子里冷意一闪而过。 姜浅狸突然就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上来。” 宗元矜看都不看一旁的顾子明,他一指车斗,姜浅狸乖乖上去了。 “你好啊我叫顾子明!我跟姜哥约好了,中午在他那里休息一中午。” 顾子明跟在姜浅狸身后上了车,他冲着宗元矜咧嘴一笑,看起来像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宗元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拿出两瓶冰镇的水递过去,示意姜浅狸拿着。 姜浅狸抱着冰水,将其中一瓶递给顾子明,他打开一瓶喝了口,整个人都清爽了。 “谢谢。” 姜浅狸开口道。 宗元矜这次嗯的真诚了很多,他开着电动三轮车走在乡间小路上,田里绿油油的庄稼看着十分养眼,静下心来看着,还有弯腰在田地里耕种的农民。 这样的场景是在大城市内看不到的,不少从农村内走出来的人也很怀念。 坐在树荫下,捧着一块西瓜,听着耳边的蝉鸣。 刚到家门口,宗元矜意外的看到了村长,他停下车打开门,先扶着老村长坐下,这才把三轮车停到瓶子下面。 “舅爷怎么过来了?” 他给人倒了杯水。 老村长端着水喝了口,乐呵呵的看着宗元矜,“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嗯,看着好像心情很好?交到朋友了?” 老村长看了眼跟在宗元矜身后的姜浅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娃娃好啊,长的好看性格又好,这刚来就让他家的娃娃笑了,不错不错。 “嗯,有好事。” 宗元矜点点头,一拉身后的姜浅狸把他按着坐下来,“陪我舅爷聊会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 姜浅狸乖乖回答。 宗元矜短促的笑了一下,笑的姜浅狸有点莫名。 宗元矜去做饭了,老村长招呼顾子明一起坐下,老人家的话题都是天南地北的,顾子明逗的老人家直接乐呵,姜浅狸时不时就看一眼厨房,很快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好香啊……” 顾子明的鼻子动了动,一下一下瞄着厨房那边,就差擦口水了,“累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 “哈哈哈,元儿做饭可是好吃的嘞,就冲这手艺,村里好几个有姑娘的都想跟他说亲嘞。”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乐呵呵的笑着。 “他有很多人喜欢?” 姜浅狸开口了,他微微垂眸,看着地面。 “应该吧?这人长的还挺帅的。” 这是顾子明的回答,不过很快他就接了一句,“不过没姜老师帅就是了,我还是觉得姜老师更好看!” “都很俊都很俊啊。” 老村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感叹这些城里娃娃长的就是好啊。 宗元矜炒了两个素菜一个肉菜,又准备了一个凉拌菜。 夏天热,干脆进屋开了空调吃,宗元矜给姜浅狸和顾子明拿了冰镇的饮料,他和老村长则是倒酒喝。 老村长是个喜欢喝酒的,见到宗元矜给他开的那瓶酒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他连连说了几声好,菜都不吃了只要了一盘花生米。 “您老少喝点,不然舅奶又该说您了。” 听宗元矜这样说,小老头撇撇嘴,虽然不乐意但也听话的少喝。 “这个,吃吧。” 拿花生米的空挡,宗元矜切了两个西红柿撒上白砂糖,把花生米放在老村长手边,这一盘西红柿放在了姜浅狸的面前。 姜浅狸眨了眨眼,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拿着筷子的手移动,直接夹了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好吃。 “啊!宗哥你偏心啊!” 顾子明十分自来熟的叫了声宗哥,眼疾手快的夹了一块西红柿塞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清清爽爽的。 宗元矜看了他一眼,没答应,只是给姜浅狸夹了肉。 [这人好没礼貌啊,我们明神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人。] [我还以为是个同仇敌忾的战友,没想到是个反贼,呸!] [怪不得能跟姜糊咖能玩到一起呢,原来是臭味相投啊,啧啧啧,垃圾!] …… 中午吃完饭,宗元矜去送老村长回去,姜浅狸端着碗筷去洗碗,收拾完男人刚好回来。 “姜老师,我们还能休息一个小时,要不去午休一会儿?” 顾子明让工作人员帮忙去买了冰棍,他给摄影师分了一个,自己嘴里叼着一个,询问姜浅狸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姜浅狸点了点头,刚好趁着这个时间睡一觉。 正打算进屋,一只手伸了过来,拉着姜浅狸的后衣领把人往怀里一带,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去我屋里睡。” “嗯?” 一愣神的功夫,姜浅狸就被带进了屋,房门在摄影师的面前被关上,遮住了一切窥探的视线。 第1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0 “宗先生?” 姜浅狸疑惑的看向一直抓着他不放的男人,他浅色的眸子轻眨,像是漂亮的布偶猫。 柔软的毛毛看起来又软又好摸,宗元矜没忍住按猫猫的脑袋揉了好几下,得到了猫猫更加迷茫的小眼神。 对上这样的目光,宗元矜身子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猫猫过去了,指甲乖乖收在肉垫里,坐在那里侧头看着男人,修长手指有些不安的搅在一起。 睫毛好长,也很漂亮,略微绷紧的身体表达了他的不安,轻颤的眼珠时不时扫一眼身旁坐着的人,在对视的瞬间又错开视线。 是只警惕的,又格外乖巧的猫猫。 “你在害怕我?” 宗元矜突然开口了,姜浅狸的身子一僵,立刻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害怕你。” “那你抬头看我。” “我……” 温热一触即分。 姜浅狸瞪大了眼睛。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宗元矜眼里全是笑,他伸手捏了下姜浅狸的下巴,干脆利落的吻了上去。 “意思是我喜欢你。” 他有些着急了,和爱人的离别让他的情绪十分不稳定,直到确认了姜浅狸是他的爱人,他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凑近,凑的更近一些。 姜浅狸好像完全傻掉了,他任由男人的动作,睫毛不安的颤动着,一直到男人松开他,他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尾迅速红了。 姜浅狸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男人,红色的眼尾更为他的容貌添上一丝绝色,宗元矜看着,指腹擦了擦他的眼尾。 眼尾更红了。 “要哭了吗?” 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出声调侃道。 姜浅狸依旧不说话,他也不挣扎,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 这人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喜欢他?这个人说的喜欢是他理解的喜欢吗? 猫猫不语,只是一味的胡思乱想。 宗元矜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漂亮猫猫在想什么,他松开捏着这人下巴的手,把人往床上一带。 “睡觉吧,你下午还有工作,这件事等晚上再说。” “刚好你也能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我。” “……哦。” 猫猫变成了猫猫卷,但猫猫睡不着,猫猫还在想这人。 姜浅狸知道自己是个拧巴的人,更多喜欢胡思乱想和试探,他本以为会是他先来试探这人的态度,没想到却被这人抢先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时候,原本平稳的心脏在加速跳动着。 常年演戏的经历让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因为什么,他一见钟情了,对一个男人。 他想了一晚上,确认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他还有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能是错觉,但第二天看到男人的时候,他的心跳再次加速。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几天呢?从前的姜浅狸以为会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宗元矜的出现告诉他,只需要一瞬间。 一觉睡醒,姜浅狸睁开迷茫的双眼,刚想起身腰身就是一紧。 “呜!” 转过头,姜浅狸看到了男人熟睡的面孔。 如此近的距离,让姜浅狸更为清晰的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男人眼下有一层青黑,他的皮肤是麦色的,这层青黑凑近看才明显一些,姜浅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戳了下男人的脸。 “别闹。” 男人没有睁眼,声音因为刚刚睡醒变得低沉沙哑,他将人搂的更紧,轻轻碰了碰额头。 姜浅狸:……亲呗,就仗着他不会拒绝男人。 不自觉的瞪了眼,姜浅狸扒拉开腰上的手,越过男人爬下床,整理好了衣服就想离开。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到床边,冲着男人开口道,“我去工作了。” 停顿一下,他又说道,“晚上想吃冷面。” 说完,人开门跑了。 等人离开后,闭眼躺在床上的宗元矜翻了个身,坐在床边无奈睁开了眼,胡乱抓了下脸颊。 这叫什么?顺杆子往上爬?亲了一下就点上菜了?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回想起中午那个吻,想着晚上再来一下。 第1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1 出了门,姜浅狸一眼就看到了摄影师,摄影师跟两个大导演蹲在一起,一人手里一根冰棍,吃的正开心。 姜浅狸抬脚走过去,顺手拿走最后一根,跟三人一起蹲着吃。 王导瞅了眼他,嗦了口冰棍,“出来了?” 姜浅狸嗯了一声,冰棍将他的嘴唇冻的通红,好像还有点肿。 王导又嗦了口冰棍,“你俩,认识?” 姜浅狸摇了摇头,冰棍有点冰牙,缓缓再吃。 王导停顿一下,指着那间屋,“那你让他把你扯进去?你个前两年还打过自由搏击的人,被他拎着后脖领子带走了?” “我记着,齐岸或碰你一下,就被你卸掉一个胳膊来着?” 姜浅狸看天,万里无云的天真好看啊,欸,那还有只鸟。 真不错。 “你爷爷的电话打我这里来了,问我那小伙子是怎么回事。” “这个……” 姜浅狸手上的冰棍化了,他低头咬了口,沉默几秒转移话题,“他身体怎么样?” 付导啧了一声,“老爷子中气十足着呢,就是有点想过来抽你,话说网上那些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就任由那孙子这样黑你?” 提到这个,姜浅狸双眼微眯,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没事,再让他蹦哒一会儿,也方便我手下人动作。” 他早就安排好了的,不过是被群嘲一下而已,他小时候就听惯了的,无所谓。 齐岸或这人真是大胆,竟然敢找人给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这熟练程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齐家算什么东西?真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姜浅狸笑着,浅色眸子极冷,但眨眼间又化为温柔。 大家族养出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行,你有数就行,记得给老爷子回个电话。” 吃完手里的冰棍,王导让摄影师继续拍摄,拉着付导回工作人员那边了。 下午的拍摄继续。 一行人弯着腰,总算是在天黑前装满了一辆大货车的西瓜,顾子明扶着自己的腰,呲牙咧嘴,“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好痛,腰直不起来……” 两位女士也不好受,两人靠坐在一起,脸颊通红。 姜浅狸也累的很,他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捶着手臂,全身都酸疼的很。 “姜老师,喝一口休息一下吧?” 秦匠和从工作人员那边拿来了矿泉水,他挨个给嘉宾们送去,最后才走到姜浅狸身边,将水递了过去。 姜浅狸道了声谢,伸手将水接过,秦匠和先他一步松开了手,任由水瓶往下掉。 秦匠和伸手去抓,刚好姜浅狸也伸手了,水瓶没有抓住,反而是两人的手抓在了一起。 感受到掌心细腻的触感,秦匠和冲姜浅狸抱歉一笑,“抱歉,瓶子上全是水,我没抓住。” 他说着,但却没有松手,视线一直紧盯着姜浅狸敞开的领口处,露出来的雪白肌肤。 齐岸或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没事,下次注意。” 姜浅狸抽回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水打开,先给自己的手掌冲了一下,他也没有喝,重新拧上瓶盖后看向徐书,“今天晚上还有活动吗?” “没有了,不过明天早上六点半要赶往村长家集合,今晚各位嘉宾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任务会很重哦。” 徐书适时开口,今天晚上已经没有任务了,大家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拖着酸软的身体往回走,没走多久姜浅狸看到了熟悉的电动三轮车,顿时整个人都不想走路了,就盯着男人不说话。 宗元矜好笑的走过来,太阳西斜,身上染上了橙红色的光,姜浅狸看到走到面前的男人,一眨眼,眼尾比晚霞还要艳。 “给。” 抽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宗元矜将一块米糕递到姜浅狸的面前,“先垫垫肚子,回去给你煮火锅。”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姜浅狸拿过米糕,张口咬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饥肠辘辘的胃部得到了食物的填充,他更不想走路了。 宗元矜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干脆转身拍拍自己肩膀,“中午就吃了几块西红柿能不饿吗?上来吧,背你过去。” 鬼使神差的,姜浅狸就把自己挂上去了,宗元矜拖着他的大腿把人背了起来,故意往上颠了颠。 姜浅狸下意识抱紧了宗元矜,力道之大差点把宗元矜勒的两眼一黑就地去世,无语的拍了拍他的大腿,“松开点松开点,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没有。” 姜浅狸反驳。 宗元矜乐了,他又把人往上颠了颠,走到三轮车旁也不把人放下,就这样上车坐下。 姜浅狸背后靠着座椅的后背,前面紧贴着宗元矜的后背,他是坐稳了,但宗元矜的屁\/股只坐了一半。 “你别往前拱啊,掉下去了咱俩就得殉情了。” 宗元矜让姜浅狸环抱住自己的腰,姜浅狸哦了一声,努力抱紧男人,免得男人真的掉下去。 两人的动作很是自然,丝毫没有在意跟上来的摄影师,也没有去管那直冲着他们的拍摄的摄像头。 他们十分淡定的开车回家,但直播间内却炸了。 [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眼瞎了吗?] [不是,姜浅狸疯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男人?怪不得都说他私生活混乱呢,这在直播间就敢勾搭男人,私底下肯定更乱!] [我去我去我去,这么刺激的吗?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颜值是挺配的,黑皮农民工x白净大明星,不好意思我先冲一下!] [楼上的,不要什么都吃,乱吃只会害了你!] …… “砰!” 某个医院的高级病房内。 齐岸或一把将手机砸在墙上,手机当即裂开,在地上摔成几块。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砸烂的手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真的被气的狠了,竟然笑出了声,一手捂住了脸颊,笑的越来越放肆。 病房内的护工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齐少爷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他怕他一开口就被这人用床头柜砸中脑袋。 “呼……好样的,姜浅狸你真是好样的!” 笑够了,齐岸或的神色转瞬变得阴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高冷的玩意,没想到喜欢跟这群泥腿子混在一起的烂货,也是,这些泥腿子力气大,肯定能满足你。” “行,喜欢这些泥腿子是吧?那我就满足你。” 齐岸或冷笑一声,拿起一部崭新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很快,对面接通了,温和的语气略带着点喘,像是在做什么。 “小米,乖,等一下。” 布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秦匠和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奈的冲着电话这边的齐岸或开口,“大少爷,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说呢?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还没办好?” 齐岸或语气很不好,更是满心的厌烦,“东西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听着这烦躁的语气,秦匠和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江米的脸,漫不经心的开口,“齐少着急什么?这才开播几天,要动手也得过段时间才行。” “谁管这些?快点把他给本少爷搞了!” 齐岸或直接低声吼了出来,眼里闪烁着阴鸷的光,“他不是喜欢那些泥腿子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姜浅狸好好跟那些泥腿子们玩玩,最好是要有现场直播。” “秦匠和,别忘了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你要是还想在娱乐圈里捞钱,就给我乖乖的去办,懂了吗?” 秦匠和叹了口气,面上不耐烦,但语气依旧温和,“好好好,我立刻安排,齐大少爷就放心吧,到时候会给你大少爷直播看的。” 说完,不等齐岸或再说什么,秦匠和挂断了电话,伸手一拉江米,江米惊呼一声,趴到秦匠和的胸口。 电话另一边。 齐岸或又把手机摔了,他齐家家大业大,确实不差这几个手机,他又拿出一个打开,点进了姜浅狸的直播间。 直播间内,姜浅狸已经坐在室内,手里拿着一碗冰沙,小口小口往嘴里塞着。 宗元矜的双手很厉害,总能做出很多好吃的,姜浅狸十分好奇他还有多少不知道的手艺。 “少吃点。” 宗元矜将切好的肉放下,又拿了些蔬菜过来,看姜浅狸抱着那个冰沙碗吃的跟小松鼠一样,低头张口,吃掉他刚舀起的一勺冰沙,冰的牙疼。 顿时,他拿走冰沙碗,不让人吃了。 “宗先生……” 姜浅狸见冰沙离自己而去,浅色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去说还想吃,只是用眼睛暗示着宗元矜。 宗元矜看懂了,他稍微坚持了一下,放弃了。 “吃完饭再吃。” 冰沙被放进了冰箱,姜浅狸眼里划过失落,但猫猫乖乖点头,去洗手吃饭。 两人的饭量都不小,准备好的肉和菜都吃了个干净,宗元矜还开了两瓶啤酒,一人一瓶,举杯碰一个,冰凉啤酒下肚,解掉了火锅带来的油腻。 姜浅狸只喝了半瓶,剩下的实在喝不下去了,宗元矜笑话他酒量不行,猫猫被笑话了,也只是用泛红的眼睛瞅他。 好乖啊。 宗元矜低低的笑着,手指蹭了蹭姜浅狸的眼尾,姜浅狸轻疑了一声,被男人堵住了嘴。 “姜浅狸,要跟我谈恋爱吗?能结婚的那种。” 宗元矜也不想这么着急,但失去过一次后,他迫切的想要把人留在身边。 他也清楚自己太着急了,可潜意识告诉他,姜浅狸并不会拒绝他。 但…… “姜浅狸,我给你时间选择,但是不可以太久。” 宗元矜压下心里的冲动,他像是逗弄猫咪一样挠了挠姜浅狸的下巴,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 姜浅狸愣愣的点头,酒意上涌让他的双颊带着薄红,他盯着宗元矜的动作很久,十分听话的站起身,打算去休息了。 一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姜浅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他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耳边回荡着男人那句话。 “姜浅狸,要跟我谈恋爱吗?能结婚的那种。” 第1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2 第二天,两人都带着黑眼圈出镜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同款的熊猫眼,姜浅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时之间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宗元矜也跟着笑,他嘴里还带着牙刷,冲天的薄荷味呛得他直咳嗽。 “宗先生,我想吃烧麦。” 姜浅狸给宗元矜接了一杯水,猫猫伸出试探的爪爪,开始找未来的饲养员要早餐。 饲养员伸手比了个ok,快速洗漱完转头进了厨房,给猫猫做早餐。 烧麦很好吃,猫猫吃的肚子鼓鼓的,他乖乖的走到饲养员面前,凑过去亲了一下。 “我去工作了。” 猫猫这样说。 “啊,好?” 宗元矜眨了眨眼,有点愣的摸了摸被亲的嘴角,见姜浅狸已经走远了,他兀自笑出声。 这是,答应了? 【叮!任务进度:-20%。】 哟,还真答应了啊? 宗元矜傻乐起来,他哼着歌将厨房收拾干净,随后衣服一换,乐颠颠的开着三轮着,又去跟踪……不是,又去看姜浅狸工作去了。 …… “什么?去卖西瓜?” 顾子明本来还在打哈欠,听到徐书这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也不用那么早吧?” “需要的,你们需要自己想办法找到交通工具,在九点前赶到最近的县城内,找到我们指定的集市,开始售卖西瓜。” 徐书开口说着这次的任务目标,随后给每人发了二十块钱,告诉他们这就是来回的车费。 “不是美好时光吗?竟然是要在工作中打工……” 顾子明搞怪的大喊一声,一下冲到姜浅狸身边,“姜老师!救命!导演他们太会压榨人了!” [哈哈哈哈!我们明神好可爱啊,发出不想工作的怒吼!] [乐死了,神踏马的在工作中打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神你为什么一直往姜糊咖身边凑啊!姜糊咖你快点给我滚远点!不要缠着我们明神啊!] [不是,我纯路人,你们这些粉丝是不是有点太癫了?姜浅狸明明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啊。] [楼上的你在给姜糊咖洗白吗?呦呦呦,现在还有姜狗的粉丝呢?真是稀奇。]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 …… “小明你就算再怎么喊都没用!工作还是要工作滴!” 徐书乐的不行,他拍拍手,宣布任务开始。 “那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去集市吧。” 秦匠和端着队长的架子招呼众人过来,商量着要什么办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去节目组规定的地方。 “一人二十的话,我们可以坐公交车去吧。” 于小鱼想了想开口道,这里虽然是在大山内,但来的时候她有注意到,这里是有公交站牌的,他们可以坐公交车去往县城。 只是,于小鱼有些记不住那个公交站牌的位置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节目组,开口询问,“你们知道公交站牌在哪里嘛?” “出村后往东走三公里。” 工作人员回答。 三公里? 听到这个答案,于小鱼沉思片刻,“差不多一个小时能走到,我们可以找人借一下车?” 江米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村长家里有一辆车,不过只是四人座的,这样的话……” 她说着,看了眼在场的人,十分隐晦的落在姜浅狸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 不过她视线的变化只有距离她最近的秦匠和注意到了,他眸子一闪,紧接着开口道,“这样吧,小鱼姐带着小米去开车,我和顾子明以及姜老师,我们三个去做公交车,刚好分成两组看看谁更先一步到达集市。” “姜老师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我没意见。” 姜浅狸确实没有意见,他点点头,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那人冲自己挥手,姜浅狸不自觉的笑了笑,一瞬间柔和下来。 始终注意着姜浅狸动向的两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同时看向姜浅狸看的方向,发现了一个正蹲在路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的男人。 顾子明眼里划过狐疑,他看看姜浅狸,又看看那个男人,略微蹙起的眉头表示他现在心情不怎么美妙。 或许是年龄太小,他还不懂的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不怎么在意这群人的姜浅狸都发现了他的异常表情,更别提其他人了。 江米看了眼秦匠和,随后走到顾子明面前,像是大姐姐一样柔声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就是突然走神了一下。” 顾子明回过神来,伸手抓了抓头发,冲着江米爽朗一笑,“我们快走吧,这都已经要七点了,再晚一点咱们赶不上进城的车了。” 第1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3 “行,那我们走吧。” 秦匠和点点头,让江米带于小鱼去村长家借车,他们三个男生则是步行去公交站牌。 出了村,一直往东走,三个人连带着一群摄影师就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渐渐上来了,没走多久一行人就弄了满身的汗,姜浅狸被太阳晒得有些不舒服,他半眯着眼,伸手挡在额头前,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顺着脸颊在下巴处凝聚成汗珠,打湿了一片领口。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姜浅狸整个人朝着一侧倒去。 “姜老师!” “姜老师!” 这一幕可把不少人吓到了,只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冲到了近前,先秦匠和顾子明一步,将姜浅狸抱在怀里,随后迅速带着人躲到一旁的树荫下。 摄影师跑了过来,他也顾不上手里摄影设备,急切的喊着姜老师快醒醒。 “是中暑,别喊了。” 宗元矜立刻把人放平,将他身上的衣服撩起来,一边拿起脚边宽大的树叶给他扇风,一边拧开水瓶,给他物理降温。 摄影师见此立刻拿来他们等到小风扇对着姜浅狸吹,又让人赶紧拿来藿xx气水,等人清醒过来给他灌进去。 秦匠和和顾子明也凑了过来,顾子明蹲在旁边想要伸手把姜浅狸抱起来,被宗元矜拍开了手。 “保持通风,你们去那边。” 对于面前这个疑似是自己情敌的顾子明,宗元矜自然没有好脸色,他一边给姜浅狸做着物理降温,一边黑着脸让顾子明哪凉快哪待着去。 就连秦匠和他也没有给好脸色,让他也去一边待着。 顾子明倒是没有多话的去一边蹲着了,反倒是秦匠和深深地看了宗元矜一摊,也不挪动脚步,“中暑的话还是尽快送回去休息吧?我给小鱼姐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开车过来一趟。”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宗元矜直接拒绝,他伸手试了试姜浅狸的温度,确实有所下降。 他不再去关注那个明星,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小心的给姜浅狸降温,“你们不是还有任务?带他们快点走,姜浅狸的情况只能回去休息了,这次任务他没办法参加。” “好好好,我这就去跟王导说。” 摄影师慌不择路的点头,拿出手机联系导演组,导演组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已经开车赶了过来。 好在姜浅狸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有些无力。 宗元矜接过摄影师手里的玻璃瓶,递到姜浅狸的嘴边,沉声开口,“喝了。” 姜浅狸下意识张嘴喝了。 “难受……” 猫猫伸出爪子勾着男人的衣角,浅色眸子带着点委屈,他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头也是难受的 蹙起,无论谁见了都会下意识心疼,想要缓解他的痛苦让他重新笑起来。 宗元矜也确实心疼坏了,他一手给人扇风,低沉沙哑的声音变得温柔。 “导演他们在过来的路上了,等去过医院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们就回家,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 “嗯……” 姜浅狸声音低低的,眨着泛红的眼尾,又点了点头,“我要吃冰沙。” 还惦记着吃冰沙呢? 宗元矜被他这话给气笑了,没好气的捏了下他的脸,还是轻声说了句好。 第1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4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位导演开着车过来了,秦匠和和顾子明虽然想要留下陪着,但想到这还是在直播当中,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 姜浅狸被送去了县城的医院,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叮嘱他多休息,最近天气热,出门记得带个冰凉贴一类的东西。 等出来后,王导大手一挥直接给姜浅狸放了假,并开车送他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姜浅狸因为身体不舒服放假,所以他的跟拍也闲了下来,被王导送回来后,宗元矜直接抱着人回到自己屋里,他把人放在床上,又拿来毛巾给他擦了下身体,姜浅狸抿着嘴不让男人脱他衣服,可他拗不过男人低声哄他,稀里糊涂的就被扒了。 “好乖。” 宗元矜亲了亲姜浅狸的额头,手脚麻利的给他擦身子,然后给人盖上夏凉被遮住肚子。 姜浅狸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看光了,还觉得男人真好,不嫌弃他一身汗。 感受到身后一直追随着自己移动的视线,宗元矜一手端着盆,低头瞅他,“看我干啥?” “看你长得帅。” 姜浅狸坐起身,靠在床头上仰头看着男人,被好好照顾的猫猫皮毛顺滑,胆子也大了点,他眨巴着浅色眸子,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忐忑。 “你昨晚上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 宗元矜心里的坏水又冒出来了,他故意抓了抓脑袋,困惑的看向姜浅狸,一副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昨晚上他有说过什么的样子。 这一下可把姜猫猫看愣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就这样反反复复,最终憋出来一句,“结婚的事情你说的是真的?” 宗元矜心里直接乐,面上却做沉思状,沉吟片刻回答,“不是说谈恋爱吗?怎么蹦到结婚上去了?” 姜浅狸又不说话了,但眼圈迅速红了。 他低着头,拿过一旁的脏衣服就要往身上套,语气也冷淡了些,“我回去了,谢谢你的照顾。” “卧槽,不是!老子刚给你擦干净!” 宗元矜眼疾手快把他衣服抓住扔一旁,捏着这人下巴让他抬起头,猫猫红着眼瞪他,那嘴巴都可以挂油壶了。 这可把宗元矜心疼坏了,手里的东西一扔,他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住,连忙哄起来,“别哭别哭,我错了,结婚结婚咱现在就去成不?” “我家就我一个了,我现在就能拿着身份证去登记,别哭成不?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说啥了我……” 宗元矜开始语无伦次的哄着,他可真是心疼坏了,指腹擦过姜浅狸眼角的泪,好声哄着委屈猫猫,猫猫眨眨眼,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真的?” 姜浅狸伸手抓男人的手,声音轻轻的,纤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一颗颗的星子。 可怜,又漂亮。 宗元矜没忍住亲了亲他漂亮的睫毛,又低头吻在他的唇上,姜浅狸伸手勾住男人的脖颈,任由对方放肆。 “不哭了?” 良久,宗元矜松开了人,手指捏了捏姜浅狸的脸颊,微微扯了一下。 姜浅狸眨眨浅色眸子,眼泪早就在刚才那一吻中收住了,他缓缓点了下头道,“不哭了。” 随后略一停顿,他又开口道,“你刚才,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我就想逗逗你。” 宗元矜就是想逗逗猫猫,没想到把猫猫给弄哭了,“所以你答应我了?” “不答应。” 谁料姜浅狸硬气起来了,刚才还掉珍珠的猫猫此时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些狡猾,“你刚才故意逗我,减分,所以我要再观察观察。” 得了,猫要跑了。 宗元矜拍了下额头,他低头靠在姜浅狸的颈窝,他刺刺的板寸头有点扎人,姜浅狸伸手推他。 “你起来,我还没答应你,不给你抱。” “那不成,我初吻给你了,你得负责。” 宗元矜用出绝技,耍无赖。 一个大男人因为初吻丢失就要负责什么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姜浅狸:……?。 姜浅狸十分震惊,他不是震惊男人要负责,他震惊男人竟然是初吻!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他成功错过了反驳男人的话,某个无赖厚脸皮已经顺杆子往上爬,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3、2、1!好,你没反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对象了。” 宗元矜吧唧一口亲在姜浅狸脸上,乐颠颠下床,拿着脏衣服和丢在旁边的水盆,哼着歌去洗衣服了。 因为中暑,姜浅狸不能吃太油腻的,宗元矜就做了些清淡的,他端着碗进屋,把正在玩手机的人叫起来吃饭。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姜浅狸扫了一眼备注,一手打开快速打字。 宗元矜凑过去看了一眼,“工作完就回去,回哪去?” 姜浅狸:“我家,你也得一起。” “丑媳妇见公婆?” 宗元矜往嘴里扔了两颗毛豆,疑惑询问。 “嗯,可以这样说。” 姜浅狸略一思考,把宗元矜加上了。 [姜狸狸:爷爷,我找到对象了,等这边工作做完就带他回去。] [姜狸狸:就是我借住这家的主人。] 下一秒,视频打过来了。 姜浅狸看向宗元矜,宗元矜没看懂,还以为他想让自己帮忙接通,于是一伸手接通通讯。 姜浅狸眨眨眼:也行吧。 “爷爷,吃午饭了吗?” 视频接通,姜浅狸手里拿着一块黄瓜,他冲摄像头挥了挥爪子,开口问道。 “你找到对象了?就那个比你还高的那个小伙子?” 视频对面坐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爷爷,他带着老花镜,面容严肃的盯着手机,看着视频中小孙子旁的半个肩膀头,沉声开口,“你把手机往旁边转转,让老头子看看人。” 姜浅狸哦了一声,将手机转了个方向,让宗元矜入境。 宗元矜瞅到姜浅狸的动作,立刻正襟危坐,“老爷子好,我叫宗元矜,今年二十八,手头有些存款,下半年打算做点小生意。” “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我对姜浅狸是真心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姜浅狸。 你爷爷好相处吗? 姜浅狸眨了眨眼,他神奇的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猫猫半眯起眼,笑的漂亮极了。 不告诉你~ 行吧,猫猫学坏了。 宗元矜摸了摸鼻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内的老人变成了两个。 “这个小伙子长的俊啊。” 小老太太瞅着手机屏幕,指着宗元矜夸了起来,“这是狸狸的朋友?小伙子你好啊,我是狸狸的奶奶,我们狸狸麻烦你照顾了!” “奶奶好。” 宗元矜酝酿了一下,更加正襟危坐,“我不是姜浅狸的朋友,我是他对象,打算结婚的那种。” “哦哦,对象啊。” 姜奶奶听着点点头,一巴掌拍在身旁老头子的腿上,“那让狸狸带你回来,咱们吃个饭,商量商量结婚的事情。” “嘶,老婆子你小点劲,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够你打的!” 老爷子被这一巴掌拍的呲牙咧嘴,也顾不上视频对面的孙子,挪到一边揉自己的大腿去了。 “狸狸啊,我看你中暑了,在外工作得小心照顾自己些,别太累着了。” 没等姜浅狸这边回答,姜奶奶开始絮絮叨叨。 “网上那些奶奶都看到了,奶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是有麻烦可以告诉家里的,你还小呢。” “哦对了,你爸妈回来了,你要是不乐意见他们就过来跟爷爷奶奶住,你的房间奶奶一直让人打扫着呢,回来就能住。” …… 小老太太说了很多,姜浅狸认真听着,等老人家说完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视频。 “吃饭。” 见他打完视频,宗元矜让他赶紧吃饭。 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下午,姜浅狸已经好了很多,他抱着宗元矜给切的西瓜,插一块塞进男人嘴里。 宗元矜张口吃了,摆摆手让他自己吃,他手里摆弄着电脑,正在看股票。 两人在这边悠闲的很,另一边的节目组却惨淡收场。 西瓜确实很好卖,但如果只是在小集市上的话,买的人也就那些,几人一合计,打算弄个推车拉着,一边走一边卖。 大中午的天气热,没人出来买,秦匠和和顾子明找了个阴凉地,两人手里拿着小风扇,嘴里吃着冰棍,看着外面大太阳叹气。 “不行了,外面太热了,我觉得我也要中暑了。” 顾子明咬了一大口冰,神色蔫蔫的,他真的怀念空调房。 秦匠和也热的很,他两三口吃掉冰棍,又喝了两口冰水,看着推车上十来个西瓜,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先回去找小米她们吧,吃完饭再继续卖。” “好好好,我们快点回去吧!” 听到这个,顾子明立刻点头如捣蒜,拉着推车就往回赶。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明神还在生长期,这孩子一顿不吃都得要疯。] [呜呜呜,秦匠和好好啊,一路上都很照顾我们明神,我有点想粉他了~] [可以的可以的,快来粉我们秦匠和吧!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 [看出来了,我已经点了关注了,以后我就是秦匠和和明神两个人的粉丝!咳咳其实吧,兄弟情感觉也不错嘿嘿嘿……] [楼上的!不要什么都吃!] …… 第1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5 四个人凑到一起吃了顿饭,下午继续卖西瓜,一斤西瓜也就几毛钱,一整个也就十几块,这一天下来也能卖上个好几百。 拿着这些血汗钱,江米轻声感叹,“好辛苦,我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去我给你揉揉。” 秦匠和已经上手给江米捏手臂了,他揉了揉江米的脑袋,笑的温柔,“我家小米真棒,今天辛苦了。” 江米顿时染上红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谈恋爱就是好啊,可惜我都一把年纪了,老了。” 于小鱼摇了摇头,她之前忙于工作,很少有谈恋爱的机会,后来也没办法谈恋爱了。 她羡慕的看了眼江米和秦匠和,伸手给自己捏捏手臂捏捏肩膀。 “怎么会?小鱼姐明明很年轻,您要是再打扮一下,走出去说是大学生都没人怀疑。” 江米松开秦匠和,走到于小鱼身边抱住了她的手臂,像是对待亲姐妹一样亲昵。 “就你会说话。” 于小鱼好笑的捏了捏江米的鼻尖。 和江米笑闹了一会儿,一行人来到轿车旁,来的时候是于小鱼开车,回去的时候她就不想开了。 “晚上你们谁开车?我是真的累了,动都不想动。” “我来吧。” 秦匠和表示自己来开车。 回去的路上,两个女生靠在一起睡着了,顾子明还顽强的睁着眼想要陪着秦匠和,但他抵不住睡意,很快就靠着窗户睡了过去。 一直到秦匠和叫醒他们,这些睡着的人还有些茫然,他们坐在车上醒了一会儿神,这才哈气连天的下车。 都累了一天了,嘉宾们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这些人才睡醒,呲牙咧嘴喊着难受。 不过节目组还是有些良心的,他们没再折腾这些嘉宾,知道他们累,也就中午吃饭的时候把他们叫了出来,开始分配昨天卖西瓜得到的钱。 姜浅狸因为没有参与卖西瓜的活动,并不会参与分配资金。 当然,姜浅狸的注意力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他看着带着鸭舌帽,站在工作人员中的高大身影,一双浅色眸子里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好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们就要靠着这些钱来生活了,至于姜老师,我们给您安排了一个小活动,带货金额以100:1的比例,换取接下来七天的生活资金。” 徐书为众人结束了一下接下来七天的行程,在考虑到姜浅狸的身体状况,他们准备了直播带货,相当于卖出一百块的东西,就会给姜浅狸一块的生活资金。 姜浅狸没意见,其他嘉宾也没意见。 于是,其他嘉宾在拿到资金后都回去休息了,工作人员则是带着直播设备来到宗元矜家,安装好直播设备,表示随时可以。 “我跟你一起?” 角落处,两人正悄咪咪的牵手,宗元矜低头小声说着,打算跟这人一起。 姜浅狸没有拒绝,他拉着宗元矜来到王导身边,告诉他打算两个人一起直播。 王导瞅着这俩握在一起的手,有点头疼。 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成,直播可以,但你们别太过啊。” 王导语重心长,“你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要是一个不注意……” “明白的王导,不过我不在意这些。” 姜浅狸轻笑一声,站在这里,他很轻易的看到了直播间内对他的咒骂声,可正如他说的那样,他不在意。 我做什么只是凭着我的喜好,为什么要因为你们一两句咒骂就畏缩起来? 姜浅狸从小的教育就告诉过他,一切事情只看结果,所有事情都要掌握在手中,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但齐岸或的手段太脏了,用着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姜浅狸不得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他上节目,让齐岸或将注意力放在对付他身上,背地里他安排了不少人去调查齐家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遇到一个人。 宗元矜是个意外,爱情并不在他的计划中,但宗元矜也用他的态度表明了,会跟他站在一起。 所以,姜浅狸可以放肆一下,用着隐秘又直白的方法,告诉所有人他有爱人了。 “大方一点,爱情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姜浅狸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高贵的气质。 王导被堵的不知道该怎回答,爱情确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东西,他说不过这人。 “算了算了,你们随意吧。” 王导摆摆手,示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这样,直播开始了。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坐在手机前有些紧绷,姜浅狸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捏捏两人相握的手。 男人的注意力顿时放在了姜浅狸的身上。 “大家好,我是限时带货主播姜浅狸,为回馈各位嘉宾的粉丝,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小礼品,按照福袋的形式发送。” “好了,我们先来看第一件商品……” 姜浅狸念的是节目组准备好的话,随后他接过节目组递过来的东西,小部分是这边小山村的副产品,其他的都是投资商的产品。 他一边解说着,一边看着弹幕,只是弹幕中除了骂他的就是骂他的,要不是有福袋吊着,估计直播间早就没人了。 见此,两位导演也很发愁,他们看着乌烟瘴气的直播间,对视一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只是没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直播间内的画风突然就变了。 第1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6 原因是宗元矜饿了。 上午给人送了水,中午又吃得少,宗元矜刚才就饿了,他本想去拿点吃的回来,没想到姜浅狸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自此,直播间的画风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 宗元矜扒拉着手机,指着一个小零食,“这个看着不错。” 节目组立刻拿来吃的,姜浅狸拆开,拿出一块递给宗元矜,宗元矜也不伸手拿,直接低头咬一口。 “嗯,有点甜,你喜欢的口味。” 宗元矜评价道。 姜浅狸双眼一亮,他将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弥漫,猫猫顿时笑眯了眼,剩下一小袋都被他自己解决了。 “这个好吃,我们买点吧?” 猫猫去扒拉宗元矜的手机,宗元矜直接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让他下单。 姜浅狸没买太多,两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完全忽略了直播的事情,开始相互投喂了。 [……为什么我的手控制不住的下单了?] [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吗?你等我试试,要是不好吃我给你们节目组打差评!] [我已经买了小饼干、果冻、坚果……对不起,但是姜糊咖这张脸真的太下饭了呜呜呜呜……] [我说,你们坚持一下啊!别被这张脸给蛊惑了!他绝对是整容的!绝对是!] …… 姜浅狸又拆开一包威化饼干,“你尝尝这个,这个不甜。” 宗元矜低头咬了一口,随后点头,“确实不甜,回味有点苦,黑巧克力的也还不错。” “那要买一点吗?” “买吧。” 宗元矜点头,姜浅狸伸手在手机上戳戳戳。 不知不觉中,福袋开启的时间到了,姜浅狸抬头,眼角余光看到打开的福袋,念出中奖人的名字,“啊,恭喜这位叫[小名兔兔]的观众得到了顾子明的签名照一份,记得联系后台工作人员领取。” “那么下一个福袋开始,是秦匠和的签名明信片,明信片后面可以定制祝福语。” 姜浅狸将明信片拿起来给直播间内的人看了一下,这才放下继续挑挑拣拣。 吃的东西太多,宗元矜觉得嘴巴有点干,他起身去拿了两瓶冰镇饮料,很是顺手的打开递到姜浅狸的手里,“你少喝点,身体还没好。” “宗先生太会照顾人了。” 姜浅狸拿着冰镇饮料,听话的只喝了一点,被宗元矜按住脑袋。 “叫哥。” “叫哥可以多喝一点吗?” 姜浅狸讨价还价。 “当然。” 宗元矜一挑眉,嘴角轻笑。 姜浅狸毫不迟疑,声音都不自觉的变得清脆,带着点少年独有的语调,“哥!” “欸!” 宗元矜应了,然后拿走了姜浅狸手中的饮料,“好了,不能喝了,一会儿给你喝点不冰的。” 姜浅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眼写着控诉。 你刚才答应我的! 猫猫不可置信,猫猫觉得被骗了! 宗元矜曲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见他眼尾红了又伸手给他温柔揉揉,“乖。” 姜浅狸不说话了,转头像模像样的开始直播。 “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个产品……” [终于想起我们了?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有直播这件事了呢。] [不是,姜糊咖你怎么回事?你不是硬气吗?你怎么在这人面前跟个鹌鹑似的?就因为这人比你大一圈?] [对不起队友们,我发现这一对是真的很好磕啊!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真的很会撩,又是让叫哥又是乖的,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姜糊咖都迷糊了!] [你也发现了?没听说过姜浅狸有对象啊,但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像是演的,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第1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7 一场直播下来,意料之外的还不错,上架的商品卖了不少,姜浅狸和宗元矜也贡献了一点点。 到最后计算下来,竟然卖了快十万件货物,看着100:1的比例,姜浅狸赚了近两千块。 一下子就变得富有了。 别说过一个星期,过一个月都绰绰有余。 “要告诉其他嘉宾吗?” 工作人员询问。 要是不告诉他们,闹起来的话不好看,到时候又要花钱去公关。 工作人员纠结的想着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付导不在意的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这不是姜浅狸自己赚的吗?他们想的话那就等下一次。” “我也没想到的小姜这么给力,看看这流量,果然请小姜过来是对的。” 王导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他本来还想着帮帮姜浅狸来着,没想到这小两口倒是能干,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助。 嗯,看的他都想尝尝那小零食的味道了。 想着,他背着手去拿了几个试吃的小零食,一口一个。 工作人员也顺手拿了俩。 另一边。 直播结束后,姜浅狸抱着一大堆两人喜欢的零食进了宗元矜的房间,他将零食摆放好,转头就看到了正在抽烟的男人。 几天相处下来,姜浅狸发现这位宗先生的烟瘾很大,烟灰缸里总是被烟头填满,凑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烟草的味道。 姜浅狸觉得他是被烟给腌入味了。 走上前去,一手拿走那人手里夹着的烟,姜浅狸将一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别抽了。” “呛到你了?” 宗元矜用舌头将糖果顶到一旁,他靠在桌子上,一条腿随意的曲起,脚踩在两条桌腿之间的横条上。 “那我以后不抽了。” 姜浅狸嗯了一声,直接上手去掏他的口袋,拿出这人没抽完的半盒烟,“没收。” “你以后想抽烟,可以来跟我接吻,是我不好亲吗?你非要抽烟。” 猫猫说的认真直白,饶是宗元矜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随后他就笑了。 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姜浅狸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了怎样一个特权,他现在只是搂着人,品尝着带着烟草味的吻。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一吻结束,宗元矜靠着他的额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嗯?不反悔。” 姜浅狸眨了眨浅色眸子,认真点头。 宗元矜又亲了上去。 “那个小姜啊!你们的钱……” 就在这时,付导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抬眼,就看到吻在一起的两人,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似是因为被打断了,宗元矜看向付导的眸子里隐约带着点杀气,微眯的狭长眸子更是带来了致命的压迫感,像是瞄准死敌的狼王,亮出了獠牙。 付导呼吸一滞,大夏天冒了一身冷汗,他尴尬笑了笑,小心把钱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跑。 “嗯?” “别动。” 姜浅狸听到声音刚想回头,但被宗元矜捏住了下巴,随后腰身一紧,铁臂牢牢圈住他的细腰,嘴巴再次被堵住。 …… 晚饭十分丰盛,宗元矜也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倒是一旁的姜浅狸,右手一直虚虚的握着,眼神也有些飘忽。 宗元矜给他嘴里塞了口西红柿,见他一直神游天外,伸手捏他下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难不成还在想昨天的事情?” 宗元矜这话说的,姜浅狸直接红了脸,眼尾更是红的像是刚哭过,他瞪了眼男人,猫爪子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低头扒饭。 呦呦呦,涨脾气了~ 宗元矜乐的没边,他一摸口袋刚想拿根烟出来,结果摸了一手空。 他这才记起来,姜浅狸把他的烟没收了。 无奈叹了口气,宗元矜看向低头吃饭的姜浅狸,再次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不行!我手酸!”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浅狸声音都变了调,他扒拉开男人一下蹦的老远,跟受惊的猫似的炸了毛! 这一下差点把饭桌给掀了,宗元矜也吓了一跳,一口草飙了出来。 “不是,你想啥呢?” 扶着桌子,宗元矜瞅着那炸毛的人,指了指自己嘴,“想抽烟了。” “……” 姜浅狸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一手捂着脸,红色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了胸口,整个人像是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冒着香甜的热气。 宗元矜乐的把人捞起来,按在怀里拍拍。 “这不是你说的吗?想抽烟了就亲你,怎么还羞上了?” 他乐的不行,胸膛也跟着震动,震的姜浅狸耳朵发麻。 姜浅狸不得不伸手捂住宗元矜的嘴,手动给他闭麦。 “别笑了!” 宗元矜舔了舔他的手心。 “你!” 姜浅狸当即收回手,狠狠瞪了眼宗元矜,又气又羞。 “好了好了,我错了,怎么又哭上了?” 纤长睫毛挂上点点水珠,宗元矜知道把人气的狠了,立刻低头道歉,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 姜浅狸转头不让人碰,推开人回到餐桌边坐下,埋头继续扒饭。 猫猫尾巴一下一下打着地板,明显是生气了。 宗?大尾(yi)巴狼?元矜抓了抓板寸头,老老实实吃饭,吃完饭主动去洗碗刷锅,最后送上一碗姜猫猫喜欢的冰沙。 “别气了?嗯?” 宗元矜跟人排排坐,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真错了,下次不说了。” 姜浅狸往嘴里塞了口冰沙,又往嘴里送了口西瓜,含糊回答,“……也没不让你说。” 都是男人,嘴上荤话谁还不会了? “别在外面说就行。” 姜浅狸总结道。 诶呦诶呦,这小模样儿!咋这么招人稀罕? “得嘞!都听媳妇儿的!” 一口吧唧在姜浅狸脸上。 下午直播结束后,节目组宣布暂停直播,等到第二天再直播各个嘉宾的生活日常,王导和付导跟工作人们好好休息了一下午,也跟着欣赏了一下这个小山村的景色。 一直到晚上八九点,付导忽然一拍额头,拉着王导直奔宗元矜家。 王导一脸懵,“干什么干什么?咱身后没狗追!” 付导:“来不及了!一会再说!” 两位大导演风风火火跑来宗元矜家,拍开实木大门,瞧见了正手拉手的小两口。 “怎么了这是?” 姜浅狸正在打电话,看见这两位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小声跟电话那边说了句稍等再聊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去给两人倒水。 付导跑的一身汗,就算是夜里,现在的温度也不低,他接过姜浅狸递过来的水一口喝掉,这才指着宗元矜开口道,“就你下午瞪我那个眼神,你来瞪老王一眼!” 王导:?。 姜浅狸:下午? 宗元矜:什么玩意儿? 宗元矜不理解,他拉走姜浅狸,跟付导拉开距离。 付导没注意到这些,他一拍大腿,重复道,“就是今天下午,我去给你们送钱的时候那个眼神!你再来一次!” 哦,那个啊。 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宗元矜捏着姜浅狸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抬眼看向王导。 这一下让王导愣住了。 该怎么形容呢?男人背着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上的表情,但那双微眯起的眸子里,泛着无法直视的冷冽凶光,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明明周围环境是暖色调的,却让人无端发冷。 就像是被什么凶恶的野兽紧紧盯着,下一秒就会被撕裂喉咙,血溅当场。 “对对对,就是这个!” 付导激动的直拍大腿,他扯着一旁的王导大声喊到,“你看这像不像你剧本里说的那个,那个尸体堆里养出来的杀手?” 王导没回答。 付导没得到回应连忙推人,王导被推的一个踉跄,这才从刚才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你用什么眼神了?” 姜浅狸好奇询问。 于是宗元矜看了他一眼,姜浅狸也愣住了。 但他不是被吓得,他是觉得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会,这一眼看的他心脏狂跳。 一眨眼,宗元矜又恢复成之前懒散的样子,他一手搭在姜浅狸的肩膀上,开口问道,“你们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瞪眼?” “当然不是!” 王导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冲到宗元矜面前,抓住他的手满脸严肃,“宗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意思?实在是您的形象和我剧本里的一个角色太贴切了,如果可以我想让您来饰演这个角色。” “当然,片酬是不会少的,这是个男二的角色,差不多八十万片酬您看可以吗?” “如果您打听的话,我现在就让人送合同过来!” 宗元矜愣住。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演戏?我?” 王导用力点头。 “这……” 宗元矜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和演戏沾边,不过一想这人要的是个杀手,也就明白为什么了。 他以前干雇佣兵的,杀气这个东西虽然摸不到看不见,但就很神奇的存在,可能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人有种被什么冰冷的恐怖注视的感觉。 同类很容易能分辨的出来,但这些普通人的话,大概只会认为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我没演戏的打算。” 往姜浅狸身上一靠,宗元矜开口道。 他不会这玩意,演演杀手一类的可以,但要是其他的那是完全不行滴。 不过,宗元矜低估了一个导演的决心。 王导见他不答应,转头看向姜浅狸,抓住了他的手。 “小姜啊,王叔没求过你,今天王叔豁出去了,不要这老脸了!” 他说着,郑重其事的握住姜浅狸的手上下摆动两下,“你劝劝你对象,片酬我给到一百万!这个剧本真的很好!要不这样,你也来,我记得有一个角色也很适合你,你们俩一起来!” “王导,要不咱们先进屋聊?” 这位是长辈,姜浅狸不好拒绝,但他也不能代替宗元矜来做决定,只能先把人拉进去,再慢慢谈。 姜浅狸所在的娱乐公司是圈内没什么名气的一个小公司,虽然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这是姜家老爷子给姜浅狸开的,一切以姜浅狸为主。 所以对于姜浅狸选择剧本这个问题,公司基本不会去阻止,甚至还会在姜浅狸选择的剧本上进行投资。 王导手里有个好剧本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不过因为手上有个综艺要拍,这个剧本被延后到了明年,也就是说,现在还在筹备。 他不缺钱,所以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就光演员这一部分,就找了两年。 不是没有好演员,但王导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直到见到了宗元矜,总算是知道差了点什么。 就是那种感觉! 无法形容的感觉! 要是宗元矜知道他想的什么,一定能直白告诉他这是什么感觉。 这叫,杀气。 第1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8 剧本有电子版,王导直接找出那部分剧本,递给宗元矜看。 宗元矜:……。 “我看不懂。” 宗元矜转交给姜浅狸。 姜浅狸看完剧本确实很适合男人的一个角色,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想接就接,都看你。” “我不会演戏。” 宗元矜摸出来一颗糖扔进嘴里,他倒是没放肆到在说正事的时候去亲姜浅狸,他咔嚓咔嚓咬着硬糖,含糊说着,“我不懂那玩意。” “没关系我们有培训,为期一个月,你可以慢慢学。” 王导立刻回答,等这个综艺结束,他们就要开始给演员培训了,到时候绝对可以把人培养成明日之星! “带姜浅狸一起,给你们安排同框!还能给你们加一个情侣设定!” “我答应了。” “好!合作愉快!我这就让人送合同过来!” 一句话,宗元矜就跳进了陷阱,转头看向姜浅狸,脸上写着跃跃欲试。 姜浅狸瞅着他。 就这样替我答应了? 宗元矜凑过去,小声说,“荧幕情侣。” 行吧,这个理由说服了姜浅狸。 于是两人一起答应了,付导趁热打铁,拿出《美好时光》的嘉宾合同,不用多劝说,宗元矜又签上名字了。 跟猫猫一起上节目! 于是第二天,直播刚开,宗元矜套着黑色半截袖,穿着花短裤,踩着人字拖出镜了。 姜浅狸站在他身边直捂脸。 他尝试了,真的!但他差点被宗元矜扒着换上情侣装。 就,同款花短裤。 徐书特意走过来,示意宗元矜来介绍一下自己。 “宗元矜。” 简洁,明了,没了。 直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顾子明忍不住开口,“没了?职业呢?年龄呢?为什么来上节目?” 宗元矜转头看向姜浅狸,询问姜浅狸可以说吗,姜浅狸眨了眨眼,不知道宗元矜看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头一次没搭上线。 “二十八岁,没职业,陪姜浅狸上节目。” “陪姜老师?你们认识?” 顾子明看看宗元矜,看看姜浅狸,一双狗狗眼瞪大,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一些,“你们不是刚刚认识的吗?” 宗元矜掏了掏耳朵,“刚认识,不可以?” 顾子明当然觉得不可以,他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熟络了?说起来上次提出跟姜老师一起午休的时候…… “姜老师……” 顾子明立刻转头看向姜浅狸,面上带着点委屈。 装的像是被欺负了。 姜浅狸假装没看到,他拍了拍半边身子压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冲着徐书笑了下,“不是说今天没有活动吗?” “是的,没有活动,只是介绍一下飞行嘉宾。” 徐书点头回答,他冲着直播中的人说明了一下每个人手中拥有的资金额度,在说到姜浅狸手中有快两千的,嘉宾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节目组。 “你们节目组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们卖了一天西瓜才几百,姜老师一个人就两千?” 江米温柔的表情有些崩裂,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有些楚楚可怜的看向节目组,“这对我们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姜老师是自己通过直播获得的资金,我们下个星期还会有一场直播,嘉宾们可以等下次直播带货的机会。” 工作人员将王导昨天的话转告给这些嘉宾,在看到嘉宾们或多或少的不满表情,还是告知这些人下个星期他们也可以直播带货。 嘉宾们这才觉得公平一些。 第1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19 介绍完新的嘉宾,众人就解散了,宗元矜拉着姜浅狸在村里走着,他打算带人去山里转转。 带着背篓和长袖防晒服,宗元矜准备了两大桶水放在背篓里,又拿了些补充体力的饼干装好,就拉着姜浅狸上山了。 “要上山的话,建议你们换成手机直播,摄像机太沉了。” 临上山前,宗元矜提醒了一下节目组,他和姜浅狸是打算在山上待一天的,如果让这些跟拍带着摄像机上山的话,可能要累死。 摄影师摇了摇头,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这点重量完全没问题。 宗元矜一想也是,之前见这些摄影师扛着这玩意一跑就是一天,体力杠杠的。 一行人就这样上了山。 这个时候的山里要比村里凉快些,影影绰绰的树荫下长着各种各样的奇怪植物,有些长着红艳艳的小果子,有些是锯齿状的小叶子,姜浅狸以前拍戏的时候有进过山,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在山里闲逛。 戴着男人递给他的草帽,猫猫开始了第一次找山货的任务,什么东西都好奇的扒拉两下,什么果子都想摘下来往嘴里塞一个尝尝。 宗元矜总能及时的给他那不安分的猫爪子来一下,并往他嘴里摁一个能吃的小野果。 [那个那个,那个红不漏球的我见过!我记得我小时候吃过,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楼上的,你真命大,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那玩意有毒的啊!] [哈哈哈哈,我看到我婆婆丁了,没想到婆婆丁哪里都有啊。] [欸我看到那边有个蘑菇!看着好像是杏鲍菇啊?啊!那边那个红蘑菇,让我想到了红伞伞白杆杆。] …… “吱吱吱!” 一个松果从树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宗元矜头顶上,他抬头看过去,刚好见到一个站在树枝上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小松鼠看看掉到地上松果,又看看那个可怕的两脚兽,小小的脑子在食物和逃跑中徘徊两下,还是跑掉了。 没办法,两脚兽太可怕了,小松鼠打不过。 姜浅狸弯腰捡起松果,丢进宗元矜的背篓里,“挺好,有小动物给你抛绣球,待会是不是就有松鼠大军来接亲了?” “现在就演上了?” 宗元矜借着身形的遮挡,低头在这人唇上咬了一口,“姜先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有人来抢亲你不说点什么吗?” 姜浅狸被他这配合的演技逗的笑出声,漂亮的眸子笑的弯弯的,因为活动而染上红霞的脸为他多添了几分艳,看的宗元矜喉结上下滚动。 他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一下。 摄影师十分给力的移开了摄像头,给周围环境来了个特写,等重新落到两位主角身上的时候,两位已经重新往前走了。 走走停停,背篓装了一半,姜浅狸拿着宗元矜递过来的一把野果子,一口一个酸酸甜甜的。 宗元矜拆开一包饼干,递给摄影师,又把专注吃野果的猫猫提溜过来,给他喂水。 小两口头挨着头,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你一口我一口甜蜜的依偎在一起,完全不避讳摄像头的拍摄,就连跟拍师傅都慌的擦汗。 太明目张胆了这俩人。 就在他打算提醒一下这两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吱吱吱声响起,宗元矜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那个小松鼠?” 姜浅狸的耳朵很好用,这吱吱声很熟悉,是之前抛绣球的小松鼠,听声音像是在惨叫。 “应该是踩到林子里的陷阱了。” 宗元矜又侧头仔细听了听,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赶去,“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姜浅狸刚想站起来,被这句话说的重新坐下了。 很快,宗元矜回来了,他的手里提着这个腿上全是血的棕色小团子回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夹子。 他把小松鼠递给姜浅狸,从身侧的包里拿出纱布和消毒的东西,他让姜浅狸按住小松鼠,随后开始给小家伙包扎伤口。 宗元矜包扎的手法很熟练,没一会就将小家伙的伤口处理好,姜浅狸拿着水给他冲掉手上的血,把人拉起来坐在身旁。 “宗先生以前经常受伤?看你包扎的动作很熟练来着。” 将小松鼠放在一旁,姜浅狸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宗元矜瞧。 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第2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0 宗元矜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确实是经常受伤来着,十八九岁的少年叛逆的很,不爱学习又想找刺激,跟爸妈撒了个谎说要去国外留学,其实背着两位老人家,稀里糊涂的去当雇佣兵了。 当了两年菜鸟,终于混出来点名声,有了自己的小队,这个时候就想着,要跟小说里面写反而一样,什么任务都接,带着几个朋友浪的飞起!当雇佣兵之王! 不过,现实终究不是小说,不要命的找刺激的结果,换来的就是大大小小的伤,有次被子弹碎片划伤眼角,差点瞎了一只眼,临过年了都不敢回家见父母,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干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差事。 后来,干这行的人越来越少,国内没人敢干,国外越来越乱,太活跃的太扎眼,不活跃的没名气没人找,渐渐的所有人都不在明面上活动,只在网上接点不大不小的单子,至于暗杀一类的,大部分都很少碰了。 至于他自己,手头确实有够一辈子的钱,也是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所以他当初为什么去接那个单子?还被坑的炸成焦炭,骨头都酥了。 等等,我好像,没有接单子来着? 宗元矜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他仔细回想起穿越前发生的事情,但只是依稀记得剧烈的爆炸,更多的却有些想不起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宗先生?” “叫哥。” 宗元矜下意识纠正,转头看向姜浅狸,“怎么了?” “看你在走神。”姜浅狸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那倒不是。” 宗元矜摇了摇头,挑着能说的说了,“以前确实经常受伤,也就稍微练了一下怎么包扎。” “不提这些了,你玩够了没?没有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瀑布?这边有个小瀑布,还有很多长的很好看的鱼。” ”那这个?” 姜浅狸眼睛亮了一下,他捧起小松鼠,询问这个该怎么办。 宗元矜表示没问题,直接用抽出一块压在背篓下的布,他将小松鼠一包,放进了背篓里,盖上背篓的盖子。 两人又重新上路了。 穿过光影斑斓的森林,踩上狭窄的独木桥,走动和说话的声音惊跑了一群小兔子,小鸟好奇的站在树枝上,观察着奇怪的两脚兽。 远远的,姜浅狸就听到了瀑布奔腾的轰隆隆的声音,他拉着宗元矜跑出了森林,看到的是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光芒的瀑布。 瀑布并不大,但也很是壮观,清澈见底的水流中是一尾尾色彩斑斓的鱼群,饶是天南地北拍戏的姜浅狸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蹲在水边光滑的石头上,姜浅狸像是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把手放进水里,任由傻乎乎的小鱼撞上来,轻咬他的指尖。 宗元矜掏出手机,冲着正在玩水的人拍了下张照,手指一动,这张照片成了他的手机壁纸。 “哥!” 姜浅狸摆摆手,让宗元矜快点过来,他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条红色小鱼。 “来了!”宗元矜应声,抬脚走了过去。 小心抓着人的手腕,避免姜浅狸因为脚滑掉下水,这里的水不浅,差不多能没过姜浅狸大腿的一半。 “挺好看,要带回去养着吗?” 姜浅狸手中的鱼并不大,也就巴掌大,但整体的红蓝配色十分好看,宗元矜看了眼,好像是是什么保护动物,立刻改口,“哦,不太行,是保护动物,乖,咱不养放回去让它壮大族群吧。” “这样吗?” 姜浅狸立刻松开了手,小心把鱼放回到水里。 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的时候,刚到家一个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将姜浅狸的手机递了过来。 “姜老师,您的手机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响,王导接了一次,说是您的朋友。” 手机是统一上交节目组的,只有重要的时候才会交还给嘉宾手中,王导特意吩咐过等姜浅狸回来就赶紧给他。 姜浅狸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刚巧有电话打进来,他顺势接通。 “少爷,齐家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先生那边我备份一份发过去了,还有齐岸或那边的事情……” 听筒那边的还在汇报,姜浅狸半眯着眼,他坐在石桌旁,两条腿随意的交叠,修长手指轻敲着脸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等到对方汇报完,这才开口,“最近齐家不是出了点问题吗?让人去煽风点火一下,最好是让齐家那个私生子知道,报复的机会来了。” “至于齐岸或……呵,我记得他经常去的那个酒吧有个地下二层吧?找个时间让他朋友带他去一趟。” “对了,跟我父亲说一句,下个月我带男朋友回去,别带他那个娇妻和亲儿子回来,我怕脏了眼。” 电话另一边的人应声,停顿一秒后开口询问,“好的少爷,需要我为宗先生准备换洗衣服吗?” 说到这个,姜浅狸身上那种胜券在握的气质转瞬消失,漂亮的猫猫摇了摇尾巴,浅色眸子荡漾着笑意。 “把我的衣服也换掉,换成他的尺寸~”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的少爷。” 正事说完,那边挂了电话,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公司的。 姜浅狸接通。 “少爷,今天的热搜需要安排公关一下吗?是关于您和宗先生的事情,说是……” 今天下午,一条热搜横空出世,大致内容说的是姜浅狸和宗元矜在直播中的不恰当行为,类似于牵手、拥抱等,更是有爆料说姜浅狸和八十岁老头出入酒店。 这些当然是齐岸或找人做的,找来的都是直播时候特别刁钻的角度截图,又配上一些夸张的描写。 至于后面那个,姜浅狸确实和一位老头一起出入酒店,但那位所谓的八十岁老头,其实是姜爷爷。 姜浅狸翻看着热搜,倒是没觉得自己和宗元矜之间的动作太亲密,他有点不满。 “你找几张更亲密的,然后发网上去。” “……呃,好的。” 挂断这个,下一个电话又进来了,姜浅狸接通,聊了几句后听到了宗元矜叫他吃饭。 “来了!” 他应了一声,将手机静音,有事吃完饭再聊。 因为宗元矜强烈拒绝在睡觉时候直播,所以他的房间并没有安装设备,导演们一合计,干脆一起关掉晚上的直播,等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开始。 姜浅狸手头的钱很充足,这一个星期过的十分滋润,就是偶尔顾子明和秦匠和会过来,这让宗元矜很烦。 姜浅狸也看出来了,顾子明在追他,但姜浅狸并不觉得这人喜欢自己,甚至他拿宗元矜的手机来查了查这人,都没发现这人有说过喜欢自己的话。 那只能说这人有别的目的。 顾子明是这样,那秦匠和呢? “叫姜老师是不是有点太生疏了?我们都一起生活好几天了。” 秦匠和手里拿着苹果,水灵灵的苹果被他削皮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靠近姜浅狸的地方,“我比你大一点,就托大叫你浅狸?你可以叫我秦哥或者和哥都行。” 他笑着,但姜浅狸没由来的很不舒服。 于是他拒绝了。 “叫我名字就好,秦老师。” 我们并不熟,也请你注意分寸。 这话说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但秦匠和愣是听不懂的样子,装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又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好吧,那就叫名字吧,我和小米还有小鱼姐商量好了,今晚上一起吃火锅,上次拒绝了这次可不能拒绝了啊。” “是啊是啊,姜哥你一起来吧!上次都拒绝了,这次可真的别拒绝了。” 顾子明也赶紧附和起来,他一双狗狗眼眨巴着,满是期待。 姜浅狸不想去,但看秦匠和的神色,今晚是要有事情发生了啊。 他想着,神色带了些厌烦,不过掩盖的很好就是了。 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宗元矜身上一靠,慢吞吞开口,“我听哥的。” 宗元矜插起一块苹果塞自己嘴里,放松身体让姜浅狸靠的更舒服些,“行,去呗,正好晚上不用做饭了。” “哈哈哈,好,那我们先回去准备了,你们来时候带点饮料过来就成!” 秦匠和的脸色明显有些僵,他抓着一旁还想说点什么的顾子明,说了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开。 见他跟被狗捧似的跑了,宗元矜哼笑一声,将一盘苹果端走喂给路过的小黄。 小黄是村里的流浪狗,给啥吃啥,很快炫完一盘子苹果,摇着尾巴汪汪两声。 姜浅狸拿了饼干喂它,忽然一个棕色的小身影爬上他的肩膀,吱吱叫了两声。 这是只小松鼠。 “有你的份。” 姜浅狸给肩膀上站着的小家伙一颗坚果,等小黄吃完饼干,他拍拍手上的碎屑,走到男人面前抽走他叼着的棒棒糖。 “你怎么答应了?” 他眨了眨眼,轻声询问。 宗元矜拉着人回屋,压着他半靠着腰身高的桌子上,一手捏捏姜浅狸的下巴,声音低沉暗哑,“这个秦匠和不是好人。” “怎么说?” “直觉。” 宗元矜盯着姜浅狸微红的唇瓣,眸色略显暗沉。 “那你的直觉真的准。” 姜浅狸感叹一声,双手撑在身后,薄唇勾着一丝笑容,语气却淡淡的,“就算你不答应今晚上的聚会,他也会想办法让我同意,至于他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拉长了声音,满是讥讽,“能跟齐岸或玩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宗元矜听着,伸手捏了下姜浅狸的脸,低头咬下了他的唇,“齐岸或是谁?” “一个,垃圾。” 姜浅狸回答。 “齐家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垃圾。” 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好看的薄唇上轻吻,“他对你做了什么?” “想下药没下成,开始给我泼脏水,网上所有和我有关的黑料,都是他找人做的。” 姜浅狸回答着,手已经环上男人脖颈,加深这个吻。 宗元矜没在开口,他索取着怀里人的一切,攻城掠地仍不满足,指腹擦过泛红眼尾,又吻了上去。 “哥……” 姜浅狸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这个时候,带着点微微的哑,又像是少年人那样的清脆,再配上他绝好的外貌,这一声哥叫的宗元矜险些把持不住。 他低下头,靠在姜浅狸的肩头,宽大手掌已经抓着他劲瘦腰身,隔着薄薄的衣服摩挲。 姜浅狸仰着头,泛红眼尾为他多添一份色彩,无法忽视的绝色容颜上,是放肆的笑容和得逞的神色。 他怎么可能是真的无辜猫咪呢? 他不过是一步步的试探着,试探宗元矜对他的态度。 而在刚才,就在他说到齐岸或的时候,他看到了宗元矜的眼睛。 黑沉的杀意,疯狂的占有,以及最后的克制。 对齐岸或的杀意,对自己的占有,和未得到亲近允许的克制。 宗元矜是个很好的人,但姜浅狸不是,他是阴暗生长的黑色荆棘,如同身上的胎记那般,用漂亮鲜艳的花朵伪装自己的烂泥。 他喜欢上了太阳,所以太阳被疯狂生长的荆棘包裹。 好在,这是独属于他的太阳。 从太阳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纵容荆棘爬上天空。 第2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1 【叮!任务进度:19%。】 【007,你把那个齐岸或的资料给我一份。】 擦了擦怀里人还挂着泪的眼角,宗元矜又给他擦了擦手和腿,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也在跟007聊天。 说起来,自从他认出姜浅狸后,007就很少说话了,甚至不叫根本不出来。 【宿主要这人的资料干嘛?】 系统空间内,007正在看着眼前的马赛克陷入沉思,一听到宿主找他的时候,他还是及时出现了。 【虽然说给你也没什么,但是你要用来做什么呢?您现在的身份是合法公民,不可以杀人哦。】 007开口提醒道。 【嗯,不杀人。】 笑话,他不能杀人难不成还不能折磨人吗?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多了。 想着,宗元矜露出一个略带邪肆的笑,蜷起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嚓一声。 007把资料奉上。 宗元矜没看前面,只翻了翻齐岸或最近的活动路线,又打开手机地图查了查,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007围观了宗元矜全部操作,这时候不得不出声感叹一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嗯?姜浅狸做什么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姜浅狸比他先出手了,宗元矜十分好奇这只猫猫做了什么,让007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007不知道宿主的心里活动,他将姜浅狸打算把齐家送进去的打算说了,系统的运算要比人脑快的,007结合姜浅狸电话中提到的和齐家最近发生的事情结合推演,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两个,一个想去贴脸开大,一个背地里阴人,虽然方式不一样,但都是奔着弄死齐岸或去的。 听到这话,宗元矜可就有点着急了。 人被送进去了,他还怎么收拾? 想着,宗元矜打算明天就走,不过走之前得跟姜浅狸说一声才行。 姜浅狸的报复是姜浅狸的,他的是他的,这不冲突。 …… 晚上。 宗元矜一手拉着姜浅狸,一手提着饮料的就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给这些小明星们腾地方,早早就去别人家凑合一晚了,村长家是独栋的小别墅,周围没什么邻居,也不怕他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邻居。 “姜老师来了!快点过来!” 于小鱼端着一碗切好的豆腐来开门,看到门外是宗元矜和姜浅狸的时候双眼亮了亮,“你们带来饮料?刚好刚好,我们马上开始了!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没有跟我说!” “于老师。” 姜浅狸拉着宗元矜礼貌开口,跟在于小鱼身后一起进去后,看到一大桌子菜,眸子稍稍瞪大了,“这么多?吃不完的吧?” “没事的,我们还邀请了王导付导一起!” 顾子明探了个头过来,看到宗元矜手里的饮料,有些遗憾,“宗哥没有带酒吗?我其实有点想喝酒的。” 秦匠和也走了过来,像是大哥哥一样摸了摸顾子明的脑袋,“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说完顾子明,他笑着看向姜浅狸,“浅狸来了?我记得你不吃辣的,我们准备了鸳鸯锅,要麻酱碟还是油碟?” 姜浅狸脸上的笑容淡了,他只是礼貌的笑着,越过他来到桌边。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秦匠和的面色有一瞬间阴沉,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转身走到桌边一看,发现只剩下江米身边一个位置,他笑着坐下来,不再开口。 王导轻咳了一声,直接开始招呼人吃饭,很快餐桌上又热闹起来。 第2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2 姜浅狸是吃不了辣的,宗元矜给他弄了一个喷香的麻酱碟,捞出来的都是清汤锅里的肉和菜,姜浅狸一直吃着,碗里却一直满的。 “姜老师!您尝尝这个!” 顾子明就跟姜浅狸隔着一个宗元矜,但他并不放弃,隔着宗元矜给姜浅狸夹了一个丸子。 宗元矜:……。 怎么说呢,有的人也不知道是神经太大条,还是纯粹的挑衅,反正顾子明是被宗元矜记住了。 宗元矜伸手,把自己的碗和姜浅狸的换了一下。 姜浅狸眼里带着笑,他在桌子下用腿碰了碰宗元矜,被宗元矜一手按住,然后…… “有点瘦,多吃点。” 宗元矜夹了一筷子肉,一本正经的说着。 一顿饭吃到一半,发现菜有些不够吃,于小鱼和江米又去厨房切了一些肉和菜,秦匠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提啤酒,给在场人各放了一瓶。 “今晚热闹,大家都喝一点。” 他说着,打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导演见状也有点嘴干,咋砸吧两下也跟着喝了。 今晚没有开直播,一群人喝着酒,渐渐的也聊开了。 王导吐槽付导的吹毛求疵,付导骂王导不知好歹,两个大导演差点因为这事打起来。 姜浅狸听着也觉得有意思,他凑到宗元矜耳边,小声跟他说王导曾经做过的一点糗事。 宗元矜听着猫猫跟他小声蛐蛐,手里抽走他抓着的啤酒放到一旁,给他换成了解腻的酸奶。 秦匠和给江米夹了一块豆腐,一手握着江米的手,视线时不时看一眼姜浅狸,适时插口道,“我听说,最近浅狸跟齐少之间有了些矛盾,这是真的吗?” 他一开口,场面就冷了下来,王导和付导也不开口说话,纷纷将目光落在姜浅狸的身上,见他神色如常后,心里反而有些古怪起来。 这秦匠和什么意思?这个时候挑这事是想干什么? 众人不说话了,开始缩小存在感,准备开始吃瓜。 姜浅狸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酸奶,这才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匠和,他随意的一勾唇,缓缓开口,“你说的齐少,说的是齐岸或?” 这名字一出口,他兀自笑出声,那声音带着点点嘲讽,又有些不屑。 “如果你说的是他的话,可能不只是矛盾了。” 抓着男人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姜浅狸与他十指相扣,似是无意的说着。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想睡我,我没同意他打算用强。” “嗯,按理说我是该报警的,但齐家家大业大的,也就被叫去问话了,后来我成了全网黑。” 说到这里,姜浅狸依旧笑着的,他安抚的拍拍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看向秦匠和认真问。 ”这都不是有矛盾了,这是想毁了我,您说对吗秦老师?” 秦匠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姜浅狸竟然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本想借着赔罪的话头把加了料的酒给姜浅狸灌进去,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说说就可以揭过去了。 扯了扯嘴角,秦匠和僵硬的笑着,语气也干巴巴的,“浅狸啊,这之中是不是有点误会……” “秦老师,我们不熟。” 姜浅狸微微叹气,强调了一下他们之间并不熟悉的关系,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姜浅狸觉得心里越畅快。 他站起身,走到秦匠和身边,他拿起杯子倒了两杯啤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匠和。 “抱歉啊秦老师,确实是我说的太过了,喝一杯吧,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第23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3 秦匠和接过酒杯,没喝,手一松直接掉在地上。 “话都说到这份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两句。”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秦匠和也不用装什么了,他上下打量过姜浅狸,从之前温和的大哥,变成了傲慢无礼的流氓。 “你应该明白,齐少的手段不是你能抗衡的,还是乖一点讨好下齐少,说不定还能爬的更高。” “等齐少玩腻了你,你也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还……”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宗元矜打断了秦匠和越来越放肆的话,他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松开姜浅狸往前走了两步。 秦匠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他轻蔑的扫视着宗元矜,冷哼一声,“说起来,你跟姜浅狸睡\/过了吧?他滋味怎么样啊?毕竟美人嘛,肯定滋味棒极了是不是?” 宗元矜笑了。 他的笑声低低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可面前的人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大放厥词。 “真可惜,第一次的滋味被你这个泥腿子享受到了,你、啊!! 他的话语越来越放肆,表情也变得猥琐起来,然而没等他说完,宗元矜已经上手了。 高大男人一把抓住秦匠和的衣领,反手将人掀翻在地,一瓶啤酒兜头淋下,下一秒酒瓶高高抬起,直接砸在这人的嘴上,咔嚓一声!玻璃瓶碎了! “唔、啊!!” 秦匠和当即惨叫出呻,捂着嘴哀嚎,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滴滴答答的流下,很快地面上晕开一片。 “滋味如何啊——” “要不再给你来一下?” 扔掉半个玻璃瓶,宗元矜弯着腰,抓着秦匠和的头发把人拎起来,男人笑着,拳头已经招呼上去! 顿时,小院内回荡着秦匠和的惨叫声。 江米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却被宗元矜一个眼神震慑当场,浑身僵硬的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姜浅狸也没预料到男人会动手,但没去阻拦,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身凶悍如同土匪一样的男人,浅色眸子内划过一抹狡猾。 他一搓眼睛,眼尾迅速红了,他就这样凑到男人身旁抓着他的衣角,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小声说,“他欺负我。” “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聪明,知道要告状?” 宗元矜松开秦匠和,任由他像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转身提溜着猫猫放到一旁,回身一脚将秦匠和踹的翻了个面,鞋尖毫不留情的踢在秦匠和的脸上,把人踹的在地上翻了两圈。 “呃……” 秦匠和已经没力气喊出声,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王导和付导赶紧跑过来秦匠和扶了起来,他嘴里的血止不住,连带着两颗牙齿一起吐到地上,脸上更是鼻青脸肿,整个人面目全非。 江米刚刚被宗元矜吓到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看到王导和付导将人扶了起来,颤着腿跑到秦匠和身边,一手捧着他的脸,眼泪直掉,“匠和,匠和……你没事吧?我,我这就叫医生!医生!” “对对对,医生!快点叫医生过来给看看!” 于小鱼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让人去叫医生。 顾子明一溜烟跑去叫来了医护人员来给秦匠和看看嘴里的伤口,处理伤口的空当,他悄悄的打量着跟姜浅狸站在一起的男人,在接触到他阴沉目光的时候,下意识一抖。 刚刚秦匠和说过的话他都听到了,年龄不大并且被保护的很好的顾子明一开始还没听懂,过了几秒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苍白。 虽然说他接触姜浅狸的目的也不单纯,但至少也没有跟秦匠和一样,这么,这么…… 刚成为顶流的顾子明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一下一下偷看的动作很快就被发现,还在交流的姜浅狸抬头看了他一眼,顾子明立刻立正站好,讨好一笑。 “你吓到小孩了。” 姜浅狸一手放在宗元矜的腹肌上,拍了两下,“不过挺帅的,就是别凶我,我害怕。” “我凶你?我哪敢?” 宗元矜无语瞅着这嘴上说害怕,但对他动手动脚的猫猫,伸手捏他后脖颈,“你可是我的小祖宗,哭了还是我心疼。” 姜浅狸被捏的一缩脖子,立刻冲男人甜甜一笑,“哥~” 这一声哥叫的,顿时让宗元矜没了脾气,但面上还摆着一副臭表情,双手一插兜,学着姜浅狸的样子不说话。 猫猫也瞅他,也不说话。 这边的两人大眼瞪小眼,那边处理好伤口的秦匠和已经黑下脸开始闹了。 “王导,我给您面子,今晚上的事情,姜浅狸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节目也别做下去了!” 秦匠和的槽牙掉了三颗,门牙也掉了一个,嘴唇更是被玻璃扎的全是伤口。 他指着姜浅狸,嘴上含糊不清,胸腔内的愤怒让他口不择言,甚至连齐少都搬了出来。 “这件事我会告诉齐少的,你们要知道齐少在娱乐圈的地位!他可是齐家人!只要他一句话,你们的节目就别想再继续拍了!” “你威胁我?” 付导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点了炸药桶,他本来就看不惯秦匠和在自己的节目里动手脚,现在又威胁他,让他们的节目做不下去? “有本事你就去!让那什么齐少给你撑腰!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搞垮老子的节目!” 付导根本不会惯着秦匠和这个脾气,他直接让人拿来了秦匠和的合同,当着秦匠和的面,把合同撕了! 王导也没站在一旁看着,他在付导撕合同的时候,违约金已经转过去了,他拉住付导,冷眼昵着秦匠和,“既然违约金已经给了,您这位大腕我们也不留了,收拾收拾现在就回去吧。” 说完这话,王导又看向江米。 “你们合同是一起的,你要是想走也可以一起走。” 刷的一下,江米的脸白了,“导演我……” “你别说话。” 王导直接打断,“自己回去考虑,我今天晚上什么都不想说。” “你,姜浅狸!你给我过来!” “其他嘉宾回去睡觉!” …… “动手你也找个没人的时候好不好?你看看当着这么多人揍人,到时候你身上又要多一笔黑料了!” “还有你,你管管你家这位,暴力不可取不可取!你们俩现在,一个黑料缠身,一个素人殴打明星!你以后还要不要在意娱乐圈混了?” 嘉宾们被王导赶了回去,他薅着脑袋上的毛,看着这俩肩膀挨着肩膀的俩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宗元矜满不在乎的从姜浅狸兜里摸了个小零食塞嘴里,他低头在怀里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嘴脏。” 这要是放以前,他能当着这群人的面把那人舌头割下来。 真tm的烦,待会再去揍一顿好了。 “你你你…” 王导被气的跳脚,指着人高马大的宗元矜愣是不敢骂难听的,刚才揍秦匠和的凶残样子还历历在目。 姜浅狸擦了擦脸,刚才宗元矜吃的小零食渣渣沾他脸上了。 “王导,抱歉让你们为难了,这件事我已经找人处理了,差不多后天晚上就有结果了。” 他说着,拍掉宗元矜又伸过来拿零食的手,“你别趁机摸我腿。” 宗元矜啧了一声。 王导瞪眼。 他又摧残了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一把拉过姜浅狸去一边了解情况去了。 宗元矜又不爽的啧了一声,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抖了抖。 “哗啦!” 身旁多了个椅子。 “来一根?” 付导递过来一根烟。 宗元矜摇了摇头拒绝,“戒了。” 付导点点头,自己抽上了。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付导冲着宗元矜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老子早就看这个秦匠和不顺眼了!今晚上这一顿看得我真过瘾!” 宗元矜哼笑一声,手掌搭在膝盖上,视线随着姜浅狸移动,另一只手张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被他扔在地上,“秦匠和身上翻出来的。” “嗯?什么东西?” 付导疑惑的把那东西捡起来,袋子一打开,一股酸臭味冲逼而来。 他脸色立刻变了,连忙把袋子封紧,拿等到远远的。 “这东西该不会是……” “昂,你想的那个。” 看姜浅狸聊完了,王导虽然皱着脸但点点头,宗元矜伸手拍拍大腿,姜浅狸很是自然的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腿上。 姜浅狸看到了付导难看的脸色,“什么东西?” 付导递了过来,招呼王导拉个凳子过来一起坐着,搓了把脸,“这是,那什么粉。” “什么什么粉?” 王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瞅着那一袋子白色的跟面粉一样的东西,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一下子蹦的老高! “不是!这哪来的?老付你可不能干这种事啊!快点的我带你去自首!” “快快快!自首还能从轻处置!” “你有病吧你?” 付导骂骂咧咧的给了老王一巴掌,瞪着这个突然发疯的发小,抬脚就踹,“狗贼!我看我把你送进去先!” 两人互骂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正事,他们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宗元矜。 “这东西,怎么办?” 付导开口问。 “还能怎么办?交给姜先生来办呗~” 宗元矜一耸肩,像是逗弄猫咪一样挠了挠姜浅狸的下巴,“送到手的证据,姜先生不会拒绝吧?” 姜浅狸眯着眼,抓住男人的手,浅色眸子睨了眼他,“说吧,你想干嘛?” 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姜浅狸看了眼手机上的订票信息,姜浅狸的双眼瞪大了,带着点不确定。 “你要去找齐岸或?” 脑海内第一个念头就是男人要去找齐岸或,姜浅狸抓着胸口的衣服,心胀的跳动越来越快。 他低下头,亲了上去,声音含糊。 “为什么去找他?因为我?” “嗯,因为你。” 缠绵索取着,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眼里凶光不带丝毫掩盖,“怎么说都得去把他胳膊给卸了,都这么欺负我家姜小狸了,不给点教训可不行。” 姜浅狸闷哼一声,搂着男人的脖颈轻咬他的耳垂。 “那秦匠和呢?” “待会儿就去,还有谁欺负你了都跟我说说。” “你这是打算把所有欺负过我的都揍一顿?那你得揍多少人?” “总能都收拾一顿,可不能让你受委屈。” “你这样我会爱上你的宗先生。” “合着你还没爱上我?成,一会儿回去好好聊聊,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爱法。” …… 第24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4 俩导演早就跑了。 人老了,吃不得狗粮了,还是赶紧走吧。 “去找人发个公告,说秦匠和因个人原因离开节目组,至于江米那边,找人去问问。” 打电话给工作人员,将秦匠和退出节目组的事情公布出去,又让人去问问江米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很快工作人员回了电话,说江米要和秦匠和一起退出。 付导啧啧两声,“也不知道秦匠和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听了他说了那么多还死心塌地跟着。” 王导也跟着摇头叹气,又让工作人员重新编辑了一下,发了个通告。 “走了也挺好的,反正这两天不直播,你联系一下新的嘉宾。” 付导应了声,去联系其他的嘉宾了。 只是还没安静半个小时,秦匠和那边又出事了,据说是踩到了地上的水渍,然后胳膊撞到了墙上,然后断了。 大晚上的找不到医生,只能让人开车送他去城里的医院。 王导和付导根本就不管这事,正忙着商量之后的节目安排,顺带吐槽两句那小两口。 …… 天蒙蒙亮,宗元矜亲了口怀里还在睡的人,拿上手机身份证出门了。 借了村长家的小轿车,他直接去了火车站,先坐火车去最近的J市,然后坐飞机去S市。 他长的人高马大,不笑的时候有些凶,机场好几个保安的视线都锁定在他的身上,生怕这人会从兜里掏出来什么危险物品。 然后,掏出来一个棒棒糖。 就很有反差感。 上了飞机,差不多一个小时,宗元矜就踏上了S市的土地。 该说不说的,不愧是魔都,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豪车奢侈品,穿的漂亮的夸张的,看的人眼花。 【还是我身上的好看,那花里胡哨的。】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花衬衫,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去xx街。” 【我觉得,这个衬衫有点小了,你要不换一个?】 007不敢苟同,看的久了确实挺顺眼的,他给自己也弄了一件小花衬衫,坐在宿主的肩膀上。 就是宿主身上的有点小,扣子都被胸肌撑开了。 宗元矜也觉得有点紧,等下了车,干脆先去买身衣服。 “叮铃铃~” 手机响了,宗元矜刚进换衣室,他接通手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手扯下身上的花衬衫。 “醒了?起来洗洗脸吃饭,锅里给你留了早餐。” 肩膀上留着几个牙印,宗元矜伸手摸了把,套上新衣服。 纯黑的半截袖,没有多余的配饰,但十分宽松,摸上去凉丝丝的很舒服。 “哥,衣服撩起来。” 手机里传出姜浅狸沙哑的声音,宗元矜一回头,就看到手机屏幕内,趴在床上还露着半个肩头的男人。 怎么说呢,姜浅狸这张脸真的是犯规,人都是视觉动物,宗元矜也不例外,他爱死了姜浅狸挂着泪珠的睫毛,咬紧的嘴唇,失神的眸子和紧紧拥抱的身体。 但同样的,宗元矜也爱他平时的小聪明,暗搓搓的试探,突如其来的撒娇,姜浅狸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他的心。 舌尖动了动牙齿,宗元矜伸手撩起衣服下摆,腹肌上留着几个明显的痕迹牙印,都是姜浅狸留下的。 “没下去,都留着呢。” “嗯……” 姜浅狸眯眼瞧着,他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懒腰伸了一半,就被酸软的身体打断,他扑回到床上,幽幽开口,“你可真有劲。” “嗯,你腰真软。” 宗元矜欣赏屏幕内美人身上的斑驳,他拍了拍自己的腹肌,穿上裤子,“盖好了,我得出去了。” 猫猫慢吞吞钻进了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第25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5 宗元矜觉得穿的还不错,就直接让店员剪了吊牌,只是到了付款的时候,看着五百三十九的半截袖和四百九十九的裤子,陷入沉思。 “姜先生,这一趟可以报销吗?” 付了款,宗元矜提着袋子出门,回头瞅了眼店名称,记在了心里。 手机里传出格外好听的声音。 姜浅狸已经套上衣服了,他比宗元矜要瘦一些,穿着宗元矜的衣服宽宽大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当然,双腿没有出镜,只是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喉结。 宗元矜:“你好好穿衣服。” 姜浅狸:“我不。” 宗元矜:……。 “你等我回去收拾你的。” “好凶~” 姜猫猫皮一下很开心。 盯着姜浅狸吃完早餐,宗元矜就挂了视频,他找了个距离酒吧一条街近的酒店住下,等待晚上到来。 太阳西斜,路灯一盏盏亮起,酒吧一条街上各色的豪车呼啸而过,夜生活正式开始。 齐岸或开的是一个骚包的紫色跑车,他穿着一身高定休闲装,手里搂着一个衣着清凉的美女,抬脚走进常去的酒吧,魅妖。 “齐少来了?呦,今天这不错啊!” 看到这位进来,立刻有玩得好的朋友才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过齐岸或搂着的美女,一脸猥琐的摸着下巴。 齐岸或就喜欢被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扬起了下巴,面上神色轻蔑。 “喜欢就拿去玩,那什么,我上次存的酒呢?都拿过来开了!” 推开怀里的美女,齐岸或招呼来服务生,让人把上次存的酒都拿去包厢内打开,立刻就有一排长相精致的美女端着酒走进来,给每位少爷倒上,甚至有的人主动送到某个少爷的嘴边。 一轮喝下来,齐岸或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他一条胳膊随意的搭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刚往嘴里灌了口女伴递过来的酒,就听到周围人议论起来。 “说起来,顾家那个在二层玩的不错啊,都赢了好几把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开了口,他嘴里叼着根烟,随手打了对2出去,手腕上的金手表晃眼的很。 “不要。” 金发男人左手边的是个黑头发很壮实的男人,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喝了口酒,“要不一会儿下去玩玩?最近出了个新玩法,赌的挺大的。” “可不大吗?他下了二百个,到最后赢了快一千,哟王炸!赢了赢了快喝!” 一个王炸下去了,对局结束,赢到最后的招呼输了的人喝酒,又将话题转移回去。 “顾家家大业大的,他玩的多了也没人说什么,咱们可就不行了,也就十万二十万的。” “说的也是,不过偶尔下去玩玩也不错的,听说还能用筹码换人呢,我记得上次看到个跟那谁来着?哦对,江米好像是,跟他说挺像的,不过那身材真没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没玩到那个价位,你要是玩到那个价位了,什么都能给你找来!”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就去试试了,有个小明星老子追了好久,死活不给睡,tm的!只想着在老子这里掏钱!” …… 齐岸或又闷了一杯酒,耳朵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他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走吧,老子也好几天没去了,一起玩玩去。” 说着,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紫色的卡,递给一直守在身边的服务生,服务生恭敬的双手接住,推门离开。 没过几分钟,服务生再次回来,手里端着的盘子上放了好几个面具,几个少爷各拿了一个戴在脸上,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入电梯。 插入特殊的的电梯卡,电梯很快下降到地下二层,又兜兜转转的绕了两分钟的路,服务生推开了一扇大门。 他站在门边,嘴角挂着微笑,微微弯腰抬手。 “祝各位玩的愉快。” 第26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6 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客人和服务生皆是戴着白色面具,嘈杂的声音中是骰子、纸牌,和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十分混乱。 一眼看过去,长条赌桌边,一个男人扔下手里金色的纸牌,牌落在桌上,同花顺,赢了。 “承让了承让了……” 他嘴上说着,手已经把筹码扒拉到自己的手边,面具下的嘴笑得开心。 齐岸或没和那些少爷们一起,他让服务生给子换了点筹码,转头一个人去了老虎机,玩了两把没中多少,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让服务生带自己去新开的赌桌。 这地方还是别人带他来的,他玩了两次就上瘾了,偶尔赢得多能有个大几百。 这来钱快的让人把持不住。 “这个,给我压五十。” 看着大转盘,齐岸或随意点了个数字,服务生将筹码放上去,很快开盘。 不出意外的,齐岸或输了,他不在意的继续下注,在进行到第三轮的时候,中了! 第一次中了,第二次还会远吗? 所以齐岸或就在这里继续玩了。 晚上喝了酒,齐岸或有点不清醒,在这种烟雾弥漫欲望堆积的场所,他的思维变得更加迟钝,服务生给他推荐什么,他就压了什么。 中了,中了,又中了…… 齐岸或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这一桌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跟着齐岸或一起押,手里的筹码也跟变多了。 一个男人挨着齐岸或坐下,他只戴着个半脸面具,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手搭在齐岸或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兄弟运气不错啊,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教教哥几个儿呗?” 齐岸或正拿着筹码压下一个,忽然肩膀上一重,他掀了掀眼皮,不耐烦的拍开那只手,“一边去,别来烦我!” “脾气这么大?” 男人被打掉手也不生气,他将手里的筹码压在齐岸或旁边,看着转盘上的小球不断跳动着,翘着二郎腿,“要不赌一把?就赌这次是我赢。” 齐岸或不屑的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着男人,不太整洁对的西装外套,边角都是线头,下身一条还算干净的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满是灰尘的皮鞋,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人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妥妥的一个装富要面子的。 齐岸或更加轻蔑了,他讥笑着,手里玩着筹码,“那要是你输了呢?你身上还有钱吗穷鬼?”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嘴里的烟也被他吐到地上,鞋尖用力碾着烟头,“老子输了,钱全给你怎么样?” “你还能有多少钱?有一百万吗?” 齐岸或真的是看不起这种装大款的人,看着这人被自己说中后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中的愉悦感达到顶峰,他似是施舍一般的开口说道,“算了,就让让你吧,这次赢了我给你五十万筹码。” 男人眼里划过贪婪的光,他连连说着好,盯着速度慢下来的转盘。 金色的珠子在转盘中不断滚动,终于在某一刻停下了。 齐岸或的脸色僵住了。 “我去,还真的赢了?” 男人看着珠子停在他选定的位置,顿时站起来鼓掌,欢呼着自己赚大发了! 这副姿态看的不少人鄙夷至极,只是赢了一把就成这样,看来真就是想混进来捞钱的。 “再来!” 齐岸或很快收敛了表情,他又扔了几个筹码下去,看向男人的眼神阴恻恻的,“再来一把?赢了再给你五十万。” “真的?” 男人语气带着点犹豫,但想着可能又有五十万到手了,他一咬牙,跟着下了。 “好!我跟了!” 新的一轮开始了。 这次是谁也没赢。 也许是齐岸或的运气用完了,好几把都没赢,他手里的筹码一下去了大半。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手里只剩下一个十万的筹码,他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还来吗?” 齐岸或敲了敲桌子,挑衅起来。 男人不说话,他抓着仅剩一颗的筹码,嘴唇嗫嚅两下,最终一咬牙,“来!” 齐岸或笑了起来,“来,来!继续压!” 他又撒下一把筹码,看着男人将最后一颗颤巍巍的放在桌子上,转盘又开始了。 金色珠子转啊转,在齐岸或越发得意的目光中,落在了男人选中的位置。 输,了? 齐岸或有点不可置信,他身边的男人也同样如此,很快男人反应了过来,欢呼着将筹码抱在怀里。 “我的天我翻盘了,老子翻盘了哈哈哈哈哈!” 听着男人的欢呼声,齐岸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让服务生给自己又换了百万的筹码,再次指着那个男人,要求再来一场。 齐岸或已经跟这个男人杠上了! 他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一局接着一局,齐岸或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他红了眼,根本受不住,下的筹码也越来越大。 坐在他身侧的男人笑着,他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百万的筹码,翘着二郎腿随意摇着,看着又赢了一局,他吹了个口哨,“哥们儿,看来运气来我这边了啊,还继续玩吗?” “玩!” 齐岸或咬牙切齿,掏出钱包里的卡扔在桌子上,让服务生给他继续换,然而服务生却告诉他,这张卡刷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刷不出来?!” 卡里有三千多万,怎么可能刷不出来? 猛地,齐岸或反应了过来,他看看服务生,又看看那个随意坐着的男人,忽然笑了出来。 “你们玩我?” 齐岸或压抑着怒火,抄起一旁盛着筹码的托盘,直接对着服务生砸了上去! 这下,可闹大了。 男人看着发疯的齐岸或,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隐进了人群中,他摸索到角落处的一扇暗门,轻轻敲了几下推开,离开了这里。 至于那些筹码?有点脏,不想要。 离开那个地下二层,男人掏出手机,手指一点,电话拨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电话被接通,男人语气轻快的开口了。 “姜先生,给你的人一场大功劳要不要?” 手里的U盘抛向空中又落在手中,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扔进垃圾桶,他扯了下领口,扒拉出一双旅游鞋换上,提着那双脏兮兮的皮鞋转进一个手提袋里,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小巷子。 电话的另一边说了什么,惹得男人笑出声,他点头应着,“好,我会注意的,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对,就在xx街。” “嗯,好,乖,我明天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走动间手里的袋子已经扔进了垃圾桶,穿过阴暗的小巷子,再次出来的时候,男人腰上已经围着一个红黑格子的外套了。 在外面绕了一大圈,男人重新回到了酒吧,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扶着齐岸或走了出来,齐岸或的脸上青了一块,嘴上不断咒骂着什么。 “竟然,竟然让老子赔钱?老子的钱都被坑走了!还tm的想要,想要老子赔钱?” “去tm 的!老子再也不来了!傻x!” 女人脾气很好,她听着那一句句的咒骂还附和着跟着一起骂,齐岸或被哄着,很快老实下来,被女人扶着走进一旁的酒店。 看到这里,男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抬脚跟了上去,在女人身后开了房间。 【007,干扰一下。】 【好的宿主。】 “这是您的房间卡,1207,电梯在您右拐的左手边。” 前台小姐姐登记好信息,将房卡交给男人,男人道了声谢谢,右拐来到了电梯旁。 齐岸或还没有上去。 男人随意的拿着手机打游戏,等电梯下来看也没看旁边站着的女人,直接抬脚走了进去,他按下十二楼的按钮,扶着齐岸或的女人愣了愣,靠在电梯一旁不敢开口说话。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层,男人故意慢了一步,让那个女人和齐岸或先走出去,他跟在这两人的身后,在女人刷开门的瞬间,一手一个捞进去,脚一勾关上了门。 【007,监控。】 【了解了!】 女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就被男人一手刀砍在脖子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这一晕,齐岸或没了支撑,顺势摔倒在地上,脑袋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当即疼得清醒过来,张口就是一阵怒骂。 “谁tm的敢对老子动手?不想活了吗!” “你有点吵啊。” 男人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齐岸或的胸口,用力碾了几下,“嘘,安静点,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可不想因为这个把别人叫来打扰我们。” …… “你好,查房。”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但始终没人来开门,蓝衣服皱着眉头叫人来打开房间,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四肢扭曲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身边,放着几个透明塑料袋。 看到这个,蓝衣服的脸色变了,他们立刻将男人和那些东西带走,经过排查,发现那些东西果然是粉,而这个口吐白沫的人,竟然是齐家的少爷。 只可惜,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办法保护齐岸或了,因为这件事被上头人接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站在小巷内的男人看到远去的车,他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摘下来,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 他哼着歌,掏出手机定了最近的飞机票,又在计算好时间后,定下火车票,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他的爱人的身边。 “话说,这边也没啥土特产啊,出门一趟不带点什么总觉得不得劲。” “我看看,这边还有条老街,明早上看看去,多少买点东西带回去。” 第27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7 “贱\/人,勾搭别人男朋友你很得意吧?” 听着这故意压低的咒骂声,姜浅狸看也没看那个擦肩而过的女人,他点点衣领上挂着的麦,看到上面闪烁的红色光点,微微叹气,“这个麦克风怎么没有关?王导不是说今天不直播吗?” 话音落下,那个推着行李箱远去的人身形一僵,猛地回过头用十分恐怖阴狠的目光注视着姜浅狸。 明明是一张温软的脸,现在却有些恐怖。 “姜浅狸!” 她咬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扑上去把名字的主人撕成碎片! “我在,江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姜浅狸依旧笑的温和。 早上被宗先生盯着吃完早饭,他打算在村子里转转消食,路上遇到王导,被拉去工作人员那边帮忙,没想到这刚忙活一会儿,就看到了提着行李箱离开的江米。 不少工作人员还是跟江米打了招呼,嘱咐她路上小心,江米也笑着回应,然而当路过姜浅狸的时候,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骂他贱\/人。 姜浅狸觉得,江米这个人有点可悲,不去管自己红杏出墙的那彩旗飘飘的男朋友,反倒是来怪别人,也不知道秦匠和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让江米这么死心塌地。 想着,他略带怜悯的看向江米,“江小姐,没事的话还是去医院挂个号吧,或许能有意外惊喜呢?” “你在咒我?!” 也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江米的神经,她推倒手里的行李箱,一下冲到姜浅狸的面前,尖锐的美甲就冲着他的眼睛刺去! “啊!” 周围围观的女性工作人员被吓到了,发出一声尖叫,想要扑上去阻拦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姜浅狸动手了! 他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在他看来男女除了生理构造的差异外没什么区别,甚至曾经的他都被打自由搏击的女选手放倒过。 但他也很清楚,江米是个弱不禁风的小演员,所以他没有下重手,只是躲开后一手抓住她的手腕,脚尖轻踹膝窝,将她按倒在地。 只是略一用力,江米就发出尖锐的痛呼,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姜浅狸松手将其交给工作人员,他揉揉耳朵退到一边。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呜呜,姜浅狸!姜浅狸我不会放过你的!” 捂着自己异常疼痛的手臂,江米满眼是泪,她恶狠狠的盯着姜浅狸,嘴上说着绝不会放过他! 她要去告他!要去网上曝光他!这个勾搭别人男朋友的小三!贱\/人!绝对要让他身败名裂! 江米的怨恨来的太莫名其妙,本来还想着给一碗鸡汤的姜浅狸顿时改了主意,他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淡笑开口,“江小姐,您刚刚是想要毁掉我的眼睛吗?” “为什么呢?嗯,让我来猜猜看,是因为我的眼睛像谁?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眼睛像我?” 人都贴脸开大了,猫猫是那种能忍的猫猫吗?当然不是,他可是记仇的猫猫! “这么说起来,江小姐的眼睛跟我有点像呢,不过这一点就让我有些难受了,我家宗先生很喜欢我的眼睛,实在是不想让它被什么脏东西惦记。” 说着,他似是恍然大悟,看向江米的眼里带着戏谑。 “不过还是要祝福江小姐呢,听说秦匠和昨晚刚打好石膏,就被人带去警局了,你再也不用为了秦匠和故意画和我眼睛差不多的妆容了,江小姐应该很高兴的吧?” 宗元矜不在,姜浅狸没有可以告状的,他又不是什么真的柔弱的小白花,能自己处理的当然自己处理,和宗元矜说那不过是在撒娇,情侣之间的调味剂而已。 当然,如果宗先生也会撒娇就好了,可惜的是宗先生不会撒娇,什么事都自己解决让猫猫有点苦恼。 “你!” 江米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竟然一下晕了过去,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一旁看戏的王导吓了一跳,医护人员检查过后说是被气的,王导嘴角一抽,看向一旁表情无辜的姜浅狸。 姜浅狸笑容温和,漂亮的眸子里不带一点惭愧,“抱歉啊王导,我也不知道说实话会让她晕倒,早知道稍微润色一下再告诉她了。” 你还是别开口了! 王导无奈扶额,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用着最好看的脸,说着最刺人的话? “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张嘴说话了,我怕你把人气死。” 心累的摆摆手,王导让工作人员联系江米的经纪人,让人来把江米带走。 “话说,小宗呢?怎么没见着他?” “嗯,去帮我找场子了,明天就回来。” 提到宗元矜,姜浅狸的笑容真实的很多,想着男人给他发来的消息,衣食住行通通报备,就连买件衣服都得让他帮忙看着挑。 诶呀,宗先生真粘人。 想着想着,姜浅狸身边全是粉红泡泡,王导挥了挥手打翻这一碗狗粮,面无表情的走了。 有对象了不起?他儿子都上初中了!他才不吃这一碗狗粮! 第28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8 下午依旧不用直播,姜浅狸开始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齐家现在乱成一锅粥,频频爆出丑闻,职场霸凌,威胁女同事,公司偷税漏税…… 这些事情除了姜浅狸命令安排的,剩下的基本是齐家那个私生子搞出来的。 姜浅狸不得不感叹这人的能力,几年时间就干到了S市前几的大公司,现在更是不留余力的要拉着齐家同归于尽。 姜浅狸欣赏人才,如果这人能把齐家搞垮,他不介意帮一帮忙,让他在这之后快速回血,成为新的齐家。 姜浅狸有能力,手下又有人才,他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演戏,这才进入娱乐圈。 齐岸或用谬论对付他根本不痛不痒。 戴着耳机和手下人开着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姜浅狸打了个稍等的手势,随后摘下耳机点开手机,看着宗元矜发来的消息眨了眨漂亮的眸子。 [宗先生:这玩意对你有用不?] 是十几个透明塑料袋。 [姜小狸:你从哪里发现的?] [宗先生:这个你就别问了,你要的话我送你一个功劳,不要的话我拿去收拾姓齐的。] [姜小狸:那也可以,刚好齐家那边也发现了不少,一起送进去吧。] [宗先生:小猫点头.JpG。] [宗先生:回去告诉你。] [姜小狸:好~] 放下手机,姜浅狸继续开会,不过所有在开会的工作人员都发现了,姜浅狸的心情十分的好。 会议结束,姜浅狸哼着小调去下了一包方便面吃,晚上一个人窝在床上,分外想念他的宗先生。 想着想着,姜浅狸抱着男人的枕头昏昏沉沉,特定的手机铃声一响,手比脑子快的接通了电话。 熟悉低沉的男声响起,姜浅狸眨了眨茫然的眸子,打了个哈欠这才听清楚对面说了什么。 “嗯,这样吗?那你自己小心点,待会给我发消息,我让安排好的人过去处理。” 又聊了几句,姜浅狸挂断电话,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宗先生:小猫oK.JpG。] 姜浅狸打电话叫人。 很快,齐岸或被抓走的热搜爬上头条,很快就被点爆,与其同时齐家也被查出走私,人口交易等等。 姜浅狸只是看了两眼就没在关注了,他去戳男人的聊天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宗元矜:明天上午的飞机,大概下午到。] [姜小狸:那我去接你?] [宗先生:得嘞,村口等我!] …… 【叮!任务进度:60%。】 …… 第二天下午三点。 宗元矜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一眼就瞅到了站在田埂边上,腰细腿长的大美人。 他按了按喇叭,从那人身边停下车,打开车窗吹了个流氓哨。 “帅哥,上车不?” “我可不敢上,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啊。” 帅哥假模假样的说着,还是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不过看你长的就不像是个坏人,我又怕热,还是上来吧。” “哥哥应该不是坏人吧?” “嘶,你可闭嘴吧姜小狸,这话有点恶心了。” 宗元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无语吐槽起来。 姜浅狸一秒恢复正常,凑过去去亲男人的薄唇。 “欢迎回来,累不累?” “你再亲口就不累了。” 宗元矜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让他再来一次。 姜浅狸听话的去亲了。 宗元矜一手扣住他的脖颈,在爱人唇上摩挲,撬开索取。 哪怕开着空调,车内的温度也在上升,良久,两人分开,额头靠着额头。 宗元矜低低笑了声,吧唧一口把人放开了,“得了,回去再亲,把这两天的都补上。” 第29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29 宗元矜先去村长家还车,留下一些从S市带回来的吃的,老村长看到了直说他乱花钱,宗元矜左耳朵右耳朵出,嗯嗯啊啊应着,然后拉着姜浅狸跑了。 带着人回到家,宗元矜就如之前说的那样,将这两天的亲亲全补上了,到最后猫猫被亲的都炸毛了,直瞪这个大尾巴狼。 “这可比你上节目化妆好看多了。” 宗元矜看着他红艳艳的嘴唇评价道。 姜浅狸直接一个枕头扔了过去,眼尾红的像是晚霞。 宗元矜抓着枕头回去,又吧唧一口。 诶呀,这小别胜新婚的,黏糊死了。 节目组的公告发出去的第三天,秦匠和进局子的事情就上热搜了,一群粉丝不可思议的在下面评论,直呼这不可能,但是蓝衣服的实锤坐实了这件事。 连带着秦匠和一起的,还有不少明星,而且大部分都是齐家所开娱乐公司的艺人。 齐家倒台,这块肥肉被其他家族抢夺一空,姜家没掺和这件事,不过姜浅狸联系了齐家的私生子,两位相谈甚欢,谈好了之后要合作。 《美好时光》这个节目也因为秦匠和的塌房大火,来围观直播的更多了,节目组也收到了许多明星经纪人的电话,想要带资进节目。 王导和付导整天乐的合不拢嘴,在节目组停播的第五天,发出了新的综艺嘉宾,等到嘉宾来到后,重新开始了直播。 在齐岸或被抓进去后,他找黑子泼到姜浅狸身上的脏水不攻而破,那些骂过他误解过他的纷纷来直播间道歉。 姜浅狸表示接受道歉,但也开口告诫他们,凡事不听谣不传谣,一切等有真实证据后再下定论,网络暴力不可取,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这之后,他开始了小两口的甜蜜生活。 节目中秀个恩爱啊,累了往人背上一趴啊,西瓜心挖出来给另一个人吃啊…… 明明不是春天,却一股粉嫩嫩的泡泡在空中飞,实在是看的人牙酸。 转眼间,节目就要结束了,这次综艺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分开的单独采访。 轮到姜浅狸的时候,直播间内的弹幕起飞,没了那些黑料,所有人都是来欣赏美人的,他们甚至在节目组选问题的时候,狂刷一堆涩涩问题。 “咳,网友们都很好奇,姜老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徐书从一堆不能问的问题中找到了几个能问的,连忙开口询问。 “这个问题的话,之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带宗先生回去见见家里人,之后应该是继续拍戏。” 姜浅狸面色温和,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也就一个月时间就要去国外领证了,婚礼具体时间会在网上通知。” 徐书吓得话筒差点掉了,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这,姜老师您这样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姜浅狸反而疑惑的歪头,似是很不理解,“我的爱人很好,我甚至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对我多么好,当然,也是有些炫耀的意思,他只会对我好。” 猫猫炫耀,洋洋得意! 徐书噎住了。 算了吧,这采访还是别采下去了,怕被狗粮噎死。 心里这样想,但还是快速选了几个问题,然后快点把人赶走,宣布节目圆满结束! ”现在就走?” 宗元矜搂住走到身边的人,低着头凑到姜浅狸的耳边。 “你的房子不要了?” 姜浅狸歪了歪头,搓了搓耳朵。 跟他走的话,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回来了,那这里的房子要怎么办? “让舅爷看着,给了钱的。” 宗元矜表示这不是问题,去捏他细腰,“而且,夏天可以回来,山里比城里凉快。” 那倒也是。 姜浅狸点点头,两人收拾了行李,去跟老村长告别,老村长拍拍宗元矜的肩膀,又拍拍姜浅狸的,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娃娃。 宗元矜觉得老村长可能看出来了什么,但老村长不说他也没去刨根问底,他悄悄留下了钱,跟着姜浅狸离开了。 …… 飞机落地,姜浅狸被宗元矜牵着,他打着哈欠,很是没精神。 他有点晕交通工具,所有的交通工具,好不容易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飞机落了地,猫猫正在闹脾气呢。 宗元矜看他情绪不好也不闹他,拉着人在机场的座位上休息了一段时间,又等姜浅狸睡了半个小时这才把他叫醒,“醒醒,该去回去吃饭了。” “嗯……” 姜浅狸嗯了一声,半晌又开口道,“背。” “你也不怕被人笑话啊?” 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倒也不避着人,直接弯腰把人背了起来,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拿出姜浅狸的手机看了眼他安排来接机的人,宗元矜背着人走出二号出口,在一群举着牌子中人群里看到了举着姜少爷和宗先生的牌子。 看来就是那个了。 背着人走过去,宗元矜打量一下开口,“李雨钱?” “是我,宗先生你好。” 李雨钱穿着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像是十分优雅的绅士,但实际上这人是姜浅狸的私人管家。 姜浅狸抬眼看了一下,神色厌厌,“其他几个呢?” “在打扫您和宗先生的住处,您之前吩咐的都准备好了。” “先回家!” 听到李雨钱这样说,姜浅狸突然就精神了,从宗元矜身上跳下来,拉着人直奔自己在帝都的房子。 房子位于市中心,是一个足足五百平的复式大平层,家里配备了三个管家,三个保姆,和两个厨师,二层完全被打通只有一间卧室,其他的地方衣帽间,小客厅,还有茶室游戏厅等等等等。 在上个世界,宗元矜就不差钱,家里不光房子大 甚至还有庄园。 所以,在看到姜浅狸家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太多震惊的表情。 对于这一点,李雨钱觉得这个宗先生处变不惊,人很有城府,这样的人少爷能玩的过吗? “你觉得这里放个浴缸怎么样?” 落地窗边,姜浅狸指了指空荡荡的台面,十分大胆的开口。 宗元矜完全知道他在说什么,抬手一拍他的腰,无语,“你确定?浴缸滑溜,到时候跪不住再摔进水里。” 姜浅狸立刻警觉转头,“你怎么知道?你跟谁在浴缸里zuo过?” 宗元矜又给了他后腰一巴掌,“你可闭嘴吧,我跟你zuo过,梦里zuo的!”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姜猫猫瞅他,揉着后腰撇嘴,“我腰很重要的。” “是是是,可重要了。” 宗元矜上手给他揉揉,拉着人去换衣服,“快点的吧,不是还要去见长辈呢吗?待会该等着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 …… 姜家老宅。 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的姜爷爷背着手,正站在客厅里凹造型,就等着孙媳妇,啊不对,孙婿上门,得给个下马威! 姜奶奶看他这明明很紧张却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整理了一下发丝,简直没眼看。 “别转了别转了!我都头晕了!” “我这不着急吗?” 姜爷爷轻咳一声,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他腰板有点弯,双手放在膝盖上,浑浊的双眼里带着点点期待,“狸狸也好久没回来了吧?这次可得让他好好住几天,这一工作起来跟他爸一个样,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面。” “乘风也是的,娶了媳妇就……算了算了,不说他了,老陈啊!你快去外面看看狸狸回来了没!打个电话催催!” “好的老爷。” 老陈是老宅的管家,听到姜老爷子的吩咐后,给姜浅狸那边打了个电话,转头骑上自己的电动小车去接人了。 没过几分钟,陈管家就带着姜浅狸和宗元矜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凹造型的老爷子,无奈给少爷使了个眼神。 姜浅狸顿时挂起灿烂的笑容,走到老爷子身边,轻咳一声扶着老爷子坐下,“爷爷今天这一身真精神!又年轻又帅的,我差点认不出来!” “哼,你当然认不出来了,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就知道把我们两个老的留在这里,天天天南地北的跑。” 姜老爷子气的直哼哼的,他抱着手,扭头看向一边。 小老头闹脾气呢! 姜浅狸笑着哄了好一会儿老爷子,老爷子这才眉开眼笑的,虽然嘴上说着凶,但手抓得紧紧的。 哄好了姜老爷子,姜浅狸也不忘记去和姜奶奶聊天,他就坐在两人两人中间,左边说一句,右边说一句,两位老人家都开心了。 宗元矜坐在旁边,有点拘谨的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只是视线一直放在姜浅狸的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象的家长,上个世界小蝴蝶可以说是没有父母,这个世界…… 等等,嘶!不是,他好像忘记上门要带礼物了! 宗元矜:……完了完了完了!! 宗哥好慌,宗哥脚趾扣地,宗哥脑袋里全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怎么办?现在还能补上吗? 【可以,宿主请看系统空间。】 007的出现拯救了摇摇欲坠的宗哥,宗哥的小心脏颤啊颤,视死如归的看向了系统空间。 然后,宗哥的眼睛亮了! 第30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0 姜老爷子早就看到了那个拐走他家宝贝孙子的人,看着这人竟然是空着手来的,更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故意忽视他。 姜奶奶倒是想跟这人聊一聊,只是小伙子看起来凶巴巴的,老人家有点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陈管家突然接到了门卫的电话,门卫说是有两份快递送到了这里,署名写的是宗先生。 听到这话,陈管家疑惑的看了眼宗元矜,发现这人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心下狐疑。 这快递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怎么了老陈?” 姜老爷子注意到了老陈的不对劲,沉声询问。 陈管家便将刚才电话的内容讲了一遍,随后看向宗元矜。 “宗先生这是送什么东西过来了?是写错地址了吗?” “不是,是给两位老人家买的东西,这才送到。” 宗元矜面上沉稳,心里却很忐忑,“听说老爷子喜欢下围棋,还喜欢喝酒,我特地给您选了一瓶好酒,还有一副大师的棋谱。” “还有姜奶奶,听说您喜欢各种旗袍,我这边也不知道版型什么的,就直接买了一匹布,您待会看看喜欢不喜欢。” “哦?你要是这样说老头子得好好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了。” 老爷子听到棋谱的时候就眼睛亮了,他挥挥手让陈管家去将快递取过来,陈管家应了一声给门卫打电话。 姜浅狸确实也忘了带礼物这件事,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见家长什么的都还不了解,他都不知道宗元矜什么时候准备好礼物的。 很快,门卫把快递送过来了,是一个一米高的长筒,和一个长盒子。 姜奶奶没姜老爷子那么好面子,看到那个一米高的长筒就知道里面放的就是布料,她起身走过去拿过陈管家手里的剪刀,小心的拆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一匹布。 柔软的布料摸上去很是光滑,金色丝线缠绕出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华丽又不艳俗,反而更显得贵气,姜奶奶一眼就喜欢上了,抱着不撒手。 “小宗啊,这料子不便宜吧?还有这个,是真的金丝?” 毕竟年纪大了,见的好东西多,姜奶奶这一上手就知道料子的珍贵,这要是放在拍卖会上少说得百万。 这料子都这么好了,那给老爷子的酒呢? 想着,姜奶奶拆开了另一个快递盒,拿出了一瓶酒。 “这个好啊!” 看到那瓶酒,姜老爷子一下子来到跟前,抱着那瓶酒咧嘴笑着,顺手在快递盒里一扒拉,拿出一本棋谱。 这一看,哟,还是名师大家的棋谱! 姜老爷子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他一手抱着酒,一手拿着棋谱,乐颠颠的去书房拿着手机拍照,发在他的好友群。 “看看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嘿!没想到吧?这可是名师的棋谱,再看看这个!这个好酒!你们没喝过吧?” …… 看老头子走了,姜奶奶无奈走到宗元矜面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 “小宗啊,奶奶可以这样叫你吧?” 宗元矜点头,“可以的奶奶。” “欸,好好好。” 姜奶奶乐呵的应着,将一旁的姜浅狸拉了过来,“你别看老头子那模样,其实心里满意着呢,这人老了就吃软不吃硬,你以后啊,多带狸狸回家看看。” “狸狸喜欢谁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不干涉,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在一起了,那就得为了未来好好想想。” “这礼物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我呢,喜欢的很,一会儿让老陈给你转个账,你们小两口就好好的攒钱过日子。” 姜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穷人,后来姜老爷子下海经商,几十年积累才有现在的生活。 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富了花钱也不怎么大手大脚,看过直播的姜奶奶也了解宗元矜的家庭状况,这礼物一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奶奶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狸狸,那我们家狸狸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他啊!” 说着,姜奶奶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一看自家孙子,孙子小脸红扑扑的。 这是害羞了啊。 姜浅狸没注意到自家奶奶的目光,他正看着突然面容严肃的男人,感受着被他握的紧紧的手。 “我会对他好的,最好的都给他。”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宗元矜突然嘴笨了起来,连着说了两个会对姜浅狸好,憋红了一张脸。 “我,工资上交,财政大权给他,家务我做,饭也我做……” 姜奶奶听着,频频点头。 会做饭好啊!也是一门手艺不是? 拍拍两人相握的手,姜奶奶知道宗元矜不自在,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让小两口自己逛逛。 等见不到姜奶奶的身影,姜浅狸明显感受到男人松了一口气,也放松了身体坐在沙发上。 他好笑的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膝盖压在沙发边,低头亲了他一下,“你手心出汗了,这么紧张?” “嗯,怕他们不同意我把你拐回家。” 宗元矜亲了口姜浅狸的手背,也不松开,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他,“你还不知道,刚才可吓死老子了,这进门没带礼物我是生怕被赶出去啊!” “要不是老子灵机一动让人送过来,你爷爷是不是会跟那什么霸总文里似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姜浅狸噗嗤一下笑出来了,他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宗元矜瞅他,郁闷,“你笑啥呢?有这么好笑吗?” “你可爱。” 姜浅狸擦着眼泪说。 宗元矜瞪眼,“你换个形容词。” 姜浅狸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不可爱,你帅!” “这还差不多。” 第31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1 晚上在老宅吃饭,姜老爷子开了一瓶白酒,拉着宗元矜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在知道宗元矜是因伤退役后,又开始拉着人聊政治。 宗元矜哪懂这些啊?但还是硬着头皮聊着,老爷子倒也不介意,聊几句就喝一杯酒,然后一瞅宗元矜。 宗哥能咋办?跟着喝呗!总得让小老头高兴才行! 于是这一晚上,两人菜没多吃,倒是把一瓶子白酒给喝完了。 姜老爷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喝到最后都开始说起胡话,姜奶奶让人把老头子送回到房间里,又让人熬了醒酒汤,叮嘱姜浅狸他们早睡觉。 姜浅狸应了一声,他将男人一条手臂架在肩膀上,扶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老宅的房子一直有人收拾,所以很干净,姜浅狸进去后把人往床上一放,还没直起腰就被扯进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 “怎么了?” 姜浅狸双手撑在男人身侧,腰身被男人手掌禁锢,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轻轻摩挲,顿时一阵酥麻感窜上脊背。 男人没回答,他盯着姜浅狸,没过一会儿竟然傻笑起来,那咧开嘴露出牙齿,满是傻气的笑容实在好笑,姜浅狸没忍住也跟着笑了,随后低头亲亲他。 满是酒气的吻有些醉人,姜浅狸觉得自己也醉了,他任由男人像是野兽一样啃咬,灼热呼吸交缠。 “宗先生……” “这个不爱听,你换一个。” 宗哥不满的皱着眉头,略带惩罚似的咬了下柔软唇瓣。 他不要听这个。 姜浅狸又笑了起来,顺从的改口叫哥。 “你怎么这么喜欢听我叫你哥?” “让你叫别的,你不愿意啊。” 宗元矜喝了酒,脑子就跟不上嘴的速度,等反应过来后,一句话已经飙出来了。 “我想听你叫爹,你叫不?” 姜浅狸闻言一挑眉,伸手拍拍男人的脸,“真想听啊?” 宗元矜想了想,点头。 “那你先叫一声。” 宗元矜瞅了眼坏笑的猫猫,还真叫了一声。 这一声可把姜猫猫惊呆了,他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男人还以为姜猫猫没听见,又叫了一声。 猫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脸颊爆红。 嘶,谁能抵抗这一声呢?姜浅狸无法拒绝,他想翻身做点什么,却被宗哥武力压制。 “不准跑。” 宗元矜低声说着,咬在细白脖颈上。 “不准跑,姜浅狸你乖点。” “宗先生,你根本就没喝醉吧?嘶!疼、别咬!” “不,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 [姜浅狸V:下个月十五号,我和宗先生将举办此生唯一一场婚礼,到时候会开启直播,有空的话大家可以来看看。] 通告一发,手机关机,姜浅狸拿着尺子给宗元矜量身高,在测量胸围的时候,他跟个流氓似的摸了两把。 “真结实。” 说着,他又测了肩宽,手不老实的在背上拍拍。 这动手动脚的,不老实 ,宗哥觉得不太行,于是一把抓住他后脖领,把人提溜过来。 “你这个爪子是怎么个事?量尺寸就量尺寸,乱动什么呢?” “没办法,你往那里一站,我就想上手。” 姜浅狸在宗元矜面前完全放飞自我,不过就算是这样,依旧像是个贵公子,卷尺在手上绕了几圈,指尖一勾男人下巴,“宗先生,我们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第32章 论影帝是哭包这件事32 “说什么?” 宗元矜抓住那只手腕,他低下头,两人距离不过一厘米。 姜浅狸直接亲上去,灼热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被压在墙上,衣衫凌乱。 “嘶,你咬我?” 被猫咬了一口,宗元矜擦掉嘴角的的血,舌头上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 姜浅狸捧着他的脸舔掉嘴角的血,又在男人喉结上亲了一下。 “喜欢你才咬你的。” 宗元矜点点头,于是猫猫脸上多了个牙印,在猫猫震惊捂脸的时候,大尾巴狼笑的得瑟,“这不你说的?喜欢才咬。” “你个狗。” 姜浅狸嘴唇嗫嚅,十分小声的说了句。 宗元矜当没听见,重新去测量尺寸去了。 订好衣服,约好时间,两人手牵手回家,宗元矜在家看王导给的剧本,不懂得就去问姜浅狸,这个时候的姜浅狸就很严肃,有不对的地方就会敲一下宗元矜的额头。 宗哥觉得自己迟早被敲傻。 半个月后。 帝都最有名的酒店十八层。 姜浅狸低头给宗元矜胸口戴上一朵精致的玫瑰花,随后起身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袖口,后退两步欣赏着男人。 定制的白色西装十分合身,将男人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宽阔有型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有力的腰身和长腿,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姜浅狸是清楚男人衣服下的身材有多么棒,他没忍住凑上去,和男人吻在一起。 “哥,今晚就穿这身吧,不来一次太可惜了。” 姜浅狸手指轻轻划过男人胸口,眼里火热,声音略带沙哑。 男人嘛,兴致来了根本压不住,不光姜浅狸,宗元矜也有些把持不住。 姜浅狸身形修长,白色西装衬托的他更是腰细腿长,略长的黑色头发被梳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样的造型让他少了几分温和,多了些许成熟,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手搂上他的腰,宗元矜喉结滚动,在姜浅狸漂亮的薄唇上吧唧一口,深吸口气,“成,都听你的。” 两人又在休息室腻歪了很久,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李雨钱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宗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和老夫人已经过去了。” “知道了。” 姜浅狸应了一声,他摸了摸有点肿的嘴唇,瞥了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的嘴巴也有点肿。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姜浅狸冲着宗元矜伸出手,漂亮眸子里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光。 “走吧宗先生?” “好。”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推开门,走入另一个殿堂。 那是名为幸福的殿堂。 …… 【叮!任务进度:100%。】 …… ———————— 【小番外】 王导的片场。 姜浅狸好笑的坐在遮阳伞下,托腮看着点王导付导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而他们的对面,是低气压宗元矜。 “我不同意。” 宗元矜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面前小桌上扔着一个本子,他指着上面那句话,一字一顿,“什么叫被折磨致死?你把我媳妇写死是几个意思?” “剧本,剧本!不是,这是剧本啊!假的!” 王导无语,他抓着剧本哀嚎,之前都好好的拍着戏,结果这人一看到姜浅狸演的角色死了,他就掀桌了! 这个狗脾气到底哪来的! “不行,你哪怕写个开放结局呢?掉海里失踪都行,你给他弄个虐待致死?” 宗元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制的小桌子被他这一巴掌拍的散架了,就连姜浅狸都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抓着男人的手检查,发现就是有点红后松了口气。 他一巴掌拍在男人手臂上,猫猫瞪眼,“你的手不要了?” 男人把猫猫抱在怀里,抬脚将坏掉的桌子踹到一边,“你乖点,我吵完架你再骂我。” 姜浅狸一手rua着宗元矜脑袋,成吧,等吵完架再收拾你。 “改还不行吗?你别拆我道具!” 王导拍了拍自己胸口,刚才那一巴掌还真是吓到他了,拿着剧本撒腿就跑。 吵?吵个屁!他身子板可没桌子结实! 不就是改个结局吗?反正姜浅狸的就是小角色,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看着王导付导跑远了,姜浅狸捏捏男人的耳朵,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行了,人都被你吓跑了,快收收你的杀气,吓死人了。” “姜小狸,你可以开始骂了。” 宗元矜把人抱紧了,随他捏自己的耳朵,“不过我申请回家再骂,你男人好面子。” 姜浅狸哭笑不得,捧着男人的脸亲一口,“行,准了!” …… 电影是在半年后上映的。 不出意外这小两口所饰演的角色火了。 姜浅狸看着网络上各种各样的剪辑,张口吃掉送到嘴边的水果,“要草莓。” 一个草莓送到了嘴边。 “别看了,你男人还不够你看的?” 宗元矜抽走他手里的手机,低头咬掉半个草莓。 姜猫猫伸手推他脸,“你胡子扎到我了。” “不是,这才结婚几年?你开始嫌弃我了?” 宗哥不可思议,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确实有点扎,“我刮胡刀你给放哪了?” “洗手台旁边柜子的第三个格子。” 姜浅狸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男人唇上,推着他进浴室,上手给他刮胡子。 刮完胡子,姜浅狸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满意了。 “帅哥,你谁?我那胡子拉碴的老公呢?” “我什么时候胡子拉碴的了?还有别演,你昨晚上还说我有胡茬的样子痞帅痞帅的。” 宗元矜摸了摸了自己的下巴,“就算美人夸我是帅哥也不行,我有老婆,昨晚上还抱着做噩梦的老婆哄了好久。” “我也做噩梦了,你怎么不问问我?” 姜浅狸伸手搂他脖颈,眼下带着点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所以,昨晚上梦到了什么?”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手掌轻抚在怀里人的后背。 “梦到火灾,不过那都是梦而已,我一会儿补个觉就好了。” 姜浅狸凑过去贴贴脸颊,打了个哈欠,随男人抱着自己回卧室,勾着人腰身一起躺在床上。 “你陪我,还有我想吃糖拌西红柿了。” “知道了,快睡吧。” …… 第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 【007,你要是不想换一个宿主的话,就请给我俩暖宝宝,谢谢。】 【宿主,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暖宝宝这就奉上,请不要死!】 “啪嗒!” 两个暖宝宝掉到宗元矜的脑袋上,他哆嗦着手拆开,贴在单薄的麻布衣衫上,短短几秒钟,宗元矜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寒风穿过破损的木窗吹进来,刮的脸颊生疼,宗元矜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着,搓着手臂又要了几个暖宝宝贴在身上。 但暖宝宝怎么可能抵得过这些寒风?宗元矜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让007给他弄来一件军大衣穿身上,抱着手臂还是直打哆嗦。 “不是,这哪啊?快赶上我家那的温度了。” 宗元矜无情吐槽起来,身体内都在发抖,他环顾四周,一眼过去就把屋里看了个清楚。 桌子没了一条腿,凳子根本不能坐,衣柜更是门都没了一半,露出里面三四件明显单薄的衣服。 古色古香,一看就不是现代,但现在这个情况…… 他这次是谁家的下人吗? 【不,你现在在皇宫。】 007套着一身花棉袄出来了,他揣着手,光滑的大脑袋上戴着一个皮帽子,抱着一个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您是邻国送来的质子,从小痴傻,但其实你是个大佬,有武功内力,还有一个暗卫营。】 一边说着,007将记忆给了宗元矜,宗元矜揉了揉眉心缓解脑袋的胀痛,很快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发起战争结果输了,送一个质子来意思意思。 质子是个傻子不受宠,送来也没什么,一开始还有宫人做做样子照顾这个质子,后来干脆一天送一个馒头,或者是剩饭剩菜。 表面上,质子一直傻乎乎的任人欺负,但背地里,他修炼内力,命令暗卫营的人去收集两个国家的消息,打算报复两个国家。 接受完记忆,宗元矜下意识运行内力,热流在腹部丹田的位置转动,没过一会儿,他整个人就暖和了起来。 怪不得这人只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原来内力这么好用。 “好了,这具身体的事情我了解了,那现在来谈谈我老婆的事情。” “周牧安和姜浅狸是同一个人吧?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那些花纹?为什么他可以跟我一起穿越?还有,这个世界他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007悬浮在空中,他和宗元矜对视没有回答。 他们像是在对峙。 宗元矜很有耐心,他双手揣在军大衣的袖子里,冷漠的注视着这个光团,脑内也在飞速思考着问题。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两个世界过去了,这里面的问题也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了。 那些怪异的花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老婆也可以穿越?还有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太多太多的问题他想要问,但是显然面前这个所谓的系统并不会给他解释。 那就耗着呗,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过了很久,007像是率先妥协,略带无奈的机械音里,是莫名的冰冷。 【抱歉宿主,我没有权利告诉您这些,请宿主加油完成任务,找到被隐藏的秘密。】 【不过007可以告诉您的是,您的爱人确实在这个世界。】 “那他身上那些花纹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有点热了,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内力不断的在体内流转,双手脚都暖和了,再穿军大衣他怕会出汗感冒。 【这些,我并不清楚。】 007光芒闪了闪,这样回答道。 “你看我信吗?” 宗元矜觉得007在撒谎。 被这样反问,007又不说话了,一人一系统又对视了很久,谁也不退让。 良久过去,这次是宗元矜妥协了,“对他的身体有危害吗?”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们是正经穿越系统,经过检测这些对您的爱人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并且您在这里学过的东西也可以带回到现实中,比如厨艺,比如武功内力。】 “那就行,这次任务目标在哪呢?” 【叮!任务目标在距离您左手边三百米的东宫内,因为没有现代设备,007没办法为您提供辅助,请宿主加油哦~】 “所以,任务目标是他吗?” 【不知道呢宿主,请宿主自行寻找。】 …… 东宫。 小太监们点上蜡烛,小心放在烛台架上,看到旁边一个即将熄灭的烛台,立刻有人上前,换上新的蜡烛,这才悄然离开。 巨大的金丝楠木雕花屏幕后方,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无色的男人正躺在软榻上,他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光滑如同丝绸。 明黄的太子袍穿在他的身上,领口却松松散散的,露出他过于苍白的皮肤。 他身形消瘦,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半张银色面具覆盖在他的左脸,脖颈处黑色狰狞伤疤遍布,他抬起手,一只酒盏被双手奉上。 “殿下,夜已经深了,您该歇息了。”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脊背佝偻的老太监,他面容消瘦苍老,若不是听到了这个人的呼吸声,怕是被说是鬼都有人信。 “嗯,知道了。” 如果说男人的相貌是清冷如仙的公子,那他的声音就是阴沼泥潭,潮湿冰冷的宛如毒蛇。 他拿过酒杯却没有喝,衣袖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酒水随意的倒在地上,在光滑的玉石地板上缓缓滚动。 小太监们安静的走了进来,换上新的蜡烛,有人拿来干净的丝绸将地面擦拭干净,又推过来轮椅在软榻旁,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男人抬眼一扫那个低头闭目的小太监,这才撑起身,一手抓住轮椅的扶手,一个用力身体腾空而起,又轻飘飘的落在轮椅上。 老太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轮椅后面,一双苍老如同干柴一样的手掌抓住轮椅,无声挪动脚步调整轮椅前进的角度,朝着内室而去。 “殿下,六三传来消息,皇帝又带着明贵妃去城外别庄玩了,陪同的有三皇子和四皇子。” 随着木轮滚动的声音,老太监缓缓开口,他苍老沙哑的声音细如蚊蝇,却尽数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听到了耳里。 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指尖轻敲两下轮椅的扶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老太监的身后。 “主人。” “去给他们找点事做,皇帝不在皇宫内处理奏折乱跑什么。” 男人说着摆摆手,黑影领命低头,下一秒消失不见。 老太监将轮椅推到内室,他伺候着男人换下衣服,木梳缓缓梳散青丝,细细绸缎在发尾处一束。 “殿下,该歇息了。” “下去吧。” 老太监应声弯着腰离开了。 室内点了淡淡的安神熏香,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苍白指尖轻柔的抚过面具,随即摘下。 “……” “真难看啊,太子殿下。” 辛沢(ze)柳抬手碰了碰脸上如同荆棘一样的狰狞疤痕,嘴角僵硬的勾起一丝笑,却并没有笑意,只有冰冷和麻木的死寂。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现在只是一个双腿残废,半脸毁容的废物。 还真是讽…… “砰!” 身体先脑子一步,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辛沢柳运起内力使身子腾空,在那东西落在身上前坐回到床上,烟尘飞舞下,一个黑影趴在断壁残垣上,不断的咳嗽着。 “殿下!” 老太监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苍老身躯护在辛沢柳的面前,一双浑浊老目中尽是杀气。 没等灰尘散去,几抹闪着寒光的银针对着那道黑影而去,烟尘中传出几声闷哼惨叫,很快没了动静。 不过老太监不敢放松,手内浮尘一甩,弹出一把细长的冰冷刀刃。 那兵器细长锋利,隐约带着暗纹,显然是好东西。 待到烟尘散去,老太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多年修炼来的沉稳表情一变,有疑惑,有不解,而更多的是警惕。 虽然这人脸上被灰尘粘的黑一块白一块的,但老太监还是认出了这是谁。 这不是生活在未角宫的质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从房顶上掉下来? 第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 宗元矜现在是有点尴尬的。 他其实是想着用轻功过来,但刚接手这个身体并不熟练,落到房顶的琉璃瓦上一个没踩稳,脚一滑直接摔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房顶多久没打扫,掉下去的时候四周烟雾弥漫,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还被呛得直咳嗽。 然而下一秒,灵敏的耳力让他听到了空气中的破空声,他身形微微往后一撤,但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顿,手掌顿时被一根银针刺穿。 银针被改造过,一扎入手掌就张开了细小的倒刺,倒刺插入肉里,整个手掌都疼的麻木了。 宗元矜还是头一次尝到古代武器的厉害,待到烟尘散去,他捂着手,一抬头看到了半张脸上爬满黑色荆棘的男人。 男人太瘦弱了,感觉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男人长的又十分清冷,像是雪原上的冰莲。 宗元矜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见到这人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过去亲他,两世的感情让他的身体牢记住那份触动,所以他的身体先一步认出了自己的爱人。 所以,这次该怎么追?小蝴蝶得用宠,姜小狸得直接,那这位得…… “殿下,是那位白呈国送来的质子,但……” 就在宗元矜盯着人发呆的时候,老太监开口了,他依旧站在那个位置,手中精致的刀刃并未收回,“老奴这就让人送他回去。” “暗卫呢?” 辛沢柳倒是听说过这个人,白呈国的小皇子,八岁生了一场病就成了傻子,十岁那年战败被送来当质子。 当然,送来当质子这也是好听的说法了,其实就是被放弃了,哪怕死了都不会有人接他回国,只会一卷草席扔在外面的乱葬岗。 真可怜啊。 辛沢柳面无表情的想着,却对上那道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他眉头略微蹙起,心里划过莫名的情绪,“让人把这个傻子送回去。” 傻子? 宗元矜眨眨眼,不是老婆!你看看我,我是你对象啊!你好好看看我! 宗哥委屈,老婆目光太冷了,伤心了,就连手都更疼了。 莫名被一股委屈视线控诉的辛沢柳:……? 辛沢柳被看的很是别扭,他现在没带面具,露出半张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脸。 往往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会厌恶恐惧,指指点点,倒是这个傻子,却用着惊艳欣喜的目光看着他。 果真是个傻子,他这张毁容的脸有什么可惊艳的。 厌烦的垂下眸子,辛沢柳摆摆手,示意老太监快点把人送走。 老太监看出了主子的疲烦,收起细刀冲着主子一拜,便走到那个质子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扶起来。 谁料想到那个质子竟然闪身躲开了他的手,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一下跑到主子身边,举起血淋淋的手。 “疼……” 宗元矜是真的疼,他刚才就在想法子弄出来,但那根银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深深插入手中根本拔不出来。 他瞅着辛沢柳,眼圈有点红,说实话他有点哭不出来,挤了半天也就只是眼圈红了。 不就是傻子吗?装呗!也许这个世界他老婆就好这一口呢? 辛沢柳不知道自己好不好这口,他看着明明要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红着眼看着自己,莫名的指尖轻颤。 “给他取出来。” 不知怎的,他脱口而出是这句话,就连老太监都因为这道命令愣了一下,还是应声上前,抓住那只血淋淋的手,免得这人的血污脏了主子的床。 指尖凝聚内力,附着于银针上,老太监捏着银针微微一转,下一秒银针被抽出,带出点点碎肉。 宗元矜疼的一激灵,他下意识缩回手背在身后,不给老太监抓,转得被疼的脸色扭曲,看着辛沢柳不说话。 “行了,送他回去吧。” 辛沢柳已经很烦了,他不再去看那双让自己在意的眸子,闭眼挥手让人把他送走。 第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3 这次老太监很顺利的把人带走了,他将人交给一个小太监,叮嘱他把人带回未角宫,随后回到内殿,发现主子已经披上一件外袍,去了偏殿休息。 见到老太监回来,辛沢柳听他说让小太监送人回去了,心底略微一松,他低着头,神色疲惫。 “主子,今晚的事情……” 今晚的事情太过于蹊跷,从未出过未角宫的他国质子竟然出现在东宫,还是殿下休息的内殿房顶,更是在殿下要休息的时候掉下来差点砸到殿下…… 老太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心里盘算着是谁又来陷害他家主子。 “一个傻子而已。” 辛沢柳下意识开口,等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老太监不敢开口说话,他的腰身更弯了些,不知殿下又想到了什么,神色竟如此恐怖。 但他知道现在不该说话,于是嘴巴紧闭着,等主子的命令。 辛沢柳是因为什么呢?那自然是因为自己竟然在意起一个傻子来。 更是在想那双见到自己后满是欣喜的眸子。 很快,辛沢柳调整好了心态,身侧冷气收回,他摆了摆手不再言语,拉过一旁被子盖在身上。 “老奴告退。” 知晓主子这是要休息了,老太监弯着腰退出偏殿,他叮嘱人小心看着点烛火,抬脚回了自己的住处。 就在他回房关门转身之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室内,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下,只露出一双黑沉冷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老太监。 老太监并没有被吓到,他浑浊苍老的眼睛一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去查查那个质子是怎么回事。” “殿下没有吩咐。” 黑衣人开口反驳。 “糊涂!做下属的怎能事事都要主子吩咐?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老太监一拍桌子,面上温怒,桌面顿时留下一个掌印,他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身上压迫尽数释放,就连杯中茶水都溅起点点波纹。 黑衣人不说话了,他黑沉眸子冷冷扫过老太监,下一秒消失不见。 老太监冷哼一声,衣袖一摆,“不懂变通。” 这些暗卫惯是如此,一个个跟个木头似的,不说就不去做。 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还养着这群人,真是浪费银子。 …… 宗元矜跟在小太监身后回了自己那破烂宫殿,瞅着破了的窗户和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他把军大衣团吧团吧垫在脑后,躺在床上深深叹气。 “007,这任务目标的信息搁哪呢?拿过来我瞅瞅。” 007穿着军大衣出现了。 与时俱进的小光团伸手一拍,任务信息出现在面前,他咳咳两声,缓缓念出任务目标的信息。 【辛沢柳,千烛国废太子,他是皇后所出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位是大皇子,但早年因病去世,这太子之位才落到他的身上。】 【但在弱冠礼当晚,太子东宫突然走水,毁容加断腿,这太子之位就这样被废了。】 【太子之位废弃的第三年,皇帝立三皇子辛沢杨为太子,第五年皇帝病逝,太子继位,废太子得知那年东宫走水是三皇子生母明贵妃所做,但手中已经没了权利,他被赶出皇宫,沦落成乞丐,最终死于寒冬城外的破庙里。】 【现在已经是太子被废第二年,还有三个月皇帝就要封三皇子为新的太子,请宿主努力拯救任务目标!】 “怪不得看上去阴沉沉的。” 本来可以当皇帝,现在却毁容断腿,这事遇到了不疯已经很好了。 想着,宗元矜叹了口气,他刚才其实想在耍个赖留下的,毕竟在对象面前怎么耍赖都无所谓,但看辛沢柳那个情况…… 宗哥觉得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上个世界好歹被拉着看了不少剧本,像是这种阴沉沉的角色,都是那种年少经历不好,戒备心强,缺少安全感,容易想东想西。 照这样看来,他现在这个傻子身份其实还挺占优势的哈! 谁都知道傻子单纯没什么心思,喜怒哀乐全在脸上,那就得好好利用一下,想办法留在辛沢柳身边才行。 宗元矜动了动他那许久不用的脑子,深思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吹了个声音奇特的口哨。 下一秒,三个黑影出现在空挡冰冷的未角宫,他们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 “主上。” 这动静可把宗哥吓了一跳。 看到记忆里的是一回事,真正体验又是另一回事,宗元矜抓了抓脸颊,出声让他们平身。 这五体伏地的,搞得他是皇帝似的。 “你们去把辛沢柳的情报找来给,给本尊。” 头一次说本尊,莫名有点中二,宗元矜早过了那个年龄,这俩字差点让他咬到舌头。 暗卫自然是注意到了主上的不对劲,但他们只是奴隶,主人说什么就去做什么,很快就取来了有关废太子辛沢柳的情报双手呈上。 宗元矜一手拿过被包装好的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略黄的纸张,一行行看了过去。 辛沢柳的母亲是左丞相的嫡女,妥妥的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但这位嫡出的大小姐身体并不好,常年需要汤药调养,进宫两年才怀了了大皇子。 十月怀胎,在生下大皇子的时候,瘦弱身体撑不住折腾,已经是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未曾想几年后又有了身孕,这便是辛沢柳。 丞相家知晓女儿的身体不好,劝说她想办法找个意外流掉,但皇后坚持生下来,她说皇帝很爱她,所以她不想流掉两人的孩子,丞相无法,只好顺着。 然而,辛沢柳的到来并没有让皇后得到皇帝的关心爱护,反而让一个新进宫的女子得了便宜,将皇帝哄去了她的宫殿。 这个新进来的女子便是现在的明贵妃。 在皇后即将临盆的那个月,大皇子突发恶疾,面色青紫的死在了宫中,这一刺激导致皇后早产,当晚就跟着大皇子一起去了。 后宫不能一日无主,这时候的明贵妃身份还不高,哪怕她再受宠也不能得到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但皇帝承诺未来会给她这个位置。 而后接连生下三皇子辛沢杨,四皇子辛沢榆,更是让她一下成了贵妃。 只是这位贵妇心里一直有个刺,那就是太子辛沢柳。 东宫一夜大火起,死了十几个太监宫女,太子双腿被压断,半张脸更是毁容,谁能接受一个面容有损还跛脚的皇帝呢? 所以,明贵妃一派的三皇子党请求废太子另立储君。 “……东宫失火的事情查了吗?” 看完这些,宗元矜大致了解辛沢柳现在的情况。 在朝堂上没有推崇他的人,更是因为面容有损无法继承皇位,但他现在又住在东宫…… 【007,你说这老皇帝想干什么?】 007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宿主,你们人类太复杂,我无法观测。】 宗元矜那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全用来叛逆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老皇帝明明都已经废了太子,却依旧让辛沢柳住在东宫是什么意思。 “回主上,东宫走水之事的相关人都已被斩首,唯二有关系的一个是废太子辛沢柳,一个是三皇子辛沢杨。” 宗元矜认真思考的功夫,暗卫已经将东宫走水的事情简洁明了的汇报出来。 “辛沢柳据说被撞到了脑袋,并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情,而辛沢杨也说自己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记得是谁打翻了烛台,但两人是在同一个地方被发现的。”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却记得有人打翻了烛台。还是在同一个方向发现的,这不就是在说是辛沢柳故意放火吗? 宗元矜也是转了好几圈,想明白话里的意思,“还有其他的吗?” “并无其他。” 暗卫摇了摇头,但略一思考又开口道,“属下觉得,这事是辛沢杨所做的可能性很大,并且背后有那位贵妃也动了手脚。” “明贵妃虽然是小家庶出小姐,身份低微但野心不小,属下曾去调查过,这家本该是嫡女进宫,但在进宫前半个月,家中除去稚童皆是生了红疹,只有她好的最快,这才赶上进宫为秀女,被皇帝看上。” 见主子没有阻拦的意思,暗卫又继续开口。 “属下曾收到过安排在宫内暗线的消息,曾听到过她想当太后的之类的谣言。” 宗元矜恍然大悟。 既然这样的话,那东宫的火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指使人放得了。 “行,下去吧。” 了解了状况,宗元矜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好用。 单纯的傻子,没心眼,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真心实意,这样的人才更能接近辛沢柳。 不过这件事还得安排一下,就先从收拾辛沢杨开始好了。 老婆被欺负了,怎么能不去找回场子呢? 【007,你帮我注意点,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总觉得这个明贵妃不太对劲,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就脑子跟不上。 【好的宿主。】 …… 第二天。 因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辛沢柳有些没睡好,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靠在桌边闭眼休息。 老太监端着早膳进门,一一试过毒后,给辛沢柳盛了一碗鸡丝粥。 辛沢柳胃口不大,吃了两口就让人撤了下去,回到书房拿起一本杂书看了起来。 他一个废太子无法上朝,只能拿着些杂书看看打发时间,日子过得索然无味,让人越发厌烦。 看着看着,辛沢柳突然想到了昨晚上那个摔进他宫里的傻子,他抓着书的手一紧,“来福。” “老奴在。” 老太监迈着小碎步过来,冲着软榻上的辛沢柳躬身一拜,“殿下。” “那个傻子怎么样了?” 辛沢柳犹记得那张脏兮兮的脸凑过来,举着手说自己疼的傻子,明明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些,却宛如一个三岁稚童,眸子干净透亮。 他没休息好,有些走神的想着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老太监抬起头略带诧异的表情。 老太监毕竟是在宫里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精,不过一息就调整好了情绪,开口道,“早上派人去看过,一切安好。” “嗯。” 辛沢柳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但手中的书怎么都看不下去,他干脆扔在一旁,挥手示意老太监带自己出去转转。 坐上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御花园,老太监推着轮椅来到近前,让几个小太监伸手将辛沢柳抬下来,轻轻放在轮椅上。 此时御花园的花正开的鲜艳,红黄粉白连成一片,辛沢柳对这些花没有兴趣,这么多年来皇宫的景色早就看腻了。 御花园的深处有一建在池水上的凉亭,老太监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摆放好,又拿出几本辛沢柳喜欢的杂书,这天刚入秋并不凉,顾及着辛沢柳的身体,还是在凉亭四周放下围帘,抵挡秋风。 辛沢柳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喝一口,有了景色陪衬,好似这杂书也有趣了些。 第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4 但总有人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说两句,打破别人看书的好兴致。 “二皇兄好兴致,这伴着景色读着闲书,真是悠闲。” 一听到这个声音,辛沢柳就知道皇帝回来了,他随意的翻了一页,没有应声。 来人也不觉得被怠慢,他的姿态实在高傲,昂着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迈着六亲不让的步伐走进了凉亭。 太监宫女很快退出了凉亭,只留下两个亲近的太监伺候,辛沢柳将手中茶盏放下,老太监立刻添上热茶,又为来人倒了一杯。 “四皇子殿下请用茶。” 来人正是四皇子辛沢榆。 他今年十四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更是被养的目中无人高傲自负,对于辛沢柳这个被废弃的二哥自然不会有什么恭敬的情绪。 喝了口茶,辛沢榆嫌弃的放到一边,又看了眼桌上摆放的糕点,面上神色越发嫌弃,“这都什么东西?还不如本皇子从母妃那里吃的。” 听到这话,辛沢柳终于舍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仰着头,眼里带着不讨人喜的轻视,满身气质不见皇族半分金贵礼节,却尽是街边纨绔的做派。 辛沢柳是看不上这样的辛沢榆的。 不,准确点说,他是看不上明贵妃这样的人。 四皇子被教成这副姿态,更别说那三皇子,更是碍眼的很。 “那你回贵妃那里吃吧。” 他冷声开口送客。 但这少年却没走,越发洋洋得意。 “二皇兄要不要去我那坐坐?我让人给皇兄上最好的糕点茶水来,总好过这些。” “不用了,四皇弟留着自己吃吧,也吃不了多久了,来福,回去了。” 有人扰了兴致,辛沢柳又觉得烦躁了,挥手让人推他回去,却不想有人先老太监一步抓住了他的轮椅,推着他往前走。 “辛沢榆。” 辛沢柳冷声叫着四皇子的名字,全身紧绷异常,差点一掌挥出让这少年横死当场。 “在呢二皇兄。” 四皇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推着人就走。 “二皇兄不要拒绝,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小桂子!快去准备些糕点,给二皇兄长长眼!” 辛沢柳脸色难看极了。 他一手握拳隐在衣袖内,眸子阴沉宛如毒蛇,怒火在胸腔翻腾,声音夹杂着内力直接震向四皇子抓着轮椅的手,“放手!” 辛沢榆双手一麻,下意识松开手,转瞬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竟然一脚朝着轮椅踹过去! “殿下!” “二皇子殿下!” …… 辛沢柳只觉得浑身冰冷,等反应过来才记起自己的轮椅被人踹了一脚,他整个人翻过围栏进了水里。 但水对他没什么危险,他是会水的,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闭气,微微摆动身体确保自己不会沉下去,本想着来福会很快来救自己,然而没等在水中待几息,就见到一个黑影拥住了自己的腰身,带着自己浮出水面。 “咳咳咳……” 那人揽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十分有力,轻而易举的就被带回到岸上,辛沢柳趴伏在地上咳嗽,一群太监宫女慌乱的冲上前来,拿着披风盖在辛沢柳的肩上。 “二皇兄!你没事吧!” 辛沢榆踹开围着的太监宫女,冲到辛沢柳面前,满脸的慌乱无措,但他的双眼出卖了他的幸灾乐祸。 “是我的错,对不起二皇兄,你还是上我的宫里休息一下吧,我让人煮了姜汤送过来。” 他这是故意的。 辛沢柳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没等他缓过来,就听到辛沢榆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熟悉的落水声。 太监宫女们扑通扑通的跪倒一片,吓得脸色惨白眼里全是惊恐绝望。 “不,不好了!四皇子掉进水里了!” “是他,是他踹了四皇子!快点来人把他抓住!” “殿下!殿下您不要怕,奴才们这就下去救您!殿下!” “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送去地牢千刀万剐!竟然敢伤害四皇子贵妃娘娘和陛下一定饶不了你!” …… 第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5 四皇子带来的太监宫女们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跳进池子里去捞落水的四皇子,当然也有人把目光放在踹人下水的人身上,眼中满是怨毒。 那是个穿着单薄,却生的很高大的男人。 此时他正站在围栏边,手里拿着石头朝着水里那个浮浮沉沉的四皇子扔去,见有人要来抓他,身形灵活的躲闪间,不忘记继续用石头砸人。 “你……咕噜咕噜,你放肆!咕噜咕噜……” 辛沢榆不会水,他被小太监抓着手臂,为了躲避砸过来的石头不得不沉入水中又被拉上来,喝了不少冰冷的池水。 那人哈哈笑着,又躲开扑上来太监,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抬脚给了那个太监屁\/股一脚,又送了一个人下去。 玩的不亦乐乎。 辛沢柳自然是认出了那道身影,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随即出声唤道,“来福,把人带过来。” 他的手又流血了,红的有些刺眼。 “是,殿下。” 老太监武功不俗,用内力帮自家主子烘干身上的衣服,一个轻巧的跳跃来到那人身边,拂尘一甩内力倾泻而出,将一群扑过来的太监轰飞出去,不少人掉进水里,把马上要上岸的四皇子重新砸了进去。 ”宗公子。” 见没人阻拦,老太监微微弯腰,示意这人跟着自己来。 谁知这人并不理睬他,直接一溜烟跑到了辛沢柳面前,直接蹲在他面前,伸着手垮着脸,眼圈红红。 “疼……” 见此,辛沢柳又想到了昨天晚上,这人凑到自己面前伸着手喊疼。 他抬手,苍白手指戳在这人伤口上,话语有些冷酷无情,“疼还去抓石头,真是个傻子。” 宗元矜疼的一个激灵,顿时收回手,心里一阵呲牙咧嘴。 对象下手太狠咋整?感觉手要废了。 “殿下,老奴得罪了。” 老太监是见不得自家主子一直坐在地上了,一狠心上前来将人抱了起来,辛沢柳轻嗯了一声,任由老太监将自己抱上了软轿。 就在这时,四皇子也终于从水中爬了出来,少年人不知如何收敛情绪,愤怒使他面容扭曲,没做多想直接冲到了软轿前,指着辛沢柳就骂。 “你竟然敢让人扔本皇子下水?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我要告到父皇那里让你把你的手也打断!让你连手都用不了!” “我不过是好心邀你去我那里,你竟然敢无视我?你一个残废连太子都不是了,在本皇子面前摆什么架子!你……” “啪!” 不等辛沢榆再说出什么,辛沢柳已经出手,一记内力打在辛沢榆的脸上,比巴掌还要重,打的他半边脸近乎麻木,耳朵也嗡嗡作响。 辛沢柳刚才已经是看在他年龄小不懂事,又被娇养成这个性子不想计较,但三番四次蹦到自己面前,他自然也不是很能忍的性子,不用老太监动手,他已经用内力给了这目无兄长的少年一巴掌。 辛沢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捂着疼到麻木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辛沢柳。 “你敢打我?你竟然还敢打我?你……” “辛沢榆,孤的耐心很少,再吵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第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6 如同沼泽般潮湿粘腻的声音响起,辛沢柳毫不掩盖自己对辛沢榆的恶意,内力凝聚在指尖,只是略微一抬手,辛沢榆的脸又偏向一边,这次打的被上一次还要重,少年不过站了一息就跌倒在地,吐出一口含着碎牙的血。 这一下是直接将脸颊一侧的肉给打烂了,辛沢榆好半天才捂着脸哀嚎起来,侍奉在四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惨白着一张脸上前,冲着软轿上的辛沢柳磕头。 “二皇子殿下,这罚也罚了,若闹到皇上那里可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放肆!主子说话哪里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 跟奴才说话自然用不到辛沢柳,老太监已经开口训斥,“二殿下是兄长,四皇子目无兄长我家殿下已不做计较,竟然还敢推殿下下水!这件事咱家一定要告到皇上面前,请陛下定夺!” 说着,老太监朝着天拱了拱手。 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宗元矜跳上了软轿,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戳了戳辛沢柳,辛沢柳转头看他的时候,把自己的爪子伸了出来。 伤口旁沾着灰尘,细细的针眼却止不住的滴出血水,在明皇的轿辇上开出一朵朵梅花。 辛沢柳看着,神色有些莫名,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转了转,重新看向前方的宫道。 “来福,走了。” 听到主子发话了,老太监止住话头,不着痕迹的鄙了眼那个小太监,拂尘一甩,一行人抬着软轿回宫。 眼角余光一扫,老太监看到软轿上竟然多了一个人,打眼一看竟然是那个质子,老太监眼睛一瞪,就想伸手把人拽下来,但想着自家主子还在软轿上,这万一一个不稳再把主子给摔了。 没办法,老太监只能一路走一路瞪眼,但那个质子丝毫不受影响,正扯着主子的发尾玩。 “别把你的血弄到我身上。” 辛沢柳斜靠着软轿,警告这个傻子别把血弄到自己身上,发尾的轻扯感有点厌烦,但并未阻止。 也不知道哪来的包容心,竟然允许一个傻子上了自己的软轿,又允许他随意扯玩自己的头发。 辛沢柳走神的想着,面前突然凑过来一张脏兮兮的脸,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却在那双透彻的眸子里看到了一如既往的欣喜。 他说,“我帮你报仇了!” 那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像是在做了好事在讨要奖赏的犬。 辛沢柳看着他,回想起四皇子在水中扑腾却上不来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他轻嗯了一声,随意夸了一句,“做的很好。” 那双眼睛更亮了。 辛沢柳想,果然是傻子,这么好哄。 不知不觉中,软轿已经回到东宫,老太监瞪眼了一路,刚进殿门就想着让人推一把轮椅过来,然而没等他开口,十分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他咬牙看着那个质子凑到自家主子面前,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一把将主子抱了起来,更是直接跳下软轿,三步并两步的冲进了东宫里,没一会儿竟不见了身影。“你!你把主子放下!” 老太监抓着浮尘的手都抖了抖,一闪身追了上去,结果也不知道是他反应太慢还是怎么的,那个质子已经抱着他的主子进殿内了。 气的老太监瞪着那个质子,话里话外都想着让主子把这人赶出去。 “殿下,这人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御花园,肯定不怀好意,老奴这就差人把他送回去,好生看管!” 听到这话,辛沢柳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宗元矜先不干了。 他躲在辛沢柳的身后,用那只受伤的手指着老太监,开始告状,“手疼,这人坏!” 这还说的像是稚童在冲着大人告状,辛沢柳莫名觉得有趣,还真顺着这个小傻子的话看向了老太监,“哦?你是说你受伤是因为他?” “对。” 宗元矜当即点头,冲着老太监洋洋得意的扬起下巴,像是在炫耀辛沢柳站在他身边,给他撑腰。 老太监看清了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气的脸都红了,可他又不能对着主子发怒,只能瞪了眼宗元矜,低下头认错,“是老奴的错,老奴给宗公子道歉。” “原谅你了!” 宗哥大手一挥,原谅这人了,转头在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条,胡乱的在那只受伤的爪子上缠了两圈,就当包扎了。 见这人笨拙的缠住伤口,辛沢柳眼眸一暗,他轻唤了一声来福,让他去找来金疮药。 趁着来福去取金疮药的功夫,辛沢柳开始观察起宗元矜来。 男人有着白呈国男人特有的麦色皮肤,人也生的高大,身形壮实不说,力气和速度还都不错。 就是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人也脏兮兮的,头发就随意的扎着,发尾干枯打结,看的人直皱眉。 辛沢柳觉得,要是抱着人留在身边,得改改他这身邋遢样子才行。 宗元矜注意到了辛沢柳的注视,他凑过去蹲到这人面前,仰着头看他。 “看我做甚?” 辛沢柳不自觉的碰了下自己的面具,对上那双过分干净眸子指尖一顿,掏出一方帕子给这个傻子擦脸。 这到底是去哪里弄的,怎么还黑一块白一块的? “看你好看。” 宗元矜被按着擦脸,用着过分直白的眼神注视着辛沢柳的脸,眼里不带半分厌恶,只有纯粹的欢喜。 然而听到这话的辛沢柳第一反应是自嘲。 他这张脸好看?哦,也对,毁容前确实好看,但那也是毁容前,现在嘛,呵…… “你是眼瞎了吗?对着这张脸说好看?” 辛沢柳毫不留情的开口讽刺,他的话格外伤人,手里满是灰尘的帕子扔到地上,满脸都是厌烦。 可他的表情没有维持几息,就被抓住了手,他刚想甩开就对上一双委屈的眸子。 擦干净的脸后的傻子稍微能入眼了,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唇薄但嘴角微微上翘,是天生的笑颜,那棱角分明的脸更是显得他锐利,好一副武将面容。 可此时这张脸却带着委屈的神色,更是让辛沢柳看出了一种可怜的意思,他心中忽生出一种名为惭愧的情绪。 这就是个傻子而已,自己刚才的话说的重了些。 “你别生气。” 忽的,这可怜的傻子开口了,他低头将脸贴在自己的手心,像是幼犬那般蹭了蹭,开口却像是在哄自己。 “你别生气,我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气。” “你不喜欢听这个,那你告诉我,我怎么说你才开心?” 宗元矜现在有些难受,他的乖媳妇啊,怎么露出那种自厌自弃的表情?看的他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一点呢?要不去把辛沢杨的腿给打断? “我说什么你都去做?” 辛沢柳捏着这个傻子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那我让你也半边脸毁容呢?你也做吗?” “可以的,我可以的,但是你要轻一点,我怕疼。” 宗元矜维持着傻乎乎的模样,皱巴着脸只说不疼的话就去做,纠结但又想做的样子实在好笑,莫名就让辛沢柳的郁气散去了,他松开手,朝着早就回来的老太监伸手。 老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来,不着痕迹的踹了一下质子。 “还蹲着做什么?去一旁坐着。” 拿过托盘内的被水浸透的手帕,看人还蹲在自己的面前,辛沢柳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他过去坐下。 “腿麻了。” 宗元矜实话实说,被老太监踹了一脚顺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人。 辛沢柳见他这模样,眼尾弯了弯,虽然很细微的动作,但真的笑了一下。 宗元矜一直在观察辛沢柳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这微弱的变化,他利索的爬起来,一边捶捶自己的腿,一边坐在辛沢柳指着的地方,伸出了手。 老太监的银针是特制的,插入肉里倒刺会勾住肉,硬扯出来只会带下一大块肉,就算被完整取了下来,内里面也因为被倒刺勾过,碎的碎,烂的烂。 针眼小,很快就不会流血,但烂掉的肉在里面会腐烂,到时候整个手都要砍掉。 辛沢柳自然知晓老太监的银针多厉害,他给宗元矜擦干净手后,拿起匕首开始扩大伤口,挖出里面的碎肉。 “嘶……” 宗元矜完全不知道伤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昨天晚上光想着怎么接近对象了,今早上手都肿成黑色了,他一摸才知道里面全是血。 想着来个苦肉计,他也就只挑破了一点放出里面的瘀血,询问过007辛沢柳在哪里,他就直接过来了。 现在苦肉计感觉还行,那下一步就是死皮赖脸的留下。 金疮药撒下的一瞬间,宗哥觉得自己看到他死去多年的太奶,他嗷一嗓子蹦起来,狂甩自己那只受伤的爪子。 宗哥发誓!酒精都没这玩意儿疼! 蹦哒了好一会儿,宗元矜才觉得缓了过来,他红着眼看向辛沢柳,眼里全是控诉。 媳妇你咋给我弄这玩意儿?都快给我疼的去见太奶了! 然而,辛沢柳没看他,他正在看手里的金疮药。 没错,是他常用的那一瓶,这个小傻子怎么这个反应? 辛沢柳难得疑惑,他拿起一旁的匕首,对着自己胳膊就要下刀,宗元矜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那即将落到辛沢柳手臂上的刀刃。 “嘶!” 很好,另一只手也伤了,这下俩个爪子都不能用了。 “殿下!” 老太监也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爬到主子面前,看到他手臂连点汗毛都没掉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主子!您怎么能对着自己下手?您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奴都得以死谢罪啊!” 他抹着老脸上的泪水,哭的一把鼻涕比一把泪的好不可怜。 “行了别哭了,换一瓶金疮药过来!” 辛沢柳被他哭的心烦,他正在给面前这个傻子的手止血。 “你是不是傻?用手去抓刀子?你是嫌自己手太碍事你不想要了吗?” 嘴上毫不留情的训斥,但手上力道温柔,反复查看发现只是划出一道口子没有伤及筋骨后,他松了口。 “疼……” 傻子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但傻子知道自己手疼,也知道面前人在生气,他抓住这人的衣角,血晕开一片。 “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以后不做了,以后都听你的,我乖乖的。” “所以,别生气了,我给你小花。” 第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7 花不知道被塞在衣服里多久了,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蔫巴巴的,沾着点血更像是在什么凶案现场的证物。 辛沢柳觉得自己该生气一下,但对上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他又生不出来气。 这感觉不上不下,让他烦躁至极,干脆一挥手,让人把这个傻子带走去上药,他则是要去沐浴更衣。 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听殿下要去沐浴更衣,立刻就有小太监去准备了,池水里放着安神的药草,又点上味道淡雅的熏香,屏风展开遮挡,衣架上摆放好新的衣服,等到殿下过来,所有人便退了出去。 往常都是由老太监来福伺候殿下沐浴,但今天不知怎么的,辛沢柳连老太监都赶了出去,只身一人扶着轮椅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池水走去。 温水没过他的胸口,他趴在玉石打造的池边,如墨一样的长待在水中浮浮沉沉,隐约可见池水中苍白的身躯。 他半眯着眼,手里端着一杯酒,轻抿一口放下,随意的摘下一颗饱满葡萄放入嘴里。 葡萄圆润没有瑕疵,轻咬下去汁溢满口腔,甜到近乎发苦。 水气蒸腾,让他苍白的皮肤染上了淡淡的粉,又泡了大约一刻,酒壶里的酒喝完了,他懒懒的抬了下眼,却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辛沢柳一把这下屏风上的衣服套上,运起内力一下落在轮椅上,推着轮椅从屏风后出来,看向那道鬼鬼祟祟的人。 这人换了一身玄色衣衫,腰上束着暗纹腰带,还挂着一块羊脂白玉吊坠。 之前单薄的衣衫能看得出他结实的身材,但此刻穿上了这身,却显得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的身材十分养眼,就连相貌都俊俏几分。 唯一的瑕疵大概是他那双被包裹的跟粽子差不多的手。 “小傻子,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视线一扫这人包裹的严实的手,辛沢柳觉得这人又是来找自己哭的,他也不过去就看着人。 果不其然,这人十分熟练凑了过来在自己身前蹲下来,仰头看着自己。 宗元矜已经十分熟练的装可怜了,只是刚跑过去,就闻到了辛沢柳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皂角的味道,感觉更像是体香。 他甚至忘了刚才要说什么,鼻尖动了动,凑近了嗅闻,“好香……” “啪!” 辛沢柳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他一巴掌拍在这个傻子的脑袋上,没用力气但这个傻子却夸张的惨叫一声捂住脑袋,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力气。 辛沢柳没管他,推着轮椅往外走,很快身后传来脚步声,废太子殿下嘴角翘了一下。 宗元矜用被白布包着的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低头瞅着这人的后脑勺,想了想身残志坚的抓住了轮椅,要给人推轮椅。 其实疼劲儿过去了,也没什么打不了了的,以前被打的半残也能趴在天台对狙,现在只是伤了手而已,又不是断了。 只是刚推没两步,这人就开口了,“十三,推车。” “是,主人。” 一道黑影闪身出现,接替了宗元矜的工作,宗元矜呆愣站着,耷拉着肩膀很委屈的样子。 辛沢柳眼角余光看到了这蔫头巴脑的样子,冲着人招招手,“过来。” 宗元矜立刻眼巴巴的凑过去了,蹲下把脑袋凑过去。 “你揉揉。” “我没用力气。” 辛沢柳直接拆穿了他,但还是伸手揉了揉刚才自己打过的地方。 宗哥满意了,露出一个傻笑给辛沢柳,站起身抓着辛沢柳的手,跟在轮椅旁得得瑟瑟。 “殿下,金公公来了。” 老太监接手了暗卫的工作,站在后面推着轮椅,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质子,还是开口说道,“或是因为四殿下的事情而来。” “无所谓,又是那老一套的。” 辛沢柳轻嘲一声,侧头看向自己被牵着的手,这人手受伤,只用着手指圈着他的指尖,走动间微微摇晃,跟小孩似的。 “可先动手的是四皇子。” 自从辛沢柳被废,皇帝就把三皇子四皇子宠上了天,每次跑来找他家主子的事到最后都要去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到最后不是罚他家主子禁闭,就是挨板子,也不知道这次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太监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好了,禁闭而已,孤又不能出去。” 去哪里都要坐轮椅,还不如在东宫歇息,刚好最近找了个还算有趣的傻子,也无所谓出不出去了。 想着,辛沢柳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果不其然又被傻子抓住握紧,他又抽出来,又被抓住。 两人就这样幼稚的玩了一路,辛沢柳竟然不觉得无聊,尤其是看到这人非要抓着手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这样轻松的气氛被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8 “二皇子殿下,陛下口谕还请您跪下接旨。” 金公公长的十分富态,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昂着下巴,面上神色十分的不屑。 宗元矜看着他这吨位,低头凑近了辛沢柳的耳边。 “这个人没有眼睛,长的好奇怪。” “噗。” 宗元矜装的自己声音很小,但他其实让周围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个金公公,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虽然还是只有一条缝。 “放肆!咱家可是陛下的人,你是何人物竟敢这样诋毁咱家!” 金公公伸着手,身上的肉都颤了颤,看着更显得滑稽。 宗元矜眨了眨眼,手勾着辛沢柳的指尖,十分新奇的开口,“是妖怪吗?这里有妖怪?还是会说话的猪妖好神奇!” “噗……” 这下就连宫女太监也忍不住了,实在是这个形容太贴切了,他们忍不住。 就连辛沢柳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上下打量过金公公后,点头认同。 “很贴切。” 金公公当即脸色憋红,二皇子是主子,他没办法开口,只能冷哼一声,继续端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二皇子殿下,咱家还要快点回去伺候陛下,您还是快些跪下接圣上口谕吧。” “来福,送他一程。” 辛沢柳冲着身边站着的宗元矜招招手,宗元矜蹲下身仰头看他,他一边随意吩咐着老太监送这人离开,一边又去跟宗元矜玩手压手的游戏。 “是,殿下。” 老太监领了令,手中浮尘一甩,蓬勃内力倾泻而出,目标自然是那个金公公,金公公也没想到二皇子的人竟然敢直接动手,狼狈躲开就连脑袋上的帽子都顾不上,抬手抵挡。 两相内力相撞,不出意外的金公公飞了出去,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他一手指着老太监,没等说什么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太监收回拂尘,面上恭敬但嘴里语气没有一丝敬重,“金公公似是身体不适,还是快些将告知殿下口谕,回去好生歇着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几个东宫的小太监走了上来,站在金公公身边,就等着把他送出去。 “你!” 金公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他自顾自的爬起来,一甩袍角,尖细着嗓子说道,“陛下口谕,二皇子不爱护兄弟,罚俸半年,三月不得出东宫,且抄录静心经三遍,旁人不得帮忙。” 话说完,金公公忙不停的跑走了,等出了东宫,他冲着东宫呸了一声,在一旁小太监的搀扶下回了御书房。 刚进门,金公公就开始哭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朝着坐在案几后的男人爬了两步,“陛下,陛下!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 “二皇子二话不说就将奴才揍了一顿,奴才不过是说了一句让他跪着接陛下的口谕,他可直接把奴才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金公公还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身上衣服还带着点点血迹。 “陛下!这东宫之人真的是欺人太甚,还请陛下为奴才做主啊陛下!” 第9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9 案几后坐着的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身着一身明皇龙袍,手上带着翠绿玉扳指,往那一坐身上威压尽显。 金公公鬼哭狼嚎进来的时候,男人连眼都没抬,手握着毛笔,笔锋有力入木三分,待到金公公一顿哀嚎告状过后,手中的折子也看完了。 这就是千烛国的皇帝,辛齐凛。 他将折子合起放在一旁,终于舍得抬头看了眼金公公,见他衣服上血迹眼露诧异。 他将毛笔放到砚台旁,看向跪在地上的胖太监,温声开口,“小金子这是怎了?作何如此狼狈?还有这身上是……” 金公公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这位是什么意思,他冲着皇帝磕头,“回禀陛下,小金子这是不小心摔的,污了您的眼是小金子的不是。” 辛齐凛漫不经心的点头,指尖轻敲着案面,“老二那边如何了?” 金公公脑袋更低了些,将事情简洁明了的汇报,“陛下,口谕已经带到,二皇子并未下跪迎接。” “而且,二皇子身边多了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像是白呈国的人,应该是那位没错了。” “谁?” “白呈国质子,宗元矜。” 听到这个名字,辛齐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重新打开一本折子,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墨,嘴上随意询问,“朕想想,他来这里多少年了?” 金公公低眉顺眼回答,“回陛下,已经十二年了。” 辛齐凛点了点头,拿起折子仔细看着,“十二年了啊,想来白呈国自己都忘了这个孩子,那就留给老二好了,留在东宫里能当个消遣。” 金公公不接话,转而询问起另一个人,“那四皇子那边该……” “让他好好待着自己的宫里,老二什么时候从东宫出来,他再出来。” “是,陛下。” …… 宗元矜悠闲的躺在软榻上,手边是辛沢柳让人准备的糖水,桌上还当着各类精致的糕点。 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头夹住糕点,看了看塞进嘴里。 嗯,不甜,挺好吃。 吃着糕点,宗元矜托着腮看向正在看杂书辛沢柳。 金公公被赶走后,辛沢柳就带着人回了殿内,只是没走两步,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侧头一看,这傻子正捂着肚子,眉头皱着。 “饿了?” 辛沢柳问。 宗元矜认真点了点头。 原主这个身份实在是被人忽视的厉害,从记忆里可以得知,原主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算上今天是第三天。 早膳的时间已经过了,辛沢柳让人去准备了些垫肚子的糕点,想着他又因为八岁那年生病成了傻子,神智停留在八岁,便又让人准备了点小孩子喜欢吃的糖水。 宗元矜是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的,但这是辛沢柳让人给他做的,他还是拿起来尝了口,呲牙咧嘴的觉得齁得慌,捧着碗来到辛沢柳身边,把勺子往他面前一搁。 “你吃。” 辛沢柳拿着杂书的手一顿,抬头看过去。 宗元矜眨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辛沢柳,又把碗往前递了递,“吃,这个甜的。” “这是你吃过的。” 辛沢柳放下书本,看向满脸无辜的宗元矜,提醒他这是他吃过的东西。 吃过的东西还递过来给他? 听到这话,宗元矜收回手,看看手里的糖水又看看辛沢柳,然后走到老太监身边。 “那你吃吧,不好吃。” 老太监一脸愤怒:你有事吗你!不好吃你给咱家! 老太监瞪着这个他国质子,气的手都在抖,他多年养出来的功夫都遭不住这人几句话,可主子挺喜欢这个傻子,他还不能欺负这人。 “他凶我!” 这不,只是瞪一眼这人就跑去告状了,就蹲在主子身边,装个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 老太监觉得自己得出去,他冲着辛沢柳弯腰,握着浮尘的手都在抖,“殿下,老奴去看看午膳用的是什么。” 辛沢柳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待到老太监离开,辛沢柳指尖轻轻在这人额头上一弹,“怎的这般记仇?因为他伤了你?” “我没有。” 宗元矜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看起来傻乎乎的。 辛沢柳作势又想弹他脑壳,宗元矜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往后一仰差点跌坐在地上,辛沢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扯,帮他稳住身体。 宗元矜顺势被拉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稳朝前扑去,额头直接撞到辛沢柳的下巴上。 好在隔着面具,辛沢柳倒是不疼,但宗元矜有点惨。 也不知道那个面具是什么材质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有点像是塑料,但撞上去跟石头似的,宗元矜的额头当即起了个包。 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的手,宗元矜觉得自己有点点背,不行,他得抱着对象吸一吸才行。 于是乎,宗元矜趴在辛沢柳的膝盖上不动弹了。 “起来,重。” 辛沢柳动了动腿,伸手去戳这人的脖子,看他因为怕痒的瑟索一下,又把自己的腿抱紧。 无奈,辛沢柳也没有强迫他起来,看他一直不动弹干脆一手轻抚他的脑袋,一手继续翻阅之前未看完的杂书。 【宿主,你的演技比起上个世界进步了很多。】 007手里抱着保温杯,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光团是怎么分出五根手指来抓着保温杯的,端着个保温杯就一副老大爷作派。 【唉。】 听到这句称赞,宗元矜反而深深叹了口气,开始寻思着该怎么留下来。 看辛沢柳对他的状态,倒像是对自己感兴趣的,那就借着这点兴趣抓紧留下。 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这事他擅长,过段时间绝对让他对哥痴迷!让他离不开哥! 宗哥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气,又去勾辛沢柳的手指,不小心扯到手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辛沢柳注意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午膳十分丰盛。 御膳房并没有因为二皇子被关禁闭而苛待皇子的餐食,满满一桌子十二道菜,各个色香味俱全,香的人直流口水。 宗元矜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宫的伙食,该说不说的,不愧是皇子的餐食吗?真是夸张。 老太监已经给辛沢柳布好了菜,每个菜都有一点,却也绝不超过三筷子。 布好菜,老太监看向那个左顾右盼的质子,不由得哼了一声。 宗元矜全当没听见,他眼珠一转,拿着最不起眼的馒头啃了起来。 这馒头也跟在未角宫的吃的不一样,带着点甜,还软乎,比那些硬邦邦的干馒头好吃多了。 宗元矜心里评价着,一边啃一边看辛沢柳下饭。 【宿主你怎么不吃菜?】 007有些疑惑,那些菜看起来很不错,他用数据代码模拟了一下,给自己开了一桌,一边吃,一边给自家宿主介绍这些美味的食物。 【这道菜十分爽口,这条鱼的肉质入口即化,还有这只鸡的肉,十分滑嫩不柴,这个小世界的美食真多。】 宗元矜:……你能闭嘴吗? 宗哥啃着馒头,这馒头小,三口下去吃完了,很快一盘馒头吃完,他瞄上了辛沢柳盘子里的。 辛沢柳吃饭速度十分标准,一口菜咀嚼十几下咽下去,然后喝一口汤,再吃别的。 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傻子只吃馒头,馒头不大,一盘也就只有四个,他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连掉在手心的渣都吃了干净。 看这可怜的。 “不吃其他的?” 辛沢柳放下筷子,拿过一碗汤喝了口,语气有些不悦。 “我想吃馒头。” 宗元矜指了指放在辛沢柳盘里的馒头,还装模作样的咽了咽口水。 辛沢柳看向一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连忙弯腰拱手,“老奴去看过未角宫,那里实在是有些……” 老太监也是从最低等爬上来的,他那时候住的都要比未角宫的好。 暗卫那边也将那些小太监是如何克扣质子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楚,老太监听了都觉得惨。 但不妨碍他讨厌这小子! 辛沢柳听懂了老太监的未尽之言,就知道未角宫的生活铁定是很惨的,他放下汤碗,冲着宗元矜招招手。 宗元矜立刻凑了过去。 “会用筷子吗?” 辛沢柳问,宗元矜疑惑摇头。 辛沢柳莫名有种无奈的感觉,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干净的碗里,又给他递了一个勺子,“吃吧。” 宗元矜:妈耶,我对象给我夹菜了! 他握着勺子,将菜送进自己的嘴里,连菜都没吃出个什么味道,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又看向辛沢柳,眼睛亮晶晶的。 辛沢柳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就这样投喂了一中午。 午膳结束后,老太监让人把残羹剩饭端了下去,随后端着盘糕点放在主子手边,看着人站在那里,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刚才用餐时,主子没吃几口,光夹菜喂那个质子了,他倒是想去帮忙,但看主子乐在其中,最终还是没去打扰。 这成何体统! 可主子好不容易找点乐趣,他也不想去惹主子不快,只能瞪眼。 下午闲来无事,又被皇帝罚了禁闭,辛沢柳干脆开始抄书,宗元矜坐在地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有些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嗅着从辛沢柳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辛沢柳手上动作不停,垂眸落在宗元矜的身上,见他似乎是睡着了,莫名笑了一声。 这笑声太过短促,像是云烟,很快散在了空气里,就连辛沢柳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笑了。 等反应过来,手指轻落在嘴角,那里竟然是微微上翘的。 辛沢柳轻抿嘴角,眸中神色莫名,那点笑意转瞬消末,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 他放下手中握着的笔,指尖轻轻搭在这个傻子的喉间,阴沉粘腻如同沼泽般的气息一闪而过,指尖扣住这人颈侧。 要,解决掉他吗? 辛沢柳陷入沉思,这个傻子的出现让他失了往常的淡然,一双透亮眸子牵扯他的心神。 这应该吗? 辛沢柳觉得不应该,但依旧被这人吸引。 这才多久啊?他就已经这么在意了吗? “主子,四皇子被禁足,明贵妃让人送了一份汤给陛下,陛下中午歇在明贵妇殿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辛沢柳的思绪,他收回手的同时莫名松了口气,一手轻抚这人墨发,放轻了声音。 “北方旱灾如何处理的。” “百万白银,十万旦精米,皇帝派了三皇子,以及兵部左侍郎一同押送。” 说话的人是辛沢柳养的暗卫,见主子压低声音,他也轻声细语将今日朝堂上的决定告知,虽然辛沢柳不上朝,但整个皇宫遍布他的眼线,想知道什么招来暗卫一问便知。 对于这样的处理,辛沢柳轻嘲一声,“还算有点脑子,没被女人蛊的无可救药。” “那三皇子那边……” “打断一条腿吧,连自家弟弟都教育不好,给他多些时间陪陪家里人。” 辛沢柳自然是睚眦必报的,辛沢榆踹了他一脚,他知他年岁,也赏了他一巴掌,至于这一脚嘛,就让他哥哥替一下好了。 想到辛沢杨会因为“不小心”摔断腿,而错过这次赈灾的功劳,想必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只可惜他被禁足在东宫,欣赏不到了呢。 第10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0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之前还在听辛沢柳和一个陌生的声音交谈,结果没过多久,耳边声音越来小,到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睁开眼,先是欣赏一下对象的盛世美颜,宗元矜这才抬起头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站起身。 “醒了就去一边坐着。” 辛沢柳扫了眼站起身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挥手让他去一旁坐着。 宗元矜哦了一声,转头拉过来一把椅子在辛沢柳身边坐下,缠成粽子的手放在辛沢柳的腿上,身子往辛沢柳肩膀上一靠,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 他开始找话题,眨着眼询问捧着书看的人,“我叫宗元矜,你叫什么?你对我真好,我心悦你,想和你交换名字。” “母后说,交换了名字就可以成为好朋友了,你能做我的好朋友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左一句心悦你,右一句喜欢你,放在一个八岁孩童身上确实很合理,但现在说这话的是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辛沢柳很难不想歪。 但又想起这人神智停留在八岁,想来是真的不懂其意思。 辛沢柳也不往情情爱爱上想,他觉得这傻子真的是想和他交朋友。 还挺有趣。 “辛沢柳。” 辛沢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可以叫你沢柳吗?你可以叫我元矜哥哥。” 宗元矜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他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勾住辛沢柳的手指,语气颇为得意,“我比你高,你得叫我哥哥。” “可我比你大。” 辛沢柳挑眉,他竟然开始和一个神智只有八岁的人讨论起长幼来,“我今年二十有二,再过一月便是寿辰,你多少岁?” 果不其然的,辛沢柳看到了傻子脸上震惊和纠结的表情,他饶有兴趣的托着腮,等着人给了个回答。 很快,宗元矜纠结的开口了,“那我叫你沢柳哥哥?” 辛沢柳挑眉,“确实应该如此,你再叫一声听听?” “沢柳哥哥。” 宗元矜的厚脸皮在第一个世界已经练出来了,他心里完全不带害臊的,只是面上装的郁闷了些,看着像是小孩子不服气似的。 不过很快,小孩子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缠着沢柳哥哥在东宫内冒险。 宗元矜虽然不爱学习,但家里两位都是老师,他爸更是历史老师,耳濡目染之下听到过不少。 不得不说,这些古人的建筑是真的巧夺天工,不用一颗钉子,只靠着榫卯结构就能让宫殿屹立千年不倒。 不光建筑厉害,景色更是一绝,东宫内十步一亭台,百步一楼阁,各个修的华丽又不失高贵。 宗元矜在心里咋舌,乖乖的,这要是换成钱那得有多少? 晚膳依旧是辛沢柳上手投喂的,傻子比中午聪明了点,知道想吃什么要开口,但很多菜勺子舀不起来,辛沢柳便用公筷给他夹菜。 到了该歇息的时候,老太监带着一群太监宫女点上烛火,宗元矜跟在身后看,疑惑眨眼,“为什么点灯?” “因为主子想点。” 老太监拂尘一摆,十分小心的没让烛光熄灭,他抬脚走到辛沢柳身边,伸手去推轮椅。 辛沢柳看了眼跟上来的宗元矜,老太监连忙点头,“老奴一会儿就送宗公子回去。” 第1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1 “我不回去!” 宗元矜可老不乐意了,他瞪了眼老太监,伸手抱起辛沢柳就跑,趁着老太监没反应过来一下窜进了偏殿,他将门一关,把辛沢柳往桌子底下一藏,自个儿也跟着钻了进去。 老太监:……我那么大个主子呢? 辛沢柳:这孩子有点皮,该打。 于是,宗元矜又得了个脑瓜崩。 “出去。” 辛沢柳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淡淡的,细听之下竟然还带着些许颤,宗元矜一瞬间掀开桌布,抱着人出来。 “沢柳哥哥?” 掌心下的身躯带着细微的颤,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无法察觉到怀里人正在发抖,宗元矜试探的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这是,幽闭恐惧症? 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旁放着的烛台,他抱起人走到烛台前,找007要了个火折子点上。 【好的宿主,积分—50。】 实属债多了不愁。 烛台并不明亮,但一整排亮起来至少照亮了半个屋舍,宗元矜拍了拍怀里人,声音没了之前装出来的孩子气,变得低沉。 “沢柳,没事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微弱的光芒,辛沢柳抬起了头,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这让辛沢柳多了些脆弱。 可宗元矜不喜欢这一丝脆弱。 他靠着烛台很近,让辛沢柳可以看到身旁的烛火,昏暗的暖色光晕下,面容都莫名带着点朦胧的温柔。 辛沢柳盯着这张不似之前的温柔面孔,双眼有片刻失神。 这还是之前那个小傻子吗?怎么…… 没等他多想,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这人跌坐在地上,阴狠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宗元矜的身上。 “你……” 大意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傻子钻了空子,被他知道自己怕黑这件事。 果然该杀了他!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辛沢柳已经出手,内力裹挟着掌风对着宗元矜的心口一掌挥出,却在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歪,打在一旁黄花梨木圆桌上,桌子当即四分五裂! 巨响惊动了藏在黑暗处的暗卫,但主子没有开口,他们也没有出现在主子面前,可手中暗器已经蓄势待发,对准了宗元矜。 “沢柳,哥哥……” 宗元矜眼神一眨,眼圈顿时红了,像是被吓坏了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辛沢柳翻腾的杀意被这一声哥哥叫的呼吸一滞,心底的怒气莫名散了一些,又在看到他瑟缩样子后,剩下的气也散了大半,只剩下被撞破的窘迫和羞恼。 “来福,把他送走!” 羞恼之下,辛沢柳唤来老太监,他现在不想见到宗元矜。 也许是真的把人吓到了,老太监把人带走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反抗,辛沢柳藏在袖下的手指轻颤,随后缓缓握紧。 …… 宗元矜又回到了未角宫。 坐在只剩下木板的床上,宗元矜抓了抓脑袋,无奈往后一躺,叹了口气。 不得行啊这次,刚让人对自己有点兴趣,现在又被送回来了,真的是…… 话说,辛沢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是幽闭恐惧,还是单纯的怕黑? 再次翻开007给的资料,资料内并没有有关的资料,倒是暗卫那边情报说东宫常年点着烛火,可这是皇宫,点烛火什么的也很正常。 “唉——” 【宿主,我很好奇。】 007突然开口了,他悬浮在宗元矜的面前,声音内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宗元矜抓着小光团坐起来,“你好奇什么?” 【我好奇你为何还会喜欢上这个人。】 007挣脱宗元矜的手心,疑惑开口。 第1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2 【您第一次喜欢上的应该是周牧安,可是周牧安已经死了,哪怕第二个世界中的姜浅狸和周牧安是一个灵魂,但他身上没有一点和周牧安相似的地方,你为什么还会爱上他?】 【不光姜浅狸,还有这个世界的辛沢柳,他们都不是你曾经喜欢的小蝴蝶,你为什么会爱上他们?】 【您这样的行为貌似是在移情别恋,但又像是同一个人,我不是很理解,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不是周牧安,是……” 宗元矜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像有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但他记不起来,努力去想,脑子里只有连绵不断的爆炸。 太奇怪了。 【宿主?您怎么了?】 007见宿主突然愣住,疑惑叫了一声宗元矜,宗元矜啊了一声,拍了拍脑袋。 “没什么。” 他接上了之前那个话题,“爱上了就不会在意他的外表的,我就是个恋爱脑,老婆什么样我就爱他什么样。” “再说了,人类连人类连自己是什么样的都还搞不清楚,你一个人工智能能搞明白什么?” 007上下晃悠了一下,突然长出了一对豆豆眼,这对豆豆眼盯着宗元矜,莫名带了些其他的东西。 【那,任务目标想要杀您,您知道吗?】 “知道啊。” 提到这个,宗元矜反而笑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想起被辛沢柳扣住,微微收紧的触感。 “要是他不杀我,我才会担心。” “他可是皇子,对身边人有防备心才是应该的,不然他早死了。” 【原来是这样,那他要是真的想要杀死您呢?】 宗元矜摸了摸下巴,“那大概是因为我做错事了?或者是他想玩玩人鬼情未了。” “不过,总归不是他的错,那是我的原因,他没有对我的记忆没有认出我,想杀我很正常。” 说着,他耸了耸肩。 “更何况,他已经对我手下留情了不是吗?他爱我,就算没了记忆也会对我留手的,唉,怎么办,他好粘我啊!” 007感觉有点撑得慌,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双豆豆眼眨了眨。 【好吧,我确实不理解,宿主的话好像有点意思,我会慢慢解析的。】 宗元矜哼笑一声,拍了拍007光滑的脑壳,“得了,你又不谈恋爱,想这些做什么?” 【我确实不会谈恋爱,但是我最近在磕cp。】 007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宗元矜看。 【看,这是你和任务目标的cp图,我画的。】 笔记本上,穿着玄色长衫的高大男人双手撑在轮椅上,低头缓缓靠近,他的嘴角挂着若无若有的笑,十分蛊人。 再看轮椅上的明黄色的身影,他抬着头微微启唇在说些什么,但又和那个玄色衣袍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那笔记本有点小,幸亏宗元矜的视力好,不然都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不过,当他看清楚后,摸着下巴不住的点头。 “画的不错啊,你能放大不?给我准备一张。” 【宿主你放心,我在上个世界学习了很多东西,就连之前世界的都有给你画,不过请放心,我不会让任务目标看到的。】 宗元矜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乱七八糟的图不可以啊。” 007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图?】 宗元矜:“就那种[哔——]图,知道了吗?” 007恍然大悟,【是那种图片吗?放心我不会侵犯宿主的隐私的。】 宗元矜这才满意。 聊完这个,宗元矜重新把话题拉回到之前那个话题上。 又抓了抓头发,宗元矜想不出该怎么解决心理问题,他想了想,吹了个口哨。 “去给本尊找夜明珠,要大的亮的。” 暗卫出现,宗元矜直接下令。 每天点着蜡烛伤眼睛,还有火灾的风险,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怕是已经有了ptsd。 ……嗯?等等? 宗元矜突然坐了起来,他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般经历过火灾的人都会对火焰有莫名的恐惧,但辛沢柳却相反,他不怕火,他反而每天都点点着满墙的火。 这是经历过火灾之人的反应吗?这不应该啊! 那火灾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人自己放的? 为了杀辛沢杨?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头疼,他真不擅长动脑子。 007的资料应该没问题,那可能是辛沢柳将计就计?但没想到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辛沢柳是有点疯在身上的。 他是不是也得疯一点才能让辛沢柳带着自己一起玩? 嗯,感觉可以试试。 “主上?” 暗卫疑惑的看着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 宗元矜摆摆手,他又拍了拍自己脑袋开口,“下去吧,记得找来最大的夜明珠,还有给我把辛沢榆的腿打断,两条腿都给他掰折了。” “……是,主上。” 今天的主上好奇怪,待会去找同僚打听一下。 …… 东宫。 老太监小心的扶起自家的主子坐到床上,他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想看出来点什么,可主子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心里担忧,不知道刚才不在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应该是那个质子惹自家主子不悦。 就知道那是个不安分的!不该让他接近主子的! “主子,该歇息了。” 老太监小心翼翼开口,这个时候主子应该睡了的,不然又该睡不着了。 “你出去吧。” 辛沢柳声音淡淡的,挥手间一股内力将老太监推了出去,随后将门关上。 将老太监送出门,辛沢柳又开口道,“你们也下去。” 这句话是对着暗卫说的。 很快,轻微的踩踏声过后,偏殿内只剩下了辛沢柳一个人。 他木讷的坐在床边,双眼失神的望着一处,脑海里一遍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讨厌黑暗,小时候曾被宫女关在箱子里一天一夜,自此他便落下了怕黑的毛病。 可身为一国太子,他不能有恐惧的东西,他只能点着烛火,夜夜难眠。 宫中主子都有些奇怪的癖好,太监宫女们都认为这是太子殿下的爱好,从未想过这是因为怕黑。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辛沢柳的心情又差了一些。 那个傻子竟然怕他?明明之前见过他的相貌都没有害怕,只是打碎了一个桌子他竟然就害怕了? 呵…… 辛沢柳无声的自嘲一声,想着本该如此的,所有人都会害怕自己才对,但心里又有另一道声音不断叫嚣着,怨毒的咒骂。 凭什么害怕?我对你很差吗? 会给你夹菜,为你包扎伤口,你竟然会怕我…… 没事,没关系,总会有不害怕的时候,将你抓回来绑在身边,不过是个神智只有八岁的傻子而已,给一颗枣子就能哄好。 总能变回之前的样子。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不断咆哮,辛沢柳挥手间,殿内顿时一片狼藉,只有烛台没有被推翻,还在闪烁着点点昏黄烛火。 “九十三,明天去把那个傻子给孤绑来。” 这个念头越发膨胀,辛沢柳已经不想压抑,他冷声吩咐暗卫将宗元矜绑来,更是打算为这人单独准备一个房间,断绝他离开的可能。 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 殿内忽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阴暗潮湿,宛如粘腻的沼泽,将光芒一寸寸吞噬。 第1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3 宗元矜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感觉是老婆想自己了。 想不通的事情不去想,宗哥心态良好的睡了一觉,然而睡到半夜,灵敏的感知告诉他,有人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保持呼吸,内力凝聚在手心,只要来人是刺杀自己的,他能瞬间暴起秒杀对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并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反而是来……搬自己的? 对,就搬,动作还十分轻柔。 宗元矜有些纳闷,这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宿主,这是去东宫的路。】 007为宿主解了疑惑,他飘忽忽的飞在空中,瞅着小心心搬运自家宿主的暗卫。 【宿主,这些应该是任务目标的暗卫,可能是要把你带去什么地方。】 哦,是辛沢柳的人啊,那没事了。 【您就这么放心?】 【我老婆最多是给我拴起来,没多大事。】 宗哥满不在乎,他又不是没和老婆玩过类似的游戏,上个世界姜浅狸是个演戏的,总之,咳咳。 宗哥其实还有点小期待的,老婆这次想玩点什么呢。 没过多久,宗元矜感觉速度慢了下来,想着007说这是去东宫,想来应该是到了。 “咔嚓!” 这是在开门。 搬运他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放在了床上,随后那些人就退了出去。 感受到那些人的气息走远了,宗元矜睁开了眼睛,他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十分放松的扯过被子来躺着,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宗元矜还没睡醒,就感受到了一道阴沉潮湿的视线,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辛沢柳。 今天的辛沢柳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腰带羊脂白玉平安扣,青丝被墨玉发冠束起,插着同色玉簪。 银白面具换成了一张墨玉面具,遮住半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 宗元矜没害怕,他伸出手来去勾男人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沢柳哥哥……” 辛沢柳阴郁气息一滞,他垂眸看向自己被勾着的手指,声音冷冷的,“起床。” “困。”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了半夜,他确实困的很,“沢柳哥哥,好困。” “……起来。” 辛沢柳干脆伸手扯他,把人拉起来坐在床边,对上他控诉的目光后莫名语气一软,“起来了,去吃早膳。” 提到了早膳,宗元矜稍微打起了精神,小太监拿来新的衣服换掉他身上衣袍,他不自在的躲开,去屏风后面自己换。 辛沢柳只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穿的一身乱的人走了出来,他看着这个领口没对齐,一边袖子长一边袖子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过来。” 冲着人招招手,待到人来到自己的面前,伸手给他整理衣服。 宗元矜乖乖低头让人整理衣服,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能看到衣领处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哪个正常男人能忍住不对漂亮老婆那啥?尤其是早上。 幸亏衣服给遮住了。 早膳依旧是很多花样。 包子馒头花卷,米粥馄饨蛋汤,宗元矜挨着辛沢柳坐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包子是肉馅的,好吃,感觉比自己的手艺还要好,宗元矜几口吃完一个包子,又端了一碗小馄饨吃。 他自然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吃相的,很快填饱了肚子,却仍抓着一个馒头不撒手。 辛沢柳吃的慢,他吃完三个馄饨,老太监就换了包子,这包子还没吃完,就看旁边人已经开始拍肚皮了。 “吃饱了?” 辛沢柳放下包子,开口询问。 宗元矜点点头,将手里的馒头放在怀里,“沢柳哥哥,我能出去玩吗?” “不行。” 辛沢柳不带半分犹豫的拒绝,“你想走?” 我当然是不想走了啊! 宗元矜分神想着,但面上疑惑,“我不走啊,我想去看鱼。” “沢柳哥哥陪我去好不好?昨天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红色鱼。” 他看起来是真的想要出去玩。 辛沢柳阴郁视线收起,他抓着宗元矜的手,来到窗边软榻坐下,拆开他手上的绷带,给伤口换药。 宗元矜看到这金疮药就想跑,实在是昨天那瓶药给他的刺激太大了,但他的手被辛沢柳抓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不想用这个。” 辛沢柳小心撒上药,“这个不疼,上药好得快。” “嘶……” 宗哥还是觉得疼,等辛沢柳给他包扎好,又赶紧甩了甩手,心里痛的嘶吼。 是这具身体不耐疼吗?还是这金疮药里放了高浓度酒精?这东西真的不想上了啊! “好了,下次不上了。” 见这傻子呲牙咧嘴的模样,辛沢柳收好金疮药,他把人拉过来坐在身边,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好甜。” 宗元矜含糊的吃着蜜饯,转移了注意力,他伸手扯了扯辛沢柳的衣袖,没坐半晌,又扭头去看辛沢柳。 辛沢柳也在看他。 他黑沉眸子看着那双透亮的眸子,半晌低声开口,“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 宗元矜一歪头,明白辛沢柳是在说什么,他想了想,拍了一下辛沢柳的手,点头,“好了,原谅你了,不过你好厉害啊,把桌子都打碎了!” “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果然是个傻子吧。 辛沢柳无声笑了起来,他握紧了宗元矜的手,眸中划过一抹温柔,“嗯,也许可以?我让来福教你些拳脚功夫如何?” 现在学习有点晚了,不过稍微练一下拳脚功夫还是可以的 “不要他。” 宗元矜立刻拒绝,瞥了眼老太监很是不高兴,“他欺负我,不要他。” 辛沢柳又笑了起来。 记仇,但不记他的仇,小傻子真单纯啊。 “你陪我看会儿书?等午时再出去玩。” 辛沢柳让老太监推着轮椅去书房,手里拉着宗元矜,语气有些淡,但在老太监看来,主子这已经是很温和的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手指不经意的在辛沢柳手心勾了下,在辛沢柳看过来的时候,冲他咧嘴一笑。 笑的傻乎乎的。 辛沢柳就当他答应了。 第1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4 古代生活是有些无聊的,尤其是对宗元矜这种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来说,他在这边坐一会儿,那边趴一会儿,最后都到了辛沢柳身后,双手撑着轮椅,低头看他。 “让十三陪你玩玩?” 辛沢柳没回头看他,瘦削指尖翻开下一页,唤出了暗卫十三。 十三是个有些矮小的暗卫,落地时悄无声息,若不是真的看到了人,根本发现不了。 十三冲着辛沢柳单膝下跪,低头等待吩咐。 辛沢柳指了一下暗卫十三,“这是十三,你不是想学武功吗?让他教你。” “他比你厉害吗?” 宗元矜眯眼打量起这个暗卫。 身形矮小,适合隐藏,行走卷落地无声,应该擅长轻功疾走,手上功夫没试过不知道,但应该比腿上功夫差一点。 他该怎么演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辛沢柳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伸手拍了拍宗元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笑一声,“大概吧。” “那我去玩玩。” 宗元矜一溜烟跑去了暗卫十三的面前,眼角余光看向辛沢柳,发现他神色有一瞬间的不悦。 哦吼,看我去找别人不高兴了? 宗元矜心里美滋滋的,他拿出了以前当菜鸟的技术跟十三打了起来,很快就被一脚撂倒在地。 手上力气中上,但速度很快,果然脚下功夫很快。 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跑回到辛沢柳身边,十分熟练的趴在他的腿上,“不打了,疼。” “那就跟我一起,别离开我太远。” 感受到膝盖上的重量,辛沢柳空落的心里被填满,他伸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仔细给他梳理了一下头发,“出门也不可以离开我太远,我追不上你,你跑丢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这话说的有些可怜,哪怕宗元矜知道他这是在装的,依旧上当。 他认真点头,大声说着好,伸手过去牵上辛沢柳的手不撒手。 辛沢柳满意了。 “有事?” 十三还没走,辛沢柳有些疑惑,但他现在心情很好,尾音都是上扬的。 “是。” 十三再次单膝跪地,视线一瞥那个趴在自家主子腿上的人,顿了顿没有开口。 辛沢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随意的摆了摆手,东宫内的人顿时散去,只留下辛沢柳和宗元矜。 辛沢柳一手被宗元矜抓着,一手指尖插入他的墨发,摆摆手示意十三开口。 知道这事不需要避讳宗元矜,十三低下头开口汇报,“四皇子的双腿断了,是不小心摔倒滚进水里,撞上了假山才断的。” “他的腿,断了?” 辛沢柳轻抚墨发的手一顿,看向十三的眼神带着些许诧异,“什么时候?” “今早。” 十三回答。 辛沢柳忽然笑了起来,“那辛沢杨呢?” 十三低下头,“也已办妥,陛下那边并未派人去看望,明贵妃闹了一通,陛下这才送了点药材过去。” 辛沢柳哼笑一声,摆摆手让十三退下,他捏着宗元矜的指尖,语气轻快极了,“这是报应?又是掉水,又是断腿的,是我那个父皇干的?” “嗯……想来不是,他可宝贝明贵妃了。” 辛沢柳知道宗元矜听不懂,他也只是随意说说,思考着是谁会在这个时候为他出头,打断了四皇子的腿呢? 宗元矜很想这个时候蹦出来说自己让人干的,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嗯…… 还是再等等吧。 辛沢柳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入夜后,他呵退宫人暗卫,唯独将宗元矜留在偏殿,他让人在床边放了一张软榻,宗元矜就睡在软榻上。 宗元矜穿着一身暗纹素色里衣,秋日夜里很冷,他侧躺在软榻上,看着辛沢柳。 辛沢柳还未休息,软榻稍微遮挡了光源,他的手被宗元矜拉着,也不挣脱。 “还不睡觉?” 辛沢柳拉了下被子盖住自己,疑惑宗元矜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沢柳哥哥,我有点冷。” 其实是不冷的,但宗元矜得装,不然他怎么跟老婆一起睡? 当然,辛沢柳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他感受了一下宗元矜手掌的温度,并不冷,又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温热的。 “你冷了?我让人多拿一床被子。” 辛沢柳作势要开口叫人,结果被一只温热手掌捂住了嘴巴,他心下一惊,眼中神色莫名。 宗元矜半边身体压在辛沢柳的身上,手上包裹伤口用的纱布早已被体温捂热,他低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只手掌。 “沢柳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第1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5 (我又发错章节了,可以重看一下十四章,我说怎么发不出去呜呜呜呜) ——— 辛沢柳微微瞪大了眼睛。 昏黄的烛火下,小傻子的纤长的睫毛眨啊眨,两人呼吸只隔着一个手掌。 如同稚童一样透亮的双眼里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有些朦胧,但又格外清晰,恍惚间,辛沢柳觉得这双眼睛看透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淡淡的血腥和金疮药混合的味道涌入鼻腔,有些呛人,辛沢柳拉开这人的手,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 “不可以吗?” 傻子以为辛沢柳拒绝了自己,脸上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他眼巴巴看了眼辛沢柳,见他没有心软的意思,重新缩回到软榻上。 他抱着被子,明明高大的身躯此时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没事,我自己睡也可以的。”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哭了,软榻背着光,辛沢柳看不清,他朝着宗元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没有湿意,看来没有哭,惯会装可怜。 “沢柳哥哥?” 小傻子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委屈坏了。 眼前浮现出这人眼圈红红的样子,辛沢柳又摸了摸他的眼角,半半晌过去往里面挪了一些,随后拍了拍身侧床榻,“一起睡。” 宗元矜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连忙爬上床榻,躺在辛沢柳身侧,床上只有一个长条枕头,他们虽然不至于头挨着头,但距离也很近就是了。 两人对视着,过了很久谁也没有睡意,辛沢柳伸手捂住那双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笑,“别看了,快睡。” “可是我睡不着。” 宗元矜直白的说着,一手扒拉下辛沢柳的手,他又往前挪了点,呼吸近在咫尺,“沢柳哥哥,你是不是怕黑啊?” 辛沢柳的呼吸都轻了。 宗元矜像是没有察觉,他捏捏辛沢柳的手,自顾自的说着,“我也怕黑,我之前住的地方黑漆漆的,然后就喜欢去外面睡,但是外面很冷很冷,我会不舒服。” “不舒服就想睡觉,有时候睡着了,会被人用水泼醒,又得跑去屋里,可屋子里也冷也黑,我不喜欢。” 说着,宗元矜的嘴角下撇,一副委屈的样子,他又捏捏辛沢柳的手,语气忽然欢快起来。 “但今天我很开心,一睁眼看到沢柳,沢柳又陪我玩了一天,晚上还能在亮亮的地方睡觉。” “沢柳哥哥,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们两个人一起就不害怕了。” 辛沢柳没说话,他抽出被捏住的手,轻抚在男人的脸颊,在那双眸子里,他看到了期待。 期待他答应吗? 是在依赖他吗? 辛沢柳的心情十分的好,鬼使神差的,他凑近了些,轻轻和这碰了下额头。 “好,这是你说的,以后都要跟我一起睡。” 可不准逃走啊,小傻子。 …… 三皇子殿。 辛沢杨面色阴沉的躺在床上,他的腿被木板固定着,脸上还带着擦伤,一群太监畏畏缩缩的跪在墙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水红身影迈入,她轻轻一抬手,一群太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滚带爬等的离开。 “我儿,母妃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 水红身影站在床边,双手轻轻落在小腹处,满头珠钗步摇轻晃,看起来高贵又不失华丽。 这是一个生的极美的女人,岁月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半分痕迹,一如二八年华的少女那般水嫩,可她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一颦一笑间,魅惑尽显。 这人便是三皇子的生母,明贵妃。 她就那样笑着,眼里带着天真的笑,说出的话却宛如毒蛇。 “本宫猜你应该不好受,丢了这么大的功劳,反而便宜了那个侍郎,你啊你,果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辛沢杨脸色很是难看,他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女人,同样毫不留情的开口。 “母妃,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生的,要是没脑子也是随了你,皇后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您不照样还是个贵妃?还没爬上那至高位置?” 听到这话,明贵妃带笑的眸子为之一变,瞬间划过一抹阴沉,笑容虚假至极。 辛沢杨也不遑多让,他随了明贵妃的相貌,生了一双多情的狐狸眼,可此时这双眼皮只留怨毒,不带半分对母亲该有的恭敬。 明贵妃抬起手,挡住了半张脸,她鲜红的唇瓣微张,恶毒咒骂。 “辛沢杨,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皇子吗?因为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辛沢柳双腿被废,你以为你能入陛下的眼?” “这次陛下为何让你去赈灾?那是本宫求来的,你以为你有多少本事?真的就入了你父皇的眼?不,不是的,那是本宫赏你的!” “本宫可怜你啊辛沢杨,你连你弟弟都不如,他甚至都敢去踹那废物一脚,你呢?连东宫都不敢进,本宫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你还不如死在那场火里,枉本宫花了那么多心思,在你身上积功劳。” …… 女人的话带着毒刺,一下一下刺入辛沢杨的心里,辛沢杨咬牙切齿的抓住了女人的手,一把拉过去压在其下,手掌掐住女人纤细的脖颈。 他发狠的掐着,女人很快因为无法呼吸而脸色紫红,但女人也没有任其动作,她涂着鲜红寇丹的指甲狠狠抓向辛沢杨的脸,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两人恨不得杀死对方,可又在女人快要断气的时候松开了手,两人皆是狼狈至极。 明贵妃的珠钗掉了一床,衣衫凌乱露出白皙肩头,纤细脖颈上紫红掐痕格外刺眼。 她望着天花板,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咳嗽一边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 辛沢杨冷眼注视着。 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完全不会在意儿子怎样对她,她想要的只有那个位置! 朝堂上那些拥护三皇子的人是真的拥护他吗?不是的,他们都是这女人的爪牙,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等爬上皇位后被踹开的傀儡罢了。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软柿子,这女人敢对他下手,那就得做好生不如死的打算! “辛沢杨,你要完了……” 明贵妃的声音变轻了,她缓缓爬起来,鲜红指甲抓向辛沢杨,脸上挂着诡异又疯狂的笑。 “你伤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最爱本宫这张皮囊了。” 辛沢杨不语,只是冷冷注视着,看着这个女人发疯。 明贵妃笑了一会儿,很快便觉得无趣了,她收回手,整理了衣衫,起身站在辛沢杨的面前,“本宫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本宫再来见你。” “不必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当您的金凤凰吧。” 辛沢杨冷声嘲讽,目送女人离开,他拖着一条残腿来到桌边,一下将桌面上的东西砸到地上! 他的好母妃啊…… 怎的这般惹人怨恨?恨不得将她刮骨拆肉,丢给牲畜分食。 她,就是个祸害!不该存在! …… 辛沢柳这一觉睡得非常好,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醒了?” 耳边传来低沉男声,辛沢柳轻应了一声,慢半拍的眨了眨眼坐起身,看向身侧。 哦,想起来了,昨晚上他和这小傻子一起睡的。 “几时了?” 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骨瘦嶙峋的身躯,宗元矜的视线他的身上停留,这人实在是太瘦了,抱起来都有些硌人。 “回殿下,已是辰时一刻。” 老太监听到声音,带着人走进来,他挥了下拂尘让小太监们去收拾烛台,他则是来到了床边,伺候自家主子起身。 正要更衣的时候,腰身突然被人揽住,肩上一重,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我给你换。” 宗元矜伸手抓过老太监手里的衣服,月白长衫被他抓住褶皱,金色勾勒的图案变成怪异的形状,他翻看着,找到领口。 他忽视掉老太监的怒视,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辛沢柳的颈间,“我给你换衣服,你让他们出去好不好?” “你真会穿?” 辛沢柳很怀疑这人能不能穿好衣服,毕竟之前见过他将衣服穿成那副模样,到最后还要他来整理。 这话问的宗元矜沉默了。 怎么说呢,他真不会穿。 老太监给他找的衣服都是三层起步,更别提辛沢柳的衣服。 里三层外三层的,还好这些衣服都很薄,穿个三四层都不觉得闷热。 “我可以的。” 宗哥觉得自己得试试,总不能让自家对象被别人看到,老太监也不行。 辛沢柳点点头,宗元矜下床搬来屏风挡住,这才拿起衣服,就要往辛沢柳身上套。 “停,先换里衣。” 看小傻子就要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辛沢柳不得不打断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挥他给自己换下里衣,再穿其他的。 宗元矜兴致勃勃,他胡乱点头应着,手已经开始占便宜了。 一手撑着辛沢柳的腰,让他双手环住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脱下他的裤子,不经意间碰到一团浑圆。 辛沢柳觉得有些别扭,但实在是说不出哪里别扭,他身子一颤,有些狼狈的遮住。 “沢柳哥哥?” 宗元矜的声音带着些无辜,他拿着裤子给辛沢柳穿上,这才拿起上衣展开,“这个要怎么穿?” “你先出去。” 辛沢柳耳尖冒红,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感觉,“来福,去云池。” 去泡泡水。 宗元矜心里都要乐死了,但面上还是疑惑的探头,看向正打算走的老太监,“云池是什么?” 老太监一挥拂尘,“宗公子,那是殿下沐浴的地方。” “哦。” 宗元矜收回脑袋,凑到辛沢柳面前,“我也要去。” 辛沢柳觉得不太行,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宗元矜一句话堵回去了。 “你说过不让我离开你的,你会走丢我得跟着你。” 好吧,辛沢柳不说话了,他无奈轻抚过额头,让人去准备了。 沐浴过后,辛沢柳平静了很多,他换上一身青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墨色长发束起看着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意味。 东宫生活很是无趣,宗元矜找老太监要来鱼竿,拉着辛沢柳去钓鱼。 池子里是一尾尾红色锦鲤,争先恐后的吃着鱼钩上的饵料,宗元矜一提鱼竿,一尾漂亮的红色锦鲤被提了起来,在空中扑腾。 老太监看不过去,这些锦鲤都是御赐之物,现在被钓起来又放回去的,怕是没过几天都要死了。 他冲着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会意离开,没过多久就往水池里倒了一些普通的鲤鱼,虽然不好看,但好歹能分担一下。 玩了没一会儿,宗元矜觉得无聊了,他凑到辛沢柳身边伸手去拿他的茶杯,一口热茶下肚,“这个好苦。” “甜的你又不喜欢,苦的你又不喝,真是挑嘴。” 辛沢柳的视线在这人手中拿着的茶杯上一停,眸色暗沉一瞬,待他放下后伸手拿过来,轻抿一口,“让人给你冲些蜂蜜水?或者去备雪梨银耳汤?” 第1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6 “好。” 宗元矜点头。 在池边玩了一上午,下午两人窝在书房,辛沢柳还在抄书,随手塞给宗元矜一本杂书让他去一旁看。 宗元矜看不懂这种竖版文字,他让007给他放了一本电子小说,一人一系统看着小说,趴在软榻上安静了很久。 这样的安静倒让辛沢柳有些不习惯了,他放下毛笔看向宗元矜,没过几息功夫他就推着轮椅过去,低头看向那本杂书。 “很好看?”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酸,这本书他也看过,不是多么好看的故事,这人怎么看的那么认真? 都不来跟他说话了。 听到声音,宗元矜立刻扔下书摇头,坐起身看向辛沢柳,咧嘴一笑,“不好看,没沢柳哥哥好看。” 辛沢柳轻哼一声。 见他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身上,辛沢柳这才觉得心里畅快,他拆开宗元矜手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 伤口愈合的很快,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就能好了,辛沢柳给他重新包好,转头回到书桌后面,继续抄他的书,徒留宗元矜坐在那里瞪眼。 所以,这就完了? 宗元矜茫然眨眼,这人就是来看看他伤口的?就没其他想问的?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起身拉着一把椅子挨到辛沢柳身边,他抓着辛沢柳的手,两人肩膀靠着肩膀,这才继续看那本杂书。 他偶尔捏捏辛沢柳的手,骚扰一下,或者拿走这人手中的毛笔故意捣乱,或者干脆用手点在砚台里沾上点墨水,在白纸上上点点点。 辛沢柳任由他的动作,哪怕被他惹得没办法好好抄书也不在意,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他搞怪。 …… 秋风萧瑟,一夜吹过满地枯黄,不过半月过去,只剩下干枯的枝条随风摇晃。 辛沢柳披着披风在窗边品茶,听着老太监汇报朝堂上的消息。 “秋猎让我去?” 听着这个,辛沢柳忽然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反问老太监,“你确定没听错?” “……是,陛下那边传话说是让所有皇子一起参与秋猎。” 老太监低着头,面色也有些不愉,语气很是不好。 “殿下,要不老奴找个由头拒绝?陛下这也……” “不用不用。” 辛沢柳笑的开怀,他拍拍自己的腿,满眼趣味。 “就三个皇子,还都是断了腿的,他竟然让我们去参加秋猎?去做什么?喂老虎吗?” 他笑的实在是夸张,笑的都咳嗽起来,老太监连忙上手轻拍后背,等他缓过来递上一杯茶水漱口。 辛沢柳只觉得不解和荒谬,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将轮椅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内室而去。 “阿元,想不想出门玩?” 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立刻有一道身影跑了过来,那人来到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低头凑近。 “去哪里玩?” 宗元矜长发凌乱,他实在不习惯这一头到大腿的长发,让辛沢柳帮他剪掉了一部分,但还是觉得沉。 索性一直散着头发,最多扎个高马尾应付一下。 辛沢柳示意他蹲下来,取下他手腕上的发带,伸手将他的头发拢起,在脑后扎好。 “带你去狩猎玩,嗯,到时候可以让人带你骑马,还能给你找两只野物养着玩。” “狩猎?” 闻言,宗元矜扫了眼窗外,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突然福至心灵。 这是要去秋猎? 不过狩猎有什么好玩的? 想着,宗元矜摸了摸下巴,疑惑的眨眨眼,“狩猎有什么好玩的?沢柳哥哥一起去吗?” 辛沢柳点点头,笑道,“我当然要一起去的,到时候你要紧紧跟着我,谁跟你说话都不理会,记住了吗?” “好,我会更好的。” 宗元矜应着,思考着去秋猎的话,他要不要派人去看着点,免得到时候出点意外来不及反应。 而且,刚好让人把夜明珠带上,就当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第1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7 秋猎在七日后开始,在郊外十里外的围猎场。 一大早,皇帝就带着皇子以及一众大臣就上路了,仪仗很壮观,侍卫前前后后少说有百人,再加上大臣,大臣家眷以及护卫,这队伍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皇帝出行自然也是要是有妃嫔相伴,而这些妃嫔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妆点的最为华丽的明贵妃。 皇帝万年如一日的宠爱明贵妃,两人共乘一骑,走在队伍的最中间,坐着明黄轿辇朝着狩猎场缓缓而去。 “哈欠……” 宗元矜双手圈着辛沢柳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早上醒的太早了,实在是困的厉害,辛沢柳叫他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乐意,抱着人在床上腻歪。 “别蹭了,痒。” 辛沢柳被这大脑袋蹭的痒痒的,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困了就睡一会儿,待到了我叫你。” “不想睡,想你陪我玩。” 宗元矜只是有些困,被这寒风一吹也精神了些,他换了个姿势往后,让辛沢柳靠在自己的身上。 辛沢柳被人带着靠在结实的胸膛上,双腿舒展开,好笑询问,“你想我陪你玩什么?” 宗元矜沉吟着,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玩的,干脆捏着辛沢柳的手玩。 辛沢柳的手很瘦,骨节十分突出,身上也是瘦骨嶙峋,能看到明显的突出的肋骨。 宗元矜已经在暗搓搓的给人塞吃的了,但半个月下来没有任何效果,这人愣是吃不胖。 捏捏这里,揉揉那里,很快被辛沢柳按住了手,他转过身,黑沉目光盯着宗元矜,像是在警告他别动手动脚的。 宗元矜全当没看到,他凑过去想要跟辛沢柳贴贴额头,结果轿子一个颠簸,两人身形一晃微凉唇瓣贴在一起,两人都愣住了。 宗元矜发誓他没想占便宜,是真的没坐稳就这样亲上去了。 辛沢柳的唇和他人一样凉,但很快又热了起来,宗元矜不想移开,甚至还咬了一下。 辛沢柳也有些傻,他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一痛。 他竟然被这小傻子轻薄了? 心脏跳的很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想要按都没办法按住。 一手遮住这小傻子的嘴把人推开,辛沢柳侧过头,墨色长发遮住了他泛红的耳尖,纤长睫毛不断颤着。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刚才的触感真的很好,甚至有些想要再来一次。 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谬,让辛沢柳都以为自己得癔症了,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还是这个人…… “沢柳哥哥?” 宗元矜张开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辛沢柳的掌心,辛沢柳下意识抽回了手,缩进衣袖内微微蜷起。 宗元矜又叫了一声,辛沢柳低低应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是什么,凉凉的,好像很好吃。” 小傻子开始追问刚才那是什么,面上神色更加好奇,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视线落在辛沢柳的唇上。 那道视线太灼热了,辛沢柳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回过头,看向那个小傻子。 他想了没多久,忽然又凑了上去,两人的距离不断接近,直到再次贴在一起。 心跳更快了,那种欢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充盈在他的指尖,他抬起手,抱住了这个人。 第1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8 良久,辛沢柳松开了人,他低着头,一手捂住了双眼。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泡在酒坛,醉醺醺,飘忽忽,没有实感。 “沢柳哥哥……” 小傻子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点哑,落在辛沢柳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一直麻到了心里。 他轻嗯了一声,仰头看向这个傻子,声音是自己想象不到的温柔,“叫我做甚?” “刚才那是什么?” 宗元矜摸着自己的嘴唇,又去摸摸辛沢柳,被辛沢柳抓住了手转而十指相扣。 辛沢柳低低的笑出声,他握着这人宽大的手掌,黑沉眸子注视着,“小傻子,这是只能和我做的事情,知道了吗?” 是的,这是只能和他做的事情,亲吻,拥抱,甚至欢好…… 只能和他做。 小傻子果然很乖的应了下来,辛沢柳似是奖励的又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两人双手紧扣,彼此依偎。 “之前你不是说过心悦我吗?我允了,我亦是心悦你的,以后我们便是未婚夫妻了。” 背靠着宽阔的胸膛,辛沢柳说的十分认真,他知晓小傻子听不懂,他这是占了便宜,除去他离开自己的视野,其他的他都可以稍微忍让一二。 “等过些时日,让来福去筹备下婚礼,虽说你我之合有些于理不合,但只要成为这天下共主的话,也就没人会议论了吧?” 想着,辛沢柳突然觉得不太爽,早知今日如此,他便更为小心些,也不想着那些将计就计结果把自己搭进去的办法了。 好在他那父皇并没有现在就立太子的意思,他还能争取一下。 拍了拍环在腰身上的手,辛沢柳开口道,“说你心悦我。” “我心悦你。” 宗元矜从善如流,低声诉说着欢喜,语调缱绻,眸色温柔。 …… 秋猎场被高高的围栏圈出一块地,一千精兵遍布在猎场四周,他们将大多大型猎物驱赶出去,只留下像是兔子狐狸一类的小型猎物。 皇帝坐在高台上,太监端着酒水茶点跪在一旁伺候着,威严的中年男人此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一手搂着身旁美艳的女人,低头吃掉她递过来的葡萄。 辛沢柳坐在他的下首,脸色淡漠的注视着高台上调笑的二人,手指在桌下抓着一只宽大手掌。 宗元矜就坐在他的身边,正好奇的看向四周,视线在同样坐着轮椅的四皇子辛沢榆的身上扫过,就落在了那个吊着手的人的身上。 这人和高台上的两人有些像,但脸色过分苍白像是死人,眼神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鸷狠厉。 或许是他盯着看的太久,手上突然一疼,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对上辛沢柳不悦的神色。 “他好看?” 辛沢柳刚表明心意,就发现这傻子盯着辛沢杨看,心里不悦手上力气也就大了些,又追问一句,“他好看?” “不好看。” 宗元矜摇头,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他的胳膊怎么了?软趴趴的像是毛毛虫。” 听到这话,辛沢柳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辛沢杨,发现这人不光面色惨白如纸,手更是被吊了起来,手掌软趴趴的垂着。 他好久没去关注辛沢杨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的手竟然断了,看这个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断,像是整个碎的如同烂泥。 想着问题,辛沢柳也不忘记回答问题,“他这是胳膊断了,可能是招人恨被打断了吧。” “断了啊,跟树枝一样吗?” “对,跟树枝一样,很脆。” 辛沢柳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但辛沢杨在他这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跟宗元矜聊着就当是解闷,“好了,别提他了,一会儿等他们狩猎回来会有烤肉,你想吃什么我让十三去抓。” “我能去玩吗?” 宗元矜也有点想去打猎,他捏了捏两人相握的手,指了指森林。 辛沢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了眼沉浸在美人服侍中的皇帝,沉吟几息这才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宗元矜双眼顿时亮了,“好!” 辛沢柳想去狩猎是不会有人阻拦的,甚至可以说还有人看热闹,他们想看一个双腿残废的人如何打猎。 侍卫牵来了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辛沢柳运起内力在轮椅扶手上一拍,身形一动轻飘飘落在白马侧坐着,冲着宗元矜招招手,“上来。” 宗元矜麻溜的爬上去,坐在辛沢柳的身后,手很是自然的圈在他的腰上,一手抓住缰绳。 十三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侍卫的装扮,悄无声息的接替了之前那个侍卫的工作,牵着马匹往林中走。 “老二这是无聊了啊。” 高台上,皇帝喝了口酒,嘴上随意的说着。 明贵妃趴在他的身上,纤纤玉手接过帝王手中的酒盏,朱唇轻启将其中的酒液咽下,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可惜妾身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都断了腿,这次是没办法讨您欢喜了。” 她面上无奈,还带着些惋惜的神情,似是有意无意的睨了眼辛沢杨和辛沢榆两兄弟。 辛沢杨面色很是难看,但皇帝看过来他还是笑了笑,面上恭敬。 皇帝低低笑了起来,手掌在女人腰上轻拍,“无事,只是闲来无事逗趣的,不去参与也没什么。”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待会儿朕让人打些狐狸,给爱妃做一件狐裘大衣如何?” “真的吗?那妾身多谢陛下赏赐!” 明贵妃满脸欢喜,主动送上香唇。 辛沢杨看着高台上调笑的两人,拿起酒盏喝了口酒,酒水透亮,映照出他黑沉的面容。 …… 林中比之前面更凉了些,辛沢柳将手缩进袖子里,想了想又抓住宗元矜的手,钻进他的袖子里。 宗元矜身上温度高,很快手掌就热了起来,辛沢柳半眯着眼,耳朵动了动。 一个白色小身影忽然一闪而过,十三已经快速出手,拉弓搭箭对准了那道身影,嗖的一声!那东西应声倒地! 十三快速跑过去将那东西提起来,箭支被他重新收好,提着手里的猎物跑回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肥兔子。 宗元矜伸手拿了过来,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皮毛,辛沢柳嫌弃的推开他的手,“别弄到我身上。” “这只兔子好肥啊。” 宗元矜拿远了些,没让血滴落在辛沢柳的身上,“我饿了沢柳哥哥。” “你是馋了吧?” 辛沢柳好笑的挥挥手,十三立刻会意,接过兔子来将马匹拴在一旁的树桩上,这才离开。 宗元矜翻身下马,一手将辛沢柳抱了下来,他将外套脱下来放在地上,这才把辛沢柳放在上面。 在辛沢柳的注视下,宗元矜开始乱逛,已是秋收的日子,周围草丛里硕果累累,他翻了好几个灌木丛摘了好多红色的果实,看了眼确定是能吃的小野果,吃了口甜滋滋的,这才跑过来凑到辛沢柳面前,把果子递给他。 两人很快吃完一捧红色野果子,十三也回来了,他利索的拿出火折子点火,用树枝一串,放在火上烤。 宗元矜好奇的凑过去,看着十三时不时往上面撒点东西,十三给他让了个位置,让他看的更仔细些。 辛沢柳见宗元矜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过去,心下无奈的同时叫了他一声,“阿元。” “怎么了?” 宗元矜立刻放弃烤兔子,回到辛沢柳身边牵着手,过去跟他贴贴脸。 辛沢柳捏着这人下巴亲了口,又跟他十指相扣,“你陪我说会儿话,一会儿兔子好了十三就会拿回来。” “好。” 宗元矜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辛沢柳身边,辛沢柳满意的笑着,捏着他的手掌解闷。 很快,十三烤好了兔子,用匕首切下来一块先递到了主子面前,结果主子不吃,捏着烤的香喷喷的烤肉递到了那个质子的嘴边。 十三莫名心情郁闷。 主子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子了,是这个质子的主子了。 十三烤肉的手艺很不错,烤兔子皮很脆,肉却很嫩,上面不知道撒了什么香料,很好吃。 宗元矜一人就解决了一只兔子,辛沢柳慢条斯理的拿出帕子擦着手掌,看他半眯着眼拍拍肚皮,知道他吃饱了。 “再去打点野鸡狐狸吧,刚好要入冬了,给你准备一件狐裘大衣。” 辛沢柳觉得得给他家阿元准备几件新衣服,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出门的话没一件厚衣服可不行。 三人重新上了路,宗元矜找十三要来了弓箭,学着十三的样子拉弓射箭,瞄准着森林深处。 他的视力极好,不然也不能玩大狙,但弓箭这个东西他没玩过,得先适应适应。 很快,视野内闪过一道灰色影子,宗元矜的手慢了一拍,本以为射出去的箭支要落空,却没想到射中了一道赤红影子上。 “吱!” 十三跑过去将猎物拿了回来,那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火红色的狐狸,箭恰好穿身而过,死的不能再死。 辛沢柳看着那只狐狸,觉得只是一只不太够,想着让暗卫去多打几只回来,火红色的很好看。 “我再试试。” 打到一只狐狸,宗元矜觉得信心爆棚,拿着弓箭开始到处瞄准,事实告诉他,他在射击上确实很有天赋,很快适应了弓箭,虽说不是百发百中,但也很厉害了。 “主子,他很厉害。” 十三是专攻速度和暗器的,自然能看得出来宗元矜的天赋,这种刚上手就能熟练使用弓箭的,在战场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但可惜…… 哦不对,现在也不怎么可惜,在自家主子手里绝对不是浪费! “他当然厉害。” 辛沢柳没十三想的那么多,他家阿元一直很厉害,不需要这些也也很厉害。 看着提着猎物跑过来的人,辛沢柳张开手,那人立刻把猎物扔在一旁,蹭掉手上的血迹这才牵着手。 “沢柳哥哥。” “嗯,好乖。” 辛沢柳低头亲了一下宗元矜的额头,“这些够一件狐裘大衣了,我们回去吧?” “只能做一件吗?” 宗元矜觉得不太行,至少得两件,给他和辛沢柳弄个情侣装,“想和沢柳哥哥穿一样的。” 辛沢柳微微一怔,转瞬嘴角挂上浅淡的笑容,声音温和,“好,不过我有点累,让十三他们去打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宗元矜瞬间扔下弓箭,一骨碌上马去抱住他亲亲老婆了。 第19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19 回去的时候已然是傍晚,辛沢柳让十三拿着那些狐狸先离开,换了一个暗卫牵马,手里只提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皇帝倒是给了他一个目光,在看到牵马侍卫手里的兔子时,眼里划过惊讶,“这是侍卫打的?” 辛沢柳略一点头,“回父皇,是侍卫打到的。” 皇帝没什么表示的摆摆手,看向其他人的猎物,有武将家的嫡子嫡孙猎来的山羊,野鹿,也有文官家的少年打来的山鸡野兔。 他大手一挥!让人架起篝火就地烧烤! “怎的没瞧见狐狸?” 听完小太监的汇报,皇帝有些疑惑,狐狸这种野物就算再不常见,也没山羊野鹿不常见啊?怎么这些人里,没一个猎到狐狸的? 小太监都没注意到这些,被皇帝这样一问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回想一番确认里面真的没有狐狸后,惶恐的跪了下来。 “奴,奴才不知,但确实没有狐狸……” “看来今年冬日没有狐裘大衣了陛下。” 明贵妃绝美的脸上带着失落,看起来更为楚楚可怜,靠在皇帝身上轻叹。 皇帝自然是看不得爱妃如此失落,立刻下令一只狐狸十两黄金。 这下更是激发了那些贵公子们的好胜心,要不是入夜不安全,怕是现在就想要去猎狐狸了。 辛沢柳面前放着一小盘烤肉,他不太喜欢油腻的食物,就干脆用筷子夹着喂宗元矜。 这毫不避讳他人的模样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但辛沢柳是废太子,早与皇位无缘,就连之前玩的好的世家公子都被叮嘱莫要再与辛沢柳来往。 所以对他现在与男子如此亲昵的动作,多数人都是轻蔑鄙夷,更有御史暗暗记下。 两人愉悦投喂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来到近前,辛沢柳眼角余光扫到这人面容,神色略微一动。 “你怎么过来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剥了一小碗葡萄放在宗元矜面前,见他乖乖吃着心下满足,也颇为好心情的开口询问。 “来看看二皇子现在是何等落魄。” 来人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手中折扇轻摇,一身骚包的紫色衣衫上绣着暗红花纹,端的是一副风流公子的作派。 他随意的往辛沢柳对面一坐,挥手让太监端上来一壶酒,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少说三年没见了吧?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东宫不出来了呢。” 辛沢柳拍了拍腰上收紧的手臂,先转头看向宗元矜,见宗元矜不高兴的皱着眉头,跟他解释起来,“上官仪,护国公家的嫡次子,我以前的朋友。” 介绍完,辛沢柳转头看向上官仪,“宗元矜,我的未来皇子妃。” “噗咳咳咳……” 话音落下,上官仪一口酒卡在喉咙里,他一言难尽的指着宗元矜,险些尖叫出声,“你刚才说什么?他是谁!” “皇子妃。” 宗元矜扬了扬下巴,直接省略了未来两个字。 辛沢柳配合的点头。 上官仪沉默一瞬,张了下嘴又闭上了,又张开又闭上,面上表情一言难尽。 半晌过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转移话题,“宗是白呈国皇室的国姓吧?这是那个质子?” 辛沢柳漫不经心的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见宗元矜伸手过来想尝一下,拍了一下他的手,“不准喝。” 宗元矜哦了一声,抱着人不说话了。 “他倒是听你的话。” 上官仪平复了一下被震慑的心情,饶有兴趣的开始观察两人之间的互动,“算了,不说他,听说你被辛沢榆踹池子里了,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回去之后就让人废了他哥一条腿,报复回来了。” 辛沢柳满不在乎的说出口,连自己的音量都没有降低,周遭正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皆是浑身一震,没想到这三皇子的腿竟然是二皇子找人打断的。 那那只手是不是也…… “那他的手?” 上官仪替周围人问出了那句话,辛沢柳摇了摇头,他都忘记让人去查这件事了。 “他的手可不是我干的,我更应该把他的手砍下来才对。” 他笑了笑,却让上官仪浑身一冷。 上官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再次转移话题拉着人喝酒。 第20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0 夜里海风是透骨的凉,宗元矜把辛沢柳抱在怀里,将他冰凌指尖握在手中,暖着他的手。 辛沢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指在男人掌心微勾,带着微微的痒。 宗元矜被他不老实的动作勾的起了huo,喉结滚动间,他低头去亲辛沢柳,辛沢柳故意后撤,不让他亲到。 “沢柳……” 宗元矜有些不满,他最近装傻子装的有点上头,又仗着辛沢柳的放纵更为肆意了些,干脆扣住他的后脖颈亲了上去。 这次辛沢柳没能躲开,被宗元矜亲了个结实,唇齿交缠间似是有电流划过,辛沢柳闷哼一声,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良久,两人分开,辛沢柳摸了摸自己的薄唇,触碰到上面的伤口后,轻嘶一声。 “跟小狗似的,嘴都给我咬破了。” 漂亮的眸子一瞪,眼尾泛着红,比天边晚霞还要艳丽,让人移不开眼。 宗元矜舔了舔嘴角,看着那一抹红色,他又凑了过去,在漂亮的眼尾上亲了一下,“汪。” 狼也是犬科啊,没差别。 “再叫一声。” 辛沢柳发出低笑声,他捏着小傻子的下巴,温声哄着他再叫一声,宗元矜顺从的又叫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老婆想听,那就叫呗,反正上下位摆在那里,让他口头上占点便宜又有什么关系? 另一方面讨回来就是了。 辛沢柳果然很满意他的顺从,奖励似的亲了下他的下巴,又像是逗弄他似的摸了摸他的喉结,“不行,等回东宫再说,到时候孤疼你。” “沢柳,难受……” 宗元矜喉结一滚,低头埋在男人脖颈,就知道这人是个坏心眼的,芝麻汤圆! “叫沢柳哥哥。” 辛沢柳拍了下他的后腰,嘴唇勾起了恶劣的笑。 衣服撩开,被子盖好,辛沢柳凑近了小傻子的耳边,低沉嗓音格外的蛊。 “听话,叫哥哥,哥哥帮你好不好?” 宗元矜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一遍遍的叫着沢柳哥哥,辛沢柳听着,嘴角笑容扩大,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 虽然没吃到肉,但宗哥很满足,他给辛沢柳按着手臂,给他摩红了的掌心上点药。 昨晚上闹腾过后,宗元矜去回报辛沢柳,辛沢柳没他力气大,就躺着了,后来差点暴露自己双腿没事把人一脚踹下去。 辛沢柳瞥了眼给自己揉手心的人,哼笑一声,“你讨好我也没用。” 本来一晚上过去,掌心处的红肿应该下去了才对,但抵不过小傻子被开发出了新的乐趣,早上缠着人又玩。 他后悔任由这人胡闹了。 宗哥嘿嘿笑着凑过去,顶着老婆眼刀吧唧亲了十分响亮的一口。 “沢柳哥哥,亲一下。” “起来,别撒娇。” 宗哥不听,宗哥暂时耳聋。 老太监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张开眼,哪怕不去看主子那边发生了什么,可耳朵它能听到啊! 诶呦他这把老骨头啊!防着外面的怎么就没防得住里面的呢? 无奈轻叹一声,动了动耳朵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老太监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压低了声音询问怎么回事,小太监也低声耳语。 “来福公公,陛下下令,让侍卫们带着各位皇子一起狩猎,说是要必须要猎到一只赤狐给贵妃娘娘做狐裘大衣。” 小太监是安排在进来的眼线,在皇帝身边探听消息,会先一步比传话太监将消息带到。 老太监听到这话挥挥手让人离开,小步来到辛沢柳的身边,将这件事汇报给他。 第21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1 辛沢柳一手托腮听着老太监的汇报,拍了拍身旁人的大腿,“有人跟你抢狐狸啊小傻子,你说该怎么办?” 宗元矜眼神一凶,“不行,那是要拿来给沢柳做狐裘大衣的。” “叫哥哥。” 辛沢柳纠正他的称呼,执着于让这人叫自己哥哥,等他乖乖开口后这才满意,“那就找人把狐狸都猎走好了,不给他们留下一只。” “是,殿下。” 老太监接到命令,退下去找暗卫安排去了。 宗元矜见老太监走了,找了个想去上厕所的借口,跑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召出了他的暗卫。 “主上?” 暗卫很是疑惑,近来主上的太不正常了,不光缠着辛沢柳那个废太子不说,还让人去找夜明珠。 夜明珠找到了,又让人埋进土里,虽然以前的主上也很阴晴不定,但现在的好像更猜不透了。 宗元矜可不知道自己的暗卫在心里腹诽自己,他压低了声音,开口下令,“除了沢柳的暗卫抓得那些不去管,其他人的手里不准有一只狐狸。” “呃,好的主上。” 暗卫点头应下,一闪身离开了。 很好,他们从找东西变成了狩猎的了,主上越来越奇怪了。 宗元矜又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才回去找辛沢柳,路过三皇子的营帐时候,忽然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他微微挑眉,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好,竖着耳朵开始听。 三皇子的营帐内。 “你来做什么?” 辛沢杨面无表情的注视面前的女人,捏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收紧,感受着吊在身前刺痛的手臂,眼中嘲讽一闪而过。 明贵妃自然注意到了他眼中的嘲讽,朱唇勾勒出一个巧妙的弧度,似是在笑,又似是只浮于表面的虚假,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缓缓抬起,捏起一块桂花糕。 在外做的自然没有在宫中做的那般精致,明贵妃只是咬了一口就放在一旁,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残渣,轻轻叹气,“还是宫里的好吃些,这一出门啊,什么都差了一大截。” “还好秋猎只是三天,不然本宫就要闹着回去了,你……” “呵。” 话音未落,辛沢杨就冷笑一声打断,他手中茶杯一下碎裂成几块,碎片飞溅直冲明贵妃的面门,明贵妃当即脸色一变,闪身躲闪间一点乌黑的光芒划过,辛沢杨躲闪不及,黑光瞬间缠上他的脖颈,一对毒牙对准他的命门,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明贵妃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调,那袭向辛沢杨脖颈的毒牙收回,发出一声瘆人的嘶鸣。 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毒蛇,绿油油的蛇瞳紧盯着辛沢杨,黑色蛇信不断吐出,擦过他的脸颊。 辛沢杨不敢挪动半分,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余光扫向略显狼狈的明贵妃,面容阴沉如冰,“把你养的畜牲从本皇子脖子上弄下去!” “你竟然敢伤本宫的脸!” 明贵妃恍若无闻,她拿出铜镜仔细看过脸上并无伤口后,终于松了口气,只是那双生的极魅的眸子里阴冷遍布,宛如一条深林沼泽中的毒蛇,只是对视一眼便只觉毛骨悚然。 辛沢杨看掼了这样的表情,也不觉得有什么,他见毒蛇没有攻击便直接上手将其扯下,徒手一捏竟将毒蛇捏爆,腥臭血液沾了他满手,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母妃,您出的馊主意,让三个瘸了腿的皇子进围猎场狩猎,是嫌我们活的太长了?” “哦也对,毕竟二皇兄被废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是吗?父皇知道您在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吗?” 辛沢杨甩掉手上的蛇血,点点血液被甩飞到明贵妃华丽的宫装上,但两人谁都没有在意,只是用着同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 不过几息时间,明贵妃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低沉诡异,朱红唇瓣更是裂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五官也因此扭曲,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美丽,变得极其诡异。 “那又如何?你能拦得住我?这天下本该是我的!” “不管是那皇后的位置,还是这天下共主!本该就是我的!我耗费二十年的年华,却抵不过一个死人!” “皇帝果然都是冷心冷肺之人,本宫也想尝尝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滋味!你是本宫的儿子,你该理解本宫 才对!” “而不是现在这样和本宫对着干!本宫 才会是这天下唯一的皇!” ……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她诡异的笑着,鲜红寇丹不知是花朵还是血。 辛沢杨冷眼看着,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他不想和她多费口舌,推着轮椅和她擦身而过。 明贵妃伸手抓住他的轮椅,猛地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辛沢杨。” 她的声音轻轻的,又空荡荡,“辛沢杨,本宫没有疯,疯的是这个世道。” “郑悦明,你就是疯了,迟早你会为你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辛沢杨甩开那只手,面无表情的离开。 “我也会为我所做之事,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们会在地狱相遇的。” …… 掀开营帐的帘子,宗元矜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见到辛沢柳正看向自己,立刻跑了过去把人抱住,凑到耳边低声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就是这样。” 宗元矜说完,抓了抓头发郁闷的很。 宗哥不会动脑子,这俩人的关系真的是难搞。 辛沢柳倒不是很意外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摸了摸宗元矜的脸颊,轻笑道,“不去管他们作何,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宗元矜凑过去亲他。 …… 下午。 三个皇子还是被迫上了马,进围猎场狩猎。 辛沢柳完全是应付皇帝,被宗元矜抱在怀里坐在马上,让暗卫牵着马在森林里闲逛。 宗元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捏着辛沢柳的手把玩,偶尔拿到嘴边咬一口,被辛沢柳不痛不痒的说上两句,然后再咬上一口。 辛沢柳随他胡闹,没过多久耳尖一动,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身边,冲着他一拱手。 “主子,有另一伙人也在猎狐狸,看样子也是暗卫。” “还有其他人?” 辛沢柳微眯双眼,“试探出是谁的手下了吗?” “属下无能。” “算了,只要不是落在那些人手里就行。” 辛沢柳沉默几息,挥手让暗卫退下,他往后一靠,轻叹,“阿元,你说是谁的人来抢狐狸?” 宗元矜没说话。 他想说实话。 但辛沢柳可能会生气吧? 这半个月来他也明白了辛沢柳的性格,强势,不可忤逆,但对他有耐心和温柔。 这样说也不对,应该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留给了他。 宗元矜心里叹气,想着事情手指勾勾辛沢柳的手心,小心开口,“沢柳哥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但是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既然知道我会生气,那怎么不一直瞒着?” 辛沢柳嘴上这样说,但也不是真的在生气,挥手让暗卫离远了些,轻哼一声,“说吧,你瞒着孤什么了?” 宗元矜背后一寒,摸了摸鼻尖凑到辛沢柳的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刚才那个人说的,是我找来的人。” “什么意思?” 辛沢柳一开始没听明白,但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他忽然懂了这人在说什么。 他在说,那些探不出虚实的暗卫是他的人。 “你是说,那些暗卫是你的人?” 辛沢柳是十分聪明的,这还一说出口,很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忽然冷笑一声,一手扯着宗元矜下马,他也顺势滚落将人压在身下,一手扣住男人的脖颈,居高临下冷声说道。 “你,不是傻子。” “嗯,我不是。” 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便全都说了,“我本就不受宠,傻了也没人在意,母妃干脆让我扮做傻子,躲开算计。” “暗卫是用来保护我的,如果不是他们,我怕是活不到现在。”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其实昨天确定心意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想把一切都告诉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骗你。” …… 辛沢柳静静的听着,指尖摩挲着这人的脖颈,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觉得他应该是要生气的,但这人太过于坦白,将一切和盘托出,他又觉得气不起来。 辛沢柳很清楚这样做的原因,他的身边也有母后留下的暗卫,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皇宫是个吃人的魔窟,多少妃子皇子死在这里,要是不留一个后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角落。 他垂眸注视着这人,忽的低下头,在这人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唇齿交缠间,全是铁锈的腥甜。 辛沢柳发狠了的亲着阿元的唇,咬破他的舌,咽下他的血,含着他的声音。 理解归理解,但还是要惩罚一下的,等两人分开,两人皆是满嘴血腥。 “沢柳……” 宗元矜习惯了装可怜,下意识就摆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辛沢柳扫了他一眼,一手轻拍在他的脸侧。 “等回去再收拾你。” 辛沢柳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只是现在没办法收拾他就是了。 “都听你的。” 宗元矜笑了起来,试探着抬手圈住辛沢柳的腰,看他没有拒绝,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想要去亲他,被辛沢柳横了一眼。 好吧,不给亲了。 宗哥摸了摸鼻尖,抱着人重新上马,一手拉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暗卫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注视着前面缓缓骑行的两人,手上飞快的朝着暗处的同僚们打手势。 都是自己人,遇上了不要打起来,看情况可以帮一把。 第22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2 又是一天狩猎过去,皇帝依旧没得到他想要的狐狸皮。 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有人跟他对着干,皇帝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帝的愤怒,他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只有辛沢柳表情淡淡的,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甚至他身边带着的人都没有起身,也跟着一起坐着不动。 辛沢柳自然是不害怕皇帝的,他更喜欢跟这位对着干,不想他如意,也不想明贵妃如意。 他的小傻子都没有一件像样的狐裘大衣呢。 “算了,到时候让人去买,明日早些回去吧。” 没有猎到想要的东西,皇帝也觉得无趣,他摆摆手,带着明贵妃离开。 辛沢柳也带着人回去了。 宗元矜还惦记着人在生气呢,想了想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转头找暗卫给自己去偷点厨具出来,窜进森林里给人做了三餐一汤,又抱着之前让人准备的夜明珠回来了。 皇帝不高兴,今晚上也就没有烤肉吃,东宫这边的饭食还没准备好,宗元矜已经端着吃的进来了。 辛沢柳看着卖相不太好但闻着味道很好的饭菜,略一挑眉,“这是?” “我做的。” 宗哥一咧嘴,他的手艺还是没的说的,尤其是还有007,调味料什么的更不需要去找,卖相有点磕搀但味道绝对不错! 他把盘子放下,碗筷双手奉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老婆评价。 辛沢柳看了眼这尾巴差点甩起来的人,拿起筷子夹菜,老太监想要来试毒,被拒绝了。 一筷子菜入口,意外的还不错,辛沢柳抬手,宗元矜立刻送上一碗汤。 汤也不错,比御膳房的汤还要鲜一点。 “你偷了御膳房的给皇帝的汤?” 辛沢柳好奇的询问。 宗元矜咧嘴一笑,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做的,是不是很好喝?” 辛沢柳点点头,又喝了口汤,语气漫不经心,“讨好也没用,我还在气的。” 宗哥表情立刻一垮。 没事没事,日子越吵越红火,谁家不拌嘴两句了? 等人吃完饭,宗元矜又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抱着有人头那么大的夜明珠,往辛沢柳面前一放。 “给。” “这么大的夜明珠?” 老太监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么大的夜明珠,不由得啧啧称奇。 他活到这么大了,也确实见过不少宝贝,但这么大的夜明珠还真是不多见,也就皇帝的库房里有那么一颗。 夜明珠发出荧荧光晕,比烛台要明亮几分,辛沢柳伸手摸了摸,看向夜明珠的底座。 有点眼熟。 “你去偷他的私库了?” 越看越眼熟,辛沢柳终于想起来这从哪里见过,这不是皇帝去年收到的贺礼吗?那么大的夜明珠也就只见过这么一个。 宗元矜不知道暗卫从哪里找来的,但是这个能给辛沢柳当夜灯,所以哪里找来的就无所谓了。 “反正给你了。” 宗元矜理直气壮,“你就收着吧,当夜灯用,就不用担心火灾了。” “我什么时候怕过火。” 辛沢柳还是收下了夜明珠,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能拿出来的。 除非他当上皇帝。 说起来,他好像必须要当皇帝才行,不然没办法把这个小傻子娶回家当皇子妃。 不,是当皇夫。 …… 第二日一早就回了皇宫。 辛沢柳坐在软轿上,身旁一大坨的宗元矜正在给他捏肩捶腿,等进了东宫内殿,挥退了所有人,二皇子殿下往软榻上一坐,一扫宗元矜,宗元矜立刻明白。 “我错了,认罚。” 能屈能伸! “那你说怎么办吧。” 辛沢柳本来就不怎么生气,他对这人格外的包容,只是觉得他瞒着自己心里有些不悦。 “我,跪算盘?” 宗元矜试探询问。 辛沢柳没忍住笑了,他冲着人招招手,看他跟幼犬一样跑过来。 不,或许说应该是狼。 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收起了爪牙。 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辛沢柳低低的笑着,拇指细细的摩挲着男人手指关节。 “说起来,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说着,他站起身拉着这人缓缓的,一步步的走。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 “你的腿……” “嗯,我的腿没事。” 辛沢柳快走两步,来到宗元矜的面前,抬起瘦削的手,捏着他的下巴。 “算是扯平了,但你要保密,你继续当你的小傻子,我当我的瘸子。” 辛沢柳微微仰头吻上去,声音压的低低的,“等什么时候我成了这天下共主,娶你当皇夫。” “不是,为什么不是我娶你?”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可以略微低头看着自己,抬脚朝着那张金丝楠木雕花大床走去。 辛沢柳微微一笑,直接上手拧这个大尾巴狼的耳朵,然后用力一转。 “你想的美。” “嘶……轻点轻点!” 第23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3 既然决定要这个皇位,辛沢柳就要开始为未来做打算了,他出宫见了一次左丞相,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这位身体仍然康健的外公。 左丞相自然是支持外孙的,但也很清楚辛沢柳要坐上那个位置到底有多困难,祖孙两个秘密讨论了很久这才定下计划。 临近末了,左丞相抚着胡子,询问起另一个趣闻。 “听说殿下和那位质子走的很近?” “祖父不妨直说。” 辛沢柳放下茶杯,这次出门他没有带宗元矜一起,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他想快点回去见他的阿元。 闻言,左丞相沉吟一声,还是开口说道,“我听说你和那个质子很是要好,甚至同榻而眠,更是有传言说你与他是断袖可有此事?” “有。” 辛沢柳直白承认,想到宗元矜他的眸色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要那个位置也是为了他,只有成为这天下共主,我才能把毫无顾忌的把他捆在身边。” “祖父啊,我是明白我自己的,我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哪怕不需要你,那个位置也会是我的。” “孤不过是来给您一个机会,您应该明白孤的意思,对吗?” …… 左丞相定定的望着面前人,他与自己的女儿有着五分相像,却没有继承到女儿的半分温润,反倒是将那位的气质学了个十成十。 明明笑着,但眼中神色却很阴沉,身上气息更是带着点残暴,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年轻的帝王。 但又与那位帝王不同,这位更为疯狂。 也是,在那吃人的魔窟内,谁会不疯呢? 敛起眸中异色,冲着辛沢柳弯腰拱手。 “老臣,定会完成殿下的吩咐。” …… 宗元矜收到了一份秘令,这是来自白呈国皇帝的一份秘令。 看看手里的纸条,又看看被暗卫控制住的太监,宗元矜伸手展开仔细阅读。 “联合明贵妃给皇帝一起下毒,并嫁祸给三皇子辛沢杨……” 哦吼。 将纸条重新叠好,宗元矜将其递给一旁颇为熟悉的十三,这才走到那个小太监面前蹲下,抽出腰间的折扇挑起这人的下巴。 “你是明贵妃的人?” “奴,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太监没想到只是传个消息竟然会被抓住,他眼珠子不断乱颤,神色惶恐,拼命的给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使眼色。 我们是一起的啊!你为什么抓我啊?! 宗元矜哪能看不出这人在给自己传递信息?但他不想理,不管是明贵妃还是白呈国的人,他都不喜欢。 “带去问问他,再派人去明贵妃那边看着点,别让她真的把人弄死了,沢柳还想玩呢。” 宗元矜摆摆手,让自家暗卫把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随后询问起最近白呈国发生了什么。 还是让那人发现自己不是傻子了啊,不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暗卫低声回答,“皇帝重病,现在是太子监国,权力都在太子手中。” “哪个太子?” 宗元矜敲了敲脑袋,有些想不起现在的太子是哪个。 “是五皇子宗成文。” 宗元矜翻了翻记忆,找到了这个人。 嗯,记忆中是个很残暴的皇子,常常杖杀宫女太监,但确实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倒是也不意外太子之位落在这人身上。 不过关于他的事,宗元矜也只是略一思考就抛在脑后,是什么人不重要,主要的是明贵妃竟然通敌叛国! 这可有意思了。 手里的折扇扔在一旁,宗元矜转头询问起辛沢柳去做什么了。 他习惯了辛沢柳在身边,现在见不到很不得劲。 十三自然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宗元矜一听就让他带路。 第24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4 宗元矜内力自然不俗,脚下轻功也很厉害,他丝毫不慢的跟上十三的步伐,一路来到了左丞相家,刚好看到推门而出的辛沢柳。 脚尖一动,一个闪身落在辛沢柳面前,宗元矜拉过他的手,回头看向跟出来的老头疑惑歪头,“沢柳哥哥,这是谁?” “这是祖父。” 看到宗元矜,辛沢柳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就连语气都温柔了很多,“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 宗元矜把人往怀里拉了拉,一手圈住辛沢柳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看向左丞相的眼里带着些许审视,“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就回去。” 辛沢柳拍了拍圈在腰上的手,哄了宗元矜一句,这才冲着左丞相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外公您好好休息,孤先离开了。” 说完,他一转身挣脱宗元矜的手,一手托起宗元矜的腰,脚尖轻点在地面,一下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不见。 等出了左丞相的府邸,宗元矜反手抱住了辛沢柳,趁着人没注意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辛沢柳无奈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宗元矜立刻亲了上去,这才开口说起正事。 “我这边收到了一点消息,回去看看?” “ 什么消息?” 辛沢柳伸手搂住宗元矜的脖颈,听他这样说好奇询问。 宗元矜脚步不停,回想起刚才得到的消息,总结成了一句话,“他们有病。” 辛沢柳咬了口他的嘴角,“你好好说话。” “就是有病,让我联合明贵妃杀皇帝,还要嫁祸给辛沢杨。” 宗元矜落在一处屋檐之上,没过几息的功夫就跑出百米,和皇宫的距离越来越近。 “白呈国的老皇帝生病了,现在监国的是个十分有病的人,叫宗成文,是个激进派。” “激进派是何意?” “嗯,就是特别激动想要完成某个目标不择手段的人,他是个喜欢权力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权力和皇帝的位置,要是老皇帝撑不住去了,那他肯定是要搞出点事情来的。” 宗元矜抱着人,直接跳过皇宫围墙,躲开巡逻的人大摇大摆的进了东宫。 辛沢柳被他放回到了轮椅上,十三走过来将装着情报的信封递给他,辛沢柳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情报,他眼里划过了然。 “明贵妃通敌叛国的证据有吗?” “有,明贵妃的宫殿里有一条暗道可以出宫,去的是一个白呈国在这里的据点,据点位置十天一换,但具体位置有多少我不清楚。”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筋骨,伸手把辛沢柳抱起来自己坐在轮椅上,又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我只找到了几个,剩下的还需要点时间。” 辛沢柳放下纸张,亲了下男人的嘴角,“很棒,剩下的交给我吧。” “ 小心些白呈国那边,有需要的开口,我的暗卫你都可以调动。” 感觉被大佬罩着的宗元矜:真新奇嘿! 他乐呵的应着,傻笑的样子让辛沢柳觉得,可能之前的傻不是演的。 “行了行了,别笑了,既然现在有事情忙了,还不赶紧去做?” “你再亲口我就去做。”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想要讨个赏。 辛沢柳自然是包容的,他亲了好几次,这才捏捏这大尾巴狼的脸,“可以去了吧?”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 辛沢柳开始忙了起来,和各个官员的走动,宴会,或者是参与一下政事。 总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 东宫这边的变动自然也引起了各方的注意,首当其冲的就是朝堂上暗潮涌动,可皇帝就像是看不到,更是下旨让辛沢柳重新上朝。 官员自然有不乐意的,但都比不上宗元矜的幽怨程度,宗哥的怨气可以养活上千个邪剑仙。 以前早上还能抱着老婆赖床,现在天不亮就要看着老婆离自己而去…… 心情十分不爽的宗元矜转头出了宫,趁着辛沢柳上朝的时候去拆白呈国的据点了。 将收获来的情报处理好,有用的东西留下,没用的放在一旁,宗元矜看着那些情报,摸着下巴思考。 “去这里,把他们运走的粮食劫走,然后运去这个地方。” 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点了点,随后又拿出几份写着药草运输的情报。 “还有这些,药草这些给他们涨涨价,然后收购掉其他药铺的,然后去这条路上,装扮成土匪打劫。” 几个任务分发下去,身边暗卫领命离开,宗元矜将地图收好放在一旁,往软榻上一躺,深深叹了口气,没过几秒钟站了起来,直奔朝政殿接辛沢柳下班。 辛沢柳在人群中格外明显,一身火红狐裘大衣,衬的他皮肤越发白皙,微风吹拂过他的墨发,在空中打了个旋。 略一抬眼,银白面具遮住他半张脸,为他身上多添了几分神秘。 宗元矜一溜烟跑过去,一把将人抱起,转身占领了老太监来福推着的轮椅。 两人毫不避讳的贴在一起,藏在袖子内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若是忽略两人的性别,还真是一对璧人。 “冷死了,快回去。” 辛沢柳指尖冰凉,被男人握在手中用内力暖着,嘴上低声抱怨一句,“听他们啰啰嗦嗦的为了一件小事吵了半个时辰,真想一碗哑药给他们灌下去。” 宗元矜将他身上的狐裘大衣拢了拢,闻言点头道,“好,我让人去做。” “别闹,我只是说说。” 辛沢柳在这人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算动手也要等之后,你今天去做什么了?身上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有吗?” 宗元矜顿时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 好像是从哪个据点内站上的。 他连忙站起来,把辛沢柳放回去,“应该是哪个青楼吧?好几个据点都是在花柳巷那种地方,早知道我先换一身衣服再来接你了。” 辛沢柳伸手把人拉住,也不让他跑多远,让来福推着回东宫,“回去换衣服,跟我说说发现了什么。” 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两人靠坐在一起用早膳,宗元矜将得到的情报悉数告知,辛沢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怎么都是抢?” “钱货两清。” 宗哥牌钱货两清,你值得拥有! 辛沢柳给他舀了一勺鱼片粥,“阿元很聪明,继续保持。” 第25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5 转眼,枝头落白,寒风卷着片片白花落下,为大地裹上银妆。 辛沢柳不喜欢冷天,他神色厌厌的抱着暖手炉,拿着毛笔处理起奏折。 临近年关,皇帝要处理的事务多了不少,皇帝有意放权给他,有些不太重要的奏折被送到了他这里,让他来处理。 辛沢柳不是很想处理这些有的没的,但皇帝明显是想要历练他,看来这太子之位不远了。 处理完手上的奏折,辛沢柳拍拍给自己当垫子的人,低头亲了一下,“等久了?” “没。”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捏着辛沢柳瘦削的手指咬了一口,“快过年了啊。” 闻言,辛沢柳愣了愣,一算时间也还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叹气,“又要忙起来了。”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来,伸手扣住辛沢柳的脖颈,张口在他薄唇上轻咬一口,“辛沢柳,你好久没陪我了。” “快了,年前就能陪你。” 辛沢柳低低笑了起来,他安抚的亲了亲男人,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眸的温柔缱绻,“乖,知道冷落你了,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晚上好好补偿我。” 宗元矜得寸进尺,但辛沢柳纵着,让他晚上胡乱折腾。 这个年是无法平静的度过。 十二月末,白呈国发起了战争,短短几天吞并边关城镇两座,皇帝龙颜大怒,立刻派出护国大将军前去边境压阵。 然而战争还未结束,南方突然暴雪,皇帝只好又派人去赈灾。 一边是战争,一边是人命,皇帝只能先保住边关城池,将粮草运去前线。 年是没办法过了,只能草草举办了一场宴会,就立刻忙碌起来,开始为了南方赈灾的事情吵个不停。 辛沢柳趁机拉拢人心,又假借皇帝的名义抄了一些南方贪官污吏的家底,所有粮食分下去平复民心,武器和马匹的草料送去前线。 他成功拉拢了边关将领。 护国公在战场上厮杀,而都城内上官仪带头投靠二皇子,朝堂上二皇子党和三皇子党暗潮涌动,少数中立派也在暗自思考站在哪边。 然而,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皇帝出事了! 皇帝在朝堂上被气的吐血,但经过太医把脉后,却发现竟然是中毒!辛沢柳立刻安排大理寺去调查是谁敢对皇帝下毒,没过几天,竟然在三皇子宫中发现了证据! “不是我!我没有!” 辛沢杨竭力否认,他怎么可能去毒杀自己的父皇? “但证据在你宫中发现的。” 辛沢柳将证据扔在他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冷声质问,“你就算狡辩也无济于事,来人啊!将辛沢杨压下去,剥夺皇姓择日问斩!” “是!” “等等!辛沢柳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辛沢杨被封住了内力,压下了大牢,他呆呆的看着巴掌大的小窗户,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了很久,一直到耳边响起了脚步声,水红色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看着那人高高在上的目光,辛沢杨突然爬了起来,他几步冲到牢门边,伸手去抓那人衣袍。 “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双目赤红,脏污的指甲在水红衣裙上擦过,留下乌黑痕迹。 那道水红身影后退两步,一双勾魂的狐狸眼满是厌恶,她抬起脚,露出装点着东珠的鞋,一脚过去踹断了那只触碰过自己衣裙的手。 辛沢杨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依旧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字字泣血,“你这个,毒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明贵妃笑的放肆,鲜红指尖轻点在脸上,声音轻轻的,“辛沢杨,是本宫做的又怎么样?你能如何?” “你已经被废了,三皇子,这滋味如何?” 她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快了,等本宫除掉那废物,这天下就是本宫的了,本宫要你活着,看着本宫走上那崇高的 位置!” “哈哈哈哈……” 放肆扭曲的声音久久不散,幽深地牢像是一只吃人的恶鬼,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求饶,锁链遏制住喉咙,铁钉刺入脊骨。 这哪里是人间? 这是地狱。 …… 三月末。 皇帝驾崩了。 辛沢柳让礼部处理皇帝的葬礼,七日后准备新皇登基。 各宫妃子被赐了三尺白绫,一杯毒酒,让她们自己选个体面的方式殉葬。 明贵妃自然也在其中,她面上无悲无喜,拿着那杯毒酒仰头灌下,一缕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滑下,她挂着凄惨悲凉的笑容,缓缓倒地。 满头珠钗玉髓落地,一代宠妃落得个殉葬的下场,可却无人为其悲伤,急匆匆的把人送进皇陵,准备七日后的新皇登基。 当然,也有人反对这么快就举行登基仪式,刚一出口,第二天就被抄家问斩,来来回回几次,所有大臣都明白了这位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主,他们纷纷闭上嘴,低着头免得被这位新皇记恨。 皇帝的寝宫内。 宗元矜拿着一身明皇龙袍,比划两下给辛沢柳穿上,老太监来福伸手为主子整理好袍角,后退两步到一旁,等候着的宫女立刻上前,为其整理发丝。 如墨的发丝垂在身后,红木梳子一梳到底,莹白温润的玉冠轻束,略一抬眼,好一个威严的年轻帝王。 宗元矜低头靠近,通过并不太清晰的铜镜看着,宽大手掌放在辛沢柳的手上,缓缓握紧。 “皇帝啊,真威风。” “那这位置给你坐坐?” 辛沢柳心情很好,捏着宗元矜的指尖,语调漫不经心。 宗元矜一口回绝,“别了,我不想当。” 辛沢柳笑了起来,“无事,那就当朕的皇夫,之前说好了的。” 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口,伸手 把人拉了起来。 “我的陛下欸,时辰到了,是不是该走了?” 辛沢柳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他一手背于身后,一手牵起宗元矜。 “走吧,随我一起。” 宗元矜视线始终随着辛沢柳转动,没忍住又凑近了去亲他,“辛沢柳,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辛沢柳笑了起来,反客为主亲了回去,良久分开,薄唇染上一点红。 他抿了下嘴唇,脸上却是带着藏不住的笑,眼里带着光。 “再好看也只是你的人。” 第26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6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边关也传来了好消息。 护国大将军打下白呈国边境七座城池,成功让白呈国的土地缩小了一圈,并让对方兵力锐减只剩五十万。 白呈国很快送来新的质子和求和的贡品,那质子生的和宗元矜有五六分相像,辛沢柳见到此人的第一眼,当即拿出了长剑毁了那张脸。 他的爱人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有几分相像都会让他觉得不悦。 但求和的贡品他收下了,还特意送去了宗元矜手里。 宗元矜对这些不感兴趣,他靠在辛沢柳的龙椅上,翘着二郎腿,“沢柳,我们出宫玩吧?” “想去哪里玩?” 辛沢柳放下手中奏折,转头看向宗元矜,认真听他说话。 宗元矜凑过去摸摸他的脸,略一思索摇头,“不知道,但皇宫里好无聊啊。” 闻言,辛沢柳将他的手握住,沉吟片刻开口道,“今晚带你去摘星楼吧,说是皇帝为了明贵妃打造的,但没用上就死了。” “也行。” 宗元矜点点头。 等入了夜,两人呵退所有的宫女太监,运起轻功转瞬间来到摘星楼下。 摘星楼很高,五层高的建筑足足有二十多米高,抬头拉过去,像是深夜里的一只恐怖巨兽,但又因为点缀着的夜明珠变得明亮。 宗元矜试着运起轻功往上跳,竟然只能跳到一半多点的高度,周遭也没有什么能垫脚的建筑物,也没有可以踩的落脚点,只好落地。 “进去看看?” 辛沢柳没跟着胡闹,他等宗元矜玩够了把人抓回来,带着人来到摘星楼的正门。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宗元矜问着,心里不断回想家里那位皇太后曾经看过的电视剧,这地方应该是放着许许多多的古董字画吧? 当然也可能是各种宝石珍珠。 要是珍珠宝石的话宗元矜觉得可以有,尤其是可以做点亮闪闪的小玩意给辛沢柳玩。 他老婆配得上世上最好的财宝! “进去不就知道了。” 辛沢柳倒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没打击这人积极性,两人一起推开门,被里面的金光闪闪晃了眼。 是真的金光闪闪。 地面被金子铺着,夹杂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旁边还有堆了满墙的宝箱,不用打开也能猜到里面有什么。 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发着温润的光,漂亮的红珊瑚只是装饰,东西多的完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一时之间竟然没找到上二楼的阶梯。 宗元矜一口国粹脱口而出,眨眼间人已经钻进金子堆里,左一把右一把的捧起来,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这玩意儿,真金啊?” 刚想咬一口试试,被辛沢柳弹了个脑瓜崩,手里的金子被拿走。 “脏死了,咬了这东西别想亲我。” 宗元矜立刻放下了金子去抱辛沢柳。 两人在一层绕了一圈,夜明珠扣下来几颗带在身上,转到宝箱后面,这才发现了上二楼的阶梯。 阶梯是木制的,但扶手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纹,花纹上镶嵌着金线,尽显奢华。 宗元矜不由得咋舌,这得花多少金子啊? “喜欢就都拿走,给你打几个金把件玩。” 辛沢柳看得出这人是喜欢金子的,宫里给这人准备了很多金银摆件,都快放满一个房间了。 “真的?那就都拿走。” 宗元矜开心了,抱着人亲了一口,“用金子做一个你成不?” “你还想抱着那东西睡不成?” 辛沢柳横了他一眼,抬脚往上走了,“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抱着你的金子睡吧。” “没没没!喜欢你,抱着你睡!” 宗元矜连忙追上去,和爱人十指相扣。 第二层倒是没有第一层那么奢靡,这里摆放着的是各种字画和笔墨纸砚,辛沢柳扫了一眼,倒是看中了两支上好的狼毫笔,笔杆是质地温润暖玉打造,想来是十分好用的。 宗元矜看了一眼,也觉得很不错,凑到辛沢柳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可以吧?” 辛沢柳红了耳尖,一把把人推开,毛笔也忘记拿了。 第三层依旧是字画,不过这一层摆放着的都是那位明贵妃的画像,两人对此根本不感兴趣,直接略过三层,上了第四层。 “这么多狐狸皮?” 看着第四层的摆放着的兽皮,宗元矜啧啧出声,随手打开一旁的箱子,满满的全是狐狸皮。 红的,白的,更多的是棕黄色的,但都被处理的很好,没有一点狐狸的腥臊味道。 这让宗元矜想起了去年秋猎的时候,他和辛沢柳把整个狩猎场的狐狸都抓走了,让先皇很没面子。 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辛沢柳,“看来把这人刺激的不轻,看看这一层都是狐狸皮。” “不能用,这些都脏。” 辛沢柳看着那些狐狸皮眉头就紧紧皱着,一想到这些是皇帝给那个明贵妃准备的,就觉得这些很脏。 但东西都很好,那就拿出去卖给别人,换金银给他的阿元。 这一点宗元矜还是很听辛沢柳的话的,让不碰就不碰,牵着人上了第五层。 比起前面四层的满满当当,这一层就显得格外空荡,但相对的空间也少了一半,换成了有围栏的露台。 这里有些黑,宗元矜伸手将辛沢柳抱在怀里, 将从第一层扣下来的夜明珠放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芒走到围栏边,仰头看向天空。 第27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7 空中星子闪烁,有的是几颗拼凑在一起变成一个好的图案,有的是孤零零的挂在空中独自高傲,还有几个成双成对,挂在天边手拉手。 “你看那一对像不像我们?” 宗元矜抓着辛沢柳的手指向天空中的一对星子,幻视这是自己和辛沢柳。 辛沢柳也觉得有点像,两个星星一起闪烁着,每一次都能看到光芒在两颗星星中间交缠在一起,就像是他们一直相握的手,不想分开。 “这个摘星楼倒是建的很好,等无聊了可以来这里看看。” 辛沢柳勉强觉得先皇做了一件好事。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跟我成婚?不是说登基后就娶我吗?”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宗元矜突然开口了,这语气莫名带了点幽怨,听的辛沢柳一阵好笑。 反手勾着他的脖颈,侧头亲了上去,挑眉笑着询问,“这还没入后宫,就成深宫怨妇了?” “辛沢柳,我可不是你后宫的妃子。” 宗元矜在这人唇上咬了一口,他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辛沢柳唇上一痛,知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嘴硬,顺从认错,“错了,你是我唯一的夫。”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满意了。 两人又定定看向天空,辛沢柳朝着天空伸手,像是真的把星星抓在手中,将天下握在手里。 “礼部说,刚过新皇登基国库空虚,想要准备出一个盛大的婚礼还得再等等。” “不过,我也有些等不及了,已经在催促那边快点准备了,最快也要一个月,哦对,还有三书六聘,又要费一些时间了。” “我们的婚服也准备好了,让人绣的龙凤,听说凤也是公的,刚好和我们一样。” “怎么说呢,我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你穿上红嫁衣的样子,一定十分好看。” …… 辛沢柳今晚的话很多,前前后后说了两人之间的事情,他轻拍着男人环在腰上的手臂,声音随着夜风飘的很远很远。 宗元矜静静的听着,心脏处暖洋洋的,让下巴搁在辛沢柳的颈窝,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有些烫,烫的怀中人呼吸都重了。 “阿元,回去吗?” “回去,现在就走。” 两人意见一致,对视间眼底一片火热。 “刷!” 忽的,一声破空声响起,直逼辛沢柳的面门,宗元矜眼神一厉!抬手间内力倾泻而出,挡住袭来的暗器! “谁!“ 话音落下,更多的暗器朝着辛沢柳的命门而去,但这些对两人来说都是小儿科,辛沢柳一挥衣袖,暗器打在内力形成的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暗器落了地,对方像是没了攻击的手段,摘星阁五层一片宁静。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却没能看到周围有什么人。 会是谁动的手? 辛沢柳脑内思绪飞速划过,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眯。 “郑悦明。” 他说的十分肯定,像是早就猜到了袭击他们的人是谁,只是他话音落下,空气却依旧安静的很。 辛沢柳也不着急,他弯腰捡起了一把暗器,那是一把像是蛇一样弯曲的飞刀,刀刃是黑色的,显然淬了毒。 宗元矜不认识这样的暗器,但他看出来刀刃有毒,拍了下辛沢柳的手让他松开,又仔细的给他擦干净了手,像是教训小孩,“别什么东西都捡,脏。” 辛沢柳随他给自己擦手。 “还不出来吗?” 他冲着空旷的房间喊道。 这次总算有了回应。 那是穿着一身红衣的女人。 女人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漂亮的狐狸眼不似从前那般妩媚,变得有些死气沉沉,本是绝美的面孔此时双颊凹陷下去,看着更不似活人。 “果然是你。” 辛沢柳眼里划过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打量着这位本该殉葬的贵妃,虽然猜到了这位还活着,但仍然十分疑惑她是如何活下来的,“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明贵妃说话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话语也很是慢吞吞,凌乱的黑发垂在身后,原本红色的宫装变得破破烂烂,镶嵌着东珠的鞋子丢了一只,露出一只白皙的脚。 “我,就该,活着!” 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瘦削的手指指着辛沢柳,一只火折子顺着她的袖口掉了出来,火星子落在地上,迅速燃起一片。 宗元矜瞳孔一缩,身体猛地僵住,火焰明明只在那个女人身侧燃烧,却让他觉得滚烫,皮肤都感受到了那种滚烫的热意。 辛沢柳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也不去管那个发疯的女人,一手抱住了宗元矜手掌在他身上轻拍。 “阿元?吓到了?不怕不怕……” 宗元矜没有听到辛沢柳在说什么,他的眼前一片火海,爆炸声不断在耳边响起,炸的他脑袋一阵阵的疼。 “……元,阿元……” 谁? “不要……不要,睡……” 我,没有…… “阿元……阿元!阿元!!!” 好吵…… 谁在叫我…… “阿元!别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猛地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呼唤,宗元矜大口呼吸起来,涣散的双眼聚焦,他看着面前的辛沢柳,颤着指尖将辛沢柳抱紧! 辛沢柳感受到了他指尖的颤抖,把人抱紧了些,爱人在害怕他也不想陪明贵妃继续玩下去,拿出口哨一吹,立刻有暗卫自四面八方的赶来,没过几息时间包围了整个摘星楼。 摘星楼是完全木制的结构,很快就被火焰吞噬,暗卫想要冲上去,但火海阻拦了他们的动作,试探几次无果只能先让人灭火。 高台之上,女人站在火海中诡异的笑着,火焰吞噬着她的衣裙他却浑然不觉,她抬起脚,一步步走向相拥的两人。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该死!”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我本来放过你一次了,你为什么还来打乱我的计划?我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那位置就是我的了!” “辛沢柳!你该死!你该死!!!” …… 女人的声音嘶哑,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球像是要掉出来,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被火焰烫的皮肉焦黑,她带着一身火走了过来,所到之处,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肉的焦糊味,扭曲成诡异的乐章。 辛沢柳真安抚着阿元,没心思听这女人的胡言乱语,反手几根银针自手中飞出,直逼明贵妃的面门! “嘶!” 一声诡异的嘶声从明贵妃口中吐出,几条黑蛇钻了出来,身子一扭挡在明贵妃的面前,银针透体而过,明贵妃下意识抬起手,银针直直刺入她的手臂!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身体朝后踉跄两步,瘦削手指抓住了受伤的手臂,顿时撕扯下一片皮肉! 辛沢柳冷冷的看了眼明贵妃,一手搂着宗元矜的腰身,鞋尖一点地面直接跃出摘星楼,反手又是一把银针,银针裹挟着内力发出声声破空声,在明贵妃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钉死在摘星楼。 运起轻功,踩着跃起暗卫的肩膀稳稳落了地,丝毫不去理会背后浓烟滚滚地摘星楼,冷声开口,“去传太医。” …… 脚步匆匆的回到寝宫,太医已经恭候多时,辛沢柳没让宗元矜离开自己,只是抓着他的手放在旁边的脉枕上,示意太医给他把脉。 太医小心的把着脉,过了半晌冲着陛下拱手道,“陛下,宗公子只是有些受惊过度,吃两副安神药就好了。” “嗯,去熬药吧。” 辛沢柳点点头,伸手将宗元矜的手抓回来握住。 “不想喝药。” 宗元矜不想也要,他拒绝那苦不拉几的东西。 “必须喝。” 辛沢柳难得对他强硬了一会儿,等太监将药碗端过来试过毒后,他把人挖出来,给他嘴里灌药。 宗元矜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喝了,又把人抱在怀里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动了。 【007,那个人是谁?】 【您的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007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了些温度,小光团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 【宿主,没关系,顺其自然。】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 他蹭了蹭辛沢柳,把人抱的更紧了些。 “不怕,我在。” 辛沢柳以为他还在害怕,挥手让人撤掉烛火,换上这人之前送给自己的夜明珠,他回手安抚的拍打着怀里人脊背,轻声哄着。 “好了好了,没有火了,都让人撤下去了。” “我没有害怕。” 宗元矜觉得自己有点没脸,小声说了句又闭嘴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直接抱着人亲了上去。 “辛沢柳,沢柳……” “我们歇息吧?” “好。” 辛沢柳轻笑一声,任由珠玉垂怜落下,仰头吻在他的嘴角。 第28章 废太子寝宫为何夜夜点灯28 五月初,新皇大婚。 两人穿着大红婚服,上绣一龙一凤,衣摆随风飞舞,红色艳丽。 礼乐从早上一直奏着,唱曲的换了一批又一批,各位大臣推杯换盏,但都在打量着那对新人。 “好看。” 辛沢柳上下打量着宗元矜,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袖子下的手一直牵着不放,生怕这人跑了就找不到。 宗元矜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帅,虽然身上衣服繁琐,但这可是限定的情侣装欸!必须穿! 他低着头,亲了亲辛沢柳的眼尾,又亲了亲他的唇,丝毫不顾及旁人神色把人抱在怀里。 他让007把他俩画下来,007早就积极的动手画了,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来了一份,供宿主挑选。 时辰到了,老太监来福走了过来,看着嘴角含笑神色温润的主子,眼里带着些欣慰。 “陛下,宗公子,时辰到了。” “知道了。” 辛沢柳略微颔首,他脸上的面具摘下,脸上黑色荆棘被妆容遮盖,他的容貌本就精致,微红的唇瓣更为他添了几分绝色。 宗元矜更为移不开眼,他捧着辛沢柳的脸,轻轻的又十分珍重的吻在他的额头。 “走吧。” 辛沢柳眼里带着笑,轻轻点头。 牵着手走上台阶,两人双手举着香,冲着天空拜了拜,拜完后两人相视一笑,将香插入香炉,走上前坐上同一把龙椅。 “礼成!”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并肩王万岁万万岁!” …… 【叮!任务进度:100%。】 …… 【记忆回溯程度:10%。】 …… 【有点……慢啊。】 【不过……好,你……起了我的声……。】 【阿……,我……你……来。】 ————————— 【小番外】 皇帝近日忙得很,并肩王在皇宫里呆的无聊了,说了声就窜出宫去玩。 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腰配上好和田暖玉,手中折扇打开,轻摇几下吹起他的长发,在空中打了个转。 出门前辛沢柳给他戴了个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方便他在外面吃东西方便,并随时让暗卫给自己传消息过来。 这一下可苦了夹在中间的暗卫,一会儿带一份小吃回去,一会儿捎一个口信回来,真就是十分的费暗卫。 宗元矜倒也不是真的很想出门外,只是辛沢柳忙的很,他无聊,只能出门逛逛。 走着走着,这人就走到了花柳巷外,宗元矜刚想换一条路,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宗元矜也不例外,但他这一好奇,被一只手抓住了衣角。 宗哥差点一脚踹出去! 但当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他立刻收住力道,抬头看向四周围上来的壮汉。 抓住他衣服的是一个眼睛很亮的小孩子,看起来好像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瘦瘦巴巴,脑袋大的出奇。 这是营养不良的表现。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手拿女子手腕粗的木棍,他看脸横肉眼神凶厉,上衣没有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一个手臂有宗元矜大腿那么粗,看起来力气很大的样子。 像是这样体型的人,旁边还有四个。 宗元矜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下自己的手心,他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衣袍的小孩,开口询问,“被拐来的?” “是。” 小孩子看不出性别,但眼神很亮很凶,像是一只狼崽子正在冲着威胁他的人呲牙咧嘴。 “我娘刚死,他们半夜爬进我家把我抱走,大人您一看就很高贵,请您救救我。” “我舌头和鼻子很灵,能帮您做很多事情,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狗,一生都效忠您!” 小孩声音清脆,说出来的话却很坚定,宗元矜听着就觉得好笑,逗他道,“就不怕我也是坏人?” “不怕,您一定是好人!” 看看这话说的,真会捧人。 “挺会说话。” 宗元矜哼笑一声,提着小孩后脖领打算找个成衣店给他洗洗,再带过去给辛沢柳看看。 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根木棍拦住了,宗元矜只是扫了一眼,手中折扇微微一抬,暗卫立刻从天而落,将几个企图攻击的人按在地上。 “带去衙门,按拐卖人口罪论。” 说完,他脚尖轻点地面 转瞬间消失在人前。 落在一处自家暗卫营的据点,让人去给这小孩洗个澡,小孩被提了一路竟然也不害怕,除了洗澡的时候要求自己洗以外,都很乖。 等到小孩洗干净出来,宗元矜正在看辛沢柳给他的信,信里写着的话有点酸溜溜,竟然不陪他在宫中看折子,外出捡孩子。 宗元矜看的想笑。 “告诉他现在就回去。” 跟暗卫说了声,他这才转头看向那个小孩,惊讶发现这个小孩竟然是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 “谢谢主子。” 小姑娘弯腰拱手,小小的脸上满是感激,“我叫秦柳,多谢主子搭救,之前所说的事情依然作数,秦柳以后就是您养的狗,供您差遣!” 话音落下,小姑娘冲着宗元矜磕了个头,磕的头都破了。 “你想报仇?” 宗元矜看出了这人眼中的仇恨,微眯起双眼语气莫名。 小姑娘又磕了一个头,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死死地攥紧。 良久,小姑娘点点头,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我想跟您学本事!” “我天生五感灵敏,能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您很厉害,我想跟着您,学好了为我娘报仇。” “我知道,我这样的小孩没什么价值,但我还有一条命,只有您能教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求您了大人!收下我吧!” 小姑娘说的很认真,话语里是藏不住的仇恨,但她也很坦荡,没有编造任何理由。 宗元矜摆摆手,立刻有暗卫上前来把人扶,给小姑娘的额头上药包扎。 “行,那就留下吧。” 他说着,看到了小姑娘瞬间亮起的目光。 安排好了这小孩,宗元矜就回了宫,将这件事跟辛沢柳说了一遍,辛沢柳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这孩子竟然还是皇室宗亲的外室子,算他的侄女,干脆让人接进宫里来盘问。 在得知这小姑娘的母亲是被强迫的后,给了这姑娘读书和学习武艺的权利,让她有能力为自己娘亲报仇。 多年后,辛沢柳一旨诏书传位给已经改名为辛含诺的秦柳,带着爱人周游各国,成为话本传记中的一段佳话。 第1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1 冷,刺骨的冷,就连呼出的热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在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 宗元矜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看向远方的皑皑白雪,深深叹了口气。 【我十分怀疑你想把我冻成冰雕,并且掌握了证据。】 【上次是冷宫,这次是雪山,我跟热乎地方绝缘是吗?你把我搁太阳下面是能把你烧着吗?】 说着,宗哥打了个冷颤,把冲锋衣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诶妈呀,冻死了!这给人冻的,声音都劈叉了。 【没办法宿主,这次的任务目标在雪山。】 007套着他的军大衣出现了,揣着手,往宿主肩膀上一坐,同款表情看着远方的皑皑白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打开,喝了口。 【啊,舒坦!】 宗元矜黑着脸把肩膀上的玩意儿弹飞。 【说正事,我老婆呢?】 007被弹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手中的保温杯没了,衣服也乱了,小光团的脑袋上顶着一卷蚊香,好半天才缓过来,瞅着黑脸宿主开口道。 【村子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在雪山最深处有一位白发雪女,他美丽,神圣,常常在暴风雪的夜晚出现,帮助那些在雪山迷路的旅人。】 【有人不信,有人好奇,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雪山,寻找雪女。】 【某天,一队科考队发现了雪女的存在,并成功获得了雪女的血液,他们在雪女的血液内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能抵御寒冷,他们很震惊,但又很兴奋,告知外界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物种,命名为雪女,并悬赏百万抓捕这种生物造福人类。】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拯救雪女!】 …… 【我老婆换性别了?】 宗元矜满眼疑惑。 【那倒没有,叫雪男他们不认同,非说是雪女,这让任务目标也很烦恼。】 007开口解释,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 【好了,任务目标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是你的记忆。】 【这次是你的老本行,被悬赏吸引过来的雇佣兵,本来打算单打独斗,但临出发前接到了订单,你看到任务信息和你的目的一样就直接接了,打算赚双份的钱。】 【老本行啊。】 看了一遍记忆,宗元矜快速翻看起身上的配备,一把伯莱塔,手腕上各自两个弹夹,腿上插着的战术匕首,腰上别着的多功能铲。 高帮鞋内也存放着几个弹夹,要是不射空的话 差不多够用。 除此之外,防风打火机,酒精棉,小型医疗箱,压缩饼干…… 在有限的条件下,原主准备的很全面,宗元矜甚至打开了小型医疗箱看了看,除了一部分常用药外,还有麻醉剂和肾上腺素。 这些如果不受伤的话,省省大概能在雪山过上三个月。 前提是有食物的话。 摸着伯莱塔,宗元矜尝试拆卸,他有快三百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熟练程度明显下降,他反复拆开重装,慢慢的找回了手感。 “可惜了。” 宗元矜啧了一声,将伯莱塔重新别到后腰,拍了拍身后的背包。 “雪山没办法甩狙啊。” 第2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2 听到这话,007打开了系统商城,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存货。 【宿主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买三送一,第五件打八折!第七件白送一把自选大狙哦!】 宗元矜:……不知道为什么可耻的心动了! 摆摆手拒绝了007的推销,宗元矜只买了几块水果糖揣在兜里,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不远处,几个像是帽子一样的尖顶帐篷屹立在茫茫雪原之上,旁边高底盘的重装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包裹的严实的壮汉,他朝着宗元矜的方向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宗元矜快走两步过去,声音穿过围巾变得闷闷的,“怎么埃尔德?” “宗,老板说要开个会。” 埃尔德身高有着两米,身上肌肉十分结实,厚重的冲锋衣穿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像是一头熊。 这也是一位雇佣兵,活跃在bm那边,这位佣金稍微比宗元矜要低一些,但也是价格不菲。 埃尔德挠了挠脸颊,朝着宗元矜身后看过去,“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雪。” 宗元矜抓着一旁的梯子,两下爬上去打开门,暖风扑面而来,一进到车内,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他往里面挪了个位置,这才拆下围巾和护目镜,扫视四周。 算上他和紧跟着上来的埃尔德,车内一共有五个人,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位上坐着的人,那是一个有着棕色头发的男人,他的肤色略显苍白,一双眼睛阴损如毒蛇,和他对视的时候,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吕成华,老板呢?” 吕成华是这人的名字,宗元矜搜索过记忆,得知这人竟然是个退伍兵,至于是因为什么退役的没人清楚,但看他这个神色,或许是因为犯了什么事吧。 “老板去接电话了,马上回来。” 回答宗元矜问题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那是一个娃娃脸少年,笑起来有些阳光,微卷的短发像是羊毛一样柔软,让人忍不住上手摸一摸。 但这张笑脸让宗元矜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这个娃娃脸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危险。 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宗元矜翘起二郎腿,一手贴在提上绑着的匕首上,冲着娃娃脸漫不经心的一笑,“卡米拉你怎么坐上副驾驶上了?倪娃呢?她被你踹到车轮下面了?” 卡米拉连忙摇头,脸上表情更是夸张,“不不不,宗你相信我!是她说前面太热了不想待着,跑去后备箱躺着了,老板说不需要管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娃娃脸的卡米拉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其实很喜欢倪娃的,可惜她总是躲着我。” “真遗憾,我是真的很喜欢她的!” 卡米拉重复了两遍,像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叫倪娃的女人。 “哦!倪娃确实是个很棒的女人!我也喜欢她!” 这时候埃尔德插了一句嘴,这个像是熊一样的男人早就摘下了帽子和护目镜,露出他金灿灿的短发和湛蓝的眸子。 是个十分正宗的歪果仁。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等找到Yuki-onna,让倪娃陪你!”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音响内响起,宗元矜被这大音量震的揉了揉耳朵,眯眼看向摆放在前排正中的显示屏上。 那是一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十分苍老的人。 他的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撑在桌上的双手交叠,硕大的宝石点缀在枯柴一样的手指上,让人担心他的手指是否真的能承载这宝石的重量。 “我想倪娃一定也会开心跟埃尔德这样的男人相处的。”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副驾驶上的卡米拉安静了下来,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许,只留下浮于表面的一层虚假的笑容。 埃尔德似乎是个心大的,他大咧咧挠了挠头,冲着那个显示屏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就谢谢老板了!” “哈哈哈哈,自然,自然。” 老板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腐朽,听的宗元矜很不舒服,但现在不得不听一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苍老声音笑过以后,很快进入了这次会议的主题,枯柴一样的手指拿起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对准了摄像头。 “这是一张无人机从高空拍摄的照片,你们仔细看看这里。” 枯柴手指指在照片的最中间,那里有一个近乎和周围融为一体的模糊的白色身影。 吕成华看的很仔细,他分辨出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好像还抬着头,发现了空中的无人机。 “这就是Yuki-onna?” 吕成华的声音和他人一样阴沉,听这声音就不像是个好人,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吗?” “是的,他是真实存在的。” 苍老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些许疯狂,指尖也因为这句话颤抖,或许是因为他太激动了,忽然就咳嗽起来。 咳嗽声来的猛烈,一时半会竟然没办法停下来,老板只好暂停了会议,先止住了咳嗽,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们应该听说过,有一个研究团队在雪女的血液中发现了十分强效的御寒作用,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抵御严寒,但,这些只是告诉那些愚民用的。” “而雪女血液中真正的秘密,是你们意想不到的!无法拒绝的!” “长生!” 这人又开始激动了,声音都在颤抖。 “啊!长生!多么美妙的词汇!这是人类梦寐以求的!” “雪女的血液活性很高,细胞分裂的速度非常快,且在低温高热的环境中依旧可以存活!” “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长生这个秘密的吗?我们在一次研究中,不小心让一只老鼠舔掉了一点,然后,奇迹发生了!那只老鼠重新变得活泼!回到了它最巅峰的时候!” “所以,找到他,带回来给我,你们不光能得到佣金,还可以得到雪女的长生……” “先生们,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 会议很快结束了,车内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卡米拉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一人三千万定金,找到Yuki-onna带回去后拿到剩余的七千万!” 卡米拉拍掌,满脸写着对金钱的渴望。 “真是大手笔!希望以后这样的单子能多来一些!” 说着,他语调一顿,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啊——” “你们相信吗?老板口中的那句,长生吗。” 第3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3 宗元矜没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埃尔德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胸腔起伏的厉害,眼底开始泛红。 “诶呀,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先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卡米拉忽的转移了话题,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直接开门下了车,寒风钻进了他的脖子里,冻的他打了个哆嗦。 真是冷啊。 卡米拉搓了搓手,转头钻进了帐篷里,捧了外面的雪放进锅里,插电开始烧水。 装备是老板给准备的,车上配备着太阳能充电板,车内也有电机,后备箱满满当当的食物够他们吃上一个多月,种类繁多每天都能换个花样。 水烧开了,帐篷的拉链被打开,宗元矜拿着几个玻璃杯进来,用热水混着雪水温一下,这才去接上开水。 卡米拉往锅里丢了几包方便面,哼着歌用筷子搅来搅去,等煮熟了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吃饭了!” 很快,帐篷里变得挤挤挨挨。 埃尔德的饭量最大,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一,吃饱了揉着暖洋洋的肚子,打了个嗝。 “怎么说,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 宗元矜吃饱了,拿着玻璃杯小口喝着水,视线一扫吕成华,淡淡开口询问着。 这一队领头人显然是这位,宗元矜还摸不准这些人的性格,毕竟雇佣兵都挺疯的,埃尔德很好懂,但这也是表面上,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人性格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吕成华自然是察觉到了宗元矜打量的目光,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缓缓开口,“我们往北走,然后看看情况再上山,火源食物都先带好。” “埃尔德,你和倪娃一起,帮她拿检测仪器;卡米拉你和宗一起,防卫警戒;我来操控无人机侦查。” “等等等等,你让我和这个小疯子一起?” 宗元矜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安排,他指着笑的无辜的卡米拉,满脸不爽,“不行,我自己一个队,你和卡米拉一起。” 卡米拉无辜的眨眨眼,指着自己,“小疯子?我?” “好,那我和卡米拉一起,你来操作无人机。” 吕成华没理会卡米拉,点头和宗元矜交换了任务。 “喂!你们不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是小疯子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卡米拉双手呈喇叭状,冲着交谈的两人喊着,可惜两人谁也没有理他,分好任务后埃尔德拉着倪娃离开,宗元矜决定出去转转,吕成华回到了越野车上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卡米拉十分的不满,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羊毛卷很不高兴,他一溜烟跑了出去,去追那个让他感兴趣的男人了。 …… 【他人在哪呢?】 宗元矜蹲在雪地,看向远处的峰峦叠嶂,银白和天蓝在远处交织在一起,干净,冰凉,没有一丝生气。 007依旧穿着他的军大衣,躺在雪里滚了两圈,听到宿主的询问后小光团闪了闪。 【他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 宗元矜低头看着自己踩着的雪,脑子一抽。 【我踩我媳妇身上了?】 007哈哈哈大笑。 宗元矜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但只要他不尴尬他就无敌。 伸手点了点地面上的雪,宗元矜沉思片刻,在雪地上写了几个字。 嗨,老婆!我是你未来老公,叫宗元矜,认识一下? 写完,身边多了一个人,小疯子卡米拉蹲在宗元矜的身边,看着他写的字。 “你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卡米拉皱着眉头,他们交谈间用的都是英语,中文实在是难学,卡米拉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自然没学这些东西。 此时他十分懊恼自己看不懂宗元矜写了什么。 宗元矜没搭理他,他在旁边空白的雪地上画了一朵小花,又画了一个笑脸,卡米拉有样学样也画了一个,惹来宗元矜的黑脸。 “你有事?” 他声音低沉,明显是不高兴了,但卡米拉听不出来,他依旧笑嘻嘻,在地面上画出个图形,然后指着自己画的东西兴奋开口。 “看!这是我喜欢的狗!他叫布鲁斯!可惜他死掉了,我把他做成了标本放在了家里,嗯,他的骨头不太漂亮,我做完以后又不太想要了,就把他当做礼物送给了隔壁邻居。” “可惜,邻居也不喜欢他,邻居把他扔进了垃圾桶还破口大骂我是恶魔,后来我才知道,他特别喜欢狗。” 他嘴上絮絮叨叨,简直就是个话唠,宗元矜不想听,他直接站起身转头就走。 卡米拉立刻追上去,刚想触碰那人的衣角,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然抵在他的喉咙。 卡米拉的呼吸一滞,生命被威胁的感觉让他汗毛倒立,面前的男人目露寒光,杀意在这片孤寂的雪原上蔓延。 “别跟着我。” 宗元矜丝毫不掩盖对面前人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现在身份也不需要他压制本性。 更何况,这些人还是冲着他老婆来的。 匕首很锋利,刺破了卡米拉的皮肤,血珠刚冒头就被寒风冻结,变成一颗红色的冰晶,落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卡米拉笑了起来。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 “抱歉抱歉,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跟你交朋友吗?从来没人跟我交朋友,我明明对朋友特别好的。” 卡米拉嘴里带着抱怨,眼里却是兴奋,他盯着宗元矜,按耐不住的跃跃欲试。 这个人很强,和他打一架会很爽吧? 不,不行,得忍耐,这个人他打不过,要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才行。 “那,我先走了,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说完,卡米拉转身离开,他垂下的指尖在颤抖。 那不是害怕,那是兴奋。 “麻烦。” 宗元矜啧了一声,将匕首重新别回到腿上,他知道自己被这个小疯子盯上了。 【他在兴奋。】 007冒出头,他扫描过那个转身离开的人,机械音里格外疑惑。 【所以说你不了解人类。】 宗元矜丧丧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留在地面上的字,他蹲下来,又添了一句。 小雪花,躲好,别让人找到你。 最后画了个爱心。 一个小时后。 吕成华推开驾驶室的门,冲着几位队员喊道,“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 “好!” 埃尔德应了声,跟宗元矜一起收拾起帐篷,打开后备箱,倪娃正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倪娃是个高鼻梁大眼睛的女人,身材很好,酒红色的长卷发垂在身后扎了个低马尾。 看到后备箱被打开,倪娃被冷气吹的一个哆嗦,她往里面藏了藏,让出放帐篷的位置。 埃尔德冲倪娃咧嘴一笑,将叠好的帐篷放好,又将零碎的东西放好,小心不去碰到那些实验设备,随后关上后备箱。 顺着梯子爬上车,宗元矜和埃尔德换了一个位置,他稍微打开了一点窗户,吹着冷风把玩着匕首。 匕首的反光有些刺眼,晃的吕成华面色更为阴沉,终于开口让他把东西收起来。 宗元矜这才作罢。 越野车在雪原上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而他们曾经的驻扎地旁,那几行文字旁出现了一双冷白的脚。 “宗,元,矜……” 声音随着寒风越飘越远,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 “老婆……” “躲好……” 一字一句的念完那些字,那声音突然停顿了,祂看向越野车离开的方向,又念了那个人的名字。 “宗元矜……” “宗,元矜……” …… 第4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4 宗元矜的耳朵有点痒痒的,他搓了搓耳垂,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对三!” 埃尔德扔下一个对三,倪娃很快跟上一个对四,宗元矜挑挑拣拣,扔下了一个对K。 埃尔德敲桌子,“宗!你为什么要打这么大的牌!不要!” 倪娃慢吞吞的开口,“不要。” 宗元矜,“三四五六七八九十Jq,连对。” “No!” “……四个2。” 宗元矜淡定扔下两张牌,“王炸。” “……” “……” “一个A,没了。” 宗元矜完胜。 埃尔德愤怒的让宗元矜离开,换卡米拉来。 “这又不怪我。” 宗元矜耸了耸肩,和卡米拉交换了位置,“我的运气很好。” “宗,你一定是那种,电视剧里的面说的,赌神!” 埃尔德一脸悲愤,他觉得宗一定是出老千了,不然为什么次次牌都这么好? 赶路很无聊,埃尔德拿出扑克牌来打发时间,然而打了这么久,无论是不是地主,赢的都是宗元矜。 太不公平! 宗元矜一摊手,他打牌的运气确实很好,当然,这并不排除他会算牌。 几百年了总得学点手艺吧? 再次洗牌,卡米拉当了地主。 埃尔德扔下七,看了眼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到吗?” “一个十。” 倪娃看过地图,雪地内毕竟很难走,现在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这个速度的话,还要半个小时。” “一个2!” 卡米拉一张牌扔下去,看人都不要他扔下一个三带二,“说起来,到山下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入夜了,我们要趁着夜晚进山吗?” “我们要等暴风雪。” 吕成华开车累了,他停下后揉了揉眼睛,和宗元矜交换一下,坐在副驾驶上休息眼睛。 雪地里一片雪白,哪怕带着点护目镜还是很伤眼睛。 很快,越野车来到了山脚下,宗元矜找了个位置停下车,在四周转了竟然发现了雪下被冰封的湖。 这地方竟然有湖? 宗元矜有点惊,他回去给越野车换了个地方,确定雪下面是冻土的时候这才刹车,让人准备扎帐篷。 “冰面应该很厚吧?停车也没什么。” 埃尔德以前是E国人,他看了看冻的十分结实的冰层,觉得宗元矜多此一举。 宗元矜没理他,他转头看向山顶,上面白雪皑皑,看的人眼晕。 “我上去看看,很快回来!” “哦!好!” 在场人只有埃尔德回应。 宗元矜踩着柔软的雪花上了山,这里好像刚下过雪,踩上去小腿都陷进去了一半,这样上山有些困难,他爬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看着遥遥无期的山顶,宗元矜选择放弃,他干脆往雪地里一躺,白雪顿时把他包裹。 雪花粘在脸上有些凉,微风吹过,松软的雪被带了起来,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呼……” 呼出一口白气,宗元矜站了起来,寒风忽然刮了过来,糊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雪,低头看向刚在自己躺出来的人形雪坑,那坑已经被填平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我老婆在亲我?” 往下拉了拉围巾,宗元矜仰头看向山顶,他跃跃欲试等待下一次寒风的到来,但那风只在地面上打转,理都不理他。 宗元矜遗憾的整理好围巾,又被寒风吹了一脸。 给他整乐了。 宗元矜摇了摇头,弯腰在地上写字。 你这整的像是在撒娇。 最后两个字刚写完,寒风打着旋过来了,刚好把那两个字盖住。 【还真是无处不在。】 宗元矜在心里感叹道。 【嗯?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才在地上写字的。】 007还以为宗元矜知道任务目标一直都在,原来只是在试探吗? 【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啊,我就是试试。】 宗元矜手上不停的把撒娇两个字重新写上去,惹的寒风一直在吹,到最后似是被惹怒了,一股猛烈的寒风过来,扬起的雪花把宗元矜给埋了! 宗元矜顿时收手不闹了,把自己救出来后打了个寒颤。 “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宗哥立刻认错,把灌进脖领子里的雪都掏出来,赶紧擦干净融化的雪水,免得一会儿感冒。 寒风悄无声息的停了,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点点飞雪,宗元矜往手心里哈了口气。 “下雪了啊。” 第5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 暂时的扎营地。 埃尔德在冰面上凿开了一个冰窟窿,钓出来几条肥硕的鱼,本来他想要做一顿烤鱼,但很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烤箱。 最后,他只能遗憾的煮了一锅鱼汤。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鱼,总之其他人吃了都觉得好吃,唯独宗元矜尝了一口就不吃了。 闻着香,但吃着很腥气,宗元矜本来还挺喜欢吃鱼肉的,结果这一口下去,嗯,就差隔夜饭吐出来了。 “这边有泡面哦。” 卡米拉指了指自己的身边,那里放着几包泡面和肉罐头。 这是今晚上的伙食,鱼汤只能算下午茶。 “你们吃吧。” 宗元矜摆摆手,去一旁收拾吕成华拿出来的无人机,询问着倪娃有关无人机操作的问题。 倪娃的回答十分全面,包括无人机的性能配置,操作要领,她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无论询问什么都能回答的上来。 宗元矜没有多问什么,熟悉了如何操作无人机后,他来到帐篷外开始操控无人机。 无人机缓缓升到空中,迎着寒风不断飞向山顶,宗元矜低头看着监控屏幕,开始寻找雪地中不一样的身影。 雪色连绵不绝,到处一片银白,随着天边太阳缓缓落下,也为其染上不一样的色彩。 呼出一口白雾,宗元矜操控着无人机飞回来,在天色完全黑暗之前召回了无人机。 “怎么样?” 吕成华开口询问道。 他已经在旁边观察一段时间了。 “没有发现。” 宗元矜摇摇头。 山上有一些干枯粗大的树木,并不像是山下这样光秃秃的一片,山的另一边依旧是一片雪白,像是没有尽头。 这让宗元矜有些疑惑。 这地方这么大的吗? “再等等。” 吕成华点点头,他要走了宗元矜手里的操作手柄,打算将里面的东西拷贝出来,再检查一遍。 晚上是分批次守夜的,宗元矜表示自己守后半夜,吃过晚饭就进帐篷休息了。 倪娃是唯一的女孩子,又是比较重要的科研人才,她被安排好好休息,不需要守夜。 “我们玩会?” 埃尔德现在没有睡意,又有些兴奋,他搓了搓手,看向吕成华和卡米拉。 卡米拉很捧场的举起手,兴奋的跃跃欲试,“你想玩什么?” “我想想……” 埃尔德被这样一问,突然也不知道要玩哪了,想了想还是没找出什么有意思的,干脆拿了一瓶酒出来,“喝酒吗?” “不要不要,这东西不好喝。” 卡米拉立刻摇头拒绝,甚至往后挪了好几步,满脸写着嫌弃。 埃尔德又看向吕成华。 吕成华干脆闭眼假寐。 这个熊一样的男人只能自己喝了。 还没换班的时间,埃尔德已经喝醉了,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左脚把右脚一下扑倒在帐篷外,倒头睡着了。 只是哪怕他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半瓶酒,他就那样抱着那瓶酒,呼噜声连成了一片。 埃尔德躺着的刚好是宗元矜的帐篷外,宗元矜被这呼噜声吵醒,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无奈让007漏点电,把自己电晕过去,这才睡了一个好觉。 后半夜是宗元矜守夜,他在007牌闹钟中被唤醒,抖了抖有些麻的手拉开帐篷走出来,示意外面守夜的人可以睡觉了。 吕成华睁眼看了一下宗元矜,略一点头进帐篷了。 伸个懒腰,活动下身体,宗元矜将睡袋铺在雪地上,随后就地一躺,等着天亮。 本以为今晚上会是十分安静的一个夜晚,然而,在时间来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暴风雪来了! 身为雇佣兵的几人警惕心自然不错,就连喝醉的埃尔德都醒了过来,连忙收拾东西爬上越野车,吕成华打开暖风回温,脱掉被雪湿了的衣服换上新的冲锋衣,一双阴沉眸子紧紧注视着外面的声响。 “为什么突然有暴风雪?倪娃不是说最近几天都很风平浪静吗?” 埃尔德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转头冲着后备箱的倪娃高喊。 倪娃抱着电脑,指着电脑屏幕摇了摇头,“这边显示依旧是晴天,我还连接了卫星,上面显示并没有暴风雪。”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埃尔德懵了,就连卫星我都没有显示,那外面的暴风雪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吕成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当即一脚油门踩下去,猛打方向盘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天空越发的阴沉了,车外一片雪白,车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通往哪里。 也不知到底开了多久,暴风雪依旧如影随形,宗元矜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哼笑了一声。 “不行,我们被困住了。” 吕成华直接停下车,面色阴沉的注视着前方,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刚好砸在越野车的喇叭上,喇叭声音被暴风雪吞没,没能溅去一点水花。 卡米拉捧着脸,发出怪异笑声,盯着外面的暴风雪,声音格外愉悦,“是Yuki-onna吧?是Yuki-onna吧!哇!他竟然可以控制暴风雪!” “不愧是传说中的生物,竟然还可以控制暴风雪,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嘻嘻!” “你能不能别笑了?” 埃尔德是个直来直去的,听到卡米拉这怪异的笑声只觉得不舒服,他用力踹了一脚副驾驶的椅子,语气越发暴躁。 “行了别闹了!” 吕成华低声训斥两人,他身为这个小队的领头还是有一点话语权的,他一开口,埃尔德就闭嘴了。 比起其他人的紧张警惕,宗元矜反倒是很轻松,他注视着外面呼啸着的暴风雪,试图寻找着里面有没有那道朝思夜想的身躯。 他看啊看,看到的是打着旋的寒风,看久了还有些眼晕,他只能收回视线,揉了揉眼睛。 “我联系一下老板。” 暴风雪依旧呼啸着,吕成华尝试着联系老板那边,将他们遇到的情况告诉老板,然而他尝试了好几次,却没能联系上老板那边。 要知道这些装备都是老板给他们准备好的,为了在找到传说中的雪女后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他给车内配备的都是最好的卫星电话。 无论是走到哪里,这卫星电话至少有一格信号,然而现在是满格的状态,却不能联系到外界! 这太不对劲了! 吕成华再次开动车子,换了一个方向开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宗元矜叹了口气,在吕成华又一次停下车的时候,拦住了他的动作。 “别费劲了,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埃尔德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怪物!” 吕成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拳接着一拳,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卡米拉在一旁怪笑着,颤抖指尖抓住胸口,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兴奋。 倪娃抿着嘴,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然而没过几秒,她的电脑黑屏了。 “连接不到卫星了。” 她开口道。 这下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了。 车内气氛变得越发紧张了。 吕成华的面色阴晴不定,他盯着呼啸的暴风雪,一咬牙,“下车。” “现在下车?你疯了吗!” 埃尔德满脸难以置信,他愤怒的砸了下吕成华的座椅,愤怒咆哮,“no!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出去我们会怎么样吗!” “我们会因为超低温冻死在雪里!你这是要我们都我在这里!” “那你要死在车里吗!” 吕成华转头冲着埃尔德吼道! 他双眼赤红,显然也是愤怒到了极点,“没有太阳,我们的电量很快就会用完,到时候我们死的会更快!” “你想死就一直呆在这里吧!其他人跟我一起收拾东西下车,所有保暖的东西都带上,再多带一些压缩饼干,还有武器,我们去会一会那个雪女!” 第6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6 倪娃率先动了,她拿起自己需要的设备背在身上,又装了很多食物在自己的身上,套上最厚的衣服,又拿上帐篷和睡袋。 她是科研人员,但力气也不差,背上收拾好的东西冲着吕成华点点头,“我好了。” 吕成华也已经来到后备箱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打算管车上剩下的几个人,他只是收拾好后在旁边等着,打算等上十分钟就带着倪娃离开。 倪娃是绝对要带着的,老板之前说过她的脑子十分重要,就算这次找不到雪女,也要把倪娃安全的带回去。 见吕成华已经等在一边,卡米拉转头看向宗元矜,笑嘻嘻的询问,“宗,你不走吗?” “走,现在就走。” 宗元矜略一颔首,他也收拾了些东西塞进背包里,看一眼还在愤怒埃尔德,也不多嘴提醒。 “我还是第一次在暴风雪里面行走呢。” 卡米拉紧跟在宗元矜的身后,他带的食物并不多,反而是零散的武器,有刀片,小型匕首,手枪和弹夹。 他一一拿出,又放回到身上,晃着满头的羊毛卷,丝毫没有对暴风雪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埃尔德,晃了晃手,“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F**K!你们就是一群疯子!” 埃尔德的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收拾了东西跟上,他拿的食物最多甚至需要两个背包装着。 最终五个人一起下了车。 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冰冷,刺痛,让人极其不适,倪娃躲在埃尔德的身后,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宗元矜询问007能不能把那辆车带走,007表示完全没问题,不光可以带走,还能卖给其他的系统换积分。 【竟然还有其他系统?】 宗元矜觉得新奇极了,原来这样的系统不只有007一个吗。 【那是自然,我们快穿局是一个十分正规的组织,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小世界的稳定,我!快穿局007!努力穿梭在小世界,完成主神大人交代的任务!】 说这话的同时,007身上的光芒更亮了。 【你最近在看宠物小xx?】 宗元矜咋舌,然后抓住了那个闪亮的小光团,举在身前当做手电筒。 007:??? …… 天边越来越暗了。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顶着寒风,他们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只能麻木的向前。 吕成华隐约觉得这是在往山上走,他偶尔会停下来辨别一下周围的风雪,可在这样的环境内,他甚至看不清走在最后的那人还在不在。 卡米拉已经没什么力气笑了,他本身就比较瘦小,和倪娃差不多的身高,好几次差点被风吹的滚下去,还是埃尔德拉了一把才避免他被雪掩埋的结局。 走在最末尾的是宗元矜,他慢吞吞的跟着,仰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伸手抓住身前的寒风,低低的笑了声。 他的笑声在风雪中很轻,只有不断刮过的风听到了。 吹向他的寒风稍缓,擦着他的衣角吹过。 看着前方和自己越来越远的队伍,宗元矜快走几步跟上,他拍掉了身上的雪,开口,“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雪女怎么还没出现?不是说雪女会帮助迷路的旅人吗?” 他是冲着前面那些人喊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吞没了不少,不过距离他十分近的卡米拉还是听到了。 卡米拉抓着埃尔德的手臂,将话往前传达。 埃尔德的嗓门很大,吕成华听到后抬手擦掉护目镜上的雪,停下了脚步。 他下车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暴风雪都来了,那雪女还会远吗? 可传说就是传说,他们在暴风雪里走了那么久,依旧没遇到雪女。 他喊了暂停,“找个避风的地方,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用铲子挖出来一个坑,把周围雪加固堆高,五个人就缩在这个坑里,商量接下来对策。 宗元矜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含着,随意的往背包上一靠,嘴角挂着笑。 他没有参与那群人之间的交流,只是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但显然那位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安稳的休息,只听轰隆一声!雪崩了! 雪崩来的太过于突然,几人的反应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后拼命的往前跑,也顾不上周围的同伴,只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在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终究是渺小的。 雪崩的速度太快了,裹挟着暴风雪,像是极速奔跑的雪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掉一切。 雪色终究是吞没了一切,掩盖了所有的痕迹,渐渐的,风小了,暴风雪也终于停下了,茫茫雪原中不见一点其他的色彩,只有满目孤寂的白。 不知何时,雪白的地面上出现一排脚印,一个全身雪白的身影缓缓的走动着,最终在一个小鼓包前停下。 寒风吹过,掀起白色的雪花,露出被暴雪埋在下面的人。 这道白色身影蹲下身,定定注视着这个陷入昏迷中的人,祂身上原本雪白的长袍变成了男人身上同款的冲锋衣,一头雪白长发缓缓缩短加深,变成了一头利索的黑色短发。 祂揉搓着自己的脸,踩着鞋子的脚不适的走了两步,祂在男人身边绕了一圈,低头看向昏睡的他。 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躺下。 苍白的指尖试探着去勾了勾男人的手指,发现他没有反应后这才大胆的伸手抓住,万年不变的嘴角微微上翘。 “宗元矜……” “我叫,岁寒酥。” 第7章 老宗捡着个冰冷冷的小雪人7 宗元矜觉得自己怀里抱着一块冰,他被冻的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湛蓝的天空。 然后天空变成了一张脸。 “你醒了?” 这是一张十分冰冷的脸,苍白的面孔,没有血色的唇,一双丹凤眼却有着冰蓝色的眸子,无端让人觉得冷。 这冰冷的面孔上,唯一的色彩便是左眼下的一颗泪痣,那一颗泪痣鲜红的刺眼,看的宗元矜心脏一跳。 这个感觉,对味了,但这张脸…… 没有他熟悉的荆棘。 宗元矜坐起身,抓着这人的肩膀上下左右的打量起来。 【任务目标?】 他试探询问着007。 007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宗元矜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他重新躺回到了雪里,呼出一口热气。 【宿主,你就没想过我会给出否定答案吗?】 007开口询问道。 【有考虑过,这不是正在试探呢吗。】 宗元矜回答着007的问题,伸手拿开围巾,露出下半张脸。 他嘴上这样说,可心底的感觉却让他明白,这就是他老婆。 【都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能吸引我的只有我老婆,不过话说回来,他身上的那些荆棘怎么没了?】 【我也不知道。】 小光团闪了闪,007的确很疑惑,他检查过了的,这人的数据是一样的,没多没少。 【算了,没了也挺好,以后不用在意这个破玩意了。】 宗元矜接受良好,他家这个很在意脸的,没了那个荆棘以后就能漂漂亮亮的,多好! “你怎么了?” 正想着事情,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张脸,那双眼里带着些许疑惑,不明白宗元矜为什么又躺下了。 看着即将贴上来的脸,宗元矜心里喊了声要糟糕,这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距离感,甚至低头贴上来,想要更凑近一些。 “等等等等,你这人怎么回事?” 宗元矜伸手在两人中间,挡住他越来越近的脸,一手捂着他的嘴巴往外推,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他重新坐起身,看向这个满眼茫然不解的人,揉了揉眉心,“你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话说的很是警惕,但收回手的时候还搓了搓指尖,感受刚才冰冷的触感。 该说不说的,确实冷得很,抱久一点会不会直接化了? 他思维散发,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岁寒酥,我叫岁寒酥。” 岁寒酥说话有些慢,咬字也有些不清楚,冰蓝色眸子带着些非人的感觉,对上宗元矜警惕的目光有点点失落。 他努力装着样子,勾唇露出一个笑容,仔细一看这个笑容有点像是卡米拉。 宗元矜被他这笑容看的眉头一跳,立刻抬手,“别学那个小疯子。” 卡米拉就是个小疯子,做什么都疯疯癫癫的给人一种十分不适的感觉,他老婆可不能学这些啊! “啊,好。” 岁寒酥眼里划过迷茫,还是收回了这个笑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不笑的岁寒酥更不像是一个人,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非人感觉的双眼,就连呼吸都无法感受到。 若不是眼睛还在眨,可能会被错认成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塑。 宗元矜跟他对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他在考虑这次该怎么追老婆。 “你……” 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不远处一只手臂破雪而出的,打断了宗元矜即将说出口的话。 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宗元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的手,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走过去帮忙挖开掩埋的厚雪。 很快,被掩在雪里的人被挖出来了,是浑身狼狈的吕成华。 他额头破了一道口子,血染红了一片雪,跟在宗元矜身后的岁寒酥眉头微微蹙起,一阵寒风吹过,带走那些血色的雪。 宗元矜假装没注意到那些,他拿下背包,掏出放在下面的小型医疗箱,简单的给伤口消毒上药,伸手在吕成华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 他竖起一根中指。 “……1。” 吕成华被冻的脑子迟钝,半晌过去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 宗元矜伸手把他拉出来。 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生火,宗元矜拆开睡袋把人塞进去,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了一个一个问题。 他竟然没有跟吕成华一样,被冻成傻狗。 晃了晃手脚,宗元矜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岁寒酥,他又没忍住笑了起来,惹来岁寒酥一个疑惑的目光。 岁寒酥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看到自己就笑,怪奇怪的。 没过多久,吕成华缓了过来,他爬出睡袋视线一扫岁寒酥,阴沉目光内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是谁?” 他出声询问。 宗元矜往前一步把人护在身后,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来救我们的救援队,听说是附近村子里派来的守山的。” “守山?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 吕成华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现在的状态做不到灵活应对,只能冷哼一声,来回打量四周,“其他人呢?” 第8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8 “不知道。” 宗元矜一耸肩,抬手指了指四周,“我们被雪崩埋了,当时也没在意方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没。” 闻言,吕成华陷入沉默。 他脑内思绪翻飞,面上表情也不断变化,最终在烦躁上定格。 宗元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看到这副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掰下一块递给一直盯着他看的岁寒酥。 “吃吗?” 他问。 “这是什么?” 岁寒酥凑过去,盯着宗元矜手里的巧克力看,鼻尖耸了耸,一股香甜的味道在弥漫开来。 宗元矜干脆给他嘴里塞了一块,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岁寒酥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低着头,脸颊鼓起一块,巧克力在他的口中慢慢融化,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 好吃。 “喜欢这个?” 宗元矜一直在观察岁寒酥,见他这副神情随手剩下的那些塞他手里。 岁寒酥立刻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享受的眯起眼,这表情看的宗元矜心里好笑,想着以后给他多备着点甜食。 另一边。 吕成华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他尝试着点了两下发现没有冻坏后,给老板打电话。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让吕成华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待一段时间后,卫星电话自动挂断,吕成华再次拨打过去。 这次被接通了。 再次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吕成华脊背直了一下,宗元矜观察到了这一细节,双眼微微眯起。 说起来,这个小队刚碰面的时候,吕成华有说过自己是退伍军,但相处下来发现,这人没有军人那种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反倒是在面对那个没见过面的老板的时候,这人反而恭恭敬敬。 所以,退伍军这个身份是假的吧?那他又是谁的人呢? “我们遇上了暴风雪,没有发现雪女的踪迹,后续还遇到了雪崩,现在只剩下我和宗,还有一个据说是守山的人。” 吕成华快速将事情汇报给老板,但卫星电话的信号断断续续,他重复了好几遍电话那边才传来老板的声音。 “我知……知道了,滋——!接下来继续……继续寻找雪女,保持、滋啦——!保持联系。” 说完这些,卫星电话断了,吕成华再次拨打电话,却只剩下滋滋啦啦的声响。 信号彻底断了。 宗元矜在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看到吕成华收起卫星电话,他开口询问,“要去找人吗?也许他们还活着。” “不,不需要管他们,我们的任务是寻找雪女。” 吕成华卷起睡袋,背上自己的背包,他一扫正认真吃着巧克力的岁寒酥,冷声开口,“他是守山人,那他知道雪女吗?” “这你要问他。” 宗元矜的语气淡了很多,果然,这人的身份是假的,如果真的是退伍军的话,哪怕知道被埋在雪里的人可能已经死亡,还是会去寻找一下的。 得把人留在这里才行。 眸底?着丝丝缕缕的冷,宗元矜很好的掩饰起来,他站在岁寒酥和吕成华中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吕成华没有察觉到宗元矜眼中的冷,他看向被宗元矜护在身后的岁寒酥,声音低沉,“你知道雪女吗?” “雪女?” 岁寒酥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微微歪头看向吕成华,他注视着这个人,非人的冰蓝的眸子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小心收起了巧克力放进口袋,在吕成华越发阴冷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只是词语有些含糊不清,“我,知道雪女,你们来找雪女做什么?” “你是夏国人?” 虽然词语含糊不清,但吕成华还是听出来这是中文,他又打量了一下岁寒酥,心里将他和宗元矜划分到了一起。 他摸了摸腰边的匕首,试探询问,“那你能带我们去找雪女吗?” “可以的。” 岁寒酥点了点头,“不过雪女只是一座雕像,在冰层下面,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冰层下面?”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吕成华不是很理解,他看向宗元矜,发现他也是一脸疑惑。 岁寒酥继续点头,“是的,它是一座雕像,如果你们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这下轮到吕成华犹豫不决了。 他所接到的情报中说过,雪女是一种类人生物,他们甚至带回了雪女的血液进行研究。 可现在这人却告诉自己,雪女是一个冰层之下的雕像。 吕成华一点也不信这人口中说的。 但这又是除去科研队给出的地址外,唯一的线索。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有雪女?” 宗元矜看人说的很真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询问,岁寒酥眨了眨眼,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回。 “有的,就在冰层下面,你想看吗?” 他这话说的太认真,开始让宗元矜怀疑起007给出的任务信息。 难不成雪女是一个种族?而他老婆是其中一个? “真的雕像?” 他又开口问。 岁寒酥点点头,不厌其烦的重复,“是雕像,你想去看看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宗元矜抹了把脸,他不了解雪女,他还能不了解自己老婆吗?这人心里蔫坏蔫坏的。 这么执着那他们都带去看雪女的雕塑,是因为雪崩没他们埋了,打算换一个方法让他们体验体验十死无生? 真不愧是他老婆,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啊! “行,去就去吧。” 宗元矜点点头,嘴角带着笑,“路上帮忙找找人呗?我还有三个同伴被雪埋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听到这话,岁寒酥稍微移开了一下目光,略一感受后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他们,还活着。” “成,还活着就行。” 活着才能有办法把他们弄死,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很快,吕成华心里有了决断,他背起背包走到两人面前,沉声开口,“前面带路。” 岁寒酥眨眨眼,没给出回应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 …… 白茫茫的雪原上,三道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在最面前的是一道有些瘦弱的身影,黑色碎发挂着冰,显然这里的温度低到可怕。 只是他的移动速度依旧不慢,比起跟在后面两个人,他的脚步明显更为平稳。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了,他低头看向地面,转头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人开口道,“这里有个人。” “嗯?找到人了?” 宗元矜解下挂在腰上的多功能铲,在岁寒酥划定的区域内开始挖雪,很快将下面埋着的人挖出来。 (这里是我自己玄幻亿点点的设定,真正的雪崩后的最佳抢救时间是十五分钟,半小时内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是埃尔德。 哪怕吕成华急于完成任务,但现在也不得不搭把手,将埃尔德从雪里挖出来,塞进睡袋里给他回温。 “其他两个应该在附近,他们三个人之前就走的很近。” 试了试埃尔德的脉搏,发现他的状态还可以后,宗元矜起身在四周寻找起剩下两人的线索。 岁寒酥说要帮忙找人,然后就开始四处乱走,宗元矜跟在他的身后,小心脚下踩着的雪。 吕成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频频看向睡袋里的埃尔德,手指轻搭在腰上的匕首。 他在考虑要不要下手。 要知道老板给的任务只有找到雪女,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试探雪女的,哪怕死了也不足惜。 但现在雪女还没找到,还需要这些人…… 想到这里,吕成华目光隐晦的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的五感十分敏锐,在吕成华注视他的时候,猛地转头看回去,刚好和吕成华那满是算计的眸子对视,他微扬起下巴,伸手冲着人挥了挥。 吕成华立刻移开目光。 这个人的感知,太敏锐了。 “你和他的感情好像很好,是朋友吗?” 岁寒酥踩着一个小鼓包,看向正挥手笑着的男人,非人质感的眸子里划过深思。 能一起组团来的人,感情一定很好吧?刚才都对视了,是心有灵犀? 岁寒酥认真思考着,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打量。 “怎么可能?我们是仇人。” 宗元矜直接否认,现在表面看着和谐,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自己呢,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朋友? 回过头,视线一扫,宗元矜指着岁寒酥脚下踩着的小鼓包,沉默一瞬开口询问,“你脚下是不是踩着什么东西?” “啊。” 岁寒酥眨了眨眼,移开一直踩着的小鼓包,踢开旁边的雪露出下面掩藏的小卷毛。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划出一个范围,“这里,埋着个人。” 所以,你刚才踩在这人脑袋上了是吗? 宗元矜一瞅那个鞋印,直接乐了,用铲子挖开周围的雪,将里面小卷毛拖了出来。 同样塞进睡袋里,往埃尔德身边一扔,看了眼吕成华,“吕队长,人就拜托你盯着了,我再去找找倪娃。” “浪费时间。” 吕成华搭在匕首上的手指握紧,他的眼神也越发阴鸷,“我们身上的食物本就不够,再带上三个拖油瓶,你不想活了?” “这么绝情吗队长?我们可都是你带进来的啊,队长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人吧。” 宗元矜脸上带着笑,把吕成华捧的高高的,吕成华刷的一下站起身,手中匕首已经抽出一寸。 匕首反射出一道寒光,两人对视间,吕成华压下心里暴虐的杀意,将匕首插回去,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了。 宗元矜笑的更开心了,“那就麻烦队长了。” 说完转身离开。 第9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9 岁寒酥在一旁观察很久了,见到宗元矜笑着回来,越发不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复杂的人类吗?对仇人也能笑出来。 盯着那张笑脸,岁寒酥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和宗元矜如出一辙的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很灿烂,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赤嘲讽。 “笑什么呢?” 宗元矜看一眼这个笑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由得出声询问起来。 “看你在笑。” 岁寒酥直白的说道,他确实是因为看到宗元矜笑他才笑的。 宗元矜没忍住去捏了一下这人的脸,惹来那人疑惑的注视。 “不给捏?” 宗元矜挑眉。 岁寒酥摇了摇头,他也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刚才温热还有些许残留,顺着他的指尖,弥漫到了心里。 是温暖的。 “还有一个人,你能找到在哪里吗?” 看他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宗元矜开口转移话题,询问他最后一个人在哪里。 “在那边。” 岁寒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指着不远处说道。 于是,最后一个人也被挖出来了。 把人扛到吕成华身边,将倪娃一直抱着的东西扒拉出来扔在一边,把她塞在埃尔德和卡米拉中间。 埃尔德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半晌猛地坐起来,手脚不听使唤的胡乱摆动。 “Пomoгnтe! Лaвnha пpn6лnжaeтcr!(救命!雪崩来了!)” 吓得母语都标出来了。 “嘿!朋友,冷静!你得救了!” 宗元矜一手按住埃尔德肩膀,用着比他更大的音量喊了几遍,这才让埃尔德从惊恐中回过神,呆呆的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现在很安全,又指了指吕成华,“看,队长在这,我们都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大个子吓坏了!变成只小鸡仔了。” 卡米拉虚弱的声音响起,但依旧带着幸灾乐祸的语调,他动了动眼,看向宗元矜,满脸都是感激,“宗,是你救我了吗?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好朋友,你一定不会放弃我的对吧?” 宗元矜顿时黑下脸,后悔把人挖出来了。 “醒了就好好休息,我们还要赶路。” 吕成华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冷声命令,“宗,你去那边折几根树枝,我们需要生火吃点东西。” 埃尔德哪怕被埋进雪里,也没有扔掉他的背包,吕成华刚才翻过,里面居然还放着盆,可以先生个火煮一点吃的。 宗元矜去了,本来想着带岁寒酥一起,却被吕成华拒绝了。 “他留下,你自己去。” 吕成华不相信就那么巧合的会出现一个所谓的守山人,他连带着宗元矜一起怀疑。 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宗元矜没有动,他冲着岁寒酥招招手,开口询问道,“要跟我一起吗?” 岁寒酥抬脚走了过去。 “咔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两人同时拿出枪,指向对方,宗元矜依旧笑着,但眼里全是冷意。 他的手很稳,扣着扳机的指尖没有半丝僵硬,随意的像是捏着一个玩具。 反观吕成华,他的手指关节僵硬,就连上膛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如果两人开枪,先死的绝对是他。 吕成华面色阴晴不定,在估算过两人的状态后,他还是收回了手,“你们去吧,记得多弄点回来。” “好嘞队长,那我们先走了啊!” 宗元矜转了下枪,却没有收回去,叫上岁寒酥一直后退到五十米开外,这才将手枪别在腰后,转头看向一旁乖乖跟上来的岁寒酥。 岁寒酥非人的眸子正和他对视,他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那样淡淡的,像雪一样。 也对,这人就是雪女。 “走吧。” 宗元矜抬脚朝着远处走去。 折了些树枝捆好,宗元矜一手提着,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岁寒酥,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他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点了点,开始写字。 昨天的暴风雪是你搞得? 岁寒酥的手指微微一蜷。 他盯着那一行字,嘴唇微微抿起,没忍住开口询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跟我老婆聊天啊。” 宗元矜咧嘴一笑,把树枝收好,装作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奇怪吗?” 岁寒酥没有说话,他定定注视着那一行字,指尖微动。 看他没有回话,宗元矜继续自说自话。 “其实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我从出生起就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看不见脸的人,我和他住在一座无名山上,一起生活了很久,可是有一天,他不见了,山上也开始下雪,渐渐的就成了一座雪山。” “我下了山,在世界各地找啊找,结果没想到迷路了,又找了很久,才在最近知道了这一片雪山,我觉得我找到他了,就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着,宗元矜指了指地上的字,语气温柔。 “我想着给他留点消息,万一哪天他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呢?” “到时候啊,我就故意躲着他,让他顺着字来找,找到了我就原谅他,找不到的话,嗯,找不到我就自己蹦出来,总不能让他伤心不是?” 第10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0 岁寒酥静静的听着,良久,他开口了。 “老婆,是什么?” 宗元矜差点给他磕一个。 虽然他胡说八道骗人有点地道,但他没想到这人根本没听懂老婆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扶额笑了一下,宗元矜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老婆,岁寒酥哦了一声,藏在袖子内的指尖捻了捻,又去盯着那一行字看了。 “行了,回去吧。” 宗元矜一手拿着树枝,另一只手冲着岁寒酥招了招,岁寒酥转头跟上宗元矜的脚步离开了。 回到三个睡袋的旁边,倪娃也已经醒了过来,宗元矜将手里的树枝扔给吕成华,招呼着岁寒酥跟他一起坐下。 “给,打火机。” 埃尔德稍微缓过来了一点,他拿出打火机来递给吕成华,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开始点火。 树枝沾着雪,燃烧起来的时候浓烟滚滚,但好歹算是有了点火星子,很快烤干了其他树枝,一团火升了起来。 岁寒酥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点,和火焰拉开距离,他双手抱着膝盖,一双非人眸子定定注视着火焰。 卡米拉冷得很,他左边挨着埃尔德,右边靠着吕成华,手掌在火焰旁不断搓揉。 哆哆嗦嗦的张开嘴,卡米拉往嘴里塞了口肉汤,胃里黄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我后悔接这一趟任务了,差点死在这里。” 一句话变了好几次语调,卡米拉又喝了一口肉汤,又往火堆旁凑了凑,“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讨厌雪!” 没人接话。 埃尔德咕咚咕咚吃完自己那一份,抓着铁盒的手不断收紧,下一秒,铁盒被他的巨力挤压变形,成了一团废铁。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很愤怒,他死死盯着吕成华,忽然将手里废铁朝着他扔过去! 废铁砸进了雪里,悄无声息,燃烧的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冒出袅袅黑烟。 良久,吕成华开口了。 “你想做什么?”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埃尔德瞬间站起,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头直立的熊,愤怒的张开血盆大口! “因为你的话,我差点死在这里!你知道我的命多值钱吗!” “我要回去!现在!你立刻联系你的老板,让他派直升机来!这件事我们就这样!完了!你懂吗!” “f**k!f**k!f**k!快点!现在立刻!” 埃尔德说出的话混着母语和俄语,吕成华没听懂,但也明白他什么意思,阴沉眸子抬起,和那双愤怒的熊目对视。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起身活动了一下灵活不少的手脚,“你要离开?你确定?” “对!对对我确定!我要退出!退出!” 埃尔德不断重复着,然而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吕成华的身上时,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吕成华拿出了枪。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要退出?” 趁着埃尔德昏迷的时候,吕成华就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收走,除了比他早一步醒来的宗元矜,就连倪娃身上都找不到一个刀片。 吕成华扫了眼埃尔德下意识放在腰上的手,以及他没有摸到武器后难看的脸色,朝着他脚边开了一枪。 “来,回答?” “……” 埃尔德的胸口剧烈起伏,让人有些担心他的胸口会直接炸裂开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吕成华,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明白了吕成华是什么意思,要么留下,要么死。 他不想死,于是只能忍气吞声的坐下了。 第11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1 吕成华很满意埃尔德的识趣,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重新别回到身上,“这才对埃尔德,你要知道,只要找到雪女,我们老板不光给你想象不到的钱财,还有世人都想要的长生。” “你难道不想要长生吗?想想看,拥有长生后你会拥有多少普通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你难道不心动吗?” 吕成华的充满了蛊惑,但听到这话埃尔德却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吕成华终于露出一点笑,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看戏的宗元矜,转瞬又化为阴沉。 宗元矜正看的乐呵呢,被这阴沉的一眼扫到,很是灿烂的一笑,顿时让吕成华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在立威好不好?结果这人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看的十分开心,像是坐在马戏团里看猴子表演似的。 “快点吃完东西,我们该上路了。” 吕成华收回视线,开始收拾角落的背包,他叫了一声倪娃,让她看看哪些实验设备不需要,扔在这里减轻负重。 倪娃慢吞吞的走过来,将那些做实验用的工具再一次缩减,只拿了可以密封血液的试管和抗血凝药剂,以及最简单的测试仪和电脑。 卡米拉拍了拍低着头的大块头,好奇的弯腰盯着这人的脸看,看到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哇了一声。 “埃尔德的表情好吓人。” 卡米拉直起身,挪着步子凑到宗元矜的身边,蹲在他的身边笑嘻嘻的,“宗,你刚才有没有被吓到?吕的样子真吓人,我都怕他会冲着我开枪。” “真的,特别吓人!” 说着,他甚至做出来一个被吓到的表情,只是看着多少有些滑稽。 宗元矜往旁边移了两步。 他真不太想理这个人,但卡米拉的话吸引了岁寒酥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卡米拉,疑惑开口,“你在说什么?” “嗯?什么?” 卡米拉呆呆的和岁寒酥对视,他完全听不懂岁寒酥在说什么,大眼瞪小眼后,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开始充当两个人之间的翻译。 他一指卡米拉,“他说 刚才吕成华开枪吓到他了。” 又一指岁寒酥,“他让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卡米拉指着自己一脸不相信,“宗你骗人,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刚刚那明明是疑问句,你快点告诉我他到底说了什么!” 宗元矜欠欠的笑,“我说是就是。” 卡米拉顿时原地跳脚。 岁寒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出了几个单词。 “你,吓到,为什么?” 卡米拉听懂了,立刻凑了过去,指着埃尔德开口抱怨,“就是他就是他!他的眼睛都红了你不觉得吓人吗?” 卡米拉十分夸张的比划着,随后像是才注意到这个陌生人,满眼好奇的打量,“嘿!你是谁?我没有见过你。” 宗元矜垮着脸传话,“他在问你叫什么。” “我叫岁寒酥。” 岁寒酥做着自我介绍,盯着面前这个笑容十分奇怪的人,揉了揉自己的脸。 啊不对,宗元矜不让他这样笑。 刚想调整出一个和卡米拉差不多的笑容,岁寒酥突然想到了宗元矜,他停下揉搓脸颊的动作,收回看向卡米拉的视线,转而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岁,函数?” 卡米拉笨拙的学着这个绕嘴的名字,最后苦着脸重新蹲下,“岁,你的名字很难念,我叫卡米拉,卡米拉?费尔徳可!” 他笨拙的用着中文做自我介绍,语调很奇怪,岁寒酥没有听懂,非人的眸子里带着些茫然。 宗元矜哼笑一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伸手把岁寒酥拉了起来,“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 卡米拉有些不满,他跟在宗元矜的身后开始碎碎念,“宗!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和我交朋友,还要阻止我和岁交朋友!” “难不成,你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看到我和岁说话开始嫉妒了?” 也不知道这小疯子想到了什么,竟然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宗元矜没忍住回身快速抬脚,卡米拉瞬间后撤好几步,躲开宗元矜的攻击。 “要动手吗?要动手吗?” 卡米力突然兴奋起来,他的手掌下意摸向后腰,却在触碰到空空如也的腰带后,脸色一瞬间变得阴鸷可怖。 他立刻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投降,面上表情十分无辜可怜,“抱歉抱歉,我知道我知道了!我这就离你们远一点!拜托,不要动用武力啊,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我们只是临时队伍。” 宗元矜收回腿,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裤脚,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那种浸透到骨子里的杀气让卡米拉微微颤栗。 他又后退了两步,不住点头,“好的好的,我明白,保持距离。” 宗元矜这才满意。 吕成华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自然没有错过宗元矜和卡米拉之间的闹剧,他嘲讽一笑,提起埃尔德的背包扔在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的身边,踹了踹埃尔德的腿。 “走了。” 埃尔德沉默的拿起背包背在身上,站起身跟在吕成华的身后。 “带路。” 这话是冲着岁寒酥说的。 一行人再次上路。 岁寒酥走在最前面带路,宗元矜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与他并排的是吕成华。 两人谁都不放心把后背让给对方。 埃尔德沉默的跟在吕成华的身后,倪娃抓着他的手臂慢吞吞的往前走。 卡米拉倒是自在,他时不时就要跑去岁寒酥的前面乱逛,或者吊在队伍的最末尾踩着别人的脚印,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活力满满。 雪原太过寂寥,走着走着就让人忘记了时间,宗元矜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无奈叹气。 “还有多久?” 吕成华同样不舒服,哪怕有护目镜戴着,但看多了雪原,也是觉得烦躁。 他不得不开口询问还要走多远。 岁寒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吕成华,声音没什么起伏,“嗯,这个速度的话,还要走一天。” “原地休息半小时再赶路。” 吕成华立刻让人原地休息半小时,稍后再赶路。 宗元矜又溜达着去雪地上写字了。 拿出之前的小树枝,蹲在一棵干枯的大树下,刷刷刷的开始写字。 听人说你是一座雕像,真的假的? 不过我已经在去见你的路上了,听说是有去无回。 嗯,还是想见你啊。 距离宗元矜不远的岁寒酥睫毛颤了颤,万年不动的心脏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见我。 盯着那个明显雀跃的背影,岁寒酥动了动指尖,寒风刮过,绕着男人脚边转了一圈,将雪地上的字抚平。 宗元矜愣了一下,他摸着下巴思考,又重新写下几个字。 你回应我了,就当你也在期待好了。 岁寒酥嘴角抿紧。 我没有期待。 没有。 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宗元矜起身的时候就看到这一抹笑,他两步跑了过去揽着这人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询问,“起风了,冷不冷?” “不冷。” 岁寒酥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冷不冷,愣了一下摇摇头。 他是感觉不到冷的。 不过,这就是关心吗?有点新奇。 想着,却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上传来的一股难说的感觉,岁寒酥转头看过去,发现这人正盯着他看。 岁寒酥不懂这人在看什么,略一思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福至心灵,“有点冷。” 微微一顿,他补充道,“脖子冷。” 宗元矜突然笑了。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条新的围巾,伸手给岁寒酥围上。 围巾是米色的,看起来就很暖和,岁寒酥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他蹭了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暖和。 “给你了,戴着吧。” 宗元矜笑了起来,眼里是压不住的温柔。 “谢谢?” 岁寒酥摸了摸了围巾,将半张脸埋进去。 半个小时过去,一行人再次上路,一直走到了天边黑沉,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小冰洞,洞不深,只有五六米,里面也不像是有动物生活的痕迹,吕成华几人观察了十多分钟,看天边越来越暗,这才决定就在这里休息。 把路上折的树枝堆放在一起点火,一行人开始准备晚饭。 埃尔德拿了许多食物在背包里,省着点吃足够他们几个人吃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于是吕成华把主意打到了岁寒酥的身上。 “你是这里的守山人,那你知道山上的动物在哪里吗?” 吕成华走到岁寒酥的面前,在距离他五步外的地方站定,音声阴沉,“这些食物不够我们吃的,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 岁寒酥本来是坐着的,此时听到吕成华的询问,他仰起头,慢吞吞的开口,“可以哦,从这里出去,往西走三千米有一个兔子窝,你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兔子。” “那么远?” 吕成华皱起了眉头,“明天赶路会路过吗?” “不会。” 岁寒酥回答。 “那我们行进路上会有猎物吗?” 吕成华再次询问。 “看运气。” 岁寒酥依旧慢吞吞的。 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围巾,一手抱着自己的膝盖,非人的眸子映照着跳动的火光,更多了几分虚无的错觉。 他看着吕成华,声音淡淡的,“明天晚上就能见到雪女,你们真的打算好了吗?” “雪女是一个雕像,在冰层之下,你们去了可能会回不来,现在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们离开的。” “要离开吗?” 第12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2 “这件事我们清楚,你只要做你该做的,别的不要管。” 吕成华第三次听到这话了,他心情难免有些烦躁,冷冷警告一句转身离开。 卡米拉看看吕成华,又看看岁寒酥,他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在宗元矜的注视下,停在一米外。 他蹲在那里双手托腮,眨着大又无辜的眼睛开口询问,“雪女是雕像?什么样子的雕像?为什么我们会有去无回?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他的话说的很快,说完才想起来面前这人听不到,一脸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我只是好奇,更何况总要消息互通的吧?不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有他的。” 说着,卡米拉露出软软的笑容。 “你也不想我们被人坑骗吧?毕竟刚被拉上贼船,总得好好保护自己才行。” 宗元矜顿时眸色一冷,他修长手指轻敲在膝盖上,视线扫过一旁虎视眈眈的吕成华,慢悠悠的开口,“要是他也不知道呢?” “他必须知道。” 吕成华的话斩钉截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手摸向后腰。 反正又不只是这一个线索,大不了把人解决了后去科研队给的地址。 倒是宗元矜,一直护着这人,怕是真的有点什么吧。 紧张的气氛在小小的山洞里蔓延,三个最危险的人对视着,都已经做好攻击的姿势。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忽然!洞外刮起了寒风,火堆被吹的东倒西歪,吕成华转头看向洞外,注视到黑沉沉的天色当即咒骂一声。 “是暴风雪。” 岁寒酥开口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站了起来,站在宗元矜的身后,注视着外面的暴风雪。 这次没人再敢提出顶着暴风雪离开。 洞口很快被雪花覆盖,吕成华指挥着埃尔德将雪压实,融化一些雪倒在上面,低温让水和冰快速凝结,变成厚厚的冰墙。 很快洞口只留下 一道可以呼吸的缝隙,抵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埃尔德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坐下,再次沉默的低着头。 宗元矜多看了两眼沉默的埃尔德,觉得这人可能快疯了。 这么脆弱的吗? 不过想来也是,不怪埃尔德变成这副样子,他本就不同意直接进入暴风雪,后来又经历了一场差点没命雪崩,正常人都得疯,更何况是还不算太疯的埃尔德? 之前就有说过,雇佣兵里有很多疯子,宗元矜就遇到过不少,他们在生死边缘徘徊,心里压力本来就很大,有人靠着男女之事宣泄,有人靠着虐杀任务目标来发泄,为数不多的可以说的上是正常的人偶尔也会癫癫的去跟人打一架。 宗元矜自己也有点疯的,但谁让他家庭环境好呢?偶尔跟家里打个电话聊聊天,或者回国放松一下,都是倾诉发泄的渠道。 靠在冰冷的冰墙上,宗元矜回想着他原本世界的家人,脑内的记忆依旧清晰无比,母亲做的家常菜,父亲的唠叨,还有家里那个烦人的弟弟。 一张张面孔在眼前划过,最终定格在一张陌生的脸上。 但当宗元矜仔细去想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得模糊,被火焰一寸寸吞噬。 “宗元矜,醒醒。”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宗元矜茫然睁开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顺着那声音看过去。 是岁寒酥。 “我怎么了?”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睡着了。” 岁寒酥回答着,伸出手指了指一旁,“他们都睡着了。” 宗元矜揉了揉额头,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外面寒风依旧呼啸着,好像没有过去很久,宗元矜坐起身,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真的睡着了?” 宗元矜看向岁寒酥,眼里带着点怀疑。 岁寒酥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看向地面,“就是睡着了。” 【是雪女的声音,你们被他拉入幻境了。】 耳边响起007的声音,宗元矜不太懂这个雪女的声音是什么意思,他打量着岁寒酥,心里询问007具体什么情况。 【暴风雪里面混着雪女的声音,你们听得多了就陷入幻境,任务目标在查看你们来雪原的目的。】 【他把你留在了最后,我们系统很好的保护了您的隐私,他只看到了在您进入这个世界后记忆。】 【这样啊。】 宗元矜半眯着眼,低头凑到岁寒酥的面前,看他躲闪的目光,哼笑一声。 “是吗?我睡着了啊。” 他声音带着笑,不像是在生气,岁寒酥微微松了一口气,藏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微搓捻,认真点头。 “对,你睡着了。” “你也睡着了?” 宗元矜又开口询问。 “嗯,我也睡着了。” 岁寒酥认真点头,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心虚。 再看一眼,更心虚了。 “既然睡着了,那你怎么把我叫醒了?” 宗元矜摸着下巴,既然做都做了,那怎么还把自己叫醒? 岁寒酥被这反问弄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抿紧嘴,沉思几秒开口道,“我怕有点冷。” 他只能找到这个借口。 宗元矜刚想问出口的话变成笑,他抬手捂住了半张脸,笑声低低的,在山洞内不断回荡,笑声有些收不住。 岁寒酥听着那笑,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非人的眸子闪了闪,悄然染上一抹暗色。 第13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3 笑了好一会儿,宗元矜终于停下了,他将用来垫屁\/股的睡袋打开,冲着岁寒酥小声道,“睡袋里暖和,你要是觉得冷就躺里面待一会儿。” 岁寒酥沉默的钻了进去。 他也不是真的冷,就是找了个借口转移话题,只是当他钻进睡袋后,却真的觉得自己手掌冰凉。 他把手掌缩进睡袋里,在宗元矜的注视下闭上眼,在视线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却觉得那视线更加明显。 岁寒酥没忍住睁开眼,看向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和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对视久了,有种溺在那人眼中的错觉。 良久,他开口道,“你不睡吗?” “刚睡醒,睡不着,要不我们继续聊聊刚才的问题?” 宗元矜一挑眉,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树枝,故意逗他。 岁寒酥顿时闭嘴,连眼睛也闭上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人面前就是很心虚,他好像也没做什么。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宗元矜又笑了笑,总算是收回心里那点点坏水,掀开睡袋一角钻了进去。 岁寒酥感受到身边靠过来一个热源,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等到身边那人的呼吸平稳陷入深度睡眠后,他这才睁开眼。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岁寒酥捻了捻指尖,一种格外轻柔舒缓的声音混在洞外的暴风雪中。 忽然,那声音略一停顿,岁寒酥定定的注视着那张脸,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就这样吧。 岁寒酥重新闭上眼,听着耳边平缓的呼吸声,陷入沉眠。 第二日。 暴风雪停了,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宗元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尖。 他的声音有些大,将一向警惕的吕成华吵醒了,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放在腰后,凌厉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 “醒了?” 宗元矜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一骨碌钻出睡袋踹开封住洞口的雪墙,出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寒风刮过,洞内的人一下就清醒了,等到宗元矜呲牙溜嘴的回来,其他人已经爬起来,开始做早饭了。 岁寒酥正在整理衣服,他晚上睡觉很乖,一动不动的躺着,爬出睡袋的时候就连头发丝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抬头看到男人哈着热气走回来,冲他弯了弯眉眼。 “早上好。” “啊,早。” 宗元矜凑过去,拿着匕首在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比划,在可以映照出倒影的冰面上来回打量。 然后手起刀落,给自己刮胡子。 见此,吕成华嗤笑一声,觉得这人有病。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臭美?给谁看呢? 洞内就这么大,宗元矜自然听到了那声嗤笑,匕首在他手中转了个刀花,得得瑟瑟凑到岁寒酥面前,“看看我胡子刮干净没。” “很干净。” 岁寒酥仔细看了看,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是吗?我怎么摸着扎扎的,不信你摸两下看看?” 宗元矜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嘶了一声,捂着一处痛呼,“嘶,好像破了,你快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破了?” 第14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4 听到这话,岁寒酥莫名紧张了一下,他连忙伸手抓住宗元矜的手腕,去看男人到底伤到了哪里,但左看右看的,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 岁寒酥不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以为自己是没看清楚,又拉着人看了一遍,这才疑惑出声,“你哪里疼?” “好像又不疼了,可能是我不注意剐蹭到了吧。” 宗元矜立刻改口,他任由自己的手被抓着,嘴角勾着一丝笑,“先不说那个,我给你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好东西?” 岁寒酥松开手,看向他的手掌和口袋,也没有东西啊。 宗元矜笑了笑,在岁寒酥的注视下伸手进了口袋,掏出了一袋巧克力。 岁寒酥的眼睛亮了。 之前宗元矜给的那一块他在路上吃完了,本以为就只有这一次品尝的机会,没想到还能吃到。 “拿着吧,不是喜欢这个吗?” 宗元矜看他亮起的双眼就知道他喜欢,将巧克力塞进他的手里,“吃吧,吃完了跟我要。” “谢谢。” 岁寒酥接回巧克力,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顿时享受的眯起眼来。 宗元矜嘴角笑容更深,他转身去火堆旁,要了一份早饭。 早饭是方便面,没有碗可以盛,只能用装肉罐头的铁皮罐子,宗元矜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卤蛋加餐。 端着铁皮罐子回来,递给专注吃着巧克力的岁寒酥,看他茫然的盯着自己,他将铁皮罐子一递,“吃早饭,巧克力放起来路上吃。” “哦。” 岁寒酥乖乖的收好巧克力,刚碰到宗元矜手里的铁皮罐子,被烫的收回手。 他抿了下嘴,又试探着碰了碰,还是很烫。 “没事,放一会儿。” 宗元矜把铁皮罐子放在一旁,稍微放凉了一些这才拿起来,重新送到岁寒酥的手里。 岁寒酥昨天晚上已经吃过一次,这次十分熟练的拿着树枝做的筷子开始吃饭,在看到那颗卤蛋的时候,小心咬了一口。 卤蛋很好吃,但是蛋黄有点噎得慌,岁寒酥吃了一点点就皱起了眉毛,不想吃了。 “不要浪费。” 宗元矜将卤蛋拿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嘴里吃了。 岁寒酥愣了一下,盯着宗元矜不断鼓起的腮帮子,在宗元矜投来疑惑目光时,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他们感情真好啊。” 卡米拉托着腮,羡慕的看向被宗元矜照顾的人,手中筷子一下一下的戳着铁皮罐子,脸颊郁闷的鼓起,“我也想和宗交朋友,但是他不喜欢我。” “吕,你有办法吗?” 转头看向吕成华,卡米拉双眼亮晶晶的询问,十分期待这个人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然而没等吕成华回答,卡米拉放下手里的铁皮罐子,十分兴奋的的凑到吕成华面前。 “说起来,你好像也不错啊,有没有兴趣跟我交朋友?我对朋友很好很好的!” 说着,他甚至想去抓吕成华的双手,吕成华眼疾手快的躲开,没让卡米拉得逞。 吕成华没想到这人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眸色阴鸷的扫了眼卡米拉,没再搭理这个小疯子,起身让倪娃和埃尔德收拾东西。 “唉,为什么就是没人喜欢跟我交朋友呢?我明明都那么真诚的邀请了的,难道是我说话方式太直白了,不符合这些夏国人的含蓄吗?” 卡米拉很疑惑这群人为什么不跟自己交朋友,但转念一想其实问题也不大,他总会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无论活着,还是死掉,都可以成为好朋友。 吃过早饭,一行人收拾好,再次踏上寻找雪女的路。 岁寒酥捂着口袋,时不时就要拿出巧克力掰一块下来放进嘴里,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停下脚步,等吃完口中的巧克力这才继续上路。 吕成华对此很有意见,但岁寒酥身边跟着个始终笑眯眯的宗元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等到找到雪女后再做打算。 就这样走了一天,岁寒酥带着他们来到一处断崖旁,他指着断崖下,冲着吕成华开口道,“到了,这下面就是雪女。” “你耍我?” 吕成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真的相信这人会带自己去找雪女,他死死盯着岁寒酥的脸,咬牙切齿,“这是冰层?这里是悬崖!” 岁寒酥没有被他的表情吓到,他静静的注视着吕成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下面就是雪女。” 吕成华深吸一口气,真的有些气笑了,他拍了拍手,连说了好几声好,忽的冲向岁寒酥所在的位置,快速飞起一脚! 岁寒酥距离断崖也不过一米的距离,吕成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推下悬崖。 “砰!” 没等吕成华碰到岁寒酥,宗元矜已经来到吕成华的面前,他比吕成华先一步抬起腿,跟吕成华的腿撞到一起,吕成华面色扭曲一瞬,立刻后撤捂住自己的小腿。 “队长,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可不太好啊。”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裤腿,措不及防间抬手,冲着吕成华的方向连开三枪,吕成华当即朝着一侧滚去,堪堪躲开那三颗子弹,狼狈至极。 “哇哦!打起来了!” 卡米拉兴奋的看着他的两个预备朋友打架,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只可惜自己身上没有武器,只靠着拳脚功夫的话,根本打不过这两人。 他只能悻悻然的站在一旁围观,一边搓揉着有些痒的手,一边碎碎念。 吕成华被攻击后,很快也掏出了手枪,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谁也没有动,静静对视几秒后,战斗一触即发! 吕成华率先动手,他抬手甩了两枪过去,同时躲开宗元矜的一枪,他脚下用力,踩着柔软的雪快速冲到宗元矜的面前,抬手对着宗元矜的下颚,再次开枪! 宗元矜早就防备着吕成华的动作,他后仰躲开子弹,右手锁住吕成华的手臂,左手抽出匕首,刺向吕成华脖子! 行走在雪原上,两人的衣服都穿的十分厚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脑袋和脖子,要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方,那就要攻击这里。 宗元矜显然是比吕成华厉害上一些,无论从哪里来的攻击都能被他化解,还能抽冷子给吕成华一枪。 很快,两人过了十几招,吕成华身上的衣服被子弹划破,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和雪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到底是棉花还是雪花。 “砰、砰砰!” 又是三枪,吕成华闷哼一声捂住手臂,他狼狈的抬起头,被一个黑漆漆的枪口顶在额头。 “猜猜还有几颗子弹?” 宗元矜手指扣在扳机处,在吕成华阴沉的注视下,他露出灿烂一笑。 “咔!” “砰!” 吕成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枪声震的他耳膜刺痛,他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 是耳朵被子弹擦破了。 “第一发。” 宗元矜再次用枪口顶住吕成华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的再次扣动扳机,“队长,最后一次机会,猜猜手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你疯了!敢跟我动手?” 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吕成华的心脏狂跳,他猜宗元矜不敢真的杀他,所以有恃无恐的开口,“你现在收手的话,我还能帮你隐瞒一下,到时候老板、啊——!” 没等吕成华说完,宗元矜已经再次开枪,这次对准的是吕成华的手掌,掌心顿时血流涌柱,染红了一片雪花。 “好吧,这是最后一颗。” 宗元矜抽出空掉的弹夹展示给吕成华看,随即换了一个全新的,没过几秒枪口再次顶在吕成华的额头。 “队长,现在可以下去了吗?我真的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宗元矜的语气很是无奈,看向吕成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让本就愤怒至极的吕成华越发恼火,但生命被这人握在手中,他没办法反抗。 他是真的憋屈! “没绳子怎么下去?” 吕成华可不是能屈能伸的性子,被枪顶着脑袋,他还不忘记怼一句,眼中略带挑衅的意味。 宗元矜看懂了他眼里的挑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捆绳子来。 “没事,我这里有。” “特别长。” 宗元矜眼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可以用来固定绳子的地方,无奈的一摊手,“诶呀,没有可以固定的地方,要不你直接跳下去吧。” “你故意的?” 吕成华简直气笑了,直接跳下去?说的轻巧,跳下去他还能活着吗? “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 宗元矜欠欠的笑,拿着手里的绳子晃了晃,他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岁寒酥,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 “岁寒酥,这怎么下去?” ”走那边。” 岁寒酥看了一场戏,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凹陷的角落,“那边有阶梯。” “这还有阶梯?” 宗元矜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还真的发现了紧贴在墙边的一小节楼梯,看着也就是只能站一只脚。 没有安全措施,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骨头都能摔成八瓣。 他回到岁寒酥身边,冲着那边扬扬下巴。 “队长,你看看能不能下去,好歹也是雪女的线索不是吗?” 吕成华正在包扎伤口,背包放在一边,听到宗元矜略带嘲讽的语气,顿时仰头看过去,趁着这一走神的功夫,卡米拉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摸走了一把刀。 宗元矜刚好看到这一幕,但他没有出声提醒,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吕成华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被愤怒占据了理智,只想弄死这个叫宗元矜的,但他受伤了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他收拾好手臂和手掌上的枪伤,背起背包走到岁寒酥指过的地方,探头往下面看了看。 用冰做的楼梯只能站上去一只脚,旁边就是悬崖,吕成华的脸色很是难看。 要下去吗? “下面是什么样子的?” 宗元矜凑到岁寒酥耳边,低声询问起下面的情况,岁寒酥的耳朵抖了抖,稍稍后撤。 “下面是雕像,冰层,还有一个湖。” 岁寒酥也学着宗元矜的样子低声回答,回想起冰层之下的绚丽多彩,岁寒酥的唇角微微上翘。 “很好看,下面,很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15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5 宗元矜这下好奇起来了。 他冲着吕成华的方向喊了一句,“队长,考虑好了吗?” “下。” 吕成华已经考虑好了,虽然危险,但是值得冒险。 “我走前面,隔三米你们再跟上。” 吕成华知道自己如果提出让岁寒酥走在前面,宗元矜肯定会一枪崩了自己,他率先提出要下去,但是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其他人没有意见。 吕成华率先下去,他手里拿着一半个手臂长的铁钉,每走两步就用钉子在冰面上砸一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第二个下去的是倪娃,她小心试探着往前,旁边寒风刮过,吹起她的长发,冷气直往她脖子里钻。 第三个是埃尔德,他的块头大,侧着身子往下走的时候有些艰难,和倪娃之间拉开了不少距离。 卡米拉等的有些着急,不断的在后面催促着,埃尔德也不回话,只是一步一步稳稳的往下走。 最后下去的是宗元矜和岁寒酥,宗元矜让人走在自己的身后,小心脚下。 比起前面那些走的颤颤巍巍的人,岁寒酥走的如履平地,阶梯在他脚下稍稍延长了一点,又在他抬脚后瞬间回到峭壁内,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是一条无法回去的路。 耳边是冽冽寒风,吹的人脸颊生疼,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悬崖底下。 吕成华倒是想要趁着落地的时候给宗元矜一枪,但当他走下最后一节阶梯准备掏枪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雪花糊满了他的护目镜,等到他处理好,宗元矜已经下来了。 他轻啧一声,看向走在最后的岁寒酥,开口询问,“接下来往哪里走?” “这边。” 悬崖下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冰层,虽然不至于像是镜子一样的清晰,但这种冰层也是十分壮观的,是属于大自然的画卷。 宗元矜伸手抚过冰面,透亮的冰蓝色让他想到了岁寒酥非人的眸子,他轻轻敲了敲,手指和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到了,就是这里。” 岁寒酥的声音唤回了宗元矜的注意力,他转头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洞顶是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凌,明明周围没有一点点光,冰凌却反射着七彩的光,看起来绚丽多彩。 冰洞的最中央有一座雕像,目测有着三米高,她双手在身前握住做祈祷状,明明没有脸,却给人一种,她正悲天悯人的笑着的错觉。 这里正如岁寒酥说的那样,确实十分的壮观。 “这是,雪女……” 倪娃头一次主动说话,她顾不上其他人直直冲到雪女面前,仰头注视着雪女,双手不自觉的在身前握住,做出了和雪女一样的祈祷手势。 没人注意到倪娃的手势,他们的视线皆停留在雪女的雕像上。 宗元矜眨了眨眼,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变得扭曲,他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雪女的雕像,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山洞。 如刀子一样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山洞内空无一人,宗元矜忽的转过身,一张苍白如雪却没有五官的脸与他近在咫尺! 赫然是刚才的那座雕像!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一句国粹脱口而出,立刻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然而后背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他又一转头,对上卡米拉疑惑的目光。 “宗,你怎么了?” 卡米莱本来在研究那座雕像,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宗元矜撞的一个趔趄,差点扑到雪女的身上。 宗元矜也有被吓到,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过于惊悚,那种周围只剩下一个人,一转身看到一个没有五官的脸,那种感觉谁见谁知道。 “没事,你们刚才去哪了?” 他跟卡米拉拉开距离,一手揉了揉眼睛,开口询问。 “什么?我们哪里都没有去啊。” 卡米拉不知道宗元矜在说什么,他指着自己,挥舞了两下手臂,“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了宗?是遇到什么了?” “不,没什么,可能我刚才眼晕了。” 宗元矜又眨了眨眼,再次看向那座雕像,雕像好像变了,但到底是哪里变了宗元矜没看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 吕成华嗤笑一声,他仰头看着雕像,话却是说给宗元矜听的,“害怕了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 宗元矜没理他。 他回到岁寒酥的身边,低头定定注视着他,和岁寒酥那双非人的眸子对视几秒,低声开口,“那个雕像,是活着的?” “对,她是活着的。” 岁寒酥的眉眼微弯,明明带着点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喜欢冰雕吗?那种和活人一样,栩栩如生的冰雕。” 第16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6 没由来的,宗元矜看向了那个雪女雕像,突然发现那个雕像竟然面对着自己。 奇怪,刚才是这个姿势吗? 他一抬脚,站在岁寒酥的身后。 咳咳,宗哥不是害怕啊,他就是有点,有点慎得慌。 “你在害怕?” 岁寒酥像是找到了一点点乐趣,微微侧身看向宗元矜,他非人的眸子带着些许兴味,还有探知欲。 这个人竟然会害怕。 “不害怕才有鬼吧?” 宗哥有点想吐槽,回想起刚才贴脸开大的雪女雕像,他瞅着岁寒酥,没忍住开口,“这玩意儿喜欢背后吓人?刚才老子一眨眼人全不见了,一转头,那脸煞白煞白的,这给我吓得……” 宗元矜像是开启了话匣子,嘴巴都不带停下的,就差手舞足蹈的表演一下了。 岁寒酥觉得有趣,他认真的听着这人的碎碎念,眼角余光看向那座雕像,雕像小幅度的低下头,变回了之前的动作。 【你老婆在帮你找场子。】 007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宗元矜嘴角笑容扩大,他悄悄打量了一下那座雕像,果然恢复了之前的动作。 “放心吧,祂不会伤害你的。” 岁寒酥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想了想又伸手把人抱住。 依稀记得人类是这样安抚害怕的人。 “不怕不怕。” 岁寒酥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情绪,像是冰原上突然长出了一抹绿色,非人的眸子里也?着温柔。 宗哥能拒绝吗?他当然不能啊!乐的接受了岁寒酥的拥抱,就是有点冷。 嗯,雪女嘛,冷点也没事。 “倪娃?” 吕成华绕着雕像走了一圈,回到原本的位置叫了一声倪娃,然而倪娃依旧站在那里,双手在身前做祈祷状。 他又叫了一声,倪娃依旧没有反应,直到伸手一碰,倪娃竟然直挺挺的倒下了! “倪娃!” 吕成华惊呼一声,连忙蹲下去触碰她的鼻息,然而手指放上去,却感觉不到一点她的呼吸声。 倪娃,死了! 冰洞内的气氛忽然变得窒息。 吕成华的面色很是难看,他拉开倪娃的衣服,放在脖子侧面试探她的脉搏,然而脉搏也没了。 倪娃就像是冰雕,保持着祈祷的姿势,早早没了呼吸。 埃尔德和卡米拉也凑了过来,试了试倪娃的脉搏,他们和吕成华对视,确认了倪娃的死亡。 “这怎么可能……” 卡米拉抬头看向那个雕像,忽然惊呼一声,他指着那个雕像,连忙拍拍埃尔德,“埃尔德埃尔德!你看!倪娃在这里!” 埃尔德顺势抬起头,看到了“倪娃”。 是那座雕像。 不知何时,那座雕像有了五官,那五官是多么的熟悉,正是躺在地上早早死去的倪娃。 宗元矜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低头靠近岁寒酥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是幻觉吗?” “对,是幻觉。” 岁寒酥拍拍这人的后背,称赞他的聪明,现在发生的一切确实是幻觉。 就像是宗元矜刚才看到的一样,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但,除了站在他身边的人,谁又分的清呢? 第17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7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宗元矜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之前007说过的雪女的声音,可是这里不光没有声音,连一点风都没有,所以他们是怎么陷入幻觉的? 他真的很好奇。 “想知道?” 岁寒酥抬起头,看到宗元矜充满求知欲的双眼,抬手指了指空中闪着光的冰凌。 “那个看到了没?盯着久了就会让人产生错觉,影响你的神经。” “还有那个雕像,靠近一点就会发现身边有白色的细闪,那其实是一种虫子,它们会随着呼吸进入体内,影响对外界的感知。” “两种加在一起,就会让你产生幻觉,这种幻觉会随着你吸入更多的小虫子逐渐加深,但当你意识到自己陷入幻觉后,却找不到产生幻觉的源头,只能在虚幻和现实中挣扎。” 他一边解释,一边在空中一抓,手掌张开的时候,一层白色细闪一样的东西静静躺在他的手中,仔细一看竟然缓缓蠕动着。 “还真的是虫子。” 宗元矜眼神很好,之前被那些冰凌吸引了视线,没有注意到雕像那边,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察这些东西,果然是一层细细密密的小虫子。 想到这些东西会随着呼吸进入身体,宗元矜就是一阵恶寒,他赶紧拍掉岁寒酥手里的东西,满脸严肃,“乖,咱不玩虫子啊,不干净。” 岁寒酥眨了眨眼,乖乖的哦了一声。 拍干净手上的虫子,宗元矜又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手套给岁寒酥换上,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虫子,不会我身体里也有吧?” “没有,你的身体里很干净。” 岁寒酥没让那些小虫子靠近宗元矜,他也很不喜欢雕像的自作主张,想着他又看了眼那个雕像,将宗元矜拉远了些。 宗元矜顺从的被拉着走,等到了冰洞的边缘,拍了拍岁寒酥的手,“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这个雕像?” “或者说,你好像很熟悉这个雪原,这真的是一个守山人该知道的事情吗?” 岁寒酥顿时不说话了,他甚至松开拉着宗元矜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宗元矜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岁寒酥,把岁寒酥看的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行吧,我们换个话题,倪娃真的死了?” 岁寒酥明显松了口气,他重新挪了回来,站在宗元矜身边,看向队伍中唯一一个女性倪娃,她正呆呆的坐在雕像前,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还活着,但是距离死亡也不远了,她距离雪女太近了,吸入的虫子也是最多的。” 岁寒酥呼出一口气,肉眼很难分辨的冰晶在空中凝聚,很快又散落成更为细小的颗粒消散在空气里。 “他们会沉溺在幻觉中,然后无知无觉的变成这里的冰雕。” “变成下一个雪女。” 这就是雪女的由来。 而他,是最初发现这个秘密后,死在雪中的人之一。 他没有和雪女一样去蛊惑他人替代自己成为雪女,他只是这雪原中的一缕孤魂,一直在游荡。 然后,被科研队发现,被他们打伤。 雪女是无法杀死的,但伤口会很疼,所以他怨恨上了人类。 在发现吕恒华这些人的时候,他只想让这些人死在暴风雪中,但是其中一个人莫名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稍微延后了用暴风雪掩埋他们的计划,开始观察这个人。 然后,他看到了这人留下的话。 他说他叫宗元矜。 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岁寒酥突然想履行雪女的义务,把这个人变成冰雕,所以他把一行人带到了这里。 只是在那个雕像要动手的时候,岁寒酥生气了,他将宗元矜拉出幻境,驱赶那些虫子,将宗元矜护在自己身后。 “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变成雪女的。” 岁寒酥认真的承诺。 宗元矜低头瞅他,“你应该不叫雪女,叫雪男才对。” “我不是雪女,你不要乱说。” 岁寒酥眼睫一颤,立刻开口否认道,认真的和宗元矜狡辩,“我不是雪女。”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 “嗯,我不是。” …… 吕成华本来还在研究倪娃死亡的原因,但一转头的功夫,宗元矜和那个带路的人竟然失踪了! 吕成华的背后忽的冒出冷汗。 倪娃的死亡难不成和宗元矜有关系? 不,不对,应该和宗元矜没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带路的人! “我们被耍了!那个人有问题!” 吕成华恶狠狠的开口,抬脚踹了旁边的雪女雕像,雕像颤了颤,上面的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落了他满头。 卡米拉的心情也不太好,他摸着从吕成华那里拿来的匕首,手指一下一下戳在倪娃的冻僵的脸颊上,明明嘴角还挂着笑,但眉头却蹙着,表情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忽的抽出匕首,对准倪娃的脖子喝了下去,噗嗤一声!鲜血喷洒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 下刀的动作干脆利索,抽刀的时候却慢吞吞的,热乎的血很快冻结成了冰块,一脚踩上去,碎成几块。 “真的死了啊。”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又是一刀刺了下去,可惜倪娃已经变成了冰雕,一匕首下去竟然裂成了几块。 卡米拉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到一旁,没让碎块沾到身上,但面上仍然还是嫌弃。 “没救了呢。” “别玩了。” 吕成华语气暴躁,他踹开滑到脚边的碎片,手里已经握住手枪,“去找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算是和雪女无关,也得把人抓过来,问出这里的秘密。” 说着,吕成华给手枪上膛,他看向埃尔德和卡米力,用手枪指了指他们。 “你们走前面,抓到人了,我给你们记一功,到时候多给你们一千万,这年头人命也才一百万。” 看着这样的吕成华,卡米拉摊开手,匕首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指间,他随意的笑着,眼里却全是冷意,“一千万啊——好多啊——” “可是我不想要怎么办?” 他手指比了个手枪的造型,指着刚好站在自己对面的吕成华,嘴里发出开枪的声音,“砰、砰、砰!” 这是在挑衅。 如果换作之前,卡米拉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的,但不知怎的,卡米拉现在十分的兴奋,越是兴奋,他越是想要找人打一架。 宗元矜不在,吕成华成了他的目标。 吕成华不是个能忍耐的,他直接冲着卡米拉的脑袋开枪,卡米拉瞳孔紧缩,立刻歪头躲开,下一秒他脚下一个用力,冲到吕成华的面前。 手里匕首反握,卡米拉微微压低身形,对着吕成华的脖颈就是一刀,吕成华往后一仰头躲开,抬起一条腿踹向卡米拉的腹部,卡米拉被一脚踹出两米,一手捂住肚子抬起头,冲着吕成华露出病态的笑。 吕成华的手受了伤,只有一只手可以拿武器,手枪对准卡米拉的方向连续开枪,卡米拉的身形诡异的躲闪开,再一次来到吕成华的面前。 抬腿,肘击,刀光闪过,两人速度极快的过了十几招,卡米拉的腹部被子弹开了个洞,吕成华被他废掉了一条腿。 捂着流血的伤口,卡米拉咧嘴笑着,匕首在他掌心转了个花,抬脚踩在吕成华的手腕上,缓缓用力。 “吕,你很不错,可惜受伤了,不然的话能让我更尽兴。” 卡米拉说完,张口咬住匕首,一手从背包里拿出纱布掀开衣服,草草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包扎好,他蹲下身,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踩在吕成华手腕的那只脚上。 然后—— “咔嚓!” 吕成华闷哼一声,目眦欲裂,手腕断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没看到。” 卡米拉嘴上说着抱歉,但脸上没有任何歉意,他甚至碾了碾那只踩着手腕的脚,“很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接上?啊,忘了你只剩下这一只手了,还是给你接上好了,不然你没办法活下去了。” “滚……” 这个滚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吕成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疼得厉害。 一条手臂因为宗元矜受伤没办法用,一只手腕被小疯子踩断,一条腿在打架的时候被削下去一大块肉,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也就剩下了一条腿。 吕成华真的恨极了,要不是宗元矜他也不会沦落到被这个小疯子废掉手脚,也不会这么侮辱的样子地上,被这个小疯子羞辱。 “别这样看着我,我们刚才很愉快不是吗?” 卡米拉见吕成华用着怨毒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溅到的血,手中匕首一转,忽然仰起头,朝着沉默的埃尔德开口,“你要试试吗?” 自从被吕成华威胁后,埃尔德再也没有开过口,卡米拉还挺喜欢这个大块头的,当然比不上个宗元矜就是了。 没听到埃尔德回应,卡米拉也没有再劝,就在他想要拿起匕首再做点什么的时候,埃尔德突然冲到他的面前,抽走那把匕首。 卡米拉吹了个口哨,起身给埃尔德让了个位置,他挥舞起拳头,高喊一声,“埃尔德!快收拾他!打他!” “噗嗤!” 伴随着卡米拉的声音,埃尔德高举起匕首,下一秒吕成华发出惨烈的叫声,震的冰凌都掉了下来。 “好险!” 卡米拉闪身躲开掉下来的冰凌,看向埃尔德的眼里带着一抹暗色,他嘴角向上翘起,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围观。 哇哦,好凶残啊。 可惜是假的。 卡米拉打了个哈欠,等到埃尔德发泄够了,他终于开口了。 “好了,玩够了就把刀还给我吧,想想该怎么醒过来。” 埃尔德依旧没有出声,他手中匕首一下一下刺着,一直到吕成华的胸口变成了肉泥,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盯着手里的匕首很久,忽然抓起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刺进去! 第18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8 埃尔德死了,他胸口还插着匕首,直愣愣的朝后仰倒,一双血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洞顶,张大的嘴巴好像想要说什么。 卡米拉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最终弯腰伸手,抽出那把匕首。 “喂,我不想玩了,这些东西对我其实没什么作用来着。” 他仰起头,冲着那个雪女雕像碎碎念。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的好朋友是宗,你有本事把他弄进幻觉里啊。” “你做不到对不对?我想想,是因为他没有靠近,或者说是因为岁?” “岁带我们来的这里,所以他一定知道这里的秘密,他没有带宗靠近这里,所以他没有被拉入幻觉。” 他说的头头是道,仔细擦干净匕首上的血,他仰头看着雕像,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带了炸药的,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不想这么壮观的地方被毁掉,你也不想被埋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人类吧?” 说着,卡米拉竟然拉开自己的衣服,幻觉内的他是这样做的,幻觉外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拉开了衣服,用匕首划开内里,露出里面黑色粉末。 他哼着歌,又划开另一边,露出其他的配件。 卡米拉手脚麻利的将东西组装在一起,做出来了一个炸药包。 “别看这个小,但是这个威力很大的,欸?怎么没了?” 卡米拉看向空空如也的手,虽然手掌还维持着拿东西的姿势,但手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苦恼,但紧接着他拿出了打火机,对着自己的手掌按动打火机。 “卧槽玩真的?” 幻觉外,宗元矜一手捂着嘴巴,几步跑过去抽走卡米拉手里的炸药包,赶紧剪断引线扔给007,又赶紧后撤躲开卡米拉的攻击。 卡米拉嘻嘻的笑着,抬脚踹向宗元矜的方向,他闭上了眼,回忆着宗元矜和吕成华打斗时的场面,出拳,抬腿,哪怕看不到人,他也和宗元矜打的有来有回。 宗元矜猜的没错,卡米拉确实很厉害,他可以在幻觉中和宗元矜打的不落下风,要知道卡米拉腹部还有伤。 “真难搞啊。” 宗元矜躲开卡米力的一记肘击,快速出腿踹出,卡米拉腹部的伤口被踹中,顿时闷哼一声却也抓住了宗元矜的腿。 宗元矜低声咒骂,借着卡米拉手掌的固定,一手撑着地面,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脑袋,卡米拉脑袋嗡鸣,随后被宗元矜双腿一绞,把人掀翻在地! 卡米拉躺在地上,终于睁开了双眼,腹部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他大口喘息着,想要爬起来继续,但眼前一阵阵发晕根本爬不起来。 但这也只是几秒,等卡米拉缓过来后,他再一次站起来,冲向了宗元矜。 “看到,你了……” 卡米拉低低笑起来,他手中匕首寒光凛烈,直逼宗元矜的要害,宗元矜抬手就是一枪,却被卡米拉诡异的身形躲开。 果然难缠。 宗元矜不得不后退,卡米拉的身形太过于诡异,近战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只能拉开距离用手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划破衣服,露出血肉,卡米拉像是感受不到疼,攻击也越发疯狂,宗元矜不慎被划破了手臂,一条腿被锁住,卡米拉像是蛇一样缠上宗元矜的身体,眼看着匕首就要刺中他的脖子! 宗元矜眼神一厉,突然朝着后方用力摔去,背上的卡米拉成了宗元矜的肉垫,在卡米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宗元矜快速抓住他的手,一个用力捏断了他的手腕,随即翻身一个用力,将缠在身上的卡米拉撕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卸掉胳膊,拿出绳子将其捆了个结实,宗元矜坐在一旁,抬脚踹了一下卡米拉的腰,把人踹出去几米远。 “噗,咳咳咳……” 卡米拉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大口呼吸。 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双手脱臼,腹部伤口撕裂,哪怕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他是笑着的,笑容就差裂到耳根。 “嘶……” 宗元矜看看手臂上的伤口,又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满是青紫的腹部,再往下看大腿外侧也被划了一道,现在满腿都是血呼啦差的。 疼是真的疼,但该叫老婆的时候还是该叫。 “岁寒酥!老岁!快点的老子好疼啊!” 宗哥嗷嗷叫唤起来,语气里带着委屈,这表情实在是做作,他自个儿都觉得怪里怪气。 岁寒酥显然没听出来宗元矜的做作,他连忙跑过来检查宗元矜的伤口,接过宗元矜找出来的药和纱布,开始给他上药。 他包扎的动作很慢,又有些笨拙,等包扎完,宗元矜的胳膊都粗了一圈。 还行还行,不是木乃伊。 “谢了。” 包扎完伤口,宗元矜又成了嬉皮笑脸的老宗,他用着完好的胳膊搭在岁寒酥的肩膀上,开始炫耀,“老岁,老子厉害不?” “嗯,厉害。” 岁寒酥觉得这个老岁的称呼有点奇怪,但还能接受,他点点头,顺着宗元矜的话称赞起来。 宗哥得意极了。 第19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19 炫耀完了,宗元矜开始处理起躺在一边的卡米拉,他蹲在这人身边低头看向这张血呼啦差的脸,用手枪戳了戳。 “还醒着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 “哼,醒着。” 卡米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醒着的,他眯着眼注视着宗元矜,低低的笑起来,下巴上全是自己吐出来的血,“你好厉害啊宗,果然还是比不过你,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宗哥脸黑了。 我只想听媳妇夸我厉害,不想听你说。 他抬手给了卡米拉的脑袋一巴掌,恶狠狠开口,“好好说话。” 卡米拉又吐出一口血,苍白脸上染上红晕。 更没眼看了。 “宗,咳咳咳……” 卡米拉缓了缓呼吸,他仔细感觉了一下,断掉的肋骨好像插进内脏里了,怪不得他呼吸有些困难。 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是躺在抢救室等待医生给他手术,可现实中的他,只能躺在地上双手脱臼吐着血。 无奈叹了口气,卡米拉深深看了眼宗元矜,说出他人生最后几句话。 “好吧,还有有点不甘心的,如果我是巅峰状态的话,我能和你打更久的。” “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如果不是这次任务,我也不会遇到你,虽然你很讨厌我,但我还是要说,宗,我喜欢你。” 他又咳了几下。 “当然,这不是关乎于情情爱爱,我只是对强者的喜爱,我也喜欢吕成华,但是他不怎么耐打。” “好吧,希望下辈子我是个夏国人,你们夏国人真的很厉害,一个,两个,都……” 声音越来越低,卡米拉最终闭上眼,没过几秒就没了呼吸。 “……” 宗元矜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卡米拉虽然疯了点,但也只是在打架这一块,其他的…… 好吧,欣赏不来,挺好的,解决最疯的那个,其他的不足为惧。 “老岁,老岁!这人怎么办?” 转头,宗元矜冲着岁寒酥喊。 岁寒酥低头看向蹲在那边的男人,无辜的眨眨眼,“我不知道,放在这里就好了吧?” 宗元矜瞅他,对视几秒后,面上恍然大悟的站起身,走到冰洞墙边背对着岁寒酥,开始看光滑的墙壁,“嗯,这边好像有神东西啊,我看看这边有什么东西,要不留点话在这里呢?我想想啊……” 岁寒酥看宗元矜都是注意力放在那边的墙壁上,他顿时松了口气,指尖动了动,一连串白色小虫子像是雪花一样从雕像上飞下来,渐渐包裹在卡米拉的身上,很快卡米拉变成了一个小雪堆,就连地面的血迹也被掩埋。 宗元矜还在碎碎念,但灵敏的耳朵还是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当然他不光听到了,他还看到了。 实在是光滑的墙跟镜子似的,一眼看过去,岁寒酥做了什么看了个清楚明白。 宗哥心下很是无奈,抓了抓脑袋。 装都不会装的小骗子。 等到那岁寒酥处理好了卡米拉,宗元矜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乖乖”站在那里的岁寒酥。 他开口询问,“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岁寒酥疑惑询问,“去哪里?” 宗元矜一咧嘴,一手揽着岁寒酥的肩膀,朝着冰洞亲外走,“去找吕成华,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刚才大喊一声跑出去了。” 第20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0 吕成华看到了什么呢?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十分好看的女人。 女人双眼带着泪,手里却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她一手刨开了自己胸膛,将那颗心脏装进身体。 “小,华……” 她微微张嘴,温柔的吐出两个字,这声音让吕成华汗毛倒立,他死死盯着那张脸,抬手开枪。 “小,华……” 子弹打在女人身上,像是打在了水里没有半点痕迹,她依旧是笑着,一步步靠近。 “砰、砰、砰……” “滚,你给我滚开!” 吕成华打空了子弹,还在不断扣动扳机,他冲着女人怒吼,眼皮带着深深地恐惧。 “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的!” 他手臂的伤口撕裂,血滴滴答答落在冰面上瞬间变成冰晶,手里没了子弹的手枪被扔了出去,直直砸向女人。 女人微微歪了下头躲开了手枪,嘴角依旧挂着笑,她冲着吕成华张开怀抱,嘴上不断的说着,“来妈妈这里,快点来啊小华,快过来……” “滚!” 吕成华目眦欲裂,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死了啊!她死了才对,死在了他的手里,被划开胸膛,绞碎了内脏…… 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死在他的手里,才对…… 可,她真的死了? 吕成华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双手垂下,神色呆滞的朝着女人走过去,一步,两步…… “对,来我这里,妈妈在这里……” 女人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裂到了耳根,白色的裙摆被雪花覆盖,皮肤被冰霜冻结,她的眼里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等待着吕成华的到来。 终于,在两人之间还差三步的时候,吕成华突然抬起头,手里的匕首刺入女人的胸口,用力的往下划去! 女人的表情有些错愕,随即转为了哀伤,她想要触碰吕成华,却被吕成华一手掐住了脖子。 吕成华没有说话,他死死地掐着女人的脖子,发狠的不断抽出匕首刺下去,直到将她的胸口捣烂,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掉了出来。 “……!” 心脏掉出来的瞬间,吕成华像是被吓到了,他松开掐着女人脖子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尖叫一声转身跑走! 他闷头往前跑,冷冷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突然朝前扑倒。 疼痛让吕成华冷静了几分,然而当他坐起身,看向刚才把自己绊倒的东西时,他的瞳孔狂颤,崩溃的抬脚踹向那张脸。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死了还要缠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遇到你这样的怪物!” “你这个疯子!变态!给我去死啊啊啊!去死啊啊啊!” …… “他这是看到什么了?” 宗元矜瞅着那个不断崩溃大叫的吕成华,丝毫看不出这是之前那个,拿着枪威胁别人的队长,现在的吕成华就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崩溃的大喊大叫。 该怎么说呢,这种无知无觉把人拉进幻觉的生物,是真的挺可怕的。 还好他家这个不会这么对待他。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 岁寒酥开口给宗元矜解释了起来,并说起了吕成华的过去。 “他的母亲在孤儿院中选中了他,将他带回了自己家,为他换掉了原来的名字,改名叫吕成华。” “他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会过上美好的生活,然而想象是美好的,他来到的是另一个地狱。” “那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他的生活,会逼迫他吃下老鼠蟑螂,会把他倒吊在天花板,用盐一遍遍往他身上洒,说这是驱邪。” 听到这里,宗元矜当起了捧哏,他摸着下巴点点头,开口,“然后呢?他把那个女人杀了?” 岁寒酥闻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他被丢弃在孤儿院的原因是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活不过十三岁,等到那年他的心脏病发,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他需要一颗新的心脏,可心脏不是那么好匹配的,于是他的母亲瞒着他做了匹配,匹配结果是她的心脏可以移植给他。” “于是,他的母亲死了,心脏给了他,他是恨这个对他又打又骂的女人,可又感激她给了自己生命,在两种极端的情绪下,他催眠了自己,暗示自己杀了那个女人。” “愿挨如此。” 宗元矜微微弯腰,将下巴搁在岁寒酥的肩膀上,听完这些后他都觉得这人可怜了。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嗯,后来他就喜欢上了残杀有孩子的妇女,之后去了h国服兵役,退伍后被那个给你们发任务的老板看上了,带在身边当保镖。” 岁寒酥微微歪了下头,避开男人呼出的热气,看着已经拿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吕成华,平静的说,“他要死了。” 宗元矜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死吧,反正也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岁寒酥疑惑的眨了眨眼,开口询问宗元矜为什么要这样说。 “当然是为了我老婆啊,他们盯上了我老婆,自然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宗元矜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拍了拍岁寒酥的肩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不,老婆已经找到了,就是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装不认识呢。 “还得谢谢这个雪女,帮我动了手。” “你老婆是,那个雪女?” 岁寒酥不知道怎么,心里有点别扭,他干巴巴的问着这个男人,手指不由得攥紧。 会是肯定的答案吗?应该是吧,毕竟他都在雪地里留下了那些话…… 回想起那些话,岁寒酥非人的眸子里染上黑沉阴郁,像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雪,掩藏着暴虐的危险。 最好不要是肯定的答案,不然的话,他会把人变成冰雕,一直陪着的自己的。 “当然不是。” 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手按住岁寒酥的脑袋,将人掰过来面对自己。 “我说的老婆可不是雪女,是雪男啊。” “雪,雪男……”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岁寒酥失了分寸,他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瞪大了些,愣愣的看向面前笑着的男人,磕磕巴巴,“哪,哪里有雪男?没有雪男的,没有的!” “是是是,没有,就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小雪人。”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揉乱了小雪人的头发,好笑的说。 “你不适合演戏,相信我,以后还是不要演戏了。” 岁寒酥觉得他这是真的在叮嘱自己演技不行,他认真点头记下,板着脸,“我以后会多练练的。” “噗,要不你别练了,考虑考虑我?” 被岁寒酥这副模样可爱到了,宗元矜笑着摘下护目镜,指着自己的脸盘子,“你看看老子长的其实不错的,看看这浓眉大眼,再看看我这肌肉和我这腰。” “你要不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就是当我老婆,咱俩都走一路了,你也该了解我了。”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进兜里掏出了两袋巧克力。 “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给你买巧克力吃,而且不光巧克力,我做饭也挺好吃的,一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21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1 岁寒酥不知道什么叫养的养的白白胖胖,但男人手里的巧克力很诱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巧克力太诱人了,所以他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岁寒酥这样想着,点头应下了男人的话,“那,那我给你当老婆。” 宗元矜一挑眉,捏捏他的下巴,“那你说句喜欢我。” “喜欢我。” 岁寒酥乖乖的说了句。 宗哥无语的敲他脑袋,“不是这句,是我喜欢你,来跟我说,我喜欢你。” 岁寒酥听话极了,非人的眸子无辜的眨着,“我喜欢你。” 宗哥立刻笑了起来,开始变得得寸进尺,“对对对,加上我的名字,说宗元矜我喜欢你。” 岁寒酥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这次加上了宗元矜想听的名字。 宗哥终于满意了,他伸手把人抱住,用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欸媳妇儿!我也喜欢你!” 岁寒酥呆呆的被抱在怀里,摸了摸被亲的嘴唇。 是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岁寒酥突然有点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耳朵,搞不懂怎么突然就热起来了。 倒是一直看着他表情的宗元矜注意到了,宗哥欣赏了一下突然脸红的 岁寒酥,又低头吧唧一口。 “乖哈,以后叫阿元,这我小名,就我爸妈和你叫。” “唔,阿元。” “欸,再叫一声!” “阿元。” “我媳妇叫的真好听。” 宗哥咧着嘴笑,笑的傻里傻气的。 岁寒酥突然觉得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男人很合适,他回想起男人对自己的称呼,突然开口,“所以,老岁是只有你能叫的称呼?” “那是我对你的爱称,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比如老婆啊,媳妇啊,岁岁啊,宝宝啊。”宗哥又亲了口,“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岁寒酥眨了眨眼,略一思考给出了答案,“好多称呼,我可以都要吗?” 宗元矜一乐,“挺贪心的啊老岁,不过我喜欢!以后轮着叫啊。” “好。” …… “啊!!” 吕成华突然惨叫一声,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痛苦的摇着头,脸上表情扭曲,但他的手却划开了自己胸膛,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看到那颗跳动的心脏,吕成华的表情突然转变为了解脱,他愣愣的看着天空,突然咧嘴笑了。 “还给你,全都还给你……” “我,咳咳咳……我不欠你,不欠你……” 血凝结成了红色的冰晶,逐渐覆盖了他的躯体,没过多久,白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将一切掩埋。 “他死了。” 注意到那边的雪堆,岁寒酥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转头静静注视着雪女的雕像,看着它逐渐有了人的模样,低低开口。 “雪女解脱了。” “所以,你们必须要找替身才能离开这里?” 抬脚走到雕像旁,宗元矜试了试倪娃的呼吸,这位也已经死掉了。 还有一个。 “嗯,不一定,如果雪女动了感情,就会变成普通的人,和人类一样死去。” 岁寒酥说着,低头看向旁边的墙,墙壁光滑,映照出他此时的样子,原本非人的眸子此时染上了一抹墨色,那点颜色还在不断的扩张,占据他半个瞳孔。 他微微一愣,转而看向正站在雕像面前的男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清晰了。 原来,他动情了啊。 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这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移不开眼。 想着,岁寒酥突然开口叫了一下男人,“阿元。” “嗯?怎么了?” 宗元矜听到老婆在在叫自己,立刻凑到他的面前,低头等岁寒酥的吩咐。 “你喜欢普通人吗?” 岁寒酥这样问,摸上自己的脸,“普普通通的人类。” “我喜欢你。” 宗元矜捏捏岁寒酥的下巴,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他染上墨色的瞳孔,凑近了看,“你的眼睛怎么了?” 岁寒酥任由他扒拉自己,“我要变成普通人类了,和你一样的普通人类。” “你是来找雪女的,你应该很喜欢雪女,如果我不是雪女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问的很认真,眼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忐忑,手不自觉的抓上男人的手,用力攥紧。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大掌握住岁寒酥的手捏了捏,“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雪女还是什么的,只喜欢你。” “这样吗。” 岁寒酥眨了眨眼,认真点头,“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冰雕。” “咱商量一下,想要冰雕等回去给你雕一个,咱雕俩,一个你一个我。” 听到这个,岁寒酥认真点头,微微一挥手两个冰雕出现在面前,栩栩如生的冰雕看的人背后毛毛的。 宗元矜跟冰雕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最终抹了一把脸,“算了有点吓人,还是弄两个小雪人好了。” “都听你的。” 岁寒酥点点头。 …… 埃尔德的死亡给这次雪原之旅画上了句号,他死时是笑着的,或许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吧。 宗元矜猜他在雪崩的时候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了,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他现在要做的事,带老婆回家。 债多了不愁,他直接从007的商城里赊了一个雪地摩托车,带上岁寒酥开始雪地长途。 【这次任务有点简单啊。】 开着车,宗元矜跟007唠起嗑来,这次任务除了他老婆想要埋了他以外,其他的都挺简单的。 【后面还有一段剧情,是雪女被抓入研究院,因为他是不死的,所以被折磨致死。】 007蹲坐在雪地摩托车上,脑袋上顶着一个头盔,身上蓝色的冲锋衣看起来格外帅气。 他扒拉着后续的剧情,手里也不忘记挥舞着一张小彩旗。 【宿主,这边已经将研究院的位置发送到您的安全屋,您回去以后就能看到了。】 【研究院?嗯……这有点难啊,要是我那群小伙伴在就好了。】 宗元矜无比想念自己的小伙伴,研究院这种一听就十分高大上的地方,一定很难搞。 突然,他脑内灵光一闪,语气慢悠悠的。 【007啊,我们是一体的对吧?】 【是的,怎么了嘛宿主?】 007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确实和宿主是利益共同体。 【那我们是不是要为了任务一起努力?】 宗元矜循循善诱,听到的是007肯定的回答。 于是宗哥乘胜追击。 【那捣毁研究院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忙?毕竟这都是为了任务不是吗?】 【宿主,你这样的套路很老套。】 007瞬间看穿了宗元矜的套路,他黑色的豆豆眼变成了横线,光团上也出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无语流汗。 【你就说干不干吧?】 宗哥干脆耍赖。 【你为了任务,我为了老婆,咱俩不冲突。】 007的光团身子顿时闪烁了起来,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就是有点晃眼。 宗哥忍着一巴掌把这玩意抽飞的冲动,降低了摩托车的速度。 终于,007考虑好了,他认真点了下头,和宿主达成了共识。 【好的,我可以帮忙,那么您的计划是什么呢?】 【你给我几把枪,我直接搭进去,你帮我清理掉那些痕迹就行。】 【……所以,我花钱,还要我扫尾,宿主您想的真好。】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可是都为了任务啊。】 【宿主,你真的很精,东西已经放到您的安全屋了,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第22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2 在雪原内开了三天车,宗元矜带着人来到了雪原边缘,他摘下头盔,拍拍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能离开这里吗?” 他有点担心雪女没办法离开雪原。 岁寒酥摇了摇头,好奇的看向距离他不远处的不同色彩,“没关系的,我已经不是雪女了,不过还是有点怕热。” “怕热啊。” 宗元矜转头看向穿着冲锋衣的岁寒酥,伸手过去一摸。 本来他是想看看这人穿了几件衣服的,然而手伸进去,却摸到了凉凉的皮肤,所以说,这人就只穿了一件冲锋衣…… “不是,你这……” 宗哥嗖的一下收回手,看着脸上带着茫然的岁寒酥,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搓了搓手,“挺好的挺好的,那咱走吧?” “好。” 岁寒酥乖乖点头。 出了雪原,外面是不一样的色彩,宗元矜让007收回了雪地摩托车,拉着人直接进山,两人在森林里走了五天,从另一边走出来,然后稍微收拾一下进入县城。 宗元矜联系了做证的人,给他和岁寒酥搞了证件,又买了比岁寒酥肤色暗几个度的粉底液,糊了岁寒酥一脸。 “这是什么?” 岁寒酥摸了摸自己的脸,蹭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画个妆,咱得先逃亡,这边全是来找雪女的。” 宗元矜一手给岁寒酥脸上的东西抹匀,又给他手上和脖子上也涂了一层,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停手。 这里就是个雪原边的小县城,但因为雪女的传言,无数不明来路的人来到了这里,这里鱼龙混杂,必须好好伪装一下才能离开。 等给岁寒酥做好伪装,宗元矜捏着嗓子咳嗽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试了试声音觉得不太够,他又用力咳嗽几下让声音变得更加嘶哑才觉得满意了些。 “走吧,带你去玩。” 出了县城走到公交站牌,宗元矜拉着人上了公交车,他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双手一插兜帽一拉,做足了厌烦不耐的样子。 岁寒酥被叮嘱过,看到宗元矜这副姿态也跟着双手抱臂,低着头不说话。 这副厌烦不耐的姿态十分成功的阻拦了一群想靠近的人,宗元矜又故意穿的厚了些,显得他更为虎背熊腰,这样一来更没人敢来和他搭话闲聊。 公交车摇摇晃晃,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了这个小县城,等到了目的地,宗元矜用搞来的证砸钱买了车票,带着岁寒酥悠哉悠哉的上了火车。 火车上,岁寒酥好奇的趴在窗户上,注视着外面新奇的一切。 在雪原待的久了,他早就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对现在的一切都是好奇的。 不过在欣赏景色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身边人,两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阿元,那是什么?” 看着远处的快速闪过的高塔,岁寒酥拉拉宗元矜的手,疑惑开口询问。 宗元矜看了一眼,是信号塔,他想了想跟岁寒酥这样解释起来。 “跟你能把声音融入暴风雪一样,这玩意能把一种叫信号的东西传播出去,然后我们用手机接收信号,就能给千里之外的人打电话。” “哦对,还得给你买个手机,你先玩我的。” 说着,宗元矜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开始教岁寒酥玩手机。 手机确实很有趣,岁寒酥盯着看了很久,找到了许多有关雪女的新闻,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雪女,这么温柔的吗?” 第23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3 “嗯……” 回想着岁寒酥糊脸的暴风雪和突然到来的雪崩,外面形容的雪女确实温柔了很多。 宗哥咂咂嘴,凑过去瞅了两眼他搜索的东西,“还行,你也挺温柔的。” 岁寒酥说了句谢谢。 全当阿元在夸奖自己。 有了手机,岁寒酥还不忘记看外面的景色,只是很快的,他神色厌厌的拉了拉宗元矜,小声喊了句热。 宗元矜也有点热。 两人来之前是换了衣服的,岁寒酥穿着一身米色的羽绒服,内里搭配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宗元矜伸手给他脱下外面的羽绒服,找乘务员给他点了一杯加冰的饮料。 岁寒酥喝了一口,评价这是神奇的水,很甜很好喝。 “喝吧,等下车了带你去吃找吃的。” 宗元矜是在认真的养媳妇的,买饮料的时候顺带要了本旅行手册,挑选着里面他觉得不错的食物,打算下车后先带人去吃个饭。 火车到站,广播响起,宗元矜牵着岁寒酥下了火车,踩在E国最大的城市莫来克的土地上。 岁寒酥好奇的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乖乖的跟在宗元矜的身旁,周围全是人高马大的E国人,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这个比宗元矜还要矮半头的小孩子。 没错,在这些歪果仁的眼里,岁寒酥就是个小孩。 哪怕他的身高一米八。 “走什么神呢?” 宗元矜一手揽着岁寒酥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接受了旁边人因为撞到岁寒酥后说的对不起,带着人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宗元矜不会说这边的语言,询问出租车司机会不会英语,在对方摇头后拿出了手机翻译,目的地是去旅游手册上的那个餐厅。 那是一个配料十分扎实的牛排店,宗元矜在手机上两份套餐,又给岁寒酥要了果汁,瞅着这里没有筷子,于是找到了007。 【宿主,我有点可怜您。】 007的豆豆眼里带着怜悯。 他的宿主好可怜,连筷子都没有。 【我有老婆,我不可怜。】 宗哥欠欠的笑。 【好吧,我决定要把你画成冰雕。】 007决定不和宿主计较,并将人画成了雪女身旁的冰雕。 宗哥直言画好看点。 牛排上来了,宗元矜将牛排切好,又把筷子递给岁寒酥,岁寒酥夹起一块肉汁四溢的牛排放进嘴里,努力吃吃吃。 比成年男人手掌还要大一圈的牛排有两指厚,外表是非常漂亮的红棕色,切开后里面的肉还带着点粉,沾了沾盘子里的汤汁,然后一口咬下! “这个好吃。” 岁寒酥吃的腮帮子鼓鼓,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半眯着,吃一口肉,喝一口饮料,就是吃到最后有点辣,小雪人吐着舌头扇风,辣的眼尾红红的。 “喝这个。” 宗元矜又点了一杯牛奶推过去,岁寒酥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那种辣辣的感觉这才好了些。 吃过饭,宗元矜带着人去结账,店主是个很热情的大胡子,他冲着宗元矜咧嘴笑了笑,指着岁寒酥用流利的英文询问,“这是你的弟弟?你们的感情真好!” “谢谢,不过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的爱人。” 宗元矜笑着接受了夸赞,放下一张纸币。 “哦!抱歉抱歉,祝你们幸福!” 店长连忙道歉,并十分豪爽的抹去了零,送给两人一包糖果。 “这个十分好吃 我想你们也会喜欢的!” “谢了朋友!” 出了店铺,宗元矜剥开糖果给岁寒酥嘴里塞了一颗,低头询问他味道怎么样。 岁寒酥用舌头把糖果顶到一侧脸颊,认真品尝过后点点头,“很甜。” “真的吗?我不信。” 宗元矜拉着人走进人少的小巷子,忽然转身把人压在墙上,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在岁寒酥冰冷的唇上。 确实如岁寒酥说的那样,糖果十分的甜,融化的也很快,宗元矜觉得没尝到味道,又往岁寒酥的嘴巴里塞了一颗,又尝了一会儿。 等到这人品尝够了,岁寒酥摸着有点红肿的嘴唇,声音闷闷的,“你还要吃吗?” “你嘴都肿了。” 宗元矜擦了擦嘴角,满嘴都是甜蜜蜜的,大尾巴狼倒是想要继续,但瞅着小雪人的嘴,总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轻咳一声,亲了一下岁寒酥的手背,带着人往自己的安全屋走,“走吧走吧,带你去我的小基地。” “我记得你之前被人打伤了对吧?老公带你报仇去!” …… 安全屋是一栋处于郊外的小别墅,不算很大,但里面锅碗瓢盆都很全,二楼卧室还有一张两米二的大床。 宗元矜也不记得多久没来这里了,他先是花了些时间打扫卫生,这才把白白净净的老婆带进屋里,带他去洗了个澡。 “话说回来,你碰到热水会化掉吗?” 洗澡的时候,宗元矜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岁寒酥难得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打开了水龙头,调整到热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宗元矜他不会化掉。 宗哥上手捏捏,嗯,热乎的,还挺嫩。 给人套上衣服,按在床边吹头发,等吹干后低头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很干净的味道。 “好香。” 他凑近了嗅着,鼻息喷洒在岁寒酥的脖颈,有些痒痒的。 岁寒酥有点脸红,他想要推开男人的脑袋,却被抓住了手挨了一口,这一口不疼,就是痒痒的。 “你别咬我手,我现在是普通人,你吃不了的。” 岁寒酥不由得出声阻止,这人好奇怪,怎么还想着要吃掉他?他现在是普通人,没办法吃的。 宗元矜笑了一声,又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顶着岁寒酥不赞同的眼神,亲了亲那个牙印。 “等以后再吃,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宗元矜从地下室内拿出了他从007那边买来的武器,一把狙击枪,两把小但威力很不错的手枪,还有两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当然,他买的不止这些,只是他需要的只有这些。 地下室有配备隔音层,所以宗元矜十分心大的让岁寒酥试试,他站在身后,调整岁寒酥的姿势。 “对,然后看准,三点一线然后开枪!” “砰!” 十米外,子弹正中靶心,宗元矜看着那个成绩吹了个口哨,毫不保留的夸赞。 “不错不错,媳妇真厉害!” “这个,有点好玩。” 岁寒酥打了两枪也慢慢有了点兴趣,等稍微熟悉了些他就开始自己尝试,竟然只和靶心相差零点几。 宗元矜站一边看的直鼓掌,又让岁寒酥试了一下单手开枪,岁寒酥也十分快速的上了手,突然觉得这东西也很有意思,怪不得男人说这是大宝贝。 陪岁寒酥过了一把手瘾,宗元矜开始带着人查看研究院的位置,007的资料显示,那个研究院位于m国的一个郊外的地下,背后有好几个大家族的影子,虽然有点难搞,但也不是不能干。 宗元矜想着干就干一票大的,随后确认好周围的情况后,他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飞机票。 找人给自己和岁寒酥办了真的身份证件,差不多花费了快一个星期的时间,但他们的身份是没问题了,就是花的钱有点多。 好在之前任务的存款不少,能支撑他霍霍。 这一个星期宗元矜也没闲着,他训练了一下岁寒酥的枪械拼装,告诉他如何换弹夹,如何快速上膛,又稍微教了他一些格斗技巧。 该说不说的,岁寒酥哪怕变成了普通人,他的身体素质也十分厉害,格斗技巧学习的十分快,短短几天训练下来,能对付两人不成问题。 宗哥表示十分满意。 临出发前,宗元矜详细的和岁寒酥说明了接下来要注意的事情,又教给他一些简单的交流手势,确定岁寒酥都会了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武器交给007存放,宗元矜就带着岁寒酥上了飞机,看在外面湛蓝的天空,岁寒酥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外的景色直瞧。 宗元矜倒是没少见飞机外的景色,不过当他看到岁寒酥这么专注的盯着外面,他突然觉得不该带人上飞机。 看看看看,这都不看自己只看外面了!外面的景色有他老公好看吗!都盯着看那么久了! 宗哥委屈,但宗哥不说,宗哥决定记小本本上,之后再讨回来。 第24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4 下了飞机,宗元矜带着人去了酒店,路上拿着手机不断接听电话,嘴上时不时骂上两句岁寒酥听不懂的话,起初岁寒酥以为他生气了,但当看到那双黑眸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演戏。 果然演技比他好太多了。 等宗元矜打完电话,两人也到了定好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有些夸大其词,就是一个加油站旁边的小旅馆,前面有一群人在喝酒,楼上就是可以住的地方。 岁寒酥十分听宗元矜的话,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等来到旅馆老板面前的时候,虽然有不少隐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在注意到他腰上不正常的鼓起的时候,还是没敢上前。 “嘿宗!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旅店老板是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在看到宗元矜的时候就想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被宗元矜躲开了。 “都试了这么多次了,你还没死心啊卡琳娜。” 宗元矜拉过来一个高脚凳让岁寒酥坐着,随后抱着人开口,“我的爱人,你可以叫他岁。” “我的天,你竟然找了伴侣?” 卡琳娜瞪大了她那双碧色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高脚凳上的岁寒酥,在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后,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嘿,你真可爱男孩,和宗真的很配!” 来回打量着这两人,卡琳娜一拍手,声音里满是喜爱,她想靠近一些,被宗元矜一记眼刀阻拦,只好拉开距离。 “好的好的,我不过去就是了,你真像是守护者公主的恶龙,真是可怕。” “我就当你在夸我厉害了。” 宗元矜摆摆手,将下巴搁在岁寒酥的头顶,慢条斯理的开口,“好了,我这次来可不是和你叙旧的,有关发现雪女的那个科研队的资料,你开个价吧。” 卡琳娜回到柜台后,大美女一手撑在柜台上,玲珑曲线让人气血翻涌。 她冲着宗元矜抛了个媚眼,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五十万。” “成交。” 宗元矜直接丢下一张黑卡,示意卡莲娜自己刷卡。 卡莲娜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扩大了,她连忙将那张黑卡拿了起来,亲了那张黑卡一下。 “好的亲爱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放心吧,一会儿就送到你的房间,记得查收哦。” “oK。” 宗元矜点头,拿上卡琳娜递过来的钥匙上楼,打开房间后反锁房门,在屋里打量一番找出几个窃听器捏碎,又将两人身上摸索一番,没有找到其他的窃听器后,这才抱着人亲了口。 岁寒酥乖乖给亲,甚至凑上前去咬他的嘴唇,被宗元矜按住好好亲了一会儿。 “咚咚咚。” 直到敲门声响起,宗元矜这才松开人,小心开了个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卡琳娜后,这才稍微把门打开了些。 卡琳娜眨着漂亮的碧色眼睛,冲着宗元矜来了个飞吻。 “朋友,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将一个U盘递给宗元矜,宗元矜伸手接过来道了声谢谢,然后直接关门。 卡琳娜连忙后退两步躲开,美目狠狠瞪了眼这扇门,哼了一声。 “真是没情趣的男人。”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刚下楼就看到了个长的比宗元矜还要壮实的男人,立刻凑了上去。 “达令,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忙吗?” “有人下了清洁服务,我回来拿点东西。” 男人搂住卡琳娜的腰,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有人买东西?” “是啊,是有关冬天的消息哦。” 卡琳娜笑了笑,拉开男人抱着自己的手,“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晚上回来给你做烤火鸡。” 男人嗯了一声,又把凯琳娜拉回来亲了一口,“注意点,最近有些不太平。” 卡琳娜的神色一冷,涂着红指甲的手点在男人的胸口,语气带着警告,“你可别掺和进去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可是要去找别的男人的。” “啧,说什么呢?” 男人瞪了卡琳娜一眼,在注意到她眼底深深地担忧后,还是软了语气。 “我知道了,放心吧。” …… 重新反锁好房门,宗元矜抱着岁寒酥坐在床上,拿出电脑来插上U盘,查看里面的资料。 和007给出的资料相差不多,宗元矜一眼扫过去,指着这些资料询问,“哪些人对你动手的?” “这几个。” 在宗元矜打开资料的第一眼,岁寒酥就看到了那几个对自己动过手的人,他伸手点了点那几个人的照片,宝石蓝的眸子又暗沉几分。 “成,到时候抓到人给你解决。” 宗元矜记住这几个人的相貌,看了眼时间,“咱们睡一觉,明天晚上行动。” …… 第二天,晚上八点。 地下研究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紧盯着面前的数据,不断调试着手里的试剂,在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比例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拿去给实验体三号试试。” 将调整好的试剂交给一旁的助手,助手应声,转身进入电梯来到另一层,走到实验体三号的隔离室外,将试剂交给一旁揽收的人员。 “给他注射进去,看看成效。” 助手面无表情的交代过,站在透明的防弹玻璃外,看着那人拿着试剂进去,给实验体三号注射。 实验体三号是个面容苍老的流浪汉,试剂被吸入针筒内,注射进流浪汉的体内。 起先,流浪汉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被束缚在那张床上,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然而一分钟过后,他突然惨叫起来,不断的在床上挣扎蠕动,眼里瞬间爬满了血丝,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几秒钟后,一层冰晶撑开他的皮肉生长,逐渐爬满他半个身体,隔离室内的温度快速下降,从室内温度二十六摄氏度,一路降到了零下四十摄氏度。 “又失败了。” 助手皱着眉头,手指在操作台上不断敲打着,他注视着里面如同荆棘一样爬满实验体半个身体的人,冷酷无情的下令,“这个废了,换下一个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带着这一次的实验数据回到了之前的实验室,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 “吴博士,实验体三号废掉了,我们已经替换了新的实验体,还需要继续实验吗?” “又废了?” 被称之为吴博士的人皱起了眉头,他在实验台前面来回踱步,冲着助手开口道,“样本还剩下多少?” 助手拿起了记录的本子,翻开到最后一页,“样本还剩下不到十毫升,之前发布的悬赏任务还没有结果,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上面人,再去一次雪原?” 第25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5 吴博士没有说话,他又走了两步,随后让助手又取来一毫升的样本,又开始了融合。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如愿的继续下去。 “滴滴滴!二号入口有闯入者!二号入口有闯入者!”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吴博士手里的样本摔在实验台上,直接废掉了,他顾不上那些样本,连忙跟着助手一起离开。 这是一场屠杀。 闯入者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枪一个安保人员,来到二号入口的几十个安保在几分钟中内解决干净。 【实验室已经封锁,监控已被007接收,前方右转,一队十人的武装人员机距离宿主还有三十米。】 007接管了整个实验室,并且成功沦为游戏地图,时不时给宿主播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宗元矜没回答,他戴着防毒面具,冲着身后的岁寒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心。 很快,十人小队来到了这条走廊,刚一冒头,就被宗元矜一枪放倒,紧接着他闪身躲开,刚好避开那群人的火力压制。 一轮火力压制结束,轮到宗元矜和岁寒酥出手了,岁寒酥用手枪帮忙吸引注意力,宗元矜一手匕首一手枪的冲了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十人小队很快被解决掉,宗元矜收缴了他们的武器,能回收的全交给007,剩下的背在身上继续往里走。 因为整个实验室被007封锁,有关的实验人员都没办法离开,也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不少实验员开始破口大骂,各种语言对着那些安保人员们指指点点。 安保人员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被指着鼻子骂了还不生气,在确认完全联系不上外面后,这里反而成了他们的天堂。 一枪下去,所有实验员和他们的助手都安静了,他们惊恐的看向开枪的人,瑟瑟发抖的凑在一起,抓住周围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上面派来保护我们的人!跟我们动手不怕我们上报给老板吗?” 一个白大褂还算镇定的,他站在这群研究员的前面,冲着那个开枪的人开口呵斥,“我们可是重要的科研人员!” “谁管你们是谁?就算你们死在这里也只是那些闯入者干的!” 金发的安保人员狞笑着,枪口对准了那个开口说话的人,“你也想死?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开枪,又是一具尸体倒下,这下没人敢站出来了。 金发的安保人员吹了吹枪口,冲着那具尸体吐了口唾沫,随后一脚将尸体踹了出去,转头喊道,“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去拿火箭筒!把这里轰开!” “再来几个人去阻拦一下那些闯入者!至少阻拦半个小时的时间!别忘了老板的吩咐!” 说完,立刻有人拽着那些科研人员进了隔离室,将他们和那些实验体关在一起,随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放任这些人自生自灭。 人群里自然有人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绝望的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只是为了雪女的血液样本!” “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研究员没有?我们只不过是上面人养着的一个可能性罢了!” “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第26章 老宗捡着个冷冰冰的小雪人26 “雪女的样本拿回来了吗?” 处理完那些研究员,金发的安保转头询问起雪女的血液样本,立刻有人拿来一个手提箱打开,十个盛满蓝色液体的试管静静养在里面,金发安保人员点点头,合上保险箱。 “收好了,一定要带出去给老板。” “是,队长!” 收好保险箱,没过多久火箭筒就拿了过来,所有人躲在后方,一人给火箭筒装弹,然后对着门发射!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扇门硬扛下一发火箭弹仍然屹立不倒,但声音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引来了闯入者的注视。 没过多久,宗元矜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手里拿着一瓶催眠瓦斯,他往空中抛了抛,冲着这群人挥手,“嗨!初次见面,送你们个小礼物!” 没等他们给予反应,手里的催眠瓦斯已经扔了出去,认出那是什么的金发安保人员脸色一变,当即要给自己带上防毒面具。 可惜,有一颗子弹先他一步打爆了那个催眠瓦斯,气体瞬间充斥整个走廊,安保人员乱作一团,但很快在催眠瓦斯的作用下昏睡在地,任人宰割。 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宗元矜下起手来毫不留情,等处理完这些人,宗元矜拿起那个保险箱,一枪崩开锁扣,露出里面小试管装着的蓝色液体。 “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个,眯眼打量。 “这是雪女的血。” 岁寒酥给出了答案,看着这蓝色液体,他感觉好了的伤口又幻痛起来。 虽然隔着面具,宗元矜还是感受到了岁寒酥的不高兴,他放下保险箱抱着人拍拍,声音低沉哄着,“没事没事,我带你报仇去!” 【快快快!那些研究员呢?被藏哪里去了?】 【在隔离室,走这边。】 007将那些研究人员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宗元矜,宗元矜带着岁寒酥直奔隔离室,他抬脚踹开实验室的大门,冲着里面开了一枪。 “啊!!” 枪声顿时惊起一片尖叫声,借着红色的警报灯,他们看到了开枪的人是谁。 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安保人员,是闯入者。 “你,你们想要什么?” 隔离室并没有隔离声音,充满恐惧的颤抖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希望。 或许呢? 或许满足了这些闯入者,他们就可以离开了呢? 但这些也不过是他们的异想天开。 宗元矜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照了照,找到当初打伤岁寒酥的几个人,用强光手电筒晃了晃,“我们来找几个人,你们安静点我会考虑一下放你们走,要是太吵的话……” 他掏出了一个炸药包。 “这个看到没?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研究人员对视几眼,随后纷纷点头。 “我们知道了,你想要找谁?” “这才对,那里诺德,吴德,李昧连,薇薇里安,对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宗元矜将跟岁寒酥有仇的几个人指出来,让007打开隔离室的门让他们出来站成一排。 拍了拍岁寒酥的肩膀,宗元矜低头询问,“你来?” “嗯,我自己来。” 岁寒酥还是想亲手报仇的,他对宗元矜温柔,不代表他对其他人类也一样,手枪上膛,对准第一个,瞄准的是对方的腹部。 他被伤到的地方就是在腹部。 “砰!砰砰砰!” 在第一个捂住伤口倒地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惊慌叫喊着想要逃跑,甚至想强行撞飞站在门口的两个闯入者,可惜还没到跟前,就被宗元矜一脚踹了回去! 岁寒酥盯着几个抱头鼠窜的人类,只觉得有趣,他故意把子弹打在他们的脚边,看着他们吓得跳起来,却又不敢往他们这边跑。 宗元矜随他玩闹,他在看那些被推到前面的实验体,个个瘦骨嶙峋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都是流浪汉。 【这是人\/体\/实\/验啊,好像有点眼熟。】 摸着下巴,宗元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设备,仔细回想这几个世界没能找到类似的,他顿时明白了。 这可能是他原本丢失记忆带来的熟悉感吧。 不过,实验室啊,好像他被炸死前也是在实验室呢,他跟实验室好像很有缘啊。 一边思考着,宗元矜看向自家媳妇,小雪人正玩的开心,都打空两个弹夹了。 “你给我个痛快吧!你对着这里打!” 终于有人心态崩溃了,指着自己的脑袋冲着岁寒酥大喊。 岁寒酥面具下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他笑着,只是用子弹洞穿了对方的腹部。 “请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我想你们好好活着。” 岁寒酥说着,一股薄薄的白色雾气呼出,顺着这些人的伤口融入他们的体内,除了那几个被当做实验体的流浪汉,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吸入了一些。 但这些白色雾气很淡,陷入惊恐的研究人员根本无所察觉,直到未来他们躺在医院,被癌症生生折磨了三个月,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病因。 “我们走吧?” 收起武器,岁寒酥牵着宗元矜的手转身离开,“你带我去旅游好不好?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行,说起来这边好像有个什么旅游景点,等我回去看看攻略。” “好。” …… 两个月后,某个酒店的总统套房。 岁寒酥一手捂着脸,背对宗元矜侧躺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红色的吻痕,可想而知被子下面的是何等景色。 宗元矜一条手臂圈在他的腰上,还是忍不住去亲亲这人的后脖颈。 岁寒酥想抬腿踹他,可惜踹不动。 “你脸上又长冰晶了。” 宗元矜眼尖的看到了透明的冰晶覆盖在岁寒酥的脸上,他撑起身子低下头,轻轻吻在冰晶上。 但冰晶生长的很快,像是荆棘一样爬满了岁寒酥半张脸,岁寒酥移开捂住脸颊的手,推开宗元矜。 “阿元,够了。” 他眼尾泛红,声音沙哑,手臂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见只是把男人推开一点,干脆用被子盖住自己,不理人了。 宗元矜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 自从上次处理掉那个实验室,宗元矜迫不及待的把人叼回了狼窝,然后就是,都得都懂。 但是,这期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岁寒酥在动情的时候,身上竟然长出了冰晶,冰晶占据半边身体,像是荆棘一样盘旋着。 这一个十分神奇的事情。 于是,宗元矜开始研究。 他表示,还挺好吃的,凉凉的还有点甜。 岁寒酥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但每次只要一动情,冰晶就会长出来,然后,宗?大尾巴?元?狼?矜玩的特别开心。 岁寒酥反抗过,但是宗元矜会耍无赖啊,他把人一抱,脑袋往他脖颈一埋,岁岁啊宝贝啊宝宝啊这么一顿输出,岁寒酥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屡试不爽。 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任了。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 看人一直躲在被子,宗元矜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好声哄着人,这才让人钻出被子,挨了一记眼刀。 欸,老婆眼睛真好看! 凑过去亲他的眼睛,宗元矜咧嘴傻笑,“我家岁岁真好看。” “你闭嘴。” 岁寒酥一听这两个字就想跑,他凶了宗元矜一下,又凑过去亲他一下,“明天去看鸽子吧,我看到旅游手册上说,这里有一个鸽子广场。” “行,都听你的,明早上我去买面包和伞。” “为什么要买伞?” “嗯,因为天降不可描述。”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宗哥打算带人去国内玩玩。 最开始,两人去的J市,他们去看了长城,也去看了升旗,宗元矜说自己小时候天不亮就要起床,跟着跑操然后看升旗仪式,但看了这么多遍还是觉得J市这边的升旗仪式好看。 岁寒酥也有种莫名的感觉,但他不懂这是因为什么,但并不讨厌。 看完升旗,两人去了博物馆,在一个角落介绍雪原的小展览厅停下。 “这个,是雪女啊。” 看到那个雕像,岁寒酥表情很是古怪,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仔细看过去,却发现这已经是完全的雕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拉人变成替身,也没有变成普通人的雕像。 “太奇怪了。” 他不理解。 “哈哈哈,这个雕像是不是很美?” 这时,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来到了雕像旁,他双眼有些混浊,双腿盖着毯子,本来想伸手摸摸那个雕像,却隔着一层玻璃。 老人顿时叹了口气。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但这样美丽的人却并不能离开那个冰冷的地方。” “所以,她把这个雕像给了我,说如果想她了,就看看这个雕像。” 老人自说自话,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给予自己回应,可能只是想说给雕像听。 “我时常想,如果不去那里,会不会就能避开那些灾祸,但后来又想了想,我并不后悔去那里,因为我遇到了最美丽的你。” “你啊,明明知道我是个不怀好意靠近你的人,却偏偏上了当。” “我心软了,我不想你去触碰那些人类的脏污,不想这些玷污你的纯白。” “对不起,我没能回应你的爱,对不起,我只能隔着玻璃看你,对不起……” …… 走得远了,两人还能听到那个老人的碎碎念,岁寒酥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我见过。” 岁寒酥开口道。 “大概是五六十年前吧,有个科研队来到雪山,是一个叫卡瓦娜的雪女盯上了他们,只是等那些人离开,卡瓦娜也消失了。” “没想到从这里遇到了。” 岁寒酥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那座雕像,“她把自己给了那个人,选择了沉睡,可能沉浸在给自己创造的幻觉中了吧。” “雪女,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宗元矜摇了摇头,打开手机一扫,突然看到了一则新闻。 [惊!五年前惊现雪女的雪原竟然是因为核辐射产生的幻觉!] [惊!曾经参与雪女研究的科研人员纷纷离世!背后原因无从得知……] 拿着手机给岁寒酥看看这些新闻,岁寒酥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有点遗憾。 “我以为他们会坚持的久一点。” 闻言,宗元矜愣了一下,转瞬挂上笑容。 “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其他展厅,我记得那边还有木乃伊的展厅。” “木乃伊?那是什么?” “那玩意儿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涂满了防腐剂的尸体,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应该也烂的差不多了吧。” 第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 “二师兄,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 脚边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宗元矜一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眼睛眨啊眨,眼里全是疑惑,洗的发白的僧袍穿在身上,但却遮不住他挺起来的小肚子。 圆溜溜的大脑袋,红扑扑的肥脸蛋,长的跟这个年画娃娃似的,格外可爱。 宗元矜伸手摸了把小孩的光脑壳,嗯,没有毛刺,手感真的十分好! 【宿主,现在看记忆不?】 007坐在宿主肩膀上,瞅着宿主的光脑壳,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脑壳,豆豆眼都在发光。 【你的语气好像有点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听出007的语调格外高昂,很是兴奋的样子。 007咳嗽两声,嘿嘿笑了起来,【这些都不重要,我先把记忆给你,看完咱们就去找任务目标吧!】 宗元矜昂了一声,等待007给他传输记忆。 然后…… “**?老子成和尚了?” “二师兄!你在说什么?这里也没有草可以握啊。” 脚边的小和尚疑惑的挠了挠光脑壳,低头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握的小草。 二师兄想玩草了? “我……” 宗哥一句话憋在嘴里,吐不出去,吞不下来。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咬牙切齿开口,“没事,没事没事,师兄就是有点,有点想揍人而已。” 他说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有点吓人,小和尚看了一眼后身子一抖,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不是,这对吗?你给我找一个和尚的身份,这应该吗?】 没错,这次咱宗哥的身份就是和尚,南光宗大长老的二徒弟,妥妥的一个佛修。 这是个低纬度的修仙世界,修为高的不过是化神期,原主今年二十四岁,已经是筑基五层的修士,这在同辈天骄中可以说的上是天才。 三个月前,他的师父告诉他,你有一个情劫要过,如果度过了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佛子,如果不能,那他只能还俗。 于是原主下山了,开始渡他的情劫,顺带他的师父扔给他一个小师弟,让他带着小孩出去走走。 于是,一大一小过上了走到哪里修炼到哪里的生活。 【宿主,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合欢宗圣子木离画,他是合欢宗内唯一一个不双修的弟子,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合欢宗新一任的宗主。】 【但很可惜的是,他在突破金丹的时候被人偷袭,破了元阳,修为功亏一篑,又被发现他的炉鼎体质,最终沦为各路大佬的炉鼎。】 007飞了起来,伸手一指不远处走来的队伍。 【今天是合欢宗收徒的日子,他的师父会看中一个名叫榆非的小少年,他就是那个会在未来偷袭任务目标的人。】 顺着007指的方向看过去,宗元矜看到了灯红酒绿的勾栏院,大片大片的红纱随风飞舞,窗边或坐或卧的美人调笑着,偶尔有几个穿的清凉的姑娘走出来,伸手去抱那些正在排队的人的手臂。 ……这就是合欢宗? 回顾记忆中对合欢宗的介绍,宗元矜下意识说了句阿弥陀佛,等反应过来后瞬间收回手,放在一旁小和尚的脑袋上。 “唔?二师兄?” 小和尚不解的抬头看过去,看到师兄有些奇怪的表情。 “二师兄,你的脸好奇怪。” “啊?我的脸怎么了?”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他心随意动,指尖掐诀,个水镜在面前展开。 这是一张十分吸引别人目光的脸,他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点悲天悯人的感觉,但偏偏眉间生了一朵耀眼的红莲,为他添了几分妖异,只是笑容很好的中和了这一妖异,让他显得更为温和。 只是这一抹温和在宗元矜到来后,变得有点不伦不类。 宗哥那是什么人啊?实验室七进七出不受一点伤的拽哥!随手就能掏出来个手榴弹扔过去的雇佣兵,他怎么可能会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呢? 所以,现在的佛子表情很是奇怪,也难怪小和尚会那样说。 宗元矜在自己脸上来回揉搓几下,实在是没办法调整出原主那种感觉,干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笑的漫不经心又略带着些懒散。 很好,宗哥舒服了。 rua了rua脚边小和尚的脑袋,宗元矜拎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提起来,一脚踏进了这似乎是勾栏院的合欢宗。 第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 小和尚头一次被人这样拎着,还有点新奇,他在空中晃荡着小腿,好奇抬头询问,“二师兄,我们要去哪?” “带你去凑热闹?” 宗元矜摸着下巴,心底默念心法,浓郁的火元素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涌来,跳跃着进入他的体内,在身体内形成循环。 这是原主修炼的心法,地级的《金光经》,但这本心法其实和原主并不算太匹配。 原主是火属单灵根,而这本心法更加适用于金火双灵根的修士。 功法运行起来有点滞涩,宗元矜只是稍微修炼了一下就察觉到了问题,他暂时停下了修炼,提着小和尚往人少的地方走。 “听说今天是合欢宗招收弟子的最后一天,咱们去化个缘,刚好身上的灵石花的差不多了。” 听着这话,小和尚有点疑惑,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仰头疑惑询问,“可是二师兄,我刚吃过晚饭,为什么还要去化缘?”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大脑瓜,感觉这么提着有点累,干脆把人夹在胳肢窝下,嘴上头头是道,其实就是胡言乱语。 “小师弟啊,缘这个东西呢是个很玄妙的东西,有时候来了感觉了,就不能错过,因为错过了你的缘就要断了。” “可能是姻缘,可能是父母缘,总之,天下缘缘何其多,遇到一个是一个。” 小师弟听的迷糊,“真,真的吗?” 宗元矜点头,“是的是的,就比如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缘了,你只是顺带,啊不是,你只是参与了我的缘,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小师弟陷入深思,“原来是这样吗?我记住了二师兄!我会努力抓住我的缘的!” 宗哥露出了满意的笑。 007辣评,【你在教坏小孩。】 溜达到了队伍的最末尾打量一圈,宗元矜找了个人少又能看到招收场地的地方,一闪身过去,冲着那还坐在桌边的修士微笑。 “阿弥陀佛,道友可否共拼一桌?” 那位修士微微一愣,点头道,“可。” “谢谢。” 道了声谢,宗元矜放下了一直夹着的小和尚,拿出仅剩不多的灵石要了两杯茶和一盘大米糕。 大米糕是给小师弟点的。 捧着灵茶喝了一口,稀薄灵力在体内游走,很快融入丹田处,灵力虽然不多,但了胜于无。 “在下张启元,散修一个,不知道友哪门哪派?难不成也是来加入合欢宗的?” 一杯茶喝了一半,坐在另一边的修士开口了,张起元用折扇轻敲着手心,眼里划过思索。 这一看明显就是佛修啊,怎么会来合欢宗这种地方?实在是怪。 好奇心作祟,于是他开口询问了,想听八卦的心蠢蠢欲动。 宗元矜任由他打量,一口干掉剩下的半杯茶,这才慢悠悠开口,“来看看传说中的合欢宗圣子。” “听说这位因为天赋太高,所以修炼的是合欢宗内唯一一本不需要双修的功法,这件事真的吗?” 听到这话,张启元愣了一下,手里的折扇停下敲击的动作,随手放在一旁。 他朝着宗元矜的方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从哪里听说的?这怎么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第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3 宗元矜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似是好奇的打听起来,“你还听说过其他的版本?” 张启元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注意周围没有合欢宗的人后,一手挡在自己的嘴边,格外小声的开口,“我听说啊,是因为合欢宗宗主看他长的太好看,所以打算把他收为道侣,这才让他修炼那本功法不需要双修的功法。” “咔嚓!” 宗元矜手里的茶杯裂了。 他面上依旧是笑着的,但是语气已经变得危险至极。 “你是说,那个宗主想和圣子双修?” 不知道为什么,张启元背后有点冷。 他悄悄搓了搓胳膊,也没感受到有人想害自己,复又继续小声说道。 “当然了,这也只是个传闻,毕竟宗主都已经是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娃娃?” “不过啊,我倒是见过一次合欢宗圣子,他确实生的漂亮,见过他的人啊,没人不为他的相貌所沉迷。” 回想着曾经见过一面的人,张启元砸吧砸吧嘴,十分手欠的拿走了小和尚面前的大米糕,往嘴里塞了一块。 小和尚眨了眨眼,将自己面前的大米糕推了过去,张启元这才注意自己拿了什么,连声说着抱歉,并拿出自己的灵石来让人又上了两盘小吃赔给小和尚。 “谢谢施主!” 小和尚声音脆生生的道谢,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 “欸,不客气!是我先拿了你的吃的,这些都是赔给你的。” 张启元觉得这个小和尚实在是可爱,摇头晃脑的样子更是讨人喜欢,让人忍不住对他露出柔软的笑。 宗元矜看到了,开口提醒一下小和尚不要吃太多,又转头看向招收的队伍,就在他打算多打听点消息的时候,招收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钟声。 “这就截止了啊?唉,看来又要等三年后了。” 一个穿着水红衣裙,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小姑娘开口了,她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眼里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 都说合欢宗出美人,哪怕是外门弟子也个顶个的好看,她摸摸自己的脸,也想要变得更好看。 站在她身边的浅黄色衣裙的少女也是摇头叹气,满脸都是失落。 “今年比往年收的要少好多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相十分十分清秀的少年,水蓝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形修长,虽然有些瘦弱,但给人一种温润的气质。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去拉站在他身边的,长相略凶的青年,他反手抓着少年的手腕,拉着人就要离开。 少年诶诶两声,被扯的一个踉跄,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人直接扛起,踩上一把飞剑眨眼消失不见。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只是调侃两句便转移了话题,不少人走进了周围的阁楼内,搂着那些衣着清凉的男女进了单独的房间,很快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看着那些离开的人,张启元要了一壶灵茶,给两人倒上,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宗元矜的面前。 “接下来就是各位长老和宗主们选弟子了,我来的早,看到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尤其是一个单系水灵根的,名字叫榆非,大概是会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的。” 听到榆非这名字,宗元矜的眼神微闪,“单系水灵根?和圣子一样的灵根啊。” “对啊!你说合欢宗的弟子怎么这么好运气?一下收到了两个单系水灵根,根值纯度都是百分九十以上!” 张启元一拍大腿,嘴上说着嫉妒的话,眼里却没有半分嫉妒的情绪,只有一片清明。 “这种极品的灵根百年难得一遇,最近却出了好几个,还真是不得了啊。” 这人,心境十分的稳。 注视着张启元的眼神,宗元矜这样想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注视着远处的高台,寻找着那道让自己动心的身影。 只是这一圈看下来,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他并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动心的人。 “看看看看,那个就是合欢宗的宗主,化神期修士,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是中期的高手,也不知道十年过去了修为又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见宗元矜在来回打量在场的修士,张启元干脆开口介绍起来,哪个是宗主,哪个是内门长老,哪个是外门长老。 每个人的身份他都信手拈来,说的头头是道,表情更是有种天下之事尽在我手中的感觉。 这一副姿态让宗元矜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原主记忆里的,传说中的百晓生。 据说这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算吉凶,又晓阴阳,是个玄之又玄的人物。 可面前这个张启元看着才多大?最多也就是不到百岁,怎么可能会是百晓生呢? 思索间,宗元矜继续开口,“怎么不见合欢宫的圣子?” 张启元打开折扇摇了摇,嘴上还不忘记回答宗元矜的问题,“大概在修炼吧?毕竟这修真界天才何其多,就比如那个南光宗的宗元矜,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配得上天才这一名讳啊!”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宗元矜丝毫不懂的什么叫谦虚,十分厚脸皮的接下了这一份夸奖。 “咚——!” 【叮!任务进度:—47%。】 聊着聊着,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宗元矜一起抬头看过去,已经不见各位合欢宗长老的身影。 张启元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冲着宗元矜拱拱手,“今日见到小师傅是我的缘分,不如这样,我呢略通点卜卦算命之道,就当是交个朋友,我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宗元矜也来了点兴趣,他放下茶杯点头应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启元,“你想怎么算?看手相还是看面相?” “当然是用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了。” 张启元乐呵呵的说道,手上已经摆出一个姿势,就等着宗元矜说出他的生辰八字。 看他这副姿态,也不知怎么的,宗元矜开口说出了他本来的生日。 “八月十三号。” “你等等啊,我给你算算……” 张启元听完就是掐指一算,下一秒他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步,顺带将一旁的小和尚也提了起来。 就在宗元矜疑惑他这是做什么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这掉落的位置实在是精准,直接掉进了宗元矜的怀里。 此时的宗元矜脑子都是迟钝的,他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味道让他脑子变成了浆糊,喉结下意识滚动。 他低下头,和怀里人对视,那人刚好也抬起了头,对视瞬间两人皆是愣怔住了。 “咦?二师兄怎么不说话了?” 小和尚站在张启元的身边,有些疑惑的歪着头,刚想看看二师兄抱着的人是谁的时候,被张启元一把抱起来,伸手捂住了眼睛。 张启元抱着这个小和尚又后退了两步,回想起刚才的卦象,直叹老天真是个爱开玩笑的。 给一个佛修和一个合欢宗的人牵红线,这有趣是有趣,但这天下怕是又要多一对怨偶喽! 第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4 木离画是跑出来的。 他听说今天是收徒大会的最后一天,便想着来凑个热闹,可师父并不准许他出去。 他本就是个不喜听命令的,转头换上衣服就想直接下山,未曾想师父竟然布置了结界,导致他离开的时间被迫延长。 “死老头子天天让我修炼修炼!也不见得他自己那么勤奋刻苦!整日就知道盯着师姐师兄们瞧,呸!” 漂亮的少年眼尾泛着点红,雪白的皮肤泛着如同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光泽,他穿着一身红衣,赤脚站在青石板路上,脚腕处金色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铃铃脆响。 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微微上翘,睫毛长且密,墨色长发一半垂在身后,另一半用朱红玉簪挽起,唇不点而红,声不软但魅,就连现在生气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人觉得国色天香。 这就是合欢宗的圣子,木离画。 不得不说的是,木离画生的实在好看,哪怕明知道他是个男子,但依旧只能用美来形容他的相貌。 小时候就跟个年画娃娃似的,现在长开了,就连生气都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啧。” 抬手间,几道水系攻击落在结界上,结界只是波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连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小绿!醒醒,帮我破了这个结界,出去后我给你找风灵石吃。” 知道这是专门针对自己的结界,木离画更生气了,他伸出纤纤玉手,拍了下缠在腰上的墨绿色腰带,十分蛮横的开口命令。 下一秒,就见那墨绿色的“腰带”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睁开一双碧绿色的竖瞳,张口竟然吐出人言。 “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快点帮我破掉结界,出去了就给你找风灵石。” 木离画连连点头,面上很是急切, 但心里怎么想的可就没人知晓了。 “小骗子。” 被叫做效小绿的是一条墨绿色的灵蛇,它撑起三角形的脑袋,吐着墨绿色的蛇信子,话里话外都是不信任,“你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显然,它是很了解这位合欢宗的圣子的。 “那你说,你想不想要风灵石吧?” 木离画也不反驳这话,他伸手点了点小绿三角形的脑袋,拿出一颗青绿色的石头在小绿面前晃了晃。 小绿看到这块石头,蛇瞳就是一亮,闪电般张口就要咬上去,木离画见此,眼疾手快的将灵石收入储物空间内,让小绿咬了个空。 “木离画!” 小绿碧绿色色的蛇瞳紧盯着木离画,在看到他笑眯眯的神色后,恼怒这人竟敢耍自己。 木离画丝毫不畏惧这恼怒的目光,他张开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修剪指甲,完全忽略掉它那要吃人的眼神。 瞪的久了,小绿收回视线,它冷哼一声,答应了,“好吧,就这一次。” 有风灵石在前面吊着,小绿也积极了一些,它顺着木离画的腿爬到青石板路上,扭着蛇身朝着无形的结界爬了过去。 来到结界前,小绿碧绿色的眼瞳里划过一抹精光,抬起蛇尾在空中点了点,运起灵力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符文,等到最后一笔落下,金色光芒一闪而过,眼前的结界刹那间破碎。 结界破碎的一瞬间,小蛇洋洋得意的扬起了头,等待着某人的夸奖,“我厉害、啊——!” 只是话还没说完,蛇蛇就被一只白皙的手锁住了七寸,两下胡乱缠在腰上,手的主人踩上一把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朝着远方而去。 小绿在风中凌乱,它真是要气死了,这人真的是不知道分寸,蛇的七寸是可以随便碰的吗? 越想就是越气,小绿瞅着这人手腕,气不过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你!” 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体内灵力顿时晦涩难以运行,一个不稳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小绿!” 小绿,封灵蛇,顾名思义被它咬了的人或者妖兽,一个时辰内都无法运行灵力。 还是炼制封灵丹的主要材料。 …… 木离画本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却没想到掉进一个充满檀香味道的怀抱,虽然身上有些疼,但还能忍受。 抬起头,看向接住自己的人是谁,只是和这人对视的瞬间,木离画的心跳突然快了。 好,好俊的和尚……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俊俏和尚,漂亮的眼睛里染上痴迷色彩。 他难得有了点名为羞涩的情绪,一双眼睛眨啊眨,抓着俊俏和尚洗的发白的僧袍,眼里含情脉脉,声音温柔缱绻,“小师傅,我叫木离画,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木施主。” 俊俏和尚低眉垂眼,低低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僧宗元矜。” “ 宗元矜啊,名字真好听,我可以叫你阿元吗?” 得到了这人的名字,木离画双眼更亮了,他声音温柔的能像是掐出水来,双手很是自然的搭在和尚的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交换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可以叫我离画,或者叫我离儿也是可以的。” 似是被这自来熟的样子弄的不知如何回答,俊俏和尚只是张了张嘴,就闭口不言。 木离画知道出家人都腼腆,也就没继续缠着人叫自己的名字,只是红着一张脸低头贴在这人的胸口,听着这人的心跳声逐渐和自己同频,脸上越来越红。 啊,这个和尚!怎么这么好抱! 【 你不是要帮我找风灵石吗?】 正沉迷于抱着俊俏和尚的木离画突然听到了小绿的声音,直接忽略过去,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笑的有些变/态。 诶呀诶呀,胸肌好结实,大腿也好结实,嗯……这个腰!一定很有力气吧? 怎么办,好像更喜欢了! 心里想着,手上摸着,这副姿态就让缠在腰上的小绿看了都直呼没眼看,但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位突然变\/态的合欢宗圣子,他们还没出合欢宗的地界。 再不离开,老宗主就要追上来了。 听到小绿这样说,木离画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和尚的腰,他伸手拉起人,赤脚踩在地上转身就跑。 “小师傅小师傅!我带你去个好玩地方,保证你去了就再也不想离开的宝贝地方你!” 第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5 “二师兄耳朵红了。” 小和尚被张启元带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宗元矜的身后,他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师兄红了的耳朵,十分直白的开口讲了出来。 张启元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只能冲着回头看向他们的宗元矜讪笑着,一手捂住了小和尚的眼睛。 木离画这才将注意力分出来一点点给后面跟着的张启元。 嗯,长的还凑活,没身边的和尚好看,怀里抱着的那个还不错,刚刚听他叫这和尚二师兄,那就是他未来的小师弟喽。 圣子十分自来熟的将小和尚当做了自己的小师弟,并且冲着小和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你好啊小和尚。” 冲着小和尚摆摆手,木离画脚下速度不减,顺手拿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一挥手跳上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 “小师傅你坐好了,我们得快点离开!” “不介意带我们一路吧?” 没等宗元矜回答,张启元已经坐上飞行灵器,拉着小和尚的手冲着木离画晃了晃。 这可是人家的小师弟,总不好拒绝吧? 木离画确实没办法拒绝,他甚至还冲着小和尚笑了笑,如天仙一般的相貌让小和尚看呆了。 “哥哥你真好看……” 小和尚不自觉开口,眼睛亮晶晶的,木离画听到这一声真诚的夸赞笑的更加灿烂。 他用灵力催动飞行器,灵器一瞬间飞了出去,伸手进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玩意儿,递给小和尚,“给小师弟,这是见面礼拿去玩吧。” 小和尚伸手接过来,那是一个木制的小马,但却泛着金属的光泽,栩栩如生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活过来,驰骋草原。 小和尚哇了一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马,握在手里不撒手。 “二师兄,这个我可以收下吗?” 嘴里礼貌的问着二师兄,但那眼巴巴的样子,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宗元矜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同意他收下。 “和木施主说谢谢。” 小和尚疯狂点头,“谢谢木施主!” “不客气不客气。” 木离画摆摆手,转头用有点幽怨的目光看向宗元矜,语气可怜巴巴的说,“不是说好叫我离画的吗?都认识快一刻钟了,怎么还那么生疏啊?” 宗元矜的嘴角抽了抽:……这才一刻钟,要怎么熟悉? 这次的老婆有点太热情了,宗哥想装一下都不太行。 压着快要翘上天的嘴角,宗元矜盘膝坐在灵器上,面上表情似是悲天悯人的佛。 “木施主这是想要带我们去哪?”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呀。” 没能从俊俏和尚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木离画有些许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来,调整飞行灵器的方向朝着只有自己知道的一个小秘境飞去。 他凑到宗元矜身边坐下,手很是自然的放在对方肩膀上,带来一股醉人的香气。 宗元矜的喉结滚了滚,眼底弥漫着一层暗色,他注视着这道红色身影,嗓音低沉,“这个方向,是去无尽山吗?” 木离画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小秘境,只有我知道进入的办法,刚好我们去个无人的地方,好好了解一下彼此的喜好好不好?” “我从看到小师傅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小师傅了,给个机会聊聊呗?” 完了,老婆好主动,他是一点都扛不住啊! 宗哥在心里哀嚎,天知道他现在就想要扑过去抱着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 “好,聊聊,你想聊什么都行。” 最终,宗哥还是败在了自家老婆的温言软语中,同意去秘境里聊聊。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让张启元心里啧啧称奇,原以为又是一对神女有情,哦不对,神郎有情,佛子无意的戏码,可看这两人的态度,貌似还真的能成? 但这要是成了,南光宗会杀上合欢宗的吧? 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宿主,那个张启元一直在看你们。】 007站在飞行灵器上,刚好能看到张启元眼里的兴味,他转头提醒自己宿主,这个人貌似有很大的问题。 【那你帮我盯着他?】 宗元矜低垂下眉眼,微微遮住眼里的冲动,他手背刚好被木离画红色的袖角覆盖,雪白小腿露出一节,脚腕处金色的铃铛亮的有些晃眼。 他忽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素色外衫,遮住木离画露出的小腿和双脚,在他略显疑惑的目光中低咳一声。 “盖好。” “都听小师傅的。” 木离画眨着好看的狐狸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他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一手将衣衫拉好,心里呐喊起来。 【小绿小绿!他给我盖衣服欸!他一定是超级喜欢我!我就知道我这样天生丽质美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缠在他腰上的小绿很是无语的甩了甩尾巴,无情反驳。 【不,他不了解,他要是了解你了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第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6 木离画的呼吸一滞。 指尖攥紧衣衫的一角,低垂下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色,他依旧笑着的,但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 【小绿呀,他不了解没关系,但是你了解我的。】 【要是让他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我会全部算在你头上的哦!虽然平等契约下我没办法强制命令你做什么,但是,你要是死了也不会对我造成影响的,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小伙伴的来着。】 话说的轻飘飘的,隐藏的威胁之意让小绿竖起了三角形的脑袋,碧绿蛇瞳中是一闪而过的冷。 它和木离画认识纯属意外。 封灵蛇这种天生弱小的种族是无法独自生活的,哪怕它们的能力是可以封住灵力,但那也是需要咬到人才行。 可往往都是它还没咬到人,就会被各种各样的攻击剁成碎肉。 小绿是族内天赋最好的蛇,短短百年就修炼到了筑基大圆满,可惜在即将突破金丹的时候,被一只妖兽偷袭,躲躲藏藏的就遇到了同样被妖兽围攻的木离画。 当时的小聚还很天真,打算用木离画当诱饵,好躲过身后那个妖兽的追杀,然而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套路着定下了平等契约。 结果就是,它的修为倒退到了练气期,这小子一下蹦到了练气期圆满。 想起来都是孽缘。 【我可没那么多好心去管你的事情。】 小绿冷哼一声,脑袋刚想趴回去,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动手的人当然就是咱们宗哥。 他掐着小绿的脖子,皱眉盯着它刚缠过的地方,语气莫名,“这是什么?” 木离画一秒切换无辜模样,也不管小绿的死活,柔声细语的回答,“这是我的契约兽,别看它绿不溜秋的,但是很好用的哦。” “小师傅要试试吗?它可以帮忙破解阵法,还是能画符布阵。” 一条蛇,可以画幅布阵? 宗元矜不怀疑木离画说的话,但他怀疑这条蛇的实用程度。 稍微感受一下,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太弱了。 他老婆这么单纯热情的一个人,肯定是被这蛇给骗了吧? “我给你换一个契约兽,不要这个了。” 他觉得应该给人换一个更实用的。 “你和它是什么契约?” “平等契约。” 木离画的声音都在打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男人露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腕,和一小节手臂。 肌肉好结实,不知道抱着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绿:……(封灵蛇族脏话) 【这个手,好好看啊,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他还说要给我换一个契约兽!他好爱我!】 木离画在心里尖叫,不自觉双手捧着脸,脸蛋红扑扑的盯着宗元矜,眼里痴迷色彩更加浓郁。 他真的好爱我啊! 【你快点救蛇啊!】 小绿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蛇信子都吐出来了。 是真的要死蛇了啊这两个混蛋! 眼见着真的要死蛇了,木离画终于伸手把它解救了出来,想了想给它收进了灵兽空间中,伸手捂住男人的手,给他揉了揉被鳞片硌红了的地方。 “是不是硌疼了?我给你揉揉。” 这是正大光明的揩油。 木离画乐在其中,宗元矜也任他动作,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另一边的格格不入,明明是坐在一个飞行灵器上,却跟两个世界似的。 宗元矜等他揉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目光在木离画腰身上停留一瞬,开口询问,“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换一个契约兽吗?这条蛇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还要麻烦你来照顾。” “诶呀,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个消遣的小玩意,偶尔能帮忙破一个阵法就好。” 木离画也不是真的想让小绿被噶掉,他眼巴巴的瞅着男人,凌乱领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低头看过去,甚至能从松散的领口中看到更多。 宗元矜咽了咽口水,伸手过去给他拉了下领口,遮住不经意露出来的春色。 “好,之后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契约兽。” 给他拉好衣服,宗元矜在心里满意的点头,打算之后给他买一些比较严实的衣服。 木离画自然是察觉到了宗元矜的动作,也感受到了男人的目光,他心里得意的哼笑着,面上依旧乖巧。 …… 本以为这一路会平静的去往自己的秘密基地,可路程过了一半,木离画的飞行灵器竟然和另一个飞舟一样的飞行灵器撞到了一起。 木离画下意识就想运起攻击给对面来一下,但看着身旁已经伸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护在怀里的男人,他立刻装柔弱,双手搂着男人的肩膀,腰上一个用力将双腿搭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宗元矜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顺势将人单手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快速稳住飞行灵器收起,火灵气在身边围绕,在他的脚下凝聚成一只大手,将他们稳稳托举空中。 “没事吧?” 低声询问怀里人有没有事,又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小师弟,发现他被张启元好好的护在怀里,就专注的护着怀里的人。 “我没事。” 木离画被宗元矜护的很好,就连衣摆都没有被波及到,他靠在男人肩膀上,狐狸眼半眯着,眷恋的蹭了蹭。 脖子被蹭的有点痒痒的,宗元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看向另一个飞行灵器。 那是一个能承载十人的小型飞行灵器,五六个穿着统一的红色衣袍的修士站在船头,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昂着头,三角眼下垂,满脸写着“老子最高贵尔等都是贱民”,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让人作呕。 察觉到宗元矜的目光,那人冷哼一声,满脸鄙夷不屑,“看什么看?不知道这是乘风宗的飞行灵器吗?眼瞎了?” 另一个人立刻跟上,“一看就是小门小派出来的,肯定没见过我们这些大宗门的弟子。” 又有一人继续鄙夷开口,”那他们也肯定赔不起灵石了,我们飞行灵器都被撞坏了,少说也得一百上品灵石。” “就是就是。” “把你们身上的灵石法器都交出来!赔了钱就让你们离开,不然的话……” …… 这是,碰瓷吧? 宗元矜有点想笑,不出意外的他也笑出来了。 “天上这么大,你不好好过,非要撞别人一下是有什么毛病吗?一天天的脑袋长在头顶上,怎么着?等着天上给你来一顿热乎的?” 话说出口,不光被他抱在怀里的木离画瞪大了眼睛,就连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张启元都哇哦了一声。 只有那个跟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师弟皱起了眉头,板着脸开口教训,“二师兄!师父说不可以骂人!” 宗元矜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我在说实话。” 小和尚半信半疑,“真的?” 宗元矜认真点头,“真的。” 张启元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他已经能看到未来的南光宗会有多热闹了。 “你!你竟然敢骂我!”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从一个和尚嘴里说出来的,穿着红色衣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倒是跟他的衣服颜色挺搭配的。 “你知道我们乘风宗是什么吗!是全大陆排名第五的大宗门!我们李师兄是内门长老的大弟子!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们李师兄!你们完了!” 被叫做李师兄的就是仰着下巴看人的修士,被宗元矜骂了脸色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现在被旁边的是兄弟们一捧,又恢复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反复听到了乘风宗这个名字,宗元矜总算是想起这是一个什么宗门。 乘风宗,修仙界排名第五的宗门,百年前确实是一个大宗门,但现在只能垫底。 当然败落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宗内出了个因为心魔入魔的大师兄,然后杀掉师尊,掳走师妹,杀了宗门好些年轻一代的天才,然后逃之夭夭。 但后来经过几大宗门调查,却发现是那个师尊强行要和自己的徒弟发生不论关系,被大弟子撞破了。 为了不让这个丑闻散播出去,这才说是那个弟子入魔了,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不愧是乘风宗啊。 张启元拿出折扇轻摇,眼里带着兴味,指尖灵光一闪,一个留影石悄然出现在他的袖子里,刚好对准了前方。 见这群人不说话,站在飞行灵器上的修士顿时洋洋得意起来,他跟他那个李师兄一样扬起了下巴。 “知道害怕了?现在已经不是一百上品灵石可以解决的了,现在少说三百上品灵石!” 宗元矜只觉得无语。 这群人就是来找事的是吧? 一抹赤金色火焰在手中燃烧,灼热的温度却没有伤害到怀里抱着的人,火红色的灵力化为一道道利刃,直直劈向飞行灵器上的乘风宗修士! “筑基期?” 灵力爆发的瞬间,宗元矜的修为也被对方感知到了,李师兄的脸色当即一变,立刻筑起灵力屏障阻挡火系灵力的攻击。 感知力告诉他这不过只是一个筑基期五层的修士,和他只差了一层,他本来还是很自信的想要反攻,但当第一道攻击砸下的瞬间,灵力屏障破碎,他吐出了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身上的防御灵器也因为这一道攻击碎成点点金光。 李师兄都挡不住那些攻击,更别说其他人了,顿时飞行灵器上乱作一团,发出阵阵惨叫。 宗元矜没下杀手,只是稍微让他们受了点伤,见那群人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他便收回了灵力,然后一巴掌掀翻了飞行灵器。 顿时,一群人像是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掉进了云中,不见踪影。 “小师傅好厉害!” 木离画吧唧一口亲在宗元矜的脸上,说出来的话全是称赞,“那个李师兄和你就差了一层吧?竟然都接不住一下,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师傅!” 宗哥:……。 宗哥竟然耳朵红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老婆这么直白的夸奖,脸上有点烧,装作不在意的咳嗽一声,心里美的都快要上天了。 没办法,这可是老婆的夸夸啊!谁能扛得住啊! 第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7 “走吧,不是要去小秘境吗?” 拿出之前扇子形状的飞行灵器,宗元矜转移话题,他都忘记自己还抱着人,就这样站在灵器上,顺着木离画指出的方向催动飞行灵器。 这个时候,一道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待两人回过头,他更是用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小家伙啊,我跟你说哦,以后有了道侣啊也不能青天白日的就抱着不放知道吗?” 他还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对面两人听的清清楚楚的。 青天白日,抱在一起,啧啧啧,这修真界的人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 “道侣?可是我不能找道侣啊,我是要修佛的。” 小和尚不理解,他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挠了挠自己的光脑壳,“不过,青天白日不可以抱着吗?” 青天白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对啊对啊,抱在一起的话,要是道侣还好,但不是道侣的话是会被说三道四的。” 张启元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一边说着还在一边用看着对面两人,扇子遮住他翘起的嘴角。 木离画回头瞪了眼这个坏他好事的人,依旧挂在宗元矜身上不下来,“小师傅,我们快到了,就在那边。” “哪里?” 宗元矜选择忽略掉张启元的话,转身看向木离画指着的地方。 无尽山到了。 无尽山,顾名思义是无尽的山峰,但事实上山峰的尽头是一片汪洋大海。 无尽山外有各个宗门派来的驻守弟子,修为都在金丹之上,是为了防止无尽山的妖兽跑出森林,出来为祸人间。 宗元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落地,将飞行灵器还给木离画,木离画一挥手将灵器缩小,随后挂在腰上。 拉着男人的衣袖刚想走,木离画突然想起了跟在身后的那个人,他一转头,单手掐腰,“你还想跟着?” 不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啊! 张启元举起了抱了一路的小和尚,忽略了木离画眼里驱赶的意思,“这不帮人带着小师弟呢吗?总不能把他放在路边等人捡走吧?” 被举起来的小和尚眨着眼,软乎乎的冲着二师兄一笑。 宗元矜伸手一拍额头,“还得回去一趟啊。” 得把这个小家伙送回去才行,不然接下来怎么跟老婆独处? “离画,你得跟我先回一趟南光宗了,小师弟还没有修炼,没办法进无尽山。” 宗元矜看向一直扯着自己袖子的木离画,带人回去的同时还得去跟师父说一声自己要还俗。 还渡情劫,渡不过啊渡不过。 “都听小师傅的!” 木离画的脸蛋又红了,他叫自己的名字了欸,真好听! 不过说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宗元矜挑眉看他,“什么条件?” 木离画却没有提出要求,他说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他。 “二师兄,要回去了吗?” 小和尚听明白这是要回去了,他从张启元怀里挣扎着跳下来,癫癫跑过去抓住师兄的僧袍,他仰头看着师兄,声音脆脆的,“那,我们要给师父师兄们带礼物回去吗?”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把小和尚抱了起来,将一个储物口袋递到他的手中,“这些师兄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去送给师父们。” “好!我记住了!” 小和尚认真回答,手里紧抓着储物口袋。 左手一只小和尚,右手一个木离画,宗元矜抬头看还站在不远处的张启元,礼貌的笑了笑。 “那就再次告别吧,道友,我们有缘再见。” 张启元十分识趣,他冲着宗元矜一拱手,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木离画低声嘟囔了一句还算识趣,瞬间又把注意力放在宗元矜的身上,拉着男人的手微微摇了摇,“小师傅,我累了,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 他漂亮的狐狸眼眨啊眨,语气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来都来了,这附近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坊市,听说有不少无尽山里带出来的小玩意,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我陪你去看看。” 宗元矜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看到木离画瞬间亮起来的双眼,眸光温柔。 【小绿啊!】 看着男人温柔的眸色,木离画一手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叫了好几声小绿,总算是得到了它有气无力的回应,但他也不在意,继续分享着自己此时的心情。 【我真的爱上他了,他好温柔,他都不会反驳我的话,也不会觉得我这样说话奇怪。】 【这个小师傅怎么可以这么好?还是说他对谁都这么好?】 【嗯,也是呢,他对他的那个小师弟就挺好的,又是细心叮嘱,又是摸摸头的,怎么办,我稍微有点不开心了欸。】 第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8 小绿不想说话。 这两人的爱情,受害的是它小绿,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相信这个黑心眼的圣子。 【算了算了,只是一个小孩子,反正也要送回去了,到时候只剩下我和小师傅,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木离画也不需要小绿的回答,他只是在心里碎碎念,但面上依旧笑得灿烂,拉着人直奔无尽山外的坊市。 临近无尽山,坊市所贩卖的更多都是无尽山中带出来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妖兽,灵药灵植,宗元矜看到好几个长相怪异的妖兽,价格却高的要死。 他多看了几眼记住了那几只妖兽的外貌,打算之后多找点类似的妖兽换钱。 “你喜欢这个?” 木离画注意到他一直看着那几个妖兽,好奇凑过去看了眼,是一些可以用来炼器的材料,如果宗元矜说想要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给他买下来。 谁知宗元矜只是摇了摇头,说这些看着挺值钱的,打算以后抓几只用来换钱。 木离画打量着他身上洗的发白的僧袍,确实很缺钱的样子,他打算等会去了就去找那老头要钱,用老头的私房钱养他的小师傅刚刚好! 小和尚还是很乖,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也没有闹腾着要下去,但一双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好奇的看着四周。 见他这副模样,宗元矜松手把他放下,一手拉着木离画一手拉着小和尚,顺着两人的力道一会儿这边看看,一会儿又那边看看,琳琅满目的东西看的他眼花缭乱。 “小师傅,这个这个!这个果子很好吃!” 木离画还是了解无尽山里的特产的,一眼就看到了好东西,兴冲冲的就拉着人来到摊位前,弯腰在一群灵果里挑挑拣拣,拿出表皮灰紫色的果实。 询问过摊主价格,他当机立断拿出灵石买下,一手剥开外皮将嫩白的果肉递到宗元矜的嘴边,让他赶紧尝尝。 宗元矜顺势咬了一口,软绵绵的有点糯,很甜,但又有一点酒香,确实很好吃。 木离画又拿出另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这个这个,这个也很好吃的!” 宗元矜又咬了口递到嘴边的果子,这个很脆,汁水很多。 见宗元矜给什么就吃什么,木离画的内心得到了满足,他赤脚点在地面上,黑色长发随他动作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轻轻擦过宗元矜的手腕。 有些痒。 “离画。” 他快走两步,追上木离画,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到身边,嗓音低沉,“别乱跑,一会儿该找不到你了。” “啊?哦,哦……” 木离画愣了一下,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顿时低下头,乖乖的跟在男人身边。 两人在坊市逛了很久,手里拿着的大多都是味道很好的灵果,两大一小的队伍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其中两个是和尚,另一个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木离画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但他不喜欢这群人将目光放在宗元矜的身上,干脆拿出了一个带着薄纱的斗笠给他戴上,又给自己戴上一个这才满意。 第9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9 晚上,两人宿在坊市的客栈,木离画只要了一间房,又要了一些比较好吃的灵食让人直接送到房间,先是洗漱过后,这才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当然,吃的最多的是小和尚和小绿,宗元矜和木离画都已经筑基,完全不需要进食。 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鱼肉,将里面的鱼刺挑出来,木离画塞了一口鱼肉进嘴,细细品尝后眉头微微蹙起,“不太好吃,有鱼腥味。” 宗元矜刚才被投喂了很多灵果,精纯灵力在体内不断游走,最终在丹田内凝聚,化为他的修为不断充盈他的丹田。 听到木离画嫌弃鱼不好吃,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确实有一点点腥味,如果不仔细品尝的话,基本吃不出来。 想了想,宗元矜放下筷子,开口许诺道,“回南光宗还需要三四天,路上给你做烤鱼吃,今天先凑活一顿好不好?” 被哄了,木离画捧着脸,脸颊红扑扑的,“真的吗?可是你们佛修不是不能杀生吗?给我做饭真的好吗?” “你这样做的话,你的师父会生气的吧?还会阻碍你对功法的精进。” 这话说的,有一股绿茶的清香,但木离画的脸摆在那里,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茶言茶语,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撒娇。 尤其是他泛红的眼尾,还有微微鼓起的脸颊,波光粼粼的眸子一瞪,让人心也跟着酥酥麻麻。 宗元矜的喉咙滚动,盯着木离画的眸色变得黑沉,指尖轻轻搓捻。 “没事,我已经打算还俗了。” 嗓音变得沙哑低沉,落在木离画的耳朵里格外动听,圣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直接将椅子搬到了他的身边,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真的要还俗吗?你的师父会同意吗?你可是现阶段天骄榜首呢,要是还俗的话,这一身修为就要废了吧?” 说到这里,木离画的语气一顿,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喜。 换条道路修炼就要将之前的功法和修为全部废掉,到时候这小和尚得多疼啊? 突然就不想他还俗了。 “要不你不要还俗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圣子低下头,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妥协,但他并不觉得委屈,比起这个,他更不想男人受伤。 “我心悦你,但不想你受伤,废掉修为后你至少要休养半年,然后又要重新修炼……得多疼啊……” “可会委屈你。” 宗元矜听到了隐约传来的细微哭腔,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在他背后轻拍,“不过是修为而已,还能修炼,但是我不太想委屈了你,总要给你一个交代才行。” “毕竟你说了,你心悦我,而我亦然。” 木离画把人抱的更紧了。 男人的语调带着些许笑,更多的却是认真,低沉沙哑的嗓音带动胸膛振动,让趴在男人胸膛上的人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害羞。 心跳好快,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还有还有,为什么脸上好烫…… 不是他在撩人吗?怎么听到这话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个人是在犯规吧?这个人绝对是在犯规吧! “……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半晌,木离画声音闷闷的,询问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还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 他是合欢宗弟子,从小就看别人如何情情爱爱,自然也是清楚自己的,先是看上了男人的脸,又看上男人身材,相处之后最后喜欢上男人的性子。 可男人喜欢他什么呢? 也是喜欢他这张脸吗? “你的眼睛很好看,落在我怀里的时候被吓的跟猫似的瞪大了眼睛,很可爱。” 回想起这人掉自己怀里的时瞪大的眼睛,宗元矜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捏捏他的下巴,“很可爱,就喜欢上了。” “你要拒绝我吗?” “当然不会!” 木离画一口否认,他怎么可能拒绝的了男人的告白?他巴不得和男人腻歪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你是我看上的,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得是我的,死了我也得把你的骨头挖出来做成首饰戴在身上” 【哦吼!你暴露了!】 小绿的蛇尾巴抱着半个瓜,拉着小和尚在一边吃瓜,听到这话嘎嘎直乐,嘲笑木离画自己嘴瓢露馅了。 木离画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什么,他当即身子一僵,忐忑不安的看向依旧笑着的男人,一手抓着他的衣袍,小心翼翼开口,“我,我刚才说错了,你别害怕,我不会把你的骨头挖出来的……” “挖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修真界的续骨丹也不是没有,到时候给你一块骨头打个首饰也不是不行。” “你觉得肋骨怎么样?可以做一个簪子。” 宗元矜这话说的太自然了,完全没有反感的情绪,这自然的语气让木离画都愣了几息,眼里忽然闪过晶莹的泪水。 木离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男人不撒手,眼泪一滴滴落在男人的脖颈上,烫的男人手足无措。 他哭的太突然,也哭的太惨,好像是受过什么委屈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怀抱,可以畅快的任性哭闹。 宗元矜连忙伸手抱着人安抚,低沉嗓音变得温柔,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后背。 “你,你真好……呜呜,你竟然愿意把骨头给我玩……我好开心呜呜呜……” 木离画一边哭,一边说话,他这是开心的,才不是难过! 他男人愿意把骨头给他玩!一点不会说他变/态!他师父都说他不正常,天天担心他会入魔变成魔修! 他男人真好! 越想,木离画哭的越大声。 宗元矜听他这样说,心里哭笑不得,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一点事情就开心成这样,真的是太好哄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更红了,到时候不好看了。” “你嫌弃我了?” 木离画当即收回了眼泪,用幽怨的小眼神瞅他,只是眼圈红红的,这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娇,“刚刚还说把骨头给我呢,现在就嫌弃我了?男人你真善变!” “好好说话。” 这个霸道总裁式的话语让宗元矜伸手去捏他的脸蛋,被捏了脸的人贴过去蹭他的手心,冲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说开了,两人就开始腻歪起来,木离画也不嫌弃桌上的菜不好吃了,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投喂起来,他甚至觉得这顿饭比他之前吃过的都要有滋有味。 宗元矜也吃的很开心,他拿一块造型精致的糕点递到木离画的嘴边,木离画红着脸小口吃完这块糕点,吧唧一口亲在男人的唇上。 “好吃,这是奖励你的!”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他又给人喂了一块,随后点点自己的唇,木离画低头凑过去,狡猾的一眨眼迅速退后,只是用自己的手指在男人唇上蹭了一下。 就知道他会耍坏,宗元矜早就伸手按住他的后脖颈,侧头吻了上去。 “小孩不准看。” 小绿抬起自己的蛇尾巴,挡住小和尚的眼睛。 虽然说现在遮住已经为时已晚。 小和尚抱住那条蛇尾巴,疑惑的开口,“二师兄和好看哥哥在做什么?” “做大人能做的事情。” 小绿给小孩坐着的椅子转了半圈,随后给小孩手里塞了一盘糕点。 “乖,好好吃饭,长大了你就懂了。” “这样啊!” 小和尚懵懵懂懂,但还是手里的吃的更重要。 良久过去,小绿都看的觉得要长针眼了,冲着那两人吼了出来。 “还有小孩呢!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 第10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0 “你好烦!” 木离画转头瞪了眼小绿,随手拿了个茶杯扔过去,“陪小和尚玩去!不要打扰我们!” 圣子对谁都凶巴巴的,凶完又抱着人撒娇。 “还是开两间房吧。” “成,开两间。” 宗元矜可顺着自家老婆了,说开就开,留下小绿看孩子。 不过两人最终没能如愿,太晚了,客栈都满了,根本没有空房间。 没办法,木离画委屈巴巴的拉着人回房间,带着人去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上路,飞行灵器在空中慢悠悠的飞着,偶尔还会停下去抓几只妖兽换灵石。 路上,宗元矜抓了灵鱼和灵兔给木离画做烧烤,小和尚不能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断吞口水。 那目光太过于可怜,但小孩子不吵不闹,拿着宗元矜递过来的烤蔬菜解馋。 宗元矜用的是从007那边买来的调味料,滋味自然是非常不错的,007也跟着沾光,吃着宗元矜特地给他留的那一份。 “这个好吃!” 木离画抱着烤鱼,嗷呜一口下去,表皮脆脆的,鱼肉却很嫩,带着点淡淡的果香,又有一点微辣,吃的十分过瘾。 而且,宗元矜还用灵力将其中的小刺挑了出来,只有个大骨架。 吃完烤鱼,木离画乖乖等着吃烤兔,宗元矜用匕首划开兔子肉,看着差不多了,撕下一条兔子腿给他。 “尝尝。” 木离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宗元矜干脆就这样喂他。 吃完饭,木离画嗅着身上的味道有点嫌弃,一个清洁术下去,仍然觉得身上有味道。 他皱着眉头,拉着宗元矜腾空而起,远远的看到一汪泉水。 把小绿从空间内取出来,让它看着小和尚,随后拉着人就直奔泉水的位置。 落到水池边,木离画拿出符箓往空中一甩,一层黑色的结界瞬间将泉水包围,木离画又往空中扔了几个发光的圆球在空中,顿时将黑暗的空间照亮。 他拍了拍双手,一转身看到双手抱臂的宗元矜,眼神飘忽的一瞬,难得羞涩的开口,“我放一个屏风在中间,你从另一边洗好不好?” “行,我倒是不介意这些。” 宗元矜好笑的看他,见人真的取出一个屏风隔开泉水,是真的打算一人一边后,也不多说什么,绕到一边换下衣服,开始洗漱。 烧烤是挺好吃的,就是味道比较大,宗元矜也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些残存的味道。 木离画眼巴巴的看着人去屏风另一边,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他换下身上的衣服,直接潜入水中。 水有些凉,还有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游戏,木离画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水色,墨色长发在水中散开,遮住他若隐若现的肌肤。 小师傅在干什么呢?之前只是摸过,还没真的看到过,早知道不说自己有屏风了,还能趁着他洗漱看一眼。 越想越后悔,木离画眼珠子一转,下一秒水花四溅,屏风竟然掉进了水里,木离画一转头,竟然没有看到人。 他愣了一下,连忙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发现穿着一身白色衣袍的男人。 男人挑眉看着他,似乎看穿了木离画的想法,木离画鼓起一侧脸颊,不高兴的潜入水里不理人了。 宗元矜都跟老婆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清楚他老婆的性格,他快速给自己洗了洗就上岸,换上一身衣服等那小崽子使坏。 果不其然,屏风倒了,丝毫不意外呢。 他心下觉得好笑,抬脚走到岸边坐下,等木离画洗漱完。 木离画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探出头来去看那男人,发现男人坐在岸边的时候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人。 他理亏,但还是理直气壮。 然后还去拉人袖子不松手。 “哼。” 木离画哼的更大声了。 宗元矜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湿漉漉的墨发瞬间变得干爽蓬松,他捏着发尾亲了亲,“很香,你身上用了什么?” “你喜欢这个味道?” 有了台阶,木离画顿时笑的眉眼弯弯,他转身搂住男人的脖颈,凑近了那香味更为浓郁了些。 他故意去蹭男人的脸颊,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干脆跳起来双腿盘在男人腰上,又去蹭他脸颊,“是不是很好闻?这是我自己调的,以后都用这个好不好?” 宗元矜把人抱稳了些,深深嗅了口醉人的香气,点头应声。 …… 捞上小绿和小和尚,两人再次踏上回南光宗的路,木离画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又腻歪到男人身边,去和他贴贴。 宗元矜干脆把人抱在怀里,木离画更是得寸进尺的缠上去, 让人一直抱着。 就这样一直在空中飘了三天,两大一小一蛇来到了南光宗。 宗元矜想着快点解决这件事带木离画离开,干脆在坊市内找到了宗门安排的传送阵,直接来到亲传弟子所居住的山峰。 亲传弟子是可以拥有一座单独的洞府,宗元矜带木离画来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洞府。 洞府内很冷清,离开三月已经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宗元矜掐了一个清洁术,将洞府打扫了一下。 “你就住在这里?” 一个蒲团,一个矮桌,这就是洞府内的一切,木离画瞅着这地方,只觉得不是人能住的。 “没办法,我得禅悟功法。” 宗元矜一手提起小师弟,另一只手拿出通信玉简,将神识注入进去,传音给大师兄。 [大师兄,来接小师弟,我要去见一下师父。] 说完,他关闭玉简,没过三息的功夫,一道金色身影从洞府外走了进来,微微笑着的样子比原来的宗元矜更像是佛子。 宗元矜收起玉简,将提着的小师弟递到来人的面前,“给,你的小师弟。” “大师兄!我好想你!” 看到来人,小和尚双眼都亮了,他冲着人伸出手,努力要抱抱。 来人轻笑一声,将小和尚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声音格外温柔,“想我还跟你二师兄出去乱跑,这小脸都瘦了。” “才没有,二师兄说我胖了。” 小和尚拍拍自己的脸蛋,他不觉得自己瘦了。 但有一种瘦是大师兄觉得你瘦。 于是,大师兄给小师弟一个高阶储物袋,里面全是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宗元矜闭着眼,另一只手遮住木离画的,他听着两人交谈声稍微停顿,稍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被浓郁的功德金光刺的眼疼。 “大师兄,功德金光有点刺眼。” “啊,抱歉,我忘记了。” 金光消失,宗元矜顺利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十分悲天悯人的脸。 小师弟还没有修炼,看不到那些包裹在这人身上的功德金光,但在另外两个已经修炼的人的眼里,哪怕没了那种格外浓郁的金光,还是能看到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他的身上。 “又去哪里救人了?” 宗元矜拉着木离画来到这人面前,介绍了一下,“这是木离画,这是掌门师叔的亲传弟子秦琼年,算是我大师兄。” “怎么能说是算是呢?师弟这话会让我伤心的。” 秦琼年冲着木离画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平静的魔力。 “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秦琼年,是他们的大师兄,这一路来麻烦你的照顾了,若是不嫌弃,待师弟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请你去吃南光宗的斋饭,再做细聊。” 第1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1 木离画不自觉的站直了些,冲着秦琼年笑了笑,“不介意的,还是让你费心了。” 秦琼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冲着宗元矜点点头,抱着小师弟离开。 见人离开,木离画刚刚的正经劲儿一散,身子一歪靠在宗元矜的身上,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给我一种好危险的感觉。” 他拉着宗元矜的袖子,小声在人耳边碎碎念,小眼神还一下一下瞅着外面,生怕被人听到些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道,“确实很危险,他虽然是大师兄,但其实已经二百多岁了,他觉得自己的修为还不到家,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原来如此。” 木离画听到这个年龄,就没那么惊讶了,伸手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我们接下来可以离开了吗?” 宗元矜捏捏他的手,“不,先去见师父,然后商量我还俗的事情。” 提到这件事,木离画的表情都变得难过起来,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身,低头靠在他的怀里。 他不说话,整个人都变得很难受,用力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心里酸酸甜甜的。 宗元矜也没把人拉出怀抱,他抬手抱住了木离画,宽大的衣袖将人完全遮住,等到这人愿意抬头,等到这人愿意开口。 良久,木离画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用力蹭了蹭男人的胸口仰头亲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走吧走吧,去见你的师父,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会不会很难相处?” “不会,师父是个挺和蔼的小老头。” “那就好那就好。” …… 空气,十分的寂静。 宗元矜站在大殿中央,垂眸注视着坐在蒲团上的人,香已经燃了大半,缕缕青烟升腾到了空中,很快消散开来。 终于,在一根香燃烧殆尽,坐在蒲团上的人低低念了句佛号,双手合十站起身,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大殿中央的二徒弟,缓缓叹了口气。 “决定好了?” 像是知道宗元矜来是为了什么,这人只是问了这样一句话,在见到宗元矜点头后,眼里划过了然。 他走到宗元矜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用力的捏了几下不想松开。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吧,为师一会儿过去。” “知道了师父。” 宗元矜扬起一个笑脸,在老和尚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抱住了他,“没事啊师父,就是废掉功法修为而已,又不是没了灵根,按照我的天赋早晚修炼回来。” “放心放心,没事的啊。” 宗元矜大咧咧的说着,这副模样让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有些哭笑不得,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散了大半,抬手敲了一下这个突然不着调的徒弟的脑袋。 老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刚才自己打过的地方。 “怎的突然没个正形?” “这不才是我真正的本性吗?” 宗元矜耸了下肩,将一直没说话的木离画拉了过来,牵着他的手,他刚想说什么,老和尚抬手打断。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我和小友聊一聊。” 宗元矜看向木离画,木离画点点头,宗元矜这才放开他,看了眼老和尚转身离开。 第1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2 “走了还不忘记嘱咐老衲别欺负你。” 老和尚看懂了那个眼神,好笑的摇了摇头,视线一转,目光温柔的看向木离画,微微伸手示意。 “时间还够,要不要来喝杯茶?” 木离画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老和尚身后来到殿后,坐在一张小矮桌后。 老和尚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一盒茶叶,他用夹子夹了一点放进茶杯中,随后拿起放在旁边的白瓷茶壶,缓缓往茶杯里倒水。 奇异的是,茶壶里倒出了冒着热气的灵泉水,灵泉水将茶叶泡开,散发出一股让人灵台清明的香气。 木离画深吸一口,顿时整个人都清明了几分,他接过老和尚递过来的茶水,道了声谢。 “尝尝吧,这是天山明茶茶树的嫩尖,应该合你的口味。” 老和尚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轻抿一口感叹,示意木离画也可以尝尝。 木离画端着茶杯,也轻抿了一口,茶叶确实是好茶,就是他现在没心情喝。 有一下没一下打量着面前坐着的老和尚,木离画心里很是忐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面前人解释自己和宗元矜的事情。 好好的一个佛修,被他弄的还俗,还要废掉功法修为,也不知道这老和尚会怎么埋怨自己。 胡乱的想着这些,木离画低着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会不会被恶语相向?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都做好准备了,就算被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只要宗元矜就好了,只要宗元矜在他身边,他可以原谅一切。 半杯茶下肚,两人都没着急开口,然而木离画还是忍不住了,他抬起头,冲着老和尚就是一串叭叭叭。 “没错,就是我把他蛊惑的还俗了!但是我们是真的喜欢彼此的,您不可以棒打鸳鸯!” “都说了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您是出家人,您不能拆散我们,这是不道德的!。” “反正,反正就算您出手阻拦,也不能阻止我跟他在一起,你要是真想分开我们,那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不然我死也你离开他!” …… 说完,木离画一抿嘴,漂亮的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老和尚,放在膝盖上的手把衣服都抓出了褶皱。 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木离画也豁出去了,他微微扬起下巴,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反正我的话都说了,就这样,你不同意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听到这一连串的话,老和尚无奈摇头笑了笑,将喝了一半的茶放下,略带些混浊的双眼看向面前这个少年,伸手进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玉佩。 “老衲可没说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小友这样说,是觉得老衲会是那种帮打鸳鸯的人?” 老和尚说话速度缓慢,但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是有种让人平静的感觉,木离画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些许,他双手重新乖乖放好,低着头。 “那,他不是和尚吗?你们和尚不都是六根清净,不沾红尘吗?”木离画撇撇嘴,“而且,他还是你们这十年来天才的榜首,要是就这样还俗了,你们不觉得遗憾吗?” “或者,你们不该指责他不专心修炼,竟然沉浸于情情爱爱?有违于师长们的期待吗?” 木离画抱怨的很直接,但老和尚听出了他话语之下的不安,他脸上的笑容更深,端起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缓缓开口。 “老衲为什么要阻止你们?或者,老衲为什么要指责他?” “这是他的情劫,他的选择,老衲虽然遗憾他放弃了多年的修行,但尊重他的选择,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顿,看木离画的眼里多了些复杂。 “虽不是命中注定,但确实天作之合。” “他虽然遗忘,但何尝不是对你们的考验呢?” …… 【滋啦——】 宗元矜伸手捂住耳朵,被迫停下前进的脚步,他皱着眉头,叫了一声007。 然而007没有给出回应。 宗元矜叫了好几声007,这次没等多久,听到了熟悉的机械音。 【宿主,抱歉,刚才信号不太好。】 007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机械音变得冷淡少许,就连说话语调都变了。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他的语气不变,继续开口。 【你怎么了?之前那个噪音是怎么回事?刺的我耳朵疼。】 【没事。】 007把瞬间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和之前的007差不多的语气,要不是宗元矜的记忆力好,他真的就被骗过去了。 【所以,那个滋啦声是怎么回事?】 【只是信号的问题,现在已经连接好了,接下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007说完这些,响起一阵机械音,等到机械音过后,他提醒宗元矜快点继续任务。 宗元矜没多说什么,他将007的异常记在心里,抬脚朝着戒律堂走去。 南光宗是设有戒律堂的,通常是用来惩罚犯错弟子,但基本上都是罚弟子们禁闭一段时间,很少有动用其他的刑法的时候,但宗元矜的到来打破了这一记录。 “什么?你要还俗了?!” 执法长老听到宗元矜说是还俗,整个人都不好,他挥手抓住宗元矜的肩膀,一眨眼的功夫,带着人来到一个闲置的房间。 他松开宗元矜,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你师父知道吗?” 宗元矜颔首,“已经和师父说过了,师父同意的。” 执法长老脚步一顿,没过几息功夫又走动起来,“你应该清楚如果要还俗,你得受三下散灵鞭散去修为,又要让你师父抽取你有关功法的记忆,你确定吗?” 宗元矜再次点头,“我确定。” “你你你……” 执法长老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以为宗元矜是不理解还俗代表什么,这才将其讲了出来,但没想到这人清楚又执着于还俗。 他不理解。 “你还俗是为了什么?” 他忍不住询问。 “这个我就不说了,长老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吧,待会要赶不上食堂放饭了。” 宗元矜没打算把自己还俗的原因说出来,他觉得没必要说,哪来那么多的理由? “你真是……” 看他这副样子,执法长老也明白这孩子是铁了心的要还俗,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就去准备待会要用的东西。 很快,东西准备好了,宗元矜被带去了禁闭室,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笔直站在禁闭室的中央。 “咔嚓。” 门被推开,老和尚走了进来,他冲着站在一旁的执法长老微弯腰道谢。 “麻烦了。” “不用客气。” 执法长老叹了口气,拿起一条整体乌黑的长鞭,他站在宗元矜的身后,深吸一口气。 随后落下第一鞭。 倒是没宗元矜想的那么疼,等挨完后只觉得浑身发虚,他踉跄两步站稳,拿起衣服套在身上,遮住背后的血痕。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原来这就是没有没了修为的感觉吗? “倒是个能忍得。” 执法长老收好长鞭,冲着老和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师父。”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光脑壳,假装没看到老和尚眼里的晶莹,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开口询问,“有没有生发丹啊?脑门有点凉。” “有,为师过会给你拿来。” 老和尚被他这话逗笑了,十分好脾气的应着,他走到宗元矜的面前,示意他坐在禁闭室一角的蒲团上。 宗元矜盘腿坐下。 老和尚一手轻轻搭在宗元矜的头顶,神识缓缓侵入他的脑海,将他之前修炼的功法记忆抹除。 宗元矜当即吐出一口血。 到底是神识被侵入,多少有些影响,老和尚拿出疗伤丹药给宗元矜塞了一颗,温和药力抚去神识海的刺痛。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他睁开眼,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坐在蒲团上缓了好久才清醒了些。 “好了就出去吧,那孩子很担心你。” 老和尚这话一出口,宗元矜头也不疼了,身子也能动了,风一般的跑出了禁闭室。 “师父我先走了啊!您老回去休息吧!” 挺好,还记得要告别。 一出执法堂,宗元矜就看到眼巴巴注视着这边的木离画,宗元矜挑挑眉,冲着那人张开手。 小圣子的眼睛亮了,脚尖轻踩地面,直直冲进了男人的怀里。 “疼不疼啊?” 木离画有注意分寸,没真的用力,他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心疼坏了,“肯定疼死了,脸都白了。” 宗元矜干脆把自己挂在木离画身上,开始装柔弱,“疼死了,离画帮我上药好不好?” 木离画更心疼了,他抱着人,一个传送符下去两人直接回到了宗元矜的洞府,看着这连床都没有的清冷地方,他一挥手,放出一张美人榻。 “快躺下快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在美人榻上,木离画直接上手扒衣服,在看到宗元矜背后的血痕时,木离画的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的眼泪全用在这男人身上了。 “没事,其实也不太疼。” 宗元矜说的实话,他刚想起身就被木离画一巴掌按住,圣子眼角挂着泪,凶巴巴的冲着宗元矜命令。 “你不准动!给我好好趴着!” 太凶了,凶的宗元矜只觉得他可爱。 看人老实趴着,木离画这才收起凶巴巴的表情,翻找着自己的储物空间,找出一个药效温和的丹药捏碎,小心涂抹在伤口上。 “疼死了。” 他对着伤口吹了吹,小心包扎好,这才把宗元矜拉起来,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里,小心抱着他的腰身蹭了蹭。 “我都没喊疼,你就先疼上了?”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将人笼在怀里,他亲了亲小家伙的发顶,好声好气的哄,“好了好了,没事的,不如想想接下来我修什么,你觉得体修怎么样?感觉那个老帅了。” ”那就体修,体修力气大。” 木离画闷闷的点头,不高兴的哼哼唧唧,半晌抬起头来,亲了男人一下。 他也不说话,隔一会儿就亲一下,他像是得了什么乐趣,在又一次亲上去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 宗元矜当然不会错过送上门的吻,一个翻身,将人完全笼罩。 “小师傅……” 木离画眼尾泛着红,还带着点鼻音,他刚才哭过,声音还有些哑,故意放软声音叫人的时候,简直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宗元矜忍不住又低头亲上去,红色衣摆轻颤,和白色僧袍滚落到一起。 木离画突然双手撑在男人的胸口,把人推开半分,他尾音带着颤,呜咽一声。 “不,不行!” “怎么了?” 宗元矜感受到他的拒绝,在他唇上清浅一吻,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低沉沙哑,“我弄疼你了?” 木离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郁闷,“不是,我的功法特殊,金丹之前不可以。” 说到这里,他脸上更加郁闷,委委屈屈的凑上去蹭着男人的脸颊,“我也想的,这破功法不让,呜……”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他克制的吻在木离画的耳垂上,将人抱进了怀里,低声哄道,“那离画帮帮我好不好,憋坏了可不行啊。” 木离画啊了两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胡乱点点头,任宗元矜抓着他的手。 “好乖。” 第1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3 木离画在看小画本。 这是合欢宗内比较盛行的一个画本子,里面是各种姿势各种角度,他本持着学习的态度认真观摩,看的小脸通黄。 宗元矜好奇他在看什么,但木离画说他先研究一下,之后再给他看。 宗哥一想就猜到那是什么了,他摸着下巴,视线在那本书上扫过,心里可惜没办法实践。 看书哪有实践会的快? 在洞府里静静休养了几天,老和尚就带着几本功法过来了,他听说宗元矜要转去体修,便去找了师兄要拍锻体的功法。 锻体功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是需要持久的锻炼才能突破境界,这对心境也是一种考验。 老和尚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徒弟的,不过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你的伤还需要调养半年,到时候再从这几本中挑一个修炼吧。” 将几本功法推到宗元矜的面前,老和尚查验了一下他的伤势,以他现在的状态,恢复到能修炼的时候少说要半年。 看完伤,老和尚提起另一个话题,“你打算去合欢宗休养,还是留在这里?” “您这话说的,怎么跟把我嫁出去了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长了一点的头发,转头看向木离画,“我听离画的。” 木离画一脸无辜的眨眨眼。 他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说两边都不去,他要带着宗元矜去他发现的小秘境里过二人世界。 这是老和尚没想到的,他略一思索,还是同意了,不过等伤势恢复后,宗元矜得回一趟宗门,领走给他准备的锻体材料。 宗元矜记下了,从几本锻体功法内选了一本,交给木离画让他帮忙带着。 看完徒弟,老和尚转身走了,他刚离开,十分耀眼的大师兄带着小师弟过来了。 刺眼嘞。 “师兄,收一收,见不到你英俊的帅脸了。” 宗元矜闭眼道。 秦琼年啊了一声,将金光收入体内,这才重新走入洞府。 “二长老说,你要出门休养?” 他说着,放下小师弟,小师弟乖乖跟宗元矜和木离画问好,然后跪坐在蒲团上,抱着木离画之前给的小马玩。 木离画拿了一盘糕点给他,这是之前在坊市买的,他储物戒里存了不少。 “确实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宗元矜也拿了一块糕点放嘴里,疑惑看向秦琼年。 “倒也没什么事。” 秦琼年伸手进怀里,半晌掏出来几个红彤彤的果子放在面前的案几上,“这个是六品的玉血果,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不过一个星期只能吃四分之一,吃多了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 宗元矜略微惊讶,他瞅着面前摆放的少说八九个的果子,又看看面前的秦琼年,开口询问,“你真给我?这玩意弄来费了不少功夫吧?” “谁让你是我的师弟呢,你师兄闭关,你们这些师弟我都要管的。” 秦琼年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低念了句佛号,“收着吧,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珍惜。” 宗元矜抬手拍了拍秦琼年的肩膀,咧嘴一笑,“谢了兄弟!” 秦琼年纠正,“叫师兄。” 宗元矜将果子递给木离画,木离画已经拿着刀切下四分之一,塞进他的嘴里。 他几口吃下果子,这才回了秦琼年一句,“好好好,师兄!好师兄!那这我就收下了啊!以后找到好东西给你留一份。” 秦琼年脸上笑容真诚几分,他拿出一张残卷,指着上面的灵植开口,“倒也不必如此客气,不过如果你找到佛手莲的话,可以帮我采摘一朵留存,到时必有重谢。” “成嘞,到时候找到给你送过来。” 第1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4 等到了要离开的时间,宗元矜带着木离画去跟师父告别,老和尚给自家徒弟准备了不少灵石,少说够他用一两年。 小师弟有些恋恋不舍,他伸手抱住二师兄的腿,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半年吧,你可别因为想我偷偷哭鼻子啊。” 宗元矜故意逗他,小和尚顿时鼓起脸来,松开他的腿不理人了。 坏心眼的宗哥伸手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冲着师父一拱手,和木离画一起转身离开。 老和尚注视着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扑在自己身上的小徒弟,灵敏的耳力听到了小家伙的哭泣声。 “好了,你二师兄只是出门了,很快就能回来的。” 他伸手想将小徒弟抱起来,但小徒弟抱着他的腿不松手,眼泪全擦在他的衣服,很快晕开了一片。 小和尚哭的很伤心,他抽抽搭搭的开口询问,“真,真的吗?” “真的。” “那,二师兄会记得我吗?” “会的,他会一直记得你的。” “那就行,只要二师兄还记得我就行,呜……可是师父,我还是好伤心,哇—!” 这哭声,着实有些过于惊天动地了。 …… 离开南光宗,木离画浑身放松下来,他靠在男人身上,手里拿着一本画本。 这是从山下坊市买来的小说,他看的很投入,时不时还会因为里面的情节惊呼。 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就是飞行灵器的路线跑偏了,宗元矜不得不提醒他一下,导致两人来到无尽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天。 再次来到热闹的坊市,木离画马不停蹄的进了山,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小绿拽了出来。 小绿最近很舒坦,没了木离画的折腾,它真的睡的十分自在。 “你要干嘛?” 刚被掏出来,小绿还有些今夕不知何夕,它瞪着碧绿色的蛇眼,盯着木离画直瞧。 木离画抬手给了它的脑袋一下。 “小绿,带路。” 他笑着,笑的小绿鳞片都炸了,它嘶了两声,挣脱木离画的手落到地上,一闪身消失不见。 “他带路靠谱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 “安啦安啦,我跟它有契约,跟着过去就行了。” 木离画扬起了下巴,表情带着点小得意。 宗元矜好笑的捏了下他的脸蛋,低头亲他一下。 “那就麻烦离画带我了。” “好!” 带着宗元矜,木离画脚下的速度也不慢,很快追上了小绿的步伐,在看不到尽头的山峰中穿梭。 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哪里,小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停下,木离画紧跟着它的后面落地,墨色长发被风吹起,在宗元矜面前打了个旋。 宗元矜捏住了那个发尾在手里捻了捻。 “快点开门吧,我都要累死了。” 木离画伸了个懒腰,嫩白腰身露出些许,宗元矜伸手搂住,低头他在耳垂上亲了下。 木离画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躲开。 “你干嘛?” 一扭头,对上男人笑意盈盈的眸子,木离画嘟囔一声,侧头亲上去。 “要亲就直接亲,不要动我的耳朵。” 他耳朵敏感,自从男人发现这个秘密后,天天想着逗弄他。 太可恶了! 第1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5 宗元矜当没听见,又亲了他的耳垂一下。 木离画哼哼一声, 随他亲了。 “成了!” 小绿的声音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眼前忽然金光一闪,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旋涡出现在面前。 “成了成了!我先进去了啊!你们快点跟上,只有十五息的时间。” 小绿撂下一句话,随后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也不管后面两个人在干什么,直奔自己老家。 这里是它家啊!它终于回来了! “走吧,这个小秘境只有小绿能打开,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我们,而且里面有很多药草,对你的伤势也有好处。” 说着,木离画已经拉着人进入秘境当中,两人进入之后,秘境旋涡自动关闭。 眼前忽然一白,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变了一副景象。 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微风卷着白色的花瓣抚过两人的脸颊,又被风带着去了远方。 远处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让人有一种平静的感觉,只要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放松自己,沉浸在这一片宁静的草原。 “这就是秘境?” 躺在草地上,宗元矜微眯着眼,木离画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上方,鼻尖挨着鼻尖,呼吸近在咫尺。 宗元矜伸手搭在他的腰上,细细摩挲着他的后腰,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木离画的一声闷哼,然后被咬了一口。 男人笑了起来,声音随着风吹出去很远很远,但又很近很近,近的全落在另一人的耳里。 “你喜欢这里吗?” 木离画轻声询问。 “挺喜欢的,适合定居。” 宗元矜不假思索的给出回答,折了一根草叶叼在嘴里。 “嗯,还挺适合种地的,到时候种出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经过几个世界的锻炼,宗哥的手艺直线提升,已经不只是家常菜的水平了,他现在就算是去当御厨也是完全没有问题滴! 而且,修真界的食材杂质都很少,味道比那些普通世界的更好,宗哥觉得自己的胃口都要养刁了。 “我不会种地,不能用灵石买吗?” 木离画沉吟几息,确认了自己并不会种地,想着自己的还剩下的灵石,还有老头的存货,觉得用灵石买也是可以。 闻言,宗元矜仔细一想,大不了以后去打妖兽换钱,买他 个几百年的份量。 反正放在储物空间内又不会坏。 在草地上躺了一会儿,木离画开始拉着宗元矜闲逛。 秘境确实并不大,一圈转下来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一半被高大的树木填满,另一边便是草原。 和外界不同的是,这个小秘境内只有一种妖兽,那就是封灵蛇。 它们统一生活在森林当中,可能是挂在树上,也可能是藏在树洞里,据木离画所说,这里的封灵蛇少说有上万条。 不过,他和封灵蛇的感情都还不错,所以哪怕不小心踩到了一条也没事。 绕了一圈,两人决定在森林里建造一个小树屋,用来度过接下来半年的疗伤期,木离画特意找了一些药效温和不冲突的灵植给宗元矜熬汤,虽然说这些都东西可能炼制成丹药会更好,但在场的两人都不太会炼丹,只能作罢。 当然,宗元矜疗伤的时候,木离画也没有闲着,他将所有时间用在修炼上面,除了需要盯着宗元矜吃药以外,大多时候他都在疯狂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用于突破自己的境界。 至于宗元矜,他在森林里找到一个瀑布,等身体好一些后他干脆坐在瀑布下面,开始锻炼。 …… 修真无岁月,一转眼的功夫,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就在这一天,秘境内突然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里翻滚起道道天雷,逐渐覆盖半边天空。 天雷声势浩大,吓到了不少还在外的封灵蛇,它们纷纷藏进距它们认为的安全地方,将出口一封,等待外面天雷的到来。 小绿甩了甩尾巴,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水灵灵的灵果,它仰头注视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屑的哼了一声。 “还说自己不擅长修炼,这才多久就从筑基一层到突破金丹了?就是懒得!” 它无情吐槽着,突然被抽了一尾巴,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卧槽什么东西暗算老子?你……” 小绿刚想张口骂骂咧咧,结果看到了一条比它还要粗壮的蛇盘在树上,一双深绿色的眸子暗含杀气。 小绿顿时不敢说话了。 “族长……” 它乖巧的把自己盘好,露出一张讨好的蛇脸,“老大你怎么来了?” “滚去帮忙。” 封灵蛇族长冷冰冰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冷漠,“死了也没事,族里还有不少会阵法符咒的,不缺你一个。” “不是,老大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的族人啊!” 小绿十分的不满,但也就是嘴上敢说几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转头冲着天雷所在的地方去了。 渡天雷的自然就是木离画,他一身鲜红衣袍随着狂风舞动,漂亮的脸上满是严肃。 这是他的金丹雷劫。 宗元矜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站在天雷的范围外,直直盯着空中那一道鲜红身影。 他有些担心。 虽然知道这是修真界,挨雷劈是很正常的,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且渡劫的还是他的老婆。 他更加不放心了。 “没关系,只是金丹劫,对他来说很简单。” 不知何时,一条通体乌黑的蛇出现在宗元矜身边,它吐着蛇信子,蛇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 木离画的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相对应的,天雷会更为厉害。 “但愿如此。” 宗元矜双手紧握,他感受着体内只有炼气期的修为,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相信木离画,他可以的。 在一人一蛇交流的时候,天边的雷云已经凝聚成了腰身粗的天雷,对准空中的木离画落下,木离画露出一丝笑容,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轰隆!” 雷电落下,木离画身上金光一闪,只听一连串的咔嚓声,他身上的防御灵器碎了一半。 没等木离画反应过来,第二道天雷紧跟而至,身上的防御灵器又碎了一些。 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木离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他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用灵力筑起屏障,再次冲上去和天雷硬刚。 宗元矜看的揪心,他低声咒骂一句,想要冲上去替木离画,被封灵蛇一尾巴拉住。 “你去就是添乱,别告诉我你宗长老没教过你,擅自进入别人的雷劫,会导致雷劫威力翻倍。” 训斥了一句,封灵蛇见男人没再有多余动作,这才稍微放心的松开了他,继续围观木离画渡劫。 雷电不断落下,木离画的衣服破碎,露出焦黑的肌肤,灵力筑起的屏障再一次破碎,他被雷电打落云端,落进泥里。 “这该死的雷劫……” 木离画颤着手拿出丹药灌进自己的嘴里,伤势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一道绿色身影窜过,在雷电落下前往他身上贴了几张符咒,木离画不带迟疑的运起灵力,一闪身出现在几十米外。 “你怎么来了?” 捏住缠上来的小绿,木离画好奇的询问。 这条蛇平日最怕死了,怎么敢凑上来的? “不然呢?老大非让我上来!” 小绿嘴上抱怨着,但画符的速度都不带停的,它往木离画身上一张张的贴着符咒,快速躲避开天雷。 它跟木离画是有点主仆情谊的,嘴上抱怨,但身体诚实。 天雷滚滚落下,好在身上法宝很多,丹药符咒一大堆,在这些宝物和小绿的帮助下,木离画撑到了最后一道雷劫。 乌云在空中翻滚,周围已然漆黑一片,紫红的的雷电在云层翻滚,酝酿着最后一道天雷。 “最后一道了。” 封灵蛇竖起蛇身,深绿色的蛇瞳注视着盘在木离画手臂上的那条蛇,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终于,天雷酝酿完成,轰隆一声!水桶粗的紫红色天雷落下,直直打在木离画的身上,木离画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在地下。 下一秒,雨过天晴,天边落下点点金色的雨水,滋养着被天雷肆虐过后的土地。 而雨水更多的是落在了木离画的身上,治愈了他的伤口,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更为白皙的皮肤。 雨水只有几息,却完全治愈了木离画身上的伤口,他刚想站起身,身上就多了一件白色长衫,把他完全笼罩在内。 嗅着熟悉的味道,木离画抬手抱住男人,他在男人脖颈处蹭了蹭,声音轻快。 “阿元阿元,我金丹了!” “好好好,你金丹了,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宗元矜应着他的话,上手这里捏捏那里捏捏,确认这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松了口气。 木离画被捏的哼哼,干脆扯开衣服让人仔细检查,原本红色的衣袍早在雷劫之下变得破烂不堪,现在随便一动,直接碎了。 感受到贴在身上的触感,宗元矜当机立断,把人包的更严实了些,随后一个公主抱,运起灵力几步离开了草原,回到他们在森林中 的树屋。 封灵蛇族长来到几乎和草地融为一体的小绿的身边,用蛇尾巴戳戳这条蛇。 “还活着吗?” “活着……” 小绿翻了个白眼,扭着妖娆的蛇身子爬起来,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霍,筑基巅峰,只差一步突破金丹。 哦呼,起飞! “活着就行。” 族长点点蛇脑袋,转身离开。 “记得去跟蛇分享一下经验。” 小绿用蛇尾巴比划出了残影,四个残影弯曲,只有中间那个竖起。 分享什么?挨雷劈吗! …… 回到树屋,木离画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把人按在门上就是一顿亲亲亲。 “快点快点,我现在金丹了!已经没问题了!” 他实在是急切,对着宗元矜的嘴巴就是啃了上去,这一口有点狠,把人嘴角都咬破了。 “不是,这么着急啊?” 宗元矜自然是不会放弃送上门来的人,哪怕唇上被啃破了也不在意,他一手搂着木离画的腰,一手按住他后脖颈。 良久,两人分开,木离画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狐狸眼溢满水光。 “我当然着急啊,我之前看的研究过宗里那个画本子就学了不少了,就那个,那个盘……的,待会我们来试试吧?” 圣子不知羞耻为何物,大胆直白说试试,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看到这样期待的目光,宗哥能说什么?他只能闷头meng\/gan。 姿shi?不重要,修真无岁月,夜,还很长。 第1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6 趴在男人的胸肌上,木离画白皙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摩挲,脸颊红润,眼尾带魅,微微一抬眼,跟带钩子似的。 “阿元——” 宗元矜一抖。 这一声叫的啊,九曲十八弯,那叫一个娇,那叫一个蛊,给宗哥叫的身子都酥了。 “你好好说话。” 宗哥现在想点烟,可惜他已经戒掉了,只能习惯性的凑上去亲老婆。 木离画哼了一声,良久分开,他又趴回去了。 安静的卧了好一会儿,宗元矜一手轻揉着怀里人的墨发,低声询问,“修为稳定了吗?需不需要闭关?” “不用,已经稳定了,就是身上酸。” 木离画想伸个懒腰,结果全身酸疼,他张口咬了一口男人的胸肌,恶狠狠的,“怪你!” “好好好怪我。” 宗元矜噗嗤一声乐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渡完雷劫,就巴巴缠上来。 这粘糊劲儿,啧啧啧。 心里想着,还是伸手给他揉了揉腰,火灵力温热,覆盖上去很舒服,木离画舒展了眉头,享受男人的服务。 “那边那边,那边力道重一点……” “对,就是那里!那里特别酸,阿元你多按几下。” “呼,原来火灵力还能这样用啊,阿元你再帮我捏捏腿好不好?感觉腿有点抽筋。” …… 宗元矜给他浑圆上拍了一巴掌,“按摩就按摩,你别乱哼唧,一会儿还是你受罪。” 木离画身子一僵,顿时老实了。 两人这一待,又是半个月,等出来的时候,木离画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那种气质怎么说呢,更加惹人怜爱了。 “舍得出来了?” 小绿盘在树屋外的一棵大树上,瞅着两个就算走路也要牵着手的人,蛇尾巴卷着一个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木离画抬手一道水系灵力过去,差点打到小绿蛇尾巴夹着的果子,“你偷听?变\/态” 小绿:……(脏话) 木离画拉着人扭头就走。 “走吧,带你回去,本来说好半年就回去的。” 木离画撇了下嘴,他当时在冲击筑基期大圆满,没想到直接闭关了两个月才成功突破,想着都筑基了,干脆等突破金丹再回去。 也算是能保护他家阿元。 “没事,我这不也在突破炼气吗?” 宗元矜无所谓的耸了下肩,一年了,他的头发长出来一节,略长碎发挡住了眉眼,配上他肆意不羁的笑,把木离画迷的不要不要的,当即蹦起来挂在男人身上,捧着他的脸亲一口。 “你怎么这么好看啊?怎么办,不想让你出去了。” 木离画搂着自家男人的脖颈哀嚎,他真的不想让人出现在别人面前。 “不然我出去吧,我就去跟南光宗说一声,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你就答应吧——!我都这样求你了!” 他开始撒娇,各种黏黏糊糊的蹭来蹭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可怜。 拒绝了,会直接哭出来的那种可怜。 宗哥伸手扯他脸蛋,慢悠悠的询问,“那你觉得,我会想让你出去?” “你要囚禁我?” 木离画双眼亮了。 哇哦,他男人真会玩,竟然要和他玩这一套,嘿嘿嘿,也不是不可以。 “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 宗元矜哭笑不得的弹了下他的额头,看他委屈捂住额头的样子又凑过去亲亲他的鼻尖。 “不过听起来不错,以后可以试试。” “你也很久没有回合欢宗了吧?趁着这次回去看看。” 说起来,宗元矜离开前还和自家师父说了一声,倒是木离画,说也没说就直接跑出来了,通讯玉简直接屏蔽,完全没想起来要联系一下宗门。 现在宗元矜提到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身份是宗门圣子。 不高兴的一撇嘴,木离画拿出了自己的通讯玉简,刚一打开,玉简就像是开了振动模式,消息都不带停的。 木离画更不想接了。 只是没等他收起,一个手滑点开了通讯玉简,自家师父那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木离画!你有本事永远在外面别回来!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中气十足,一听就十分健康。 木离画再次将通讯玉简屏蔽,一脸无辜的看向宗元矜,“你看,那老头让我死外面别回去了。” 宗元矜低头瞅他。 人家是那个意思吗? 木离画直接咧嘴笑,软乎乎的凑过去亲亲。 得,被拿捏的死死的。 宗元矜无奈的想。 第1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7 决定好要回去了,木离画开始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他把秘境内三分之一的灵植灵果全摘了,又收集了一些封灵蛇褪下的蛇皮。 一半留给了自己和宗元矜,剩下的一半打算拿去给南光宗,至于合欢宗,就带回去一点蛇皮就行了。 趁着木离画准备东西,宗元矜抓紧修炼,他现在是练气期圆满,还差一步就能进入筑基期。 有过一次突破的经验,宗元矜这次的突破很顺利,只是闭关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他顺利突破炼气,进入筑基期。 他筑基的速度是有些快的,但基础很稳,也归功于他之前的修为。 不过等入了筑基后,剩下的就要他自己修炼了。 花了两天稳固修为,两人就离开了秘境,木离画扯着小绿,用力把它带出秘境入口。 “呜呜呜……” 小绿一路上都在干嚎,也不知道它在嚎什么,就是干嚎。 木离画无语的用绳子捆住它的嘴巴,十分无语的敲它脑壳。 “意思意思够了啊,不就是想找我要风灵石吗?给你还不成?” 木离画说着,拿出一颗青绿色的灵石,连同小绿一起塞进了空间内,总算听不到那刺耳的嚎叫了。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被人一把抓住了手,拉到嘴边舔了一下。 然后啃一口。 “……这是在天上。” 宗元矜一手把人按住,捏着他的下巴蹭了蹭鼻尖,“别闹。” “我哪里闹了?你冤枉我。” 木离画耍无赖,他小声哼哼着,凑上去想亲,宗元矜后撤躲开。 木离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躲开了?你竟然躲开了!” 木离画开始干嚎,颇有几分小绿的影子在身上。 宗元矜一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继续嚎下去,他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往身下的飞行灵器上一贴,黑色的屏蔽结界就这样升起来了。 结界很显眼,没飞行灵器会贴脸撞上去,就这样从早上一直到傍晚,飞行灵器落地了,两人也出来了。 抱着软成一摊的木离画,宗元矜特意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带着人去洗漱一番,换上新的衣服。 “阿元,要抱着。” 木离画不想动,就想腻歪在宗元矜的怀里,男人一边应着一边抱着人,去上游捞了几条灵鱼出来,原地点火开始烤鱼。 木离画双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晃悠两下赤裸的双脚,墨色长发被男男人一手拢着,免得掉到地上弄脏。 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木离画换了个姿势侧坐在男人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宗元矜手里的烤鱼,眼里全是催促。 “好了。” 用灵力将细小鱼刺去掉,宗元矜将烤鱼递给怀里人,木离画也不怕烫,张口咬下一块鱼肉。 “你的手艺怎么这么好啊?” 烤鱼味道极好,木离画吃完一条,又接过宗元矜递过来的第二条,他撕下一块鱼肉吹了吹,递到宗元矜嘴边,“这块肉最好吃,你张嘴。” 宗元矜张嘴吃了,含住木离画的指尖舔干净上面的油渍,细细品尝点头,“老子真厉害,做个烤鱼都这么好吃。” 第1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8 木离画乐的亲他,“对对对,你最厉害!快吃吧,凉了就腥了。” 宗元矜被夸了,乐呵应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开始吃烤鱼。 休息一夜,两人再次上路,他们也不着急回去,就这样慢悠悠的往回赶,这一走就走了七天,可算是在第八天的早上回到了南光宗。 一年多没回来,南光宗的变化并不大,宗元矜熟练的开启传送阵,带着人直接回了洞府。 要去见师父,两人需要洗漱一番,比起便利的清洁术,木离画还是更喜欢跟人一起洗漱,两人在洞府内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新的衣服去见老和尚。 老和尚并不知道宗元矜今天回来,所以在见到自己二徒弟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转瞬带上浅笑。 “师父。” 宗元矜走上前去,冲着老和尚一拱手,“徒儿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老和尚伸手拍了拍明显结实了不少的徒弟,又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站在徒弟身边的木离画,“看来你们过的都不错,要不要老衲走一趟合欢宗,把你们的结契典礼定下?” 闻言,木离画脸色泛红,但乖乖回答,“不用的不用的,我过段时间回去和师父说。” 老和尚笑着点点头,“也好,那就好好休息休息,过段时间再议论这事。” “好的师父。” 见过师父,聊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宗元矜就带着木离画回了洞府,洞府依旧冷冷清清,不过因为多了对小情侣,倒是多了些家具。 两人是有些闲不住,休息半天就接了宗门任务跑出去,一出去就是三四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结界内,只有小部分时间用来处理任务。 这天,两人刚提交完任务回洞府,一道晃眼的金光就凑了过来,这熟悉的金光,这熟悉的小奶音,是他!是他那满身功德金光的大师兄秦琼年抱着小师弟过来了! “二师兄!你回来了!” 小师弟挣脱秦琼年的怀抱,直奔自家二师兄而来,抱住他的大腿仰头,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二师兄!我好想你!” “我也挺想你的。” 宗元矜伸手把他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嗯,重了,看来没少吃好吃的。” “才不是!大师兄说这是长个子了!” 小师弟摸摸自己婴儿肥的脸,大声反驳,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是真的长肉了。 还是宗门伙食好啊。 “小和尚,你怎么只看你二师兄,不跟我打招呼?” 木离画凑过去捏捏小家伙的脸,装作生气的开口,“我上次还给你了一个礼物呢,你这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我好伤心的!” 听到这话,小和尚立刻抱住木离画的手,连忙咧嘴笑着,露出自己的小白牙,“没有没有!没有忘记漂亮哥哥!漂亮哥哥抱抱!” 木离画却收回了自己的手,拒绝道,“那不行,我只能你二师兄抱,你说对吧阿元?” 宗元矜沉默一秒,果断放下小和尚去抱自己老婆,还把自己的手插进木离画的指间,和他十指相扣。 木离画哼了一声,握紧男人的手满意了。 小和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开了二师兄的怀抱,但他不在意,他继续仰头看向两个人,脆生生的开口,“二师兄这次还会走吗?” “是啊,师弟这才还要走吗?” 秦琼年早就收起了自己的金光,面带微笑的看着宗元矜,只是那微笑有种说不上来的咬牙切齿。 宗元矜还有点疑惑他怎么了,刚想询问就听他开口道。 “师弟啊,我们都来好一会儿,你说应不应该先坐下聊聊?” “还有,你在小孩子面前收敛一些,小师弟才六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哦,懂了!怪不得咬牙切齿呢。 “行吧,那就进来吧,不过没喝的,你得自带。” 石桌边,宗元矜跟木离画坐在一起,两人在桌下手牵着手,面上一本正经。 秦琼年觉得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他选择无视,“修为怎么样了?” “刚刚筑基,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到筑基五层,之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宗元矜听他这样问,表情也稍微正经了一点点,和他讨论起修炼方面的事情。 秦琼年和他一样,是火系单灵根,但品阶上要比宗元矜稍微逊色一点。 但毕竟是元婴修士,指导一下宗元矜的修为还是可以的。 两人聊着事,没人看管小和尚,他暗搓搓的凑到漂亮哥哥的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漂亮哥哥,你和二师兄去哪里了啊?” “我听师父说,二师兄不修佛了,他要转体修。” 小和尚脸上表情皱巴成了一团,话里话外都是疑惑,“佛修不好吗?他都是筑基期修士了,听说废掉修为会很疼,二师兄真笨。” 木离画听到这话笑了一下,学着小和尚小小声的样子回答,“你二师兄是为了我,他喜欢我,但是佛修不能结道侣,所以他放弃了。” 是的,他放弃在这修佛上的天分,转而去修了体修,就是为了和他成为道侣。 “我也怕他疼啊,但他说不能委屈我。” 木离画说着,嘴角都是带着笑的,心里像是装了蜜。 小和尚坐在木离画身边,小胖手捧着脸,“漂亮哥哥,爱是什么?” “爱啊,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会让人疯狂,也会让人痴迷。” 木离画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感受到身侧人握紧自己的手,他转头笑了笑,声音很轻。 “但只要看一眼,你就明白,就是他了。” 宗元矜侧眸看他,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听不懂。” 小和尚抓了抓脑袋,他还是不理解。 木离画拍了拍他的光脑袋,“没事,你不用懂这些,你长大了好好修炼就行。” 小和尚哦了一声,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好难啊,大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师弟,管管你家那个。” 秦琼年虽然在和宗元矜聊天,还不忘记去看着点小师弟,听木离画压低了声音跟小师弟讲一些奇怪东西,提醒他管管这人。 宗元矜听懂了,他伸手一拿着茶杯喝了一口,略一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力。 他就觉得,老婆的告白真好听,他还想听一次。 秦琼年瞅着这个变了性子的师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草草聊了两句,带着自家小师弟离开。 下次再来不带小师弟了。 待人离开了,宗元矜把木离画搂进了怀里,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说什么?” 木离画假装很无辜,笑嘻嘻的凑上去亲,被男人按住吻了好一会儿。 眨着满红的眼尾,木离画去咬他喉结,声音又娇又魅。 “我说,就是你,我爱你。” 宗元矜呼吸一滞,一把把人扛了起来。 木离画笑得开心极了,过会儿又哭的漂亮极了。 就像是落在水里的红色蝴蝶,脆弱,又迷人。 …… 在南光宗住了快两个月,宗元矜的修为突破了筑基七层,老和尚惊讶于他在锻体上的天赋,但确认他的基础打的很好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打算去合欢宗了?” 喝着徒弟倒的茶,老和尚开口询问道,。 “对,要跟合欢宗那边说一声,然后去准备结契的事情。” 宗元矜点点头,将自己和木离画商量好的告诉老和尚。 这段时间,两人商量过结契的事情,木离画不情不愿的说要回合欢宗一趟,告诉他师父这件事。 提到师父,木离画就是各种嫌弃,他说他师父为老不尊,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还整天盯着师兄师姐们看,还亲手给宗里的弟子设计衣服。 就现在那身宗门制服,就是他师父搞出来的。 但他师父对他还挺好的,所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是,你坑我我坑你。 离家出走一年多了,木离画还是挺想念宗里的师兄师姐的,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 “也就这两天吧,要是合欢宗那边不同意,就得轮到您老出手了。” 宗元矜郑重其事的说。 老和尚笑着说好。 于是乎,两天后,木离画带着宗元矜去合欢宗了。 合欢宗下依旧是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来往不少修士进进出出,皆是一副迷醉模样。 宗元矜被木离画捂着眼,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无奈伸手戳戳身边人,好笑道,“你这样我怎么走路?” 木离画凶巴巴的,“你不准看,你看我就够了,我不好看吗?身材不好吗?你还想去看别人?” 宗元矜不说话了,他干脆闭上眼,从背后搂住木离画,下巴搁在他颈窝。 “行了你带路吧,别把我带沟里去就行。” “这还差不多。” 木离画满意了,带着人穿过勾栏院,进了合欢宗。 想着快点说完快点去过二人世界,木离画拿出飞行灵器直奔他师父的住处,结果住处没找到人,一打听这才知道,这人去和长老商讨今年的弟子大比了。 每年合欢宗都会举行一次大比,看看弟子们的修为如何,然后再商量一下明年宗门大比的弟子人选。 听到这个,木离画直接一个通讯打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咆哮。 “木离画!你还知道给为师发通讯?你……” 挂断,再次拨过去。 “你竟然还……” 挂断,再拨过去。 这次只剩下对面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见对面不是咆哮了,木离画这才慢吞吞的开口了,“老头,我带道侣回来了,你准备准备嫁徒弟吧。” 对面没声了。 木离画十分迅速的挂断了通讯,然后拉着宗元矜直奔另一座山峰,一边跑,一边掏出一张能把声音放大十倍的符咒,灵力在指尖一闪而过,催动符咒喊道。 “师祖!师父要打我!” 这一声,惊天动地。 “木!离!画!” 远处,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木离画想都不想的又喊了一句,下一秒一道金色流光将他和宗元矜笼罩,略带无奈的苍老声音响起。 “怎么又惹你师父生气了?”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略微佝偻的身影,他混浊的双眼满是慈爱,伸手摸了摸木离画的脑袋。 ”师祖。” 木离画突然就乖了,他低头让师祖摸摸头,又拉着宗元矜兴奋的介绍起来,“师祖师祖,这是我找的伴侣,是不是很帅!” “他对我超好的!做饭也很好吃,师祖师祖!我打算跟他结契,要是我师父不同意,您得站在我这边才可以。” 对着这位合欢宗的老祖宗,木离画就像是对着长辈撒娇的小辈,拉着他的袖子双眼亮晶晶的。 老祖笑眯眯的听着,然后将视线放在宗元矜的身上,上下打量过这个长的俊秀的年轻人,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确实长的不错,他徒孙的眼光真不错。 “师父,您可不能站在这小兔崽子这边啊!他上次一声不吭的离宗出走,一年多没个信,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话音落下,一个中年人出现在老祖的身边,他瞪了眼旁边站着的木离画,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解起自家师父。 “师父,孩子也不是这么宠的啊,您看看这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离宗出走不说,还不接通讯,现在更是带着个野男人回来,您看看合适吗?这合适吗?” 第19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19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看向木离画。 野男人,我? 木离画立刻凑过去哄,“怎么可能是野男人?你是我男人!” “我给自己找的男人多好?又帅又对我好,我就喜欢怎么了!” 哄着自家男人,转头凶巴巴的瞪师父,漂亮的人就连生气都惹人怜爱。 但合欢宗宗主显然有了免疫力,没被他这副模样蛊惑到,反而被他的话怼的噎了一下,更愤怒了。 “您看看您看看!没大没小的!就该送去禁地好好反省!” 老祖好笑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互怼,一手按住自家徒弟,好声好气的安抚,“没事,小孩子,还年轻,没事没事啊。” 木离画委委屈屈的撇嘴,“我都二十多岁了,才不是小孩子。” 合欢宗宗主又被气了一下。 随后又是一顿骂骂咧咧。 木离画不想听,他拉着宗元矜离远了点,凑到他耳边开始小声碎碎念。 “你看他,不可理喻。” 宗元矜听的心里直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好声好气哄。 “总得跟你师父好好说,还得让他主持结契的典礼呢。” 木离画这才停下碎碎念,一眼一眼瞅着自己师父。 两人的碎碎念怎么可能避的过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耳力?合欢宗宗主自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碎碎念,他哼了一声,语气温和少许,“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你的师兄师姐,都在念叨你呢。” 木离画哦了一声,刚想拉着宗元矜离开,却被老祖拦下了。 “小画啊,你先去玩吧,师祖想和这位小友聊聊。” 师祖都发话了,木离画自然不可能反驳,他用恋恋不舍的小眼神看着宗元矜,然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看这副样子,那孩子是真的喜欢小友你啊。” 见木离画那一步一回头的架势,师祖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胡子,转头看向宗元矜。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血充盈,显然是个炼体修士,看年岁,也不过三十,筑基期的修为尚可。 总体来说,这个天赋配他们家离画确实可以了,但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还未询问小友的名讳?” “南光宗,宗元矜。” 宗元矜报上自己的名字,也任由这位老人打量。 见家长嘛,总得让对方了解一下自己的情况,好让对象娘家人放心。 “宗元矜?你是那个天骄榜首?” 合欢宗宗主自然是知道这一号人物的,可据他所知,那个宗元矜可是个佛修,面前这个…… 他面容古怪,不确定的询问,“你是体修?” 宗元矜略略颔首,“对,之前是佛修,没办法和木离画结契,所以我还俗了。” “那你这个修为……” “废掉重修的。” 两位化神期修士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算算时间,木离画应该是在离宗出走的时候认识这人的,这也才一年半的时间,这人竟然废掉修为重修到了筑基? 就算有基础,但这么短的时间…… 此子的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有这样的天赋,又有南光宗那样的背景,真的和木离画在一起的话,也能保证木离画的生活。 这样想着,两位长辈对视一眼,合欢宗宗主挂上和蔼的笑容,冲着宗元矜开口道,“我们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长辈,你和木离画的事情本宗主会去和南光宗那边交涉的,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离画去见他的师兄师姐,一时半会回不来,你随本宗主来吧。” 说完,他转身冲着老祖一拱手,语气恭敬。 “抱歉师父,离画那小崽子打扰您修炼了,过会儿我会去收拾那小子的。” 老祖笑呵呵的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第20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0 老祖回去继续修炼,合欢宗宗主带着宗元矜离开,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来到合欢宗山下的坊市,想带人进去。 宗元矜见到是这里,立刻后撤一步保持距离。 “怎么了?” 合欢宗宗主挑眉看他。 “洁身自好。” 宗元矜开口回答。 合欢宗宗主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还是带人回了自己的住处,他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两瓶酒,示意宗元矜过来坐下。 宗元矜哪还能看不出这是要做什么?大咧咧的往那边一坐,拿着酒瓶就往面前的杯子里倒,拿起酒杯冲着合欢宗宗主举了举,然后一口闷。 “怎么样?” 合欢宗宗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醇香的酒水,寻味宗元矜滋味如何。 宗元矜砸吧砸吧嘴,点头,“很好喝。” 确实很好喝,修真界的酒水酿的时间更长,味道自然更加醇香,摸着手里的酒杯,宗元矜有点想带些酒去原来的世界喝。 【滋啦——!】 又是那种古怪的电流声。 宗元矜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也认真的回答着合欢宗宗主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到最后宗元矜已经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眼前都是晕乎乎的。 合欢宗宗主也放下了酒杯,他看向站在门边的徒弟,起身走了过去。 “我又不会吃了他。” 看到木离画那不悦的神色,合欢宗宗主很是无语,他就是把人叫来喝个酒而已,至于臭着张脸吗? 木离画冷哼一声,越过宗主走到宗元矜的身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阿元,还清醒吗?” 宗元矜就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得了,这是喝醉了。 木离画转头瞪了眼自己师父,“你怎么把人灌醉了?” 合欢宗宗主一甩衣袖,没好气的说,“你说呢?我总得探探这人的底细吧?喝醉了好套话。” “那也不至于灌成这样吧?都不理我了。” 木离画拿起酒杯闻了闻,表情更凶了,“仙人醉?你这是打算让他睡多久啊!” “怎么可能?我拿的明明是沉蝶!” “那你这瓶子上写的什么?” 木离画拿起了酒瓶子,指着上面的三个字。 那里明晃晃写着,仙人醉。 宗主沉默了。 他移开目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诶,刚才干什么了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老了老了,想不起来了。” 他摇着头,转身离开,快速消失在木离画的视野中。 木离画冷笑一声,老头你私房钱没了! 气过了,他重新看向喝醉的男人,发现男人正注视着自己,眼里满是疑惑。 木离画瞅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戳他的脸,“怎么喝那么多啊?想喝酒找我陪你不好吗?我这张脸怎么说能挺下饭的吧?到时候你做点好吃的,一边吃饭一边喝不好吗?” 他说着,鼓着脸抱怨起来。 “我告诉你我生气啦!等你酒醒了以后你得哄我!以后不准你和别人一起喝酒,不准你和别人单独一起,只能跟在我身边!” “听到了吗!” 第21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1 宗哥现在脑袋很晕。 他看不清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也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好可爱,可爱的像是他老婆。 他甩了甩头,努力去看面前这人的相貌,努力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稍微看清楚了一点。 哟,这人怎么那么像是他老婆啊? 想着想着,他突然皱起眉头,又认真瞧了一眼,语气疑惑。 “宝宝?” “你叫谁宝宝呢?” 听到这个称呼,木离画有点炸毛,他头一次从男人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却又不知道这人在叫谁,心里委屈又生气,气的眼圈都红了。 宗哥不知道这人怎么了,他迟钝的大脑转了转,开口回答木离画的问题,“在叫我家的宝宝。” 男人的话让木离画更委屈了,他扯着男人衣袖,盯着他迷离双眼,追根究底的询问,“你家宝宝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叫他宝宝?他现在在哪里?” 问出来,就去杀了他!然后杀了男人给他存在空间里! 宗元矜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听到这人问了什么,喝醉的某人只听清楚了第一个问题,他甩了甩脑袋,磕磕巴巴回答。 “木,木离画,我家宝宝叫,木离画。” 得到答案的瞬间,木离画心里的委屈散了,心里的杀气转瞬化为了甜蜜。 他叫我宝宝欸!他喝醉了都在叫我宝宝! 木离画眨着如同星子一样熠熠生辉的眸子,声音都变得软乎乎的,“那,那你为什么要叫他宝宝,不叫他的名字?”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宗哥脑子想不出来,但他觉得叫宝宝的话,老婆会开心。 他脑袋更晕了,不耐烦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被木离画抓住了手拉到嘴边亲了亲。 “你干嘛亲我?” 宗哥被吓了一跳,一下收回手跳起来,恶狠狠的看向木离画。 这人长得像他老婆,但又不是他的老婆,他干嘛亲自己! 木离画听他这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双手抱臂,仰着下巴看那个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的男人,哼了一声。 “我就是你家宝宝,你竟然拒绝我,我要是生气了不让你进屋!只让你睡软榻!” 宗哥眉头更皱了。 这人是他家宝宝?不可能,他家宝宝多可爱啊!又温柔又软乎乎的,生气都像是在撒娇,这人,这人…… 他瞪着眼,突然觉得这人越来越像是自家宝宝了,他低头凑近了看,迟钝的脑子终于有了反馈。 啊,这是他老婆!是他家宝宝啊! “宝宝,你来接我了……” 认出了是谁,宗哥立刻把人抱住了,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不自觉的委屈。 “有个老男人,拉着我喝酒,还问东问西的一大堆,全是有关你的问题。” “你去哪了?我想你了 我找不到你。” “宝宝,离画,小离……” 宗元矜埋头在木离画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木离画的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烫的木离画颤了颤。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听着那一遍遍的我想你,我想见你,木离画心里溅起一圈圈涟漪,男人的话成功的取悦到他,就连刚才没认出他的那点气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哄着人,一遍遍应着,嘴角笑容就差咧到耳根。 半晌过去,宗哥好像说完了思念,他蹭了蹭木离画的颈窝,低声说道,“想回去,头晕。” 木离画嗯嗯直点头,拉着人站起来,让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样架着人往自己的洞府走。 木离画的洞府自然要比宗元矜的洞府好很多,软床,屏风,八仙桌,更是有一个小灵泉,灵泉流入玉石打造的水池中,下面刻画一个加热的阵法,打造成了一个小型温泉。 知道酒后不能洗澡,木离画把人放在床上,一个清洁术下去,男人身上酒气全散了,就是呼出的气还带着些许酒气。 木离画凑过去,在男人下巴上咬一口,“下次可不能让你喝那么多酒了。” 男人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木离画的话,他忽然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木离画的发顶。 “乖,乖……” 男人低声哄着,但显然已经迷糊了,抱着人低声呢喃两句,过会儿又没声了。 木离画听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他的下巴不动了。 也许是感受到怀里人的乖巧,男人的呼吸逐渐绵长,听着那有规律的呼吸声,木离画也有了些许困意,他打了个哈欠,一手抓着男人的手,渐渐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哥有点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脑袋,是疼的,记忆,是没的,人,是木的。 总之,哪哪都不舒服。 木离画坐在床边,低头瞧着他生无可恋的脸,噗嗤一下笑了。 “还喝酒吗?” 他伸手去捏男人的下巴,语气十分严肃,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喝了。” 宗元矜觉得自己的魂都飘出来了,他是真不知道这酒的后劲儿这么大,据木离画所说,他整整睡了三天。 三天啊!他就算猛炫一瓶伏特加,也没睡过这么久啊,真是失算了。 突然觉得修真界的酒也不是那么好喝。 “起来喝一下醒酒汤,喝完这个你就舒服了。” 木离画起身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递到宗元矜的嘴边,催促他快点喝。 “这拿什么玩意儿熬的?” 闻着那个味道,宗元矜端过来喝了,怎么会呢,那味道很奇怪,说不上难喝,但也不咋好喝。 “壮yang药,你多喝点。” 木离画咧嘴一笑,故意逗他。 宗元矜挑眉看他,一手把人扯过来,按着他的后脖颈亲上去。 木离画也尝到了那种古怪的味道,他顿时推开男人,瞪了一眼使坏的人,不高兴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 “哼!” 松开的时候,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出现在宗元矜的手臂上,木离画哼了一声别过头,但几息过后又扭头回来,给男人揉了揉。 宗元矜往床上一躺,啊了一声不动弹了,任由木离画抓着自己的胳膊晃悠。 “我受伤了,胳膊动不了了,你这个罪魁祸首得负责!” 他假模假样的哀嚎,惹得木离画又瞪他。 木离画鼓着脸,伸手去扯他,发现扯不动后,翻身上去,居高临下看着男人。 “你起不起来?” 他威胁道。 男人乐的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就不。” “那你别起来了!” 木离画凶极了,他啊呜一口咬住了男人的喉结,故意挑逗。 他可是合欢宗圣子,想玩个男人还不简单? 然后,他被制裁了。 被挠了痒,木离画左躲右躲躲不开,笑得红了眼,只能往床内侧滚,冲着男人讨饶。 宗元矜见好就收,低头亲了亲他眼角的泪,抱着人一起躺在床上。 “还敢闹吗?” 男人询问道。 “敢!” 木离画理直气壮,他嗷呜一口咬在男人胸肌上,他就是敢闹!不然怎么幸福生活? 宗元矜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任他咬了,就是让他轻点,别给他咬破了。 木离画哼哼两声,又咬了一口。 还别说,有点硬,但有嚼劲。 “快起来了,我带你去见我师兄师姐!” 两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木离画这才伸手把人拉了起来,督促男人起床。 “嗯?见你的师兄师姐?” 嘴上询问着,宗元矜已经顺着木离画的力道站起身,跟着他带着他去洗漱一番,然后低头亲了一个响的。 木离画摸摸嘴唇,评价了一句,“好亲。” 宗元矜伸手捏他脸。 换上一身和男人款式差不多的衣服,木离画嫌弃的踹掉鞋子,宗元矜瞅着他赤脚站在地上,眉头一跳。 看到男人的神色,木离画晃了晃脚,乖乖把鞋子捡了回来,委屈巴巴开口,“不喜欢穿。” 行吧。 宗哥也不是非让他穿,毕竟修为在那里摆着,也不怕冷着人。 就是,嗯,就是觉得不太爽。 “咱商量一下,咱俩在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穿,外人面前你得穿一下。” 宗哥开口商量起来,一下一下瞅着木离画的赤脚。 木离画眨着眼凑过去,和男人蹭了蹭鼻尖,语气里全是调侃。 “好酸哦!” “知道酸还不快点穿上鞋?等我给你穿呢?” 宗哥好笑的捏他脸。 木离画笑嘻嘻的点头,抬脚去勾男人小腿,眼里满是无辜。 显然是要人帮自己穿。 宗元矜伸手把人捞起来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抓起他的脚腕,另一只手拿起鞋子给他穿上。 木离画有些不习惯穿鞋,但男人现在醋了欸,总得向着点自家男人。 于是他稍微适应了一下,就拉着男人去找他的师兄师姐了。 他在亲传之间算是最小的师弟,当然这只是一年前的了,现在亲传内的最小的弟子叫榆非,但那些师兄师姐还是习惯叫木离画小师弟。 这不,前几天看木离画回来了,师兄师姐全凑了过来,挨个检查了一下他们宝贝小师弟,听他说自己找到了道侣的事情。 今天可算是见到人了。 一群相貌顶好的修士中间,木离画将宗元矜介绍给了他的师兄师姐,毫不顾忌的和男人手牵手,笑的开心。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 圣子仰着下巴,骄傲极了。 看看他男人的身材!看看他男人的相貌!就连那方面都是顶顶好的! 他的眼光就是好!骄傲! “小师弟的眼光一直很好。” 这是一个穿着淡绿色的衣裙,露出小半肩膀,轻纱罩在她的身上,像是春日里萌生的嫩芽,清纯又散发着勃勃生机。 “嘿嘿,谢谢明芽师姐的夸奖!师姐也依旧漂亮养眼!脸又白又嫩!” 在这群师兄师姐面前,木离画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到处夸夸夸。 这边说一句师姐又漂亮了,那边说一句师兄今天的衣服十分衬他的气质。 总之,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没一个落下的。 这也是这群师兄师姐们喜欢他的原因,谁不喜欢嘴甜又好看的人呢? “你这张嘴啊,怎么那么会夸人?” 一个穿着水红色略带异域风格的师姐想上手捏木离画的脸,被木离画躲开了也不生气,微红双颊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双浅棕眸子格外温柔。 她夸完人,手里已经捧着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木离画,“快拿着吧,就当给你家那位的见面礼。” 木离画顿时喜笑颜开,嘴巴更甜了,“谢谢阿皎师姐!阿皎师姐对我真好!” “惯会贫嘴。” 这位师姐很是受用。 “阿皎你偷跑!我们也给小师弟准备了好东西的!” “就是就是!你这人不讲武德!” “小师弟小师弟!看师兄这里,师兄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你拿回去跟你道侣一起研究。” “我这里也有,小师弟先过来我这边!” …… 第22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2 一群师兄弟们吵吵嚷嚷,将自己手里的东西纷纷塞进木离画的手里,塞不下的这才往宗元矜手里塞。 木离画双眼亮晶晶,挨个夸了一遍,师兄师姐们听着这话,心里都飘飘然的,带着这样的心情,今天见谁都乐呵呵的。 临离开前,一个师兄告诉木离画晚上有个聚会,是小师弟的接风宴,叮嘱他晚上一定要过去。 木离画点头应着,送走了最后一个师兄,他拉着人就要走,“快走快走!回去看看师兄师姐们给了什么,一定有好东西!” 他拉了一下,没能拉动男人,疑惑抬头看过去,看到男人正面色略带阴沉的看向一个方向。 “怎么了?”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木离画见到了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直注视着这边。 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木离画感觉很不舒服,他看着那个少年,下意识躲进男人的身后。 太奇怪了。 “阿元,我们走吧。” 木离画抓着男人的袖子,声音有些低,他不喜欢这个人。 “走吧。” 宗元矜收回视线,拉着人就要离开,可是他们想要走,那人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他们要离开的脚步。 宗元矜一手将人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拦路的人,语气冷淡,“有事?” “我,我叫榆非,是去年刚入门的,是你的小师弟。” 榆非的视线越过宗元矜,落在木离画的身上,他做着自我介绍,但视线紧盯着木离画。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囊中之物,让木离画很不舒服。 木离画干脆站在男人身后,借着男人的身形完全遮挡住自己,避开那个让自己不舒服的视线。 宗元矜打算带人离开,却没想面前人竟然直接凑了过来,错开一个身位想直接去抓缩在他身后的木离画,宗元矜眼神一冷,灵力覆盖在手掌上,对着这人胸口就是一掌! 榆非快速闪身躲过,攻击虽然落空,但灵力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让他体内气血一阵翻江倒海。 榆非一手捂着胸口,终于将目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他身上阴郁气质更甚,眸里闪过阴鸷色彩,“你是谁?” “他道侣。” 宗元矜觉得自己修为还是有点差,最好半年内就突破金丹,一年元婴三年化神。 不过,这人到底什么毛病?盯着他老婆干嘛? “这话我应该问你吧?你什么毛病拦着人不让人走?” “你是他的道侣?”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目光死死盯在宗元矜的身上,眼里翻滚着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可能是他的道侣!明明我才是!我才是他的道侣!” “木离画!你过来!你为什么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 【这是,重生?】 听着这些话,宗元矜戳了下007,询问面前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007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语气隐约带着点不悦,【不,这是他的臆想。】 宗元矜秒懂。 大概是这人梦到了什么,结果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他伸手摸了摸木离画的脑袋,安抚道,“这人可能是个疯子,咱先回去吧。” “好。” 木离画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嘴唇抿的紧紧的。 听到宗元矜说要走,榆非顿时不干了,他一下冲到两人面前,手掌就要抓向木离画,“不准走!” 宗元矜抬脚就踹! 他将木离画护在身后,很快和榆非打在一起,只是几下试探,榆非就被宗元矜一拳砸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被砸飞出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刚离开不久的师兄师姐,在看到飞出去的那个是榆非的时候,纷纷停下了脚步,护在小师弟身边。 木离画头一次遇到这么让他不舒服的视线,他嘴唇紧抿着,不想说一句话,一只手紧紧攥着,直到男人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才松开。 宗元矜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他的额头,一手轻抚在他的背后,安抚他的情绪。 “谁把他放出来的?” 旁边,一个师姐面色很不好,她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第23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3 “算了,再把他关回去,师父那边我去说。” 一位师兄开口了,他面如冰霜,挥手间一道绳索冲着榆非而去,将那人捆了个结实,随后扯着绳子直接把人带走了。 木离画埋头在宗元矜的怀里,哪怕知道那个人已经被带走,但他仍然觉得被人注视着,那种如影随形的阴暗视线,让他全身都在发颤。 宗元矜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安,他用宽大的袖子将人完全笼罩,面上略带歉意,“抱歉,我先带离画回去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聊?” “好好,你快带他回去吧。” 一位师姐心疼的看了眼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人,催促他们快点离开,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宗元矜略一颔首,撕开定向传送符离开。 待他离开后,一群师兄师姐们对视一眼,面色都很不好。 他们现在有些庆幸,小师弟之前离开了宗门,没遇到榆非这个变\/态。 虽说合欢宗的人都随心行事,但他们也没见过像是榆非这样的人。 本来他们还在为多了个师弟开心呢,但没想到这人拜入宗主门下没几天,就开始打听起木离画的事情。 身为宗门圣子,又是下一任宗主的人选,木离画的名字不少人都知道,起初他们都没有因为一个名字察觉到他的异常,但问的多了,他们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个榆非,对木离画的关注太多了。 大到修炼的事情,小到衣食住行,有关木离画的事情他都要一一过问。 要不是他们清楚这两人根本没见面,他们都以为这是木离画的道侣了。 渐渐的,他们也就不喜欢跟榆非来往了,直到有一天一位师兄路过木离画的洞府,发现了正站在洞府外的榆非。 榆非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走进了木离画的洞府内,然后就没再出来。 那位师兄觉得疑惑,就那样观察了好几天,发现这人竟然把小师弟的洞府当成了自己的,师兄觉得不可思议,他立刻把人就出来询问,榆非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木离画是他的道侣,他住这里有什么不对? 师兄惊呆了。 他们小师弟什么时候找道侣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可榆非就说自己是木离画的道侣,最后闹到了师父那边,师父严厉训斥了榆非,让他去闭门思过去,又让师兄们把木离画的洞府封了,将传送法阵换了一处新的,将里面的配置还原。 在这之后,榆非做出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是关禁闭,他也会在墙上刻画上木离画的名字,他们干脆轮班守着,不让他出禁闭室一步。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让他跑出来了,还跑到了小师弟面前。 “看来是我的符咒又要加强了。” 一个师兄拿出了符咒,恶狠狠的开口。 “我去找炼器宗打造一个锁,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 另一个师兄说完就走,直接去了炼器宗。 “这事要不要跟宗主说一声?” “说,这件事必须通知一下宗主。” “话说当初为什么把榆非收进来?好像是因为他的灵根?” “灵根有什么用?榆非估摸着就是个疯子,还是关起来好了。” “确实,我去通知宗主,其他交给你们了。” “好。” …… 第24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4 带着人回到洞府,宗元矜就这样抱着人回到床上,他落下红色纱帐,扯过一旁的蚕丝被盖在身上,将人圈在自己和被子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抱在一起,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心跳声逐步同频。 良久,木离画呼出一口气,他死死抱着男人,仰头亲上男人的下巴。 “那个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木离画赖在男人怀里,开始小声碎碎念。 “他太奇怪了,我没见过他,为什么他说自己是我的道侣?我的道侣明明只有你。” 宗元矜一边轻拍怀里人的后背,一边应声,“嗯,道侣是我。” 木离画哼了一声,停顿几息后,他又开口道,“我讨厌那个人,我要找老头去告状,他到底收了个什么玩意进来。” 宗元矜附和一声,伸手去捏他握紧的手,低声哄着,“乖,抓着我的手,你都不跟我牵手了。” 木离画乖乖跟男人十指相扣。 抓着男人的手,木离画莫名笑了起来,他仰起头,一下一下亲着男人。 宗元矜是最受不住他这样的,按着人好一顿亲,到最后火都起来了。 搂着脸蛋红扑扑的木离画,宗元矜带人去温泉里泡着,木离画小声哼哼着,抬着满是痕迹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墨发散在水中,遮住若隐若现的痕迹。 “心情好了?” 宗元矜背靠在岸,一手在手中玩着木离画的长发,看着墨色发丝在水里浮浮沉沉,听他懒散的应声笑了起来。 泡在温热的泉水里,灵气缓缓滋润着两人的身体,全身酸软的木离画很快缓了过来,他冲着放在桌上的储物袋招招手,储物袋被灵力操控着落进他的手里。 打开储物袋,拿出某个师兄给他的东西,他盯着这些神奇的小玩意,戳了戳闭目养神的男人。 “阿元阿元,我们研究一下这个好不好?听师兄说这个在坊市那边很受欢迎的!” “嗯?什么东西?” 宗元矜睁眼看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堆需要打码的东西。 他竟然丝毫不意外。 “这个还刻着法阵,先试试这个吧。” 木离画兴致勃勃的开口。 宗哥伸手捏他的脸,往旁边扯了扯,“你腰不疼了?” 木离画拍掉他的手,把东西都给他,忽然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宗哥:……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 晚上的宴会,木离画是被抱着去的,他软弱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泛红眼尾看着可怜巴巴的。 师兄师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略带调侃的视线看的木离画红了脸。 “都怪你。” 木离画恶狠狠去捏宗元矜的大腿,结果只捏到了硬实的肌肉,更委屈了。 圣子大人理不直气也壮!抬手去掐男人的腰。 宗元矜嘶了一声,抓住那只作怪的手亲了亲,好脾气的商量,“你要不还是咬我吧,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掐。” 木离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人了。 因为是木离画的接风宴,宴会上全是木离画喜欢的吃的,宗元矜慢条斯理的剥开灵果,送到正跟师兄师姐们聊天的人的嘴边,木离画张口吃掉果子,鼓着一侧脸颊嚼嚼嚼。 这一场宴会下来,宗元矜和一个坐在身边的师兄聊着天,手里还不忘记给那个不停说话的人喂吃的了,虽说自己没吃多少,但得到了不少有关榆非的消息 木离画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没有吃什么东西,等跟师兄师姐告别后,他活到洞府后竟然主动做起饭来。 宗元矜哪能让他下厨啊?可他拗不过木离画那控诉的小眼神,不让他做吧,他就委屈站在那里,气的鼓着脸颊,但双眼泪汪汪。 还能怎么办?只能在一边看着呗。 跟在木离画的身后,一步一步教着他怎么做,木离画听的认真,很快做了一大碗面条出来。 把碗筷放在桌子上,木离画催促宗元矜快点试试,宗元矜看着卖相很不错的面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宗元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真的?” 木离画被夸了,笑的格外开心。 吃过饭,木离画又跑去研究东西,宗元矜瞅着那些呲牙咧嘴。 合欢宗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些东西比现代的还要花样百出,而且这些还是合法的!因为合欢宗合法! 总之,宗哥大开眼界。 …… 合欢宗的生活是有些闹腾的,宗元矜“被迫”减少了外出的机会,和木离画窝在洞府十天半个月的不出去。 这天,宗元矜刚给木离画洗漱完,就听到了洞府外怪异的声响,他皱着眉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张格外扭曲的脸。 他一把将木离画塞进被子里,伸手遮住他的双眼,“乖,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嗯,嗯……你快点回来……” 木离画还是困的,他嘟囔两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看他睡着了,宗元矜转瞬换上冷漠的嘴脸,他来到洞府外,注视着那个死死盯着木离画方向的人。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宗元矜,只看向木离画,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宗元矜自然不想这人来打扰他和木离画,干脆直接动手,谁知榆非竟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快速躲开后和宗元矜打了起来。 越打,宗元矜越惊讶。 上次他和这人动手的时候,这人也才刚刚筑基,然而只是半个月过去,这人竟然已经筑基五层了,距离他也只差三层。 这个修炼速度,未免太逆天了。 两人的灵力在空中碰撞,榆非很快因为灵力不敌落于下风,他忽然阴森一笑,一枚细到肉眼不可见的银针划过,直直射向宗元矜! 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宗元矜本能朝后躲去,那一枚银针插着他的衣摆而过,不知射到了哪里。 宗元矜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传来,他当即用灵力筑起灵力屏障,几道银光划过,发出一阵金属的嗡鸣声。 东西落了地,草地顿时一片紫黑,宗元矜眸色更冷,隐藏的杀气全部锁定在榆非身上。 此时的榆非脸色阴沉难看,他手中握着最后一根银针,灵力包裹在其上,紧紧盯着宗元矜的动作。 “我听说,你来了合欢宗以后就在打听离画的消息。” 宗元矜语气慢悠悠的,但语气十分的冷,他警惕着榆非手中的银针,火系灵力在手中聚集,形成赤金色的火焰。 他抬脚走向榆非,火焰围绕在他的脚边,一脚踏出,顿时周围燃起片片火焰,将两人一起包围。 感受到周围不断升高的温度,榆非身上冒出滚滚汗珠,虽说他是水灵根,但宗元矜的灵根纯度显然是要比他高的,又在修为的压制下,灵力飞速消耗起来。 他忍不住后退,火焰却让他不得不收回脚步,他终于有了点畏惧的神色,但依旧神色阴鸷。 宗元矜轻笑一声,抬手一道赤金色火焰直奔榆非而去,榆非面色一变当即竖起灵力屏障想要抵挡,却被火焰吞噬了个干净,火焰迅速卷上他的衣袖,转瞬变成了一个火人。 “滋啦!” 白色的水蒸气伴随着榆非的惨叫传出,火焰很快被浇灭,落在外面的皮肤早已被火焰烧灼成亮黑颜色,整个人狼狈至极。 宗元矜啧了一声,可惜没把人直接噶掉,他抬脚来到榆非面前,抬脚对着他的脖颈就要踩下去! “且看!” 忽然,一道凌厉劲风吹过,拦住了宗元矜的动作,灵力抚过周围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却更为茂盛,将周边烧灼了个干净。 来人疑惑出声音,于空中伫立,盯着下方的火焰眼里贪婪一闪而过,“异火?” 宗元矜没去搭理那个人,他再次落脚,就想要解决了榆非,却听天上那人冷哼一声,澎湃灵力中隐藏着寒冷杀气,直奔宗元矜的心口而去! 这是想要直接杀了宗元矜! “姓赵的你敢!” 突然,一道红色身影闪过,水蓝色灵力形成一个旋涡,直奔屹立在空中那人的身上,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出手抵挡。 “噗!” 庞大的灵力在空中碰撞,那人抵挡不过,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好几米,待稳住身形后,他冲着攻击他的那人怒吼出声。 “木离画!别以为你是圣子我不敢动你!” “我管你敢不敢动我,本圣子敢动你就行了!” 木离画身上穿着宗元矜的衣服,发丝略显凌乱,他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一道道灵力的劲风刮过,带起周围的草叶狂风,木离画的攻击带着杀气,显然是动了真火。 那个姓赵的节节败退,恼怒之下竟然拿出了灵器,隐约和木离画打成了平手。 趴在地上的榆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即就抬起头来,被烧灼的焦黑的手间抓起一瓶丹药,往自己嘴里灌去。 伤势有所恢复后,他立刻就想要去往木离画的身边,宗元矜冷哼一声,直接往榆非身上丢了个火焰,再次把人烧成焦黑。 榆非哀嚎着在地上打滚,等灭掉身上的火焰,他终于不再去注视木离画,他运起灵力攻向宗元矜,恶毒视线宛如刀子,爬起来就和宗元矜打作一团。 不过他的攻击力显然没办法和宗元矜比,所以那个飞在空中的人还要分出心神来保护榆非,身上很快就被木离画割出道道伤口。 这边的打斗声自然吸引来了不少人,但在看到是木离画后,纷纷站在一边看起了戏。 “我说总觉得缺点什么,原来是圣子和赵师弟的打斗啊,一年多没见到了还真是有点想念。” “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怪不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欸你说这次谁会赢?圣子突破金丹有一段时间了,但赵师弟也在金丹期很久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谁能打的过谁。” “我觉得圣子更厉害些,你没看到刚才赵师弟被打退了吗?应该是圣子可以赢。” 第25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5 这边议论着,那边的打斗很快落下帷幕,木离画一脚把人踹出去十几米远,看对方彻底爬不起来了,这才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操控着灵力落到宗元矜身边,赤金色火焰很是自然为他让路,他一下扑进男人怀里,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的小腿和赤脚。 他看也不看地上凄惨的人,黏糊糊的凑过去亲男人的嘴角,宗元矜接受了他的吻,上手将他头发一拢,拿出一条红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白皙脖颈。 “吵到你了?” “没有,已经醒了。” 木离画跟男人贴贴脸颊,软着声音撒娇,“我饿了,想喝鲜虾粥,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 宗元矜一手穿过木离画的膝盖弯,将人单手抱起,他不管周围人调侃的视线,抬起脚将趴在上一动不动的焦黑身影踹飞出去,刚好砸在那个想杀自己的人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当即投来愤怒的视线,可那两人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冲着周围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转身回了洞府。 见没热闹可以看,周围人纷纷散去,只留下被打的凄惨的两个人留在原地。 “杀了,他……” 榆非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脸上皮肤也因为他的张嘴的动作破裂,流出刺目的鲜血。 但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只想刚才那个人死。 “他有木离画护着,你想怎么弄死他?” 被木离画收拾的人没好气的开口,他一手托着榆非,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被木离画伤的不轻。 “杀了,他……” 但榆非没有理会这人的意思,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想要杀了宗元矜。 “杀杀杀,我帮你杀了行了吧?但是你也得履行你说的,把木离画拉下马。” 那人冷哼一声,拿出疗伤丹药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又给榆非塞了两颗进去,吊着他的命免得他死了。 “走了,带你去疗伤,别真的死在这里了。” …… 给木离画做了他要吃的鲜虾粥,换下身上脏掉的衣服烧了,宗元矜赤着上身坐到木离画身边,看他吃的香,凑过去喝了一口。 木离画眨着眼,舀起一勺又塞进他的嘴里,见男人吃完摇头后,他这才乖乖自己吃。 吃过饭,木离画找出衣服来给宗元矜套上,他拍拍男人衣服上的褶皱,满意点头。 “好看!” “我家宝宝的眼光自然好。” 宗元矜回夸。 抱着人坐在软榻上,宗元矜这才询问起刚才那人的事情。 木离画顿时挂上嫌弃的表情,“那个啊,大长老的徒弟,一直跟我对着干,就是为了宗主继承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撇嘴。 “老头说他心性不定,嫉妒心太强,若是让他继承合欢宗会出事的。” “选继承人需要看心性?” 宗元矜好奇询问。 “当然不只是这些,还要看修为天赋一类的。” 木离画打了个哈欠,抓着男人的手把玩起来,“其实我也不太合适,老头知道我的性子,我现在只是挂了一个空名声,没有实权的。” “但我身为宗主的弟子,又是这些弟子中修为天赋最好的,必须以身作则,所以等未来有更适合的人,我就需要让权。” “不过现在看来,没一个能把这个位置从我手里抢走。” 说到这里,木离画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确实也没人比现在的木离画更合适这个位置。 毕竟金丹期的修为天赋摆在那里,刚才又打过了比他修为稍高一些的人,那地位更是稳稳当当的。 第2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6 木离画和人打架的消息自然传到了宗主的耳朵里,听说这件事里还有榆非掺和在内,顿时眉头一皱起来。 榆非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当时因为他的灵根天赋收了他当关门弟子,却没想到他刚入门几天,就开始打听木离画的事情。 起初他还不以为然,但后来听其他的弟子说起这件事,便知道这个弟子出了问题,他也曾劝过训过,可那榆非只是表面上听过后,之后再犯。 但榆非偏偏没有犯过大错,他就算再不喜这个弟子,也没有理由把人赶出去。 只能是任之,放之,但也让弟子们多看着些,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关禁闭。 “他怎么和宗元矜打起来了?” 合欢宗宗主不解的询问起原由,但转念一想榆非的所作所为,顿时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他无奈叹了口气,让人给榆非送了点疗伤的药,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 榆非这孩子比木离画还要难搞,性子古怪不说,还有些臆想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本来刚入宗的时候还好好的。 还是找个理由,把人赶出去吧,不然总觉得会出些什么事情。 …… 转眼间,到了宗门大比的时候,趁着刚开始还不忙,宗主带着两人去了一趟南光宗,商量木离画和宗元矜结契的事情。 南光宗宗主觉得这件事可行,很快商讨好两人结契的时间,就定在八月中,刚好是各个宗门大比结束的时候。 也刚好趁着这个时候,翻翻宗里的宝贝,准备好聘礼彩礼。 还有结契当天的定情信物。 提到这个,木离画想到了上次老和尚给自己的玉佩,他拿出来递到宗元矜的面前,询问他这个可不可以。 “这哪来的?” 宗元矜觉得有点眼熟,仔细看了看没想起来自己从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你师父给我的,说是捡到你时,塞在墙报里的。” 想起那天的对话,木离画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玉佩,发现一个小小的宗字,“感觉你的身世不简单。” “身世什么的无所谓,我生来就在南光宗,这里才是我的家。” 听到这是捡到自己时佩戴的,宗元矜勉强有了点印象,不过对他来说,他只有从南光宗长大的记忆,所以他不会去追究自己的出处。 木离画听出了他的意思,觉得手里的玉佩当定情信物不太合适了,他想了想,打算回去翻找一下自己的库存,拿一样宝贝当两人的定情信物。 不过显然宗元矜有其他的打算。 “你说这个怎么样嘛?”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略下的位置,木离画突然秒懂他的意思,突然就红了脸。 他手指搅衣角,眼睛闪亮亮的,“真的吗?其实我就是说笑的,不用真的取出来的。” 宗元矜哼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向自己,“真的不要?那我就去找找其他的东西。” 木离画顿时犹豫了。 他是想要的,但是受伤后取出来和主动取出来是两种感觉,到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选择拒绝。 “我还是等你死了吧,你死了以后我再取出来,然后把你的骨头穿在身上。” 他这话说的有点恐怖,但神色认真,显然他就是这样想的。 “那万一你比我早死呢?” 宗元矜好奇询问。 “那就拉着你自爆。” 轻飘飘的一句话,确是木离画真正的想法,他抓着宗元矜的袖子,认真说道。 “你得陪我一起死,我不想轮回路上孤单,你得陪我一起才行。” 宗元矜低笑起来,丝毫不觉得木离画这话奇怪。 这才是他有点癫的老婆,又疯又可爱。 “成,我努力死你前面,让你有骨头玩。” 宗哥大方说道。 商量好了结契的事情,宗元矜去陪木离画挑选定情信物,两人将各自师父的库房翻了个遍,总算找到了满意的定情信物。 是一对特殊金石打造的手镯。 手镯半边春意盎然,半边紫气东来,金丝在其上编织成金龙的形状,看起来格外华贵。 宗元矜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觉自己戴上会有点奇怪,他实在没戴过这种首饰。 不过这样的手镯倒是很适合木离画,半绿半紫衬的他的肤色更为白皙,手腕也显得更为纤细,宗哥瞬间格外稀罕起来,甚至打算之后再给人多找一些首饰来,好好装扮一下他家宝宝。 第27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7 转眼间,木离画不需要参与外门的比赛,于是前三天都在看外门的比试。 合欢宗不愧是美人云集的地方,各个美的格外有特色,比如某个美人的眼睛特别亮,黝黑的眼珠宛如上好的黑曜石,再比如说有人的手掌十分漂亮,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如初春樱花。 人都是视觉动物,合欢宗又全是美人,往往大比的时候总会有外人来凑热闹,于是乎,合欢宗卖起了门票。 一张门标一颗中品灵石,稳赚不赔。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外门的比试差不多完毕,前十名优秀弟子会转入内门修炼,如果想要参加内门比试也可以。 当然,内门比试是没办法让外人围观,且内门比试要比外门速度慢很多,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 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参加的,不过这些亲传弟子的修为要比内门弟子稍高些许,所以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亲传弟子。 木离画自然在内。 他现在是金丹初期,在亲传中也是佼佼者,自然的,最后一场比赛有他一席之地。 而他的对手,刚好就是上次被他打的爬不起来的那个人。 不出意外的,木离画轻易地赢得了胜利,依旧稳坐圣子的位置。 领完奖励,木离画窜到男人身边,拉着人就跑。 “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儿就要有人来问修炼心得了。” 木离画跑得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还不忘记冲男人抱怨,“修炼不简单吗?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突破了啊!” 宗元矜罕见的沉默了。 这个修炼怎么从你口中就那么简单呢? 不过好像也确实如此,木离画的一年就突破了金丹,这样的天赋望尘莫及。 宗门大比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两人结契大典,两宗都很重视,这排场就搞得比较大。 宗元矜和木离画的礼服都是找炼器宗特别定制的,红衣上绣着金色的祥云,木离画头上的簪子更是南光宗所赠的,能够抵挡化神期大能三次全力攻击。 半月后,八月十五日,结契大典。 宗元矜一早换上婚服,在一群师兄弟的起哄下,打开了两宗先前布置好的传送阵,直接来到合欢宗接人。 刚一落地,一道红色身影就扑了过来,木离画仰头凑上去亲了下男人的下巴,眼尾勾勒出一条上挑的红痕,眼里荡漾着满是笑意。 “阿元,你来的好晚啊,我都等着急了。” 木离画今天一身正红嫁衣,衣摆用金线勾列出一朵朵祥云,黑发落在他的颈间,衬得他脖颈更为雪白。 他黏糊糊的靠着男人,追问男人这几天有没有想自己,听到男人的回应后,脸上笑意更深,搂着男人就要亲。 一旁的合欢宗宗主咳嗽了好几下,都没能吸引来某人的注意力,气的额角青筋抽了抽,干脆直接开口,“还有外人在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木离画不情不愿的扭头看过去,哼了一声,“我亲我男人怎么了?你要是有也可以去亲啊!” 宗主想要打人。 算了算了,今天大好的日子,不能打徒弟,不能打徒弟。 心里默念好几遍,合欢宗宗主这才继续,吹起欢快的音乐,上告先祖,随后跟着木离画一起进入传送阵。 来到南光宗,和南光宗众人坐在高位,伴随着周围是兄弟的起哄声,宗元矜拉着木离画走上高台。 点上香,两人冲着天道发誓,他们在天道的见证下,许下结为道侣,共度一生的承诺。 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惊雷,表示天道已经收到了他们的誓言,并以此为证,违背誓言的人,将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典礼结束,接下来就是给各位敬酒,宗元矜的师父不喝酒,两人便敬了茶。 老和尚乐呵呵的接过茶,满眼欣慰的看着两个人,嘴上叮嘱着宗元矜要好好对待人家。 宗元矜点头应着,紧紧握着木离画的手。 倒是合欢宗宗主,在接过酒杯后,各种碎碎念让木离画收收性子,都有道侣了别任性,离家出走前知会一声。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传音,没让别人听到。 木离画瞪了眼自己师父,小声哼哼。 “离家出走也是跟阿元一起走。”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 典礼结束,两人重新回到了合欢宗,直奔洞府。 此时木离画的洞府全然变了个样子,龙凤喜烛在烛台上燃烧着,桌上椅上到处贴了双喜,层层红纱遮住软床,到处一片红色显得气氛格外暧昧。 木离画很满意这样的装扮,掀开红纱帐,拍拍床上崭新的被褥,转头扑向宗元矜,迫不及待的拉着人去沐浴。 “快点快点,就穿这身礼服来一次!” “你怎么那么着急啊?” 宗哥算是发现了,木离画就跟个永动机差不多,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实在是比不过金丹期的大佬,明白了,他得快点突破金丹,早早赶上木离画。 男人啊,不能说不行啊! 木离画格外喜欢那身嫁衣,甚至花灵石找人定做了一身比较简约的,嫁衣实在是繁琐,不太适合天天穿。 当然这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嘛,春宵一刻值千金。 …… 修真不知岁月,待到两人走出洞府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月。 “你快突破了。” 戳戳男人的手臂,木离画感受到男人此时的修为,捏着下巴思考,“我以为会更快一点的。” “快一点什么?咱俩只是单纯的zuo,又没有双修。” 三个月啊,宗哥除了那啥就是修炼,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技术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可把木离画高兴坏了。 “那等你突破了,我去找一本回来,咱俩练练?” 木离画思考着有什么功法适合他俩,没从记忆内找到适合他们用的,终于打算去找他那个师父问问了。 “成。” 两人一拍即合。 又过了几天,宗元矜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天空,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要突破了。” “现在?” 木离画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将一堆堆的符咒掏出来递给他,“这些你先拿着,我这边还有一些灵器什么的。” 然而,宗元矜却摇了摇头,他将符咒推了过去,开口解释,“我需要用雷劫锻体。” “那你拿着这些。” 闻言,木离画掏出了各种疗伤丹药度过去,这些可以用得上。 两人快速交流一番,宗元矜撕开传送符离开,他来到一片无人的山峰,准备开始渡劫。 同一时间,木离画通知了合欢宗宗主,随后搜刮了一堆疗伤丹药,撕掉传送符转瞬出现在距离宗元矜百米开外的地方。 天雷还在酝酿,但这边的声势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他们看着黑沉下去的天空,纷纷议论出声。 “看看这天,感觉天雷会不小啊,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挺住。” “我觉得这人可能没办法渡劫成功,你看看那个雷,是紫色的啊,一般来说天雷不都是蓝色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 “等等等等,我记得紫色的天雷好像是那些,天赋非常高的人渡劫时候才会落下的,如果这是真的话,那这人的天赋应该很高了,不然也不会引来紫色的天雷。” …… 雷劫的中心,黑云不断翻腾,紫色的雷电在其中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声音,那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看着点已经酝酿完成的天雷,飞身迎上第一道天雷。 粗壮的天雷对着人劈下,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余波甚至涉及到了那些靠的有些近的修士,几个人顿时全身发麻,一个不稳从空中掉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丝毫不带停歇。 “怎么会!天雷竟然这么密集?” 合欢宗宗主看着那些天雷,面色很是不好,身为化神期修士,他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放下了想要上前去帮拒的脚,顺带拉住了他的徒弟。 木离画用力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也冷静了下来,远远注视着那片雷云。 “等一下,那是什么?” 忽然,木离画看到了一个急速靠近的黑影,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怒火顿时充斥他整个胸腔。 “榆!非!” 没错,那个靠近雷云的正是榆非。 在他进入雷劫范围的那一刻,雷云发出阵阵怒吼,水桶粗雷电一道道劈落在地上,雷劫的范围瞬间扩大了,欲要将周围修士全部拉入雷劫中。 合欢宗宗主暗道一声不好,挥手间布下灵力结界,带着围观修士后撤数十米,堪堪躲开雷劫的范围。 待稳住身形,合欢宗宗主一手拉住木离画,声音伴随着灵力扩散开来。 “榆非!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不可以干涉他人渡劫吗!” “他是故意的。” 木离画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眸色阴沉如水,他甩开合欢宗宗主拉着自己的手,一手打开储物袋,掏出一堆符咒洒向天空,灵力催动间,所有符咒化为一道道金光,直奔榆非而去! 金光穿过天雷,转瞬间来到榆非的面前,金色的链条将其束缚在原地,紧接着十几个引雷符贴到榆非全身。 瞬间,四处乱窜的天雷击中落在榆非身上,榆非发出一阵阵哀嚎,直接被劈成了焦炭。 引雷符没了作用,天雷重新落到宗元矜的身上,此时的宗元矜也不好受,突然增大的天雷穿过皮肤,疼进了骨髓里,但偏偏这样的天雷可以达到练体的效果,并且效果出奇的好。 身体在不断的崩坏重组,一次次锻炼到精纯,到了后来,天雷落下后除了还有些疼以外,没了任何其他的感觉。 第28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宗门圣子28 天雷持续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逐渐消散,宗元矜躺在被天雷劈砍的不成样子的土地上,等待天空落下金色甘露。 伤势被修复,身体回归巅峰状态,金丹在丹田处缓缓转动,股股精纯的灵力在体内形成循环,充盈每一根经脉。 呼出一口浊气,宗元矜握了握拳,他穿上一身崭新的衣服,一抬眼,一道红色身影化为流光直冲他而来,宗元矜张开手,等那人扑进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你让我检查一下。” 木离画双手在男人身上摸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虽然他天降的甘露会修复男人的伤口,但他仍然担心。 直到木离画检查完,确定宗元矜没有任何伤口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扑进男人怀里抱着人不撒手。 “我还以为你会连骨头都剩不下。” 木离画委委屈屈,一开口让宗哥沉默,宗哥没好气的拍了他屁\/股一巴掌,笑着骂他。 “还盼着你男人死呢?” 木离画嘟囔了一句没有,整个人挂在宗元矜的身上,黏糊糊蹭他。 “阿元,阿元,还好你没事……” “你知不知道我都怕死了!有人趁你渡天劫的时候,擅自进入雷劫范围,导致你的雷劫增强了。” “下次渡劫还是去小秘境吧,去那里没人打扰。” …… 木离画一句句说着,宗元矜一句句应着,等木离画停下碎碎念,这才询问之前的发生了什么。 木离画顿时皱起眉头,还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用引雷符把他解决了。” 木离画耸了下肩,一手拉着宗元矜,催促他快点回去了。 “等等,我去看看。”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询问木离画榆非现在的位置,带着人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等到了那里,木离画指着一个黢黑的焦块,说那就是榆非。 宗元矜盯着那个焦块,抬脚踩了下去一个用力,只听那焦块发出一声咔嚓,断成了两节。 确认这人是真的死的透透的,宗元矜这才松了口气,他捏了捏木离画的手,轻声说道,“走吧。” “嗯嗯!回去了回去了!” 木离画欢呼一声,整个人扑到宗元矜的背上,让男人背他回去。 宗元矜双手拖着木离画的大腿,把人往上颠了颠,木离画惊呼一声搂着他的脖子,不高兴的蹬了蹬腿。 “宗元矜!” “在呢在呢。” …… 【叮!任务进度:100%。】 …… 【身体修复好了,接下来就是……了吧。】 【阿元,快点想……,然后,一起回家。】 …… “嗯?” 耳边响起陌生的话语,宗元矜甩了甩脑袋,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错觉吗? “阿元阿元!快点过来!这边有个蛋,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 “来了!” —————————— 【小番外】 最近,合欢宗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圣子换人了! 木离画被打落比武台,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他干脆放松身体,软趴趴的靠在男人身上。 “你输了。” 那是一道极美的身影,冰霜在美人身边凝结,化为片片雪花落于地面,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眸子更是冷的出奇。 木离画无所谓的摆摆手,软无无辜的挂在男人的手臂上,说话都变得慢吞吞,“输了就输了呗,圣子位置给你了,加油啊小师妹!” 冰霜美人愣了一下。 她抿了一下唇,嘹亮眸子里划过不解,“你怎么……” “怎么把位置给你了?” 木离画微微抬眼,他牵起男人的手晃了晃,冲冰霜美人笑了笑,“圣子的位置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啦,比我那个,我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当然喽,虽然我当不了圣子,但已经可以去当长老了,到时候啃宗门养、唔!” 宗元矜手动闭麦。 他低头亲了下木离画的额头, 冲着冰霜美人礼貌笑了笑,“恭喜。” “谢谢。” 冰霜美人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谢谢。 木离画终于扒拉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哼了一声扭过头,被男人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宗元矜没听到,他打算回去问问,冲着宗主和各位长老一拱手,带着木离画离开。 冰霜美人回到了宗主身边,良久开口询问,“师父,师兄为什么故意输给我?我不懂。” 宗主无奈的笑了笑,摇头道,“别管他,他就是个人来疯,想起一出是一出。”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有些东西啊,是比这圣子位置更为重要的。” 冰霜美人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另一边。 宗元矜带人回到洞府,捏着木离画的脸,假模假样的教训,“你刚才想说什么?” 木离画眨着无辜的双眼,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我就是想说啃宗门养男人嘛,不可以吗!” 宗哥无语。 他恶狠狠的木离画的唇上咬了一口。 “听好了,你男人,不用你啃宗门来养,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你别咬那么重,我嘴巴都破了。” 木离画答应着,转瞬挂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缠着人撒娇。 “……哪破了?张嘴我瞅瞅。” “不用,你亲一下就好了,当然要是能闭关上半个月就更好了!” “好,懂了,这就闭关。” 第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 “砰砰砰!” 颜料,画架,笔刷,碎裂的瓷器和艳红的玫瑰花,宗元矜刚睁眼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他还没来的给予反应,一个花瓶就冲着他砸了过来,花花绿绿的颜料落在他的身上,弄脏了他身上的高定西装。 “哗啦!” 花瓶落了地,满地的碎片狼藉,宗元矜抬头看过去,眼里凶悍之气一闪而过。 他刚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结果却看到了满地狼藉中站着的少年,忽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抓紧,有些喘不上气。 “你别动!”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踩着满地的碎片冲到少年的面前,他一把将少年扛起,带着人直接走出那一堆碎片。 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宗元矜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地面,他也不在意身上的西装被颜料弄的满是脏污,拿起房间角落的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007,剧情。】 趁着扫地的功夫,宗元矜叫了一下007,听到007那熟悉的语调,他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宿主!我回来了!来来阿里这是记忆!您一定会喜欢这次的身份的!】 熟悉的小光团在空中蹦哒着,身上是十分眼熟的花棉袄,宗元矜看着他脚下踩着的那一块未干的燃料,眉头青筋跳了跳。 【你去一边待着,别在这里乱蹦哒,沾上颜料可没人给你洗干净啊。】 嘴上这样说着,宗元矜提起小光团放在一旁,顺带查看起脑内的记忆,随后,他扫地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站在床上的少年。 原主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表面上朝九晚五努力工作,晚上酒吧看场查交易。 没错,原主是个混的,还是混到老大的位置上的狠人。 他手下的场子,三样全禁,只单纯的该干嘛干嘛,但要是有人在他的地盘犯事,灌水泥扔海里都是轻的。 像是原主这样的狠人物,会有软肋这种东西吗?翻看完记忆,宗元矜发现没有。 他妈早死,留下他爸和家产,他爸后来再娶了一个,那个女人带来一个比他小五岁的自闭症儿子,没过两年俩人出海度假,游轮出了意外双双葬身海洋,留下他和那个自闭症儿子。 也就是眼前这一个。 棕色的自来卷像是柔软的羊毛,一米八几的身高却格外瘦削,像是风吹过就会把人吹走,一双漂亮的小鹿眼里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偶尔像是在思考什么,偶尔又像是一片虚无。 就在刚才,这个人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将屋里的一切都砸了,原主进来查看,被花瓶砸到了额角,起了一个包。 原主是不怎么管这个弟弟的,基本都交给了管家来照顾,偶尔来了兴致过来看看,没兴致了就丢在一边不管不顾,完全就像是在养一个解闷的小宠物。 宗哥表示不理解。 【叮!任务目标,纪迟缪。】 【他是你的继弟,虽然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因为是自闭症,无法及时给出及时的回应,只能用绘画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后来他的画火了,卖出了天价,原主看到了商机,开始贩卖他的画。】 【当然这些也没什么,任务目标是同意的,但一次意外,让他失去了双手,再也没了绘画的能力,原主并不在意,依旧像是之前那样养着他,并找来心理医生开导他。】 【但这个心理医生却用了语言的暗示和催眠,蛊惑他去自杀,最终任务目标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第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 宗元矜有点愁,后面那些事情暂且不论,他现在有点想知道,自闭症怎么治。 他已经确认过眼神,纪迟缪就是他老婆,但他老婆现在这个状态…… “在那站着!别乱动!” 正打算拿出手机来千度一下自闭症,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床上的人要下来,宗元矜立刻开口训斥让他别下来,可纪迟缪并不理理会,赤着脚就要踩上瓷器碎片。 宗元矜低骂了一句国粹,几步过去把人抱住,想也不想的把人按在床上,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 “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要是敢下来老子就揍你屁/股,记住了吗?” 忽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让纪迟缪愣住了,他伸手捂住了自己脑门,双眼迷茫的盯着某个方向,沉默不语。 宗元矜觉得他应该是乖了,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小卷毛,继续去打扫房间。 小心将碎瓷器扫到角落,又找来拖布清理掉地面上的颜料,等到一切处理好,宗元矜这才想起收拾自己。 看了眼乖乖躺在床上的纪迟缪,宗元矜走过去,一手撑在床边,凑过去一看发现这人竟然是睡着了。 怪不得这么老实。 下意识放松了脚步,小心收起那些瓷器碎片,推开门离开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宗元矜这才关门离开。 “先生。” 门外,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十分精神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冲着宗元矜微微弯腰示意,“小少爷最近心情不好,请您不要怪他。” “心情不好?” 宗元矜将手里的垃圾袋递过去,从记忆里可以得知,这个就是一直照顾纪迟缪的管家,名叫陈中。 原主很少关注这个弟弟的事情,一切都交给陈管家,陈管家很好用,将一家人都照顾的很好。 但现在宗哥来了,他不可能不管纪迟缪。 尤其是在听到这人说纪迟缪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心情不好是怎么回事?最近发生什么事惹到他了?” “是的先生。” 陈管家没想到自家先生会询问起少爷的情况,声音都不由的大了一点,注意到先生不满的神色后,他立刻压低了声音。 “抱歉先生,小少爷最近是有些不开心,他常用的一个颜料厂倒闭了,不再生产颜料,最近画的画又需要这种颜料,所以就……” 说到这里,宗元矜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纪迟缪不喜欢身边的事物改变,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只能不断的砸东西发泄,甚至毁掉了自己珍视的画。 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颜料,他就画不出那种感觉了。 思索几秒,宗元矜掏出手机,他找到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没过两秒钟电话被接通,温润声音从听筒内传来。 “老大,是有什么事吗?” “嗯,你去找一个颜料工厂,叫……” 宗元矜看向陈管家。 “绘生。” 陈管家开口道。 宗元矜略一颔首,继续说道,“去查一个破产前叫绘生的颜料厂,买下他们,投资一下。” “颜料工厂?”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得不重复一遍问题,怀疑电话对面不是他家老大。 沉默两秒,助理重新开口道,“如果对面是老大的话,请您说出我的银行卡号码。” “什么玩意?我上哪去知道你银行卡号码?” 宗元矜一脸无语,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确定打出去的是他助理的号码。 咋回事?这助理抽风了? 电话对面的助理反倒是呼出一口气,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润。 “好的老板,绘生是吧?我这就安排人去找,不过听说这个厂子已经破产,您打算买来做什么?改造成加工厂吗?” “不是,家里小孩颜料没了,把人叫过来给他造一点出来。” 宗元矜扯了扯领带,一手脱下被弄脏了的外套递给陈管家,抬脚朝着二楼主卧走去。 电话对面的助理话语一顿。 家里小孩?老大有孩子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这个助理怎么不知道? “老大,你把我当外人了?有小孩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助理瞬间从公事变成了私事,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打算发个红包过去给小侄子。 “不是小孩,算是我弟吧。” 宗元矜手机开了免提,他把脏掉的衣服换下,摆手示意陈管家离开,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胳膊上的刀疤,肩膀上的狼头纹身,肚子上还有个枪伤留下的洞。 伤疤为他添了几分野性,宗元矜一撩头发,眼神凶狠的像是蓄势待发的狼王。 他敲了敲镜子,吹了个口哨。 老子真帅! “你弟弟?纪迟缪?” 助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语气里满是诧异,“老大你没发烧?突然这么关心你弟弟,你不是说他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不用想肯定很难听。 宗元矜也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打开水龙头的手一顿,沉默半晌开口道,“老子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你管我突然怎么了。” 宗哥不管,宗哥任性,宗哥耍无赖。 你管我怎么着?我就想宠着人咋的了? 助理被这话一噎,心里暗叹老大的善变,嘴上应着是是是,收回要发红包的手。 算了,刚好省下一笔钱,存老婆本。 随后开口道,“那您打算投资多少?” “先来个一千万的吧,小孩喜欢用那个。” 宗元矜洗干净手上的颜料,觉得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又说了两句干脆挂断了电话,去洗漱了。 换了一身居家服,遮住纹身和伤疤,宗元矜下楼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给自己灌了一口。 “他醒了没?” “还没有。” 陈管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他看到宗元矜手里的啤酒,眉头一皱,“先生,厨房还有下酒菜,您先坐下我去拿。” 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抬脚走到沙发旁坐下,啤酒罐被他放在一旁,拿起手机来查看有关自闭症的情况。 说实话,宗哥没能看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一通分析看下来,他总结出来三个字。 多交流。 这事他熟啊,不就是唠嗑吗?他可以! “先生。” 陈管家放下现炒的小菜,递上一双筷子,见他手机屏幕内的东西,起身的动作一顿。 先生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东西了? 陈管家心里略微犹豫,想了下还是没有开口,这些年来先生对小少爷不管不顾,现在怎么关注起这些了? 而且,小少爷刚才闹过脾气,先生应该会很烦才对,但现在却在看这些,不知道这位又在想什么。 心里叹了口气,陈管家仔细观察过先生的神色,发现他是真的认真在研究这个后,心里更是觉古怪。 “咚咚咚!” 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吸引了客厅两人的注意力,宗元矜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顶着一头小卷毛,穿着宽大衬衫赤着脚下来的少年。 少年脸颊带着些红,应该是睡时压出来的红印子,他呆呆的站在最后一节楼梯上,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宗元矜。 然后转身就跑。 宗元矜看着他光脚下来眉头就是一跳,手机一扔就追了上去,他步子大,没几步就追上了人,伸手一把将人扛起来,推开门把人放回到床上。 “下来怎么不穿鞋?” 捡起一只鞋套在少年脚上,另一只拖鞋不知道被踹哪里去了,宗元矜只能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老陈,拿一双拖鞋上来。” 没过一会儿,陈管家拿了新的拖鞋走进来,递给宗元矜。 宗元矜给少年换上拖鞋,看他光裸的双腿,又去翻衣柜拿出一条单裤。 纪迟缪的视线没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他自从被放到床上,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也就十分熟悉的陈管家进来,他这才看了一眼。 宗元矜拿着裤子回来,伸手递给少年,他半弯着腰,语调有些慢,“穿上这个,下面冷。”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里,不像是之前那种要教训人的意思,纪迟缪慢吞吞的抬起头,终于看向了面前站着的人。 “穿上。” 宗元矜看少年有了反应,把裤子往前递了递,又重复一句。 陈管家欲言又止,他觉得吧,少爷应该不会理会先生的,少爷有时候会很任性,不想做的事情就不想做,不想要的东西会直接扔掉。 要是不想穿的话,闹起来又要大喊大叫,先生又是个耐心少的,怕是一会儿又得生气。 陈管家打心里叹气,只是他这口气叹了一半,就被他硬生生的吸回去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只见,纪迟缪竟然伸出了手,他拿过宗元矜递过来的衣服,呆呆地盯着高大的男人,晃了晃脚踹掉了拖鞋。 拖鞋飞起来,撞到宗元矜的腿上,宗哥好脾气的捡起来放好,直起身等少年穿上衣服。 纪迟缪的动作很慢,他抱着衣服搓了搓,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就把衣服扔到一边,他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嘴角也抿的直直的。 这是不高兴了。 宗哥觉得,纪迟缪的情况应该还不错,至少现在还有表情,能表现自己的不高兴。 也就是不爱说话了些。 “不喜欢这个?” 宗元矜开口询问,见少年没有动作,他拿着换了个颜色的,又回来递给少年,“这个呢?” 纪迟缪还是皱着眉头。 宗哥又换了几件,纪迟缪终于有了反应,他伸手抓住了一条嫩黄色的,慢吞吞给自己换上。 “好乖。” 宗元矜夸了一句,弯腰给他穿上拖鞋,随手拿出一颗柠檬味的糖塞进纪迟缪的手里,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小卷毛的手感很好,摸上去很柔软,少年也乖乖的抬着头给摸,握紧了手里的柠檬糖。 又揉了把小卷毛,宗元矜看他又变成了谁都不理的样子,干脆伸手戳他脸蛋。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少年瘦削的身子,但脸上却还有点肉,宗元矜戳了几下改为上手捏,纪迟缪起初还没什么反应,后来也许是被捏的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手上。 有点疼。 宗元矜收回手,不再去逗小孩,他走到门边,冲着陈管家招招手。 “先生?” 陈管家不解的走过来,询问有什么事情。 “刚才他下楼,是要做什么?” 回想起刚才小孩光着脚跑下来,宗元矜询问照顾纪迟缪最多的陈管家。 陈管家略一思索,给出了答案。 “可能是饿了,这个时间是下午茶的时间。”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这都快吃饭了。” 他有些不赞同,再过一会儿就要吃饭了,现在吃下午茶,晚上还吃饭吗? “只是一些水果,不会占位置的。” 陈管家自然听出来了这位的不悦,不着痕迹的解释起来,”少爷很喜欢吃蓝莓,每次都会吃一大盒。” “哦,那你多拿点上来,他喜欢的都准备一份。” 宗元矜顿时换了口风,催促陈管家多拿点纪迟缪喜欢吃的水果上来。 陈管家应了一声,很快离开房间,下楼去厨房准备水果。 “以后先生在的时候,多和先生说一些少爷喜欢的吃食。” 走进厨房,陈管家吩咐人准备水果,冲着管理伙食的阿姨开口叮嘱。 阿姨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自然也清楚这家里的状况的,现在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小心询问,“这是怎么了?” 陈管家看了她一眼,阿姨顿时闭口不说话了。 他接过切好的果盘,敲打起来,“你只要做好吩咐的事情,主人家的你不需要管,知道了吗?” 阿姨连忙点头,目送陈管家离开厨房后,这才小声嘀咕一句。 “先生怎么开始关注那个小傻子了?那我以后岂不是拿不到东西了?” 第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3 宗元矜在观察纪迟缪。 陈管家走后,纪迟缪就那样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开手露出那颗嫩黄色的柠檬糖。 小心的戳了下柠檬糖,纪迟缪打开塑料纸,将柠檬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口腔中,但甜味有些淡,压不过那股酸。 纪迟缪顿时皱起了眉头,舌尖把糖果顶到脸颊一侧,他不断用舌尖戳着,半晌,糖果在口中融化完,只留下点点甜味在口中。 他砸吧砸吧嘴巴,低头一看手心,只剩下了闪闪发光的塑料纸。 没有糖果了。 他有些不高兴。 眉头皱着,嘴巴抿着,眸中染上肉眼可见的烦躁,纪迟缪忽然抓起一旁的枕头,张口咬了上去。 枕头很软,他就算咬上去也没什么,只是那表情怎么说呢,看着莫名有点委屈。 宗元矜哪受的住这个啊?他两步来到床边,伸手去捏纪迟缪的下巴,拯救那个被咬了好几下的枕头。 “别咬,脏。” 将枕头扔一边,哪怕这东西天天有人换洗,但宗元矜还是觉得不干净。 安抚的摸了摸小卷毛,宗元矜觉得他是想吃糖了,于是又掏出来两颗柠檬糖放在他的手里。 “一天只有三颗,吃完没有了。” 宗元矜拿着糖晃了晃,语气缓慢的再次说了一遍。 “只有三颗,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明天给你换新的好不好?” 纪迟缪盯着他手里的糖果移动视线。 他对男人的话依旧反应很慢,宗元矜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三遍,他这才将糖果抓在手里,也算是给出了回应。 宗元矜满意了。 他揉了揉小卷毛,话里话外都带着笑。 “好乖。” 纪迟缪眨眨眼。 乖? 这个词在男人的口中重复的很多遍,纪迟缪不是什么都不懂,但只是懒得理会,懒得说理那些听不懂他说话人,懒得理那些叽叽歪歪的白衣服,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自己看到的画下来,自己欣赏。 但今天出了意外,一个人突然进入了他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悄然融合。 这个人很奇怪,一开始很凶,训斥他不让他乱走,他有点害怕,于是乖乖坐在床上,看着那人收拾地上的画卷。 纪迟缪有点不开心。 地面上的画是他特意摆放好的,明明还差一点就要完成了,被这人给毁掉了。 可他没觉得很生气,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动了自己的画后,自己不生气。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人收拾好东西,用袋子装好带走,留下干干净净的地面。 太干净了。 赤脚踩在地上,颜料摆放在墙角,画架被自己摔断成了两节,没办法再放画板。 他有点点不舒服,于是转头盯着门口发呆。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钟,闹钟准时响起,纪迟缪动了动自己站的麻木的双腿,跑到闹钟旁按掉,乖乖的坐在小餐桌边等待自己的下午茶。 他等啊等,没能等到自己的下午茶,看了眼已经四点零一分的闹钟,他摸了摸自己有点饿的肚子,推开门走出房间。 迈开腿跑下楼,纪迟缪以为会看到陈管家,但在即将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第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4 男人就坐在那里,面上表情淡淡的,黑沉双目看过来的时候,像是青面獠牙的厉鬼。 这样的形容有点夸张,但在纪迟缪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男人本来就长的凶,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更凶了,看着吓人。 于是,他转身跑了。 没跑几步,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纪迟缪呆呆的盯着男人蹙起的眉头,像是被抓住后脖颈的猫咪,收起了利爪。 然后他被放在床上,软软的拖鞋套在脚上,纪迟缪动了动脚趾,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 这个人,也不是很凶。 换上了鞋子,男人又给他拿来了裤子,纪迟缪只看了一眼就把裤子扔在一边,这个颜色他不喜欢,他不想穿。 男人又送过来一条。 也不喜欢。 纪迟缪有点烦,他今天不想穿裤子,但男人不厌其烦的给他选,他又不想冲着男人生气,只能憋着气选了这一条,给自己穿上了。 纪迟缪觉得,男人应该可以走了吧?他想吃下午茶了,但脸上一直有一只手在戳啊戳,纪迟缪不高兴了,拍掉那只手扭头闭眼不看人。 终于安静了。 再次睁开眼,纪迟缪低头看手里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颗浅黄色的东西,被漂亮的塑料纸包裹着,他见过这个东西,陈管家以前给他带过一整盒。 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有点酸,不好吃,但不想吐出去。 糖果不大,很快融化在嘴里,吃完这个糖,纪迟缪忽然觉得挺好吃的,他再次看向手心,可惜手中只剩下了塑料纸。 他开始觉得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开始频繁的闪现那个男人的脸,不高兴的蹙起眉头,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等到下巴被人捏住,强迫的张开嘴,纪迟缪茫然的眨眨眼,对上一双不悦的眸子。 ”脏。” 男人开口了,说脏。 然后枕头被扔在一边。 纪迟缪突然觉得开心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听着男人说话。 “看我做什么?” 宗元矜突然发现,这小孩眼里有了自己,不是盯着糖果移动视线,反而是盯着自己的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不知道小孩怎么盯着自己看,但他觉得这样很不错。 于是,他伸手指着自己,开口道,“知道我是谁吗?” 纪迟缪没回答,他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疑惑。 “算了,不知道也没事,跟你介绍一下,我叫宗元矜,暂时的身份是你哥,你叫哥也行,叫我名字也行。” 宗元矜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怕纪迟缪记不住,又重复了两遍,但说完以后他又想了想,小孩记不住就记不住吧,以后问一次说一次,也不是多麻烦。 宗哥很快哄好了自己,他一手rua了rua小卷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跟纪迟缪唠嗑。 他说的话天南地北,什么都聊一点,他也不需要纪迟缪给自己回应,只是一顿叭叭叭。 纪迟缪认真的听着,虽然说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歪着头看着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耳边回想着他的声音。 纪迟缪觉得,这人的声音真好听,他想把这些声音画进画里。 第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5 陈管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嘴巴不停的先生,他说的绘声绘色,还手舞足蹈。 再看坐在床上的少爷,正一脸认真的听着,但熟悉少爷的陈管家知道,少爷根本没听进去。 他敲了敲门,端着果盘来到小餐桌边,微笑着看向两人,“少爷,下午茶好了,今天有您喜欢的蓝莓。” 纪迟缪顿时转过头去,放弃了宗元矜直奔自己喜欢的蓝莓。 见纪迟缪要坐下,陈管家立刻咳嗽一声,不赞同的看着人,“少爷,吃东西前要洗手,您现在应该去洗手。” 纪迟缪的脚步一顿,看了看果盘里的蓝莓,又看看陈管家,嘴巴一撇,转身去洗手了。 “他为什么听你的?” 宗元矜有些郁闷了,他刚才说了很多,纪迟缪都没有反应,但陈管家一来,他立刻就有了反应,这让他稍微有点挫败。 搓了一把脸,宗元矜看向陈管家,虚心求教,“你怎么做到的?” “少爷只是对特定的指令有反应。” 陈管家摇了摇头,和宗元矜解释了起来,“比如吃东西,睡觉,花园散步这些,只要说一遍少爷就会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少爷会自己思考,有时候并不想做,这时候要重复几遍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做,他才会记住。” 说到这里,陈管家叹了口气。 他来宗家也不过十五年,小少爷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没少在这些上面费心思教小少爷,但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在特定的场景特定的事情上,小少爷才会去注意他说了什么,其他时间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尤其是先生也开始关注起少爷,少爷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这样啊,那你跟我说说都有些啥,我好记一下。” 宗元矜点点头,追问起那些指令都有什么。 陈管家将简单的口令说了一遍,基本上只有吃饭睡觉这一类的,他也有些无奈,毕竟只有这些少爷愿意理一下,其他的根本不听。 宗元矜摸着下巴,记下了陈管家刚才说的,又询问起纪迟缪的喜好。 此时,两人议论的中心正低着头,认真的洗手,手指仔仔细细的搓揉过,就连指缝都在认真搓洗,纪迟缪很认真的低着头,搓搓洗洗几分钟。 冲掉手上的泡沫,纪迟缪擦干净手上的水,抬头看到了镜子。 说起来,面前这个也算不上是镜子,因为这个完全就是黑漆漆的玻璃,照不出一个人影。 纪迟缪盯着这个镜子看了几秒,忽然又打开了水龙头,他用手指沾了点水,随后在镜子表面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水迹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他又加了几笔,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镜面上。 是宗元矜。 纪迟缪画完以后就呆住了,他盯着这张脸,逐渐皱起了眉头,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镜子上的水,他又沾了些水继续画。 一遍两遍,他越画越烦躁,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画,都画不出那个人的容貌,他总觉得差了一点,但差了点什么他想不到。 他一拳砸在洗手台上,嘴角抿的紧紧的,在拳头又一次落下前,被一只大手包裹住,按在手心。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洗个手你都能跟自己生气?” 宗元矜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他揉了揉纪迟缪红了一片的手掌,伸手去弹这人额头。 “生气砸洗手台?你这手能比洗手台硬?这一下砸的不疼啊?” 男人给他揉着手,嘴上训着,完全没注意到纪迟缪在自己进来后,一直盯着自己看,他就那样乖乖的被牵着手回到餐桌边,男人塞了一把叉子给他。 “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安抚好了小孩,宗元矜叮嘱他快点吃,随后继续跟陈管家交流起来,但聊着聊着,突然觉得手被扯了一下。 他疑惑的低头看过去,是纪迟缪在扯他的手指。 “怎么了?” 宗元矜挑眉询问。 纪迟缪没说话,他手中的叉子上插着两个蓝莓,然后递到了男人的手里。 吃。 纪迟缪表达出的是这个意思。 “给我啊?” 宗元矜接过叉子,把蓝莓塞进嘴里,“怎么想着给我吃了?味道还不错啊,欸那个芒果看起来不错,你帮我插一块。” 叉子递回去,纪迟缪歪了下头,真的插了一块芒果给男人。 陈管家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先生以前不是没和少爷相处过,但少爷从没有这样亲近过先生,尤其是像是现在这样,把食物分出去。 可现在,先生要什么,少爷就插什么递过去,两人一来一回的,好像玩的挺开心的。 很快,一盘水果只剩下了少年喜欢吃的蓝莓,宗元矜将叉子塞进少年手里,表示不想吃了。 纪迟缪有点失落。 他盯着盘子里的蓝莓,一口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吃完蓝莓后他又跑去洗手,回来后抱着一个画本,坐在飘窗上开始画画。 “几点吃晚饭?”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宗元矜转头看向陈管家,询问几点吃饭。 “六点半先生,是今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陈管家开口询问。 “没有,你把我书房的文件拿过来,我在这里办公。” 宗元矜不想回书房自己办公,干脆让人把电脑和文件拿过来,他在这边办公。 一边工作,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坐在飘窗上认真画画的人,宗元矜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处理起这几天的工作。 有着原主的记忆,宗元矜处理起来很简单,临近吃饭的时候,他接到助理的消息,要开个跨国会议。 看了眼依旧认真画画的少年,他戴上耳机接通视频,压低声音开始开会。 会议进行到了一半,宗元矜认真的听着对面的条件,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突然长出来一个人。 纪迟缪走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他就那样静静站在桌子旁,不知道盯着男人看了多久。 忽然,纪迟缪上前一步,他伸手推开电脑,将自己卡进男人和桌子之间。 宗元矜对自家媳妇的气息是格外熟悉的,所以并不会对他有防备,这悄无声息的凑过来钻进自己的怀里,还真把宗元矜吓了一跳。 “嗯?你画完了?” 宗元矜一手按住摄像头关闭,暂时中断了会议,他稍微撤了一下椅子,拉开一点距离,让纪迟缪坐的舒服一点。 纪迟缪显然很受用,他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手里捧着画本,侧头看一眼男人,就往画本上添了一笔,觉得不多又擦掉重新画。 宗元矜以为他就是想换个地方画画,也没去打扰,他抬头看向电脑屏幕,一下就看到了他助理那张意味深长的脸。 他选择无视,关闭摄像头继续开会。 等到会议结束,宗元矜让助理做一下会议总结,商量好出差的时间,他伸了个懒腰,低头看向认真画画的少年宫。 脚边已经丢了好几个废弃纸团,纪迟缪皱着眉头又撕下一张画满了线条的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眉头蹙的紧紧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耐的气息。 像极了马上要炸毛的猫咪,但事实上更像是一只仓鼠,就喜欢把自己团吧团吧缩进窝里,谁也不理。 瘦削少年低着头,手指被铅笔的粉末染黑,脸上不知道怎么弄的,也黑一块白一块的,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以前是白色小仓鼠,现在是灰色小仓鼠。 有点可爱。 宗元矜低头看了一会儿,发现纪迟缪画的是自己,手指上的铅灰在纸上擦了几下,又用铅笔添了几下,一个简略但很形象的宗元矜就出现在了纸上。 宗元矜觉得这画的就十分形象了,但一看纪迟缪的表情,这小孩好像并不是满意。 这不,眉头都要皱成小老头了。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伸手去抽他手里的画本,纪迟缪看了他一眼,很轻易的就让他抽走画本,挎着张小花脸盯着人直瞧。 “带你去洗洗脸,怎么还弄到脸上去了?” 宗哥乐的很,蹭了蹭他脸上的铅笔灰,牵着人去洗手洗脸,又找出一身干净衣服递过去,让他换上。 纪迟缪全程都很乖,但就是垮着小脸,很不高兴,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十分好懂。 宗元矜不知道他不高兴什么,想着问一句,少年就一直看他,也不说话。 没办法,宗元矜不会读脸术,他摸摸自己的脸,不确定的开口,“我的脸有问题?” 纪迟缪歪着头看他,认真打量男人的动作,他也不不明白男人在干什么,但就是觉得男人哪哪都顺眼。 见纪迟缪没回应,宗元矜也不折腾自己的脸了,指着干净衣服让他去换,然后带着人下楼吃饭,陈管家早就等在餐桌旁,桌上是两人的晚餐,在看到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个人,微笑鞠躬,“先生,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宗元矜略一点头,拉着纪迟缪在身边坐下,将筷子递给他,让他自己夹想吃的菜。 纪迟缪今天没能画出想要的东西,闷闷不乐的低着头,就连吃饭都慢吞吞的,用勺子一下一下舀着碗里的汤。 陈管家见此,拿了一杯他喜欢的蓝莓汁放右手边,纪迟缪这才稍微打起精神,抱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他在想该怎么把男人画进他的画里。 画架被他砸了,颜料也没了,他暂时只能用铅笔画一下,可铅笔画出来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纪迟缪虽然不懂,但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喝完蓝莓汁,一手托腮看着男人。 看着看着,纪迟缪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在男人脖子的位置停留良久,眼睛越来越亮。 宗元矜突然有点冷,他打了个哆嗦,莫名有种自己小命被人惦记了的感觉。 转头,宗哥看到了他老婆幽幽的目光。 ……等等,这个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看什么呢?”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有点泛凉的脖子,疑惑开口询问。 纪迟缪自然是没有说话的,他只是伸手比划了一下,放下杯子起身,一路哒哒哒的跑上楼,钻进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 宗元矜沉默了一瞬,看向一旁同样疑惑的陈管家,不用问,这位也不知道小孩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宗哥这样想。 …… 第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6 宗哥想回到晚饭时候, 抽自己一巴掌。 这问题不大吗?这问题大了去了! 吃过晚饭,宗元矜上楼处理完剩下的文件,眼看着已经十点多了,他跟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纪迟缪说晚安,转身回自己的卧室。 洗漱完,人已经困的迷糊,他打了个哈欠躺下就开始睡觉,只是这觉睡到一半,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一张笑脸。 大半夜的,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那张笑脸半是朦胧半是惨白,微微上翘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求问,半夜睁眼看到一张笑脸是什么感受? 宗元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他是被吓得一激灵,差点把人踹出去。 “纪迟缪?你怎么进来的?” 摸索到床头边的开关,屋里顿时亮了起来,宗元矜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大半夜的,这是想做什么? 纪迟缪自然是不会回答宗元矜的问题,他微微眯了下眼,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的双眼挂上泪,他不高兴的皱了下眉,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缓解。 然后,一把明晃晃的美工刀进入了某人的视线。 宗元矜:……。 想干嘛想干嘛想干嘛!这人想干嘛!大晚上拿着个刀对着自己的,谋杀亲夫? 宗哥瞪眼,宗哥不可置信,宗哥指着那把刀,皮笑肉不笑,“你大晚上的,拿着刀过来想干嘛?” 他自然没有期盼着纪迟缪回答,只是跟他大眼瞪小眼,纪迟缪一歪头,然后真的拿起了刀子对着宗元矜脖子割了下去!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一歪头躲开美工刀,干脆利落的夺走过劳扔一边,一掀被子把人裹成猫猫虫,黑着脸训,“睡觉!” “大晚上的不睡觉拿着把刀蹲我床头,你胆子挺大的啊?我现在困的要死,明天起来了再收拾你!” “现在给我闭上眼!老实睡觉!” 纪迟缪眨了眨眼,他动了动手被被子封印的手,但被男人一手按住,长腿也压了上来控制住他的双腿,整个人想动都没办法动。 纪迟缪忽然就觉得,现在这样不错欸,虽然他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但这个姿势他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尤其是闭眼睡觉的时候,像极了他临摹时候用的雕塑。 纪迟缪突然愣了愣。 对啊,他还可以做雕塑,比画立体,应该会比画更像吧? …… 第二天。 陈管家穿上得体的衣服,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伸手敲响了二楼少爷的门。 敲了两下,推开门,陈管家刚想跟自家少爷问好,但在看到空无一人的卧室的时候,脸上的微笑瞬间崩裂。 他少爷呢?那么大一只的少爷呢!怎么不见了! 他一下冲到窗户,推开窗户往下看,又跑回到床边,低头往床下瞅,寻寻觅觅一整圈,哪哪都找不到人! 这这这…… “安保呢!调监控!看看少爷昨晚上都做了什么!” 陈管家抖着手,按住对讲机,找到昨晚的安保成员让他们快点去调昨晚上的监控,查查少爷去哪里了。 安保那边接到陈管家的通知,快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昨晚上的监控快速查看了一遍,终于在晚上一点多的时候看到了少爷的身影。 只是少爷去的地方…… “陈管家,少爷去了先生的房间,手里还拿着刀。” 安保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巍巍汇报。 他们都知道这家的小少爷是个自闭症,但没听说还是个疯子啊!大半夜的拿着刀去雇主的房间能干什么?该不会是把雇主给杀了吧? 越想越觉得恐慌,话音落下,三步并两步的直奔三楼雇主的卧室,差点跟陈管家撞一起。 陈管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是相信少爷不会做坏事,但自家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万一被少爷惹生气了,把少爷打了怎么办? 他心慌的一批,连忙敲了敲主卧的门,冲着里面喊到,“先生,先生您醒了吗!” 屋里没有回声,陈管家忍不住又拍了几下门,在旁边保安队长忍不住要踹门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纪迟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上衣领口扯开大半,露出白皙的锁骨,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陈管家的眼里满是疑惑。 陈管家松了口气,他拉着纪迟缪上下打量,发现他除了头发衣服乱了些后,顿时松了口气,抬头再往里看到的时候,看到靠在一旁的宗元矜。 ”呦,总算注意到我了?” 宗元矜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将一把美工刀递过去,示意陈管家收好,“找个人晚上在他门外守着,想过来可以,别让他拿东西进屋。” 第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7 纪迟缪听懂了,他回头看男人,一边脸颊鼓了起来。 宗元矜抬眼瞅他,伸手薅他小卷毛,嘴上凶巴巴的,“干嘛?大晚上拿刀蹲我床头砍我,说你两句你还有小情绪了?” 纪迟缪也瞅他,生气的扒拉下男人的手,然后一口咬上去! 陈管家:嘶! 保安队长:嘶! 宗元矜:“嘶!松口!” 纪迟缪被凶了,松开嘴转身就跑,一溜烟跑回二楼,钻进自己的房间躲起来了。 宗元矜简直 不知道说啥,指着二楼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今天下午把他蓝莓扣下,给我送公司去。” 看着手上明晃晃的两排牙印,宗元矜直接让陈管家扣下小孩下午的蓝莓,给自己送过去当下午茶。 陈管家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真怕先生一气之下把少爷给赶出去,“好的先生。” 早餐是面包和咖啡,宗元矜觉得这玩意不顶饿,又让陈管家去拿了两个大包子吃了,这才觉得吃饱了。 套上西装外套,宗元矜看了眼二楼,叮嘱陈管家叫纪迟缪下来吃饭,随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早上八点半,宗元矜到了公司,他乘着总裁专用的电梯,直接来到办公楼顶层。 一出电梯门,助理就迎了上来,温润青年递过去一份比较重要的文件,开口告知宗元矜说今日的行程安排。 上午有一个会议要开,下午还约了客户,傍晚的时候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要开。 “看看那边的时间能不能提前一小时,晚上我得去一趟场子。” 宗元矜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翻靠仔细查看,手往旁边一伸,助理立刻地上签字笔。 宗元矜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递还给助理,让他去问问晚上的会议能不能提前。 “好的老大。” 助理点头应声,随后拿出了一个大号创可贴。 宗元矜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助理指了指自己的手,“老大,你手上的东西遮一遮。” 宗元矜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接过了创可贴塞进了口袋,“用不着。” 助理耸了耸肩,行吧,不用就不用。 上午开完会,宗元矜就在办公室里一直忙到了下午,中午的饭都是草草解决,一直等到开完跨国会议,他这才有时间休息一下。 谁说霸总不忙的?这霸总可要忙死了。 “老大,忙完了吗?晚上我们是叫外卖去场子那边吃,还是现在找个饭店对付一下?” 看宗元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助理抬脚跟上,他手里的车钥匙抛上抛下,弄的哗啦作响。 “直接去场子吧,处理完早点回去。” 宗元矜不想在外面吃饭,他按了下电梯,拿出手机来给陈管家发信息。 [宗元矜:纪迟缪吃晚饭了吗?] [陈管家:照片] [陈管家:小少爷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现在正在沙发上看平板。] [陈管家:照片] 宗元矜点开后一张照片,看到了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纪迟缪,他一手抱着膝盖,露出小半张脸,一双浅色眸子盯着茶几上放着平板,手边还放着小零食。 [宗元矜:行,晚饭给我准备一份,我大概八点多回去。] [陈管家:好的先生。] 第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8 S市的十号街,有名的酒吧夜店一条街,助理开着车刚到的时候,各个酒吧已经开门营业了。 他哼着歌,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扫后视镜内的男人,开口询问,“老大打算怎么收拾他?” “你说呢?” 宗元矜摸出来一盒烟,啧了一声扔回去,听到助理的询问打了个哈欠。 助理笑了下,没有说话,他将车停在一个酒吧的门外,按了一下喇叭。 门口站着的服务生早就注意到这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他们一扫车牌号,立刻迎上前来开门。 “何哥。” “那就麻烦你啦。” 助理随意应了一声,微笑着把车钥匙往服务生手里一放,伸手拉开车后门。 “老大。” “嗯。” 宗元矜应了一声,扯开领带扔在一边,他长腿落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下车。 慢条斯理的将袖子挽了两圈,视线一扫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服务生点头哈腰的让开路,目送宗元矜走进酒吧。 刚进门,一个三十多岁长的很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宗元矜,立刻迎了上来,咧嘴讨好的笑着,“我说今天的灯怎么这么亮呢!原来是宗老大您来了!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跟老大问好!” “一边去,整这出你是想让我进去蹲几天?” 宗元矜抬手制止了那群服务生的动作,抬脚踹了这人小腿一脚,男人诶呦诶呦叫着,脸上依旧讨好的笑。 “是是是,瞧我这张嘴啊,不会说话!” 男人立刻对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两下,带着人直接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一关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男人癫癫的跑去倒了两杯茶,一人一杯摆在面前。 他笑呵呵的搓着手,腰身微微弯着,声音里全是谄媚,“宗老大今个过来,是约了什么人吗?您开口,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包间,保证伺候的妥妥的!” 宗元矜看了助理一眼,助理立刻会意,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哥这话说的,难道老大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了吗?” “还是说——你做了些什么不能让老大知道的事情?” 被叫做郑哥的男人当即眸色一闪,很快挂上诚惶诚恐的表情,连连摆手,“不不不,何哥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对老大那可是忠心可鉴啊!老大不让的事情咱可是一点都没做啊!” 说着这话,他还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宗元矜,见宗元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眼珠子一转,转瞬挂着讨好的笑。 “老大,你知道的,我跟着您有四五年了吧?您也知道我郑一鸣的为人,绝对干不出那些狼心狗肺的事情!” 他说的义正言辞,面上更是一本正经,国字脸给他添上了几分正气,给人一种他很老实很正气的感觉。 见此,宗元矜轻啧了一声,不耐烦的白了一眼。 他冲着助理摆摆手,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老金,带前几天闹事的那几个人过来,嗯,我和老大在纸醉金迷。” 郑一鸣脸上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了,他看看依旧笑眯眯的助理,又看看稳坐在沙发上的宗元矜,心下忐忑不安。 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这不可能吧? 郑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珠子乱转,他转头看向助理,小声开口,“何哥,我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您等我出去问问,是不是有那个不长眼的冲撞老大了?” “您放心,要是有人惹老大不快了!我现在就把人送走!” 说着,郑哥已经抓上了门把手,想要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只是还没打开门,肩膀就被人按住了,一转头,对上助理笑眯眯的脸。 “别啊,我们一起等等,也就十几分钟人就过来了。” 助理说话时候,语气都带着笑,但隐约带着威胁的话语让郑哥停下了动作,手脚僵硬的重新扎在一边。 郑哥也不敢拿出手机来发消息,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的事情没有暴露。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宗元矜嫌无聊,戳了一下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怎么说话的007,拉他出来唠嗑。 【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宗元矜瞅着那颗蹦出来的小光团,好奇询问。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小光团板着脸,就连身上穿的花夹克都多了几分严肃,他看着自家宿主,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宿主,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宗元矜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007刚才说什么?想找对象了? 【你怎么突然想找对象了?不是,你们系统不是说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系统吗?你想怎么谈对象?】 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是要打击007的梦想。 【规定是这样没错。】 007背着小手,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像是看破人生,阿不,统生。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我最近和一个新生的小系统聊的很好,他跟我说从没有见过我这样好的系统前辈,嘿嘿!】 说着,007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傻气,整个光团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宗元矜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沉默几秒开口道。 【还有呢?你和那个小系统聊什么了?】 【他说他是新生的小系统,刚被分配了一个末世的宿主,他的那个宿主很笨,都赚不到积分。】 提到这个,007开始兴奋的叭叭叭,将这段时间他和小系统聊的全都抖落出来。 从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到怎么聊到宿主的,又到他们能赚多少积分。 宗元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看着格外兴奋的007,不得不打断一下。 【他有没有找你要积分?】 他一脸严肃的询问。 【诶?没有啊。】 007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摇头否认。 【那他找你要东西了?】 宗元矜继续询问。 【那也没有,不过他总是跟我说他缺了很多东西,还跟我说他的宿主太不懂事,都不知道去做任务。】 007再次否认,不过他抓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为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宗元矜顿时明白了,他放下杯子的同时,顺带摸了一把007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你这样,你跟那个小系统说,你真好,我想跟你在一起,虽然我的宿主身上有个十几万的债务,但是我相信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早日还清债务,过上幸福生活。】 【就这些,你发给他试试。】 【发这些做什么?】 007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将宿主所说的一字不差的发了过去,然后静静等待。 等待等待,漫长的等待,007忍不住又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007呆住了。 小光团的表情太好懂了,宗元矜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塞进一旁的抱枕内让他缓缓。 没事的没事的,统总要成长的,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没事,你会遇到更好的。】 安抚了一下007,宗元矜看向悠哉悠哉玩手机的助理,助理察觉到了老大看过来的目光,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咋了老大? 宗元矜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询问人怎么还没到。 助理低头,手在屏幕上一顿敲敲打打,随后叮咚一声,他冲着宗元矜比划了一个一。 宗元矜略一颔首,果然没过一分钟,门被敲响了。 助理起身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一个一米八几,身形十分壮实的男人,他长相凶悍,脸侧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纹着一张狰狞鬼脸,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然而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宗元矜的时候,来人立刻低头弯腰,声音洪亮,“老大!” “老大!” 来人正是助理叫来的老金,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是他带来的手下。 宗元矜随意的摆了摆手,指着一旁站的郑哥,冷声开口道,“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老金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冲着身后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抬着一个麻袋进来了,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一个大汉蹲下身,拆开麻袋口拉下,露出里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 那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被一块布堵住,他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脸色惨白的郑哥,顿时发出了呜呜的惊恐叫声。 “不,不是!老大你听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真的!” 漫长的等待已经让郑哥心里满是恐惧,开始思考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根本不会有人查出来什么。 但在见到这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的时候,郑哥知道自己完了,但他还想挣扎一下,万一宗元矜只是吓唬他呢? “真的!我说的真的!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郑哥说着,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伸手指着他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害我??” “前段时间我的人在你场子里闹了点事,你就记恨上我了?你就找来这样的人来陷害我?” “你真是好得很啊老金!前些年我还救了你们一命呢!你现在就这样对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 他站在那里骂骂咧咧,可被他指着的老金却没什么表情,像是这人说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郑一鸣发疯,等他终于闭嘴不说话了,宗元矜这才吝啬的看了他一眼。 “老金,给他讲讲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老大。” 老金低了下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宗元矜手下的场子不少,不是每一个都管的过来,于是有人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来点块钱。 什么东西来钱快?也就那三样,但宗哥手下赌场从不出老千,他们捞不到油水,只能将来钱的活放在另外两样上。 郑哥,郑一鸣,就是动歪心思的那个。 他找了几个人,约了贩d的贩子,约人来酒吧交易。 刚开始只是很少的一点,见没有被发现,他的胆子就慢慢的大了。 也是仗着宗元矜前段时间很忙,没空管这些手下人,让郑一鸣钻了空子。 金钱会让人的欲望不断膨胀,郑一鸣就是这样,他一次比一次吃的大,也越来越胆小,他小心保证自己不被上有的人发现,只是小心了这么久,还是被抓到了马脚。 老金手下的人意外发现了场子多了些不对劲的人,他起初还没有多在意,毕竟酒吧里嘛,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以为是那种天天赶夜场,熬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后来,他逐渐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这群人来的时候,总是躲躲藏藏的,身上还有一种酒都压不下来的酸味。 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立刻告诉了老金,老金让人埋伏在外面,,终于抓住了一个。 抓到人,立刻安排人拷问一番,又带着人端了一个点,找到的人直接全送去蹲局子。 然后通知了宗元矜。 第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9 “……事情就是这样。” 老金说的很详细,甚至将详细地点,时间,人物都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郑一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一下跌坐在地上,双腿都在打缩缩。 他忽然爬到宗元矜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老大!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相信我!我就是鬼迷心窍!我真的就是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啊!” “您相信我!我都跟着您干了这么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喊着喊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身上四下摸索起来,将所有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男人的脚边。 “老大!老大!你看,这些就是我最近赚到的钱,都给您了!我都给您!您饶了我!” 他哭的太惨了,一张脸满是狼藉,宗元矜看着就觉得嫌弃,一抬手,两个站在老金身后的人走上前排,把郑一鸣拉开。 “老大!老、呜呜呜!” 人太吵,被一张抹布堵住了嘴,宗元矜将脚边的银行卡踹到一边,神色厌厌的垂着眼,叫了一声助理。 “说说怎么处理。” “按照之前的办法?不过咱都守法公民了,这几年又管的严,这下手有点麻烦啊。” 助理一点都不嫌弃的把银行卡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喜笑颜开。 宗元矜抄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收收你的口水,这钱找人弄出去,你要是敢拿一点老子打断你的腿!” 助理闪身一躲,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他两根手指夹着银行卡,眼里全是心痛,声音婉转瘆人,“老大——!” “滚。” 宗元矜黑脸。 两人闹了几句,助理也不开玩笑了,他将银行卡交给老金,随意拍了拍郑一鸣的肩膀,语气凉凉的。 “先剁了手,再送去给码头,至于线索你处理好了。” 他笑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递给了一旁的老金,老金没什么表情的接过来,抓着郑一鸣的胳膊,将他的手按在面前大理石桌面上。 “不!不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何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啊!!!” 郑一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按在冰凌的台面上,匕首在他的手腕上比划着,然后下一秒,刀子落下。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去,老金把两人一起装进麻袋,拖着麻袋鞠躬离开。 等人走后,助理叫人进来清理一下地上的血,他往沙发上一坐,摇头叹气,“这人啊,就是喂不饱,看看看看,这才几年啊?就开始不满足了,不像我,我拿那点工资就够了。” 听听这话说的,要是换一个词,那就像是绿茶在上眼药了。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起身避开那些血迹,摆手道,“我回去了,你想吃什么就点,开票我给你报销。” “真的吗老大?你真是我最爱的老大!” “滚!老子有老婆!” …… 在酒吧里转了一圈,身上难免多了些酒气,宗元矜回去的时候被查酒驾了,他对着机器吹了两次,又讲明白自己只是去了酒吧,并没有喝酒后这才被放行。 这一趟折腾下来,到家已经快九点,刚推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嗯?你等我下班呢?” 宗元矜冲着那个小卷毛招招手,他小跑着凑过来,鼻尖耸动间,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闻,讨厌。 小卷毛立刻掉头就跑,隔了老远这才松了口气,见男人想凑过来,又跑远了。 这一连串动作弄的宗元矜懵了,还是陈管家过来解释了一下。 “少爷鼻子很灵,他闻到不喜欢的味道就会跑开,先生先去换一下衣服吧,我让人去热一下晚餐。”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将外套递给陈管家,宗元矜疑惑自己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难不成在酒吧里沾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算了,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第10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0 宗元矜上楼,几步远外跟着一个小卷毛,他推门进卧室,小卷毛后脚跟进来,扒拉着门框瞧。 “我洗澡,你上来干嘛的?” 纪迟缪盯着人,眼睛一眨不眨。 宗元矜干脆不管他,换了衣服进浴室洗澡,等洗完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门口杵着个人。 该说不说的,一开门看到个跟雕像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你的人,是谁都会觉得背后发凉,但经历过昨晚的宗哥成长了,他抬手遮住小卷毛的眼睛,把人推到床上,伸手一捞被子把他封印。 等纪迟缪挣扎出来的时候,宗元矜已经换上了衣服,坐在床边拿吹风机吹头发。 纪迟缪将被子扔在一边,他鼓着脸,盯着男人的后背看了很久,忽然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搂住男人的腰,低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宗元矜不知道他想干嘛,为了防止吹风机烫到这小孩,他只好先放在一旁,一手去rua纪迟缪的小卷毛。 “我洗过澡了,香的。” 纪迟缪继续跟个小狗似的这边嗅嗅那边嗅嗅,直到没闻到自己讨厌的味道后,终于满意的笑了。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样靠着男人好舒服,他不想起来了。 于是,任性的纪迟缪干脆手脚并用的扒拉在男人身上,像是个树袋熊。 宗元矜是乐的让人抱着的,干脆就这样下楼吃饭,只是这样背着人吃饭不太舒服,宗元矜拍拍肩膀上的小卷毛,打着商量,“你换个姿势抱着,我得吃饭。” 纪迟缪听话的下来,面对面抱着人,继续靠着。 “真乖。” 宗元矜夸了一句,肩膀上的小卷毛摇摇晃晃,蹭的他的脸有点痒 吃过一顿有些晚的晚饭,宗元矜抱着怀里的“娃娃”去书房,他打开电脑看了下最近的财经新闻,手上不停的处理着明天要用的资料。 纪迟缪待的有些无聊,他手臂搂着男人的脖颈,往后仰着去瞧男人的脸,宗元矜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用签字笔的另一端戳了下他的脸颊。 “你困了?要不要先去睡觉?” 纪迟缪歪了下头,他听懂了宗元矜的话,摇头拒绝。 他不困,也不想睡觉。 “行吧,那就不睡。” 宗元矜捏了下他的脸蛋,看着手边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抱起人,离开了书房。 来到楼梯口,宗元矜一手托着纪迟缪的腰,空出一只手指着楼下,“你要回自己的屋里,还是跟我一起睡?” 纪迟缪张了张嘴,皱着眉头抱着人,把脸往男人颈窝一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不要下去。 宗元矜低笑了一声,抱着人一转头,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有了昨晚上的惊吓,宗元矜把纪迟缪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这小孩身上没藏什么危险物品后,可算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昨天那事我还没收拾你呢吧?说说吧,你想干嘛。” 突然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宗哥揣着手,笑着看突然转头不跟自己对视的小孩,上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 “小崽子,直视老子,别想混过去,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今晚上别想跟我一起睡觉。” 第1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1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放厥词的男人,生气的鼓起了脸。 一把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纪迟缪微微仰头看着男人,一米八多的身高在一米九几的宗元矜面前矮了一小节,纪迟缪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踹掉拖鞋,直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干什么凶他!他就是想要画一张这人的画像,画不出来就想剥皮试试而已!坏人! 纪迟缪要气死了,气着气着又觉得委屈,脸颊不自觉的鼓起,像是屯满了食物的仓鼠,脸圆滚滚的,眼睛也圆滚滚的。 瞅着他这副模样,宗元矜好笑极了,他又不是真的想训这人,这人反而气的像是个腮帮子鼓鼓的仓鼠,就连生气都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可爱死了。 ”行了行了,别瞪眼了,眼睛瞪的够大的了。 ” 宗元矜伸手想把人抱下来,纪迟缪不给抱,往后一躲踩进柔软的被子里,身子一歪跌坐在床上,身子又没坐稳,脑袋往前一拱,一下顶在男人的肚子上。 宗元矜是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的,纪迟缪这一顶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倒是纪迟缪捂着有点疼的脑袋,瞪着眼,更气了。 宗元矜无奈的伸手揉揉小孩的脑袋,看他委屈又气的样子好一顿哄,小孩气的很,但又不想自己睡觉,等男人哄了一会儿他就把自己劝好了,重新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不下来了。 宗哥刚才一顿哄,说的自己都口渴了,拿起放在床头边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一手把人挖出来去浴室洗漱一番,这才搂着人回床上睡觉。 “好了,睡觉。” 宗元矜拍拍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纪迟缪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眨眨眼,有些睡不着。 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已经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精神。 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纪迟缪伸出手,小心戳了一下男人沉睡的面孔。 他一天没有见到男人了,放在卧室的石膏像他只捏了一个雏形,修修改改好几次他都不怎么满意,现在跟男人面对面了,他又觉得自己做的那个石膏像和男人一点都不像。 还是这张活生生的脸好看。 他又凑近了一些,手指仔仔细细的这张脸上描绘,从眼睛到嘴巴,一寸一寸的摸索,直到睡觉的那人受不了,抓着那只手恶狠狠的开口。 “纪迟缪,再不睡觉信不信我揍你?” 宗元矜忍了有一会儿了,睡的再怎么死也扛不住这人动手动脚啊,他睁开眼,眼神幽幽盯着大晚上不睡觉的小孩,深吸一口气。 “大晚上不睡觉骚扰你哥,你好意思吗你?” 纪迟缪被抓包了,但依旧无辜眨眼,显然他好意思极了。 他动了两下抽出被男人握着的手,又去捏那张喜欢的脸,左捏捏右捏捏好一会儿,终于觉得脸捏的差不多了,然后,小孩瞄上了男人的脖子。 宗元矜忽然脖子一凉,熟悉的感觉让他率先伸出手,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爪子。 这动作真的是给宗哥气笑了,他倒是想训一句小崽子,可看着小崽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宗哥又舍不得训他了。 不得已,宗元矜只能躺平给人摸,纪迟缪的双眼更亮了,趴在男人身上上手就是研究。 宗哥是个成年人,他是真的经不起老婆撩拨,在那只爪子即将伸到危险地方的时候,他一把薅住了,然后被子一卷,封印。 纪迟缪茫然的扭头看男人,在接触到男人的视线后,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宗元矜抹了一把脸,他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小孩的脑袋,下床去洗冷水澡。 谁懂啊,大半夜的,有老婆暂时不能抱,只能苦哈哈的去洗冷水澡。 大宗看着小宗,一个困的要死,一个精神百倍。 唉,造孽啊! …… 第二天。 陈管家依旧带着得意的微笑,敲响了自家先生的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小少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门后。 小脸睡的红扑扑,小卷毛蓬松柔软,米色的睡衣显得他乖乖软软,格外可爱。 “少爷醒了?快点洗漱一下吃饭吧,今天早上有您喜欢的鲜虾小馄饨。”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他刚想带着少爷下楼换衣服,眼前突然一花,刚刚还站在那里的少爷眨眼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仰着头好像要贴上去了。 陈管家眼神一厉,两步上去一手一个分开两人,在自家先生的注视下,把纪迟缪护在身后。 “先生,少爷还小。”所以您别教一些不该教的东西! “他自己缠着我的,不信你放开他。” 宗元矜听明白了陈管家的未尽之言,他耸了下肩,让陈管家松开人。 陈管家半信半疑松开手,结果就看到少爷一下扑到男人怀里,然后对着先生动手动脚。 嗯?动手动脚??? 陈管家褪色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那一直对外界没有反应的少爷,开始缠着先生了? 宗元矜得瑟的看向陈管家,乐的一呲牙,捞着纪迟缪去洗漱了。 换好衣服,拉着纪迟缪下楼吃饭,早上是小孩喜欢的鲜虾小馄饨,宗元矜尝了口,很好吃。 纪迟缪吃的很慢,他用勺子舀起来一个,小口吹凉,然后咬破皮,试探一下烫不烫,这才送进嘴里。 宗元矜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过去戳了小孩一下,纪迟缪茫然抬起头看过来,宗元矜指了指自己吃干净的碗说,“没吃饱。” 纪迟缪眨眼。 他慢吞吞的咽下口里的小馄饨,然后起身将椅子挪过去,端着碗舀了一个出来,递到男人的嘴边。 宗元矜低头吃了。 陈管家在旁边已经看的麻木了,不过两天的时间,他的小少爷完全变了个样子,虽然还是不说话,还是喜欢在自己的房间,但却格外粘先生。 宗元矜只是逗了一下就让纪迟缪自己吃,他起身拿上手机和钥匙,穿上陈管家递过来的外套换上。 “找人在走廊,我的卧室,纪迟缪的卧室里安几个摄像头,单独连接在我手机上。” 这是宗元矜之前就想好的,装这些主要是为了看纪迟缪的情况。 纪迟缪喜欢呆在屋里,沉迷画画的时候又会忽略周边的一切,卧室都是私密的地方,没有宗元矜的允许是不会在里面安排摄像头的。 “好的先生。” 陈管家伸手打开门,弯腰送先生出门,只是等了几秒,却听到了哒哒哒跑过来的声音。 一抬头,陈管家就看到了跑到跟前的纪迟缪,他伸手抓着宗元矜的手,把人往楼梯的方向带。 宗元矜顺着他的力道走了两步,开口询问他怎么了,纪迟缪只是拉着人走上楼梯,看情况是想去二楼。 “先生,再不走会迟到的。” 陈管家跟了上来,拦住纪迟缪,他严肃的看着少年,强调道,“少爷,先生要去工作,不可以打扰先生的工作。” 纪迟缪忽然摇了摇头,他板着一张脸,伸手推开陈管家,扯着男人跑到自己卧室门,一把将男人推进去,然后锁上门。 “少爷?” 陈管家在外面敲门,叫了声都没能得到里面的回应,他都打算要让人拿钥匙来开门了,却听到来自自家先生的专属铃声。 “没事,我待会出去。” 宗元矜的声音通过电话变得有点失真,但仔细一听没听出来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陈管家应了一声还是不放心,挂断电话后让人拿来钥匙,就这样等在门外,只要听到不对劲的声音就开门冲进去。 …… 和陈管家所想的不同,屋内的情况可以说的上十分和谐。 纪迟缪抱着一个石膏雕像,递到宗元矜的面前,他看看雕像又看看男人,然后抱着石膏雕像继续小心雕刻。 刚换上的衣服粘上白色的泥浆,小刀在手里舞的飞起,纪迟缪认真的看着手里的雕像,一点点雕刻出他想要的轮廓。 宗元矜双手抱臂,看了有一会儿,他忽然抬脚走过去,指着鼻子的位置开口道,“这里有点歪。” 纪迟缪雕刻的手一顿,他抱着半成品的人头,仰头看向宗元矜,发现自己雕刻的还真的歪了一点点。 他顿时不开心了,手上小刀修修改改,却怎么都改不成满意的角度,暴躁的情绪逐渐染上眉头,他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石膏扔在地上,还上去踩了两脚泄愤。 他的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耍脾气般的踹了那一摊石膏一脚,还只是半软固体的石膏被踹了出去,软趴趴的砸在墙上。 “你还真是……”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他牵着人去洗手,找来干净的让纪迟缪换上,开门让陈管家进来收拾一下,“今天上午先请假吧,下午看情况再去公司。” “老陈,你去联系一下何晨生,让他把文件带来,今天就在家里办公了。” 陈管家应了一声,转头去打电话。 何晨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整理今天需要的文件,听老大说今天要在家办公,顿时哀嚎一声,抱起文件就往电梯冲。 路上,他手中电话不停,吩咐几个部门今天的会议推迟,所有加急的文件准备电子版的。 等到了家,何晨生在门口给里面打电话,陈管家告诉门卫这位是先生的助理,门卫这才放行。 又开了几分钟来到庄园的最中心,何晨生拿着一大摞文件冲进别墅。 “老大老大老大!你快出来!这里有三份加急文件!你先处理一下!” 何晨生一溜烟跑到了三楼,推开书房门就喊,结果喊完却没看到人,转头靠在围栏上,对着一层客厅内正在擦拭地板的佣人开口询问道,“你们家先生呢?” 佣人指了指二层的房间,冲着何晨生回道,“先生在二楼陪小少爷!” 何晨生听了这话,马不停蹄的直奔二楼,刚推开门,一坨白色的东西迎面撞上何晨生的脸。 “呸呸呸!什么东西!呸呸呸!” 一抹脸上的石膏,何晨生护着手里的文件,他一低头,满地的石膏无从下脚。 何晨生嘴角抽了抽。 怎么着?小时候没玩过的泥巴,现在都补全了? “老大,加急文件,手下人在问了。” 先不管地上的东西,何晨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冲宗元矜喊了一声。 “来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他擦了擦手上的石膏,踩着满地狼藉来到何晨生面前,就着他的手快速浏览过,拿起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其他的文件放书房,昨天跟你说的那个颜料工厂怎么样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宗元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凑过来了,他一伸手把人捞到身前抱着,下巴搁在少年颈窝。 纪迟缪乖乖的给抱,微微歪头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人。 他是不喜欢自己的房间走进来陌生人,但这个人只站在门口,纪迟缪勉强可以忍受一下。 可他不喜欢男人的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于是一伸手,把门关上了。 何晨生正想着汇报,结果面前的门突然被关上了,他有些无语的按了按额头。 “老大,那边我联系好了,过几天就去办手续,还有您三天后需要去一趟m国,谢家那位开了一场拍卖会。” 说完,没等里面给出回答,何晨生已经转身下楼。 他还有工作没完成呢! 第1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2 门内。 宗元矜手里拿着又一颗头,捧在脸边对比,纪迟缪盯着看了很久,总算是满意了。 他将石膏人头抱在怀里,嘴角挂上小小的笑容,可爱的很。 “满意了?” 宗元矜拍掉身上差不多干掉石膏,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这个卧室显然是没办法睡觉了, 得让人把床上用品都换一遍。 倒是地上的还好,提前铺了一层塑料布,到时候连带着塑料布一起拿出去就好。 纪迟缪有了满意的石膏,就开始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去理会宗元矜说了什么。 被无视的宗元矜也不生气,他让人来来收拾一下屋子,拉着人去洗漱。 把小崽子洗干净放好,石膏被拿去晾干,宗元矜抬脚去书房处理文件,只是还没有安静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了。 整个家里也就只有纪迟缪会不打招呼就进来,宗元矜也不介意,他冲着人招招手,纪迟缪立刻跑了过去,十分熟练的靠进男人的怀里。 宗元矜拍拍他的后背,一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何晨生那边传来好几份加急文件,他一一看过,然后签字。 书房内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安静,又和谐。 中午厨房做了玉米排骨汤,纪迟缪喝了一小碗,排骨没吃几块却一直在啃玉米。 陈管家让煮了两根水果玉米拿过来,纪迟缪眼睛一亮,拿着玉米开始小口小口的啃。 腮帮子一鼓一鼓,一排玉米粒就消失了,纪迟缪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像是全世界只有这一根玉米值得他一直看着。 吃过午餐,纪迟缪拉着宗元矜去看他的石膏脑袋,石膏要好几天才能晾干,但纪迟缪已经有些忍不住想上手了。 宗元矜抓住他两个洗干净的爪子,把人往楼上带,“走了走了,陪我去工作。” 纪迟缪三步一回头,还是被拉上三楼,陪男人工作去了。 下午何晨生又跑了两趟,将文件来回递送,他也不怕麻烦,每次来还能顺走一点陈管家亲手做的小零食。 ”味道很好,我能多拿点不?” 何晨生竖起大拇指,陈管家乐呵呵的打包了一些,让何晨生带着当下午茶吃。 何晨生要幸福死了,甚至想再跑几次,可惜被一个电话又叫回了公司。 自从昨天收到感叹号后,007就陷入了自闭的情绪,宗元矜抽空看了他一眼,发现小光团忽明忽暗的,像是快要报废的灯泡,忽闪忽闪。 那光有点刺眼,宗元矜买了个毯子给他盖上,遮一遮遮一遮。 【宿主,我想通了。】 忽然,007开口了,宗元矜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签字的笔一顿,询问他想通什么了。 【真相只有一个!】 007戴上一个反光的黑框眼镜,伸手推了推,用着一种“我全都知道了”的语气开口。 【那一定是个装萌新的老油条!我已经把他举报了!这种会骗人的系统绝不是正经系统!】 【还好宿主提醒了我,让我免于被骗,我已经上报给主系统,到时候会有举报奖励下来,我跟你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宗元矜觉得007有点傻,亿点点。 【我那三份你就留着吧,给自己买点好的。】 【真的吗?那可是好几万的积分呢!宿主你真的要给我吗!】 007突然泪眼汪汪,抱着宿主一顿猛蹭。 宗元矜嫌弃他粘糊,一把揪下来扔一边。 【你真是007吗?怎么变得这么傻了?】 第1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3 宗元矜说的直白,007顿时一僵,一双豆豆眼左躲右闪,不敢跟宗元矜直视。 【你在说什么啊宿主?我就是007啊!宿主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007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语气,宗元矜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帮我工作会?我快累死了。】 【好!包在我身上!】 007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兴奋的投入了工作当中,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有007帮忙,宗元矜的工作少了很多,他抱着乖巧的纪迟缪,忙完手上的工作,就低头看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纪迟缪很喜欢画画,手里总会抱着一个本子,时时刻刻画下自己脑袋里的东西。 以前没人教过他,他也不想去特殊学校学习,宗元矜他爸觉得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也就随纪迟缪喜欢。 但每个月还是会给纪迟缪找来心理医生,给他看看现在的情况,哪怕后来两人去世了,心理医生也会定时来家里检查。 纪迟缪并不抗拒,但也不理会,无论心理医生干什么,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也让心理医生觉得,他的病症一直没有减轻。 “这画的什么的?” 瞅着那些凌乱的线条组成了一个不似人类的形状,宗元矜猜不出来这是什么,他戳戳纪迟缪的脸颊,开口询问。 纪迟缪拿起本子往宗元矜面前一怼,把画给男人看。 原谅宗哥看不出来。 他摸着下巴,最终认真评价,“画的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纪迟缪开心了。 他满足的抱着自己的小本子继续涂涂画画。 …… 今天是宗元矜出差的日子。 凌晨三点的飞机,何晨生十二点就过来接人,行李什么的陈管家都收拾好了,可现在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纪迟缪不松手让人走。 宗元矜告诉他自己要出差工作,纪迟缪一直摇头,他死死抓着男人的手,眉头皱紧。 陈管家是不舍得去扯少爷的,宗元矜也舍不得让纪迟缪不开心,所以在场唯一心狠的只有何晨生。 他十分利索的敲了下纪迟缪手臂上的麻筋,迫使纪迟缪松手,然后把人往陈管家怀里一推,拉着宗元矜就要走。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几步过去就抱住了宗元矜,这次手脚并用的抱着,死死搂着宗元矜的脖颈,恶狠狠的盯着何晨生。 “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吐字清晰,话里全是驱逐的意思。 三个人都愣住了。 宗元矜拍拍怀里跟树袋熊一样的人,给陈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给纪迟缪收拾行李。 陈管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明白了先生的意思,他神色微愣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纪迟缪,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看陈管家离开,宗元矜又拍拍怀里人,询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何晨生也有些意外,他很少见老大家的小孩,但也知道这小孩是自闭症,不会说话不会有情绪,但现在看来,哪有自闭症的样子?这不把所有的表情都呈现在脸上了吗? 时间还够,何晨生也乐的陪老大再待一会儿,他伸手要去抓宗元矜的手,嘴上慢悠悠的开口,“老大,我们要走了,要赶不上飞机了。” 第1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4 ”你,走!” 果然,纪迟缪再次开口了,他恶狠狠的打掉了何晨生的手,跳下来将宗元矜拉到自己的身后,两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何晨生冲着老大眨眨眼,然后一摊手,“这怎么办老大?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去订票,带他一起。” 宗元矜笑的格外灿烂,他摸摸纪迟缪的小卷毛,把人捞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一手捏着纪迟缪的下巴,让他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纪迟缪很不高兴,他从未觉得这么难受过。 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宗元矜的存在,知道宗元矜要去工作,他会拿来平板和人打视频,他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男人可以过一整天。 可当他看到行李箱的时候,纪迟缪害怕了,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离开的,再也没有回来。 纪迟缪对父母的印象其实已经很少了,但仍然记得那天父母提着两个箱子,消失在门外。 他不想这人也消失,带走男人的都是坏蛋! 想着,纪迟缪又瞪向了何晨生,表情凶得很。 “纪迟缪,看看我。” 宗元矜见他又去看何晨生,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一字一顿的询问,“纪迟缪,你刚刚想说什么?和我再说一遍好不好?” 纪迟缪闭嘴不说话了,他盯着男人,嘴巴瘪着,眼里带着可怜巴巴。 宗元矜很有耐心,他又问了一遍纪迟缪,等纪迟缪回答。 两人对视了很久,纪迟缪忽然伸手抓住宗元矜的袖子,他看着男人,小声开口,“不走,你不走。” “为什么不让我走?” 见他愿意开口说话,宗元矜莫名有点欣慰,他揉揉纪迟缪的小卷毛,温声询问。 纪迟缪下意识蹭了蹭温热的掌心,看着男人缓缓眨眼,停顿几秒再次开口,“不想。” 不想你走,你得留下陪我,我离不开你。 两个字,让宗哥脑补了许许多多,他笑的直咧嘴,抱着人一顿揉揉搓搓。 “想粘着我啊?那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去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这一兴奋,宗元矜连爱称都出来了,纪迟缪忽然扑了过去,宗元矜没个防备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宗元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兴奋,他一手按住小崽子的腰,免得他掉下去。 看到这一幕,一旁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何晨生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背过身去看天花板,心里直呼没眼看啊没眼看。 “我。” 自从开口说了一句话,纪迟缪就开始往外蹦字,他双手撑在宗元矜的胸口上,眼睛亮晶晶,张口道。 “我!” “嗯?你怎么了?” 宗元矜顺着他的话询问,装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眼里满是笑意。 纪迟缪顿时皱起眉头,他不满的砸了下男人的胸口,再次说了一遍,“我!” 宗元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抓住纪迟缪的拳头,免得他又捶自己,“想听我叫你?纪迟缪?迟缪?宝宝?乖乖?” 纪迟缪顿时笑了,他听到自己想要听的那一句,满意了。 “我!” 他还想听! 宗元矜顺着他的意思,又叫了好几声,纪迟缪笑得更开心了。 陈管家拿来了衣服,宗元矜伸手接过来给纪迟缪套上,趁着人开心的时候,让何晨生拿上两人的行李,他拿过鞋子来给人换上,抱着人往外走。 纪迟缪的注意力完全只在男人刚才那句话上,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车上了。 他顿时不安起来,环境的变化让他想要尖叫,却在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的时候,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衣服。 宗元矜知道他的不安,手掌轻轻拍打在他的后背安抚,“宝宝,看着我好不好?” 纪迟缪依言看他。 “好乖。” 宗元矜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蓝莓糖,这是纪迟缪喜欢的味道,蓝莓的甜味在口中蔓延,成功缓解了纪迟缪的不安。 何晨生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两人的动作,他看着看着,啧啧出声道,“老大,你现在可真像是个孩子奴,身上都开始带小零食了。” “老子乐意。”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又掏出一块蓝莓夹心的饼干递到纪迟缪的手里,手动给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背靠自己坐着。 “我说老大啊,您真的要带他去?放酒店的话他会乖吗?” 何晨生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带这个小孩来,哪怕这个小孩粘人,直接敲晕了不就好了? 现在这走到哪里都带到哪里,该不会以后开会都要带着吧? “给他一个画本他就能待一天,这比你乖多了。” 宗元矜哼笑一声,手指突然被捏了捏,他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孩亮亮的双眼。 “怎么了?” 他开口询问。 “我的,头,不拿着?” 纪迟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只是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让司机和何晨生一阵恶寒,纷纷回头看一眼,确定这人的脑袋真的在脖子上。 看了一眼,还好还好,在脖子上。 宗元矜被他这话弄的笑出声,又看到何晨生和司机的动作时笑的更大声了。 实在是乐死了。 何晨生听着老大不停笑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那么好笑吗?大晚上来这么一句,是个人都要被吓到好吧?” “所以那个头是怎么回事?” “是我的头。” 宗元矜指指自己的脑袋,开口解释,“宝宝想要我的头,我就一个给不了,陪他用石膏做了一个。” “你这说法也有点吓人。” 何晨生无情吐槽。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了。” 宗元矜耸了下肩,被纪迟缪拍了下胸口,低头看到他气鼓鼓的脸。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脸蛋,笑了一下,“带不了,会被机场的工作人员扣下来的。” 何晨生插嘴,“说不定还会被送去警局录口供呢。” 宗元矜,“我跟我家宝宝说话,你老插嘴干啥?嫉妒啊?” 何晨生闭嘴不说话了。 没了别人打扰,宗元矜开始和纪迟缪唠嗑。 基本上宗元矜说好几句,纪迟缪才会回几个字,但宗元矜也不觉得被敷衍,因为纪迟缪真的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 这样的小崽子可爱极了,说实话宗元矜有点想亲,可小家伙还不懂什么是爱,宗哥只能就这样抱着,一点点的教。 到机场还需要半个多小时,纪迟缪已经开始犯困了,他一手捂住男人叭叭说不停的嘴,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往男人颈窝一搁,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宗元矜也适时停下,小声叮嘱开稳一点。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 宗元矜试着叫了一下在怀里睡着的人,纪迟缪不高兴的别过头,抱着人不想醒。 “乖乖,起来,咱们去飞机上睡。” 纪迟缪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被宗元矜牵着走进候机大厅。 过了安检,纪迟缪就往男人身上一趴,倒头就睡,宗元矜抱着人坐贵宾室,等时间到了来人带着他们去。 何晨生也困的很,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没过一会儿就仰在椅子上睡着了,只剩下闭目养神的宗元矜一个人注意时间。 到了登机的时间,空姐来叫人,宗元矜踹了一下何晨生的小腿,把人叫醒。 “嗯嗯?咋了?” 何晨生有点懵,抹了一把脸迷糊问。 “到点了该上路了。” 宗元矜一手抱着人,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 何晨生茫然的搓了一把脸,稍微一醒神就跟上了。 上了飞机,接下来就是睡觉,宗元矜把人放在座位上,给他系上安全带,又给他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让他睡的舒服点。 纪迟缪这一觉睡到进酒店,直到肚子咕噜噜的响了,他这才茫然醒来,然后光着脚哒哒哒走出来。 “醒了?” 宗元矜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这边的新闻,听到熟悉的哒哒声,他张开手,一个小卷毛自动进怀。 小卷毛点点头,伸手去抓宗元矜手里的咖啡,闻到淡淡的苦味顿时别过头去,趴在男人肩膀上,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声,“饿。” “楼下有自助,穿上鞋我带你去。” 宗元矜拍拍这个小卷毛,笑着开口哄。 纪迟缪没吃过自助,但听明白了宗元矜要带他去吃饭,顿时放开宗元矜,哒哒哒跑去卧室换上鞋子,又钻进卫生间洗漱一番,抱着外套出来去拉男人的手。 自助的菜品有不少,中餐西餐都有,宗元矜拿了几个纪迟缪喜欢吃的菜,带着人找到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享受美食。 纪迟缪吃了几口,觉得没家里好吃,但他实在是饿,很快就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然后钻进宗元矜的怀里,伸手去拿男人的手机。 宗元矜拍拍他的后背,将手机递给他让他玩,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处理手上要紧的工作。 晒着外面的暖阳,抱着老婆工作,悠闲时光没过一会儿,何晨生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不少,不过和我们不重要,我们主要是为了和谢家人交易。” 何晨生放下手中的资料,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宗元矜接回来插上,查看里面的合同。 “咱们这边最多让三分利润,再多就不赚钱了,不过应该用不到,谢家那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还有啊,这次拍卖会的资料你看看,就算没有想要的也得装个样子,买点东西。” 何晨生嘴上不停,说完这些跑去给自己拿了一杯咖啡,等宗元矜看完资料,问他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略一点头,合同没什么漏洞,可以按照这个利润去谈,不过拍卖会那边…… “你准备点钱,我们至少要买点东西。” 宗元矜是有考虑过的,他们要和谢家谈生意,多少需要给点诚意。 何晨生也有这个打算,不过他只打算叫价,没打算要。 但既然宗元矜都这样说了,他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冲着老大比了个ok。 “如果不是跟谢家当家人谈生意,我自己来就行了。” 何晨生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你什么时候多给我找个助手?就那几个助理,真的从早忙到晚啊!” “等这次回去就给你找。” 宗元矜给纪迟缪喂了一块饼干,小崽子捧着饼干,吃的小心。 饼干渣渣掉到了宗元矜的身上,纪迟缪伸手给他拍掉,将吃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宗元矜嘴里。 宗元矜张嘴吃了,继续跟何晨生说工作上的事情。 “衣服准备好了吗?” 何晨生点点头,“准备好了,不过你家这位怎么办?带着一起的话可以吗?” 宗元矜伸手戳戳怀里人的脸蛋,温声开口,“宝宝,要跟我去玩吗?” 纪迟缪歪头看他。 “去看拍卖会,有好东西买给你好不好?听何晨生说有矿石,可以做成颜料。” 宗元矜缓缓说着,最后说了他感兴趣的东西,纪迟缪立刻点头,答应要去。 ”好了,准备衣服吧。” 宗元矜一挑眉,让何晨生去准备衣服,何晨生一摊手,拿着咖啡去联系人了。 得了,又有的忙了。 第1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5 拍卖会是第二天晚上七点。 宗元矜拉着换好衣服的纪迟缪来到拍卖会场,何晨生跟在他们的身边,微笑的递上邀请函。 三人顺利进入会场。 此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周围都是拿着香槟,推杯换盏的生意人,他们带着或真或假的笑容,嘴上随意的攀谈着。 宗元矜也算是个有名的,不少人见到他进来立刻围了上来和他打招呼。 宗元矜拿起一旁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冲着他们举了下酒杯。 他当然不会主动和这些人交流,这些都要何晨生来交谈。 何晨生很快和那些人聊在一起,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拉着纪迟缪来到餐桌边,拿了几个小甜点给他,都是一口就能吃完的,不会占肚子。 纪迟缪挑挑选选,吃了一个白色的椰蓉小蛋糕,甜甜的,很好吃。 他又选了一个红丝绒,也很好吃,于是他插了一个递到男人的嘴边,让他也吃。 宗元矜倒是很少吃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不过纪迟缪喂他的他自然要吃,一口下去见纪迟缪眼巴巴盯着自己,点头评价道,“挺好吃的。” 纪迟缪露出小小的笑容,又插了一个喂了过去。 投喂过男人,纪迟缪这才去选男人说好吃的小蛋糕,感受着口中的甜腻味道,享受的眯起眼。 大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很少有人会去吃这些小蛋糕,服务生很快换掉慕斯融化的蛋糕,放上新的,纪迟缪看到有两样自己没吃过的,跑过去夹了几块,端着盘子回到男人身边叉起来喂他。 两人正甜蜜吃着小蛋糕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高定的黑西装,头发梳成了背头,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极了。 他走到纪迟缪的身边,不小心的碰掉了他手中的盘子,宗元矜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一幕,伸手一捞将盘子拖起,接住了要掉到地上的小蛋糕。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人了。” 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镜片下的双眼满是歉意,“抱歉,有没有受伤?” 纪迟缪往宗元矜身后藏,半探出头来观察面前这个人,一手按在心口,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这种感觉让纪迟缪不适,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扯着宗元矜的手就要拉着人走。 宗元矜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手,顺势被拉着离开,眼角余光看向那个男人,一手搂住了纪迟缪的肩膀。 宣示主权。 离得远了,宗元矜也没松手,纪迟缪乖乖被他搂着肩膀,也不跑去找吃的了。 他戳戳男人的手,微微仰头凑近,在男人耳边小声开口,“不喜欢。” “嗯?宝宝不喜欢这里?” 宗元矜怕他会觉得无聊,来的晚了些,看看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拍卖会就开始了。 谁知纪迟缪摇了摇头,然后站在那里撞了宗元矜一下。 “不喜欢。” 他强调道。 宗元矜明白了,他不喜欢刚才那个人。 “那你喜欢我吗?” 宗元矜笑着逗他。 纪迟缪点头,拉着宗元矜的手放在脑袋上,“喜欢。” 他直白的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自从那天男人融入自己的世界后,他就再也移不开双眼。 宗元矜的心脏狂跳。 一脸认真说喜欢什么的,这可爱的模样简直就是犯规啊,宗元矜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亲亲他。 “你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啊?” 宗元矜伸手捏他耳垂,低头凑近,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纪迟缪可不懂宗元矜问的什么,他看男人凑过来,忽然一仰头,微凉的唇就这样擦过。 两人都愣住了。 纪迟缪摸摸自己的嘴唇,疑惑刚才的触感,他盯着宗元矜,忽然伸手过去搂住人,想要再试试,宗元矜被他这动作弄的不上不下,但现在在外面,他只能捏着小孩的下巴,把人控制住。 第1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6 纪迟缪有些不满,他努力扭了扭头,却没能挣脱宗元矜的手,他顿时气成腮帮子鼓鼓的仓鼠,小卷毛都竖起来了! 宗元矜无奈捏了捏他的脸蛋,带人去阳台,借着阳台的遮挡,低声询问道,“宝宝想做什么?” 纪迟缪松开人,扭头不理他。 生气了。 脾气跟小孩子一样。 “乖,跟哥说说?说了哥让你亲好不好?” 宗元矜温声哄他。 纪迟缪还是很好哄的,他回头看着那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这里。” 随后他一歪头。 “亲?” “对,刚刚那个就是亲,宝宝想让我亲一下?” 宗元矜循循善诱,有种骗小孩的感觉。 纪迟缪歪头努力思考,没过几秒思考完毕。 然后他凑过去,仰头亲上去。 宗元矜没办法拒绝主动送上来的宝贝,只是浅浅一吻怎么够?他抱着人,想把人揉碎了,碾进血肉里。 良久,两人分开,纪迟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靠在男人胸口微微喘息。 他感觉十分好。 伸手抱住男人,他又想去亲,宗元矜随了他的意,又在软唇上亲了一下。 “这么喜欢?以后只跟我亲亲好不好?” 宗元矜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语调低沉沙哑。 纪迟缪点点头,他的世界只有男人,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和,哥。” 他认真许诺。 宗元矜笑了,伸手捏捏小孩脸蛋,奖励似的又亲了一下,“好乖啊宝宝,再叫一声好不好?” 纪迟缪点头,“只和哥。” …… 何晨生总觉得老大哪里变了,但看着人还挺正常的,就没在意—— ——个鬼啊! 你俩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 手拉手我可以理解,但互相投喂是什么鬼?旁边还有人呢! 何晨生眉头直跳,没忍住开口询问,“老大,你中邪了?” “干嘛?” 宗元矜抬眼瞥他。 “你和你弟弟之间,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何晨生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提醒这是他弟弟。 “没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不算弟弟。” 宗元矜低头吃掉纪迟缪递过来的水果,语气慢悠悠的。 没错,两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知道纪迟缪他妈妈怎么做的,总之纪迟缪是独立户口,名下还有两套房。 或许是怕宗元矜不管这个弟弟,提前准备好的吧。 倒是便宜了宗元矜。 何晨生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纪迟缪,半晌还是提现到,“老大,他心理年龄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大,你这样算不算拐小孩?” 说到这个,宗元矜看向纪迟缪,他捏捏纪迟缪的手,开口询问,“宝宝,知道自己今年几岁吗?” 纪迟缪茫然眨了眨眼,听宗元矜重复了一遍后,思索几秒开口道,“二十三岁。” 他记得陈管家之前说过,过了今年就是二十三了。 虽然自己的世界不允许外人进入,但对世界以外的,稍微熟悉一点的人,纪迟缪还是会稍微给出一点反应。 “他知道自己多大。” 宗元矜耸了下肩。 “行吧,您开心就好。” 何晨生拿出手机,看来之前的红包还得发,不过是从给孩子的钱,变成了份子钱罢了。 第1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7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宗元矜买了几个矿石给自家小孩做颜料,至于其他的两人也不感兴趣,所以只是看了一眼。 何晨生倒是买了一个小玩意儿,是一个帝王绿的小把件,他每年的工资少说百万,买个小玩意儿还是可以的。 很快,拍卖会结束了,三人被邀请上了楼上的休息室,纪迟缪打着哈欠靠在宗元矜的身上,抓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 谢家如今当家的还是老爷子,人虽然六十多了,但仍然很精神,但听说已经将公司大部分事情交给了儿子孙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但难得的,宗元矜赶上了一次,这才约了时间。 两方交楼的很和睦,最终谢家那边让了一步,只要了一份利润。 谈完了项目,剩下的就是私事了,谢家那位老爷子看着昏昏欲睡的纪迟缪,笑呵呵的询问,“这是你弟弟?长的倒是乖。” 纪迟缪长的确实很乖,尤其是一头小卷毛配上他圆溜溜的小鹿眼,乖乖坐着不动的时候,精致的跟个人偶娃娃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浅笑回道,“算是吧。” 谢家老爷椅一挑眉,人都已经过了半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你们年轻人可真的了不得了,宗家有你在的话,少说能绵延百年啊。” “您过奖了。” 宗元矜笑了笑,将身边靠着的人扶正,“我也没什么大志向,现在这样挺好的。” 谢家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嗯,知足好啊。”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谢老爷子轻咳一声,忽然开口道,“小宗啊,老头子能这样叫你吧?” “可以的,您说。” “哈哈哈,老头子看你和你这弟弟挺合眼缘的,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多留两天,这两天去老头子那边坐坐。” 谢家老爷子像是在跟自家小辈说话,他抬了下手,一位老管家拿出手机递给老爷子,老爷子熟练的打开聊天软件,“来,加个好友,咱们网上聊?” 宗元矜瞅着那手机,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两人加上好友,竟然就聊开了。 “老爷子手机玩的挺六啊。” “哈哈哈,都是陪孙子打游戏打的,我家那两个都二十了,还整日里拿着手机阿巴阿巴,不争气!” “才二十啊那还小呢,过两年就知道了。” “他们要是有你一半的成就好喽,到时候我也能真的退休了。” …… 两人东拉西扯的,竟然聊的很投机,要不是有人提醒时间,估摸着两人能聊到半夜。 老爷子遗憾摇了摇头,拍拍宗元矜的肩膀,“你今晚上就跟我回去吧,反正我那边房间多,你想睡哪间就睡哪间!” 宗元矜也大咧咧的拍回去,摇头拒绝,“那可不行,这都几点了还是得早点回去休息的,等明天啊老爷子,明天我找你去唠嗑!” 见说不动人跟自己回去,老爷子也不坚持了,他又说了两遍一定要来啊,就被老管家带着上车,司机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何晨生也叫来了车,拉开车门弯腰,学着管家的样子开口道,“嘿!少爷您请!” 那声音,抑扬顿挫! “滚一边去。” 宗元矜懒得搭理他,翻了个白眼上车,拍拍上车后就闭眼睡觉的纪迟缪,压低声音道,“回去吧。” 一路无言。 等到了酒店,纪迟缪已经睡的十分熟了,宗元矜小心把人抱起来,冲着何晨生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去玩。 何晨生顿时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跟着去吃狗粮。 乘着电梯上楼,把纪迟缪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宗元矜给他换下身上并不舒服的西装,又给他擦了擦身子,这才去收拾自己,然后上床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元矜是被压醒的,他一睁眼,对上一个趴在胸口上的小卷毛。 “哥。” 纪迟缪见人醒了,直接上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一口啃在男人的唇上,给宗元矜嘴角磕破了。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一手捂着自己的嘴,略带幽怨的看着小卷毛,“你把我弄疼了,我伤心了。” 小卷毛懵了。 看着伸手捂住眼睛的男人,纪迟缪跨坐在宗元矜的身上,一手扒拉开男人挡住眼睛的手,对上男人满是笑意的眸子。 感觉不对,再看看。 “伤心了,你都把我嘴给咬破了。” 宗元矜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然后继续耍无赖。 纪迟缪哪里懂宗元矜在做什么,他只听到男人说伤心了,他低头看着男人,纠结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宗元矜等着看他能做出来什么,然后就看到纪迟缪低头,又给他嘴上来了一口。 宗元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无奈伸手去扯纪迟缪的脸,“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再给我咬一口?” 纪迟缪伸手扒拉下扯着自己脸的手,鼓起一边脸颊。 然后一下一下的瞅着男人。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起来了,让我去洗个脸。” 纪迟缪瞪眼:虽然有点小脾气,但乖乖起来了。 洗漱完,宗元矜把人捞过来亲一口,纪迟缪软绵绵的挂在男人的身上,不愿意下来。 想着昨天约了谢家的老爷子,宗元矜拿出手机一看,发现那位老爷子有给自己发消息,只是没有消息提示音。 他瞅了眼挂在身上不想下来的纪迟缪,给老爷子发消息。 老爷子回的很快,还要了地址说派车来接他们,宗元矜很爽快的将地址发了过去。 给纪迟缪换了一身他喜欢的衣服,宗元矜给何晨生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好晚上来接自己的车,又叮嘱他去买一个速写本和铅笔。 某人昨晚上玩嗨了,现在还没醒,宗元矜见他没回消息也就没管了,带着纪迟缪去自助吃早餐。 吃过早餐,谢老爷子派来的车也到了,宗元矜拉着纪迟缪上车,给他手里放了一颗蓝莓糖。 纪迟缪一手拉着宗元矜的手,另一只手艰难的打开糖果包装纸,将蓝色的糖果塞进自己的嘴里,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汽车很快到了郊外,随后开上了山,在驶过一段平坦的公路后,来到了谢家的庄园。 不得不说是,谢家的庄园很大,至少要比宗家大上两倍,而且不光是前面花园部分,就连后面那一座山都是包括在内的。 刚一进到庄园,谢老爷子就背着手过来了,看到随着管家进来的宗元矜,乐呵呵的迎了上来,“来了?吃早饭没啊?” “吃了老爷子,您今天这一身怪精神的啊?这可怪好看的嘿。” 看着老爷子身上的花衬衫,宗元矜眼睛一亮,他哥俩儿好似的拍拍老爷子的肩膀,不住的夸赞起来。 谢老爷子顿时扬了下下巴,面上洋洋得意,“那可不?这身衣服我可最喜欢了,这不特地穿上了!” 谢老爷子哈哈笑着,炫耀着自己的衣服,老小孩老小孩,老爷子虽然才六十多,但已经开始像小孩了。 说着话,谢老爷子带着两人开始参观自家的半山别墅,这里实在是大的很,转一圈还要坐个车,但这里的景色也确实很不错,山上一片绿色,看着就养眼。 参观完了外面,又去参观别墅,当然老爷子也只是带着人去了娱乐区域,至于休息的地方,那可就不能让外人参观了。 走着走着,纪迟缪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墙上一张画,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他停下脚步,拉着人的宗元矜也停下了,他回头看到纪迟缪盯着墙上的画看,他也跟着一起看。 “怎么了这是?” 谢老爷子看两人都不走了,也跟着好奇的停下脚步,一起抬头看。 良久,三人谁都没开口,谢老爷子看看画又看看这两人,心里琢磨着,这孩子是看上这张画了? 想着,老爷子干脆开口问了,“你弟弟这是喜欢上这张画了?” 宗元矜觉得不是,他拍拍纪迟缪的脑袋,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温声开口询问,“这张画怎么了?” 纪迟缪皱着眉头,他看看画,又看看男人,心里组织着语言,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急切烦躁的情绪在心里,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 谢老爷子昨天就看出来这孩子的不对劲,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询问,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叹气。 怪不得到哪里都要带着呢。 “这边有个小客厅,先去里面坐坐?” 谢老爷子提议道。 宗元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拉着人进小客厅内坐着。 良久,纪迟缪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抓着男人的手,皱着眉头说出两个字,“假的。” 闻言宗元矜一愣,他看向老爷子,发现谢老爷子也是很诧异。 “你说那个画是假的?” 宗元矜问了一遍,得到纪迟缪的点头。 谢老爷子惊讶了,他回想那个画是从哪里买的,但这些事他都不怎么在意,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老管家。 老管家倒是清楚这些,开口跟谢老爷子说这是拍卖会得来的,不过那个拍卖会几年前就倒闭了,具体的还需要去再去查查看。 “谢老,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让人去查一查这幅画。” 宗元矜是相信自家宝贝的,纪迟缪在有关画画的方面是很认真的,家里自然也有不少从国外收来的真品,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心的。 “嗯,没事,去查一查也不浪费时间。” 谢老爷子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他更好奇纪迟缪为什么这么肯定。 略一思索,他开口询问,“这孩子会画画?” “是啊,他画画很好看的。” 提到这个,宗元矜格外骄傲,他家宝贝的水平可厉害了,等以后他的情况好些了,或许可以询问要不要给他买一个画展什么的。 他拿出了手机,将几张拍下来的照片拿给老爷子看,有单纯的素描,还有油画,甚至连国画都有。 可以说,只要是在绘画这一块,纪迟缪完全说的上是全精通。 第1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8 谢老爷子看的啧啧出奇,他指着一张水墨画一拍大腿,询问宗元矜能不能把这张画卖给他,他有个朋友格外喜欢这种国画。 提到这个,宗元矜摇了摇头,他说得询问一下纪迟缪的意见。 谢老爷子立刻凑到纪迟缪的身边,跟他聊起天来。 纪迟缪听着突然出现的声音,一脸茫然,但他没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恶意,而且男人也在身边,他就努力听了一会儿,没听懂。 “他想要买你的画。” 宗元矜知道他不会理会别人的话,开口跟纪迟缪说谢老爷子想要买他的画,并且将手机递他的面前,告诉他谢老爷子想要哪一张。 宗元矜的话纪迟缪听懂了,他点点头,表示可以。 谢老爷子一下就笑了,两人商量好价钱,宗元矜说等回国之后就给他发过来。 中午从谢家吃了饭,下午谢老爷子有事要出门一趟,宗元矜就带着纪迟缪告辞了。 纪迟缪不喜欢出门,一离开就拉着宗元矜想要回去,刚好何晨生回了他的消息,说买来的素描本已经送到酒店了,宗元矜干脆带纪迟缪酒店去画画。 果然,纪迟缪抱上素描本就避讳分给别人半个眼神,找了舒服的地方,一呆就是一下午。 第二天三人就要回去,宗元矜晚上也没带人出去,打电话给前台要了两份牛排套餐就解决了晚饭。 纪迟缪肉眼可见蔫巴,他不喜欢这里的伙食,还是觉得家里的伙食好,破天荒的给陈管家打了电话,将自己的盘子往视频面前一推。 陈管家跟少爷相处久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少爷委屈的样子,笑着点头,“好,回来给少爷做好吃的。” 纪迟缪这才开心了。 他扒拉干净盘子里的饭菜,跑去抱着自己的素描本又去画画了。 “先生,少爷看起来很开心。” 陈管家注视着又跑去画画的纪迟缪,语气满是感叹,“还是需要出来玩玩的,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过少爷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是吗?” 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宗元矜回想起记忆中的小崽子。 记忆中的纪迟缪,眼神空洞无光,只会呆在小小的房间内,抱着本子愣愣的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橱窗里的精致娃娃,没有一点生气。 但现在的纪迟缪抱着本子,嘴角挂着不自觉的笑,时而蹙起眉头,铅笔点在画本上,时而恍然大悟,铅笔刷刷刷的画着。 确实生动了很多。 “很可爱不是吗?” 宗元矜低笑了起来。 纪迟缪听到了笑容,扭头看向男人,手一松放下素描本,满是铅灰的爪子就想要去搂男人。 “等等等等!先去洗手!” 宗元矜说着,还是接住了人,任由他用满是铅灰的手捧起自己的脸,大大的亲了一口。 “ 哥,亲!” 纪迟缪开口说。 宗元矜应了一声,亲了他一下。 两人在这边甜甜蜜蜜,却忘了还在通话中的平板,于是平板的另一边,陈管家瞪大了眼睛,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先生和少爷在,在亲? 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有老花眼了? 然而事实告诉他,他并没有老花眼。 “ 先,先生?” 他的声音颤抖,就连手都在颤抖。 “ 啊,陈管家你还没挂断啊。” 被陈管家叫了一声,宗元矜这才反应过来,但他依旧抱着纪迟缪,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平板上。 像是在说你怎么还在啊。 陈管家被这话一噎。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并且默默关闭了视频。 还是等先生回来再说吧。 第1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19 看视频挂断了,宗元矜又在纪迟缪的软唇上亲了一下,好笑问他,“高兴了?” 纪迟缪点点头。 高兴了。 “你这不什么都懂吗?就是懒得说话。” 宗元矜去捏他脸蛋,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结果被纪迟缪捂住了嘴巴,小崽子突然变得洋洋得意。 他眨着无辜的双眼,隔着手掌亲人,漂亮的眼眸里全是男人的影子。 宗元矜低低笑起来,他抱着纪迟缪,声音隔着手掌有些闷,“纪迟缪,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可爱。” 纪迟缪学会了新的词义,立刻拿来夸奖男人。 “你夸我可不能用可爱,得用帅,来,跟我学,哥很帅你。” 宗元矜套路纪迟缪夸他帅气。 纪迟缪一歪头,忽然双眼就懵懂起来,像是不知道宗元矜在说什么。 宗哥瞅着他这个小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装,他凑过去在小崽子脸蛋上咬了一口,纪迟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宗元矜。 像是被夺走了食物而呆滞的仓鼠。 纪迟缪被咬了,开始不高兴了,他低头咬了回去,嗷呜一大口! 然后第二天,何晨生见到老大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家老大的脸上出现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老大,你这?噗……” 何晨生没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那个牙印太明显了,老大还不用创可贴贴上。 “再笑给你脸上也来一下。” 宗元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何晨生顿时闭上嘴,表示自己不笑了。 但是一转身,那表情抽搐的,完全控制不住,捂着肚子无声的笑了起来。 “走了上车。” 宗元矜是了解这个助理的,无语的踹了一脚,拉着纪迟缪上车。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上来!” …… 回家后睡了一觉,宗元矜把谢老爷子要的画打包送过去,随后投入工作当中。 有了007帮忙,他的工作处理的很快,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纪迟缪。 颜料厂的收购很顺利,并且很快投入了生产,第一批货送到了宗元矜家,被他拿去给了纪迟缪。 纪迟缪看到熟悉的颜料,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他一下抱住了宗元矜,眼睛亮晶晶的。 “哥,好!” “知道你哥好,那你还不亲亲哥?” 宗元矜挑眉看他。 纪迟缪立刻低头亲他,亲了好几下。 然后抛弃男人,摆着他的宝贝颜料去给石膏上色了。 没错,就是那个照着宗元矜脑袋做出来的石膏人头。 纪迟缪格外喜欢这个石膏雕像,自从颜料到手后,他一天到晚都泡在自己的房间,一下一下给石膏上色,最后呈现的结果栩栩如生。 但这些都还好,宗元矜不能接受的是,这小子竟然睡觉还要抱着! 睡觉!抱着! 这可以吗?这当然不可以!宗哥绝不允许! “老子和这个玩意儿,你选一个吧!” 宗元矜坐在床边,指着那个玩意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哥……” 纪迟缪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撒娇,他可怜巴巴看着男人,眼睛眨啊眨。 如果不看他抱着的雕像的话,那确实挺可爱的。 “不行,我不想睡觉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脸。” 宗元矜看着那玩意儿觉得牙疼,主要是太像了,真的很吓人。 纪迟缪叹了口气。 他一步三回头,抱着雕像出去了,等把自己的宝贝雕像放好,纪迟缪这才哒哒哒的跑回来,把自己往男人怀里一塞,哼了一声。 宗元矜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总算满意了。 “ 乖啊,晚上睡觉抱着我就行了,那玩意儿不准带进来,知道了吗?” 纪迟缪又哼了一声,这才不乐意的点头。 他还想多做几个,或者做个等比例的,可以一直抱着。 然后又开始折腾起他的石膏。 以及宗元矜。 宗元矜这几天都是黑着脸去公司的,没办法,家里那个小的只管撩拨,不管灭火,只能是冲一下冷水澡,然后冷着脸去公司。 首当其冲面对这低气压的就是何晨生,但他以前看的多了,并不多么害怕,和往常一样将文件放下就走。 【宿主,来了一个短信,约您在晚上去纸醉金迷谈一桩生意。】 007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调出那个信息给自家宿主看。 宗元矜一看那个号码,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敲在桌面,略一点头。 【行,你回他一下,我晚上七点过去。】 【好的宿主!】 第20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0 临近下班,陈管家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宗元矜随手接起来,却看到一张格外苍白的小脸。 “哥,哥……” 纪迟缪脸色有些不好,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有些嘈杂,他一遍遍的叫着哥,大口大口呼吸着。 宗元矜立刻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宝宝,纪迟缪,乖啊,别怕,来听我说,呼气,吸气,呼气……” “呼……哥……” 纪迟缪很乖,他听着宗元矜的安抚一呼一吸,错乱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攥紧手机,声音可怜巴巴,“哥……” “在呢在呢,我在这里。” 宗元矜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脑内快速分辨着他现在的位置,确认是在自家公司楼下后,也顾不上电梯,直接走楼梯。 两步借着扶手滑下来,他用着最快的速度到了一层,一出安全通道,他就看到了被几个保安围在中间的纪迟缪。 纪迟缪看到男人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连忙窜出人群冲进男人的怀抱,双手死死地抱着男人不放。 宗元矜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一边亲吻着他的耳垂,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不怕啊。” 宗元矜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他不断安抚着,一直等纪迟缪的情绪好了些,这才抬头看向那边的安保,询问是怎么回事。 纪迟缪不怎么出门,所有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是宗家的小少爷,他也并不会和外人说话,来了之后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保安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很久也不说话,就以为他是有什么困难,过来询问两句,但纪迟缪并不会理会他们。 于是,周围逐渐投来了一些怪异的视线。 起初纪迟缪是不在意的,但当这些视线越来越多,纪迟缪开始觉得不安,他环视四周,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 安保人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以为纪迟缪是来做什么坏事的,就把人包围了起来,打算先把人带出去。 后来的事情宗元矜也知道了,纪迟缪给他打电话,他冲下来找人。 听到这里,宗元矜呼出一口气,随后开口道,“以后见到他,就把人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这件事你跟所有人都说一遍。” 叮嘱完安保队长,宗元矜直接把纪迟缪抱了起来,一手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带着人进了电梯。 待到宗元矜走后,前台和安保队员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还在员工群内询问刚才那个少年的事情。 结果谁也不知道。 还是何晨生发了个消息出来,让手下人都注意一点。 [何助理:以后都看着点,这位是少夫人,以后见到了直接带到顶层办公室,或者给我发消息。] 少夫人这三字是何晨生自己添上的,现在不是未来也是了。 发完消息,何晨生就沉浸在工作当中,完全没去管那个已经炸了的群。 顶层的休息室,宗元矜一手抱着人,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陈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 “先生!少爷不见了!” 陈管家的声音里满是自责,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写满了自责。 他就是一下没去看人,人怎么就不见了?都怪他,明知道少爷情况不好,还不多看着点,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听到陈管家如此着急自责的声音,宗元矜连忙出声安抚,“没事,宝宝在我这里,他来公司找我了。” “他去公司找您了?怎么去的!” 陈管家听到先生这样说,顿时卸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但当他回过味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么远的距离,少爷是怎么过去的? 宗元矜也挺好奇的,他拍拍怀里放鸵鸟的人,开口询问,“宝宝你怎么过来的?来,跟哥好好说说。” 纪迟缪抱着男人的脖子不起来。 他撒娇似的蹭着男人的脸颊,像是在讨饶。 但这次撒娇并不管用。 宗元矜放下手机,直接把人挖出来,伸手捏他脸颊,语气格外温柔,“来,好好说说,不说的话不给你亲了。” 纪迟缪瞪大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被威胁了!这个威胁还非常有力,让他无法拒绝! 小崽子委委屈屈的,眼圈都红了,但看着男人眼里的认真,他跟小仓鼠一样端着爪爪,小声开口,“打车,手机有地址。” 说着,他拿出手机,怼到男人面前。 听他这样一说,宗元矜这才想起来,刚才接通的是陈管家的电话。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询问陈管家,“老陈,你手机呢?” “手机?” 陈管家平日里都是用对讲机跟别墅内的人交流,只会在每天工作结束后才玩一玩手机,被宗元矜这样一问,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不见很久了。 一拍脑袋,他苦笑着跟电话那边说,“抱歉先生,是我粗心了。” “没事,没有下次了。” 宗元矜觉得这不是陈管家的问题,他说了一句后就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这个一脸单纯却不敢看自己的人。 “纪迟缪小朋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嗯?” 纪迟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宗哥突然想要打小孩了。 “给你三秒钟,不说话就今晚上不给你亲了。” 宗元矜再次威胁道。 “哥,坏。” 纪迟缪瞪着眼,心虚,但理直气壮说人坏。 宗元矜点头应下了,“好好好,我坏,那你可以说一下了吗?” 纪迟缪还是说了,他可以说自己干的坏事,但不可以没有哥的亲亲。 “拿到手机,看地址,就过来了。” 纪迟缪低着头,委屈巴巴的,然后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他的手机,会放在屋里,拿东西要,避开监控,很简单。” 这些话可以说是纪迟缪说的最多的了,说完这些他就不开口了,把脑袋往宗元矜颈窝一埋,不理人了。 宗元矜被他这模样气的牙根痒痒的,还真的拍了一下纪迟缪的浑圆挺翘,纪迟缪刷的一下蹦起来,伸手护住自己,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这个情况有多危险吗?” 宗元矜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小孩,拿走手机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必须板着脸教训! 这小崽子是怎么敢自己出门的? “你自己跑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你?” 说着说着,宗元矜就觉得后怕,哪怕有007可以定位纪迟缪的位置,但是万一呢?万一这玩意他突然不管用了,他去哪里找纪迟缪? 这小崽子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伸手把人拉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宗元矜的手都在颤抖。 “纪迟缪,出门要给我发消息,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你哥不经吓的,吓死了你就没有哥了!你想想你这样做的对吗!” 纪迟缪呆呆的被抱着,耳边是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他听不出来男人话里的后怕,但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但眼泪突然掉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小小的说了声。 “对不起。” “不要你对不起,你得跟我保证,下次出门得给我发消息,还要拉着老陈一起。” 宗元矜沉着声音说道,他明白纪迟缪不懂这些,没事他耐心很多,可以慢慢来。 纪迟缪慢吞吞的点点头,开口说了句好。 他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不能让哥担心,哥会害怕。 “哥,不要生气,生气不好的。” 纪迟缪抱住人,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拍拍男人的后背,小声安慰起来,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闷闷的鼻音听起来软糯糯的。 宗元矜觉得现在不能笑,但听着小崽子学着他的样子安抚自己,还是低声笑了起来,他松开人,伸手给他擦掉脸上的眼泪,“今天没有亲亲了。” 纪迟缪瞪大眼睛,纪迟缪委屈,纪迟缪认为他都说了为什么还不给亲亲? “给你个教训,让你记得以后出门要发消息。” 宗元矜觉得得给小崽子装个定位器才行,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纪迟缪低着头,他想生气,但是自知理亏,只能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后,像是个小尾巴。 宗元矜虽说真的不亲他,但也并不吝啬于抱抱,纪迟缪腻在男人怀里,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脸颊。 他在用肢体接触感受男人的存在,汲取安全感。 “这么粘人啊。” 宗元矜被他黏糊的没心思工作,他搂着爱人叹气,干脆笔一扔,工作丢给007,办公椅转了一圈,面对着大大的落地窗,享受着太阳的温暖。 “要哥抱着。” 纪迟缪点头,舒展开身体瘫成一张鼠饼,拉长声音回答。 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手,把人团吧团吧塞进怀里,走哪里揣到哪里。 第21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1 晚上,纸醉金迷。 “那么这次就要借一下宗先生的场子了,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沙发对面,一个长相温润的中年男人递上一张支票,看着上面六位数的价格,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价格可以,不过有件事需要陈先生帮帮忙。” “您说。” “我需要一个定位器,配置要最好的,可以植入皮下的。” 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宗元矜已经在考虑去黑市上买个定位器,回想起晚上约的这个人,他决定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当然,这个要求十分的简单,对于这次要借用场地交易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定位器吗?好,过几天就给您送到手上。” 那人很爽朗的笑出声,并没有打听这个定位器会用在哪里,谈好了生意他便提出告辞离开,宗元矜让服务生去送一下。 送走人,宗元矜回了办公室,他捞起沙发上趴着的纪迟缪,抱着人直接从后门离开。 纪迟缪搂着他的脖子想去亲他,但被宗元矜伸手挡住了,纪迟缪蔫巴巴的把脑袋往男人颈窝里一趴,就连走路都不想自己走了。 宗元矜就这样带着一个树袋熊回了家,将手机交给陈管家,吩咐他准备晚餐。 “哥。” 纪迟缪伸爪子牵着人,带他去楼上,把放在房间内的人头雕塑抱了出来。 雕像被他上了色,显得栩栩如生,就连脖颈的位置都画上了身体的横切面,宗元矜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看到的,每次见到都觉得脖子疼。 纪迟缪抱着人头凑到宗元矜的身边,蔫巴的表情终于生动了一些,他蹭蹭怀里的人头,小手指勾着男人的手,晃晃悠悠的下楼。 “少爷,该吃饭了,先把这个放一边好不好?” 陈管家看到那个人头雕像也觉得瘆得慌,但管家的职责让他依旧保持微笑,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纪迟缪的意见。 纪迟缪看看怀里的人头雕像,乖乖放下了,宗元矜立刻给陈管家使眼色,让他找个东西把这玩意儿盖住。 陈管家表示ok。 吃过晚餐,宗元矜去看今天的监控,在查看到纪迟缪消失的那段监控时,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崽子确实很有天赋。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打开手机翻出只连接在他手机上的监控,终于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崽子。 得嘞,看来别墅里的监控还要增加。 今晚上依旧是和纪迟缪抢人头的一天,小崽子锲而不舍,宗哥坚决反对。 …… 谢老爷子回国了,第一个联系不是家里人,反而是宗元矜。 宗元矜接到电话的时候惊讶极了,但还是安排人去接机,直接送去了家里。 纪迟缪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摆弄石膏雕像,他自从搬去和宗元矜一起睡后,这个房间就完全被他当做画室了,此时他正在抱着石膏,看视频内的宗元矜工作。 电话响起,纪迟缪的眉头不高兴的蹙起来,在听到男人说安排人去接机的时候,表情凶死了。 “谁!” 等宗元矜打完电话,纪迟缪凶巴巴的问。 “是谢老爷子。” 宗元矜将手机翻转,对准摄像头,让视频对面的小崽子看仔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纪迟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折腾他的石膏。 宗元矜好笑的看着他,指尖点点桌面,将纪迟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宝宝,一会老爷子去咱家,你身为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是不是该去招待一下客人?” 纪迟缪的小卷毛晃了晃,他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石膏,将身上的脏衣服换掉,一溜烟跑进了浴室里洗刷刷,又跑去衣柜找来喜欢的衣服换上,在摄像头面前转了一圈。 “哥!” “好看,我家宝宝真好看。” 宗元矜一顿夸夸,看着他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心下好笑,“我让老陈给你做了蓝莓慕斯蛋糕,待会记得和老爷子分享一点。” 纪迟缪揪救就自己的小卷毛,“哥?” 宗哥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问什么,“不可以,你只能吃一块。” 纪迟缪瞪他,手一点关掉了视频,哒哒哒下楼等人了。 第22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2 谢老爷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板着一张的纪迟缪,他虽然不说话,但十分礼貌的伸手,抓住老爷子的手上下晃了晃。 “你哥还没回来呢?” 谢老子喜欢这种长的乖的小孩,乐呵呵的笑着和他握手,随意聊天。 纪迟缪点点头,想了想,开始拉着老爷子在自家逛,看看前面的小花园,看看后面的游泳池,最后带着人看别墅里挂着的画。 虽然纪迟缪他没有开口,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在炫耀自己杰作。 “哦!这张画!和我上次买的那张很像啊,是你后来画的吗?” 谢老爷子十分喜欢纪迟缪的画,在看到一张跟自己上次买的很像的画时,顿时凑近了看。 细看下来,他发现了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谢老爷子心里感叹这孩子真是生了一双巧手。 纪迟缪眨眨眼,站在那张画旁边比划了一个延伸的动作,谢老爷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直接开口问道,“一共有几幅?” 纪迟缪比了一个三。 谢老爷子一挥手,表示他全要了。 纪迟缪眼睛亮了,他一把拉过陈管家,把他往谢老爷子面前一放,哒哒哒跑去找第三张画。 赚钱了赚钱了!可以养哥了! “谢老,这边请。” 陈管家看着自家少爷跑走有些无奈,微微弯腰示意谢老爷子这边来,谢老爷子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张画,陈管家了然,让人将画拿下来收好。 纪迟缪赶快找到了第三张画,抱着哒哒哒跑回来,他双眼亮晶晶的递给谢老爷子,满眼都是期待。 “给。” 谢老爷子笑着递给一张银行卡过去,银行卡有多少他也忘了,不过一个小目标应该有,就当是给小孩的见面礼。 纪迟缪高兴了,他拿着银行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谢老爷子,十分给面子的说了一句谢谢。 叫他说话可不容易了,自从宗元矜能从一个婉转的哥字里读出不同的意思后,他的话已经简略到只剩下一个哥字。 晚上是陈管家下厨。 陈管家的手艺是非常好,为了照顾主家,他各种菜系都有涉猎。 菜做到一半,宗元矜就回来了,纪迟缪听到声音,直接扑过去抱住人,一声一声叫着哥。 “想我了?” 宗元矜十分熟练的一手抱着人,将外套脱下来交给一旁的佣人。 “嗯!” 纪迟缪点头,凑过去亲亲男人,宗元矜接受这轻浅一吻,抬脚走到沙发旁把人放下,冲着谢老爷子微微点头,“老爷子在这还习惯不?” “挺好的挺好的,迟缪这孩子陪了我一下午了。” 谢老爷子假装自己没看到刚才的时候,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那完全是可以放在身边当书童的,他老头子什么没见过? “你快点收拾一下,老陈跟我炫耀好几次他的手艺了,我这都馋了。” 老爷子冲着宗元矜眨了眨眼睛,摆摆手示意他快点上去换身衣服,随后起身背着手,直奔厨房去了。 看出来是很自在了。 宗元矜倒是不在意,他和老爷子平时也聊天,偶尔还说约着以后一起去钓鱼。 上楼换了衣服,和纪迟缪好好亲热了一下,下来的时候纪迟缪都捂着嘴不让人看。 “错了,晚上让你啃回来。” 宗元矜捏捏小崽子的手,哄着他给自己亲。 纪迟缪扭头不看他,但手还是牵着,哒哒哒的跑到餐桌边,挨着人一起坐着。 陈管家已经将菜肴端上桌,谢老爷子也跟着坐下,他看着对面两个小年轻卿卿我我的吃饭,他突然觉得有点撑。 但不得不说的是,陈管家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就连纪迟缪不喜欢的芹菜他都夹了好几筷子。 吃完晚饭,谢老爷子就打算离开,离开前他找到宗元矜,问了一下纪迟缪以后的要做什么。 “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宗元矜下意识回答,但对上谢老爷子的目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说。 看着牵着自己的手站在身边的纪迟缪,宗元矜沉默一瞬,还是开口道,“他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只要照顾好他就好,如果他想要做点什么的话,我会支持。” “但前提是他想要做,而不是在别人的引导下去做的某些事情。” 谢老爷子眼里划过欣慰,他将今天买画的事情说了一遍,目光温柔的看向纪迟缪,“他是有想法的,你可以跟他聊一聊,让他明白世界并不是围绕你为中心。” 送走了谢老爷子,宗元矜带着纪迟缪上楼,他拉过来两个单人沙发,和纪迟缪面对面坐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他试探着询问,“宝宝,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纪迟缪微微歪头,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像是乖巧的小学生,圆溜溜的小鹿眼和人对视的时候,带着些许茫然无辜。 他有在思考宗元矜的问题,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喜欢的,但又有一点点不喜欢。 因为宗元矜不在身边。 隔着屏幕,他触碰不到宗元矜,哪怕听到声音,他也觉得不安。 “哥,喜欢。”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比起以前的世界,他的世界多了个宗元矜。 “哥,喜欢你,纪迟缪,喜欢你。” 他什么都懂,只不过是拒绝别人进入他的世界而已,但在宗元矜到来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比他的意识先一步接纳了他。 宗元矜不是他的全世界的,但他的全世界离不开宗元矜。 第23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3 哪怕过了这么多世界了,但在听到这人告白时,他的心跳声依旧震耳。 伸手按了下自己的胸口,宗元矜把人直接抱了过来,珍重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千言万语化为一声轻笑。 “纪迟缪,好乖啊,你这话说的,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宗元矜忍不住又去亲他,指尖轻压着他的后脖颈,薄薄的衣料下,是彼此逐渐同频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加快,莫名的气氛蔓延。 纪迟缪觉得自己坏掉了,心脏好快,脸上好热,他不自觉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蛋,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戳戳他的胸口开口问。 “哥,喜欢我?”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吧唧一口亲在他的手背上,乐的呲牙,“那可不?老子可稀罕你了。” 纪迟缪茫然歪头,和他十指相扣,“稀罕?” 宗元矜一拍嘴,凑过去和他头挨着头,“就是喜欢的意思,可喜欢你了。” 纪迟缪眨眨眼,去贴男人的脸颊,“我也稀罕你。” 连口音都学的一模一样。 宗元矜哭笑不得,他捏捏小脸又凑过去亲个十分响亮的吧唧。 “哥。” 纪迟缪指指自己的嘴巴,表达自己的需求,宗元矜凑过去逗他,没真的亲上去,纪迟缪顿时不满的凑过去,一口咬住。 宗元矜可经不起他的撩拨,把人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走一路,衣服掉了一路。 纪迟缪不知道宗元矜要做什么,但男人的手很热,他低头靠在男人颈窝蹭蹭,低低叫着哥。 “宝宝,帮帮哥好不好?” 宗元矜低头哄他,捏着纪迟缪的手,纪迟缪点点头,下一秒被男人叼进了被窝。 纪迟缪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小兽一样呜咽着,却一直抱着宗元矜不松手,一声声叫着哥。 指尖是软的,腿是软的,纪迟缪被刺激的红了眼,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哥,坏。 他无声的开口。 宗元矜看懂了,他笑着,汗珠滚落到下巴。 鬼使神差的,纪迟缪凑上去亲亲他的唇,把自己送上门。 …… 陈管家接到了先生一条诡异的信息。 找他要那种药。 陈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他抬头看了看三楼主卧,又看看短信,还是安排人去买了。 于是,等宗元矜洗漱完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板着一张脸手里拿着药膏的陈管家。 “先生,少爷呢?” 宗元矜抬了下眼,拿过他递过来的药膏,没回答这个问题,“去准备点清淡的吃的。” 陈管家心里那个猜测被证实了,他木着一张脸转身下楼,叮嘱厨房准备点清淡的。 宗元矜关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那张熟睡的面孔。 “唔……”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光,纪迟缪往被子里缩了缩,不高兴的嘟囔一声,伸手去扒拉被子。 宗元矜把人挖起来,小心给他上药,纪迟缪皱着眉头小声哼着,宗元矜一边哄着,一边亲他。 上好药,把人哄睡着,宗元矜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悄悄退了出去。 “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 “woc!”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宗元矜一跳,他差点蹦起来,一回头看到陈管家那张脸,无语的双手抱臂。 “老陈,你装鬼呢?” 陈管家露出一个假假的微笑,微微弯腰,“抱歉先生,我想询问一下您和少爷现在的关系是?” “我媳妇啊,怎么了?” 宗元矜瞥了眼陈管家,开口说道,“你就算把他当孙子养了,也不能妨着他谈恋爱吧?” 陈管家的表情有一丝丝崩裂。 “我才四十五!” 他还没有到抱孙子的时候! “好好好,您还年轻。” 宗元矜顺势改口,一手指楼下,“下去聊,他还在睡觉呢。” 陈管家立刻下楼。 到了楼下,陈管家给宗元矜送上早餐,这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先生认真的吗?少爷是个单纯的孩子,您不能图一时新鲜,伤害那孩子。” 陈管家跟在宗元矜身后好多年了,很是清楚自家先生的性子,他只是把少爷当成闲暇时候的玩具,用于解闷。 但现在…… 陈管家神色复杂,不知道现在的先生对少爷到底是什么心思。 宗元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口鸡蛋,听到陈管家这样说,很是自然的回答,“不是一时新鲜,是真打算过一辈子,你可以让人准备婚礼要用的东西了,还有请柬什么的。” 陈管家的神色愣怔一瞬,忽的放松下来,他嘴角挂着笑,端来饭后水果。 “先生,这件事我会去联系何助理的,需要邀请什么人吗?” “不用,婚礼那天给给家里佣人放两天假,至于邀请谁,谢老爷子算一个,其他的以后另说。” 宗元矜往嘴里扔了一颗草莓,觉得有点甜,纪迟缪应该喜欢。 “我记得还有一个别墅在郊区来着?婚礼从那边举行吧,时间就,三个月,三个月后结婚。” “对了,这个草莓挺好吃的,给他多准备点。” “好的先生。” …… 纪迟缪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就知道他哥去上班了,颤着手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慢吞吞的点开聊天软件。 找到备注为哥的聊天框,点击视频。 等待一会儿,视频另一边挂断了,纪迟缪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对。 然而下一秒,语音通话发了过来,纪迟缪伸手一点,就听到那边汇报的声音。 哦,原来在开会。 纪迟缪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在被子里扭动,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过去,没过一会儿,他穿着大两个号的衬衣起来了。 手上没力气,腿上没力气,一站起来差点连人带平板一起摔地上,纪迟缪干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薄被遮住了不可描述的双腿。 “哥——” 一个哥字,九曲十八弯,好在电话那边的男人戴着耳机,这一声哥全落在男人的耳朵里。 宗元矜好笑的敲了敲耳机,见汇报的差不多了,挥挥手表示会议结束。 等到何晨生带人离开,宗元矜全身放松的靠在办公椅上,他指尖点在屏幕上,打开视频,露出那张帅脸。 “醒了?”男人视线一扫屏幕另一边,“怎么坐在地上?” 纪迟缪顿时鼓起一旁脸颊,凶巴巴的瞪眼,可惜他眼角还带着残存的红霞,明明在凶人,落在宗元矜眼里却像是在撒娇。 小卷毛炸炸的,人可可爱爱的,宗哥这个心哦!扑通扑通的!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听着男人带笑的语气,纪迟缪的小卷毛晃了晃,小小骄傲了一下。 就是这么可爱! 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扒拉一个短裤穿上,一手抱着平板一手扶着墙,小卷毛身残志坚的去洗漱了。 洗漱完,纪迟缪慢吞吞的下了楼,他看到拿着打扫工具走过来的陈管家,伸了一下爪子。 “少爷醒了?” 陈管家将打扫工具递给一旁的佣人,脱下手上脏掉的白手套,换上新的手套,带着纪迟缪来到餐桌旁。 纪迟缪将平板放在餐桌上,趴在桌子边看向屏幕中的男人,忽然伸手拿过手边佣人放下的素描本,拿着一个针管笔开始画画。 他看一眼男人,就画一笔,很快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看样子是在山上,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他正拿着树枝在地面上写着什么,虽然只能看到小半张脸,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宗元矜。 纪迟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画出这样的图,他就是灵光一闪,画的也有些潦草,可看着这张图,他心里就是格外喜欢。 “哥!哥!” 他高兴的喊着宗元矜,将刚刚画出来的画给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这画的是我啊?” 宗元矜看到这张画,格外熟悉,尤其是那个动作…… 这不是他在雪山上给老婆写字的时候吗?纪迟缪怎么画出来了? 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宗元矜去戳007,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要恢复记忆了?】 【不,只是刚才一瞬间,和那个世界同频了。】 “007回答了这个问题。 宗元矜哦了一声,视线又落在那张画上,开口询问,“宝宝想去雪山玩了?” 纪迟缪忽然恍然大悟:! 纪迟缪点头如捣蒜,把素描本抱的紧紧的。 “好,下次休假带你去雪山。” 纪迟缪欢呼!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纪迟缪手中的素描本,在他面前放了一碗粥。 “少爷,先吃饭吧?” 陈管家做了虾仁粥,还有清爽的小菜,他贴心的将勺子放到合适的位置,示意少爷快点吃饭。 纪迟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素描本,然后伸手。 要本子。 陈管家顶不住少爷的目光,还是把本子给他了,但叮嘱他快点吃饭。 纪迟缪这才听话吃饭。 吃完了一顿不算早的早饭,纪迟缪回了自己的房间,他难得有了画油画的兴致,搬出新的画架画布,开始翻找自己的颜料。 一大堆颜料拿出来摆好,平板放在一旁,纪迟缪开始了他的绘画直播,一层层白色叠加,细细白雪落下,雪山脚下的男人蹲在那里,手中拿着树枝正在写写画画。 纪迟缪画的很认真,就连什么时候天黑了都不知道,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世界,他这才恍惚回过神来,仰头看过去。 “哥?” 纪迟缪眨眨眼,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要抱,宗元矜也不在意那些颜料,将人抱起在怀里。 纪迟缪伸手搂着男人的腰身,埋头在男人胸口深吸了一口,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哥,手。” “手酸了?” 宗元矜握着他伸过来的手揉揉,低头亲一口。 纪迟缪舒服的眯起眼,然后肚子发出了一声抗议。 他茫然低头瞅瞅,然后一撇嘴,把自己挂在男人身上,将脑袋往男人颈窝一埋。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起来,带着人往浴室走,“先洗干净,你把衣服当擦画笔的布了吗?” 纪迟缪晃了晃小腿。 “那得多给你准备点衣服了。” 宗元矜也没等他回答,想着之后给他多买点干净衣服穿。 “不,哥。” 纪迟缪摇头,叫了一声宗元矜。 “不要新衣服?那要什么?” 宗元矜把脏衣服扔进衣篓里面,给浴缸里放好热水。 纪迟缪扒拉出来两个小黄鸭扔在水里,然后一指衣篓。 宗元矜懂了,这是要穿他的衣服。 也行也行,这样很不错。 乐呵呵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纪迟缪挂在宗元矜的身上下楼,赖在他的怀里张嘴要吃水果。 宗元矜给他嘴里塞了一口西瓜,西瓜块不大,吃几个就当垫肚子了。 吃过晚饭,宗元矜拉着纪迟缪去收拾他以前的画,纪迟缪的画有被专门放在一个房间的,大大小小的少说有几百幅。 宗父觉得家里有的是房间,就把纪迟缪从小到大的画都收了起来,小到一张简单的素描,大到两三米长的油画,琳琳总总放了三个房间。 纪迟缪记得自己画过的每一张画,他拉着男人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脸色忽然难看了下来。 他挣脱开男人的手,直奔那些画布,一张张一幅幅,他突然尖叫起来,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现在,很生气。 第24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4 纪迟缪已经很少犯病了,所以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跟过来的陈管家,宗元矜距离他最近,直接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啊!” 纪迟缪的声音很刺耳,他死死抱着宗元矜不松手,手上力气大的出奇,宗元矜感受到了后背上的刺痛,显然是被抓破了。 “纪迟缪?纪迟缪!看着我,我在这里,没事啊没事啊,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解决好不好?乖啊乖啊,我在这里……” 宗元矜不断安抚着他的情绪,也许是一声声的轻哄起了作用,纪迟缪逐渐平静下来,他忽然呜咽的哭了出来,声音都因为刚才的尖叫变得嘶哑。 “哥,哥……” 他一遍遍叫着宗元矜,松开手抬脚去踹一旁的画,焦躁和愤怒充斥在他的胸口,他没忍住咬住手指,一下就给咬的鲜血淋漓。 宗元矜眉头一跳,他控制住纪迟缪的双手,先把人带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外,他低头亲了亲纪迟缪的额头。 “我在呢我在呢,宝宝怎么了?刚才在找什么东西?” 哄着纪迟缪情绪稳定了些,宗元矜这才出声询问他怎么了,纪迟缪直摇头,大口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宗元矜知道现在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先带人回房间,他把人圈在怀里,让他可以窝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平静下来。 等到纪迟缪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泪也停下了,抓着男人的手着急的下床,又要往外面走。 宗元矜把人拉回来抱在怀里,伸手安抚的捏着他的后颈,温声询问道,“跟哥说说,刚才怎么了?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纪迟缪点点头,他一着急,说话就会不利索,板着一张脸伸手抓着男人往外走。 宗元矜这次跟着走了,两人重新回到刚才的房间,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陈管家。 “先生,有十七幅画不见了,都是三十厘米高的小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画丢了?” 宗元矜可算是知道了小崽子为什么这么着急,他神色一冷,无形的压迫感在走廊中蔓延,“这边的监控呢?派人去查。” “已经去了,但并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丢的,而且监控每一个月都会清理一次,没办法查看过去的监控。” 别墅内的监控有很多,每月月底都会反复查验一番后清理,所以想要找之前的监控很困难。 但陈管家已经吩咐下去,让安保队员去检查这个月的监控。 “那打扫卫生的佣人呢?” 宗元矜再次询问。 “已经让人去叫了,在大厅集合。” 陈管家回道。 宗元矜一点头,他低头冲着身边的宗元矜开口道,“乖,我们去下面等着,找到犯人哥帮你收拾。” 纪迟缪板着脸点头。 一行人来到大厅。 全部的佣人已经站在大厅内,他们互相使着眼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宗元矜带着人来到了大厅,他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纪迟缪的肩膀上,抬眼间,冷冷杀气一闪而过。 “老陈,问问这群人,谁偷了少爷的画。” “好的先生。” 陈管家微微低头,随后看向那些佣人,他难得表情严肃,冷声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你们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 “六,六年……” 几个人是前后脚来的,差不多来了有六年了,刚听先生说有人偷了少爷的画,这这这,谁会干这样的事啊? “陈管家,您至少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啊,什么叫偷了少爷的画?我们真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陈管家!我们都是签了合同的!根本不会做这种丢饭碗的工作!先生,先生您相信我们!” “对啊先生!陈管家!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 第25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5 这几个人都是有上过专业课的,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们吓得脸色苍白,连连解释着。 陈管家皱着眉头,抬手一压让这群人安静,他一手指了下安保队员,示意他们过来。 “你们去联系警察,来给这些人做记录。” “至于你们,先放假回家吧,等到出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几个人没再开口,跟着安保队员离开。 宗元矜看着这些剩下的佣人,开始思考要不要全部换一批,忽然,他想到了007,戳了下007。 【好的宿主!这就去查!】 007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些人的事情调查了一个全面,立刻跟自家宿主汇报道。 【宿主宿主,是那个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这边,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叫张媒!】 【她在厨房做保洁,和安保队的一个人有一腿,所以她偷东西的时候会去把监控去掉,所以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发现。】 宗元矜冷笑一声,他叫了一声陈管家,告诉他那个张媒的事情,陈管家愣了一下,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他叫来安保队长,让人把张媒的姘头叫来,又把除了张媒以外的佣人都赶去一旁站着,这才开始询问。 “说吧,想去蹲局子还是赔钱?” 陈管家知道宗元矜的耐心很少,他问出这样的话后,注意到了两人的神色,顿时明白先生说对了。 他也不想问了,直接让安保队长送两人去警察局。 “等等等等!这都不是我做的!这些都是她!她威胁我做的!” 谁知,那个安保队员突然开口了,他指着张媒歇斯底里的怒吼! “都是她!那天我喝醉了,她就把我给……然后威胁我说,如果不跟她一起干,她就去告我!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说着说着,他开始痛哭流涕。 “先生!宗先生您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啊!” “姓张的!你竟然敢诬陷我?” 张媒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指着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直接气笑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傻子都没人管,拿点东西出去卖也没什么,现在全都推给我了?” “你给老子闭嘴!那些全是你做的!卖了钱也没到我手里!你别想冤枉我!” “你!老娘掐死你!” …… 两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打了起来,宗元矜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掌已经捂住了纪迟缪的耳朵和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些。 安保队很快将两人分开,分别堵上了嘴巴,看着两人现在的模样,宗元矜忽然改了主意。 “老陈,去联系何晨生,让他带人过来一趟。” “先生?” 陈管家惊讶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宗元矜,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是知晓宗元矜其他的身份的,心里顿时可怜起这两人。 但也就心里可怜一下,手上已经将电话打了出去。 何晨生这个点还没睡,他还在整理明天的事务。 接到陈管家的电话,他是有些诧异的,当听到宗元矜让他带人过去的时候,顿时明白有人惹到这位祖宗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陈管家具体发生了什么,手上还不忘记拿出另一个手机来,给老金发消息。 第26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6 “哦吼!” 听完前因后果,何晨生表示了解了,他马不停蹄的叫上老金的人,直奔宗家。 好在这个时间人不多,他们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刚进门,何晨生一把捂住了眼睛。 “老大老大,收敛点!这么多人呢!” 只见沙发上,纪迟缪坐在宗元矜大腿上,嘴里正咬着一颗草莓,低头喂给男人。 宗元矜仰头吃了,在纪迟缪的嘴上亲了一个响亮的,“宝宝,我还想吃那个西瓜。” 纪迟缪插了一块西瓜咬在嘴里,然后低头。 两人完全没无视掉何晨生,继续为所欲为。 至于老金和他带来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表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见人已经到了,陈管家走了过来,领着何晨生去另一边,将那两个人交给了他。 “就是这两个,先生说交给您了,问出那些画都卖给了谁。” 何晨生绕着那两个人转了两圈,摇着头啧啧出声,“你们挺厉害的,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说着,他一抬手,老金就带人上前去,把两个人捂住嘴带走。 然后,他伸手一指沙发上的两个人,凑到陈管家耳边小声询问,“这两位,粘糊多久了?” 陈管家微笑,“一直。” 何晨生哦吼一声,突然一个不明物体飞了过来,他伸手一把抓住,一看是电视遥控器。 “偷袭!老大你怎么能偷袭我!” 何晨生挥舞着遥控器,指指点点。 宗元矜压根不理他,他一手抱起纪迟缪,一手拎着他的拖鞋,转身上楼。 “给他收拾一间房,太晚了就别回去了。” “好的先生。” 何晨生就这样看着人上楼,等人消失在三楼,这才小声哔哔。 “老大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陈管家不解,“先生每个月都会安排体检,怎么可能生病?” 何晨生比划了一下纪迟缪的身高,“得了一种,除了纪迟缪谁都不理的病。” 陈管家微笑着冲着何晨生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就走。 这位先生也是有点病在身上的。 第二天。 宗元矜选择翘班。 他把何晨生打发去工作,然后带着自己老婆去了放画的房间,开始处理那些画。 早上九点多,陈管家突然接到了门卫的电话,说谢老爷子带着几位不认识的老人家来了,询问陈管家该如何处理。 陈管家一听这个,立刻低声询问自家先生,宗元矜小心的避开画架上的钉子,把画拿了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你先去招待一下,我很快过去,宝宝,这会儿放哪里?” 吩咐完,宗元矜询问纪迟缪把画放哪里。 纪迟缪伸手一指旁边,宗元矜走过去放下。 陈管家下去招待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依旧精神,他带着几个小老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接进来,看到陈管家就一把把人拉住了。 “老陈啊!小宗呢?我带几个老朋友来见见他。” 老爷子乐呵呵的,他伸手一指身后几个左顾右盼的老伙计,“这不上次约小宗去钓鱼吗?我这几个老朋友一听就想跟着一起,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在附近看到个小河,打算待会去看看。” “先生在收拾少爷的画作,几位这边请。” 陈管家回答了谢老爷子的问题,领着几位老先生进了会客厅,佣人端上茶水,随后安静离开。 谢老爷子喝了口茶,听陈管家说宗元矜在整理纪迟缪的画作,他的眼睛就是一亮,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等人过来了再提。 “这茶叶不错啊。” 一个头发全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抿了口唇,不断点头道。 “确实,说起来这地方也不错,宗家也算是这几年的新秀了吧?不过这人的手段……” 这是个听说过宗元矜的,他对于谢老爷子口中诉说的那个人持有怀疑态度,在某些地方宗元矜的风评不太好。 “这你就说错了,小伙子人好的很,你就喜欢听那些胡言乱语的!” 谢老爷子摇着头,说那人就喜欢胡言乱语。 那个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喝茶去了。 几位老爷子很快聊开了,他们认识不短时间,最近老听他夸一个叫宗元矜和一个叫纪迟缪的,他们也被勾的起了好奇心,这不,听谢老爷子要来找人,就搭伙一起过来了。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是怎么样的性子,让谢老头这么看好。 茶喝了两杯,宗元矜带着纪迟缪下来了,他看到会客厅内齐齐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爷子们,脚步一顿。 “谢老爷子。” 他冲着谢老爷子点点头,这才冲着几位老爷子做着自我介绍,“几位老爷子好,我是宗元矜,这是我爱人纪迟缪。” 纪迟缪跟在宗元矜的身后,探头探脑。 “来了啊!快坐!” 谢老爷子丝毫没有意外走宗元矜对纪迟缪的称呼,他伸手招呼人过来坐下,指着那一排老伙计,笑着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的老朋友,这个姓周,这个姓张,这个姓范……” 挨个介绍了一下,谢老爷子也就不管他们了,转而询问起宗元矜。 “我听老陈说你在收拾小纪的画?我能去看看不?” “可以。” 宗元矜笑着点头,捏捏纪迟缪的手,温声开口道,“宝宝带这几个老爷子去看看你的画好不好?” 纪迟缪眨眨眼,他记住谢老爷子了,上次买他画的人。 谢老爷子=赚钱养哥! 他顿时开心的点头,直接拉着男人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谢老爷子,一手指指楼上。 “那就谢谢小纪了。” 谢老爷子笑着点头,招呼老伙计跟上。 几个老朋友也看出了纪迟缪的异常,他们只是对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倒是对谢老爷子主动提起的画更为好奇。 “你也不是喜欢画的人啊,怎么这次这么积极?” 一个姓周的老爷子开口了。 谢老爷子神秘一笑,端着一股神秘范,“不着急不着急,到时候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嘿你这人,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一个急性子的白了他一眼,这姓谢的真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谢老爷子一仰头,哼了一声。 纪迟缪带着一群老爷子来到放画作的走廊,此时的走廊内被放的满满当当,一张画挨着一张画放着,就连墙壁上也全挂满了小型的画作。 纪迟缪松开男人的手,快走几步转了个圈,一双圆溜溜的小鹿眼亮晶晶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像是金粉撒在他的身上。 身边是光怪陆离的画卷,纪迟缪站在那里,就像是在梦中穿梭的小王子,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景象。 宗元矜上前一步拉住那只手,把人从梦中带入现实,语气略带不高兴的意味,“你怎么松手了?” 宗哥不高兴了。 纪迟缪茫然眨眼,立刻将自己的手指插入男人的指缝,牢牢牵住那只大手,讨好的摇了摇。 宗元矜这才满意。 谢老爷子已经在看摆放在一旁的画作了,纪迟缪小时候那些略显稚嫩的画被妥善收好,能摆出来的都是这些年画的,但少说也有百十幅画。 “欸老范啊!你不是喜欢油画吗?看看这个怎么样!” 谢老爷子正站在一张三十厘米高的小画面前,招呼一个老伙计过来,姓范的老爷子转身凑过来,盯着那张画频频点头。 不过油画还是不太符合他们这老一辈的审美,他们更喜欢那些水墨画,十几张水墨画紧凑的放在一起,唯独最中间的地方空出来一块。 谢老爷子疑惑的指着空出来的那一块,冲着宗元矜疑惑询问道,“这怎么空出来一块?” 宗元矜拉着纪迟缪过去,看谢老爷子指着的那一块,微微叹气道,”这一张画被偷走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被偷走了?” 谢老爷子脸上划过遗憾,他指着一旁的另一张画,“这张卖不?” 还没等宗元矜开口,纪迟缪就点头了,他直接把画拿下来,塞给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被这一举动弄的哭笑不得,他把画抱在怀里,无奈看向宗元矜,“你还是给他安排个人看着点吧。” “好,之后就给他安排一个。” 宗元矜把人扯回来,捏捏他的手。 “让老陈陪你们看吧,想要的都可以跟他说。” “好好好,你们小两口去吧!” 谢老爷子摆摆手,把画放在一旁,跟着一群小老头来回欣赏。 “看到这些画没?上次老吴过生日,我送的就是小纪画的。” “我就说呢,你那怎么可能有,原来是找人买的啊!” “说起来这个画的真的很不错啊,瞧瞧这一笔,十分有意境。” “我更看好这一张,这山画的,和底下的水相呼应,不错不错。” …… 纪迟缪被拉到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那些人,他扯扯宗元矜的手,在男人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仰头亲他。 “哥!” 他笑的开心极了,身边开满了小花。 “怎么这么高兴?” 宗元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他捏捏小崽子的脸蛋,疑惑询问。 “哥!” 纪迟缪眯着眼,凑过去蹭他的脸颊,摇头晃脑。 他现在赚钱啦,可以养哥啦,以后哥就可以在家陪他啦! 高兴! 行吧,宗元矜还是没能做到心有灵犀,这一个字只听出来这小崽子高兴了。 难道就这么喜欢别人欣赏他的画吗?嗯,也可以试试开个画展,让人来欣赏一下。 一上午的时间,几位老爷子在走廊转了好几圈,或多或少的都选了几张画,当场结账让人带回去了。 纪迟缪抱着到手的热乎银行卡,屁颠屁颠的跑到宗元矜面前,把银行卡往他面前一递。 “哥!” “你这是,养我啊?” 宗元矜奇异的懂了他为什么这么开心,看小孩频频点头,好笑的收下了,然后决定再次翘班。 陪老婆重要啊! 远在公司加班的何晨生:??? “小纪的钱你可不能独吞啊,孩子赚个钱也不容易。” 谢老爷子点点宗元矜。 “不会的,之后给他投资用,这些都是他的,以后我的钱也是他的。” 宗元矜小声回答谢老爷子的话,他以后赚的钱都会留给纪迟缪,等两人死后,那些钱也会无偿捐赠。 “哥?” 纪迟缪在数自己还剩下多少画作,没听到宗元矜在说什么,回头看到宗元矜正在和谢老爷子说话,立刻钻到两人中间,瞅瞅两人在说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低头说着没事。 买到了满意的东西,几位老爷子感觉上午的活动量差不多了,用过午餐后,下午就拿着鱼竿和小桶去河边钓鱼去了。 宗元矜戴着防晒帽,把钩子往河里一甩,他坐在小马扎上,一手握着鱼竿,瞅着水里的鱼鳔浮浮沉沉。 他也算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突然,水上的鱼鳔突然沉了下去,宗哥眼睛一亮,立刻拉动鱼竿! 然后…… 手指长的小鱼扑腾着尾巴,十分的活力四射! 宗哥瞅着那条小鱼,沉默了。 他若无其事的把鱼扔过去,重新挂上鱼饵,重新丢进了河里。 最终,一行人两手空空,他们互相看着,什么都没说背着手回去了。 嗯,这一定不是他们的问题,一定不是。 第27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7 这段时间宗元矜有些忙,他要挤出未来结婚和度蜜月的时间,所以,他已经好久没在九点前回过家了。 纪迟缪抱着人头雕像,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晚饭有他喜欢吃的虾,但也没吃多少。 他眼巴巴看着门口,手指一下一下戳在那个人头雕像上,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 坏人,坏人,怎么还没回来?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越想,纪迟缪越委屈,他的小卷毛都耷拉了下来,更加用力的戳戳人头雕像。 宗元矜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闷闷不乐的纪迟缪,看着小崽子一下一下戳着怀里的雕像,气鼓鼓的脸颊跟河豚似的。 宗元矜心里好笑,但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一边走,他一边冲着人伸手,“宝宝,来让我抱抱。” 听到男人的声音,纪迟缪还想生气一下,一抬头看到男人疲惫的神色,他乖乖放下人头跑过去,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他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拉着人去沙发上坐着。 宗元矜顺势被拉着坐下,一手扯开领带扔在一旁,他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纪迟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巴抿紧,他起身跑走,找陈管家要来了热毛巾。 “哥。” 他冲着宗元矜伸手。 宗元矜疑惑的嗯了一声,伸出手。 纪迟缪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擦手,又给他擦擦脸,小崽子忙忙碌碌,倒水,拿零食。 宗元矜看着好笑,他拉住又要跑走的人,把他扯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半眯着眼睛。 “乖,让我抱抱。” 纪迟缪乖乖的不动了。 他任由男人抱着,没过一会儿就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的从男人怀里爬起来,看向男人已经熟睡的面孔。 宗元矜最近太累了,十天有五天都在天上飞,下了飞机就直奔会场谈生意,偶尔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和一群人推杯换盏。 回到家,抱着他的爱人,疲惫瞬间将他吞噬,让他陷入沉沉的梦境。 纪迟缪能感受到他的累,他乖乖的没有闹男人,尝试着把男人背起来,小心上楼。 把人放在床上,给他脱掉衣服,纪迟缪趴在男人的身边,悄咪咪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拉到脸颊边蹭了蹭。 “哥,晚安。” 宗元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还有茫然,看到眼前晃悠的小卷毛,他抬手揉了揉。 “几点了?” 他刚睡醒,声音沙哑,趴在他胸口上的纪迟缪抬起头,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 “十点。” 纪迟缪看了眼正在玩的手机,报出了时间。 “早上十点。” 他补充道。 宗元矜顿时坐了起来,看向一旁挂着的时钟,还真的是十点。 【宿主,你好好休息,工作我帮您完成了,只剩下一些需要签字的。】 007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宗元矜听到这个,重新躺了回去,他这样反复仰卧起坐的动作让纪迟缪疑惑的歪头。 但还是低头亲了一下。 “哥?” “陪我再睡一会儿。”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抱着人一拉被子,打算继续睡觉,纪迟缪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强硬的把人拉起来。 “哥,吃饭。” 纪迟缪严肃的很,他双手用力把男人拉起来,推着他进浴室。 挤牙膏,倒水,冷毛巾瑚脸,纪迟缪认认真真的照顾着宗元矜,就差自己上手了。 宗元矜被冷毛巾刺激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他无奈拿过要怼进自己嘴里的牙刷,自给自足。 第28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8 纪迟缪把人拉起来的主要目的是让他吃饭,等宗元矜吃完早餐,他就把人推回去,让他继续去睡觉。 宗元矜哪还能睡得着啊?他双手插兜,跟着纪迟缪进了他的房间。 纪迟缪的房间已经成了 摆放石膏雕像的场所,尤其是他还给这些石膏像上了色,活灵活现的样子让人看的幻疼。 宗元矜拿起一个胳膊,跟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瞅着上面那个一般无二的狼头,沉默不语。 媳妇,你要分尸我吗? “你要不,做一个完整的?” 宗哥十分委婉的开口询问。 纪迟缪专注于手上的石膏,假装没听到。 看他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宗元矜往床上一躺,侧着身看小崽子玩石膏,看着看着,他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纪迟缪的耳朵动了动,他悄咪咪的去洗了个手,回来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男人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纪迟缪小心上手,他轻轻扯掉男人的衣服,然后上手研究。 胸围好像做小了,一会儿去改改。 嗯,腹肌的形状也做小了,这里也要改改。 啊,这个位置要不要做?石膏做出来的话,应该没办法用吧? 纪迟缪盯着小宗,思维发散开来。 说起来,他好像好久没跟哥…… “纪迟缪,你手爪子放哪里呢?” 宗元矜是睡着了,但他不是死人啊,被这么动手动脚他早就醒了,只不过是想看看小崽子能做什么。 结果这人坐在那里,然后抓着个枪,半天没动。 宗哥觉得他故意的。 “唔……” 纪迟缪眨眨眼,忽然低下头,宗元矜愣了一下,半撑着身子坐起来。 纪迟缪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他看着男人忍耐的神色,故意凑过去亲亲,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把人捞了起来,恶狠狠开口,“哪学来的?” 纪迟缪伸手指向放在一旁的平板。 “上面有那种科普资料?” 宗元矜震惊,他连忙把平板拿过来,点开仔细查看。 纪迟缪有些不满他忽视自己,凑过去咬男人的喉结,宗元矜被迫微微仰头,手里的平板也掉到了一旁。 “不是,你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可不可以了啊!” 宗元矜的声音忽然低沉,他搂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纪迟缪,语气略带威胁。 纪迟缪可不信宗元矜的威胁,他的手指在男人胸口上戳戳,眨眨眼,然后伸手。 很好,宗元矜咬牙切齿的抓着纪迟缪的爪子,一手按着他后脖颈亲了上去。 “你自找的。” …… 宗元矜神清气爽,纪迟缪趴在床上不动,小崽子控诉的看向男人,抓着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还闹呢?” 宗元矜任由他咬着自己的手臂,小白牙没什么力气,留下的牙印也浅浅的,纪迟缪盯着那个牙印,把自己气到了。 咬不动! 小卷毛气的很,想抬脚踹人,但一动腰就酸疼的很,顿时双眼泪汪汪的,委屈极了。 宗元矜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他刚抱着人去洗漱好,现在整个人都香喷喷的。 他像是吸猫一样的吸着纪迟缪,纪迟缪被他短短的头发蹭的痒,用软绵绵的手去推他。 “哥……” 纪迟缪被欺负狠了,声音还带着点软糯,他不想宗元矜蹭他,但又不舍得放开,只能小声叫着男人,让他松开点别蹭了。 第29章 家养小天使有点吓人29 宗元矜假装自己没听到,他又按着人蹭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人松开。 纪迟缪瞪了他一眼,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了。 “我下去给你拿吃的。” 宗元矜拍拍那一团,下楼端了吃的上来,他把人抱在怀里,拿着勺子喂他。 纪迟缪乖乖吃饭,吃完饭又躺在男人怀里玩了会儿手机,这才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继续做他的石膏像。 之前他就想着要做一个等比例的雕像,现在只做了一半,脑袋的话做的十分熟练,但轮到身体的时候就得修修改改好久。 经过刚才深刻的体验,纪迟缪已经能处理好一部分,至于下面的,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做了。 就这样挺好的。 宗元矜现在十分精神,他干脆坐在一旁看纪迟缪捣鼓,偶尔在手机上敲打几下,给何晨生发个消息,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一天的悠闲时光度过,宗元矜再次开始工作,他忙忙碌碌一个月,总算是挤出来二十天的蜜月时间,他立刻安排人将之前的婚礼提上日程,又带着纪迟缪去领了一个红本本。 红本本到手,纪迟缪整个人都呆了,他看着手里的小本本,反复打开看着上面的信息,又抬头看看宗元矜,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将红本本藏进怀里,转身跑上楼。 宗元矜跟在他身后,结果被他关在门外摸了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他冲着里面喊道,“宝宝,开下门。” “等一下!” 门内传来纪迟缪模糊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出来,背着手格外高兴。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他双手空空,询问他把结婚证弄哪去了。 纪迟缪装自己听不懂,眯着眼去蹭男人的手掌,笑的格外开心。 见他笑的这样开心,宗元矜眼里划过一抹温柔。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弄丢就行。 婚礼很快准备好,两人换上了量身定做的西装,宗元矜的身材尽显无遗,宽肩窄腰大长腿,养眼极了。 反观纪迟缪,却像是橱窗里的精致娃娃,白皙的皮肤略带着淡淡的粉,一身白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托的修长,胸口处的红色玫瑰是点睛之笔。 在司仪的见证下,两人宣告了结婚誓词,交换了戒指,最后拥抱在一起,落了一个轻浅却珍重的吻。 纪迟缪牵着爱人的手,他背对着夕阳,站在满是鲜花的草地上,夕阳在他身后缓缓坠落,周围只剩下了点点蜡烛留下的火光。 “哥。” 他忽然开口了,语气欢快满是笑意。 “喜欢你,特别喜欢,喜欢到我的世界只有你。” 他在告白,在期待爱人的回应。 他的爱人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期待,给予了同样满是爱意的回答。 “我爱你。” …… 【叮!任务进度:100%。】 …… 【我也,爱你。】 —————————— 【小番外】 宗元矜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依旧做着他的雇佣兵生活,窝在安全屋里找悬赏。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赏金十分诱人的悬赏,是国内发在黑市上的。 要知道他那个国家可是雇佣兵禁区,哪个雇佣兵敢接这种单子? 欸,没错! 宗哥接了。 没办法,对方给的太多了,跑这一趟半个小目标就到手了。 他多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单子了? 于是乎,宗哥摩拳擦掌,开始联系他的小伙伴。 “艾琳娜,有个活儿你接不接?是去华国……啊?不去啊?行吧行吧。” “喂!德克!我这有个活儿,去一趟华国……啊?你看到了?你也不去?” “林森?有个……” “巴巴塔……” “金志雄……” “阿莫斯卡……” …… “为什么全拒绝了?华国有那么可怕吗?” 宗哥不理解,没办法,他只能自己上了。 带好了东西,他开着心爱的越野车就去接人了,来到约定好的地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很奇怪,他看不到这人的脸,但一点都不妨碍两人的交流。 “呦,你就是任务目标吧?我是接了这次任务的人,叫宗元矜。” 停下车,车窗一落,宗元矜一抬墨镜,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嗯,白大褂,金边眼镜,一身斯文败类的味儿。 ”来,名字?总得知道怎么叫你吧?” “我吗?”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忽然笑了笑,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镜,启唇道。 “我叫……” …… 宗元矜忽然醒了,他茫然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刚才梦里的一切。 可梦里的东西在淡去,只留下那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啧,没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 宗元矜这样想着,闭眼揉了揉眉心。 一抹温热忽然触到唇上,宗元矜睁开眼看到纪迟缪那张放大脸,一伸手,忽然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他推开纪迟缪一点,一转头对上一双没有光的眼睛,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 “纪、迟、缪!你怎么又把这玩意儿带进来了!” 他指着那个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石膏脑袋,真想给它直接撇了! 纪迟缪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搂着男人的脖子亲上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后注意力转移失败,被宗元矜按着揍了。 纪迟缪:! “哥,坏!” “你哥今天就坏了!今天不收拾你老子不叫宗元矜!” “坏!” …… 纪迟缪越来越开朗,宗元矜觉得没必要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打算结束这月的检查后,就结束治疗。 刚让陈管家把心理医生带过来,纪迟缪原本开心的表情一收,他转头把自己往男人怀里一塞,一副拒绝的姿态。 宗元矜熟练的把人抱住,抬头看向陈管家身后的人,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后,略微蹙起眉头。 “宗先生。” 心理医生见到宗元矜皱眉,连忙开口解释,“这是我的助理,待会还有点事需要他,所以就一起带来了。” “嗯。” 对于这个解释宗元矜略点头,他手掌轻拍纪迟缪后背,摆摆手示意医生先去准备吧。 陈管家带着人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纪迟缪这才抬起头来,他左右看了看,见人没在这才放松了些,靠在男人的怀里。 “刚才怎么了?” 宗元矜捏捏他的脸蛋,低声询问。 “那个人,讨厌。” 纪迟缪凑到他的耳边,说话声音小小的,像是生怕被人听到。 他记得那个人,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嗯?好,那让老陈把人带出去吧。” 自家宝宝开心重要,宗元矜一个电话过去,让老陈带着那个心理医生离开。 反正纪迟缪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很好。 陈管家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但还是十分礼貌的把人请了出去。 心理医生虽然不解,但知道这些富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离开片刻,所以他只是询问了一下下次会诊的时间。 陈管家表示不用了。 “走吧。” 心理医生上了车,招呼了一下新来的助理。 助理定定的看着那个别墅,忽然开口询问,“ 那个人不治了吗?” “这是人家的家事。” 心理医生回答道。 助理似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那个人长的真好看啊,果然是富人养出来的小孩吗?” 说完这话,他上了车,开始搜索有关那个人的事情。 他一搜索,007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宗元矜听到汇报,依稀想起了刚才他也是见过那个人的。 在一次宴会上,他撞了纪迟缪,纪迟缪手里的小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是那个心理医生,教唆别人自杀的那个。】 007在宗元矜肩膀上蹦哒,恶狠狠开口。 宗元矜顿时神经紧绷,找007要了这人的资料,直接举报! “哥,亲亲。” 刚打完电话,纪迟缪就凑过来要亲亲,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下。 纪迟缪不满足的咬了一下男人的唇,勾着人吻了很久。 第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 “不,不,不是我做的啊!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啊!!!” 人还没清醒,手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宗元矜愣了片刻,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充斥在鼻腔,他低头一看,是一把沾着血的刀。 而塞给他刀的人,早已推门跑了出去,不见半点身影。 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宗元矜第一时间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红色嫁衣,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有起伏的胸口和青白的面孔证实这人早已没了呼吸,哪怕宗元矜想要急救都没有办法。 然而,看着那张脸,他的全身忽然一片冰凉,手中染血的刀子颤的厉害,握不住的掉在地上。 宗元矜身形踉跄,两步冲到那人身边,他一个不稳跪在地上,颤着手将人抱起来,一下一下抚摸着那张青白色的脸,语气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惊恐绝望。 “喂,醒醒……你醒醒……” 宗元矜没想到,自己刚过来就遇到爱人被杀的事情,他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 那个人死了啊,就这样在他面前被人杀了,不过几秒的功夫,他就不见了,被人杀了…… 啊,被人杀了…… 刚才那个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盯着那人离开得方向,宗元矜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抱紧怀里的人,伸手捡起刚才没拿稳的刀。 “宝宝,你等一等啊,你等我收拾掉那个人,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宗元矜现在全然没了理智,他低低笑着,手中握着染血的刀子,一手把着那个穿着红嫁衣的人,冷声开口。 “ 007,给我刚才那个人的信息。” 【宿,宿主……】 007现在有点慌,现在的宿主太可怕了,他有点不敢说话。 “我要资料。” 宗元矜手中的刀子一甩,未干的血落在地上,他低头轻吻了下怀里人的额头,眸色温柔。 007更不敢说话了,但要是现在不开口,他家宿主会不会掀开天灵盖,直接把他抓出来宰了? 那,那他还是快点解释一下吧呜呜呜…… 【宿主你冷静,任务目标还没死,他只是变成阿飘了!】 宗元矜的呼吸一滞。 【这个世界是有这种不可言说的生物存在的,您先看一下记忆好不好?然后我把任务目标的情况给您说一下?】 007声音都在打抖,他想着得好好安抚一下他家宿主,任务目标真的没有死啊! 听着这些,宗元矜勉强有了点清醒,他努力调整呼吸,抱紧了怀里人一下一下吻着他的额头,过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他真的还活着?” 【是的是的!请放心宿主!他真的还活着,但您得保管好他的身体,在一年后的特殊的日子里,借助系统内的药复活!】 【我可以保证的宿主!您先冷静好不好?】 007见宿主听进去了,连忙点头,他是真的怕自家宿主一个忍不住就跑去把人都杀了。 得到了007的回应,宗元矜总算是冷静一些了,他抱着人,将刀子小心放好,直接抱着人坐在血泊中,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脖颈。 【好了,记忆给我吧。】 冷静下来后,宗元矜找007要记忆,007马不停蹄的将记忆奉上,然后安静告退。 原主今年刚满二十,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他爸妈觉得他学历不太行,于是花钱送他进了大学,让他镀镀金。 说他不学无术其实都是轻的了,他简直可以说是混账!泡酒吧,逛夜店,花钱大手大脚,让他去学习好好镀金,却次次都跑出去鬼混,全然不在乎家人曾经说过的让他好好学习的话,只想着纸醉金迷。 今天,他被家里带来参加一场宴会,喝多了稀里糊涂的上楼休息,却没想到遇到了杀人现场。 人死了,刀子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一群人进来了,他成了杀人凶手。 而被他“杀”的这个人,是与他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夏璀璨。 但现在的璀璨,成了不会笑不会呼吸的尸体,身体也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僵硬,冰凉。 宗元矜低下头,半张脸靠在怀里人的颈窝,声音沙哑异常。 【他为什么是这副打扮?】 【是这样的,在你没进来之前,任务目标正在被你那些狐朋狗友带着玩游戏,穿着一身红就是因为游戏输了,被逼着换上的。】 【然后,一群人发生了争执,夏璀璨不想跟他们玩了,打算离开,但那群人不愿意放他走,他们也喝大了,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拿出了一把刀,假装要刺夏璀璨。】 【他们并不知道夏璀璨是你的未婚夫,但他们就是看不惯夏璀璨这样的人,假装威胁下一个失手,就把刀插进夏璀璨的心脏,然后就……】 【你刚好进来,其他人都哪跑了,杀了夏璀璨的那个人就把刀塞给了你,出去后就指责你杀了夏璀璨,你成了凶手,夏璀璨成了怨鬼。】 【他死前穿了一身红嫁衣,所以死后怨念很大,但了因为只是新生的,尸体被人拿走藏了起来,从此以后夏璀璨被人控制,做了很多坏事,最后被人抓住后挫骨扬灰。】 “哈……” 听完这些,宗元矜笑了,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点跟他对着干的意思,这一句句话刺激的他想要发疯。 夏璀璨啊夏璀璨,明明和他一样的年纪,却被迫跌入污泥,最后落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真的是……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压下心里翻腾的杀气,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抱着人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静待那些人的到来。 “砰!” 门被大力踹开,休息室内的狼藉让蜂拥而至的人群吓了一跳,一些胆小的人见到满地的鲜血一下尖叫出声,连连后退避开。 宗元矜掀了下眼皮,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看向那几个躲在人群后方的人,微微扯了下嘴角。 “小,小矜?你都做了什么?” 宗元矜的父亲很快挤到人群前方,他看着满身是血的两个人,眼前就是一黑。 这个混小子都做了什么! 还有他抱着的那个人,是夏家那孩子吗? 第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 “你问我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不该是把人都赶出去吗?” 宗元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也不想给任何人面子,他从007那里要来了监控,掏出手机来扔在桌子上。 “夏伯伯,先送他们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两家之间的家事了。” 是的,这一次的宴会是夏家举办的,也是为了给别人介绍自己刚回国的儿子夏璀璨。 只是,此时的夏伯伯看着那个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人呆住了,完全没了任何反应。 宗元矜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只能开口让自家老爹去办,“爸,你去解决,把人都赶出去,这件事我会给你们解释的。” “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们满意的解释。” 宗父深呼吸好几次,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送出去,他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他笑肉不笑的转身,伸手示意,“对不起了各位,这次是我们招待不周,希望这件事未出结果前,各位能守口如瓶。” 宗家和夏家还是很有地位的,这位都开口了其他宾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有躲在人群中的几个人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随着人流离开。 待到那些人离开后,夏父终于回过神来,他几步冲到宗元矜的面前,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个早已没了呼吸的人。 可惜宗元矜躲开了,他把夏璀璨抱的紧紧的,一双眸子如狼一样紧紧盯着夏父的手,语气里全是威胁。 “不准碰他!” “你!” 夏父倒吸一口冷气,怒火让他伸手想要抢回自家儿子,但在接触到宗元矜冰冷的视线后,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宗父拦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夏夫人,又让夏家的佣人带她们去另一个休息室,随后关门落锁,沉着脸走到宗元矜面前。 看他就那样抱着夏璀璨,宗父怒火中烧,冲着他低声怒吼,“还不快放开!” “不可能,这是我的。” 宗元矜直接拒绝,他抱着夏璀璨,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这是我的宝贝,我谁也不给。” 宗父觉得荒谬,他看着一直抱着一具尸体的儿子,突然心底一寒。 他的儿子,抱着一具尸体? “你,小矜,你怎么了?” 宗父拉了一把夏父,把人带的一个踉跄,夏父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宗元矜。 他看到宗元矜满手的鲜血,也回想起刚才那些人说过的话,一只手被气的发抖。 “你,杀了璀璨?” 夏父是知道宗家这个孩子的,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性子并不多么坏,所以一直没有断了这个娃娃亲。 本想着等夏璀璨回来后问问他的意见,但没想到…… 怎么就这样没了? 宗元矜自然看懂了夏父的目光,他不在意的拍了拍手,点开手机,将007给他的录像调了出来。 手机屏幕中,一群男女正围在一起,而被他们围在最中间的,就是一脸冷漠的夏璀璨。 “你输了!快点快点!选一个大冒险!” 忽然,一个男生开口了,他指着夏璀璨,笑着推了他一把。 夏璀璨被推的踉跄,冷眼扫过面前这群人,声音如寒泉,“让开。” “你装什么?” 夏璀璨的反抗让一群人愣了下,但很快,这些喝多了人开始愤怒,一句句的咒骂脱口而出。 夏璀璨想要离开,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被按住,被迫换上了这身不伦不类的红嫁衣。 他们肆意嘲笑着他的不伦不类,也不知道是谁起哄,说了句你穿这身还挺合适,难不成在国外也这样?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夏璀璨伸手去扯身上的衣服,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身红嫁衣脱不下来,他想要离开,却被人拦住。 “欸我们还没好好玩玩呢!你可别想走啊!” 一个人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对准了夏璀璨,其他人像是没有看到这个危险物品,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推一把,把夏璀璨推的东倒西歪。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在后面偷袭,夏璀璨一下往前扑去,刀子就那样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 当即,鲜血四溅! 第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3 夏璀璨觉得好冷,他努力抱紧了自己,但那种冷像是侵入了骨头,冷的他牙齿都在打颤。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夏璀璨脑海内一片茫然,迟来的记忆在眼前划过,他愣怔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死了? 刀子插入心脏的疼痛让他身体颤抖,连手指都是疼的,他捂住胸口,放声尖叫,刺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无人听到。 额头温热触感一闪而过,夏璀璨的声音戛然而止,耳边响起了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 “哈……” 那是一道十分低沉的男声,明明是一声清浅的笑,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夏璀璨的眼前忽然亮了,他呆呆的站在血泊中,看向“自己”。 一身不伦不类的红嫁衣被鲜血渲染的更为艳丽,衬托着那张本就青白的脸,男人轻轻给怀里人整理着发丝,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那一吻格外的重,让夏璀璨没忍住蹲了下来,他望着那个人,心里更为疑惑。 他是谁?他在做什么? 夏璀璨不明白。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个男人是谁,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群人乌泱泱的冲了进来,然后就是尖叫。 他木然的蹲在那里,直到男人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哦,原来我死了,我被人杀死了啊…… 血,化为泪缓缓流下,夏璀璨的身上冒出浓郁到实质的黑色怨气,逐渐将他包裹。 空气更冷了。 宗元矜将视频播放完,这才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他温柔的轻抚过怀里人的脊背,在两位长辈呆滞的目光中,拿出了一把刀。 是那一把插入夏璀璨胸口的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把刀和视频里的做了下对比,确认就是这把刀害死了夏璀璨。 夏父身子一个踉跄,他盯着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自家儿子,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小璨,小璨……” 他颤着手,根本不敢去触碰自己的儿子,要不是有宗父在一旁扶着他,他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宗父张了张口,声音艰涩,“老夏,节哀……” “我怎么节哀!那群混蛋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夏父被这话刺激到了,他一把挥开宗父,没走两步跌坐在地上,他哭的涕泪横流,自责死了。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有把那些人邀请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我……” 宗父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办法再说些什么,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在给夏璀璨整理衣服。 夏璀璨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还带着些许错愕,宗元矜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他的眼睛合上。 真是死不瞑目啊。 “小矜,把小璨给你夏伯伯吧,我去报警。” 夏家和宗家是祖上的情谊,两家的娃娃亲也是一早定下的,小孩子从小玩到大,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当夏璀璨出国后,家里的混小子就变了。 宗父也知道自家孩子这是叛逆期,但那一阵工作实在是忙,等回来想管教他的时候,人已经长歪了。 刚刚看他一直抱着夏璀璨,宗父心里还毛毛的,回想起两人的关系,他最终叹了口气,哄着他把夏璀璨松开,还给夏父。 谁知,宗元矜疑惑的看了过来,缓缓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节哀?璀璨又没有死。” 不待两人反应过来,他又冲着夏父开口说道。 “抱歉啊夏伯伯,这把刀上的指纹被我破坏了,证据只剩下这一段录像。” “不过我觉得,您应该不想就这样草草的报警,把他们抓进去吧?毕竟他们可是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 宗元矜将手中的刀放下,手机重新装回兜里,他抱着夏璀璨站起身,温柔的蹭了蹭他的脸颊,“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处理吗?我会把那群人处理掉的。” 夏父呆住了,宗元矜说的话在脑内转了好几圈,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一下爬起来,抓住了宗元矜的手。 “你,你刚才说,小璨还没有死?可他已经……” 夏父说着,另一只手试探了夏璀璨的呼吸,可这具身体早就死了,根本没有呼吸。 他眼里那点光熄灭了。 宗元矜没去注意夏父的神色变化,或者说他看到了,却并不在意,他只是温柔注视着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笑,“一年后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在那天配合着特殊的秘药,可以让他死而复生。” “主要保证好这具身体,他就可以复活,只不过是需要等一年罢了。” 夏父听着这话,忽然连连说了几句话,他立刻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让人在地下准备一个冰库。 在场唯一还算理智的只剩下宗父,他一把拉住夏父,又看向宗元矜,只觉得他在胡闹。 什么特殊的日子什么秘药,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宗元矜打断,青年双眼还带着血丝,阴沉目光扫过,眼神格外瘆人。 “爸,你不要捣乱,过会儿我就带他回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宗元矜被打断就没在继续下去,他视线落在被敲响的门上,顿了顿开口询问。 “谁?” “呃,宗少爷?” 门外人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听到宗元矜的回应后,这才开口道,“不好意思宗少爷,门外来了一个道士,说是要找先生。” 这是在夏家,门外的自然就是夏家的佣人,他们其实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那个一直在门外徘徊的那个人说的话汇报给夏父。 夏父的心情大起大落,此时的反应慢了半拍,替他说话的是宗元矜。 “把人赶走,这里不需要他。” 一听是道士,宗元矜就觉得是冲着夏璀璨来的,他直接让人赶走,并表明这是夏父的意思。 佣人听宗元矜这样说,没什么怀疑的就去了,宗元矜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把怀里人抱的更紧了些。 “夏伯伯,您要是相信我,一年以后我可以带着夏璀璨回来,当然您要是不相信我也不在意,夏璀璨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宗元矜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一刻都不想离开夏璀璨,他说完这些,抱着夏璀璨就要离开,忽然一阵冷风刮过,他的肩膀一重,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他眨了眨眼,垂眸看向怀里抱着的人,叹了口气语气格外宠溺,“我又不是不让夏伯伯来看你,你干什么还要压我身上?” 身上的冷气一顿,肩膀稍微轻了一点。 宗元矜适应了一下,觉得这个温度还行,他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口道,“你跟我回家吗?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 一阵阴风刮过,带动了怀里人身上不伦不类的红嫁衣。 宗元矜觉得夏璀璨同意了。 他给人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夏璀璨上半身趴在自己身上,他一手像是抱小孩一样拖着他的双腿,把人往上颠了颠。 【宿主宿主,这个给你,你把这个玉放在任务目标的嘴里,可以保证他的身体像是活人一样,不会腐烂,伤口也会慢慢恢复。】 007刚才就去翻找商城了,又去找灵异分类的系统问了一圈,买了一颗还魂玉。 这东西据说是养尸的,格外好用。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这个可以储放物体,跟修真世界的那个储物空间差不多,但空间只能放下一个人。】 007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他现在生怕自家宿主发个疯。 他的两手准备十分戳宗元矜的心,原本面无表情的宗元矜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没宗父和夏父太多反应的时间,抱着夏璀璨直接离开,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股浓郁的黑气紧跟着他离开的脚步,缓缓飘远。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身后就追上来两辆车,宗元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夏璀璨,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将那块玉石塞进了他的嘴里。 市内限速,宗元矜开的有些慢,他一手敲打着方向盘,开始跟夏璀璨聊起天来。 一人一鬼怎么交流?宗哥表示完全没问题,让他附在车上,用车载音响交流。 “宗元矜,你不准对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 刚一附在车上,一道冷如寒泉的声音响起,是夏璀璨的声音。 自从变成阿飘后,夏璀璨觉得自己好像明悟了什么,他挂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看着这个男人。 小时候的他,其实不太喜欢跟宗元矜一起玩的,表面上装的关系很好,但背地里两人并不对付。 宗元矜看不惯他冷冰冰的样子,他也看不惯宗元矜那臭屁的样子。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宗元矜”该死的吸引他,难不成他出国的这几年,宗元矜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夏璀璨越看越觉得是这样,他好像有点喜欢现在这个“宗元矜”。 “你听到没有?” 没等到宗元矜的回答,夏璀璨皱眉询问,他操控着车载导航胡乱闪动,最后定格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看着和驾驶座上一般无二的脸,宗元矜一挑眉,伸手在夏璀璨的脸上捏了一下,随后成功看到了屏幕中的夏璀璨皱起的眉头。 “生气了?生气了就快点活过来,老子随你收拾。” 宗元矜笑的放肆极了,动作没有半点收敛,捏完了脸,又去捏手,甚至大胆的和他十指相扣,抬起一口亲在他手背上。 车里忽然就冷了,一股股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一下下往宗元矜的衣服里钻,宗元矜丝毫不怕这冷气,就这样一直十指相扣的回到自己的家。 他很早就从宗家搬了出来,现在的房子是家里为了方便他上学买的,顶楼大平层,空间十分大,他抱着夏璀璨上楼,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的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放,就要上手脱人家衣服。 “嘶!” 背上突然一重,宗元矜一下被压进了软床内,他挣扎两下没能爬起来,干脆往前爬了两下,伸手抱住了夏璀璨。 “夏璀璨,老子这都是为了谁?等你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抱着一具冷冰冰的身体,宗元矜努力一个翻身,结果没能翻过来,只能朝着空中竖起一个中指敢压他是吧?看以后他怎么压回来! “你活该。” 夏璀璨毫不留情的嘲讽,等话说出口,他这才想起来这人根本听不到。 夏璀璨突然有些不舒服。 鬼也会不舒服吗? 夏璀璨第一次做鬼,不知道鬼会不会不舒服,但他是真的难受,心里堵得慌。 从宗元矜身上爬起来,夏璀璨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左右看了看附身到从宗元矜衣服口袋中掉出来的手机上,露出他那张分外苍白的脸。 “宗元矜,你有病吧?人死了你抱着个尸体回来,过几天烂了你是不是还得做防腐啊?” “你真该去看看脑子,病得不轻。” 话音落下,只剩下一道的呼吸声忽然停了。 第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4 空气寂静了很久,宗元矜本就清浅的呼吸呼吸更是几不可闻,夏璀璨听不到这人的呼吸声,又因为手机角度问题看不到男人是什么表情,在他忍不住要出来看看这人怎么了的时候,就听到宗元矜开口了。 “你骂我,我伤心了。” “我明明喜欢你很久,就连你死了我也舍不得松开你的尸体,你竟然说我有病。” 宗元矜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他转身抱住了夏璀璨的身体,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十分熟练的抱住了这具身体的腰,抱的死死地。 夏璀璨听到这带着委屈的声音,整个魂都变得不好了,他直接脱离手机飘在空中,看向那个把脸埋进自己颈窝的男人。 可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哭还是在装,伸手想要把人拉起来,可手掌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抓了个空。 夏璀璨整个魂停滞在空中,看着那个人一动不动。 还是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室怪异的气氛,宗元矜若无其事的爬起来,捞过手机接通。 “喂?” “你来给我们开个门。” 电话那一头是宗父的声音,他和夏父追着宗元矜过来的,可这小子是压在限速边开回去的,他们老了经不得吓,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耽误了一点时间。 总得把事情搞清楚不是? 听着宗父命令式的语气,宗元矜抓了抓头发,他一看现在的时间,开始转移话题。 “都这么晚了,你们要不先回去跟老妈和夏伯母通个气?反正夏璀璨在我这里又跑不了。” 宗父翻了个白眼。 人都没气了,还怎么跑?混小子就是转移话题! 心里想着,宗父还是没打算离开,他再次强调让人开门。 “快点让人开门,信不信明天我带你妈过来?让她来收拾你?” 都到现在了,宗元矜不情不愿的让门卫开门放人。 很快,门铃响了,宗元矜抱着夏璀璨的身体去开门,神色恹恹的把人带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就算你们过来了,我也不会把夏璀璨还给你们的。” 没等两人开口,宗元矜就直接堵住了他们的话。 “还有,夏璀璨他还没有死,我有办法可以让他活过来。” “宗元矜,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 宗父现在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突然变得固执的儿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之前也没看出来,儿子怎么这么喜欢夏家那小子? “小矜啊,伯伯刚才也是昏了头了,来的路上伯伯已经 报了警,现在就差你手里的那一份录像了。” 夏父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么可以听宗元矜的胡话,相信他儿子还活着呢?他分明已经试过了,夏璀璨连呼吸都没有。 想到这里,夏父的心就是一痛,他看着被宗元矜抱着的夏璀璨,想伸手但被眼尖的宗元矜发现,立刻抱着人远离。 夏父想说,这是他儿子,他要回来都不行吗? 宗元矜表示不行。 “他们已经进警察局了?” 听到夏父说已经报警了,宗元矜这才掀了下眼皮,表情臭臭的。 “您把他们送进去了,我还怎么报仇?那地方不好进去的。” 宗父:? 夏父:? 夏璀璨:?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璀璨这个魂就坐在宗元矜的身边,听到他要给自己报仇的时候还挺满意的,但当听到他要进局子里报仇的时候,他只想送这人两个字。 找死。 谁家好人能想到这主意? 本着宗元矜看不到他,夏璀璨干脆利落翻了个白眼给他。 第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5 宗元矜自然不知道自家老婆正在无语,他还在考虑怎么进局子。 然后得到了宗父的一巴掌。 后脑勺疼。 “干嘛打我?他们杀了人,我还不能报仇了?” 宗元矜现在就想弄死那群人,不光是那群人,还有这群人背后那个把夏璀璨算计死了的人。 红嫁衣是他们强迫夏璀璨穿上的,刀子也是故意对准心口的,重看原本的轨迹,夏璀璨死后尸体会被偷走,变成别人手里的工具。 所以,这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黑手。 宗元矜在分神思索着,没听到宗父后来说的话,他忽然看向夏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小璀璨的生日是什时候?” 夏璀璨转头盯着宗元矜,“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叫我这个名字了?” 宗元矜觉得后脖颈一凉,他伸手拍拍夏璀璨的大腿,安抚了一下。 后脖颈更凉了。 夏父被这话问的愣了愣,但还是回答了,宗元矜听着这个数字,在心里问了下007。 【这个出生日期是不是有问题?】 【是的宿主,这是阴年阴月阴时,而任务目标的死亡时间,也是这个时候。】 007立正站好,拿着资料回答宗元矜的问题。 怪不得呢。 宗元矜以前是个会看小说打发无聊时间的雇佣兵,007这样一说他就想通了一点东西,他摸了摸夏璀璨的头发,缓缓开口。 “小璀璨的生日,是阴年阴月,他被人故意套上这身红嫁衣,然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内被杀死,就会孵化出一个强大的恶鬼。” “刚把人赶走,门外就来了个道士,夏伯伯,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或者说在夏璀璨出生前,得罪了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两位父亲错愕的看着宗元矜,竟然真的跟着他的思路开始思考起来。 想着想着,夏父的面色难看起来,他忽然想要张口说点什么,但又很快把嘴闭上了。 宗元矜注意到了,他紧盯着夏父,一字一顿询问,“您想到了?” “不,我不确定。” 夏父揉了揉眉心,他垂下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他嘴唇嗫嚅了两下,还是没说出口,转移话题,“你真的可以让小璨活过来?” “我可以,但您不想报仇吗?小璀璨可是死了一次啊。” 宗元矜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007给的那块玉很好用,夏璀璨现在的身体已经变得柔软,脸上也多了点活人才有的红润。 “夏伯伯,这件事交给我吧,让他们出来,我一个个报复回去。” “那你想怎么做?杀他们一次?宗元矜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违法!” 宗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沉声呵斥,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能去杀人违法!这是底线! 但宗元矜没这个底线,他要是有,就不会跑去国外当雇佣兵了。 于是,他无视了宗父的呵斥,视线紧盯着夏父,等他的回答。 夏父沉默了很久,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格外沙哑,“小璨真的能活过来?”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能活过来,他的魂魄就在这里,只要保证身体完好,等到一年后我就能有办法把他复活。” 宗元矜已经和007确认过了,确定可以复活的,但毕竟死过一次,身体和正常人会不一样,更喜阴寒的地方,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人活过来就行。 如果活不过来…… 呵,这个世界不是还有玄学道法吗?大不了他找个人,给自己和夏璀璨配冥婚,到时候再死一死,一起当一对鬼夫夫。 007:瑟瑟发抖。 第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6 夏父最终同意了,他告别宗家,回去跟自己老婆说儿子去朋友家住了,过段时间回来。 不光如此,他还让人去买了宗元矜楼下的那间,打算去那边住。 送走夏父,宗元矜看向一旁站着的宗父,他指指大门,开口询问,“你不回去?” “我是你爹,你赶我走?” 宗父斜眼看他,冷哼一声,“行了,我这就回去,这件事最好别让你妈知道。” 说完,他也离开了。 看到只剩下自己和夏璀璨的客厅,宗元矜抬脚重新回到卧室,把人往 床上一放,再次试图扒他的衣服。 卧室的顶灯忽然忽明忽暗,宗元矜扒衣服的手一顿,无语的抬起头,“璀璨啊,你一身血呼啦差的不难受?我就是给你换下来擦擦,我又不会做什么。” “你看我信吗?” 夏璀璨重新附到了手机上,一张惨白的脸上带着冷笑,嘴上毫不留情,“你个变态,离我的身体远一点!” 宗哥咧嘴一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夏璀璨身上的红嫁衣扒下来。 头顶的灯突然就炸了! 宗元矜眼疾手快的抱起人,闪身躲开那些碎片,玻璃碎片落在他的背上,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就是把人吓了一跳。 “夏璀璨,你有本事搞死我,成了鬼老子就能搞你了!” 看着怀里人没事,宗元矜这才松了口,他看着满地碎片,瞅着怀里瞪着眼睛的人,冷笑一声直接亲了一口,亲的格外响亮。 手机中的夏璀璨整个魂都不好了,他感受到自己身体上一触即分的感觉,听着男人直白的话,下一秒手机极速升温,突然就炸了! “卧槽!夏璀璨你个完犊子的玩意儿!” 手机爆炸,床单着火,宗元矜骂了一声立刻找出灭火器,对着着火的地方一顿喷,等火完全灭了,他又端来水往手机上泼,浇灭所有有可能起火的地方。 夏璀璨飘在空中,看着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床,莫名的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这都怪宗元矜,谁让他说那些话? 还故意亲他? 嗯,都怪他! 心里这样想着,夏璀璨更心虚了,他看着一片狼藉中依旧被保护的很好的身体,一下一下瞅着男人,发现他脸上不知道怎么擦上的一抹黑灰,忽的笑了一下。 “你等老子把你弄活了,搞不死你。” 宗元矜嘴上骂骂咧咧,他确认没有其他起火点后,把报废的手机扔进了水盆里泡着,转头扛起夏璀璨,踹开客房的门把人扔床上。 换衣服,擦身体,包扎伤口,等做完这一切,客卧的顶灯只是闪烁了几下,倒是也没有炸。 宗元矜看到这里,都想夸他一句忍耐力加强了。 拿出备用机,换上另一张卡,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冲着不知道在哪里飘着的夏璀璨开口道,“来,咱们聊聊。” 夏璀璨没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太想面对男人,心里还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惭愧。 宗元矜等了一会儿,手指敲了敲手机,见那个魂一直没附到手机上,一眯眼,伸手去摸夏璀璨的身体。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响了,夏璀璨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直勾勾盯着宗元矜的爪子,声音幽幽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爪子剁了?” “剁了以后能变成一只鬼手去撩你吗?” 宗元矜没脸没皮道。 夏璀璨又想炸了。 深呼吸,稳住情绪,夏璀璨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要聊什么?” “嗯,这个啊……” 宗元矜摸着下巴,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道,“你说我找人,给咱俩办个冥婚怎么样?” “你说什么?” 夏璀璨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着男人嘴角勾着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这人说的是真的。 跟他配冥婚?就因为他死了? “宗元矜,你疯了?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夏璀璨不理解,他之前就怀疑宗元矜被别的鬼夺舍了,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宗元矜是不会喜欢他的,他们完全就是两看相厌。 但回想起从自己死后到现在,他竟然不讨厌了。 果然是两个人吧。 “你说得对。” 看着那张惨白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宗元矜咧嘴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我就是疯了。” “宗元矜不喜欢你,但宗元矜喜欢你啊,喜欢到疯了。”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低声呢喃。 “我才刚见到你,你怎么就死了呢?” “夏璀璨,夏璀璨,你等等我,等我给你报了仇,我就找人配冥婚,到时候咱俩的八字就合一起,成了鬼也能做夫夫。” “你说好不好?” 夏璀璨没有说话,他一双灰色眼眸直勾勾盯着笑着的男人,忽的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我要你现在就死。” 话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宗元矜已经拿出那把插入他胸口,就要对着自己刺下去! “等下!” 【住手!】 夏璀璨和007同时喊出声,但那刀子眼睁睁刺入了宗元矜的胸口,夏璀璨眼瞳一颤,阵阵阴风吹起,那把刀在即将插入心脏前,被一只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的手抓住。 刀被固定住,宗元矜却笑了,他一把抓住夏璀璨,侧头吻了上去。 和鬼接吻是什么触感?宗元矜觉得有点冷,但他并不想松开,强硬的夺走他的唇齿,带着一股要把人吃干净的架势。 夏璀璨不敢乱动,刀子就在两人之间,如果他乱动,宗元矜就得死,可这人非要得寸进尺,只是这样仍觉得不够,手已经松开刀柄,搂上他的腰。 “宗……你够了!” 夏璀璨抬手给了这人一巴掌,宗元矜被打歪了脸,却只是舔了舔嘴角,再次贴了上来。 “夏璀璨,你不舍得我死。” 宗元矜格外开心,胸前衣服晕开一片血迹,疼的,却也畅快了。 夏璀璨一刀,他一刀,怎么不能算是两口子呢? “我给你爸打电话。” 夏璀璨看他还在笑,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重新附身到手机上,要给宗父打电话,直接带医生过来。 “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 宗元矜抓住手机,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喂夏璀璨,你出来,你刚刚不是能显形的吗?” “你有我身体还不够,又想要我的魂?” 夏璀璨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宗元矜一点屏幕挂断,手机里的那张脸写满了无语,“你到底想干嘛?快点叫医生来给你包扎,你血多啊?” 宗元矜再次按掉电话,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抽屉拿出医疗箱,剪开衣服,拔出刀子,消毒止血,缝合伤口,前后不过半小时,伤口 处理好了,宗元矜胡乱擦了擦身上的血,一摊手。 “好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 夏璀璨满脸怀疑,他还是从手机里出来,低头盯着宗元矜的胸前的伤口看。 确实缝合的很好。 “这东西多练练就会了。” 宗元矜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一伸手就要抓飘在空中的夏璀璨,却没想到抓了个空。 他啧了一声,有点不爽。 “不给亲了啊?” “滚。” 夏璀璨翻了个白眼。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宗元矜累的不想动弹,他把沾着血的床单一卷,就抱着夏璀璨打算睡觉,夏璀璨飘在天花板上,低头看着一人一尸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他干脆飘了下来,躺在自己的身体上,一转头看到宗元矜这才觉得好受很多。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夏璀璨沉默良久,他也没注意这人睡没睡着,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声,“神经病。” “你再骂?小心我再给自己来一刀。” 夏璀璨顿时闭嘴了。 这人是真敢给自己身上开口子。 “你不是睡了吗?” “你在身边,睡不着。” 宗元矜其实一直都没睡,搂着冰冷的爱人,他的脑海内一遍遍回荡着刚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了无生趣的夏璀璨,苍白僵硬的夏璀璨,死不瞑目的夏璀璨。 看着那双闭不上的眼睛,宗元矜心里难受,他靠近了些,亲了亲夏璀璨的眼角。 “抱歉,我来晚了。” “你道歉做什么?那又不是你的错。” 出奇的,夏璀璨听明白宗元矜在说什么,按理说被杀后他应该会直接变成没有理智的鬼,但当他真的变成鬼的时候,却只有万般冰寒中的一抹温暖。 宗元矜抱着他的身体,就那样坐在那里,他的怀抱温暖,但他的手在颤抖。 夏璀璨觉得,这不是宗元矜的错,再怎么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你不是说给我报仇吗?你打算怎么报仇?” 他转移话题,好奇男人怎么给他报仇。 宗元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打算先把人抓起来,问出背后那个人,然后再找个地方把人解决了,尤其是那两个真的动手的。 “先问出背后那个人,然后把他们吓疯好了。” “至于杀了你的那两个人,我其实挺想剁了他们的手的。” “就用这把刀。” 宗元矜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刀,刀刃银亮,一看就很锋利。 他又重新把刀放回去,抱着夏璀璨蹭了蹭。 “夏璀璨啊,你再给我亲一口成不?我还是第一次跟鬼亲。” 夏璀璨睨他一眼,冷笑,“怎么着?你还跟人亲过?” 宗哥顿时求生欲爆棚,立马开口说,“绝对没有,就亲了你,第一次都给你了。” 夏璀璨又想炸了,“你tm什么的第一次?我什么时候拿你第一次了?” “初吻啊。”宗哥装无辜,“还有给你看看我的心,刚刚处理伤口时没看到吗?” 夏璀璨无语死了,这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上。 神经! 这人怎么这么神经! “闭嘴,睡觉,懒的理你。” “欸,行吧。” 第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7 说要要报复这群人,宗哥第二天就开始准备了,他找人去盯着那几个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出来的,什么时候回的家,一笔笔全部记下来。 宗父一早又过来了一趟,他看着脸色红润的夏璀璨,莫名的相信了他儿子之前说的话。 夏璀璨还活着。 但他还有工作,并不能待多久,只是看了看,叮嘱了两句离开。 宗元矜将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又把温度调低,他一手抱着夏璀璨,一手拿着手机。 “我找人盯着他们了,这两天先抓两个过来问问话,在这边不合适,你看看这几套房子哪个比较好?” 手机屏幕上,是宗元矜名下的几处房产,有两个是在郊外的别墅区,相隔距离不大。 但这两个又是最合适的,其他的不是平层就是相隔很近的联排别墅,不太合适。 夏璀璨看了眼,直接附身到手机上,点开其中一个。 他打开了平面图,看到这一个别墅下有一个地下室,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宗元矜就定下这个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和夏璀璨换了身衣服,又找007要来了怎么给鬼换衣服的教程,给夏璀璨的魂烧了一身。 “你给我穿你的衣服?” 夏璀璨瞅着自己身上大了一号的衣服,又扯扯魂魄身上的衣服,沉默了一下。 这人到底怎么长的? “嗯?我的衣服不好吗?你也可以给我穿你的,但我穿不上。” 宗元矜说了句大实话,然后一个枕头飞了起来,糊了他一脸。 你身材好,你了不起! 夏璀璨懒得搭理他。 收拾好了东西,宗元矜抱起夏璀璨的身体,开车去往郊区的别墅,路上他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绳子钢管新锁,转了一圈后拿了几盒钉子和一个工具箱。 带着这些东西,宗元矜来到了定期打扫的别墅,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打开地下室的门看了看里面,确定底下空间很大,隔音很好后,就开始抓人了。 他准备了一块转盘,将那群人的照片贴了上去,随后转动转盘,两个飞镖脱手而出,扎中谁就先去抓谁。 很快,转盘停了下来,宗元矜看向被扎中的那两个人,吹了个口哨。 “这两个怎么样?我记得是给你套衣服的那两个。” “真的不用我帮忙?” 夏璀璨看着那两人,双手抱臂靠在墙上,黑色衬衫扣住了最上面的扣子,但因为大了一号,稍稍露出他苍白的皮肤。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显形后,他就再也没办法在宗元矜面前隐身了,宗元矜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手指摸着下巴冲他笑。 “比起帮忙,你还不如让我亲亲抱抱,说真的你这样让我有一种左拥右抱的错觉。” “你还想左拥右抱?” 夏璀璨抬脚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勾起男人的下巴,黑气逐渐覆盖上他的眉头,“你还想抱谁?不是说跟我配冥婚吗?光嘴上说说?” “没,怎么可能只是嘴上说说啊?这不是左手一个你,右手一个你吗?” 宗元矜伸手一捞,竟然把人抱进了怀里,他仰起头,和夏璀璨的唇近在咫尺。 男人勾唇笑着,手指在他的后腰上摩挲,温热手掌贴在冰冷的魂魄上,却让夏璀璨觉得全身都烫了起来。 夏璀璨身子都有些僵,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低头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宗元矜摸摸嘴角,看着指腹那一点血迹,语气飘飘然,“我闻闻我闻闻,怎么这么酸啊?” “哦,是璀璨吃醋了啊——” 夏璀璨又想扇他了。 然后就真的动手了。 这巴掌不轻不重的,像是在调\/情。 “快去干活。” 拍开某人乱动的爪子,夏璀璨转身就走,催促他赶紧干活。 …… 拿好绳子和药,宗元矜带着夏璀璨就要出门,一直带着身体走有些不方便,宗元矜就拿出了007给他的储物空间,将夏璀璨的身体放了进去。 储物空间是一个狼牙吊坠,戴在宗元矜脖子上格外合适,夏璀璨盯着那吊坠看了好几眼,有点想扯着那条坠子,看男人窒息的表情。 想着,他就手痒了,真的从后面扯了下那条绳子,宗元矜猝不及防的被偷袭,捂着脖子往后仰头。 “你要干嘛?” 被勒的有些不方便说话,宗元矜干脆靠在夏璀璨的肩膀上,哑着嗓子问他想做什么。 夏璀璨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就是想了一下,然后就扯了。 扯完以后,他就有点后悔,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鬼使神差的上手摸了一下。 狼牙吊坠冰凉,皮肤却是滚烫的,感受着在掌心滚动的喉结,夏璀璨忽然低下头,在男人颈侧吻了一下。 宗元矜愣了一下,下一秒转身把人按在门框上,一手扣住夏璀璨的后脖颈,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他的吻急切又灼热,让夏璀璨有些无法招架,可夏璀璨又不是个会认输的,搂着男人脖颈吻了回去,两人更像是在用这样的行为打架,非要分出一个高低来。 到最后,还是宗元矜败下阵来,没办法,鬼不用呼吸,但他需要呼吸啊。 宗哥再一次思考要不要死一下再拼一个高低。 第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8 夏璀璨嘲讽他,“这就不行了?” 宗元矜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一口,“再来!” 于是又一顿亲。 宗元矜又一次败下阵来。 得了,打击到宗哥的自信心了。 他面无表情的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夏璀璨的颈窝,浑身上下撒放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气场。 他不爽了,夏璀璨开心了,他也不在意这人抱着自己,懒洋洋的靠在男人的怀里。 “还不走?” 他问道。 “这就走。” 宗元矜气压低低的,表情臭臭的,伸手把轻飘飘的魂挂在身上,双手插兜往车库走。 刚开进了别墅,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人突然蹦了出来,宗元矜紧急刹车,堪堪停在那人面前。 等停下车,宗元矜看着那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人,一点胸口的狼牙吊坠,将挂在身上的夏璀璨收了进去,这才冷着脸下车。 “你站马路中间拦车?不要命了?” 宗元矜十分防备这些道士,他虽然不清楚最后是什么人将夏璀璨挫骨扬灰,但还是远离这些会玄术的人远一点。 “抱歉抱歉,贫道迫不得已。” 中年道士打量着这人,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突然咦了一声。 “不对啊,不对啊,怎么不见了?刚才那个鬼魂哪去了?” 他嘴里念叨着,不死心的去拉开车门往里面看,环顾四周却只看到淡淡的阴气。 中年男人开始怀疑人生。 但他仍不死心,转头看向宗元矜,开口询问道,“这位先生,贫道能不能问问您的生辰八字?” 宗元矜冷声拒绝,他拿出手机来,点下报警电话,“宣传封建迷信?我可以举报你的。” 中年道士瞬间摆手,“诶别别别!千万别!贫道就剩下二百块了!没钱交罚款了!” “那不快走?” 宗元矜作势要按下去,中年道士见此,只能苦着一张脸赶紧跑了。 只是跑远了,中年道士又伸手去掐算了一番,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得了不得了,这是鬼王要出世了啊!这可怎办!” “不行,贫道得跟紧点,可不能让这人真的把鬼王养出来!” …… 宗元矜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等离得远了,他这才把夏璀璨放出来,抓住他冰冷的手。 “以后见到道士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可以直接进到吊坠里面,这个吊坠能隔绝你所有的痕迹,让他们找不到你。” 狼牙吊坠微微摇晃,里面放着他的爱人,宗元矜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拉着夏璀璨的手亲了亲,声音低沉沙哑,一遍遍叮嘱道。 “记得,一定要叫我的名字,回到我的身边,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夏璀璨嘴角抿紧,他别过头,看向窗外,轻声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我记住了,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是什么变异的亲亲怪吗?” 他嘴上说着,却没有抽出手,任由宗元矜抓着亲了好几下。 “我老婆我不能亲啊?” 宗元矜又啃了一口,看到绿灯亮了,遗憾松手。 第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9 灯光闪烁的酒吧里,宗元矜坐在角落的卡座,他压了压鸭舌帽,一双如狼般的眸子扫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最终把视线锁定在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身上。 这就是这次的目标之一。 看着那人扭来扭去的贴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宗元矜开口啧了一声,无情吐槽。 “难看死了。” “你以前不也是喜欢来这里玩吗?”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夏璀璨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玻璃杯,这是宗元矜刚刚给他“烧”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但就是过来了。 杯子里的酒水泛着琥珀色的光,轻轻一摇晃,透明的球形冰块被带动的转了转,丝丝冷气在杯壁上凝结成淡淡的水雾,又凝聚成水珠,落入酒里。 他斜了眼身旁的男人,眼神寸寸转冷,等着这人给他一个回答。 “喜欢来这里的又不是我。”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他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遮住半张脸。 这可都是原主留下来的债啊!他可是好男人,烟都戒掉了! “以后都不去了,再去我就跪键盘?” 宗哥提出一个惩罚方案。 夏璀璨哼笑一声,喝了口冰冷的酒水,勉强满意,“行,我记得你有个定制的机械键盘来着?就用那个吧。” 宗元矜翻了翻记忆,找夏璀璨说的那个机械键盘,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定制色,眼里划过一抹嫌弃,“那玩意儿太丑了,咱要不重新买一个?” 夏璀璨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他放下玻璃杯,指尖轻敲了下男人指关节,白皙锁骨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行啊,那处理完这两个人就去买一个吧。” “好嘞,都听你的。” …… 灯光摇曳,酒水醉人,陈野搂着一个漂亮女人回到朋友身边,和好兄弟碰了个杯。 “陈少今晚这么高兴啊?说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青年开了口,这人的眉毛嘴唇上都打了钉,虽然酷帅酷帅的,但配上那猥琐的表情,实在是没眼看。 他手里拿着骰子,轻轻一摇放到桌上,打开一看两个六一个三,他顿时笑了起来,“来来来,喝!” 顿时一片哀嚎。 陈野也喝了一杯,这才回答之前那人的问题,“可不高兴吗?兄弟我啊!可是办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一人好奇询问。 陈野晃了晃手,摇头晃脑,“欸,不可说不可说!这事得保密!说了老子得遭殃的!” “别啊陈少,咱们都好奇,你就说说呗?更何况您这么厉害,谁敢收拾您?” “是啊是啊!陈少说说啊!这么高兴的事情不跟兄弟们分享了不行!我们都是好兄弟不是?” “对啊对啊,大家一起开心一下!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 也许是喝大了,陈野被这群人一捧,脑子一迷糊就大着嘴巴说出来了。 “你们知道夏家那个刚回国的少爷吧?” “知道知道,夏家那个出国的小少爷嘛,那位怎么了?” 有人捧场,好奇询问。 听到这人这样询问,陈野面上带着不屑,他晃了晃酒杯,昂着脑袋,“那小子装的很!刚回来两天,张少郑少想叫人出来一起玩玩,毕竟都是混一个圈子的。” “可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子没答应!还装的很,说什么没时间。” 陈野冷笑一声,手里的酒杯当的一下砸在桌面上。 “屁的没时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现在好了吧?装不起来了,死的好啊!活该!” 周围人忽然安静了,他们也就只喝了半醉,听到现在一下子就吓醒了,看着满脸醉醺醺的陈野,一人小心开口。 “夏家那个死了?” 陈野昂了一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笑呵呵的继续说道,“这事我就跟你们说了啊,别往外说。” “前段时间夏家不是举办了一场宴会吗?我和你们郑哥一起去了,也不知道哪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看到了宗元矜拿着刀,然后夏家那个就死了!” “你们还不知道这两家的关系吧?他两家可是有定亲的!这下好了,亲事变丧事了!这可热闹喽!” 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起来,手里的玻璃杯高高举起,仰头往自己嘴里倒了口酒,搂着一旁的漂亮女人亲上去。 漂亮女人震惊于自己听到的,但还是顺从的被陈野搂着,旁边的人一听不是陈野杀的,这才松了口气,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了。 “我就知道那个宗元矜不是好人,他平常玩的最花了!” “我听说他男女不忌,我估摸着这两人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然后那个宗元矜就……” “真的假的?我没跟宗元矜玩过,他真的敢对人下手啊?话说怎么不送进局子里啊?就这样放着不管?” “那谁知道?要不是陈少开口,我都不知道这两家出事了,看来夏家把这些消息封的死死的,也许消息不准呢?要是真的出事了,这两家不早就闹起来了。” …… “你人缘好差啊。” 夏璀璨去听了一耳朵,全都是对宗元矜的贬低,他回来后看着男人那张脸,怎么想都不出这人会干出那些事。 “媳妇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最多抱着你睡了一晚上,还是纯睡觉那种。” 宗元矜伸手把魂拉回来抱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垂眸去看他衣服领口。 这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薄薄的胸肌 看看看看,他老婆身材真好啊! 夏璀璨自然感受到了这人眼神的不对劲,他抬手捂住这人的眼睛,没好气的歪了下头,“变\/态。” “别啊,我还没看够呢。” 宗哥遗憾叹气,也没把那只手扒拉下来,就这样靠在夏璀璨身上,“再等等,这人也喝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再给点我一杯酒,我要威士忌,手凿冰球。” 夏璀璨手心被他的睫毛弄的痒痒的,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让人去给自己点杯酒。 宗元矜嗯了一声,但半天没起来,夏璀璨瞥他一眼,低头亲了口,男人这才满意的去了。 “不要脸。” 夏璀璨骂他。 “要脸没老婆。” 宗元矜送上一杯酒。 又等了一段时间,陈野喝的打嗝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推开想要扶他的女人,一个人扶着墙去厕所。 宗元矜知道是时候了,他压了下帽子,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卡座,跟在陈野身后进了厕所。 利索的一手刀把人敲晕,装出扶着喝醉的人的样子,夏璀璨放出阴气,特殊的磁场干扰下所有监控设备失效。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人装进后备箱,堵住嘴巴用绳子绑住,宗元矜没有第一时间开车离开,反而重新回到酒吧里,又点了一杯酒待了半个小时,这才离开。 抓了一个人,还有第二个,这个就更好抓了,一到那里刚好赶上他喝完酒,叫代驾离开。 宗元矜顶替了代驾,开车把人送到自己家,至于另一辆车,这不还有夏璀璨呢吗? 就是有点吓到周围的路人了。 夏璀璨:无人车,刺激不? 刚到家,两人就被扔进地下室,宗元矜检查了一下,又把绳子捆紧了,这才带着夏璀璨上楼洗漱,然后往床上一躺,至于那两人,等他们睡醒了再说。 一觉醒来,宗元矜抱着人不想动弹,夏璀璨抬手轻轻砸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快点起来。 “我饿了。” 夏璀璨开口道。 鬼是要吃香烛的,这几天宗元矜定时定点的投喂,都成习惯了。 “我也饿,你能不能给我吃一口?” 宗哥耍起赖,他左手一个身体,右手一个魂,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夏璀璨也有点喜欢这人无赖的样子,翻身过去低头亲一下,他突然也体会到了亲吻的乐趣,尤其是鬼不用喘气,每次都能看到男人挫败的表情。 他的心情就格外好。 伸手捏捏男人的下巴,夏璀璨像是在哄小孩,“亲了亲了,满意了吧?” 宗元矜咂吧咂吧嘴,又拉着人亲了一口,这才爬起来给人准备香烛。 蜡烛一摆,他转身去做了早餐在蜡烛面前放好,这才点上蜡烛和夏璀璨一起用餐。 用过早餐,宗元矜收拾好碗筷,看了眼手机上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点开有关郑少的一个文件。 “出国了啊?这就有点麻烦了。” 盯着郑少已经出国的消息,宗元矜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压不下去了。 国外啊,那可不禁抢啊,要是出点事的话那可是死无对证呢。 第1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0 地下室十分阴冷,宗元矜把夏璀璨的身体拿出来,换上一身鲜红长衫,他这身还是找007买的,可比那件不伦不类的嫁衣好看多了。 夏璀璨头一次见自己穿这样的衣服,还挺新鲜,回想之前那身,他不由得嫌弃起来,“他们的审美真不咋地,也亏的他们能找到那么丑的衣服。” “穿红衣服的人死后怨气大,有人打算把你炼成鬼王呢。” 宗元矜给他整理好衣角,又用细长的鱼线让身体抬起头,刚好对准了那两个人。 欣赏着虽然眼神空洞,但仍然十分帅气的夏璀璨,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我媳妇真好看!” 夏璀璨忽然变了一张双眼空洞七窍流血的鬼脸,直直怼到宗元矜的面前,嘴角咧到耳根,“这样呢?也很好看?” “好看。”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血,擦了一手血腥,也亏的上个世界经常被半夜偷袭,宗哥的胆子练出来! 夏璀璨啧了一下,恢复之前的样子,上手给自己的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点头。 准备好这一切,宗元矜扯下那两人的眼罩和堵住嘴的东西,然后一盆水泼了过去。 “咳咳咳……谁啊!我……等等,谁把我手绑上了?” 两人被冷水泼醒了,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等发现自己没办法动弹后,顿时冷静了一些,环顾四周看到了穿着红色长衫坐在他们面前的夏璀璨,吓得惨叫出声。 “鬼,鬼啊!!!” “夏璀璨?你怎么还活着!不,不对,你死了!你是鬼!” “你不要过来!你去找宗元矜啊!是他杀了你!” …… 尖叫声格外刺耳,让蹲在夏璀璨身后的宗元矜抬手揉了揉耳朵,他有点后悔把没把两人的嘴巴堵上了。 不过,还好地下室隔音,这些尖叫声没有传出去。 夏璀璨也觉得吵,他轻踹了一下男人的脚后跟,示意他快点出去处理一下,宗元矜回手抓住那人脚腕,拇指摩挲了一下他冰凉的肌肤,这才起身走了出来。 他依旧用口罩帽子遮住脸,一身黑衣宛如地狱来的恶鬼,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站了好一会儿,那两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停下喊的沙哑的嗓子,愣愣的看向那个人,半晌颤着声音询问,“你是夏家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是夏家的。” 宗元矜笑了笑,手里寒光一闪而过,一把被擦的闪亮的刀子出现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刀花。 他抬脚走到一人面前,握着刀子刀刃朝上,轻轻挑起那人的下巴,“接下来我问你答,回答的我满意了,我就考虑一下,放了你们怎么样?” “呸!不怎么样!你踏马快放了我!夏家算个什么东西?伤了老子,信不信我让你进去再也出不来?” 陈野也不是笨的,他趁宗元矜在和那个人聊天,挣扎着想要解开绳子,但也不知道拿绳子怎么搞的,他越挣扎,绳子越紧。 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流出滴滴鲜血,陈野被疼的当即痛呼一声,额头冷汗下来了。 宗元矜淡淡的看了陈野一眼,手里的刀直接脱手而出,擦着陈野的鼻尖直直刺入他面前的地面,力道之大竟然让刀子没入地面四分之一。 就连宗元矜都意外了一下,他起身将刀子抽出,发现那里刚好有一道裂缝,不然也不会插进去。 “算你运气好,不然这么近的距离,估计你的脸上要多点花了。” 将刀子重新握在手里,宗元矜抬脚踹在陈野的腹部,他也没用多少力气,单纯踹了一下让这人老实一点。 收拾了一下陈野,宗元矜再次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人被他一手飞刀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脖子。 “您,您想问什么?” “找夏璀璨麻烦这件事,是谁的主意?” 刀子被抛到空中,又被两根手指接住,口罩下的嘴角虽然微微上翘,但宗元矜的声音却是冷的。 他还是想把人都宰了,但还不是时候。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夏璀璨是谁我怎么可能去找他麻烦?” 那人被吓得摇头,他听到宗元矜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更是慌忙解释起来。 “昨晚上宴会,我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谁谁谁,有人说这边有个休息室我们就进去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里面有人,就想着跟他一起玩玩。” “郑少说看着人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把他拉过来跟他们一起玩,我们当时都喝飘了,觉得可以就一起……” “喝飘了?我看你倒是挺清醒的。” 宗元矜手里的刀一转,作势要刺向这人的脸,那人被吓得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发现刀子并没有真的落下后,松了口气。 “接着说,后来发生什么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了,我进门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到看到有人跑去,还有,还有满地的血……” 那人颤着声音将之后的事情说了,他是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浑浑噩噩的直到回到楼下,他这才有了点意识。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点不对,为什么夏璀璨会死?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所有人竟然没一个人记得!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知道那个休息室内发生了什么……” “不信你可以问陈野!他也不知道!” 那人怕宗元矜不相信,还用脚勾了一下一旁不说话的陈野,让他赶紧说话。 陈野被那人用脚踹了一下,却没什么回应,那人见他没反应,着急的又踹了一下,“你快说啊!” “老子说个屁!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陈野挪动身子去一边,避免那人继续踹到自己,他低着头,像是在逃避什么。 见此,宗元矜眯起眼,他冲着夏璀璨招了招手,然后指着陈野开口道,“来来来,揍他!” “你确定?我可不会对这些人手软的。” 夏璀璨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听到宗元矜说要他动手的时候,下一秒就到了两人的头顶。 黑气逐渐覆盖在他的身上,地下室本就很低的温度更是濒临冰点,一声声诡异的笑容回荡在那两人耳边,让被阴气锁定的两个人僵在原地。 宗元矜仰头看着黑气中若隐若现的一节红色衣角,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十分识趣的后退两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不要手下留情。” 第1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1 “你在,跟谁说话?” 陈野终于忍不住了,他顺着宗元矜的视线往天花板上看,却什么没有看到,只有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他看不到的东西。 “你猜啊?” 宗元矜尾音上挑,回到夏璀璨的身体旁站着,他一手托起夏璀璨的下巴,让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那两人。 他故意说的很慢,声音里带上几分诡异,在陈野和那人越发恐惧的目光中,在夏璀璨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陈野瞪大了眼睛。 他的视力很好,哪怕在这昏暗的空间内,仍能看到那人涣散的瞳孔。 苍白的皮肤,没有起伏的胸口,各种情况表明这就是和死人啊!那这人在跟谁说话?这里还有什么人? “呼……” 耳边忽然一冷,寒风贴着陈野的耳边吹过,陈野的身子猛地僵住,瞳孔剧烈颤抖。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背后…… “陈、野……” 那声音幽幽的,有些空,陈野脑内一片空白,可他身边那人却尖叫出声,疯狂的蹬着双腿朝一旁爬去!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趴在陈野身后的那道身影,青白面孔上带着刺目的红,那东西咧嘴笑着,黑洞洞的口中,是闪着寒光的獠牙! 陈野的牙齿在颤抖,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一眨眼,一张狰狞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略略错开一点视野,刚好让陈野看到被宗元矜搂在怀里的那具身体! 陈野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窒息感迫使他无法昏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脸。 “咳咳咳……夏,夏璀璨……你、咳咳咳!” 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随着脖颈处那只手的收紧,陈野再也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像是要死去的赫赫声。 就在陈野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松开了,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眼里是对生的希望。 然而,那点希望在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眶时,瞬间消散了。 “陈野,你好啊。” 夏璀璨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陈野的眼皮上,他盯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用着诡异空灵的声音缓缓说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可惜我的没有了,你可以把眼睛给我吗?” 陈野不敢回答,夏璀璨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继续用着那怪异的语调说。 “咦?我的心怎么缺了一块?你看到我的心了吗?” “哦,原来在你这里啊……” 忽然,夏璀璨身后黑气弥漫,阴风吹的衣摆猎猎作响,他的皮肤青白逐渐变成了青黑,身体也突然成了皮包骨的骷髅,沙哑的声音配上这黑漆漆的地下室,陈野终于受不住的晕了过去,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他的脸上。 夏璀璨还想再玩一会儿,却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浓郁的阴气散去,他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回到宗元矜身边,意犹未尽道,“有点好玩。” “那再抓两个来给你玩玩?” 宗元矜将夏璀璨的身体收起来,把魂拉过来挂在身上,看着地下室的狼藉,有些头疼,“这个地下室我不想要了。” 第1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2 “至少还要用个三四次吧?” 夏璀璨回想起那些人,除了那个对他动手的,还有六七个,这个地下室少说要用上三次。 宗元矜挎着一张脸,踹了踹那两个昏迷的人,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感觉陈野应该是知道点什么,那另一个就送回去? “你还要玩吗?” 宗元矜转头询问夏璀璨。 如果还没玩够的话,就把人弄醒再让夏璀璨玩一玩。 夏璀璨明白了宗元矜的意思,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玩了没意思,等把那个姓郑的弄回来再玩吧。” 反正这人身上已经有了阴气,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看他造化了。 “那行,那你先去玩手机吧,这些我来处理。” 宗元矜一想也行,他活动了一下双手,示意夏璀璨先回屋里玩。 “干嘛?我不能看?” 夏璀璨掀了掀眼皮,看向宗元矜。 “那倒不是,就是接下来有点血腥,让你看到了我怕你觉得我心理变\/态。” 宗元矜把放在一边的工具箱拿了过来,翻了下工具无奈道,“快点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处理好了。” 夏璀璨看了眼工具箱,也猜到了这人要做什么,他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别脏了你的手,他们身上被阴气侵蚀,以后会很容易撞鬼,到时候也不用我们处理。” “呼噜呼噜毛,不生气啊。” 说着,他还真的上手呼噜呼噜男人脑袋,又拍了两下。 “有点扎手。” 宗元矜睨他一眼,“那你还揉?” “我乐意。” 夏璀璨狠狠挼了两下,这才收回手。 把人往麻袋里一装,直接放进车后备箱,宗元矜特地绕了一点路,把人扔在路边确保能被人发现。 清理掉有关自己的痕迹,宗元矜打算驱车回家,车开到半路,却收到了夏父发来的消息。 在路边停下车,他点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夏母好几天没见到儿子,逼问之下知道了夏璀璨身上的事情,闹着要见夏璀璨,夏父没办法,这才给宗元矜发消息。 “走吧,我妈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会直接发疯的。” 夏璀璨看了一眼,无奈揉揉眉心,眼里温柔一闪而过。 “成。” 宗元矜一向不会反驳夏璀璨说的,他点点头,一踩油门带着夏璀璨往市内而去。 刚开过天桥,夏璀璨正在看窗外的景色,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巧的是,那人也同时转过头来,和夏璀璨对视上了。 那个人顿时面色大变,也不顾上自己的小摊子,竟然追着车跑过来了! “诶老宗,你看那个人眼熟不?” 夏璀璨拍了一下宗元矜的胳膊,指着窗外。 市区内限速,宗元矜一边注意着车速,一边转头看了眼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黄色道袍追着车跑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一手抓住夏璀璨的手腕,“进来。” “我觉得不用,这人总不能大马路上就堵车吧?会被带去教育的。” 夏璀璨安抚的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背,“还有,看红绿灯。” 宗元矜踩下刹车。 一抬头,那个道士竟然追到了车边,宗元矜直接把夏璀璨收进了狼牙吊坠,却没想到在把夏璀璨收入吊坠的下一秒,车门竟然这么开了,那个中年道士直接上了车,坐在后车座上掏出一个罗盘。 宗元矜:……违法了违法了!来人啊这有人违法了!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贫道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的……” 中年道士一抬头,就对上一张格外熟悉的黑亮眸子,道士仍记得上次见面和这人闹的不愉快。 嘶!完蛋了完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啊! “那个……” “你想好怎么进警局了吗?” 红灯变绿灯,宗元矜一手在导航上点过,直接导航到最近的警察局,中年道士一听这个,罗盘也不看了,双手掐诀就要跑,结果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本就时灵时不灵的法术彻底没用了。 中年道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连忙放下手机,把脑袋卡在两个座位之间,搓了搓双手,“那什么,兄弟打个商量?我上来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说什么原因?” 宗元矜似笑非笑的开口。 中年道士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开口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这车上,不干净!” “我呢,是个道士,是专门来解决这些事情的,你放心啊一次只要一千块!保证你以后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 中年道士信誓旦旦的开口,面上也很严肃,但还悄咪咪的观察着这年轻人的神色。 他说的是真的,这车上真的不干净啊! “你真是道士?” 宗元矜忽然话音一转,他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拉上手刹转过头,狼牙吊坠在身前晃了晃,却并没有引起中年道士的注意。 中年道士见人终于能听自己的话了,连忙点头,他伸手进怀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打开,指着上面的照片,“看看,这是我的道士证,这是国家认同的!” 宗元矜还是头一次见到道士证这种东西,他询问了一下脑海内的007,007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下相信我了吧?” 中年道士咳嗽了一声,收回道士证,随后一脸严肃的开口,“这位先生,贫道见你印堂发黑,短期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啊这个先放一放,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 宗元矜没管那个血光之灾,他确认这是个道士后,将之前想做的事情问了出来,“你知道,怎么和男的结冥婚吗?” “知道啊,结冥婚就是……等等,结冥婚?你?” 话应了一半,中年道士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满脸写着好学的宗元矜,怀疑人生,“你要结冥婚?跟谁?” “我媳妇。” 宗元矜下意识摸了摸狼牙吊坠,而在狼牙吊坠内的夏璀璨顿了顿,神色莫名。 这人真的敢问啊。 “怎么?不能做?” 宗元矜见中年道士一直不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冷注视着这人,伸手按开了车锁,“你可以下去了,还是说,你真的要我送你进去坐坐?” 中年道士没有动,他满是复杂的看向宗元矜,还是张口告诫,“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逝者已逝,该入轮回,生者也应该往前看。” 宗元矜忽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中年道士,声音冷漠至极,“你知道吗?我的爱人才刚回国,就被人算计的没了命,他被迫穿上一身红色嫁衣,心脏被一把刀刺穿,就那样死在了我的面前。” “他才二十岁,就那样死在我的面前,我试了好几次,他都没能闭上眼睛,就那样看着天花板,没了气。” “我都想好了的,等和他在一起,要在哪里结婚,要去哪里度蜜月,拍好看的照片,去很多很多地方……” 说到这里,宗元矜盯着中年道士沉默的脸,一字一顿问。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那样死了?凭什么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管什么逝者已逝该入轮回,我只知道我爱人死了!就那样被人杀了!我凭什么让那些伤害我爱人的人渣逍遥法外?” “我恨不得敲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说着说着,宗元矜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盯着中年道士,眼底全是疯狂。 看着状如疯癫的人,中年道士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生离死别,人之常情,可谁又能真的从这些感情内走出来呢? 宗元矜不能,中年道士也不能。 “但,你也会死。” 中年道士声音很轻,他太容易共情,这对修行来说并不是好事,可这些也让他多了丝人情味。 “和一个鬼结冥婚,你也会死。” 他看着宗元矜,又重复了一遍,宗元矜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勾唇淡淡的笑了笑。 “那又怎么了?” “如果我注定要死,我会在死前用最后一个怀抱将他护在身下,为他争取一线生存的生机。” “但我也很贪心,如果我死了,他也得陪着我一起,一起死在爆炸里,深海里,或者漫无边际的草原里。” “可一辈子太短太短了,短的只有几十年,我忽然有点高兴,遇到了一个小惊喜,让我可以多陪他很久很久。” 可这些都不是完整的你。 我也不是完整的我。 第1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3 宗元矜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是好,夏璀璨的死对他来说刺激真的太大了,他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好几次半夜惊醒,只有抱着爱人的时候才会稍微冷静一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爱人第一次面对死亡。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抓紧了手中的狼牙吊坠,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他这才压下心底的酸涩,冲着中年道士低吼,“下车!” 中年道士最终还是留下了两张符纸,黄纸上红红的朱砂绘制出怪异的线条,不懂这些的人大概会认为这是鬼画符。 “这是两张驱阴符,能保证你不会被阴气入体。” 留下两张符纸,他下了车,转身离开。 只是那个背影看上去,稍显落寞。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离开。 来到夏家,宗元矜撑开一把黑伞,将夏璀璨从狼牙吊坠中放了出来,让他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怎么不在我面前凶?” 夏璀璨观察这人一路了,宗元矜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要不是在市区,他觉得这人会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我凶你干嘛?媳妇用来宠的,又不是用来凶的。”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冰冷的温度让他心中郁气散了一点,”再说了,我哪舍得?” “最多拌嘴。”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夏璀璨摸了摸他的脑袋。 回想这人刚才说过的话,夏璀璨思考起自己对这人的看法。 毋庸置疑的,他对这人有好感,给亲给抱,也可以给他当老婆。 但一想两人现在生死相隔,夏璀璨不由得叹气,身后阴气不断翻滚。 他不觉得自己会舍得放男人活着,看着他去跟别人做那些事情。 想着,夏璀璨伸出手,像是撸小狗一样撸撸男人的头毛,低头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 “我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他为自己辩解。 “嗯,可我不讲理。” 宗元矜慢悠悠开口,顺带又亲了一口。 夏璀璨顿时无语的扭过头不看他了。 宗元矜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他伸手按了下夏家的门铃。 …… “你瞒着我!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夏妈妈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双眼都是红的。 她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自己竟然跟儿子天人永隔,要不是她反复询问,这人还想瞒着她多久! “我这不也是不想你难过啊。” 夏父叹了口气,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而且,儿子一年以后就回来了 ,你……” “宗家那小子你不清楚吗?除了喝酒泡吧什么都不懂!你还信他说的话!” 夏妈妈恶狠狠盯着夏父,冲着他咆哮。 夏父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宗家那个小子是什么性格,但那也是在之前。 在他抱着儿子的尸体说出那些话后,夏父就已经知道这人的不简单了。 都说人死如灯灭,可万一能活过来呢?小璨才二十岁,他不该就这样死掉! 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夏父拿出了手机,他看着最近派人查出来的东西,犹豫着要不要说。 忽然,门铃响了,夏妈妈听到声音,顿时推开夏父直冲门口,她也不等保姆开门,自己就将门打开,看到的只有站在外面的宗元矜。 “我儿子呢?小璨呢?” 夏妈妈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双手死死抓着宗元矜的手臂,追问着夏璀璨在哪里,夏父几步追了上来,看到又掉泪的妻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强硬的把夏妈妈抱在怀里,冲着宗元矜点点头,“你先进来吧。” “好的夏伯伯。” 宗元矜将黑伞收好,跟在两人身后保持了距离,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掏出那个中年道士留下的驱阴符放在桌子上,平静开口。 “这是驱阴符,夏伯伯,夏伯母,你们先拿着,免得一会儿阴气太重,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夏父沉默着拿过来,先塞进夏妈妈的手里,这才自己攥着另一张,看向宗元矜,“好了。” 宗元矜轻轻点头,他跟着007的教程,打了一个手势,微弱的灵力光晕一闪而过,一个半通明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 “小璨!” “小璨!” 夏父夏母瞪大了眼睛,夏父是见过没有呼吸的夏璀璨的,本就知道他已死的事实,但夏妈妈却不知道,夏妈妈看到儿子半通明的身体,顿时崩溃了! 她扑过去,想要拥抱夏璀璨,可只扑倒了沙发上。 夏璀璨也是一脸悲伤,但鬼是没有眼泪的,他只能虚虚的圈着母亲,靠在她的身上。 宗元矜十分识趣的挪开了位置,给这一家人缓冲的时间,他站在能看到夏璀璨的地方,双手抱臂。 过了好一会儿,夏妈妈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她紧紧挨在儿子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这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妈,放心吧,宗元矜说的都是真的,一年以后我就能回来了。” 夏璀璨安抚的笑了笑,招呼宗元矜过来,他拉着宗元矜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快点开口。 宗元矜牵住那只冰冷的手,跟夏妈妈保证,夏妈妈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吧。” 夏父出声缓解现在怪异的气氛,宗元矜看了一眼夏璀璨,夏璀璨还在低声安抚母亲,眼角余光注意到宗元矜的视线,冲他疑惑眨了眨眼。 宗元矜捏了捏他的手指,坐到了夏父面前。 夏父拿出了手机放到宗元矜面前,他伸出手在屏幕上拨弄了两下,点开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这是小璨刚出生的时候,那家医院进了一个怪人,就是这个。” 说是照片,但其实是几张拍下来的报纸,右上角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上面详细说明了有人贩子会趁着孕妇刚生产,装成护士抱走孩子。 其实夏璀璨刚出生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件事,刚巧的是夏父回来了,看那个护士很陌生,直接把人叫住了,这才避免了夏璀璨被人抱走。 这件事发生的太久远,如果不是宗元矜提醒,他甚至都有些忘了这件事,等让人查了一通,这才想起来。 “就是这个人,当时我直接报了警,刚好赶上记者来调查,就是这张照片。” 夏父将图片放大,指着照片内的那个人,然后开口道。 “但在这个人被关入监狱的当晚,他就死了。” “监狱那边说是自杀,但我不太信,我让人找来了照片,发现这人确实是被自杀的,是被自己的双手活活掐死的。” 第1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4 【宿主,这不是自杀,这是被鬼附身了。】 007扫描过照片,电子设备能拍摄到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更何况他本身是能检测到异常波动的。 宗元矜听到这个形容就已经猜测到有人在背后搞鬼,现在得到了007的肯定,他越发觉得这背后有事。 可为什么是夏璀璨?像是他这样的生辰八字,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想着,他又翻看起夏父找来的其他消息,忽然在那个人贩子的报道下面,看到了有个楼盘工人集体自杀的事情。 “这个是什么?” 宗元矜指着这个报道,询问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提到这个,夏父有了点记忆,他一边回想一边诉说当年的事情。 “那好像是,一个姓乔的大老板买的地,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是那些工人失踪后,那个姓乔的老板也不见了。” 夏父皱着眉头,他又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 “有人说,他是从那个未建成的楼上跳了下去,但没人看到过他的尸体,最后这一块地也就荒废了,拍卖给谁谁赔本。” 宗元矜听着这些消息,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又翻看起那个报道,找007要了这件事的具体信息。 007过了好一会儿回来,却告诉宗元矜一个怪异的回答。 【宿主,我没有找到这件事的具体信息。】 007整个光团也冒着疑惑,他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数据都有些错乱。 【网上没有任何有关那一块地的负面信息,而且二十年前买下那块地的人不是姓乔,而是姓李。】 【李家投资的房地产公司虽然有过部分负面新闻,但有关这片地的却没有,任务目标的爸爸是不是记错了?】 007是比这个世界要高级的人工智能,只要他想,任何在网络的消息他都可以知道。 宗元矜也觉得他说的不会出错,那到底是谁的问题呢? “夏伯母,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他将视线看向夏妈妈。 夏妈妈本来在盯着自己儿子看,在夏璀璨温声提醒下,这才看向宗元矜。 “你想问我什么?” “就知道庆虹大厦吗?就是乔家建的那个。” 宗元矜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试探道。 可谁知,夏妈妈一脸疑惑,她拿出手机来打开,搜索出那个大厦的信息,不解开口,“乔家是哪一家?庆虹大厦是李家开的啊。” 这下轮到夏父不解了。 他清楚的记得庆虹大厦是乔家之前买过的地皮,本来要动工却出了那档子事,后来地皮都废弃了,怎么可能是李家? 等等,那块地皮不是废弃了吗?为什么会建了一所大厦? 夏父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慌忙的拿过妻子的手机,反复翻看着有关那个大厦的消息,然而看了好几次也就没有看到什么乔家的消息,只有一个李家。 他吓得手机都掉了,颤着手看向宗元矜,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夏璀璨也听到了他们之间讨论的事情,但他很早之前就出了国,并不清楚国内发生的事情,他拍拍宗元矜的胳膊,借着他的手去看他的手机。 “所以,这个李家有问题?” “应该是,或者说李家借助了什么东西,抹消了那片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宗元矜在和007讨论这个问题,007觉得这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抹掉掉了那个乔家的存在,并且遮蔽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而在这其中最有嫌疑的,就是李家。 第1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5 007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跑去给整个世界做检查,只是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尖叫着回来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个鬼域?这个世界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鬼才对!】 【你靠不靠谱啊?】 宗元矜无力吐槽。 【007你这是重大失误,我要求补偿,少说一万积分。】 【宿主……】 007垮着一张脸,这已经不是补偿积分的问题了,这是要命的问题啊! 他跟那位是有确定过世界的安全性后,这才将宗元矜的灵魂投放,现在出了意外,不光他要疯,那位也要疯! 怎么办怎么办?那位不会一气之下,把这个小世界给炸了吧? 【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很害怕啊。】 宗元矜听出了007的慌乱,他抓住夏璀璨的手,半眯着眼套起话来。 【我能不害怕吗?我真的是要怕死了呜呜呜!】 007不敢开口,他已经开始害怕了,那种冷冷的杀气要把他冻死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能联系到其他系统吗?到时候求一下你的系统朋友不就好了?】 宗元矜继续开口说道。 007继续哭,是可以联系别的系统不错,但更重要的是那位…… 【滋——!】 宗元矜的耳朵忽然一疼,熟悉的电流声让他耳朵很不舒服,他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用力揉了揉。 “你怎么了?” 夏璀璨发现了他的不舒服,顿时侧头看过去,看他一直捂着耳朵,不知道他怎么了。 忽然,他的瞳孔涣散了一下,抓着宗元矜的手无意识收紧,抓的宗元矜闷哼一声。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夏父夏母的注意力,他们看到脸色十分不好的宗元矜,叫来了家庭医生给宗元矜看看。 宗元矜的耳朵有瞬间的失聪,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半晌过去才恢复了听力,家庭医生帮他处理好耳朵里流出的鲜血,严肃建议宗元矜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 宗元矜点点头,他拉了拉夏璀璨,在家庭医生离开后,把脑袋往他身上一靠,神色恹恹。 冰冷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夏璀璨微微垂下眸,一双眸子像是被温柔浸透,半透明的身体悄然变得凝实。 “没事吧?要不现在就去医院?” 夏父是知道跟鬼多接触会出现问题,他以为宗元矜是和夏璀璨接触多了,被影响到了。 话说这种情况应该送医院吗? “不用,我带他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夏璀璨伸手把人扶了起来,冲着夏父摇摇头,他又转头看向夏妈妈,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妈,我先带他上去休息一下,等他好些了我们再下来。” “啊,好。” 夏妈妈愣了一下,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儿子变得陌生了。 …… 夏璀璨扶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人放到床上,却被人一手扯进了怀里,一条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胸口靠着。 宗元矜的头发短,蹭上来的时候有点扎脸,夏璀璨一手按住他的脑袋,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淡淡的,可声音依旧温柔。 “抱歉,是我的错。” 他略带着些许歉意,还在蹭着他脸颊的脑袋一顿,半晌过去那个脑袋叹了口气。 “我聋了,我听不到,我不接受。” 宗元矜拒绝三连,他抱着人,也不抬头,就这样将人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声音。 “那你想怎么办?我亲亲你?” 夏璀璨好笑的询问。 宗哥不说话,开始装他聋了的人设。 夏璀璨也不说话了,他伸手去勾宗元矜脖子上的狼牙吊坠,绳子在男人脖颈处微微收紧,擦过他滚动的喉结。 “我给你道歉,你理理我?” 夏璀璨这是在哄人了,他不会哄,以前也是男人哄他更多,看着依旧不抬头的男人,他眼里划过一丝苦恼,又带着一丝浅笑。 他直接上手把人从怀里挖出来,在这人的脸上轻轻吻过,低声哄着他。 “理理我?我好不容易醒来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话?” “你不是躲在007身后看我乐子呢吗?醒来干嘛?” 宗元矜还是憋不住的开口了,他恶狠狠的在夏璀璨的唇上咬了一口,语气莫名委屈。 他猜到了,007背后有人指使的,也猜到了这人有可能是自己的爱人,可这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是有点莫名的委屈。 不高兴,那就得说出来,憋的难受。 “要不是上次我听出来不对劲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藏着?” 上次听到这个声音,他就知道了007的不对劲,宗元矜生气这人瞒着他,但又舍不得冲着人发火。 要知道,他的记忆有缺失,那么很有可能的是,他出了意外,他老婆和007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他穿越世界这件事。 宗元矜低头又咬了一口,“解释一下?不然我继续当聋子。” “我没有,没想瞒着你。” 夏璀璨抿了下嘴,他听出来男人的不满,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开口解释道。 “我是封闭记忆后投射进来,偶尔会清醒一下,连接007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你的记忆是因为灵魂的损伤,所以穿越世界也是在温养你的灵魂。” “嗯,具体为什么会有灵魂的损伤,那是因为你死了后,我研究一个捕捉磁场的机器,在抓你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灵魂伤到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世界法则说我的研究太超前,会加速世界的崩坏,所以跟我谈条件。” “夏璀璨”叹了口气,他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飘飘的开口。 “我稍微对那个世界的规则动了点手脚,祂没办法跟我动手,敢妨碍我研究,我把祂炸了重新换一个世界继续。” “总之,你好好养伤,不怕有人为难你。” 宗元矜沉默了。 他老婆,好像有点太厉害了? 他以前怎么把人追到手的?这么厉害的人成他老婆了? “你靠死缠烂打。” “夏璀璨”像是猜到了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指尖在男人的手臂上轻点。 宗哥抓住他的手,“我不信,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 两人幼稚的揪着这句话不放,宗哥瞪眼,宗哥有一点子无理取闹,宗哥最后被“夏璀璨”一手镇压。 他捏了捏男人的脸,无奈叹气,“好了,损伤的事情你只能慢慢休想,我能醒来的时间不多,也就只能跟你交代这些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的见面?” 宗元矜抓住了他的手。 听他这样说,是又要沉睡了? “可能得等你的灵魂养好了,不过你已经记起来不少不是吗?” “夏璀璨”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就当是度蜜月了,不好玩吗?” “还行,就是这个蜜月有点长。” 宗元矜觉得这种蜜月好玩是好玩,就是时间太长了,他蹭了蹭这人冰冷的手心,叹了口气。 “那你陪我睡一会儿,我的耳朵还有点疼。” 宗元矜抱着人,低声道。 “好,陪你睡一会儿。” “夏璀璨”拍了拍他的后背,亲了亲他。 “所以007说的那个账单……” 007还说他有欠账,还什么复活道具。 “那个啊,假的,你要是想要什么找他要就行。” 这个的话他去找规则说,反正规则又奈何不了他。 “老婆这么厉害,显得我有点没用啊。” 宗哥声音有点不清,已经迷糊了。 “那倒也不是,你很行,我每次都挺舒服的。” “夏璀璨”笑了一下,低头在男人额上落下一吻。 “睡吧。” “嗯……” ……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但却是宗元矜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他抱着夏璀璨蹭了蹭,话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小璀璨……” “醒了?耳朵好点了吗?” 夏璀璨听到男人叫他,在这人怀里转了个身,伸手去捏他的耳垂,“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已经好了。”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坐起身,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媳妇啊,现在几点了?” 夏璀璨看了一眼手机,“饿了?” 宗元矜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 夏璀璨伸手拍拍腰上的手,示意他松开,宗元矜不想松开人,干脆就这样抱在怀里下床,一开门,就看到两个守门的大汉。 宗元矜懵了一下。 “你们这是?” “宗少爷,夫人安排我们以后都跟着您。” 这两人跟宗元矜差不多高,但身材要比宗元矜还要壮一圈,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座山。 宗元矜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是练家子,但他实在不清楚夏妈妈叫人来跟着他是什么意思。 然而很快的,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夏妈妈坐在沙发上,招手示意宗元矜过来,她看不到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夏璀璨,以为,夏璀璨现在并不在。 “小矜啊,你来坐。” 夏妈妈脸上带着淡漠疏离的笑容,示意宗元矜在自己面前的沙发坐下,待到他落座后,夏妈妈这才开口道。 “我呢,不太懂你和你夏伯伯说了什么,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跟你说些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一直跟在宗元矜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我请来的保镖,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上,让他们把小璨的身体带回来。” “至于你之前说的那些,伯母知道,你和小璨感情好,但小璨是要回家的,我们难道会害他吗?” 夏妈妈这样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些许威胁,她看着宗元矜,又拍了拍双手。 “就这样说好了,你带他们去一趟吧。” 第1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6 宗元矜沉默一瞬,他看着夏妈妈,随手指了下一旁站着的两个人。 “您的意思是,靠他们?夏伯伯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小璨是我的孩子,我能做主。” 夏妈妈面上的笑容更淡了,她慢条斯理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微微抬眼,“我会安排谁也不需要告诉你,你只要把小璨交给他们就好。”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 他往沙发上一靠,视线落在身旁的夏璀璨身上,话却是冲着夏妈妈说的,“您知道现在是谁在背后盯着夏璀璨吗?” “我不关心,但在夏家,比在你那里安全。” 夏妈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一挥手,旁边两人已经靠了过来,在夏妈妈的示意下,将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宗元矜忽然站起身,挣脱开两人的手,只是略微一动手,那两个比他还要壮实一圈的人被掀翻在地,竟然半天没爬起来。 夏妈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还是夏璀璨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让茶杯掉地。 夏璀璨想要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却只能穿过,他抬头看了眼宗元矜,宗元矜抬手掐了个诀,让夏妈妈可以看到蹲在她身边的夏璀璨。 “妈,我在他那边才最安全,您别操心了。” 夏璀璨知道自己在宗元矜身边才最安全,而且他本身也不太想和男人分开。 “他怎么保护你!他什么都不懂!” 夏妈妈又哭了,她已经找人问过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可以复活人的仙术,哪怕是有名的道观里的师傅也没办法! 他一个人什么都不懂的能知道什么?能做到什么! 她的儿子死了,现在被人带走都没办法入土为安,她实在是难受。 夏璀璨看着母亲悲伤的脸,伸手虚虚的抱住了人,他不敢真的触碰她的身体,生怕自己的阴气冲撞了母亲。 良久,两人分开,夏璀璨趴在夏妈妈的膝盖上,声音中尽是温柔。 “妈,等我回家好不好?我还想吃您做的排骨,您做的排骨汤最好吃了。” “不过我也可以做,我这些年在国外学了不少,您以后也能尝尝我的手艺。 ”对了,宗元矜做饭也挺好吃的,到时候我拉着他给您做一桌满汉全席好不好?” …… 夏璀璨知道自己的离去对母亲来说是无法自拔的痛苦,但他的死亡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他甚至觉得男人口中的复活,只是把他僵尸。 嗯,变成僵尸也挺好的,就是没办法吃东西了。 宗元矜没去打扰夏璀璨和母亲的告别,他把两个人拉了起来,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到夏璀璨和夏妈妈说完了话,牵着夏璀璨伸过来的手,和夏妈妈告别。 夏璀璨一直看着窗外,等到离开了夏家的范围,他这才收回视线。 “你想回去的话也可以的。” 宗元矜平静的开口,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 夏璀璨注意到了,他哼笑一声,伸手过去放在男人的腿上,“我真回去住了,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又不是小孩了需要人看着。”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指腹在关节上细细摩挲,语气里满不在乎。 夏璀璨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耸了耸鼻尖,“晚上回去包饺子吧?” 宗元矜斜眼看他,“你想吃了?那我回去做,三鲜虾仁的吃不吃?” “你做的就吃。” 夏璀璨好笑的凑过去,趁着红灯的时候亲他一下。 宗元矜的心情突然就好了点,他又捏了捏那只冰冷的手,想着回去继续审审那个陈野。 …… 一人一鬼先去了趟超市,买了鲜虾回家处理,宗元矜套上围裙洗干净手,开始和面包饺子。 夏璀璨坐在餐桌边托腮看着他,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好看,他低着头,神色认真。 和男人一起生活有一段时间了,夏璀璨发现这人的生活太规律了,早上不到五点起床晨跑,然后回来洗漱,做早餐,上午就抱着他在沙发上刷刷视频看看新闻,下午就锻炼身体。 一天下来,全都是锻炼锻炼锻炼。 嗯…… “我要饺子汤!” 看饺子出锅了,夏璀璨表示需要一碗饺子汤。 “知道了。” 宗元矜把饺子盛出来,又给人舀了一碗饺子汤。 夏璀璨端端正正坐着,瞅着男人被围裙系绳勒住的腰身,眯了下眼。 其实锻炼挺好的,这腰挺有劲儿。 “看哪呢?” 宗元矜放下盘子,顺着夏璀璨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腰,不明白他看自己这里是要干什么。 他的腰很好,没毛病。 “没什么,就是看你身材挺好的。” 夏璀璨指指一旁的香烛,宗元矜伸手拿回来给他摆好,然后点上。 把打火机放一边,宗元矜坐下吃饭,看着香烛快速的融化成蜡油,一口一个往嘴里塞饺子。 吃过一顿不伦不类的下午茶加晚餐,宗元矜就去收拾那个陈野了,等夏璀璨再次见到宗元矜的时候,这人已经蹲在花坛边洗手了。 “问出什么来了?” 夏璀璨在他身边蹲着,看着透明的水流逐渐变成粉色,最终消失在花坛里,变成了花草的肥料。 第1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7 宗元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摇了摇头。 “没有有用的信息,还是得找那个姓郑的。” 陈野不是个有骨气,问到最后就连小时候掀裙子的事情都说了,但就是没有宗元矜想要的消息。 宗元矜有点怀疑当时休息室内的人都被鬼附身了,这才没有问出什么。 “那看来要出国一趟啊。” 夏璀璨挑眉道。 “话说,刚好是你留学的那个国家,到时候你带我转转?” 洗干净手,宗元矜伸手把人拉起来,转身朝屋里走去。 至于陈野的话,等处理完其他几个,一起扔出去。 于是接下来几天,宗元矜根据私家侦探调查来的信息,把剩下的人全抓了,他们倒是挺听话,没跟那个姓郑的人一样跑出去浪,不然他还得费更多的时间。 这群富二代自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看到凄惨模样的陈野,他们顿时吓破了胆,宗元矜问什么就直接交代了。 他倒是真的问出了一些东西。 一个经常跟在姓郑那人身边的小弟交代了一件事,前段时间他看到姓郑的那人和李家的一个旁支接触了,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却给了他一把刀,就是宗元矜拿在手里天天擦的那把刀。 只是之前,那把刀的刀柄上有一张黄色符纸。 宗元矜有询问过夏璀璨看没看到过那张符纸,夏璀璨说并没有看到过。 那这样一来就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符纸已经生效,对夏璀璨造成了某种影响,第二个可能这是姓郑的已经撕下了那张符纸。 宗元矜觉得是前者。 但在不清楚这张符纸的作用下,宗元矜不敢让夏璀璨离开自己的身边。 问完话,将那些人一一送走,宗元矜给夏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国的事情。 “所以,那些失踪的人是你做的。” 夏父这几天也有些头疼,因为那些富二代的失踪,圈子里不少人都乱了心神,夏璀璨那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人心惶惶,都在担心自己孩子的安全。 有的人已经报警,但后来一无所获。 夏父只觉得畅快极了,谁让这群人欺负他儿子呢?他甚至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搞了一波那几家人。 “对,我做的,您放心没有把柄的。” 宗元矜对自己的手法是绝对的自信,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干扰监控设备的夏璀璨在,他们两人配合之下,没人能找得到证据。 “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就差一个没问过了。” 宗元矜将他问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夏父,电话那边很快传来鼠标的点击声,夏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我去问了些道士,他们说像小璨这样的命格,是十分容易被盯上的。” “我本来不怎么相信他们的话,但他们跟我说,前些年就有这样一个案子,受害人也是这个生辰八字,最后被不知道什么人炼制成了僵尸,要不是发现的早被消灭了,怕是一个县城都要被屠杀干净。” 说到这里,夏父身子抖了抖。 那些道士像是知道他不会相信,都拿出了当时档案的照片给他看,他这才明白这件事的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一句封建迷信能概括过去的。 第1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8 “那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了。” 虽然007给他的剧情中,夏璀璨只是成了厉鬼,但并不排除背后那人要把他炼制成僵尸的可能性,宗元矜觉得还是先防一手比较好。 【所以,我可以和他弄个什么契约,阻断一下那个符纸的功效吗?】 他问007。 007说了句稍等后,很快给予了回复。 【我朋友说,可能那张符纸就是为了炼制僵尸准备的,现在身体在吊坠里面,相当于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安全是完全没问题的。】 【而且,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是没办法和一个尸体契约的,除非任务目标已经变成僵尸。】 这话稍微一思考,宗元矜就清楚了。 也就是说,现在需要着急的不是他们,反而是那个幕后之人,他们找不到尸体,又因为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内,符纸也无法起到作用。 那现在就有点意思了。 “夏伯伯,您暂时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夏璀璨的身体,该着急的是他们,我先让人盯着点李家那边,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电话另一边的夏父点了点头,“行,交给你了。” 通知完夏父,宗元矜一张机票直奔x国,刚下飞机他就联系了当地的侦探,拿了之前要查的资料,直奔那个姓郑的所在的酒店。 郑吴,二十七岁,虽然家势比不过宗、夏两家,但也算在圈子里有点实力。 身后跟着一群小弟,酒吧夜店到处晃,这位之前还和宗元矜打过交道,但“宗元矜”觉得跟他合不来,也就只做了表面功夫。 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上面记录着郑吴这段时间内所做的事情,007也给了一份资料,一对比确保这位侦探先生没有偷奸耍滑。 “你有推荐吗?” 拿出手机,连上外网,宗元矜翻看着附近要出租的房子,询问夏璀璨的意见。 他们来找郑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剩下的他们可以好好旅游一下。 虽然已经经历过许多世界,但每个世界的建筑都不一样,宗元矜十分乐意陪媳妇逛逛全世界,看遍不同的色彩。 “这个吧,我记得这边有一家做的薄饼很好吃,尤其是那个甜辣味的。” 夏璀璨点开一个介绍道。 他那个时候就在这附近租过房子,房东夫妇人很好,每次出门都会给他带一份回来。 “就这家吧,房东夫妇人很好,你要是说我的名字,说不定会便宜一点呢。” “真的?那就去这里!” 宗元矜一锤定音,决定就去这里了。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联系了房东,房东一听是夏璀璨介绍来的,顿时高兴坏了,并且说会来开车接他。 “泥嚎泥嚎!我的名字是斑!你是夏的朋友?欢迎你来这里游玩!” 房东夫妇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来的时候都是牵着手的,看面容已经六十多岁,但两人之间那种甜蜜的氛围在告诉外人,他们依旧十分恩爱。 夏璀璨挂在宗元矜的身上,看着这两位依旧恩爱的夫妇,感叹一声,“果然还是这么恩爱啊,每次见到狗粮都能吃撑,现在好了,变成两个人吃。” 宗元矜上前和房东先生握了握手,介绍了一下自己。 不过他在心里回答了夏璀璨的话。 他不吃狗粮!他有老婆! “哦!宗,我的朋友,快来!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夏才离开不久,不过东西保管的都很好,你可以去检查一下。” 房东先生很会做人,朋友介绍归朋友介绍,但信誉还是需要的,他们对自己的房子有信心。 “好!那就麻烦朋友带我去看看房子了。” 宗元矜顺势上了车,开始和房东先生聊起天来。 房东先生很健谈,也对他们国家十分感兴趣,他说自己有跟夏璀璨学过中文,也想过要去旅游,但遗憾的是他和妻子的身体并不好,没有办法长途旅行。 宗元矜也表示了遗憾,不过他说自己带来了照片,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看。 房东夫妇更加开心了,表示就算他不租房子,他们也要请他吃一顿饭。 宗元矜笑着接受。 这种天生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自然也会感染周围人,让他们也能感到快乐。 夏璀璨也难得轻松了些,他看着笑容满面的房东夫妇,努力不让自己的阴气影响到这两位可爱的老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要租的房子外。 这是一栋建了有些年头的复式公寓楼,大概有一百五十平,不过有二十平是一个小阳台,实际面积只有一百三十平。 但这个面积一家人也够住了,不过价格上稍微有些高,对比同小区另一个差不多的户型,稍微还要便宜一点。 房东夫妇表示宗元矜可以买自己的家具装修,只要离开前将墙壁上的洞修复好就可以。 “这些东西都是夏留下的,我们当时还要折现现金给他,但他表示不需要,说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带着宗元矜转了一圈,房东先生开始说他和夏以前的生活。 夏璀璨是来学习的,租房子虽然没有买一套住着舒服,但夏璀璨不会留在这里生活,与其买一套不如就这样租一间。 他也就这样认识了两位可爱的小老人。 最终房东先生又便宜了一百m币,双方痛快的签了合同,按照之前说的,房宋先生请他吃了一顿饭。 就在夏璀璨喜欢的那个薄饼店。 这下可苦了夏璀璨,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宗元矜的后背。 “记得给我带一份,我要甜辣的。” 宗元矜在桌下比了个oK。 吃过午饭,房东夫妇就回家了,宗元矜买了新的床单被罩清洗一下,又把房子里打扫了一遍,这才没骨头似的靠在夏璀璨的身上。 夏璀璨推了下,让他赶紧去洗洗。 宗元矜表示不想动。 又待了一段时间,宗元矜终于起身去洗漱了,就是国外的水有点,嗯,不太好闻。 …… 半夜。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宗元矜被这声音吵醒,有些懵的坐在床上,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夏璀璨也被吵醒,他盯着门外不断蔓延进来的阴气,神色十分不好。 他飘到门边,一把抓住那些阴气,在他抓住那团阴气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刺耳的鬼啸。 那声音震碎了头顶的灯泡,就连玻璃都出现寸寸裂痕,不少人被这诡异的声音吓醒,看着无故破碎的玻璃制品以及倒塌的东西,还以为是地震来了,纷纷跑下楼。 夏璀璨直接穿墙而过,抓住那个想要跑走的黑色气团,他一口口撕扯上那些阴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直到那东西只剩下一个半通明的人形后,这才停下吞噬的动作。 宗元矜见他提着那东西回来,只是挑眉,穿上衣服带着两个鬼一起下楼,到了下面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开车离开了,他也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人离开。 在街边找了个酒店,夏璀璨用阴气形成一个结界,却吸引了不少小鬼过来凑热闹,他毫不迟疑的照单全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怪不得国外人少呢。” 夏璀璨评价道。 ”这鬼是个夏国人啊。” 看夏璀璨在吃自助,宗元矜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个半透明的鬼。 黑头发黑眼睛,是十分明显的夏国长相,看着对方身上不断溢出的黑色阴气,他伸手一个掐诀,把人直接钉死在地上。 “你!你是天师!” 那个鬼大吃一惊,他看着自己无法移动半分的身躯,眼里逐渐染上恐惧。 宗元矜没管他,他伸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翘着腿双手抱臂,“说说,谁让你来的?” 刚找到住的地方,当晚就有鬼来串门,这要是个巧合宗哥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鬼眼神躲闪,依旧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宗元矜的控制。 宗元矜又是伸手一掐,那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哀嚎着说饶了我。 “我,我就,就是自己来的……” 但他依旧嘴硬。 宗元矜伸手一指还在吃自助餐的夏璀璨,似笑非笑,“跟他们一样?” “国外鬼不知道什么叫红衣厉鬼,你会不知道?” 话音落下,夏璀璨十分配合的放出阴气,黑红色的阴气卷上他的身体,似是浓郁到发黑血迹。 男鬼顿时瑟缩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什么鬼。 他顿时匍匐在地上上,冲着夏璀璨连连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我不知道您这么厉害啊,我就是被人派来找一样东西的!” 鬼这个东西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男鬼生怕自己被夏璀璨一口吞了,连扛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我是个猝死鬼,本来打算头七那天就去投胎的,但被一个不认识的抓住了,他把我强行契约成了鬼仆。” 夏璀璨又吃了一口阴气,然后冲着男鬼一笑,男鬼顿时一个哆嗦,他立刻不敢看夏璀璨那边,但也不敢宗元矜那边。 “还有呢?” 宗元矜开口询问。 “还有,还有……” 男鬼的眼珠子到处乱转,他刚想编点什么,但一想夏璀璨,还是没敢耍花样。 “那人,那人家里有很多小鬼,还有一个地下室,但是那个地下室的气息太恐怖了,我不敢去,不过有比我早被契约的鬼说,那里面全是尸体……” 宗元矜和夏璀璨对视一眼。 “你的主人是谁?” 宗元矜问道。 谁知男鬼这次没有说,他只是疯狂的摇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应该是有什么禁制在,宿主现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唬一下,还没办法解除这种契约。】 007猜测可能是有什么禁制在,他交给宿主的只能稍微吓唬一下,想要真的解决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修炼的。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转头看向夏璀璨,“这家伙身体内有契约,你吃了会被影响吗?” “没事,又不是跟我契约的。” 夏璀璨随手抓起那个男鬼,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直接把他吞了。 吞噬完这只男鬼,夏璀璨看了一下残存的记忆,面色很是不好看。 “是李家派来的。” 他说着,手指狠狠刺穿一只小鬼的脑袋,冷声道。 “那个大厦底下,有个百人坑,里面被埋的都是小孩子,应该是用来打生桩。” “不知道谁给他们做的阵法,把那些冤魂镇压在下面,这个男鬼也是偶然间被带去后,才发现的那里的问题。” “不过比起这个,那个李家本家的鬼貌似只多不少,貌似还有养怨灵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想要更详细的只能去李家看看。” 第1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19 宗元矜听完,沉默了。 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形成了鬼域,那些道士没看出来吗? 还是说已经看出来的,但却没办法解决?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打听一下。 “璀璨啊,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把这家伙派来的?是主家,还是旁支?” 夏璀璨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确实看到了人,但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李家的人。” 宗元矜听他这样说,拿出手机来,让007把可查到的所有信息发送过来,随后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有眼熟的吗?” 夏璀璨仔细看了看,点在一个人的信息上面。 那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但在007所给出的信息上,这人竟然是李家当家人的儿子。 可夏璀璨所知道的记忆里,这人只是李家的旁支。 【我绝对不会出错!除非是他们从一开始登记就是这样!】 007整个小光团乱蹦,他肯定是不会错的,任何网上能查到的消息他都知道! 【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 007如此肯定道。 宗元矜安抚的拍了下这个小光团,收回手机。 “没事,等我查查李家大本营在哪里,要是在国外我开个坦克压过去。” 宗哥咧嘴一笑,国外嘛,他可以反复横跳! 夏璀璨伸手摸摸他的狗头,“乖,梦里什么都有。” 第二天,接到消息的房东夫妇给宗元矜打了电话,询问他的安全,对于昨晚突如其来的爆炸表示很惊慌。 宗元矜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表示自己现在在酒店十分安全,倒是有些担心他们的房子。 房东夫妇说政府会给赔偿,这一点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夏璀璨凑了过来,他昨晚上吃的有点饱,现在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从宗元矜的角度看来,他好像胖了点。 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宗元矜把人捞起来,下楼租了酒店外的摩托车,戴上头盔一路来到了郊外。 房子没办法住,但要找个地方来藏人,宗元矜翻了翻附近,找到几个废弃仓库,他挨个看了一遍,找到一个满意的。 和马路相隔很远,看着很阴森,旁边还有废弃的医院可以给老婆加餐。 准备就绪,就等郑吴了。 而另一边的郑吴,却在和一个穿着十分严实的人会面。 听到宗元矜已经来了这里,郑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向那个人,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不应该和夏家闹翻,被送进监狱了吗?” 郑吴出国后就没再关心国内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个人来找自己,他都不知道那件事根本就没办成。 他以为很简单! “成事不足的东西。” 坐在郑吴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贬低道,“你真的杀了夏璀璨?我们没找到他的灵魂就算了,就连符纸都没有起作用,你真的有把符纸混在水里,让他喝进去了?” “我真的让他喝了下去的!您相信我!” 郑吴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确定符水是被夏璀璨喝了下去的,但为什么不起作用他也不知道啊! 杀人什么的,他也是第一次啊…… 低着头,他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不过只是杀了个人而已,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只要跟着这人,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压下心里的不安,郑吴看向坐在自己的人,声音颤抖,“您得帮我!万一那人来找我怎么怎么办?我不想被抓进去!” 那人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把一个冒着森森黑气的牌子放到桌上,“这里面放着三只厉鬼,保护你的安全没问题。” “谢谢,谢谢您!” 郑吴顿时松了口气,他拿起那个牌子塞进怀里,小心抱紧。 这可是他保命的东西! “走了。” 见郑吴这副不值钱的样子,那人不屑再呆在这里,他丢下两个字起身离开。 郑吴还想送送人,被那人拒绝了,郑吴也不在意,看人离开后,他顿时变了一副模样,嫌弃的呸了一声。 “不就是个明面上的玩意,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郑吴拿出那块牌子,格外宝贝的亲了一口。 “算了,反正保命的东西弄到手了,管他们要做什么?” 第2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0 是夜。 宗元矜开车带着夏璀璨堵在酒吧外面,他花钱雇了几个大汉,又把郑吴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让他们看到这个人就给他抓过来。 几个大汉也不问,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转头看向窗外,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个人后,顿时拉开车门,一股脑冲了下去! 他们推开一群人,直奔郑吴的面前,一把抓住喝的醉醺醺的人,凶悍的表情吓坏了周围人。 “oтвaлn!(滚开!)” 旁边顿时清空了一片。 大汉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表情,他们伸手抓住郑吴的后脖领,大掌遮住了他的脸,就这样把人拉上了黑车,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像是这样当街拦人的事情在酒吧外很常见,围观的人群也只是议论了一会儿,很快散了。 车上,夏璀璨通过后视镜看向被压在车后座上的郑吴,面色有些冷,他仗着别人看不到自己,开口和宗元矜说道,“他身上带着鬼,不止一只。” 宗元矜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上,直接开到约定的地方把那些雇佣来的大汉放下,然后车子一掉头,直奔之前找到的那个废弃仓库。 “那些东西交给你可以吗?” 感受到背后越发冰冷的气息,宗元矜缓缓停下车,笑着询问身边的夏璀璨。 夏璀璨也在笑,身上黑红怨气弥漫,忽然一伸手,抓住一只苍白的手。 “这不是很简单吗?” 下一秒,尖锐的鬼啸刺穿耳膜! 夏璀璨有了经验,第一时间给车上布置了结界,保护了这辆车没有被报废,他一闪身,松开那只手的同时出现在那道身影的后方,暴力撕扯之下,一道道阴气被夏璀璨吞噬,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那只被夏璀璨抓住的鬼面色狰狞,他咆哮一声扑过去,而在他的攻击到来的时候,身后也刮过来一阵冷风! 夏璀璨侧头躲开背后的攻击,很快和两只鬼打在一起,车内的空间太小了,攻击波及到了宗元矜和郑吴,两人被冲击的全身冰冷,只能快点退避。 宗元矜快速推开门,离开了车,黑气顺着他打开的车,飘了出来,三只鬼有了更大的空间,打的更为激烈! 宗元矜去看了眼郑吴,看人还活着后一手提着一条腿把人扯下车,他把人扔在路边,仰头看着夏璀璨和鬼打架。 夏璀璨的实力很厉害,又在附近吃了不少自助餐,他的实力更是直线上升,现在稳稳的压住了两只鬼,打的他们无力回手。 就在夏璀璨觉得可以简单解决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宗元矜的身后,他的瞳孔当即一缩,放弃那两只鬼,直奔宗元矜而来。 “宗元矜!” 宗元矜顿时往前一扑,堪堪躲开一只抓向他后心的鬼手! 夏璀璨的面色顿时阴沉无比,他一把将宗元矜扯到自己的背后,无数黑红怨气直逼那只鬼手的主人,鬼手的主人被怨气沾染的一瞬,半边身体被吃了个干净,他惊恐的舍弃了自己半边身体,才保住了自己剩下的身体。 “吼!!” 夏璀璨的双眼有一瞬间的血红,黑红怨气爬上他的脸,忽然,这一片空间震荡了一下,在三只鬼略显错愕的表情下,这片空间竟然被分割了出来,形成了单独的领域。 他们,被关在这一片领域了! 第21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1 “鬼域?怎么可能!” 那只被吞掉半边身体的鬼看着被锁定的空间,面色大变,他猛地转头看向郑吴,郑吴早就被阴气冲撞的晕了过去,甚至因为这浓郁的阴气,脸色都变得青紫起来。 宗元矜被夏璀璨护在身后,受到的影响也有些,但看着有些失控的夏璀璨,他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夏璀璨被熟悉的怀抱拥住,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拉下宗元矜挡住自己双眼的手,血色眸子直勾勾盯着那三只恶鬼。 三只恶鬼顿时背后生寒,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划过一抹阴狠,他们同时冲向了夏璀璨,打算拼命一搏! 然而,鬼和鬼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尤其是突破以后的夏璀璨,在他的鬼域内,所有鬼都会被他压制。 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饶我们一命吧!” 三个鬼顿时识时务为俊杰,下跪磕头。 “我们也是被人指使的!真的!那人让我们找个时间,把这个人给杀了!” “对对对,我们签了契约的!我们必须听话啊!” “大人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跟您对着干的意思啊!” …… 三个鬼的鬼哭狼嚎实在是吵,夏璀璨一抬手,顿时三条胳膊没了,那些鬼捂住自己的身体,惊恐的看着夏璀璨。 “吵。” 夏璀璨皱了下眉头,他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脑袋里有很多怪异的声音,不断叫嚣着让他去做些什么。 他甩了甩脑袋,看向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掌,举起来张口咬了上去。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却也没有挣扎,他安抚的摸了摸夏璀璨的脑袋,笑着任由他咬着自己的手臂,随后看向那三只厉鬼。 “你们的主子是谁?” 他询问道。 果不其然,他们没一只鬼开口,宗元矜轻笑了一下,换了一个问法。 “你们主家的人,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 “在,在国外。” 一个鬼回答道。 宗元矜哦了一声,看向另一只鬼,“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鬼点头如捣蒜,就差把脑袋点下来了。 “好,我相信你。” 宗元矜点了点头,低头凑到夏璀璨耳边,“宝贝,我想要那个鬼的腿,可以帮我一下吗?” 夏璀璨眨了眨血红的眸子,看向那只宗元矜说的鬼,一抬手,那只鬼顿时发出惨叫,一条腿就这样没了。 那只鬼疼的蜷缩在地上,却不敢用怨恨的目光去看那一人一鬼,只能忍着疼,带着笑问,“我,我没说错啊……为什么要……” “这就要怪你身边这个了。” 宗元矜面上表情似笑非笑,“李家人不是都在国内吗?你为什么说他们在国外?你的同伴帮你遮掩,当然得你受罚了。” “当然,我在问他们的时候,你也可以插嘴,只要说真话,我就让离开好不好?” 三个鬼有点激动了。 谁不想活着?哪怕他们成了鬼,但也不想魂飞魄散啊!所以,他们只能出卖彼此了! “不,他说对了,他们确实在国内,但大部分是在国外,因为这边管理的比较松散,而且这边的巫术多鬼的作用其实很少,他们更多的还是对僵尸吸血鬼这一类的。” 那个缺了半边身子的鬼颤巍巍的开口,他身上阴气翻滚,逐渐补充上半边被吞噬的身体,只是身体已经有些半透明,显然修为跌了不少。 对上宗元矜和夏璀璨的目光,这只鬼咽了咽口水,继续开口。 “国内只是表象的,其实更像是家里的仆人,他们家貌似有一种特殊的契约,能跟活人签订,而这些人死后就会成为新的鬼仆。” “所以,真的是李家啊。” 宗元矜让007去查那个契约的事情,看着这三只鬼若有所思,想着想着他有点头晕,伸手拍拍那个还咬着自己不放的人。 “宝贝,我头晕,你待会儿再吃?” 夏璀璨松开了嘴,他舔了舔残留的血液,将男人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吃了他们不就好了?为什么浪费时间跟他们聊这些?” 宗元矜捏了把他的脸,“这不是等你用完餐吗?你男人的血好喝不?” 夏璀璨略一思考,点头,“还行,有点甜。” “以后再给你喝,现在解决一下?” 宗元矜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他指着那三个厉鬼,示意夏璀璨可以开始了。 夏璀璨的视线落在那三个鬼的身上。 “不,不是说放过我们吗?你出尔反尔!”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那几只鬼顿时面色大变,他们眼看着事情不对就想要跑,但却比不过夏璀璨的速度。 很快,瘆人的咯吱声响起,黑红怨气所到之处,鬼彻底没了踪影,夏璀璨一手放在肚子上,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有种吃撑的错觉。 这三只鬼的记忆有点多,除去一些不需要的,夏璀璨将他们所知道的李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们家,很奇怪。” 夏璀璨觉得只有这个词能形容这家人。 “国内的那一个,只是用来敛财的,因为旁支和他们李家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些旁支所做的事情并不会报应到本家身上。” “之前不是说有个契约吗?因为有这样一个邪门的契约在,旁支只能听本家人的话,不光养鬼,还会培养专门的道士,来指挥那些鬼来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夏璀璨顿了一下,他回想那些记忆,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个鬼都是几十年的老鬼了,但是在他们的记忆中,李家是突然出现的,有可能李家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不知道。” 宗元矜略一颔首,他走到郑吴身边,抓起他一条胳膊拖拽着往前走,“那就去看看好了,宝贝在他们记忆里看到本家在哪里了吗?” “本家的位置不在这个国家。” 夏璀璨跟在他的身边,和男人十指相扣,盯着那个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心情十分雀跃。 “不过没有坦克给你开,你只能老老实实的了。” 宗元矜把人往仓库空地上一扔,伸手揽着夏璀璨的肩膀,忽然开口道,“宝贝,你现在有点可爱。” 夏璀璨愣了一下,他用漂亮的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眸子看着人,反应慢了半拍。 “你在说谁可爱?” “你啊。” 宗元矜好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补了,让夏璀璨变得有点呆呆的,要是按照之前,他叫夏璀璨宝贝夏璀璨早就给他一巴掌了,现在只是呆呆的回复。 看来很喜欢这个称呼啊。 “你真的很可爱。” 宗元矜重复了一遍。 夏璀璨侧头瞅他,然后慢吞吞的开口道,“我那是帅。” 宗哥乐死了。 他又乐呵呵的逗这人,趁机让他叫自己老公,叫自己哥哥,夏璀璨现在的反应慢半拍,但也不是傻的,听到男人这样的话,扭头不理人了。 宗哥见他不上当,只好收回自己的恶趣味,开始收拾郑吴了。 从那三个鬼的记忆里得到了不少消息,郑吴的作用也就不大了,宗元矜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拿出了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刀。 夏璀璨见到这把刀,身上黑红的怨气就有些压不住,他直勾勾盯着那把刀子,下一秒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是他,是他……” 死前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夏璀璨盯着郑吴,黑红怨气翻滚着,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哀鸣。 宗元矜安抚的轻轻抚摸夏璀璨的脑袋,黑红怨气动了动,卷上他的手腕。 “乖啊乖啊,现在就帮你收拾他。” 刀子在手中一转,宗元矜笑着蹲在郑吴面前,刀尖在他的身上缓缓滑动。 …… 夏璀璨清醒过来后,回想起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后,整个魂都不好了! 那个傻不愣登的人是谁?那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 “宝贝!帮我拿一下酱油!” 厨房内,宗哥正在颠勺,叫了一声夏璀璨让他帮自己拿一下酱油。 夏璀璨沉着脸过去,把酱油往他身边一放,然后掐住男人的腰,用力一拧。 宗哥顿时发出一声哀嚎,手里的锅放下,转头看向沉着脸的夏璀璨。 “媳妇,你干嘛啊?” 宗哥委屈,宗哥不理解,宗哥的眼神十分控诉。 夏璀璨心虚了一下,松开手给他揉了揉。 “趁人之危好玩吗?你别忘了你打不过我。” 宗哥,宗哥沉默了,他转头继续炒菜,往锅里倒了点酱油。 决定了,今天做这人不喜欢的炒芹菜! 吃过饭,宗元矜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就开始跟着夏璀璨的介绍游玩起来,因为现在是白天,夏璀璨没办法显形,只能挂在宗元矜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一抬手,宗元矜看到衣袖下的黑色掌印,他侧头蹭了下夏璀璨的脸,“你看看你弄的,背上全是。” 夏璀璨瞅了一眼,一巴掌拍上去,又是一个黑漆漆的五指印。 “你不喜欢?” 他问。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宗元矜搓了搓那个黑色的五指印,轻笑着走在路上。 六月的天气有些热,没过一会儿太阳就晒的很,夏璀璨直接缩进吊坠里,催促宗元矜找个凉快的地方。 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家冰激凌店,他找了个角落背光的位置坐着,点了一杯情侣专享的冰激淋。 夏璀璨探出半个身子,盯着那一杯冰激凌,语气十分不好,“你要跟谁一起吃?” 宗元矜伸手安抚他,“跟你一起吃。” 夏璀璨气压更低,“我又吃不到。” 宗元矜好笑的捏他的脸颊,不避讳的亲了他一口,“那等明年,咱再来吃一次?这一次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骗人!你骗我!” 夏璀璨突然爆发了,一阵阴风吹过,让周围人都惊恐的叫喊起来,宗元矜立刻伸手把人抱住,掌心安抚的贴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唇。 “夏璀璨,宝贝,冷静一下,乖……” 几声安抚下,夏璀璨的负面情绪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男人,忽然闪身回到吊坠内,躺在尸体上左右翻身。 宗元矜看着突然空了的怀抱,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看着那一杯已经翻到的冰激凌,指尖敲了敲吊坠。 吊坠越发的冷了。 服务生过来道歉,说可以赔偿一份,宗元矜摇了摇头,只要了一份普通的冰激凌。 冰激凌吃了一半,夏璀璨飘了出来,他伸手抱住了男人,声音低低的,“我刚才,是不是失控了?” “没事,凶巴巴的也可爱。” 宗元矜不觉得有什么,他摸了摸夏璀璨的脑袋,抱着人离开了店铺,打开黑伞,遮住阳光,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拍拍夏璀璨的后背,哼着小调,不知不觉突然下起了雨,丝丝冷雨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 “老宗,你说我下次失控了怎么办?” 力量增长的太快,导致夏璀璨被被鬼的负面情绪影响,抛弃人的身份,世间的恶意就像是泥潭,将他一层层包裹,拉入污泥。 他开始回想男人说过的话,他越来越想要杀掉男人,让男人来陪他一起。 不,应该把男人吃进肚子里,这才能和他永远的不分开。 这样也就不用再担心男人会去做一些他反感的事情,不用看他和别人聊天,自己只能在阴暗角落中,像是老鼠一样窥探着本该属于他的人。 想到这里,黑红怨气忽然翻滚起来,粘腻的如同触手一样的东西缠上了宗元矜的双腿,阻拦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第22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2 宗元矜伸手拍了拍圈的他有点难以呼吸的手臂,原地踏步。 “老婆,老婆,松开一点,咱还在大街上呢。” 夏璀璨愣了一下,呆呆的松开手,看向那人留下青黑手印的脖颈。 “抱,抱歉,我……” 他有些慌,小心看着男人的面色。 “没事,咱回家吧?国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宗元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可李家那边……” “不,你最重要。” 宗元矜打断夏璀璨,他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脸颊,让007给自己订票。 夏璀璨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做些什么,那干脆回家好了,反正李家的本家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于是,两人回了国。 宗元矜去看了眼父母,宗父给了他一些有关李家的资料,就忙着去工作,和夏家一起联合吞吃李家的产业,倒是宗母问了些他和夏璀璨的事情。 因为她上次约夏妈妈出来的时候,听说夏璀璨现在和他在一起了,宗母知道自己儿子的狗脾气,生怕他欺负了夏璀璨。 宗元矜表示,他哪敢啊! 回到家,夏璀璨把人往沙发上一按,低头就开始啃,宗元矜有种自己要被他吃掉的错觉。 良久,夏璀璨终于松开人,看着他留下的齿痕,满意点头。 “你怎么跟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嘴,沾了点血。 “嗯,没吃过。” 夏璀璨盯着男人的脸,莫名真的有了食欲,他的视线在男人的脸上下滑到了男人的胸口,咽了下口水。 宗元矜听到了那一声,他对上夏璀璨的眼,清楚看到了里面翻滚的食欲。 宗元矜:……? “宝贝,你不会真想……” “嗯,我想吃一口。” 夏璀璨点头,低头在男人胸口上咬了一口。 但他还是收着力气的,没有真的咬下一块肉,只是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宗元矜伸手一摸,只能说还挺整齐的。 “老宗,饿了。” 夏璀璨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盯着宗元矜,颇有一种,你不给我吃的我就吃你的感觉。 宗元矜立刻爬起来给他做饭。 夏璀璨跟在他身后,活像是一个背后灵,宗元矜一转头,刚好和他那张青白的l脸对上。 “乖媳妇,先去餐桌上坐着?” 宗元矜哄着人去一旁坐着,夏璀璨想了想,点头去坐下了。 这个方向可以看到人在做什么,又不会耽误他的工作。 填饱了肚子,夏璀璨钻进了吊坠里,他开始消化这段时间吞噬的小鬼。 宗元矜确定夏璀璨只是睡着了后,就开始和007讨论之前那个契约的问题。 007问过他的系统朋友,他的系统朋友说没有见过,但能看的出大概的意思。 这是一种在人死后会直接禁锢灵魂,强行结契的邪术,这种邪术可能会损耗施术者的寿命,也会让施术者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宗元矜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施术者死后,就被他们废物利用,拿去喂一个不可描述的东西了呢?】 【我不太清楚,但是有可能。】 007抓了抓光脑壳,不太会动脑子,他他觉得宿主说得对。 【算了,问题不大,反正着急的也不是我们。】 宗元矜不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他摸了摸冰凉的狼牙吊坠,询问起夏璀璨现在的状态。 【他现在应该是在消化吞噬来的能量,用不了多久实力就会增强不少,到时候也能去那个鬼域里面看看啦!】 007开口解释道。 第23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3 也就是说,吃撑了在消化。 宗元矜轻笑了一下,夏璀璨确实吃的有点多,三个厉鬼,几十个小鬼,夏璀璨还是刚出生不到几个月的新鬼,吸收起来是有些慢。 那就慢点等呗,反正时间足够。 宗元矜是这样想的,然后就等了一个星期。 要不是有007汇报,宗哥都想把人抓出来好好看看了。 夏璀璨醒来的时候,只以为自己睡了一会儿,但当他看到长出胡茬头发乱糟糟的宗元矜,愣了一下。 “你?” 夏璀璨上下打量,伸手去摸摸男人的下巴,有点扎手。 “怎么了这么?有谁欺负你了?” “没,某个人睡的四仰八叉,我这几天就睡两小时,你要是再晚出来一点,咱们就可以当鬼夫夫了。” 宗元矜伸手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好好亲了亲。 他确实好久没睡好了,现在抱着人,困意顿时席卷上来,要把他淹没。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人往床上一躺,脑袋往他颈窝蹭。 夏璀璨按住他乱动的脑袋,让他别乱动,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两人,黑红怨气划过,将窗帘拉上。 屋里变得昏暗,宗元矜很快睡着了,他的手臂禁锢住夏璀璨的腰身,呼吸十分均匀。 都有黑眼圈了啊。 夏璀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盯着男人疲惫的脸,他完全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少天,但看样子确实是好久了。 算了,等人醒了再说。 …… 宗元矜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 这是睡的太久,得躺一会儿才行。 “媳妇啊,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摸了一把老婆的腰,询问他吸收的怎么样了。 夏璀璨拍开那只手,又抓在一起十指相扣,“感觉还不错,像是上次的厉鬼我现在可以一个打十个。” “那就行。” 宗元矜转身去亲夏璀璨的后脖颈,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上面,留下一串痕迹。 夏璀璨被他吻的身子一颤,翻身按住这个乱来的人,视线从男人脸上滑向男人的胸口。 那里有一条疤,是宗元矜自己动手刺的。 “难看死了。” 夏璀璨盯着那道伤口,眉头蹙了起来,指尖轻抚过那道伤疤,面上表情嫌弃极了。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上,微微叹气,“确实不好看啊,可是和你是情侣款啊,你怎么能嫌弃呢!” “你有病吧?” 夏璀璨无语了,谁家的情侣款是给自己一刀啊? 哦,也是,这人疯的很。 低头在男人唇上轻咬了一下,夏璀璨把人拉起来,推进浴室让他赶紧洗漱一下,他下楼给他准备点吃的。 夏璀璨是会做饭的,只是能填饱肚子,不过宗元矜吃的很开心,表示再来一碗。 “吃完了就快去休息,熬七天你也不怕猝死。” 夏璀璨靠在餐桌边,盯着宗元矜把脏的碗筷放进洗碗机,开口催促他回去休息,但宗元矜刚睡醒还不困,走过来抱住人,转移话题道。 “跟我打游戏不?我好久没玩游戏了。” 夏璀璨看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人去打游戏了。 一个不用睡,一个睡不着,于是两人又过了个通宵。 第24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4 今天出门,宗元矜特意去了那个大厦,盯着被金光笼罩的黑色建筑物,他不由得啧啧出声。 “用功德掩盖怨气,这群人还真是厉害啊。” “是吧,我也觉得挺厉害的。” 正感慨着,身边突然多出来一道声音,宗元矜下意识摸向后腰,背后一阵发凉。 那是一个穿着休闲装,却梳着一个丸子头的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但全身的气质十分的出尘,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靠近的无声无息,就算把注意力放在这人的身上,还是会忽略掉他的存在。 宗元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人,全身警戒拉满,沉声询问。 “你是谁?” “你好,我叫张凤元,是个道士。” 张凤元脸上带着浅淡的笑,视线在宗元矜脖子上的吊坠上停留的一瞬,但这一微小动作引起了宗元矜的注意力,他顿时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见到宗元矜这样的态度,张凤元无奈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很无害,“你不要这么紧张,秦岳师叔你认识吗?就是曾经半路拦过你的车的那个,那个是我师叔。” 这话让宗元矜想起了那个中年道士。 沉默半晌,他开口询问道,“你师叔他……” “请放心,我师叔人还好,就是世界观有点崩塌。” 张凤元脸上微笑依旧,但语气有点莫名。 也是,毕竟宗元矜怼的他师叔回去就自闭了,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想开呢。 张凤元觉得没什么,人是无法做到真的绝情的,有七情六欲那才是人。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 宗元矜没接这话,他双手抱臂,看着张凤元不语。 两人奇怪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但两人长的都挺帅,周围人还以为他们在拍视频。 终于,张凤元先开口了,他邀请宗元矜去咖啡店里坐一坐,聊聊这个大厦的问题。 宗元矜去了。 咖啡店内。 “麻烦一杯拿铁。”张凤元站在收银台面前,看了很久后点了一杯拿铁,随后询问宗元矜要什么。 宗元矜看了眼拿铁的价格,是这里面最便宜的,他摇了摇头,只要了一杯冰水。 张凤元愣了一下,突然一脸肉疼的付了钱,带着宗元矜进了小隔间。 “今天刚赚了二十,就这样没了啊。” 张凤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叹了口气,“怪不得今天有破财之象,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宗元矜听的嘴角微抽。 二十块?破财?难不成五弊三缺? “唉,看来回去只能坐公交车了。” 张凤元又是一声叹气,很快打起精神,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嗯,我们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不了,还是直奔主题吧,你知道李家的事情?” 宗元矜一摇头,还是快点交流一下情报吧。 张凤元双手捧着咖啡,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知道这人不想和他多接触后,便开口讨论起正事来。 “你都查到李家了,那应该已经知道一些事情,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李家其实应该分为两个,一个李家,就是这座大厦的主人,而另一个李家,其实是乔家。” 说到这里,张凤元叹了口气。 “二十三年前,乔家还只是一家在工地上当监工的,也就是现在的大厦。” “有一次半夜巡逻,乔家的一个人掉进一个洞里,没想到那个洞下面竟然别有洞天,他死在了里面,但也得到了更为邪恶的东西,也就是现在可以用来操控李家的那个契约,而他本人变成了僵尸。” “借着这些邪术,乔家直接翻身,搞出来一个不伦不类的李家来遮掩他们真正的目的,李家在外敛财,买各种地皮建设小区和大厦,然后,用特殊的阵法,抽出这些人的气运,用于乔家自身。” 张凤元将视线落在那座大厦上,手中的咖啡已经喝掉一半,他又往里面放了两颗糖,慢吞吞的搅拌。 “所以,你们没办法解决?” 宗元矜询问道。 张凤元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内部论坛,递到宗元矜面前。 “我们解决了不少了,但这个地方形成了鬼域,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打开鬼域的鬼来帮忙。” 所以来找你。 这句话张凤元没有说出口,但宗元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着眉头接过手机,看着内部论坛上不断刷新的消息。 这都是各地传来的悬赏,会有道士接单,而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这里。 手指一滑,一看接悬赏的人数,快一百人。 “你们怎么知道我身边有可以打开鬼域的鬼的?” 话说到这里,宗元矜已经明白这群人调查过自己了,他把手机一放,好奇这群人是怎么知道的。 “诶呀,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当然要靠科技了。” 张凤元摆了摆手,掏出来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他把这东西对准了宗元矜,下一秒机器闪烁红光,两个大大的极危出现在屏幕上。 “这种情况我只见到过三次。” 张凤元竖起三根手指。 “一次是在这里。” “第二次是一个千年粽子墓。” “第三次是在一座大山内。” 最后,张凤元伸手一指宗元矜的狼牙吊坠,缓缓开口道。 “现在是第四次,我十分好奇你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或者,你用多少人的命来养出来这么个东西。” 话音落下,小隔间内的空气寂静了,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张凤元明明还是笑着的,但宗元矜却汗毛倒立,就连一直藏在吊坠里面的夏璀璨也感受到了,刚想出来却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宗元矜盯着张凤元,忽然身子往后一靠,他翘起二郎腿,冷声开口,“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付完了乔家,你们就会转头对付我吧?那还不如让乔家一直这么发展着,让你们头疼去。” 张凤元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喝完手中的咖啡,他将全身气势一收,又恢复之前淡然的样子。 “我们调查过你的行程,到现在为止失踪的只有一个,不过因为是在国外,我们管不到。” “当然,如果你能加入我们,这一点点污点也会消失不见,不光如此,我们还会给你发一张证,遇到其他想要收他的道士,你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看,算是通行证。” 宗元矜沉默不语。 这一点根本不能打动他,毕竟明年夏璀璨就复活了,用不到这些。 但确实有个想做的事情。 “我要一个坦克。” “好,坦……嗯?坦克?” 张凤元脸上淡然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看着宗元矜,满是不可思议。 这人要坦克?这东西可不需要啊。 “没错,坦克,最好要实弹。” 宗元矜还没放弃开坦克炸了他们本家,现在有个机会他必须的争取啊! 躲在吊坠里的夏璀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一拍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毁灭吧,谁让这小子执着于要炸了那里呢? 张凤元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来是带着任务的,想了很多的条件,但却没想到这人开口就是要这玩意,他沉默了一下,拿回手机说要失陪一下。 宗元矜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等人离开,夏璀璨这才从吊坠内出来,他一手按住男人的脑袋,用力rua了两把。 “你就不怕闹出国际新闻?” “啊这个啊,没事,费罗里达的人多才多艺,开个坦克也不是没可能。” 宗元矜看天看地。 夏璀璨:“他们家又不在弗罗里达!” 宗元矜:那就创造一个!” 得,这人没救了。 张凤元很快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十分明艳,他抓住宗元矜的手上下摇了摇,笑着说,“你的条件我们可以满足,但是你这坦克是要用在哪里?我们可以给你配备一个驾驶员。” “那倒不用,我会开,你们把坦克给我放在x国就行。” 宗元矜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抓着张凤元的手也跟着上下摇了摇,“你们一定给的是真坦克,不是玩具吧?” 张凤元:……。 张凤元莫名有点咬牙切齿,“好的我们知道了,你现在就要?” “对,现在就要!”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 张凤元只能点着头,两人加了联系方式,然后告别。 宗元矜哼着歌离开,心情十分好的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回家做个大餐庆祝一下。 夏璀璨看他这模样,开始思考要不要以后给人买点模型什么的,这人看起来很喜欢这些。 大餐十分丰富,龙虾鲍鱼帝王蟹,样样喷香,勾的鬼都在咽口水。 夏璀璨盯了好久,终于可以吃饭了,他催促宗元矜给他多放点辣,他想吃辣。 刚点上香烛,门铃突然响了,宗元矜打开门,看到了宗、夏两家的长辈。 他下意识挡住了门口,看向宗父给他使了个眼色,“爸妈,夏伯父夏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夏伯父开口了,他看出宗元矜阻拦的意思,一想现在的时间,知道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还堵着门?我们不能进去?” 宗妈妈看到儿子站在门边没有让开,有点嗔怪道。 宗元矜抓了抓脑袋,和宗父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不是,我家里还没收拾,您等我几分钟?” “行,你去收拾吧。” 宗父先宗妈妈一步开口,摆手示意他快去收拾。 宗元矜应了一声,抓紧把桌子上的香烛和夏璀璨用过的食物收拾掉。 门外,宗妈妈看了眼宗父,也没再敲门催促。 毕竟孩子都大了,有点隐私很正常。 她倒是转头看向夏妈妈,拉着她询问,“听说你最近病了?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夏妈妈笑了笑,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带着点病气,“其实没事了,本来就打算来看看小璨的,没想到会遇上。” 自从上次见过夏璀璨后,夏妈妈就病倒了,她身上有驱阴符,不会被夏璀璨身上的阴气影响,生病完全是因为心病。 不过好在她稍微想开了一些,这才好了点。 “见小璨啊,我也好久没见过那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个,宗妈妈就想起了那个孩子,上次宴会只是见了一面,还没真的好好聊过。 夏妈妈的笑容有些勉强,她总不能说她儿子已经没了吧? 宗父看出了夏妈妈的为难,拉了一把自家妻子,“好了好了,待会儿进去再聊吧。” “不了,你们一家人聊天,我们可不好插嘴啊。” 夏父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晃了晃,“刚问过小璨了,他没在家,那只能等下次再来找小璨了。” “那行,我就不送你了啊。” 宗父点点头,给夏父使了个眼色,夏父点了下头,带着妻子离开。 “这就走了?” 宗妈妈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略一疑惑没再多问,等着自家儿子收拾好来开门。 第25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5 宗元矜很快收拾好房间,打开门把父母带进来,他给两人倒了水,询问他们怎么有空来这找他。 “我还不能找你了?” 宗父横了一眼,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一放,让宗元矜再给他倒一杯。 宗元矜给他一杯凉白开。 宗妈妈笑着看父子俩互相瞪眼,过了会儿拉着儿子问他最近的状况。 宗元矜倒是没急着回答,他招呼两人先吃点东西,他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他说了下自己最近的状况,又说了下打算过几天又出国一趟,趁着夏璀璨现在有时间,两人好好玩一段时间。 宗妈妈听到这里,点点头,嘱咐他和小璨好好玩,没事就不要回家。 “……不要回家?” 宗元矜瞅了眼宗父,宗父咳嗽一声,给妻子夹了一块肉。 吃完饭,宗妈妈就走了,宗元矜送他们离开后,刚回屋就被人抱住。 熟悉的冰冷体温贴上来,宗元矜按着人亲了好一会儿,丝丝缕缕的黑红怨气缠上他的手腕,给他手上添了一道青紫色的痕迹。 宗元矜转了转手腕,抓着那条怨气扯了一下,开口询问,“吃好了没?” 夏璀璨点了点头,一手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低头在男人唇上清浅一吻。 “今天晚上就离开?” “可能不太行,订明天的机票吧,待会儿得先联系一下张凤元。” “为什么?” “因为让他准备好坦克啊,咱直接开着压过去!” “……你,也行吧。” …… 张凤元刚到家,电话就响了,听着电话那边的要求,他沉默了。 “我以为你最起码会过几天。” “早点解决我好过二人世界啊。” 电话另一边,宗元矜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话里话外都格外的认真。 张凤元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下了,挂断电话后就跟上面联系,安排宗元矜要的东西。 几个电话下去,上面表示安排好了,并且十分委婉的表示不要闹太大。 张凤元微笑。 我能管的了他? 总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宗元矜那边了。 其实对于宗元矜的做法,张凤元是赞成的,乔家那边被袭击,他们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动手,先将李家内所有人控制住,再去处理那个大厦的事情,那时候宗元矜也回来了,借助他身边那只鬼力量,先解决掉那个鬼域。 想着,他又拿出手机,联系接了任务的道士集合。 忙完这一切,张凤元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他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拿着一本书坐飘窗上,悠闲自在的享受下午的时光。 临近晚餐,张凤元看了眼冰箱里还有的食材,打算做个炒饭。 等做好,分成两份,他端着其中一份,出门敲了敲邻居家的防盗门。 过了半晌,门被推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到张凤元站在门外还有点茫然。 “师叔,吃饭了。” 张凤元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他将炒饭递了过去,告诉他该吃晚饭了。 中年男人下意识接过盘子,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谢谢师侄了。” “不用客气,照顾您是应该的。” 张凤元摇了摇头,“您快点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碗留着我明天来拿。” 中年男人挠了挠脑袋,“行,我知道了。”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 中年男人看着张凤元,还是把门推开一些,让人进来,“我会吃的,你不用盯着我。” “我是来说李家的事情的。” 张凤元抬脚走进去,看着屋里空荡荡只摆着桌椅的空旷房间,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下次来带点装饰好了,至少买一个沙发。 和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张凤元盯着师叔吃饭,开口将宗元矜的事情讲了一遍。 不出意外的,他听到师叔被呛到了,张凤元十分孝顺的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这才继续说道,“他打算明天就去,你要跟着一起吗?” “咳咳……” 师叔刚止住的咳嗽又停不住了,他连扛摆手,拒绝道,“算了算了,我不想去,我怕他给我一坦克炸了。” 张凤元笑了笑,无奈耸肩,“我可不敢去,他对我们的意见很大的。” 第26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6 听到这话,师叔打心底里认同。 那人确实意见很大。 “对了,你不是说李家的事情吗?” 往嘴里塞了口米饭,中年男人突然想起来张凤元要进来时说的理由,开口询问他李家那边怎么了。 “也没事,就是打算动手了,师叔要来吗?” 张凤元拿出手机,将内部路论坛打开,递到师叔的面前。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顿时站起身去找自己的手机,匆忙找到后发现早就没电了,又跑去找充电器。 插上电,等待一会儿,手机终于开机了,中年男人点开内部论坛,给自己报了个名。 “师叔你也要去?” 张凤元听到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任务名单上出现了师叔的名字。 他师叔怎么会想着去这个任务? “嗯,去一下,我们这把老骨头总不能让你们这群小辈顶上。” 中年男人若无其事的放下手机,回到桌子边继续吃饭,“我们当时没察觉他们的阴谋,结果拖到了现在,也是时候解决了。” 张凤元顿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等到师叔吃完就离开了,刚好把碗带回去放进洗碗机。 “这种事情,可不只是老一辈的责任啊。” 叹了口气,张凤元用完晚餐,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修炼起来。 …… 这一次出门,宗元矜什么都没准备,毕竟也不是去玩的,只是去搞事。 到了地方,换上接头人准备好的衣服,宗元矜进入坦克内,熟悉了一下操作后,他开始了一个轰炸的大动作。 对准,开炮! “轰隆!!” 爆炸裹挟着滚滚浓烟,整个庄园顷刻间变成废墟,宗哥吹了个口哨,趁着到处是烟尘又开了两炮,然后开着坦克扬长而去。 打完就跑,真刺激! 将坦克还给接头人,宗元矜转头又回去了,他趁着庄园内乱糟糟的,直接摸了进去。 夏璀璨能看到这庄园内浓郁的阴气,但进来这么久了却根本没看到一个尸体,只有浓郁到极致的阴气。 这些东西对宗元矜来说有影响,但对夏璀璨来说是大补,一口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这里,好像没人啊……” 摸着进了里面,宗元矜绕了一圈,却没发现半个人,他鞋尖点了点地面,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等等,老宗去那边,那边有东西。” 夏璀璨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了下宗元矜,指着远处塌了一半的楼。 说是塌了一半,但也只是塌了上边,下面三层还十分完好,只是墙壁有一点裂痕。 “啧,早知道再开两炮了。” 看着还有完好的建筑物,宗元矜啧了一声,表示这一次的攻击有些失败。 但他还是过去了。 缓缓靠近那个楼,却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夏璀璨站在宗元矜面前,一股莫名危险的气息悄然散发开来,让在场两人都感到了来自生命的威胁。 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窜出!直逼两人面前! “小心!” 夏璀璨顿时扑了上来,抬手挡住那只袭击而来的黑影,一黑一暗红两道身影,在接触的瞬间过了十几招! 第27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 7 攻击带来的劲风掀翻了周围的草皮,就连宗元矜也有些站不稳,被吹的四仰八叉,只能快速找个地方藏一下。 两道身影在空中快速交战,一黑一黑红两道身影越打越激烈,周围空间都在他们的攻击下隐隐颤抖。 这么激烈的打斗只靠宗元矜的肉眼是完全看不清,还是007给他转播,告诉他现在是夏璀璨占上风。 这让宗元矜松了口气。 盯着那边的打斗好一会儿,确认夏璀璨没问题后,宗元矜忽然看到了楼内几个人影匆匆跑过,他转头看过去,发现那几个正打算逃跑。 这是乔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和夏璀璨打在一起的鬼,如果他单独行动的话,还可能成为夏璀璨的拖累。 就他那三脚猫的玄术,还不如等着老婆一起呢。 “老婆!人要跑了!” 忽的,宗元矜想起了夏璀璨的鬼域,他抬头冲着夏璀璨喊了一声。 夏璀璨一瞬间明白了宗元矜的意思,他抬脚踹开那道黑影,浓郁的阴气瞬间炸开,整片空间动荡了一瞬,将周遭区域定格!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不,这是怎么回事?鬼域?谁的鬼域?” “怎么可能?谁敢来袭击这里?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们够了!现在不应该想办法出去吗!把他们都叫出来攻击这个鬼域!” …… 楼内传来或男或女的惊恐叫喊声,下一刻无数看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就连和夏璀璨打在一起的那个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放弃和夏璀璨纠缠,和那些黑影一起攻击起鬼域来。 夏璀璨有了休息的时间,消化掉一部分阴气,他冲着宗元矜说了句小心,随后紧跟着那些黑影身后,黑红怨气缠上他们的躯体,将他们挨个撕碎! 宗元矜看到黑影只往一个方向集合,剩下的三两只对他来说也能解决,他不再思考紧跟其后进入了废弃小楼,鬼怪那些交给了夏璀璨,那这些人就交给他好了。 很快,他找到了凑在一起的乔家人,被围绕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但头发黑亮的老人,这人半边脸上长满了黑色的斑点,但却并不是老人斑,反而更像是尸斑。 宗元矜不确定他们有什么后手,直接拔出了手枪对准他们,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一个人的耳朵飞过去,让乔家人发出急促的尖叫,宗元矜不耐烦的又开了一枪,冷声呵斥让他们闭嘴。 乔家人被吓得闭了嘴。 不过人老就是经历的多,最中间的那个老人很快冷静了下来,沉声询问道,“你是谁?” 他完全没有去想刚才的爆炸是这人弄出来的,他只以为这人是趁乱跑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找你们问一件事的。” 宗元矜咧嘴一笑,脸上被他擦了迷彩黑灰,看不出具体的相貌,只有一双如狼一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如果你好好回答,那你还能活一段时间,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不好意思了,只能请你先死一死了。” 话音落下,老人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当即脸色一变,但他们对视一眼,还是点了下头。 “你想知道什么?” 老人开口道。 “这才对。”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手里的枪口往下压了压,“你们知道夏璀璨吗?” “谁?” 老人被这话问的一愣,倒是老人身后站着的一个略显年轻的人脸色刮过慌乱,顿时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对面那个人。 宗元矜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人的反应自然落在了他的眼里,他顿时一枪打了过去,击中那人的手腕。 “啊——!” “看来你知道,那你能告诉我吗?” 宗元矜笑得温柔,但语气格外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瑟瑟发抖。 “是,是那个阴年出生的人,也是当年那个跑掉的……” 年轻人的声音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看来人犀利的目光。 “原来是他。” 老人眼里划过一抹深思,忽然想起了这个人。 当年他们转移到了国外,需要一百个阴年出生的孩子,但当时只收集到了九十九个,唯一差了的就是那个夏家的。 “是的,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好不容易查到你们身上,你们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宗元矜见这人是真的知道这件事,心里暴虐更甚,他已经有些压不住想把人一枪崩了。 但这群人还在控制那些鬼和夏璀璨打在一起,要是杀了他们让那些鬼暴走怎么办? 虽然不能打死,但是可以打残。 于是,宗哥清空了一个弹夹,那个人的四肢都被他废了。 换了一个新的弹夹,宗元矜看向那个老人,见老人赫然冷下去的面色,轻笑一声。 他若无其事的转了下枪,忽然抬手掐了一个诀,一道尖锐的鬼啸在他身后响起,宗元矜哼笑一声,指尖灵力凝聚,直接将身旁的黑影打散! “就这?” 宗元矜嘲讽一笑,完全没去理会对面人难看的脸色,他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老人,随后毫不犹豫的开枪! 人群立刻四散而逃! 这一片空间已经被夏璀璨锁定,这群人根本跑不出去,宗元矜挨个将他们的四肢废掉,随后抓着他们的手腕把人拖行到了一起,等他做完这一切,夏璀璨也回来了。 宗元矜拉着人左右看了看,确认他并没有受伤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上。 “我老婆真厉害。” “你找出人来了?” 夏璀璨勾唇笑着,眼角余光看到了那群被废了四肢的人,慢悠悠的飘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 宗元矜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没,这不干脆全都收拾了。” 夏璀璨点头。 这确实是宗元矜能干出来的事。 夏璀璨也不指望了,他围着这群人绕了两圈,最终在那个老人的面前停下,动了动鼻子,“你是什么东西?不人不鬼,也不像是个僵尸,你的味道太奇怪了。” 老人的面色黑沉,他死死盯着夏璀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宗元矜有点担心这人的假牙会掉。 “你可以玩一下的,只要人别死了就行。”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拉了把夏璀璨,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夏璀璨听到他这样说,嘴角抽了抽,随后他抬手,示意您请。 宗元矜抽出一把刀,乐呵呵的去了。 没错,还是那把熟悉的刀,宗哥把刀子擦的雪亮雪亮的,就是为了现在。 很快,那边传来了惨叫声,宗元矜挨个给他们身上开了个口子,用系统出品的药给他们快速止血,总算是泄了点火气。 夏璀璨看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心里也好受了些,他从男人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擦干净他手上的血,“总算高兴了?” “嗯,舒坦了。” 宗元矜点点头,他手上的血被擦干净,和夏璀璨十指相扣,“是不是来人了?” “是啊,你闹出来的动静。” 毕竟都用上坦克了。 “行吧,那咱们走吧?” 宗元矜玩够了,带着人往另一处走,“至于这群人的话,应该会有人来收拾吧?” 夏璀璨笑了笑没回答,但浓郁到实质的阴气在那群人体内过了一遍,体质弱的当场就剩下半条命,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老人。 只不过,夏璀璨仍然觉得那个老人很奇怪,不过这人身上的死气浓郁的很,也没几个月的活头了。 当然,夏璀璨和宗元矜是不会管他们怎么样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国,处理完张凤元的事情,他们就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然后,宗元矜被限制了,他暂时无法回国。 宗哥不理解,宗哥不明白,谁这么大胆限制了他的出行? 他跑去询问为什么,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不得已换去别的航班,却依旧被限制。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宗元矜咧嘴一笑,直接让007出动,给他开了个后门直接订票离开,愣是没人发现。 就这样,他回了国,带着夏璀璨去找了张凤元。 张凤元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的,知道宗元矜回国的航班被限制了,正在想方设法的给他解决,没想到这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瞅着已经可以在太阳下行走的夏璀璨,张凤元倒吸一口冷气,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抓起一张符纸。 “你们,怎么回来的?” 他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询问。 “用了一点小手段。” 宗元矜避重就轻,拉着夏璀璨的手晃了晃,“你们商量好没?快点解决了我们要回去了。” 张凤元看出他们的急迫了,无奈开始联系其他人,这可能是他们解决事情最快的一次了。 夏璀璨的存在确实吓到了不少赶来执行任务的人,他们还以为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厉鬼,还是张凤元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这才知道了这是来帮他们的。 只是…… 看着那滔天的怨气,道士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做另一重打算。 张凤元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他轻飘飘的睨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收收你们的心思,这位你们可打不过。” 确实打不过,夏璀璨将乔家所有的鬼都吞了,实力不止翻了几番,他不单单有了实体,就连阳光对他的影响都几近于无,要是再等他消化一段时间,这些能量会更为凝实。 到时候更不好对付。 张凤元是明白这一点的,但现在夏璀璨还在可控范围,比起这个可控的,还是先解决李家这个不可控的更为重要。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张凤元带着人在大厦外布下结界,随后转头看向了夏璀璨。 张凤元冲着他点点头,“拜托你了。” “嗯。” 夏璀璨往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面前的空气,无数阴气在他脚下蔓延,霎那间将半边天空笼罩。 无数阴气中,黑红怨气翻滚,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震荡开来,周边的环境一瞬间变得昏暗。 周围的蝉鸣声刹那没了声音,只留下呼呼吹过的阴风,张凤元知道,这是成功进来了。 “谢谢了,接下来的交给我们吧。” 张凤元冲着夏璀璨表示了感谢,随后按照之前已经商量好的分配,五人一组,开始地毯式的探索。 看着他们离开,宗元矜捏了捏夏璀璨的手,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你想去玩?” 夏璀璨见到他这样,知道他是好奇,想着有自己在也没多大事,就随他去了。 “我听说,这下面有个墓。” 宗元矜伸手一指地面,有点想去看看地下那个墓。 “不可以,这得等专业的人来挖掘。” 夏璀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古墓那种东西还是交给考古人员吧,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不兴凑这个热闹。 宗元矜被拒绝了,有点遗憾的哦了一声,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拉着人离开。 “那就回家吧?反正这边也用不到我们操心。” “说的也是,张凤元倒是个厉害的,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 “那以后不来往了,等你复活了再说。“ …… 第28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8 没过几天,网上出了这样一个通报,李家大厦下挖出一个少说埋了百具尸体的大坑,李家更是被查出草菅人命,直接查封。 这一下搞得人心惶惶,不少去过大厦或者买过李家房子的人开始跑到李家的公司楼前,举横幅抗议。 几个大家族也趁机开始吞噬李家的产业,最凶的就是夏家,他们吞掉了近百分之四十的产业,公司壮大了一圈。 宗元矜没打算接手家族产业,也就没关注这些,倒是夏璀璨,这段时间一直和夏父打电话,商讨着收购的事宜。 忙忙碌碌快一个月,李家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夏璀璨推推抱着自己的男人,看人不松开,伸手捏他脸颊,“起来,重死了。” “我拒绝,你都一个月没理我了。” 宗元矜全身弥漫着不高兴的气息,他把人压住,低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夏璀璨见真的没办法把人撕下来,无奈的抱住人拍拍,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他了,任由他乱来。 “行了行了,别腻了,我已经忙完了接下来时间都陪你。” “真的?” 宗元矜顿时开心了,和他十指相扣,一下把人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夏璀璨不知道他想干嘛,但当看到推开卧室门直奔浴室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想干嘛?” 夏璀璨的语气有些危险。 宗元矜笑了一下,在他嘴上吧唧一口,语气莫名委屈了起来,“你得补偿我的,你忙了那么久都没有陪我……” 夏璀璨听的有些心虚。 他松开了揪着宗元矜耳朵的手,轻咳一声。 “也不是不行。” 宗?大尾巴狼?元矜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 夏璀璨突然明白,鬼为什么会有色鬼了,他现在就有点回味刚才的事情了。 满满的yang气,实在是吃的有点撑。 “再来一次。” 某只突然变成色鬼的鬼这样说。 大尾巴狼:……。 “来来来!” 宗大尾巴狼恶狠狠开口。 …… 夏璀璨复活的那天,刚好是他被杀死的那天,007给宗元矜说了注意事项,宗元矜干脆带着人钻进了深山老林,清理出一片空地,在地面上画上阵法。 夏璀璨的身体放在阵法中心,魂魄背对着尸体站在尸体脚上,他盯着宗元矜的动作,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你确定可以吗?” “可以的。” 宗元矜表示没问题,他拿出几颗灵石放在阵法边缘,随后用他那仅剩的一点灵力,催动了阵法。 阵法被催动的瞬间,天空瞬间变了颜色,黑色的乌云染黑了半边天空,紫色的雷电在乌云中翻滚,像是马上要落下来。 看着这样的天空,有过修真经历的宗元矜明白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这个世界所允许的。 但,那又如何?不过是逆天而行,他在修真位面修炼时本就是逆天而行,他还怕这点雷? 所以,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在结了几个手势后,他快速走进阵法内,捏开夏璀璨的嘴巴取出那块玉,往里面放了一颗丹药。 【这样就差不多了,宿主快点跑远点,别被雷劈了。】 007看丹药进了夏璀璨的嘴里,顿时催促宿主跑远点,待会儿雷落下来把宿主劈了,夏璀璨死不了,他家宿主得一命呜呼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雷对夏璀璨没事吧?】 宗元矜一步三回头,生怕夏璀璨被雷电伤到。 【没事的没事的,这点雷对他来说只是重塑的经过,只是一下就好了。】 007看着天雷要落下来了,催促宗元矜赶紧走。 宗元矜总算跑远了一点,紧张的注视着阵法那边。 第29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29 很快,天雷酝酿完成,紫色的雷电直直落在夏璀璨的身上,同一时间阵法也运行起来。 夏璀璨只觉得自己被拉入一个奇怪的空间内,他闭着眼,手指无法动弹,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闷闷的无法呼吸。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 夏璀璨觉得自己的手脚可以动了,他努力活动着指尖,在空中胡乱抓着,但依旧无法呼吸。 第三道雷电落下,夏璀璨胸口压着的大石不见了,眼睛也可以睁开了,他努力的大口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但他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的扭曲着,完全无法控制。 宗元矜从一旁看着,眼见着人已经醒了,他也顾不得雷结没结束,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人控制住他的手臂,看着他被劈的脸上都是黑灰,伸手擦了擦。 但这一擦,黑灰是下去了,却露出一张过分白嫩的脸,夏璀璨也渐渐缓了过来,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大口呼吸。 夏璀璨当了一年的鬼,重新变成人后十分不习惯,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挪动身体,他只能躺在宗元矜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擦脸。 “媳妇,你变白了。” 宗元矜给他擦干净脸,换上新的衣服,他把人抱起来,抬脚毁掉周围阵法的痕迹。 角落处的几颗灵石已经没了用处,变成了灰扑扑的石头,宗元矜干脆一脚一个,踢出去老远。 瞅着媳妇白嫩嫩的脸,宗元矜低头亲了一口,夏璀璨有点嫌弃他傻笑的样子,开口让他抱着自己快点回去。 宗元矜连忙点头,带着人往回赶。 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回家的,宗元矜就进酒店开了一间房,他带着夏璀璨进浴室,给他洗洗全身的尘土黑灰。 “这个,我?” 夏璀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点傻眼,他现在的皮肤可以说是吹弹可破,白的发光,他本身皮肤就比较白,现在好了,更白了! 动了动勉强可以活动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夏璀璨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 宗元矜见他捂着脸,凑过去好笑的询问。 “不是,你跟没跟我说,复活还带医美的?” 夏璀璨放下手,有些无语的吐槽。 实在是,太白了,搞得跟做了医美似的。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胳膊,手一挪开,就留下两个红色的手指印。 嗯,很嫩,很好,宗哥十分满意。 夏璀璨还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等宗元矜帮自己洗漱完,就让他把自己放在床上躺着,宗元矜忙前忙后也快一天没吃饭了,夏璀璨让他给自己点外卖,先填饱肚子再说。 宗元矜自然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拿着手机给自己点了点吃的,又询问过007夏璀璨现在可以吃东西吗,007表示还不可以,现在只能喝一点糖水,然后打营养针,少说要养上半年才能吃点米汤什么的。 宗元矜感觉像是要把媳妇从小养一遍似的。 夏璀璨不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他只是盯着男人的背影,会玩冲着他伸出手。 “老宗,来。” “咋了媳妇?” 宗元矜放下手机,乐颠颠的冲过去,把人抱住了。 夏璀璨抱着人,下巴搁在他颈窝,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是温热的,活着的,是他的爱人啊。 “宗元矜,原来你是这样的,好温暖。” 他感叹道。 宗元矜把人抱紧,在他耳垂上落下一个清浅却又珍重的吻。 “嗯,你也是温热的,太好了。” 是啊,夏璀璨是温热的,他也是温热的,他们都是活着的,实在是太好了。 第30章 娃娃亲对象死掉了30 两天后。 两人回了家。 夏璀璨的身体需要休养很久,宗元矜完全当是在养大一次媳妇,乐颠颠的忙前忙后。 夏璀璨被照顾了几天,十分庆幸的自己现在只需要打营养针,偶尔喝一次糖水,不然的话他真的怕这人给自己喂饭。 这人是真的能干出来! 坐在床上,夏璀璨瞅着给自己按摩的男人,伸手把人捞过来,在男人唇上咬了一下。 “别按了,我又不是肌肉萎缩。” “不行,你现在还没办法走路,不好好按摩是真的会萎缩的。” 宗元矜按着人亲一口,继续给他捏小腿,手指在白到发光的皮肤上擦过,留下片片红痕。 盯着这片片红痕,宗元矜咽了咽口水,他低头在夏璀璨腿上咬了一口,感觉像是咬了口鸡蛋羹。 怎么办,有点想…… “你是想我死?” 宗元矜的动作让夏璀璨身子一颤,他是明白这人是多么能耐的,他可不想刚活过来就被折腾死。 宗元矜遗憾叹了口气,但还是在他老婆腿上又留下两个牙印。 夏璀璨抬脚踹他,只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被宗元矜抓了个正着。 给他按摩完,宗元矜扶着人让他试试能不能走路,稍微练习一下后,门铃突然响了。 他干脆一手把人抱起来去开门,本以为是自家爸妈或者是夏璀璨的父母,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张凤元。 “怎么是你?” 宗元矜有点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了?” 张凤元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夏璀璨的身上,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他的面相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我来给你们送钱。” “啊?你来送钱?送什么钱?” 宗元矜让开位置,让人进来说,听到他是来送钱的,心里疑惑极了。 他干什么了这人竟然给他送钱? “是李家的事情。” 张凤元抬脚跟了进去,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钱不多,是按照那次任务的参与人数来分的。” 宗元矜抱着媳妇坐下,抓着夏璀璨的手看着那张银行卡,“你有话直说,试探过试探过去的。” 张凤元顿了下,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前几天那雷劫,和你们有关系吗?” 宗元矜低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这人来是问这个的。 “这事当然跟我没关了,我跟我媳妇出门旅游,哪知道什么雷劫?” 宗元矜一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凤元一点也不信这人说的没关系,毕竟上次见面他怀里这人还是鬼呢,怎么这次见面就变回人了? 这是复活了? 但这怎么可能? 夏璀璨注意到了张凤元打量的目光,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礼貌微笑。 张凤元也在笑,两人同样是没什么情绪,但一旁的宗哥有情绪了。 捏着夏璀璨的下巴强行让他回过头来,宗哥凶着脸,瞪着张凤元。 “东西送到了还不走?” “啊,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张凤元继续说道,“你怀里这位,上次见面还是鬼吧?现在已经修炼出实体了?” “当然是因为我媳妇厉害了。” 宗元矜咧嘴一笑,他直接将这件事归结于夏璀璨的修为精进了,反正这人也找不出夏璀璨复活的证据。 “这样吗,好吧。” 张凤元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起身告退。 送人离开后,宗元矜看也不看那个银行卡,直接扔进抽屉里。 “这人不老实。” 他评价道。 “以后不和他们来往就好。” 夏璀璨也觉得这人不老实,以后还是少联系。 “对了,过两天带你回家一趟吧?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不是该先订婚吗?” “不要,都知道咱们是未婚关系,直接结婚有什么不可以吗?”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别捏我腰!痒!”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这是结婚后第七年。 宗元矜最近特别不高兴。 要问原因,因为夏璀璨最近忙到没时间回家,就算回家也是倒头就睡。 宗哥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夏璀璨接收了夏家的公司,过上朝九晚五,时不时出差加班的工作,宗元矜去他公司给他当助理,当保镖,当司机…… 总之,什么都干了。 但是最近,夏璀璨不让他去公司了,让他在家休息休息。 宗哥天塌了! 这不,几天过去了,宗哥忍不住了,他要跑去公司质问夏璀璨! 拿着衣服,板着脸,晚上九点直奔夏璀璨的公司。 而另一边,看到家里监控内已经出门的男人,夏璀璨顿时给人打手势,让他们立刻去准备。 其实这几天就要到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了,夏璀璨在准备给宗元矜的惊喜,就是有点忙没顾得上,干脆等这人等不及来找自己。 夏璀璨是了解男人的,几天就忍不住回来了,还好今天给全公司的人放假了,只留下准备惊喜的人。 于是,等到宗元矜到的时候,刚进门就看到了用蜡烛灯组成的一条路。 宗元矜愣了一下,忽然猜到了夏璀璨在做什么,这段时间被冷落的情绪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捂着脸笑了起来。 沿着路走进电梯,电梯旁贴着一张纸条。 [先去十楼。] 宗元矜点了下十楼的按钮。 电梯到了十楼,刚一打开,宗元矜就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排列整齐的各种仿真枪械,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夏璀璨是知道他的爱好的,还给他在家里准备了一整个地下室的,但他那个地下室内的东西却没有这里的全,他在这里转了一大圈,快高兴疯了。 “高兴了?” 夏璀璨看着男人,手里举着一大捧玫瑰花,他走到宗元矜面前,将花递给他。 宗元矜接过来,一手把人搂进怀里,他低头吻住夏璀璨,良久才分开。 “你这得准备多久啊?” “也没多久。” 夏璀璨牵着他的手,带着人往电梯内走。 “还有惊喜呢。” “还有啊?” 宗哥兴致勃勃的跟在身后,上了二十层。 电梯门一开,露出了各种坦克模型,夏璀璨还记得这人喜欢开着坦克去炸人,虽然弄不来真的坦克,但还是可以给他家这位找一些模型的。 然后是第三十层。 比起之前的两层,这一层就是有些单调了,不过却是宗哥想和夏璀璨玩的某些游戏,之前宗元矜心血来潮想要玩玩,被夏璀璨无情拒绝,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啥羞涩的情绪了。 “媳妇……” 大尾巴狼双眼亮晶晶。 “咳,节制,都快三十……” 这话说到一半停下了,夏璀璨一把捂住嘴,眼里划过懊恼。 没错啊,两人还不到三十呢,都是能gan的年龄啊。 “媳妇!” 宗元矜拉着人又亲了一口,连手里的花都顾不上了。 “好了好了,先起来,去我办公室。” 夏璀璨赶紧把人推开,还有最后一个礼物呢。 宗哥乐呵呵的跟着去了,顺带拿走了夏璀璨准备的东西。 夏璀璨没眼看。 办公室内,夏璀璨把人按在沙发上坐着,随后拿出了有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铂金的手环,只在最中间点缀了一颗闪着红色光芒的宝石。 那是一颗红钻。 “事先说好,这个戴上了就摘不下来了。” 夏璀璨将手环拿出来,在宗元矜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东西是他定制的,他也有一个,不过这东西只要戴上就没办法再摘下来了,这人会愿意吗? “有这种好事?” 宗哥眼睛亮了。 他直接拿过来给自己扣上,稍微研究了一下,手环可以调整大小,但没办法取下来,他十分满意。 “你有没有?” 他抬头问夏璀璨。 夏璀璨一挑眉,打开盒子的第二层,拿出另一个给自己戴上。 “还是你戴着好看。” 宗元矜拉着他的手左右瞧了瞧,红钻衬的他手腕处的皮肤更加白皙好看,他没忍住亲了亲,留下一枚红痕。 夏璀璨低头看他,眸色温柔。 “宗元矜。” 他忽然开口道。 “嗯?” 宗元矜抬头看他。 “过几天结婚纪念日,我们出去旅游吧,我好久没休息了。” 夏璀璨与他十指相扣,轻笑着说,“我想去看北极光。” 宗元矜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脖颈,低头吻上去。 “好,那这几天我帮你工作,忙完了就去看北极光。” “宗元矜,今天还没说爱你。” “那你可以一会儿说,说很多遍。” 第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 硝烟,血腥,到处的残肢断臂。 不明种族堆积成的尸山上,一个类人生物坐在那里,比他身高还要长的尾巴轻轻摇晃,忽然!银光一闪而过!一只不知名的怪物被如同蝎子尾巴一样的尾巴抽的碎裂成几块,为这个尸山王座增加了几块地基。 仰头看着星空,无数复眼组成的瞳孔能清晰无比的看到宇宙中发生的战争,一只怪异的生物挥舞着诡异的触手,一下砸在一艘星航上! “砰!” 爆炸的星航像是一个耀眼的太阳,震动的余波让周围的空间都震动了一下,但这点爆炸并没有影响到那个怪物,怪物转了身,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怪物大战星航,星际大战?” 宗元矜拍开凑到面前的尾巴,又是一只不明物种的生物冲了过来,再次被尾巴抽碎。 攻击快的甚至都出现了残影,宗元矜看着这有些陌生的器官,深刻的明白了这东西的攻击性。 他竟然听到了音爆! 可想而知这东西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强。 【宿主,您这次的身份不得了啊,要现在接受记忆吗?】 007飘在空中,给自己整了一身宿主同款,略微破损的作战服,带着些许血腥,背后一条尾巴竖起,像是鞋子一样的尾巴尖左右摇晃。 007心里尖叫,这一身好帅! “来呗,让我看看这次身份有多牛批。” 宗元矜伸个懒腰,随后曲起一条腿,眯着眼等007给自己传送记忆。 这是一个以虫母为尊的世界。 虫族,一个星际种族,种族内分为雄虫和雌虫,雄虫身体素质堪比星航,可以在宇宙中生存,强大的雄虫更是能独自占领一个星球,成为一片星域的霸主。 但这样强大的雄虫有一种弊端,他们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需要雌虫来释放信息素安抚,如果不定期安抚,会导致雄虫不可控的虫化,失去理智的攻击一切生物。 而雌虫,是虫族最为珍贵的宝藏,雄虫将她们统称为虫母。 虫族是一个母系社会,每一只虫母虽然身体柔弱,但却是精神力十分强大的,是整个种族最为珍视的,所有的虫母会被集中喂养,在虫母成年后,会选择出一位等级最高的,成为整个虫族的女王,而其他的虫母,则是送去其他的星域,和那里的高级雄虫繁衍生息。 原主是虫族女王所生的第一只,也是最强的雄虫崽,雄虫凶残的天性使他还在母体内时就吞噬掉了其他的兄弟,导致女王第一次只生出了他一只。 但也是最满意的。 最强的雄虫自然要配最高级的女王,但下一任女王的继承者还没有长成,所以原主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单了百年,也导致了他的精神力越来越不稳定,部分身体已经被虫族特有的甲壳覆盖。 但原主对于这些,却并不在乎,他只是机械的履行着母亲的命令。 虫族是个喜欢掠夺的种族,尤其是这一届的女王,她自从生下第一只虫崽后,就发出了指令,她表示自己很饿很饿,需要很多的食物才能降下更多的幼崽。 雄虫自然不会违抗女王的命令,立刻开始掠夺周围的星球,他们只为了满足女王的命令。 宗元矜就是这次带领队伍挑起战争的虫,而他的选择是强攻,他不在乎到底死了多少低级虫族,只为了完成他的母亲,虫族女王的命令。 “……我不是人?” 虽然有所猜测,但真当知道自己不是人后,宗元矜还是有点怀疑人生,阿不,怀疑虫生的。 原主是个格外凶残的,饶是宗元矜,看完记忆后都有点被影响到。 但这些是其次的,还有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这些雄虫的原型,是真的恐怖啊。 且不是现在还在宇宙中打架的那一只,就宗元矜自己的原型,他都不忍直视。 那种满是触手的类虫但不是虫的东西,只能说早已脱离了“虫”的范围,是另一种掉san值的怪物。 “这个外形,真的不能变得好看点?虫子不都靠外表吸引对象吗?” 宗元矜晃了晃尾巴,借着亮的发光的甲壳看着自己现在的容貌。 人还是很帅的,白色的短发,凶悍的表情,一双瞳孔内反射着七彩的光,那是无数复眼组成的,妖异的光。 脖颈处的致命点被银亮的甲壳保护了起来,双手也更像是利爪,尖锐的指尖可以轻而易举的刮开陨石,转瞬间要了敌人的性命。 可以说,攻防速都拉满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情绪不稳定了点。 【可是宿主这样很帅啊!】 007也不是人,他不觉得不是人有什么不好,但宿主这一身帅的很,那位绝对喜欢! “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媳妇呢?” 【这就开始搜索!】 【叮!任务目标,南七。】 【高级雄虫,是虫族三位的上将之一,是女王最看重的朝臣,但在一次外出攻占星球的时候,发现了一颗未孵化的虫母,他将虫母带回家孵化,孵化出了一只和人类一样的虫母。】 【这只虫母其实是其他种族创造的实验虫母,为的就是毁灭这个种族,这只虫母在成年后会发出一种特定的声波,导致雄虫的精神力更为暴动,从而自相残杀造成整个物种的灭绝。】 【首当其冲就是南七,他因为是最先接触这只虫母,被这只虫母影响的最深,但他的战力也是最为顶尖的,最终与原主打到两败俱伤,同时陨落。】 007挠了挠自己的脑壳,通过这个世界的高级星网,链接上这颗星球外的星航,扫描过整个星球后摇了摇头。 【他没有在这个星球上,可能在哪里打架。】 “这个世界有点崩啊,怎么到处都是打仗的。” 宗元矜又抓住了几只长的怪异的生物,尾巴十分灵活的缠上去,将那东西钩到了宗元矜的面前。 那是一只长的像是猞猁,但四肢柔软的像是章鱼,背后生着一对满是羽毛的翅膀。 这东西凶得很,张着血盆大口,四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宗元矜,发出阵阵低吼。 【但事实就是这样,但也只是这一届的女王比较喜欢掠夺,可能下一任女王会是一个格外胆小的,连低级虫族都不敢杀。】 007翻完了虫族的历史,确认只是这一任女王比较疯狂。 “这样啊。” 宗元矜用尾巴把那个怪物扔了出去,瞬间,一群有着红色甲壳的低级虫族一拥而上,将那只怪物撕扯成碎片,吞吃入腹。 第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虫族的思维影响了,宗元矜此时的情绪有些漠然,他注视着那些低级虫族,无形的精神力震荡,那群低级虫族顿时挪动起来,一个叠一个竟然组成阶梯,匍匐在尸山王座上。 宗元矜站起身,踩着这些虫子组成的阶梯走下尸山,低级虫族发出愉悦的嘶鸣,围在王子的身边等待下一步命令。 【要去找任务目标吗?】 007坐在宿主的肩膀上,打开了追踪功能。 “当然得去找他了啊,媳妇不在身边,总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宗元矜点了下头,一对骨翅在身后缓缓展开,透明的膜链接着骨架,完全伸展开竟然有快五米,巨大的骨翅轻轻一扇,周围巨大的低级虫族顿时掀飞出去,下一秒,宗元矜化为一道残影,转瞬间离开了这颗星球。 大气摩擦带来的高温丝毫不会对宗元矜造成影响,高级雄虫的外壳完全可以将这些高温隔绝在外,也就只有特殊针对虫族研发的穿甲弹才能勉强突破他们的防御。 来到宇宙中,宗元矜和刚才那只炸了星航的怪物眼对眼,那只怪物低下头,让自己的位置低于宗元矜。 这是臣服。 “南七在哪里。” 宗元矜冷淡开口,精神力将这句话传入面前怪物的脑内,怪物动了动触手,用精神力回答。 “南七上将在A73号,疑似发现一颗未孵化的虫母。” 宗元矜的视线一冷,他毫不迟疑的煽动翅膀,越过这只怪物朝着那颗星球而去。 【叮!任务进度:—30%。】 【宿主,任务目标将那个虫母带走了。】 007听到任务进度成了负数,顿时连接上那边的星航看了一眼,惊慌的告知他家宿主那位已经将虫母带回去了。 宗元矜在空中急停,骨翅缓缓一扇,朝着虫族的星航而去。 虫族的发展速度很快,星航可以说是这片宇宙中最高级的,宗元矜只是在空中悬停的一瞬,防御用的粒子盾打开一条缝,他收起骨翅如同流星一样落了下来。 如同蝎子尾一样的尾巴在空中一甩,很好的保持了平衡,宗元矜落地的瞬间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引来周围雄虫的注视。 “殿下。” 一只红色头发半边身躯甲壳化的虫族走上前来,冲着宗元矜弯腰,“南七上将带回来一颗虫母,已经送入了孵化室。” “虫母?在这种地方?” 宗元矜冷笑一声,抬脚朝着星航内走去,路过的虫族纷纷低下头,向着宗元矜行礼。 一路来到孵化室,宗元矜看到了一道和他差不多高的高大身影,银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和杀气,裸露在外的双手上爬满细密的鳞片,在白色的灯光下闪着点点细碎的光。 那是一张十分淡漠的脸,薄唇颜色浅淡,嘴角成一条直线,纤细的白色睫毛像是落雪,像是轻轻一揉就会化了。 唯一引虫注意的是他眼角下的几片银白饮片,换个角度去看甚至有点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是雪原与天相连,十分的梦幻。 “殿下。” 南七开口了,声音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冷,但这声音落在宗元矜耳里,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扔入一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第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3 宗元矜盯着虫看了有一段时间,南七眼里划过疑惑,但这位毕竟是女王所出的幼崽,身份上压他一头,他自然是不会开口的。 半晌,宗元矜开口了。 “你带回来一颗未孵化的虫母?” 南七低下头,冷漠声音称是,并让开了身形。 宗元矜抬脚走进了孵化室,只是在路过南七的时候,尾巴若有若无的擦过南七的脚腕。 南七想要跟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抬起猩红眸子注视着眼前雄虫的背影,略一停顿便跟上了。 虫母是不会参与战争的,但孵化室是必备的,他们会带一只低级虫母,负责繁衍低级虫族,这些低级虫族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听从高级雄虫的命令,对着其他星球发起攻击。 但,南七捡了个未孵化的虫母,那么这个孵化室就不能再留给那些低级虫族用了。 走进孵化室,宗元矜径直来到了孵化器面前,看到里面洁白如雪的虫母蛋,他伸出手,将那个比巴掌稍微大一点的蛋拿了起来。 在接触到虫母蛋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通过手掌进入宗元矜的精神海,暴乱的精神力像是被温柔的水轻轻抚过,带来了片刻轻松。 那种发自心底的想要贴近的感觉不断蔓延,告诉他这就是他们虫族最为珍贵的宝藏。 “你从哪里发现它的?” 捧着那颗蛋,宗元矜看向跟在身后的南七,尾巴轻甩,落地的时候刚好在南七的脚边,原本是武器的尾巴此时乖巧极了,甚至暗搓搓的想要贴在南七的腿上。 南七像是无所察觉,他低垂着眸子,回答雄虫的问题,“是在一个山洞内,发现它的时候,旁边还有几个低级虫族。” 听到这个回答,宗元矜没有回答,他的精神力化为触手,将这颗虫母蛋包裹,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精神力刺穿了蛋壳,直直刺入其中成型的虫母脑内。 无声的波动突然震荡开来,却无法突破宗元矜的精神力,这颗虫母蛋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砰!” 忽然!身后袭来一阵厉风!宗元矜一尾巴挡住南七的拳头,下一秒精神力触手抽出!南七闪身躲开,直接来到宗元矜的面前,抢走了那颗已经死亡的虫母蛋。 他拉开距离,看着宗元矜的眼里全是不解,精神力试探着链接虫母蛋,却再也无法得到回应。 “为什么?” 沉默半晌,南七忽然开口询问,他猩红眸子中全是杀气,直直对上这位暴虐的王储。 “它不是虫母。” 宗元矜收回四散的精神力,杀死一只虫母对他来说影响很大,哪怕这是一只人造的虫母。 忍着阵阵抽疼的脑袋,宗元矜回答着南七的问题,指尖轻按在额角。 “这不是虫母。” 他重复道。 南七定定的注视着宗元矜良久,一小股精神力不受控的飘了过去,缠上了雄虫的尾巴。 南七一愣。 他的精神力怎么了? “去下令,除了虫族内部所诞生的虫母,其他的无论是捡来的还是遗弃的,都不准私藏或带回星航。” 宗元矜没察觉到那一小股精神力,他按了下手腕上的通讯器,给所有虫族下令。 南七自然也听到了,手里的虫母蛋还有残存的余温,但这位王储都这样说了,只能执行命令。 “把虫母和那些低级虫蛋拿回来吧,你和我一起去指挥室。” 命令得到回馈,宗元矜看向南七,见他还捧着那个虫造虫母,一尾巴把虫蛋抽飞出去,任由那东西砸在了星航墙壁上,变成一摊烂泥。 很快,清洁机器人出现,将墙壁上的碎肉和血迹清洗干净,悄无声息的离开。 “殿下,我还有事情没做。” 南七没再给那个蛋一个眼神,听着雄虫说要自己一起去指挥室,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女王的命令还没有完成。” “怎么?没了你那些废物不能打了?” 宗元矜讥笑一声,尾巴甩了一下,直接缠上南七的手腕,“跟我走。” 说完,他拉着人直接出了孵化室。 南七不知道为什么,顺从的被那条尾巴圈住了手腕,顺着雄虫的力道跟在他的身后前进。 有点奇怪。 南七眨眨猩红眸子,不受控的精神力溢出,丝丝缕缕像是丝线一样攀附上雄虫的尾巴,紧紧缠在上面,想抽都抽不回来。 他略微蹙起眉头,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力暴动更加厉害了,可隐藏在银白发丝中的触角忽然动了动,似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波动。 来到指挥室,一群雄虫冲着宗元矜行礼,很快又投入指挥当中。 站在几块虚拟屏幕前,宗元矜把南七拉到身边,他也不松开虫,就这样用尾巴圈着。 “看来要结束了。” 屏幕内,密密麻麻的低级虫族将那颗星球完全覆盖,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片星域已经沦为虫族的领地。 南七眼里划过遗憾,但很快收敛好,低头看向一直圈着自己手腕的尾巴。 也不知道这个雄虫怎么想的,尾巴紧紧缠在自己手臂上,想要挣脱却被缠的更紧,同一时间,一道视线也投射了过来。 “你干嘛呢?” 宗元矜感受到尾巴的拉扯,回头看向南七,和南七对视间,却没有看到他的排斥,他也就将尾巴松了点。 “没什么。” 南七摇了摇头,没再理会圈着自己手臂的尾巴,他看向屏幕的正中,那是一个陷入沉睡当中的半人半虫的生物。 那就是虫母。 无形的波动荡开,所有虫接收到来自虫母的精神波动,虫母在说好饿。 怎么可以饿到虫母?这种事情绝不允许! 于是,所有的雄虫看向了王储,嘶嘶虫鸣催促。 听着这杂乱无章的虫叫,宗元矜一抬手,冷漠视线一扫而过,他们顿时安静了。 “带好战利品,回程!” 话音落下,雄虫动了起来,他们召回所有虫族,打开虫洞驾驶着星航进行星际跳跃,用着最短的时间回到女王的身边。 …… 航线是固定的,宗元矜只是确定了时间后,带着南七离开了,南七也不知道这虫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半晌站住脚步,迫使宗元矜也停下了。 “殿下,我还有事要忙,报告过会就让虫送到您的房间。” 战争结束了,他要去看战后报告,殿下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把报告分他一半? “不看,你也不许看。” 宗元矜扯了扯尾巴,没能把虫扯动,他皱了下眉头,轻啧一声。 “跟我回去,你以后就跟着我。” 他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换了个种族,性格也变得霸道了,但宗元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要是这虫不同意,那就打一架,打到他同意。 “……这不是女王的命令。” 南七的本能让他偏向虫母,但赫然收紧的尾巴让他语气一顿,话就脱口而出,“殿下的命令,我会遵从。” 宗元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精神力都带着愉悦的情绪,缓缓荡漾开。 这么高兴? 触角捕捉到了对方精神力中愉悦的情绪,南七有些不解,他猩红眸子注视着宗元矜,按了下心口。 这里,为什么跳的有些快? …… 不到一个小时,星航回到虫族主星,南七跟随在宗元矜的身后,来到了主星地下,将此次的战利品上供给虫母。 虫母所在的地方是整个虫族最为安全的地方,她闭着眼,静静趴伏在巨大的床上,一条手臂伸出,白嫩手掌被一只红发雄虫握在手中,而她的床边,还站着三位高级雄虫。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靠近,其中一位雄虫抬起头,绚丽的宛如蝴蝶一样的翅膀轻颤,精神力化为利刃已然到了近前。 宗元矜抬脚走近了一步,精神力触手化为盾牌,挡住那袭来的利刃,他略一抬眼,冷漠目光扫过那只雄虫。 “你的翅膀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绚丽的蝴蝶翅膀被削掉一节,那只雄虫面色一变,顿时收回翅膀后退一步,冲着宗元矜低头。 “殿下。” “嗡——!” 一道安抚精神波动传来,洞内所有的雄虫低下头,南七更是单膝跪地,冲着虫母行礼。 [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虫母没有开口,但她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递到宗元矜的精神海,宗元矜走近几步,恭顺的垂下头。 “母亲,您要的食物已经带回来了,需要现在进餐吗?” [比起那个,让我看看你带谁过来了,是给我新找的丈夫吗?] 虫母的声音愉悦极了,但另外几只雄虫的视线却不怎么友好了,他们和虫母相处的时间本就很少,难道现在又要分出去一些吗? 想着,他们纷纷看向南七,杀气已然在洞穴中蔓延。 “不,这是我为自己找的,我可以娶他吗母亲?” 宗元矜否认了虫母的话,并放下一颗大雷,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虫开口说话,纷纷将视线落在宗元矜身上。 尤其是南七,他完全不知道雄虫有这样的想法,但奇异的是他并不排斥,甚至隐约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眼底蔓延。 第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4 [我的孩子,你确定吗?] 虫母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她紧闭的双眼忽然张开,一双和宗元矜一般无二的眸子注视着他,无形的精神力迫使所有雄虫下跪,压抑的气息在洞穴内不断蔓延,让虫无法喘息。 虫母的丈夫们很清楚,虫母这是生气了。 “陛下,您消消气,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一个雄虫膝行到了虫母的面前,将额头触碰在虫母的手背上,释放出精神力安抚着虫母的情绪。 “嘶——!” 暴怒的虫鸣像是要刺穿耳膜,凑过来的雄虫被一道精神力抽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点攻击力对雄虫来说并没有影响,那只雄虫很快爬了出来,重新回到虫母身边,眷恋的将额头贴上去。 “陛下……” 宗元矜忽然拉着南七后退,下一秒几只雄虫一起来到床边,他们放出自己的尾巴翅膀,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虫母抬起上半身,被那只削掉半边翅膀的花蝴蝶抱在怀里。 南七移开视线。 “走吧,母亲同意了。” 宗元矜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抓着南七的手腕,尾巴缠上了他的腰,霸道的将虫圈在自己的保护圈。 “殿下,女王好像没有同意。” 而且女王还很生气。 南七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女王是同意了的,他觉得有一瞬间,女王想要杀了殿下。 “不,我说同意了那就是同意了。” 宗元矜不高兴南七的反驳,他用泛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注视着南七,语气低沉。 “南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南七没有回话。 他其实有些迷茫,并不清楚这只虫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这样的语气让身为雄虫的他很不舒服。 同为高级雄虫,他也是十分自傲的,哪怕这位是王储,也不能让他完全臣服。 除非,比他强大。 “殿下,我并不是您的所有物,如果您只是无聊,请原谅我没有时间陪您玩这样的游戏。” 话说出口,南七觉得心里闷闷的,他下意识去看宗元矜的表情,见到他面无表情的脸时,不知怎么的有一点后悔的情绪。 有些不舒服。 “殿下……” “不是玩。” 宗元矜打断了南七接下来的话,视线沉沉盯着南七,一字一顿。 “南七,好好考虑,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要娶你。” “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不是吗?” 南七愣住了。他对殿下,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怎么傻乎乎的?】 看着南七眼里茫然的表情,宗元矜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媳妇傻乎乎的,有点太单纯了。 【感觉没开窍,宿主你有什么办法吗?】 007也看出来这个世界那位很单纯,完全不情情爱。 或者说虫族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他们抛弃了所有自认为不必要的感情,只留下了繁衍和掠夺的本能。 【没事,是我老婆我还能让他跑了?】 宗元矜笑了一下,尾巴不情不愿的松开虫,冲着南七挥挥手。 “听说你还有事要忙,那就去吧,我过会儿再去找你。” 说完,宗元矜转身要走,却忽的一个踉跄,尾巴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住,他一转头,就看到突然不知所措的南七。 南七的精神力不受控很久了,从遇到宗元矜起就一直粘在对方的身上,刚才两虫一直没分开,南七被宗元矜说的话分散了注意力,一时之间忘记了,现在好了,精神力缠着虫不放,拽都拽不回来。 宗元矜顿时快乐了。 他甩了甩尾巴,带动着南七的精神力上下摆动。 南七:……。 “殿下,请您放开我的精神力。” 这算是南七头一次撒谎,他垂眸不去看宗元矜眼里的情绪,努力往回扯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总算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溢出的精神力不好控,南七觉得快控制不住了,他匆匆说了句告辞,转身疾步离开。 宗元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的笑了起来。 “也不是没感觉啊。” …… 虫母吃饱喝足,又被丈夫们好好安抚了一番,暴怒的情绪被压了下去,这才又叫来宗元矜,询问他那天的情况。 “我要娶南七,母亲。” 宗元矜重复了一遍那天说的话。 [为什么?]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的虫母没有愤怒,反而是浓浓的不解,一条触手伸了过来,牵起宗元矜的手腕。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应该是下一位女王的丈夫,而不是一只雄虫的丈夫。] [你们无法繁衍生息。] 虫母不理解幼崽的想法,她十分疑惑。 这样的结合无法给虫族带来利益,高级雄虫就该和高级虫母结合,诞下更为强大的下一代,为种族的强大付出。 可她的孩子现在要和一只雄虫结合,身为王储,这不应该。 “母亲,这是我的想法,我觉得我想要他,这种情绪高于我的本能。” 宗元矜顺从来到床边,注视着虫母。 虫族的本能确实很厉害,让他无限渴望接近虫母,但这样的本能却无法压过他对自己媳妇的情感。 他想,南七也一样。 [如果你坚持,我不会做出反对的意见,但你搞清楚,我们是依靠本能繁衍的生物,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虫母只是微微愣怔一下,不再反对宗元矜的想法,因为她很清楚虫族的本能有多么的可怕。 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孩子会明白,只有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种族,才能得到回报。 “谢谢母亲,我不会后悔。” 宗元矜低头,用额头轻轻触碰虫母的额头,短短的触角竖起,表达他的感谢。 [谁让你是我的孩子呢。] 虫母叹了口气,释放精神力为宗元矜做了一次安抚,让他暴乱的精神海难得的平静下来。 [你的精神力又变强了,再过不久你将成为最为强大的雄虫。] 安抚完,虫母感叹出声,她的精神力触手轻轻摸了摸幼崽的脑袋,随后将他送出洞穴。 [去忙吧,我要沉睡了,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虫崽降生。] [不过,你依旧是我最宠爱的幼崽,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 第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5 离开了女王的巢穴,宗元矜抬脚去了军部。 之前攻下的那个星球十分富有,不光把女王投喂的很饱,剩余的足够他们用上一段时间,刚好虫母开始沉睡哺育新的虫崽,趁着现在休养生息。 虽然这个休养生息,指的是雄虫和虫母厮混在一起。 感受到四处弥漫的精神力,宗元矜烦躁的甩了甩尾巴,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南七了。 走进军部,南七刚好开完会,他前脚走出会议室,后脚就撞上了虫,南七愣了一下,微微低头,“殿下怎么来了?” “来见你。” 宗元矜的尾巴缠上南七的手腕,把虫往身边拉了拉,熟悉的精神力让宗元矜的情绪平复下来,整个虫转瞬变得懒洋洋的。 “你忙完了没?” “还有两场会要开。” 南七眨了眨猩红眸子,视线在雄虫脸上一扫而过,藏在发丝里的触手晃了晃。 专门来找他的?心里有点舒服。 “我跟着一起。”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扬了扬下巴示意南七带路,南七点点头,就这样牵着尾巴带人去会议室。 军部平日里就很忙,最近更是为资源的分配吵的不可开交,南七还算冷静的,其他两位上将已经吵开了。 “为什么你们分配那么多?就因为你们多了一只虫母?” 这是一只绿色头发的雄虫,身后透明翅膀轻颤,手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冷笑道。 “我们手下还多了百万低级虫族呢,这一点绝对不行!” “罗霍,你敢对虫母不敬?我子安在就可以让诸位王夫来给你定罪。” 和这虫吵架的是一只双手被甲壳覆盖的虫,他半边脸颊被诡异的纹路覆盖,一张嘴露出满口的尖牙。 “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是你在利用虫母,你要是想,现在就去找王夫理论!” “你就是嫉妒我手下虫母多,你就是嫉妒!” “放你的虫屎!你是不是想打架?” “呵!” …… 一瞬间,两只虫打在一起,原本会议室刹那变成了决斗场,精神力所到之处,墙壁上满是裂痕。 宗元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偏头躲开飞过来的椅子,靠着门边围观这场大战。 转眼间过了半小时,会议室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两只雄虫差点把屋顶掀翻了,还不打算停下,宗元矜有些看烦了,抬脚往前一步,被安抚过后的精神力倾泻而出,直接锁定两个不肯分开的雄虫,尾巴轻轻一甩,砰砰两声,墙上顿时多出两个大洞,刚才还打在一起的雄虫没了身影。 “走了,换个地方聊。” 宗元矜往南七身上一靠,尾巴自动缠上他的腰,又顺势圈上他的腿,精神力将虫包裹在内,彰显着占有欲。 “殿下,您这样我没办法走路。” 南七其实有点呆住了,殿下的精神力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但并不难闻,丝丝铁锈味中带着一缕甜。 他不由得动了动鼻尖,灵敏嗅觉捕捉到了那丝甜,低头掩去眼里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望。 第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6 “那你干脆别走了,我抱着你。” 宗元矜哼笑一声,胳膊搭上南七的肩膀,侧头时刚好看到了他眼尾处的银白鳞片。 他伸手戳了下泛着光的银白鳞片,南七下意识一躲,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宗元矜,呼吸一紧。 殿下,太近了。 南七的睫毛颤抖,像是扑簌簌落下的雪,落在宗元矜的眼里,让他忍不住上手去撩拨,两只虫淡淡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渐渐同频。 “走了,他们应该冷静下来了。”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主动拉开距离,尾巴一甩把虫举了起来,抬脚进了另一个会议室。 南七也不挣扎,就那样挂在空中,一直到会议室才被放下。 南七:……好像,忘记拒绝了。 “殿下,尾巴。” 南七动了动腿,尾巴捆的太紧了,腿有点疼。 宗元矜回头看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了点。 坐在首位没等多久,两只打的惨烈的雄虫回来了,他们垂着头,冲着宗元矜行礼。 “殿下。” “殿下。” 宗元矜微微抬眼,一手撑着下巴,语气淡漠,“打完了?” 两只虫没有说话。 宗元矜也不需要他们回答,只是摆摆手,冷声道,“你们的资源各扣一半,送去给偏远星域的低级虫母。” 两只雄虫的脑袋更低了。 “叫虫来,开会。” “好的殿下。” 很快,有军职的雄虫来齐了,继续之前的会议。 有宗元矜在,会议的进度快了很多,如果有因为分配不均想要打一架的,都会被宗元矜一尾巴抽出去,冷静完了资源减半。 等会议结束,宗元矜伸了个懒腰,冲着其他虫摆摆手,“没事就散了吧,以后再因为这些事打架,分配的东西全部减半。” “可殿下,这不公平!” 一只雄虫不满开口,他傲慢的抬起头,也不用正眼看人。 “我独自一虫可以攻下一个星球,那一颗星球就是我的,凭什么要分给别虫?” “我看啊,殿下您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该让王夫们好好教育一下。” 他可是高级雄虫,都可以在女王面前露个脸,更何况女王很快就会有新的幼崽,他宗元矜算什么? 要是他能入了女王的眼,和女王产下新的后代,他宗元矜不过是过去式,到时候看他怎么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他的下巴昂的更高,金色发丝都带着傲慢。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会议室内其他的雄虫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有失望,有幸灾乐祸。 这只虫还是太想当然。 南七察觉到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松开了,他略抬起头,看向突然挂上灿烂笑容的宗元矜,感受了一下缠在身上的精神力。 有点生气,有点有趣,还有点……炫耀? 南七头顶的触手晃了晃,殿下在炫耀什么? 某只虫当然是在炫耀他的武力值。 虫族崇拜强大的虫,宗元矜想着自己好好表现一下,用他的强大吸引老婆。 南七不知道宗元矜的想法,但他的视线确实被雄虫吸引,猩红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下一秒,宗元矜的身形消失不见,同一时间,那只刚开口说话的虫被一只利爪抓住了头发,砰的一下砸进了桌子里!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身子被抛到空中,宗元矜缓缓抬起一脚,刚好踹在那虫的身上,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两只虫已然消失在会议室。 还留在会议室内的虫只是对视一眼,各自起身离开,南七走到墙边,站在缺口处往外看,空中时不时传来一声爆炸声,还有不知名生物的吼叫。 想着殿下一时半会回不来,南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但平日里能快速解决的文件现在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屏幕上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张开翅膀来到空中,看向空中与怪物打在一起的虫。 南七可以清晰看到雄虫每一个动作,爆发的力量,以及攻击落下后所带来的反馈。 雄虫并没有虫化,只是凭借着这样压缩的身形就能和完全虫化的雄虫打在一起,甚至可以稳压那只虫一头。 不,或者说,这位其实是在玩。 殿下应该可以轻易把这只虫打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在玩,将那只雄虫逗弄的完全发了狂,随后又硬生生的扯下那只虫的两只钳子,那只虫终于害怕了,变回人形直直掉了下去。 丢掉手里的东西,宗元矜看到了南七,他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轻扇了下翅膀来到南七面前。 “忙完了?” “没有。” 南七摇摇头,跟在宗元矜身后落回到地面,看着雄虫的尾巴自动缠上自己的腰,猩红眸子内划过一缕清浅的笑。 “殿下,那只虫……” “死不了,过段时间就把他送去其他星域,军部不需要这种蠢货。” 宗元矜甩了甩尾巴,资源这种东西,个虫只能排在区域后分配,私下里怎么闹只看他们的实力,闹到王储的面前简直就是找事。 “嗯,殿下说得对。” 南七不反驳宗元矜说的话,他一向遵守虫族的规矩。 “行吧,回去工作,我去换身衣服。” 宗元矜扯着虫直接去洗漱,这才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他在军部是单独的办公室的,不过办公室和其他雄虫没有区别,就是需要处理的东西多了些。 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文件和报告,宗元矜召唤了007,将这些全交给了007来做。 南七不怎么擅长这些,但身为上将还是会仔细看过再交给手下虫处理,抬头看到悠然自得的宗元矜,南七心里有点羡慕。 不愧是殿下,处理军务都这样轻松。 ……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宗元矜打开一瓶营养剂叼在嘴里,营养剂像是果冻一样的质地没什么味道,但能量十分充足,一支能保证一天不用进食。 但这玩意儿没味道啊,宗哥表示嫌弃。 吃完一支营养剂,外面天空已经黑了,宗元矜用尾巴戳了戳南七,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伸手指了指窗外。 “天黑了,你是跟我回去,还是跟我回去,还是跟我回去?” 没错,这句话宗元矜说了三遍,充分表达了自己要把虫带回去的决心。 “跟殿下回去。” 南七顿了一下,充分感受到了殿下要带自己回去的决心,顺从起身走到他身边,点了下头。 对此,宗元矜十分满意。 虫族的夜晚是十分吵闹的,尤其是有虫母的地方,虽然女王陷入了沉睡,但其他的虫母没有,空气中凌乱的精神力夹杂着各种奇怪的信息素味道,有些雄虫会被吸引,但有些雄虫会觉得被冒犯。 宗元矜就十分排斥,那种甜腻的味道让他觉得头晕,干脆一路冷着脸回到自己的住处。 等回到家,快速打开隔离用的防护盾,宗元矜深吸一口过滤的空气,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进来吧,这里只有我一只虫。” 宗元矜用尾巴把南七扯进来,让南七随意坐,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指尖去勾他身上溢出的精神力。 南七正在观察雄虫的住处,心里想着不愧是殿下,住的和他们这些雄虫不一样,冷不丁被勾了一下精神力,整个虫都有些不自在。 但他并没有挣脱宗元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抿着嘴努力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溢出的精神力不情不愿的缠着雄虫的手,不想松开。 感受到手指上拉扯的力量,宗元矜低笑一声顺从松开手,让南七收回精神力,他把虫按坐在沙发上,伸手捏起他的下巴。 “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情?” 南七略一思考,就知道这只雄虫说的是什么,但提到这件事,他的脑内就就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雄虫。 憋了半晌,南七的神经不知道搭在哪里,就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打一架,赢了我就臣服于你。” 话音落下,空气都安静了。 宗元矜看着南七,视线从他的脸上,滑落到他的身体。 南七的身材是比较匀称修长的,就是腰身有些细,看起来很好搂。 再往下看,一双腿笔直修长,黑色的高筒靴包裹住他半截小腿上,看上去莫名有点色。 宗元矜想,如果南七穿一身军装,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再配上他淡漠的表情…… 很好,不能再想了。 回到现在的话题。 宗元矜松开捏着南七下巴的手,一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摇头拒绝。 “我拒绝。” “为什么?” 南七不理解的询问。 “我要的又不是你的臣服,我要的是你。” 以及你的爱。 宗元矜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老婆太小白了,哪怕对自己有感觉,却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要你的爱,你的偏袒,你的独占。” “在见到我时会开心,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思念,看我和别的虫说笑会生气,看到我受伤会担心。” “还有最为重要的,我想要你的爱,无条件的纵容偏袒,放肆的占有求爱。” 宗元矜低着头,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声响起,尾巴已然勾上了南七的腿。 “要和我试试吗南七?让我独属于你。” 第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7 南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房间的,他的脑海里只有雄虫说的那句话。 让我独属于你。 南七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他从出生起,只需要遵从女王的命令,不断扩张领土就好,他不需要有自我思想,因为所有的虫都是为了种族的强大和延续。 但是,但是啊! 现在有一只虫告诉他,他不要臣服,要爱。 爱是什么东西?南七不清楚,但南七发现了一件事,他确实正如殿下所说的那样,见到殿下的时候,会觉得有奇怪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他觉得那就是殿下说的开心。 南七茫然的按了按心口,脑海内一遍遍回荡着雄虫的话,不知不觉中竟然迷糊的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个好梦。 梦里,殿下用尾巴圈住他,一遍遍说着什么,翅膀将他们完全笼罩,黑暗中两人呼吸交缠,粘腻的,灼热的,还有微凉的唇。 梦的尽头,他听到殿下说的那句话,他猛地睁开眼,失控的精神力触手滚烫,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心率直逼一百八。 掀开被子,南七直奔浴室,整只虫泡在冷水中,可那温度依旧没有降下去,甚至有上升的趋势。 这是发热期。 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南七不敢置信的看向手腕,虚拟屏幕上是他今日的身体状况,上面标注着发热期三个大字。 这代表着他需要找一只虫母了。 可…… 回想着昨晚梦里发生的事情,南七完全宕机,他的脑子全是殿下的身影,什么虫母啊完全想不起来。 这就是殿下说的求爱吗? 南七思考,南七理解,南七恍然大悟。 他现在要去找殿下,求爱。 就十分神奇,南七的脑海中只想到殿下说的求爱,他不顾身上还带着冰冷的水珠,虫已经敲响了另一只虫的卧室门。 只是等了几秒,门就被打开了,南七看着宗元矜,开口道,“殿下,可以[哔——]吗?” …… 宗元矜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什么,他刚睡醒就听到了敲门声,整个家里就两只虫,不用也知道是谁。 他伸手推开门,一抬头,就看着门外站着,展现大好景色的虫,原本还清醒的脑子傻了。 可没等他开口,眼前这个虫说出了更为刺激的话。 “殿下,可以[哔——]吗?” 宗元矜:啥玩意儿??? 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南七以为他同意了,直接上手抱住了宗元矜,两步进了卧室。 “殿下……” 顺着本能,南七亲上了宗元矜,他笨拙的咬在雄虫的唇上,锋利的牙齿刺破脆弱的皮肤,两虫顿时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宗元矜一手按住他,张口亲了回去,指尖在他后脖颈轻捏,翻身压下。 两虫吻的越发的凶,南七本就不懂这些,很快变成了被动,整只虫都变得迷糊了。 良久,两虫分开,南七茫然眨眨眼,舔了下嘴唇。 “你刚刚说的那个,真的想好了?” 宗元矜的精神力伸展,缠住了南七外溢的精神力,一对生着透明薄膜的骨翅张开,将两虫笼在其下。 南七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眼尾处的鳞片都熠熠发光。 “我昨晚,梦到了殿下……” 他直白的很,将昨晚梦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尝试着抓住雄虫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南七现在的温度很高,雄虫略带凉意的手贴在身上,让他发出一声喟叹,他见殿下并没有拒绝,回忆着梦里的一切,凑了上去。 …… 不得不说的是,虫族恢复力就是好,折腾了一整天两虫依旧精神,宗元矜头一次见到钩子,有点新鲜。 南七被他按住,眼尾处的鳞片更加漂亮,宗元矜低头亲了亲那处,惹得南七闭了下眼。 “你的身上还是好烫。” 指尖轻轻搭在南七的后脖颈,宗元矜感受了一下南七的温度,将虫捞起来抱在怀里,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伸过去和他十指相扣。 南七侧过头,眼尾泛着红霞,薄唇微张露着一点舌尖,闻言抬起两虫相握的手,看了眼手腕上展开的虚拟屏幕。 上面依旧写着发热期。 “还没有结束。” 眉眼低垂,南七回头去亲雄虫,他充分享受到了亲吻的滋味,不太想分开。 宗元矜任由他的动作,抱起虫让他靠着自己,唇齿交缠良久松开,“你的发热期有点长,是因为精神力不稳定?” “不,不清楚。” 南七仰起头,握紧宗元矜的手,轻哼一声,“大概吧,我没有接受过虫母的精神力安抚。” “从来没有?那你的母亲呢?” 提到这个宗元矜惊讶了一下,女王还是会给自己的孩子做精神力安抚的,那南七的母亲呢? “她只是低级虫母,无法安抚我的,我的精神力。” 南七声音更为沙哑,又被宗元矜亲吻脖颈处最为致命的地方,身子紧接着就是一颤。 他是低级虫母所孕育的唯一一只高级雄虫,低级虫母是没办法为高级雄虫做精神力安抚的,他也就一直这样到了现在。 最近精神力越发不稳定,甚至到了接近半虫化,衣服下半边身躯都被银色的甲壳覆盖,甚至在之前战争中差点暴走。 现在好像,也不需要虫母的安抚了。 “殿下……” 低低叫了声,南七空余的手抓住了宗元矜的精神力,感受到腰上环绕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他露出最为脆弱的脖颈,额头上的触角不断吸收着那一点点甜味。 “嗯,我在。” 宗元矜应了一声,张口咬住南七的后脖颈,两股精神力在空中不断交缠在一起,逐渐融合不分彼此。 第8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8 精神力被安抚的感觉很神奇,南七只觉得全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摸了摸腰上依旧搂紧的手,半眯着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一条细长的银色尾巴从被角钻了出来,细小的银色鳞片泛着点点淡蓝,然而只是刚冒出头,一条像是蝎子一样的尾巴紧跟着圈住,重新把尾巴扯进被子里。 南七放弃挣扎,任由尾巴被抓住,他拍拍腰上的手,声音沙哑富有磁性,“殿下,我该去工作了。” “这才抱多久?” 宗元矜把虫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对着藏起来的触角轻轻吹出一口气。 南七不动了。 触角现在太敏感了,不经玩。 “过会儿让你去,现在陪我好好休息会儿。” 眼尖的发现藏在长发内触角颤了颤,宗元矜笑了起来,两条尾巴缠在一起蹭来蹭去。 细长的银色尾巴尖抖了抖,啪的一下打在床单上,细小鳞片微微炸开,又被另一条尾巴蹭的乖顺,紧紧交缠在一起。 “说起来,你的尾巴怎么一直收起来,以后放出来好不好?” 宗元矜去捏尾巴根,光滑的鳞片手感十分好,比他那个跟蝎子似的尾巴好看多了。 南七尾巴尖甩了甩,想了想回答道,“太小了,不好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殿下喜欢,那就放出来。” “真乖。” 两虫又躺了一会儿,宗元矜终于松手,他们去洗了个鸳鸯浴,换上衣服前去军部。 虫族的恢复力强,南七休息了一段时间已经觉得好了不少,只是前进的脚步有点慢。 回到办公室,周遭都是行色匆匆的雄虫,南七看了眼用尾巴拴着他手臂的雄虫,开口询问,“殿下要跟我一起工作吗?我接下来要去训练队伍。” “去,我还没见过你怎么训练呢。” 宗元矜扫了眼手腕上的虚拟屏幕,有007在,他的工作很容易处理,可以说他是现在最清闲的虫。 007,一款非常好用的办公用具,真希望带回原世界。 【宿主……】 007的声音有点幽怨,他在处理公务,宿主在谈恋爱,这太欺负统了! 【加油,等你忙完我教你怎么找老婆。】 宗哥开始画大饼。 上次就看出来了,007虽然是很智能,但这个感情吧,和这个世界的媳妇不遑多让。 问题不大,他是个恋爱高手,一定能把007教出成另一个恋爱高手! 007是十分相信宿主的,于是他充满了动力,两只短手疯狂工作起来。 两虫很快到了训练室。 说是训练室,其实是一颗单独隔离出来的星球,他们坐着小型飞船,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南七先一步下来,侧身站在一旁,等宗元矜下来,略落后小半步跟在宗元矜的身后,走进一旁的高大建筑。 来到控制室,大大小小的虚拟屏幕占据半面墙,几个穿着黑色军装的雄虫站在虚拟屏幕前,不断放出特定的精神力共鸣,操控着屏幕内的虫族。 听到有虫进来,他们纷纷抬起头看过拉去,就看到了帝国的王子殿下,他们停下手上的事情,看向南七。 “殿下怎么过来了?是女王有什么吩咐吗?” “殿下,最近训练强度已经适应,过两天可以开启新的训练,为完成女王的命令而努力!” “殿下,女王最近还好吗?听说要孕育新的雄虫了……” …… 第9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9 宗元矜谣言一扫,雄虫们顿时闭嘴,他摆摆手示意他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随后往南七身上一靠,“你在哪个区域训练?” “殿下请跟我来。” 南七的尾巴抬起,撑在宗元矜的后背,带着虫走到空出的区域,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 宗元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看南七的操作。 几个世界下来,他所积累的知识成了一大笔财富,现在见到南七的指挥,以人类的视角来说,确实有漏洞,但对虫族来说,现在的演练确实是最实用的。 转眼间一上午过去,雄虫们暂停演练,按下投喂营养剂的按钮,给那些低级虫族投喂。 南七和旁边的雄虫聊着上次战争的不足之处,尾巴轻扫到宗元矜的手臂,被宗元矜一把抓住。 “……好,就这样,待会聊。” 也是聊的差不多了,南七点点头结束话题,转身就看到殿下捏着他的尾巴尖。 尾巴是雄虫特有的武器,其实并不敏感,但被雄虫抓在手里的时候,南七莫名的想到之前的事情,顿时凑过去低头,在雄虫的唇上落下一吻。 “殿下,这里有休息室,需要过去吗?” 宗元矜握着尾巴的手一紧。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那种虫吗?” 他反问道。 南七愣了一下,思索几秒摇了摇头,“殿下是很好的虫,很厉害,我很喜欢。” 宗哥觉得他这个厉害夸的有点不太正经。 眼瞅着旁边雄虫都看过来了,宗元矜仰头,一手按住南七的后脖颈,直接亲了上去。 精神力展开,将南七完全包裹住,彰显着自己的占有欲。 一旁还在围观的雄虫没想到会看到这个,顿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高级雄虫的精神力无不散发着一个信息。 这是我的所有物。 这种信息一般只会出现在虫母身上,将选定的雄虫圈在自己的领地,代表着伴侣关系。 但现在出现在两只雄虫身上…… 殿下找了一只雄虫当伴侣? 有点不可思议。 良久,两只虫终于分开,旁若无虫的将尾巴缠在一起,并肩离开指挥室,留下一群雄虫面面相觑,下一秒,这条消息飞速在虫族内部传播开来。 谁会不喜欢八卦呢?尤其是这位殿下的八卦,很快无数雄虫都开始看着身边的雄虫,陷入沉思。 好的,下不去口,殿下到底是怎么做到对同类下手的? 离开的两只虫自然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已经全虫族都知道了,他们来到休息室,吃了两个营养剂就开始忙各自的事情,下午宗元矜要去处理那些王夫留下的事情,南七继续训练。 因为女王陷入沉睡,一切进食都需要王夫负责,所以王夫手上的工作全都留给了宗元矜,哪怕007帮忙处理,但虫族虫数不止百亿,许多事情都是刚处理完,立刻就会有新的。 不舍的抽回自己的尾巴,宗元矜在南七身上留下了一层精神力,他亲了亲南七眼尾处的鳞片,开口嘱咐,“晚上早点回来。” “好的殿下。” 南七的触角晃了晃,收集着殿下精神力传达的消息,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宗元矜,低头和宗元矜碰了下触角。 果然,精神力变得愉悦了。 南七恍然大悟,他又碰了下触角,亲了下殿下的嘴角,分出一缕精神力圈上他的手腕。 “殿下,早点回来。” 南七无师自通,表达了对殿下的思念。 宗元矜整个虫都飘了,就连去工作的时候都格外有动力,时不时就要用手去勾一下缠在身上的精神力,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这样的好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回家,尤其是在看到南七已经在等他的时候,宗元矜愉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抱着南七发出一声感叹。 “南七,我好高兴。” “嗯?殿下为什么高兴?” 南七被抱住,尾巴自动和殿下的尾巴缠在一起,疑惑询问殿下为什么高兴。 宗元矜抬起头,指尖轻捏他的后脖颈,笑着回答,“因为见到了你,我就很高兴。” 南七眨眨眼,思索几秒后,点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 军部又发现了一个星域,派虫出去调查,很快就有信息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和虫族科技发展差不多的星域,探查虫抓了一个当地的智慧生物分析,从基因序列上来看,和虫族有百分之二十三的重合度。 也就是说,他们过去可能是从同一个星域。 但这一点他们并不在意,他们现在在讨论如何攻略这个星域。 女王已经沉睡了快三个月,马上到了生产的时候,到时候会需要大量的食物,他们刚好将这个星域献上去,给女王补身体。 报告一层层上交,最终到了宗元矜的手中,他看着报告中无比熟悉的智慧生物,这不就是人吗? 两个眼睛一个嘴,双腿走路的人啊! 还挺新鲜。 “已经探查全面了?” 放下资料,宗元矜询问将报告送上来的雄虫,以前侵占的都是比他们低级的文明,完全实力碾压,但现在可不一样。 人类那边的科技明显和他们差不多,不排除还有更为有杀伤力的武器,更何况宗元矜惦记人族的食谱很久了,营养剂真的不是他吃的惯的玩意儿啊! “还没有。” 雄虫摇了摇头,“但是女王快生产了,到时候需要大量营养。” 宗元矜了然点头,“继续探查,三天内给我一个确切结果。” “好的殿下。” 目送雄虫离开,宗元矜抬起尾巴将南七拉了过来,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人,一手放在他大腿上。 “南七,想不想出去玩?” “殿下想去那个星域看看?” 南七一下就猜到了雄虫在想什么,想着手头上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便点头道,“可以,我去准备一下。” 看起来殿下对那个星域很感兴趣,刚好查看一下当地的武装实力,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占领那片区域给殿下。 “不用收拾,我们现在就去。” 见虫同意了,宗元矜带着他就去后勤要了两个拟态手环,载入刚得到的人类数据,遮住身上属于虫族的部分。 南七不太习惯现在的形态,摸着自己没有甲壳保护的身体,他很是不自在,嘴角紧抿,反复摸索自己的皮肤。 “不习惯?”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把虫拉到面前,打量着南七现在的模样。 此时的南七没了虫族的特征,苍白的皮肤,淡色的唇瓣,一双黝黑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雪白睫毛被黑色渲染,变成乌黑鸦羽,长发扎成低马尾松散垂在身后。 像是原本纯洁的天使转眼堕入地狱,变成枝头站着的乌鸦,却更加神秘引人探究。 宗元矜越看越觉得,他媳妇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不习惯也没事,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 “好的殿下。” 南七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想要活动一下触角,接受信息,但拟态状态下,触角完全无法接受信息,这让他的情绪有些急躁。 “殿下。” 他叫了一声宗元矜,抓紧他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别叫殿下了,叫名字。” 宗元矜回捏他的手,察觉出了南七的不安,安抚的将人抱在怀里,和他碰了碰额头。 这样亲昵的动作成功安抚了南七不安的情绪,他侧头亲了亲雄虫的嘴角,张口尝试叫了下雄虫的名字。 “宗,元矜。” “在呢。” 宗元矜笑着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两虫又亲到一起去了。 去往那个星域需要虫洞跳跃,两虫很快准备好就上路了,他们选定的着陆点是一个不怎么偏远的星球,刚落地,宗元矜就让007给他们伪造好身份,又想法子搞了点钱和两个人类专用的光脑,开始查看人类的消息。 南七看不懂人类的文字,但有宗元矜在,可以翻译给他听,他认真的学习,很快就理解这些方方正正的字是什么意思。 “东西挺贵的啊。” 宗元矜点开商城,点开食物一栏,看着上面几百星币一斤的西红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不光是西红柿,白菜一百一斤,黄瓜二百一根,禽类蛋三百八十一颗…… 挺好的,一顿饭就是一千上下,吃不起啊。 “这个,便宜。” 南七伸手在角落处一点,那是一只长着獠牙,像是猪一样,但却长着长尾巴的生物,价格一块一斤,十分的便宜。 宗元矜瞅了一眼,询问007这玩意儿和猪的区别,007翻阅资料后回答。 【基因上没有区别,但因为脂肪太多,被星际人类认为是不健康食物,所以很便宜。】 007抓了抓自己的光脑壳,脑袋上两根迷你触角晃来晃去,回忆起自家宿主的手艺,系统流出了数据口水。 “人类真是有意思,放着能量多的食物不吃,去吃那些不能饱腹的菜。” 宗元矜摸着下巴,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下单了几斤肉,和一点蔬菜。 手指往下一滑,最下面竟然还有蜂蜜。 南七的眼睛亮了。 虫族是有蜂蜜的,但那是十分珍贵的物资,每次只会分得一点,剩下的全都是留给虫母的。 宗元矜自然注意到了,他手指落在蜂蜜上,嘴角带笑。 “想要?” “嗯,想要。” 南七毫不犹豫的点头。 宗元矜点了点自己的唇,挑眉看他。 南七歪头,南七思索,南七恍然大悟。 “我只吃一点点,剩下的都留给殿下。” 怎么说呢,南七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就很单纯,就比如现在,他以为殿下也想吃,那他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剩下的都留给殿下。 宗元矜抬手捂住半张脸,叹了口气,“你亲口我,亲口我就给你买。” “这样吗?” 南七点点头,顺从的凑上去亲他,在雄虫的唇上亲了一大口,然后用着自己都无所察觉的期待看着他。 宗元矜下单了十瓶。 趁着快递还没到,宗元矜带着南七去附近转了转,距离不远处有一个小城市,建筑物都在十层左右,进城的位置有一个安检口,进出需要核实身份。 007给他们创造的身份是已经载入系统的,他们进去是完全没问题,南七的视线落在那些守卫机器人的身上,开始分析这些东西的战斗力。 宗元矜见他感兴趣,便打开虚拟屏幕给他看那些武器测试视频。 南七看的很认真,尤其是在看到人类创造机甲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看着旁边测试的记录,眼里缓缓带上凝重。 “他们,很厉害。” 南七放大那些机甲,盯着上面的结构图,心里评估对战可能性的同时,也隐约兴奋起来。 很想要打一架试试。 “想试试?” 见南七看的这么专注,宗元矜开始想怎么给他家南七弄一个来玩玩。 “想打一架。” 南七蠢蠢欲动。 宗元矜开始思考把人类打下来的可能性。 到时候多少机甲都可以拿给南七霍霍。 第10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0 快递很快到了。 拿着几个压缩包裹,宗元矜带着南七进了城,007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不光安排好了身份,还租了一个房间,方便宗元矜和南七住。 南七有些新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周围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就十分乖的跟在宗元矜身后走。 倒是宗元矜听懂了周围人的话,他抓住南七的手十指相扣,向着周围人宣誓主权。 周围人顿时收回视线,但还有不少人一直在看他们,尤其是有人真的凑了上来,询问两人的关系。 “这是我爱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宗元矜的声音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南七一歪头,拉着雄虫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能要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吗?我是一名星探。” 来人拿出了名片,递到两人的面前,眼里全是打量。 看这两人的条件,很适合他手头一个老板的要求,要是把这两人送过去,可以换个不错的资源给他手下另一个艺人。 “你们看看,我们公司可是A45星鼎鼎有名的,也捧出来不少明星的……” 这人开始滔滔不绝,语气更是有些得意。 南七没有听懂这人说了什么,他回头看向宗元矜,眨了眨眼。 这个智慧生物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不感兴趣。” 宗元矜捏了捏南七的手,直接沉着脸拒绝,很是凶悍的瞪了这人一眼。 等到走出去一段距离,南七这才开口询问刚才那个智慧生物说了什么。 “没什么,是不重要的东西。” 宗元矜还是给他说了一遍,不过这都是不太重要的东西,也不需要南七费心去想。 来到007给他们租的房子,清洁机器人已经完全清扫过一遍,宗元矜让南七先坐一会儿,他去厨房做饭。 红烧肉,地三鲜,西红柿炒蛋,冬瓜排骨汤,最终来一盆大米饭。 宗哥是很久没吃过这些了,还从007那边要了一些调味料,做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餐。 南七闻着空气中陌生的味道,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外,他看着雄虫熟练的动作,心里全是对殿下的感叹。 “殿下,好厉害,什么都会。” 不知不觉,这话已经说出口,宗元矜听着笑出声,夹了一块肉递给南七的嘴边。 “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南七张口咬住红烧肉。 星际的猪被养的很好,五花三层的十分适合做红烧肉,宗元矜的手艺又是顶尖的,这滋味更是没的说。 南七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味道,肥肉软烂,瘦肉入味,红褐色的汤汁带着点点甜,入口的瞬间就征服了南七的味蕾,他几口咀嚼咽下,一双眸子闪着光。 “喜欢殿下。” 他点头,然后补充道,“可以再吃一口吗?” 宗元矜笑着又给他塞了一块。 菜上桌,两虫吃的很香,宗元矜看着完全被清空的饭盆,伸手拍拍南七的肚子。 “和营养剂比怎么样?” “殿下做的好吃。” 南七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个确实要比营养剂好吃太多了。 还有,他还想吃肉。 “晚上再给你做。” 宗哥乐的凑过去亲他,看眼神就知道这虫还想吃。 吃过饭,宗元矜开始联系之前派出来探查这个星域的探查虫,两方交流了一下情报。 探查虫统计了这个星域的智慧生物总数,有足足百亿,但并不是这百亿都是可以参与战斗,比起他们虫族的百亿军队,实在是不够看。 “那武器呢?科技反战如何?” 宗元矜点开人类星网上公开的内容,询问探查虫人类这边的科技实力。 “对不起殿下,这部分我还没有探查清楚。” 对于这些探查虫还没有仔细核对,低着头等待殿下的训斥。 宗元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摆手让他离开,等到虫离开后,他去厨房给南七沏了一杯蜂蜜水。 南七接过蜂蜜水,很快喝完了一杯,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悄咪咪的站起来,然后直奔厨房。 第1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1 宗元矜瞅到了,但他假装没看见,然而过去了好一会儿,南七都没有出来,他只好起身去厨房看看。 南七此时在干什么呢?他在偷吃蜂蜜,一勺蜂蜜挖出来,小心的送进嘴里,感受口中不断蔓延的甜味,他享受的眯起眼。 然后,又吃空了一个罐子。 没错,又,这虫已经吃完三罐子蜂蜜了。 宗元矜靠着门框,故意咳嗽一声,南七顿时放下罐子转身,看到脸上带笑的雄虫,心虚了一瞬。 “殿下。” 南七低低叫了一声,低眉顺眼,嘴角还带着没舔干净的蜂蜜。 宗元矜抬脚走过去,把虫圈在自己和灶台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偷吃?” 他挑眉问。 南七不说话,他低头避开雄虫的视线,思考一瞬后抬头凑上来,带着蜂蜜味道的吻就这样落在宗元矜的唇上,好半晌才离开。 “殿下,亲了。” 他眨眨眼,理直气壮。 亲了,就可以 吃了,刚才殿下自己说的。 宗元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扫了眼罐子,他扬了扬下巴,“你吃了三罐子。” 南七凑过去亲了三下,想了想又亲了七下。 很好,剩下七罐子全要了。 宗元矜笑的开心极了,伸手去撩南七的衣服,南七眨了眨眼,直接一手把衣服脱了下来,搂着宗元矜凑上去。 两人的拟态解除,变成了防护罩,南七的尾巴主动缠上去,细长尾尖翘着,头顶的触角不断感受空气中的信息。 宗元矜咬住南七的脖颈,留下深深的牙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细细摩挲。 那里有两条缝隙,是收敛虫翅的地方,南七的翅膀是一对透明的像是蜻蜓的翅膀,很锋利,也很敏感。 “殿下……” 南七低低叫了声殿下,背后翅膀不受控的张开,被宗元矜一把抓住,按着翅膀根摩擦。 “翅膀真漂亮,我的南七真好看。” 宗元矜把他翻了个身,低头在他翅膀根部落下一吻,透明翅膀颤抖,落下一片细碎星光。 南七眼角挂着泪,是欢愉的泪水,他双手撑起,根本不知控制,一遍遍叫着殿下。 “南七,南七……” 宗元矜也应着,把虫抱的更紧了。 许久,南七反手搂住宗元矜的脖颈,侧头吻上去,“殿下,再来。” 嗯,比蜂蜜的滋味还好点。 南七这样想。 …… 这一顿晚饭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吃上,只是两虫都没有觉得很饿,人类的食物中能量很多,宗元矜让虫拿了一些回去化验,和营养剂对比一下。 “殿下好像不太想打这个星域。” 南七躺在宗元矜的腿上,看着悠闲刷着光脑的雄虫,嘴里含着一块糖。 宗元矜给他买了很多糖,都放在茶几上,也好在虫族的牙口好,并不担心会蛀牙。 “因为人类的食物很好吃。” 宗元矜摸摸南七的长发,又在光脑上点了好几个南七喜欢吃的东西,打算这两天带他出门,去更加繁荣一点的星球看看。 听到雄虫这样说,南七一想也确实如此,这里的食物的确很好吃,要是派虫打下来的话,一定会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到时候就没有好吃的了。 第1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2 虫族擅长破坏,并不擅长维护,这几天看下来,这些智慧生物看起来很会照顾动植物,那就试着圈养一下好了。 反正殿下喜欢。 南七眯着眼想。 没过几天,探查虫回来了,他带来宗元矜吩咐的事情,将人类食物和虫族营养剂的对比,进行了好几轮的测试。 测试结果,能量要比营养剂稍微高一点,十分值得研究,而且最为重要的,这边的智慧生物竟然可以产出蜂蜜,不光虫母喜欢,他们雄虫也喜欢。 当然也不止是蜂蜜,他们虫族喜欢一切甜的东西。 “殿下,我们可以安排进攻计划了!这个星域的资源太充足了!” 探查虫兴奋至极,他已经幻想以后天天可以吃到蜂蜜的日子了。 宗元矜倒是没急着回答,他翻看了一下报告,询问起女王的情况。 “女王还有不到三天就醒了。” 探查虫开口回答道。 女王已经睡了三个月,临近要生产的时候,等她醒来生产完,就急需能量的补充,刚好这个星域的资源特别多。 宗元矜略一思索点点头,叫了一声南七,南七端来一堆压缩包裹,里面是一些蔬菜和肉。 “这是?” 探查虫有些疑惑的看向南七。 “是这里的食物,先拿回去给女王补充能量,至于攻打这个星域的事情稍后再说。” 宗元矜拆开一个压缩包裹,拿出里面的蔬菜肉类给探查虫看一眼,然后重新包好。 “这些先带回去给女王补充能量,我三天后就回去。” “这些够吗?听王夫说女王这次可能会生下虫母。” 探查虫抱着那些压缩包裹,觉得这些可能不够,宗元矜看他一眼,又丢了十几个过去。 探查虫这才抱着东西离开。 南七等探查虫离开,十分自然的从后面搂住宗元矜的肩膀,下巴搁在雄虫的颈窝蹭了蹭。 “要回去了?” “回去看看,然后商量一下该怎么跟这里的智慧生物谈生意。” 宗元矜仰头后靠在南七的肩膀上,半眯着眼轻笑,“放心吧,给你带足了你喜欢的糖和蜂蜜。” 南七侧头亲他,“谢谢殿下。” “你别撩我。” 宗元矜被他一亲就有点热,伸手摸了摸南七的脑袋,结果南七反而更来劲了,从沙发后面翻过来,压在宗元矜身上。 “殿下,可以xx吗?” 很好,这话特别直白,宗元矜顶不住,伸手捏他后脖颈。 “你真是……” 南七堵头堵住雄虫的嘴巴。 …… 女王这次生产十分危险,她的肚子被直接剥开,一只长相怪异的雄虫爬了出来,它没有任何神志,见到什么东西都张嘴去咬。 这是一只不受控的低级虫族。 王夫们看着这只低级虫族,毫不犹豫的下手将它杀死,拿着大量的食物给女王补充体力。 女王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看着自己被刨开的肚子,一只只雄虫蛋掉了出来,血撒了满床。 这次女王足足产下七十二只雄虫蛋,还有三只虫母蛋,虫母蛋被放在一起做好标记,送入孵化室,倒时这些雄虫蛋就放在一边,等待破壳。 女王吃完王夫送到嘴边的食物,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看着满地的雄虫蛋,有点失望。 [没有和他一样的。] 听到这话,王夫们皆是身子一僵,心里嫉妒的火焰烧的越发的烈。 他们知道女王口中说的是谁,女王产下的第一只雄虫宗元矜。 宗元矜的雄虫父亲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只比他们略低级的雄虫,女王十分喜欢那只雄虫,只庆幸那只雄虫死的早,不然的话还真的轮不到他们。 小虫崽很快破壳而出,一只只小虫子趴在地上,开始大口撕扯着事先准备好的食物,王夫们将里面低级虫族抓出来扔给其他的雄虫带去军部,剩下的还算能看的留下,开始分配一下。 宗元矜也是现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女王的恢复力比较缓慢,破开一道口子的肚子皮肉外翻,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看着仍然很恐怖。 踹开爬到脚边准备咬他的一只小虫崽,宗元矜来到床边,他单膝跪下抓住女王的手,拿出一罐蜂蜜打开放在女王手边。 “母亲辛苦了。” [好孩子,这是给我的吗?] 女王很高兴,她用手指点了下蜂蜜送入嘴里,感受口中甜蜜的味道散开,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母亲喜欢吗?那我下次多带一些回来。” 宗元矜笑着开口,又打开了一罐方西。 [孩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女王有些疑惑,她又尝了一口蜂蜜的味道,回味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味道,和她平时吃的并不一样。 “这也是我这次来找您要说的事情。” 宗元矜将发现新星域的事情汇报,随后又把探查虫的情报说了一遍。 “……母亲,我觉得这次进攻是其次的,主要的还是和对面商讨一下如何交换资源。” “那个星域的食物能量非常高,还有我们比较需要的一些甜食,要清楚我们并不擅长培育这些东西,如果直接入侵的话,那些东西就只能吃上一段时间,没办法长久。” 说到这里,宗元矜语气一顿,这才继续说道。 “母亲,我们不缺这一个星域,不如养一个后备资源库?也可以将我们不需要的东西拿去换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女王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宗元矜的提议,她撑起上半身,没有去管伤口的疼痛,看向一侧站着的王夫。 几只雄虫立刻走了过来,双手奉上食物,这些食物就是宗元矜让探查虫带回来的那些,十分合适现在的虫母。 大口大口的吃完送上来的食物,虫母半眯着眼,充沛的能量让她觉得愉悦,感觉身体恢复大半后,她这才看向跟着宗元矜进来的南七。 [是南七啊,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感受到南七身上属于宗元矜的精神力,虫母知道两虫在一起了,她已经产下虫母,等下一任继承者挑选出来,就是宗元矜回归的时候。 所以,对于南七,她只是点了点头,将这只雄虫排除王夫的选择。 “是的,在一起了,母亲会祝福我们吗?” 宗元矜回答了这个问题,招招手让南七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虫母用那双七彩的眸子盯着两只虫,半晌过去点点头。 [我的孩子,我祝福你们,不过你是我的孩子,未来还是要和下一任继承者在一起的。] [到时候,你要记得包容她,为了虫族的繁衍,给下一任继承者招更多的王夫。] …… 虫母的话宗元矜只听了第一句,剩下的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是被他牵着的南七,心里有些不舒服。 确实,殿下身为虫族的王储,是要为了虫族的繁衍,但一想到殿下会离开他,南七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抓紧了宗元矜的手,低头听着虫母的话,过了好久才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虫母的洞穴,回到了殿下的住处。 宗元矜伸手捏捏南七的下巴,凑近了低声问,“不高兴了?” “嗯。” 南七点点头,他抓住宗元矜的手腕,还是开口说道,“你会和下一位继承者在一起?和继承者xx,然后生下其他的虫崽……” “殿下,你说过的,你是独属于我的,你是独属于我的……” 南七心下不安,他看着宗元矜,凑过去亲他,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用尾巴去勾雄虫的尾巴。 “殿下,你是独属于我的殿下。” 南七一遍遍说着,手已经紧紧抱住宗元矜,心底不知名的情绪不断蔓延,叫嚣着让他做出更为失格的事情。 看到这样的南七,宗元矜忽然笑了起来,他捏住主动送上来的翅膀,语气愉悦,“恭喜你南七,你学会了占有。” “占有?” 南七愣了一下,看向宗元矜的视线有些茫然。 占有?那是什么? “那是对爱虫的占有欲,你不想让我接触别虫,想要独占我一只虫,这就是爱的一部分,占有。” 宗元矜指尖勾起一缕银白发丝在指尖,笑着去亲南七的唇,额头相互碰撞,触角摇晃,“爱是自私的,充满占有的,恭喜你南七,你学会了如何爱一个虫,请继续保持下去。” 南七呆呆的啊了一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头顶触角晃了晃,散发着格外愉悦的信息。 他的精神力在溢出,和另一股精神力纠缠在一起,紧紧的,不分彼此。 “殿下,我觉得我学会了,我爱你。” 他触角晃了晃,又晃了晃,无法宣泄的情绪让他紧盯着雄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然后亲了上去。 “是啊,你学会了,更爱我一点吧南七。” 宗元矜低笑着,任由南七靠过来,两虫就在小小的玄关处,一起…… 这次不是繁衍的本能,而是爱的驱势。 …… 女王那边很快同意了宗元矜的提议,刚好让宗元矜带虫去和那个星域的领主谈话,宗元矜开着星航直接用虫洞跳跃来到这片星域,身后虫洞内是一只只低级虫族。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人类这边的注意,人类军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开启护星盾牌后,同样开了一艘星航出来,和陌生星航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银辉星系,如果一分钟后没有回应,我方将视你们为入侵者,一律驱逐。” 人类的星航上,一名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人站在指挥室,目光沉沉的低头,对准话筒冷声开口道。 说完这话,他关闭麦克风,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将军,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身边站着个略显年轻的人,他盯着虫洞内恐怖的生物,目露担忧。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被叫做将军的男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结果。 他们从未觉得这一分钟是如此的漫长,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终于在一分钟即将过去的时候,对方给出了回应。 “我们只是来和你们做一下生意。” 那是一道十分淡漠的声音,两方选择链接,虚拟屏幕在将军面前展开,一个满身凶性的类人生物出现在眼前,非人的七彩眸子里带着同样淡漠的光,一条如同蝎子一样的尾巴在身后轻甩,黑色鳞片闪着乌黑的光。 “我们是抱着善意来和你们交谈的,希望你们可以派出你们的领主来和我们交谈。” “阁下这样可不是交谈的态度。” 将军看着虫洞内密密麻麻的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声音低沉隐带威胁。 “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希望阁下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我们无法相信阁下是善意的。” 类人生物发出一声轻叹,随后轻功轻一抬手,低级虫族重新回到虫洞内,非人眸子注视着对面的人类。 “我们已经探查过你们的星球了,有能量十分充沛的食物,我们不介意采用物理手段,但我想你们并没有可以抵抗百亿军队的能力。” “所以,我们是抱着诚意来和你们聊生意的,我们这里有其他星域的特产,可以用这些和你们交换。” “请放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些食物和有甜味的东西,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 “当然,我们也可以为你们提供武力保护,避免你们被其他星域的智慧生物伤害,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智慧生物都会和我们一样,选择和你们直接交谈,而不是先打一顿,再聊其他。” 第1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3 “这是威胁吧?” 站在将军身边的年轻人愤怒至极,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气的身子发抖。 将军也被这话气的面色阴沉,他按下麦克风的开关,冷声质问,“这就是你们交谈的态度?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以聊下去的必要了。” 类人生物皱起了眉头,转头用着人类听不懂的嘶鸣声交谈着,很快,另一只类人生物走进了屏幕中,微微点了下头。 “你们好,很抱歉我们这次来的唐突,但我们确实是来谈合作的。” 这个类人生物的语气好了很多,但依旧让人觉得是威胁。 “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可以再次联系我们,我们会停留三天的时间。” 说完这话,那边主动断开了链接,留下炸了锅的人群。 将军很快把两方交流的视频传输给上头领导人,领导人安排紧急会议,对于此事开始大声议论。 “这些生物绝对来者不善,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备!他们口中的所谓的生意一定不能答应!”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些生物刚才说过了,他们已经探查过了我们整个星域,这就说明他们的科技比我们更加先进,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到。” “但是他们说的是合作,谈生意,我们也许可以聊聊,和地面我们也不是不能打一下,如果能得到他们的科技或者他们的生物样本,我们可以……” “这件事不可取,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和那边达成和平相处的结果,战争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 会议室内十分乱,各有各的说法,但总体还是分为三种,一种是反抗,一种是谈和,最后一种是中立。 “我觉得还是要谈和,对方虽然带着军队来,但还是有商讨的价值的,我们可以要多一点其他星域的资源。” 一个人开口道,他觉得可以谈和,毕竟他们可以通过和其他种族的合作,得到更多东西。 但显然有人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找个借口来攻打我们?我提议还是先下手为强!” 另一个人站了起来,十分暴躁的拍桌子。 “说到底他们已经带着军队过来了,你们没看到虫洞后面的那些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吗?” “但战争是可以避免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仗?现在和平的时生活不好吗?” 又有人出声反驳。 都知道和平不易,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战争,不就是为了现在的生活吗?为什么非要打破现在的生活? “那只是你们的想法!你能保证那些生物真的不会攻击我们?” “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我们还有时间考虑。” …… “够了!这件事稍后再议。” 终于,坐在首位上的人开口了,他打断这些人的争论,看向会议室一角。 “凌博士,查的怎么样了?” “资料都在这里。” 凌博士手指在眼前的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出一段视频,视频中是对对于虫洞中那些类虫生物的分析。 “初步来看,它们确实是某种虫子的变异体,要知道古地球的虫子哪怕如此渺小,都是可以举起比它们体重高出一万倍的东西,可想而知,这些生物的杀伤力会是如何强大。” “如果只是力量上的悬殊,我们的机甲同样可以做的,可它们同样拥有高科技。” 第1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4 “高科技,再加上它们本身所有的能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我尊重各位的想法,但是还请各位有点自知之明,我们不是这片宇宙的霸主。” 凌博士说完,又详细说明了一下他可以知道的,他点开视频放大,着重在那个类人生物的身体上。 “这一位明显已经有了不弱于我们的智慧,且明显是这些生物的首领,我的提议是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最终还是要听你们商量后的结果。” 说完,凌博士退下了,他看着屏幕中的神秘种族,眼镜后的眼里满是兴味。 他真的十分好奇这个种族到底是什么。 “你们觉得呢?” 领导人点点头,转头询问会议室内的其他人。 凌博士虽然年轻,但他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那些站中立的人已经开始偏向谈和,很快就一致对外,表示可以谈谈。 见此,领导人已经知道结果了,他让人准备见面的场地和守卫。 一切安排好,已经过去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将军带着人联系上了那个神秘种族的星航。 那个神秘种族接通的很快,又是那只浑身凶悍的类人生物,他们将见面的地方告诉对方后,那只类人生物点头同意了。 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两方的星航靠近,在空中链接后构架了一个平台,用特殊泰铢打造的透明墙壁外,是一个个守护用的机甲。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们看一下价格,或者想要什么东西。” 类人生物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一报出,随后等待人类那边给出回应,人类领导人略一思索,很快给出了回答。 “那就一些高阶材料,和一些外星科技,还有我们想要知道你们的信息。” 最后一句是试探,不过很显然的是类人生物并不在意,类人生物告诉人类他们是虫族,是在各个星域中游走的种族,这是第一次和其他种族达成交易。 领导人听着,好奇询问类人生物没有遇到过其他智慧种族。 类人生物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下,“啊,遇到了,然后都打下来了。” 人类领导人莫名明白了这个打下来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吗,那希望我们第一次合作能够愉快。” 人类领导人伸出手,代表合作的达成。 只是类人生物没有伸手,只是点了点头。 跟在领导人身后的人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觉得这个类人生物,哦不,应该是叫虫族,这个虫族是看不起他们吗? 类人生物看出了那些人类的愤怒,他站起身,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搭了一下。 然后领导人的手指被擦破一层皮。 类人生物收回手,看向领导人流血的手开口询问,“需要治疗药剂吗?” 虽然虫族的用不上这些东西也很珍贵,但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可以给人类领导人一个。 “没事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 领导人摇头拒绝,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个类人生物不伸手了,实在是因为这类人生物的手上有细密的倒刺,可能对他们的同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人类来说一碰就一道伤口。 第1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5 拿着随身携带的治疗喷雾喷在手指上,伤口很快愈合,类人生物看到那个人治疗药剂,回头和跟在身后的虫族交流了一下。 很快,他们交流完成,类人生物指着治疗喷雾开口,“这个我们可以试一下吗?” 领导人看了眼手中的治疗喷雾,笑了笑递了过去,“这是随身医疗喷雾,能快速止血形成保护膜,加快伤口恢复速度。” 类人生物点点头,一手拿着喷雾,一手在自己胳膊上轻划,顿时手臂上出现一个伤口,喷雾喷上去,伤口确实在恢复,但十分缓慢。 类人生物顿时不感兴趣的放了回去,这点治疗程度比不过他们的自愈程度。 “就这样吧,我们暂时先定这么多,至于你们需要的东西已经让虫去准备了,很快送过来。” 类人生物坐在椅子上,尾巴晃了晃,在桌子下勾住另一只类人生物的脚腕。 当然,这些小动作只有站在类人生物后面的虫族看到了,至于站在对面的人类还在商量要交换什么东西。 没过一会儿,虫族的资料就送了过来,领导人将这些资料交给身边的凌博士,凌博士将这些东西和他们所知的东西一对比,瞬间眼睛亮了。 “你们这里有太空秘银?” 凌博士指着其中一个被石头包裹的银色铁块,眼睛亮了起来。 类人生物看了一眼,点头道,“这个啊,你们需要多少?” 凌博士呼吸一紧,他快速在虚拟屏幕上操作着,计算出接下来要用的剂量,报出一个数字。 “这些有吗?” “有。” 类人生物点点头。 不过是一点他们用不上的铁块。 凌博士又快速爆出一些其他的东西,知道两边的叫法不一样,他直接指图片。 类人生物只认出了其中几个,剩下都交给其他虫族来核对,一人一虫两人很快就凑到了一起,开始商量交易的份量。 那边在聊着,领导人看还需要一段时间,开始和面前的类人生物交流起来。 “我叫梁康,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是?” “宗元矜。” 类人生物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种熟悉的姓名组合让梁康稍微亲切了一点,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些。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交换了名字,梁康开始询问起他们是怎么发现的,要知道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探索这个宇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的智慧生物。 所以他十分好奇,宇宙中其他的智慧生物是什么样子的。 “生物探测仪,你们用不了。” 宗元矜头顶的触角晃了晃,散发出一点精神力,发现面前这人对他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反应后,略有些失望。 没有精神力吗?那他们是怎么操控机甲的?手操机甲会不会太繁琐了? “生物探测仪?那是什么?” 梁康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想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种东西,他就好奇。 宗元矜伸手指了指星航,询问这人,“在里面,要去看看吗?” “可以吗?” 梁康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询问。 宗元矜点点头,随后主动站起身,走到南七身边站定,两条尾巴缠在一起。 “领导!不可以,您要是进去的话……” 梁康站起身,想跟着一起,但立刻被人拦住,不赞同的摇头。 谁也不知道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万一是陷阱呢? 但是梁康抬手阻止了这人继续说下去,他越过人走到宗元矜身边,笑着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合作伙伴一点信任。” 宗元矜低头看着这个领导人,觉得这人还挺好的。 “那就跟我来吧。” 宗元矜伸手示意,又看向紧跟在梁康身后的护卫,“你们也可以一起。” “那就麻烦你了。” 梁康笑了起来。 宗元矜带着南七走在前面,南七想拉开距离,至少要表达一下宗元矜的地位,但整个虫被宗元矜用尾巴推着,根本没办法拉开距离。 这一举动做的实在是直白,毕竟两条尾巴都缠一起了,让人不想注意都不行。 梁康是个识趣的,他看到两个类人生物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一定是关系很好,他笑呵呵的看向宗元矜,出声询问,“两位看起来关系很好啊,是星弟?” 毕竟两人挨着很近。 “是伴侣。” 宗元矜沉声回答,介绍了一下南七。 “南七上将,我的伴侣,和我地位等同。” “原来是这样。” 梁康眼里划过惊讶,还是很礼貌的打了招呼,随后跟在宗元矜身后开始观看虫族的星航。 比起他们人类的科技,虫族的科技相差不大,但更多的是在防御上和探索上,星航上的武器却很少,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些虫都是比较依靠身体强悍。 这一点他们人类需要学习。 等一圈走下来,凌博士和那只虫族已经讨论好了交易的数量,两方都非常满意。 只是放宗元矜看完交易金额后,一尾巴把那只虫抽飞了出去。 “这个数量,翻一倍。” 虫族从来没有谈过生意,根本不知道被坑了。 凌博士眼里划过遗憾,还是把另一份合同拿了出来,上面的交易数量直接翻了三倍。 “抱歉,这一份才是真正的合同。” 凌博士笑了笑,双手将合同送上。 宗元矜这才签字,两边一起按下手印,合作就这样达成了。 谈完合作,两方就分开了,宗元矜马不停蹄的带着南七回到休息室两只虫往床上一躺,这才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宗元矜拉长音,尾巴搭在南七的身上,一下一下拍打在他的大腿。 南七也觉得累,他看到那么多条款只觉得晕乎乎的,还是殿下厉害,这些都能看懂。 “殿下,现在要回去吗?” 躺了一会儿,南七翻过身,双手撑在宗元矜的身侧,低头看着雄虫。 “你想回去了?” 宗元矜抬手去摸南七眼尾的鳞片,看着他下意识闭了下眼,一手撑起身子侧头去亲他。 灼热的吻持续很久,小小的休息室内气温不断升高,一条细长的银白尾巴翘起搭在腰上,尾尖落在雄虫的腹部上轻轻划过。 良久,两虫分开,南七抓住宗元矜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 “殿下,摸摸翅膀。” 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出来,在身后轻颤,被宗元矜按住翅膀根细细摩挲,刺激翅膀颤的更加厉害。 宗元矜最喜欢看南七这副样子,南七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yu\/wang,他的目的直白大胆,从不掩盖。 “殿下……” 他低声叫着宗元矜,被宗元矜搂在怀里,堵住了嘴巴。 …… 宗元矜这次出门带了许多个压缩空间包,但人类这边实在是热情,给出的除了合同上交易的金额,还多了不少。 知道虫族喜欢甜的东西,他们特意准备一些特别甜的合成糖,这些糖果含糖量可以说能齁死人,但南七很喜欢。 于是宗哥把这些糖留下三分之一给南七,剩下的分一部分给虫母,其余的都留做军功奖励。 当然,也没有忘记底层的低级虫族,由于数量太多,给它们的份量只能做到一周一次蜜水,训练第一名还会单独给一罐蜂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宗元矜在愁怎么把多余的东西搬运回去。 “让虫回去带压缩包裹过来。” 没办法,只能让虫回去拿更多的压缩空间回来,这一来一回又是十天过去,同一时间传来的还有边缘星域被攻击的消息。 据说是一个曾经打过的种族的反攻。 女王那边十分愤怒,已经派虫出去解决,但听说情况并不明朗。 这样一来,宗元矜就需要快点回去,遵从女王的命令,带着低级虫族踏平那个种族。 “那就这样,我们先离开了,下次交易时间不确定,但来之前会派虫来和你们联系。” 东西收拾好,宗元矜带着南七去见了一下梁康,和他告别。 梁康虽然很忙,但还是抽出时间来和宗元矜告别,并且给了他一个可以专门联系上他的光脑,这次梁康没有伸手和宗元矜相握,只是点点头。 “到时候来了,请你尝尝我们这边的特色菜。” “那就约好了。” 宗元矜点头离开。 回到星航上,已经有虫安排返航的路线,宗元矜端着南七递过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也许是种族的原因,宗元矜也喜欢上了蜂蜜水,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很是享受。 南七嗅到了淡淡的甜味,低头去亲殿下的唇,去勾雄虫口中残存的一点点甜。 “怎么就抢我嘴里这点甜?糖不比我甜?” 宗元矜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好笑的看着虫,又喝了一口蜂蜜水,凑上去亲他。 南七一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口蜜水好像更甜了,他舔了舔嘴角,有些不满,“你的味道更好。”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指尖在南七脖颈处轻划,眼里全是调侃,“你的胆子太大了,这话都说的出口,说,跟谁学的?” “跟殿下学的。” 南七抓住那只手,尾巴缠上雄虫脚腕,“殿下说过,我的滋味很好,我觉得殿下的滋味也很好。” 很好,这话说的宗元矜又想亲他了。 也不用宗元矜说,只是略一仰了下下巴,南七就凑了上来,亲的密不可分。 然而就在两虫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感应门突然打开,一只雄虫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汇报道。 “殿下,已经回到主星,女王得知您回来了,让您去见她一面。” 雄虫说完,低头等待宗元矜的回应,一股庞大的精神力压的他跪倒在地,半晌才收回去,殿下略显阴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殿下。” 身上一松,雄虫立刻爬起来躬身行礼,脚下生风的跑走。 宗元矜抱着南七,低头在他锁骨咬了一口,南七仰起头,脖颈上几片银白鳞片闪着光。 “来的真不是时候。” 宗元矜压下心里的不满,抱着南七好好的温存了一会儿,舌尖点点锁骨上的牙印,这才把虫分开。 南七低头和宗元矜碰了碰额头,触角在空中晃了晃,精神力传来殿下不满的情绪,引得他勾唇轻笑。 “殿下,回去以后陪你,现在该去忙了。”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些许,宗元矜顺势被他拉了起来,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了两下,这才终于整理一下衣服,出门去见女王。 南七目送他离开,很快也下了星航,他直奔军部,快速进入会议室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那些雄虫们议论这次反攻的计划。 第1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6 对于那个种族的反攻,和南七同样职位的两只上将雄虫保持不同意见,一边表示直接杀过去,另一边表示先玩玩。 南七一般不参与这些,因为他要做的只有冲锋陷阵,将那些烦人的种族打杀干净。 他不参与,也没怎么听他们的议论,开始走神想起了他家殿下。 他家殿下最近喜欢上做饭了,那些能量充盈的食物吃下肚,却没地方消化,他感觉自己最近胖了点。 当然,是本体胖了,他本身还是没有变化的。 不过殿下好像挺喜欢投喂他食物的,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材料还不少,应该还能吃好久。 想着想着,南七忘记了自己在会议室里,等被虫叫了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那只叫自己的雄虫。 “怎么了?” “你对这次计划有什么异议吗?” 这是一只红色短发的雄虫,他一双猩红眸子注视着南七,声音低沉浑厚。 听到这人询问,南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异议。 “好,那就等殿下过来了。” 另一边。 宗元矜来到女王的洞穴,看到了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这些都是女王前段时间产出的雄虫崽,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已经长大了好几圈。 宗元矜熟练的踹开一只要咬他脚的虫崽,走到女王的身边。 “母亲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的孩子,和那些智慧生物的交易怎么样了?] 女王轻轻抚过宗元矜的脸颊,语气温柔,她的身体已经养好,巨大的身躯上伤口已经养好,几个王夫最近忙着养育新的雄虫,除了那些伺候的雄虫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现在见到自己的孩子,她当然有很多话要说,但说出口的还是公事。 宗元矜将合同的事情说给女王听,女王听的很认真,等听说带回来的东西比预先要多不少,她满意的点点头。 [我的孩子,你真的很厉害,我为你感到高兴。] 女王半边身躯撑起,七彩眸子看着自家孩子,温柔语调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来。 他又陪着女王聊了很久,终于说到了重要的话题,有关这次突然反扑的那个种族,女王命令宗元矜为最高指挥官,带领虫族杀回去。 宗元矜点领命,离开女王的洞穴后直奔军部,军部已经准备好出征队伍,就差他这位指挥官的到来。 收起骨翅,宗元矜轻飘飘落在星航上,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队伍,他一抬手,冷声道,“出发!” 顿时,黑色星航升至空中,缓缓进入虫洞内,转瞬间消失不见。 …… 边缘星域是原十分遥远的,哪怕星航的速度开到了最大,还是需要用上两天的时间,宗元矜趁着这个时间,给手下雄虫下令。 不得随意捡任何雄虫蛋虫母蛋,违反这条命令的虫,送去给幼虫当食物。 所有虫族将这条命令记在心底,严厉执行。 两天后,星航到了边缘星域,刚一进入,就收到了来自低级虫族的哀鸣。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低级虫族发出哀鸣。 宗元矜听到这些声音,面容很是阴沉,他挥手示意其他雄虫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则是带着南七,直接去低级虫族哀鸣的中心。 见到高级雄虫的到来,这些低级虫族纷纷让开位置,露出围在中心的东西。 那是一颗即将死亡的蛋。 宗元矜不用看也猜出来这是一颗虫母蛋,宗元矜听着低级虫族一遍遍的哀鸣,冷笑着将那颗蛋捡了起来。 南七察觉到了异样,但具体哪里不对他不清楚,只是定定的盯着那颗蛋,张了张嘴。 “殿下……” “怎么了?” 宗元矜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捏碎了那颗蛋,虫蛋中已经成型的虫母掉落在地上,周围的低级虫族顿时暴动,冲着宗元矜露出獠牙。 就连南七也有一瞬间的失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精神力在空中荡开,凶厉气息将所有反对的情绪压下,低级虫族发出一声低吼,垂下了脑袋。 “啧,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死心。” 宗元矜回忆着南七捡回来的那一颗蛋,想着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死心,继续想着用这样的办法来对抗虫族。 第1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7 “南七,去通知他们,见到虫蛋就捏碎,这里只是低级边缘星,不可能有新出生的蛋。” “好的殿下。” 南七回想起他和殿下的见面是因为一颗蛋,但那颗蛋同样被殿下毁了,殿下未曾说明缘由,但他觉得殿下做的都是对的。 于是很快,所有虫族都接收到了命令,见到落单的虫蛋就会直接毁掉,哪怕是见到虫母蛋,依旧要毁掉。 不少雄虫表示反对,因为他们真的捡到了虫母蛋,虫母都是虫族的宝贵资源,为什么殿下说要毁掉? 宗元矜第一次使用自己虫族殿下的权利,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但同时,他抓着那个被自己毁掉的虫蛋内的东西,回到星航内安排雄虫来进行检验。 经过细致的检查,虫族的研究员惊骇的发现,这些虫母都被改造过,或者说这些虫蛋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而且,这些虫蛋中,基因中携带了一节十分不正常的基因片段,且这段基因会复制到下一代虫族身上,导致基因崩坏从而走向灭绝。 这是谁做的?竟然想要毁掉他们整个种族? 虫族出奇的暴怒了,要知道他们生物的本能就是繁衍和强大种族,一切为了种族服务,然而现在有东西算计他们,想让他们灭族,这决不允许!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这个反抗的种族外貌和虫族差不多,有着同样锋利的利爪和甲壳,相似的体质,但很可惜它们并没有精神力,且精神海十分脆弱,虫族只要用精神力攻击,就能轻易的解决他们。 因为相似度,虫族第一个怀疑上了他们,雄虫带领低级虫族反杀的同时,也抓住了几只来审问,还真的问出来一些。 虫母蛋确实是他们提供的,但改造的并不是他们,做这些事的另有其人。 快两个月的时间,虫族成功将边缘星域的进攻者打退,重新抢回了边缘星域,他们将地面上地面下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把所有的虫蛋找出来,一起销毁。 宗元矜最近忙得很,和南七相处的时间都少了很多,他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见谁都凶狠异常。 南七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们快小半个月没有凑一起贴贴了,南七也想的很,一直到战争结束,他也顾不上身上还残留的血,触角在空中晃了晃,煽动翅膀直奔宗元矜而去。 宗元矜刚回到星航,像是察觉到什么一伸手,一道银色身影撞入怀里,血腥气环绕在鼻尖,但也挡不住南七身上独有的气息。 “殿下,想您。” 南七知道自己身上有血,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银白长尾甩了甩,靠在雄虫的尾巴上蹭了蹭。 “怎么想的?” 宗元矜拉着虫往星航内走,挥手让虫准备收拾战场,他捏捏南七的手,拇指在他指尖关节上摩擦。 南七微微歪头,用触角碰了碰宗元矜的额头,“很想很想,想见殿下,想和殿下牵手,想和殿下一起。” “南七啊南七,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宗元矜笑的开心极了,两虫一起洗掉身上的血迹,敞着大好风光抱在一起,小小的空间内温度快速上升,精神力也变得活跃起来。 南七一向主动,又因为频繁使用精神力导致精神力不稳,他迫切的索取着宗元矜的精神力,填补自己的空虚。 第18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8 酣畅淋漓的一顿自助餐过后,南七整个虫都变得懒洋洋的,他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搭在雄虫的腿上。 宗元矜抓住那条尾巴绕在手腕上,又捏又揉,南七被捏的回头看他,张口咬在雄虫的下巴上。 “殿下,这次回去后虫母蛋应该就破壳了吧?也不知道下一任女王是什么样子的。” “你关心虫母?” 宗元矜捏着那条尾巴,逆着鳞片撸了一把,南七身子一抖,尾巴一下拍在宗元矜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倒是不疼。 “我应该关心一下,因为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女王。” 南七伸手揉揉那条红痕,给殿下解释起来,他撑起身子,银白发丝垂下来,轻轻扫过宗元矜的脸颊。 宗元矜指尖缠上那一缕发丝,拉到嘴边亲了亲,微微曲起膝盖,“那你说,你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我喜欢殿下,只喜欢殿下。” 南七从善如流,哄着殿下,看到他嘴角越发灿烂的笑容,心里高兴极了。 他的殿下真好哄啊。 两虫温存许久,星航已经开始进行虫洞跳跃了,一位王储一位上将该出去工作了,但谁也不想动,半天过去了,还是南七先爬了起来,顺带把宗元矜拉了起来。 “殿下,该去处理战后事宜了。” “不想去——” 宗元矜吃饱喝足了,只想着抱着老婆好好温存,但南七是个认真工作的,看殿下懒洋洋的,就开口诱惑道,“殿下,认真工作,工作完我可以休息一个星期。” “成交。” 宗元矜眼睛亮了,顿时动力满满。 …… 回到虫族主星,宗元矜汇报完就去军部开会了,这次出动浪费了许多物资,却没能得到回报,算是出了一场白工,但各个雄虫的分配还是要给的。 也幸好,他们和人族交易过,手中资源充足,给手下虫分配了不少甜食。 等会议开完,已经是两天后了,又听说虫母都破壳了,被南七拉去围观。 虫母的巢穴是整个主星除了女王以外最好的地方,刚破壳的小虫母白白软软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各种虫子,小小的虫母还没有睁开眼,只是咿咿呀呀的伸着手。 南七头一次见到刚破壳的虫母,十分小心的将其中一个抱起来,看着不过两个巴掌大的小虫母动了动鼻尖,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伴随着哭泣声,还有像是针刺一样的精神力,南七微微蹙起了眉头,将虫母放下。 “好吵。” 宗元矜拍了拍耳朵,看着哭成一片的虫母,看到女王产出的那几只虫母,上半身是和女王差不多的容貌,下半身则是类似蜘蛛一样的身躯,似是察觉到了和自己同源的气息,竟然翻了个身,朝着宗元矜爬过来。 宗元矜瞅着那几只虫母,后退了一步。 “有点丑。”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会说虫母丑的虫了。 “嗯,不好看。” 南七从来都和殿下一条线,看殿下都这样说,他闭上眼,点头。 很快,小虫母们被雄虫抱走去检测,等级低的被带走去其他星球培养,而高级的虫母被带回来,一起喂养。 “看完了?回去吧?” 看着一只只虫母被别的雄虫抱走细心喂养,宗元矜语气酸溜溜的询问,南七转头,拉起雄虫的手。 “我请了假,算上假期一共十天。” 南七的尾巴擦过宗元矜的小腿,缠上雄虫的尾巴。 宗元矜瞅他,“你确定?” 南七嘴角小小的勾起,“喜欢殿下。” 很好,宗哥扛起虫就走了。 老婆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能不如老婆的愿呢? …… 养虫母实在是很费蜂蜜,以前每次虫母破壳后,整个虫族都会行动起来,为虫母寻找美味的食物,不过这一次有了殿下拉来的合作,他们的储备实在是丰富,虫族也放慢了侵略的步伐,开始休养生息。 宗元矜觉得无事可做,跟着南七身边去训练场开始和一群雄虫打架,他的精神力在逐步增强,身体强度也上去了,一挑十完全不成问题,南七看的蠢蠢欲动,想跟殿下打一架。 宗元矜是不可能跟南七动手的,打起来伸展不开手脚,南七打着打着就停下了动作,盯着殿下不动,眼神幽幽的。 “怎么了?” 宗元矜看到他这个眼神,看天看地,然后被南七的尾巴抽了一下。 南七转身就走,嘴唇抿紧就连背影都是气呼呼的,宗元矜快走两步跟上去,伸手去抓南七的尾巴,南七又给他手上来了一下。 “南七,老婆,媳妇,宝贝——!” 宗元矜无奈抓了抓头发,快走两步追上,一手搭在南七肩膀上,“生气了?” “没有,没生气。” 南七扭过头,不去看虫。 好吧,是在生气,他觉得殿下在让着他,他很不高兴。 “我就是舍不得跟你动手。” 宗元矜开口解释,指尖蹭了蹭他的耳垂,侧头看着他眼尾细小的鳞片,开始想怎么哄媳妇。 “人类那边有句话说,打老婆的人都是人渣,换成虫族的话,我就是那个背着虫母找其他虫母的虫渣。”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虫吗?” 南七停下前进的脚步,头顶触角动了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殿下很好的。” “但是殿下不和我打架,我想试试和殿下的距离。” 南七说到这里,又带着点期待的看向宗元矜。 “殿下,和我打一架吧,我就是想试试。” 宗哥深深吸了口气。 “好好好,打,怎么打?” 南七:“全力!” 行吧,全力就全力。 于是,南七和宗元矜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南七打高兴了,就连眼角的鳞片都变得神采奕奕。 看着眼里都带着笑的南七,宗元矜摸了摸青紫的嘴角,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 南七听到了,凑过去亲亲雄虫,尾巴讨好的塞给他手里。 宗元矜摸了把尾巴,指指自己青紫的嘴角,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南七。 南七想了想,恍然大悟,拉着殿下直接进了休息室。 “你要干嘛?” 宗元矜还在等老婆亲他一下呢,却没想到被拉进了休息室,话问出口,下一秒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一手放在南七的脖颈上,曲起膝盖,一手撑在床上。 “我说南七啊,我平时没少喂你吧?” 宗元矜觉得,虫族亏的体质好,不然的话迟早人没了。 “殿下,你在说什么?” 南七听不懂,但没感受到雄虫的拒绝,于是一把抓住雄虫的手腕扯开低下头去。 最终宗哥还是得到了老婆的吻。 虫族的恢复力强,一场过后两虫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南七苍白的皮肤上只有浅浅的红痕。 对于这一点,宗元矜很不满,他低头在南七的侧颈轻咬,重新留下一个齿痕,这才觉得开心了点。 “殿下,后勤资源部打了报告过来,上次交易的蜂蜜不多了,虫母的胃口变大了。” 一个虚拟屏幕突然展开,南七看了一眼,冲正在换衣服的宗元矜开口道。 “不多了?我记得这次破壳虫母也就三万七千多只吧?那些不够她们吃的吗?” 宗元矜回想了一下交易的数量,除去分配给雄虫的,剩下的那些也足够全虫族的虫母吃上半年,这才三个月就没有了? “说是虫母很喜欢,每一次都会吃很多。” 南七给负责虫发了消息询问,查询每个虫母食用的份量,确实比往年的要多不少。 回想起蜂蜜的味道,南七舔了舔唇,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样啊,那就再去一趟好了。” 宗元矜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南七,手指快速在报告点过,给了通过。 “行了,这几天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人类那边。” “好的殿下,需要我准备星航吗?” “用不着,先去悄悄进货,把你需要的囤一下,然后再说其他的。” 南七眼睛一亮。 他转头亲了亲雄虫的脸颊,“殿下真好。” “下次还可以再打一架吗?” “……行行行,都听你的。” …… 重新戴上拟态手环,两虫再次潜入人类生活,宗元矜一身黑色短袖,下身迷彩半截裤,手里拉着一个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款的南七,就这样在人类的商场内晃荡。 南七之前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里没那么好奇,倒是身后那个跟过来的雄虫,瞪大了眼睛四处瞧。 “南七,那是什么?” 这只虫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在身后扎成高马尾,一双湛蓝的眸子闪着神采奕奕的光芒,看身高也只到南七的肩膀,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这是宗元矜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明奇,听说宗元矜要来人类世界,吵着闹着要跟过来,最后跑到虫母面前,可怜巴巴的请求。 女王最近很喜欢金发碧眼的虫,明奇一求她就心软了,让宗元矜带他出去玩玩。 南七看向明奇指着的东西,是一个花店,门口摆放一朵朵漂亮的花朵,争奇斗艳的开放着。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低马尾的清瘦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抱着一盆向日葵,身边还跟着个三头身的小豆丁。 “那是花。” 南七回答了明奇的问题,但视线也落在那些鲜艳的花朵上,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想要?” 宗元矜顺着他的力道停下,看向那个花店,花朵开的很好,尤其是其中放在旁边的鲜艳红玫瑰。 他拉着虫走过去,在花店面前站定。 低马尾男人放下向日葵,见到有客人过来仰起笑脸,“客人想看什么花?今天的花朵都是早上刚采摘的,十分新鲜。” “这个玫瑰,我要九十九朵。” 宗元矜指着玫瑰花开口。 “这么多吗?稍等一下。” 低马尾男人愣了一下,还是笑着点头,牵着脚边的小豆丁进门,他抱起小豆丁,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声叮嘱他在这里待一会儿,小豆丁十分乖巧的点头,像是葡萄一样的水汪汪的眼睛一直跟着低马尾男人的动作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奇凑了过去,他蹲在沙发前,刚好挡住了小豆丁的视线。 小豆丁歪了歪头,看着面前这个突然蹲下的哥哥,有些不理解他在做什么。 “你好,我叫明奇。” 明奇伸出手,放在小豆丁的面前,来之前他听宗元矜说过,跟人打好招呼要握手。 于是他伸出了手。 小豆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礼貌的冲着明奇问好,“哥哥好,我叫糯米!” “糯米?那是什么?” 明奇歪了歪头,不知道糯米是什么。 小豆丁也茫然了,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半晌开口道,“我就是糯米呀!” 明奇沉思两秒,恍然大悟,“好吧,你是糯米,那糯米可以吃吗?” 小豆丁顿时被吓到了,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不,不可以!糯米不好吃!” 明奇顿时懵了。 宗元矜本来没想管这个弟弟,结果一转眼的功夫,这虫把别人家的小孩弄哭了,他一手把虫提溜起来,黑着脸训,“道歉。”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明奇不理解,明奇脸上全是迷茫,他回头瞅那个把自己拎起来的虫,见到对方黑沉的脸色,顿时缩了下脖子。 好吧,他们这些雄虫是从小被碾压到大的,自然知道宗元矜的杀伤力,顿时老实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 小豆丁眼里还带着泪,但听到这个漂亮哥哥道歉后,吸了吸鼻子一抹眼泪,“没,没事!只要哥哥不吃糯米,糯米就原谅哥哥!” “我只是好奇。” 明奇挣扎两下下来,看到刚好走过来要抱小豆丁的低马尾男人,也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就是好奇,糯米好不好吃。” 第19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19 低马尾男人奇怪的看了眼明奇,还是笑着点头,“抱歉客人,可能要请你们稍等一下。” “好的。” 宗元矜点点头,拎着明奇离开花店,指着花店门边冷声开口,“在这里待着,不然就给我滚回去。” “嗷……” 明奇乖乖低下头,站着不动了。 宗元矜处理完糟心弟弟,回去等那个低马尾男人准备花束,低马尾男人将小豆丁抱回到了里面的房间,安抚了一下这才出来,说了声抱歉继续给宗元矜准备玫瑰花。 九十九朵玫瑰花是很大的一捧,低马尾男人一个包不了,他叫了一个机器人来帮忙,这才在十五分钟内将花朵包好,在边缘点缀上一些满天星,拿着压缩包裹走到宗元矜面前。 “先生,需要压缩包裹吗?” “不用,这些多少钱?” 宗元矜接过花束,递给一旁的南七,拿出光脑付账。 “一千九百九十九先生,这里付账。” 低马尾男人走到收银台前,伸手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示意宗元矜碰一下这里。 明奇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那个低马尾男人正低着头收帐,他瞅着那道身影,隐藏在拟态下的触角晃了晃。 南七就这样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出了花店,成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南七是不在意这些,他盯着手里的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冒出了泡泡,泡泡一下炸开,里面是一颗颗蜜糖。 他小心戳戳玫瑰花瓣,然后揪下来一个边缘的花瓣塞进嘴里,嗯,有点甜。 “我还以为你喜欢呢,结果是想吃啊。” 看到南七这个动作,宗元矜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凑过去好奇询问,“好吃吗?给我一瓣尝尝。” 南七摘下来一朵给他。 宗元矜张口吃了,怎么说呢,味道很香,是过分浓郁的玫瑰花味,还有点甜。 “我也要!” 明奇也凑了过来,试图也摘一朵。 南七直接躲开,将花束塞进了压缩包裹中。 明奇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你竟然敢拒绝我?” “拒绝你怎么了?” 宗元矜把南七往身边一拉,冷眼扫向明奇,明奇顿时像是一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路,他都是蔫巴巴的跟着,提不起一点精神。 宗元矜又不是出来带孩子的,自然不会管他去哪里,他带着南七去买衣服,对于绣着大片花朵的衣服十分热衷,南七虽然不注重这些,但是殿下喜欢,他还是跟着换了,然后得到了宗元矜的夸夸。 “我老婆真好看,再试试这一件!” 南七接过一身红色条纹的衬衣去换了。 “还有还有,这个也试试,这个灰色的裤子不错啊。” 南七拿着裤子,又去换了。 “对了,你再试试这个,这个红色花西装很好看啊。” 南七又去换了,就是觉得红色要素有点多。 总之,殿下说什么,他就换什么,这一来一回换了十好几套,其中有好几套情侣装,宗哥表示喜欢,爱看,多买点。 于是这一待,就是一天,一整层楼 的衣服都被宗元矜看了一遍,到最后两虫的衣服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件。 第20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0 就在明奇觉得今天可以结束的时候,南七进到了一个神奇的店铺,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宗元矜看看那边滔滔不绝的解说着的店员,又看看听的格外认真的南七,觉得自己以后要幸福了。 “我们走吧。” 又去了一堆东西,南七伸手拉住宗元矜,低声说道。 宗元矜和南七十指相扣,笑着询问,“行,晚上想吃什么?” 南七眨眨眼,“你做的都喜欢。” “那今天给你做个好吃的。” 宗元矜想到一道菜,觉得南七一定会喜欢。 于是,两虫腻腻歪歪的一起回家,完全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明奇,等一上悬浮车,这才看到跟着他们上来的明奇。 “宗元矜,我明天可以自己出来逛逛吗?” 明奇双手托腮,回想起今天见到的一切。 这个地方真的要比他们虫族有趣很多,有许许多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他真的好奇死了。 “想去就去,我给你点钱省着点花。” 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反正都长大了,也是时候自己出门锻炼了。 晚上做了顿糖醋排骨。 不出意外的,南七十分喜欢,一整盆都吃完了。 吃过晚餐,宗元矜指挥明奇去洗碗,自己和南七收拾今天买回来的衣服。 南七买来的那些自然是单独放好的,等着以后试试,现在把明天要穿的拿出来,丢给家务机器人去洗干净。 第二天,宗元矜就和南七换上情侣装,就出去联系人类的领导人,上次交换了联系方式,一个通讯打过去,就商量好了见面的时间。 两方又是一次友好交流,因为上次突如其来的拜访,导致人类知晓了有另一个星域的智慧生物,宗元矜和南七又是摘下拟态一路飞过来的,不少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纷纷发到星网上,引起一阵议论。 梁康是没有隐瞒虫族存在的打算的,当然他也隐瞒不了,毕竟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就连现在网上仍有议论,今天两虫直接飞过来,更是没办法隐藏。 梁康因为上午还有会议,就把时间约在了中午,刚好请他们吃个饭。 “来来来,试试我们这里的菜,味道都不错的。” 梁康笑着招呼宗元矜和南七坐下,示意服务生上菜,一道道菜肴摆上餐桌,好几道都是清煮的清水煮的,但闻起来味道都很不错。 给南七夹了菜,宗元矜这才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就是太素了,没有肉。 “味道怎么样?” 梁康笑着递过去一杯酒,询问他味道如何。 宗元矜点了点头,淡声说道,“味道挺不错的。” 说着又给南七夹了一筷子,最后拿过梁康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 “你喜欢就好,快,再尝尝这个,这个可是古星球的名菜,叫开水白菜。” 酒过三巡,吃了个七八分饱,两方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宗元矜伸手拿出了这次可以交换的东西,放在梁康的面前,示意这些都可以选。 梁康看着那些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珍贵的材料,却只用于换一些食材真的,他都替宗元矜亏。 于是他想了想,最终给了翻倍的份量,只换了一部分上次交易过的东西。 第21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1 两边聊的正和谐,宗元矜的光脑突然响了,他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梁康,接通了光脑。 “哥!你在哪里!我身上没钱了!” 明奇小半张脸占据屏幕下半年,而他的脑袋上趴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 葡萄似的大眼睛,肉乎乎的脸,白嫩嫩的像是糯米糍,看着就想要咬一口。 “你脑袋上的,是什么?” 宗元矜沉默一秒,微笑询问。 “啊?这个?” 明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诚实回答,“糯米啊!我带他出来玩。” 宗哥瞬间面无表情。 “你把人家孩子拐出来了?” 明奇摇摇头,“不是,他爸爸出车祸了,我刚好看到,没人照顾我先带着了。” “不说这个,哥,你给我点钱,我的钱全交医疗费了,现在没钱吃饭了!” 明奇又开始叫唤了,他的肚子也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 宗元矜深深吸了一口气,给他打过去钱,直接挂断了通讯。 “聊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打扰你的时间了。” 挂断通讯,宗元矜站起身打算离开了,梁康笑着说无事,让护卫送两位离开。 回去的路上,南七又扯出几个花瓣塞进嘴里,压缩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花瓣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十分鲜艳的,宗元矜瞅着他手里的花瓣,明白这次又要进一点新的东西了。 两个虫都有各自的工作,自然没办法在人类世界多待,他们跟随着虫族的星航回去,完全忘记了还有明奇这个弟弟,女王也以为明奇在人类世界玩疯了,也没有问。 小虫母进入发育期,虫族开始准备各个虫母的巢穴,等级最高的自然是要留在女王身边教导,至于其他的虫母,分配到各个星球上。 因为食物充足,虫族暂时停下了扩张的脚步,然而他们不去找其他种族打架,却有些种族很不老实,边缘星域时不时就被攻击,虫族自然不会容忍这种挑衅,立刻反击。 几个星域的战争自然波及到了人类那边,不过他们并不会掺和,守着自己的地盘等待结果。 浩瀚宇宙中,宗元矜半边身躯被乌黑甲壳覆盖,展开有五米的翅膀轻轻扇动,带来的劲风直接掀飞周围朝他攻击的智慧生物,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不见,冲进密密麻麻的智慧生物中,厮杀一片。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靠的近顿时被热量气化,眨眼间十几万生命消失殆尽。 看形势不对,智慧种族立刻选择撤退,但它们后方的通道已经被虫族拦截,根本没办法逃走。 很快,战场落下帷幕,留下几个队伍来打扫战场,宗元矜回到星航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怀里钻进来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宗元矜迷糊睁开眼,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嗯?你回来了?” 宗元矜睁不开眼,声音都十分轻,落在南七耳朵里痒痒的。 “殿下,好好休息。” 南七见到他疲惫的模样,轻声哄着他快点睡,宗元矜轻嗯了一声,把虫抱紧了些,继续睡了过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宗元矜感觉整个虫都软了,他蹭了蹭怀里抱着的 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早就回来了,殿下要起来吗?” 南七也醒了,打开一瓶营养剂塞进宗元矜的嘴里,自己也叼一个,几口吃完。 在外打仗,就不要吃的那么讲究了,能快解决就快点解决。 宗元矜吃完塞进嘴里的营养剂,这才觉得身上有点力气,他抱着南七爬起来,坐在床边抓了抓脑袋上的短发。 “处理完了?” 他开口问。 “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通道定位也确定了,可以直接跳跃过去,全部剿灭。” 南七打开虚拟屏幕,手指操作几下,回答宗元矜的问题。 宗元矜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应该不止这一个吧?其他的定位信号找到了吗?” “还在找。” 南七回答,他看着不断刷新的报告,气息有点低,“殿下,报告好多,好烦。” “不想处理啊?” 宗元矜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南七顿时扭过头来,直勾勾盯着雄虫。 “殿下……”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给你处理。” 宗元矜顿时收起笑容,只是眼里依旧装满了笑意,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将报告转到自己的屏幕上。 “好了,去问问定位信息,然后你带队去解决一下。” “好!” 南七眼睛一亮,凑过去亲了一下宗元矜,起身离开。 宗元矜一耸肩,开始处理手上的报告。 南七是喜欢战场的,这是虫族的天性,在接到宗元矜的首肯后,他立刻叫虫组队,开着飞船就杀了过去,前后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把星域打了下来,一群雄虫高高兴兴的抱着资源去整合,然后去找人类换食物。 他们看着人类给的越来越多食物,逐渐开始喜欢上人类这个物种了。 …… 转眼间,巢穴内的小虫母都长大了,女王特意把宗元矜叫来,将精神力最强大的虫母介绍给他。 [孩子,过来这里。] 巨大的洞穴内,两只白发的半人半虫的生物趴在那里,其中一个略显年长的虫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高大雄虫。 高大雄虫眼里带着无奈,抬脚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低头用额头触碰了一下女王的手背,“母亲,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这个孩子,这就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来认识一下。] 女王牵起一旁同样白发的少女,冲着雄虫介绍道。 [她的精神力比我还要高出一点,十分合适做你的伴侣。] “您还没有放弃吗?” 宗元矜叹了口气,面上表情转瞬冷淡,“母亲,我已经有了伴侣,并不需要新的伴侣。” “不,或者说我并不需要除了南七以外的虫。” [你要违抗我?] 见到雄虫这个反应,少女愣了一下,她看向女王眼里带着些不解,女王心里顿时划过不耐,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这样坚持。 “不,您是同意了的,不算是违背。” 宗元矜一摊手,“母亲,您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但只有最强的结合,才能产下更优秀的后代,为了种族繁衍。] 女王有些生气,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是现在已经很强大了,食物也有来源,我们可以稳定的繁衍下去。” 宗元矜指着巢穴的边缘,那里放着一堆给女王的食物。 女王被噎住了,她开始迷茫。 本能驱使她为虫族繁衍献上所有,但现在也正如宗元矜说的那样,他们已经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也并不需要频繁的去寻找其他星域,现在的虫族十分的稳定。 所以,是她需要改变想法了吗? 沉默半晌,女王搂着少女重新趴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努力思考。 [好吧,我会思考这个问题的,希望在我生命的尽头到来前,我可以想出结果。] 听到这里,宗元矜有些沉默。 是的,女王的寿命要走到尽头了。 并不是因为她的寿命真的到头了,而是因为新的继承虫已经开始发育,在成长期结束后,继承虫会陷入沉睡,度过她的成熟期。 成功了,就是新一任的女王,她会吃掉上一任女王,将她变成新女王的养分。 同时,接收上一任女王的所有。 宗元矜看过虫族的历史,他的母亲才接任女王的位置不过二百年,这对拥有漫长生命的虫来说,也不过只是五分之一。 宗元矜重新单膝跪下,额头靠在女王的手背上。 “母亲,我带来了人类新研发的食物,您要尝尝吗?” [嗯?什么?] 女王被转移了话题,好奇的询问。 宗元矜笑了笑,端出几盘炒菜,都是酸甜口的,南七喜欢的很。 嗅到空气中酸甜的味道,女王想要伸手去抓,却被宗元矜拦住,套上手套。 “这个南七很喜欢吃,您试试。” 他指着糖醋排骨说。 女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顿时加快了进食速度,就连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 被女王搂在怀里的少女见此,也看向那些食物,见此宗元矜也给她一副手套,她学着女王的样子,拿了一块吃。 两只虫母很快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女王意犹未尽的眯起眼,就连散发出的信息素都是酸甜味道的。 [很好吃,可以让他们去学学。] 女王说的是她的丈夫们。 宗元矜收起盘子,点头应下,“好,我让他们去学。” 女王笑了起来。 离开女王的巢穴,宗元矜转身去了军部,刚一露面,就有一只虫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宗元矜顺势张开手,将那只虫抱了个满怀。 “殿下,饿。” 南七的鼻子越来越尖,一下就闻到了宗元矜身上的味道,他动了动鼻尖,张口咬住宗元矜的下巴上,“您去哪里了?” “去见了母亲。” 宗元矜老实交代,抬手捏捏南七的后脖颈,“饿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南七松开虫,用尾巴圈着雄虫的手腕,“我闻到了酸甜的味道。” “你喜欢的。” 带着虫走进办公室,宗元矜把食盒拿出来让南七去吃,自己则是坐到办公桌后面,帮他处理公务。 南七快速解决掉嘴里的食物,就凑到宗元矜身边,坐在扶手上看他工作。 “怎么又有种族攻占边缘星?” 看着报告,宗元矜的眉头微微蹙起,四五年的时间,边缘星已经遭受到快一百次攻击,但是派虫去打又不是很划算,烦不胜烦。 揉了揉眉心,宗元矜让虫去查查他们的位置,找到了就一锅端。 “倒是没有发现虫蛋,所以这个计划是放弃了?” “那接下来会是什么,骚扰战已经在打了,后续应该是群攻吗?” 摸着下巴,宗元矜的指尖轻点在手腕上的尾巴,顺着鳞片一寸寸抚摸,陷入深思。 南七没去打扰她,他已经习惯自己的尾巴被虫盘着玩,他点开几个新刷新的报告,疑惑开口,“殿下,这个定位是不是重合了?” “嗯?” 宗元矜抬头顺着南七指的看过去。 新刷新的报告中,出现了几串数字,这几串数字就是各个星域的定位,宗元矜或许记得不清楚了,但007记得很清楚,这几串数字确实和几个曾经打过的星域重合了。 也就是说,在他们离开那个星域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有新的种族通过这个通道,来到虫族的边缘星。 果然还是那些搞出虫蛋的幕后种族吧。 想到这里宗元矜就有些头疼,这些东西到现在还没有露出马脚,到底是那些被虫族打败过的种族,还是更高级的种族? “最近几个靠近边缘星的星球多注意一点,把虫母都藏好,别让虫母受惊。” 宗元矜还是先下令让手下虫保护好虫母,对于虫族的战斗力他还是有自信心的。 “说到这个,那位也要进入成熟期了吧?” 提到虫母,南七想到了那位继承人,也就明白雄虫说的去女王那里是因为什么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已经忽悠过去了,她现在在想虫族的未来。” 宗元矜一挑眉,笑着拍拍南七的侧腰,“不过我也直接说了,只要南七。” “喜欢殿下。” 南七嘴角翘了翘,低头亲了雄虫一下。 “换个词。” 宗元矜捏他尾巴根。 “喜欢宗元矜。” 南七从善如流。 很好 宗哥很满意。 第22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2 女王的继承虫没能度过成熟期,在睡梦中被自己的精神力破坏了大脑和全身的骨头内脏,死在女王的身边。 但这并不是个例。 几乎所有高级的虫母,都没有度过成熟期。 女王十分愤怒,将所有接触过高级虫母的雄虫召到面前,暴躁的精神力落下,压的所有雄虫无力跪倒在地上。 [是谁动的手!] 无数复眼组成的瞳孔闪着斑斓的光晕,却满是暴怒的色彩,她第一次挪动身躯,像是蜈蚣一样的下半身神展开,半边人身在下半身的支撑下,缓缓抬起半空。 虫母的死亡实在是蹊跷,就算女王再迟钝,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异常,视线一扫所有跪地的雄虫,暴乱的精神力像是针一样刺着雄虫的精神海。 宗元矜也站在一旁,冷眼注视着这些雄虫,他没想到处理掉了那些人造的虫蛋,却没能防得住对虫母动手,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陛下,我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虫母的身体已经拿去化验,很快就出结果了。” 一个雄虫顶着压力回答,但下一秒就被女王的精神力抽飞出去,女王的脾气本就不是很好,也就只会给自己的孩子一点耐心,现在虫母的死亡涉及到了虫族的未来,她决不允许! [我要结果!现在!] 怒吼声伴随着精神力不断震荡开来,就连结实的洞穴都被震的掉下灰尘,雄虫们纷纷变了脸色,连忙安抚起女王的情绪。 “陛下!请冷静!我们这就去询问结果!” “陛下,陛下!看这里,这里有您喜欢的食物!请先冷静一下!” “陛下!我知道您的愤怒!我们很快就能得到化验结果!我这就去叫虫过来为您解释!” …… 雄虫一部分忙着安抚女王的情绪,一部分快速离开去询问结果,但这一来一回也花了不少时间,跑来安抚女王的雄虫全被她用精神力抽飞了出去,深深砸入墙壁内。 这次女王完全没有留情,雄虫不可能用精神力来和女王对抗,一只只被打的浑身血痕。 还是带着报告赶回来的雄虫拯救了这些虫,报告中详细说明了这些虫死前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波,声波刺激到了还处于成熟期蜕变的虫母,导致了虫母的死亡。 [那声波是怎么来的?] 女王盯着那个拿着报告回来的雄虫,冷声询问。 “还在调查,但可能是放在洞穴内东西。” 雄虫低着头回答。 [查完后将锁头东西销毁,孩子,你去盯着。] 女王重新趴回到床上,命令完那些雄虫,这才转头看向宗元矜。 [明奇呢?把他叫回来,和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明奇?好的母亲,我去通知他。” 宗元矜还没反应过来过来明奇是谁,愣了一秒才回答,转身离开去联系人类世界的明奇。 明奇自从上次去了人类世界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此时接到宗元矜的通讯,他还有点茫然。 “你是谁?” “你说呢?” 宗元矜微笑,语气满是威胁。 这熟悉的语气顿时让明奇清醒,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屏幕内。 “哥,你怎么有空找我了?” “母亲叫你回来,高级虫母出事了。” 宗元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明奇听到这里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顿时站起身,点头道。 “我知道了哥,我现在就回去。” 第23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3 明奇挂断了通讯,就立刻要离开,当他刚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壳回去了。 一闪身来到卧室门外,他直接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穿着高领毛衣的低马尾男人。 “乔和雨,我要回家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要小心。” “家务机器人已经充好电了,进货那边我也联系好了,还有还有,小糯米下个月要带女朋友回来,你记得不要凶他……” “哦对了,我想吃那个xx家的巧克力糖,但是断货了,你帮我买一下好不好?” …… 唠唠叨叨三分钟,低马尾男人伸手摸了摸明奇的脑袋,声音温和,“快回去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嗯……” 明奇抱住了男人,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会想你的。” “知道了,我也会想你。” “那我走了。” 又贴了贴脸颊,明奇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人类世界和虫族早就建设了快速通道,从两个种族间跳跃最多也就一天时间,明奇又要了加急,所以不到半天他就回到了虫族,直奔女王的巢穴。 宗元矜正在监督雄虫们检查巢穴内的东西,明奇刚过来就被按住一顿检查,确定没有携带任何有害物品后这才把他放过来。 “回来了?去那边监督他们,将巢穴的内所有东西销毁。” 见到有虫来帮忙,宗元矜直接指挥他去一旁帮忙分担,明奇也不废话,十分顺从的去一旁监督。 明奇监督的很认真,看着那些雄虫将巢穴内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检测,在检测到一个水晶摆件后,他忽然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 他下意识开口让那只虫等等,一把抢过来那个水晶摆件,皱着眉头上下翻看,又贴在耳边上仔细听着,但刚才怪异的声音却听不到了。 “怎么了?” 宗元矜察觉到了明奇的异常,走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明奇将那个水晶摆件递过去,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脸颊。 “哥,这个东西有点奇怪,我刚才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但现在听不到了。” 明奇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有异常的东西必须留下检查一下。 看着手中的水晶摆件,宗元矜叫来一只雄虫,询问这个是东西是哪里来的。 雄虫是经常照顾虫母的虫,很清楚巢穴内的摆设都有什么,看到这个水晶摆件后顿时想了起来。 “是在战利品内拿出来的,亮晶晶的东西她们很喜欢。” 听到这个,宗元矜知道要遭了。 原来,那群幕后之人不是改策略了,而是在转移视线,让这些东西潜移默化的侵入虫族,然后不知不觉的毁掉虫族。 “测试这个东西的异常,找出相对应的东西一起毁掉!” 宗元矜冷声下令。 “还有,记录这里面的声波,找出如何破解这段声波,以及,接下来所有虫不得离开自己的巢穴,直到解除禁令!” “好的殿下!” 雄虫得到命令,立刻带着虫去研究。 看雄虫离开,宗元矜回头看向明奇,十分难得的给了一个好脸色。 “这次功劳算你的,如果最后事情解决了,你想要什么自己挑,或者你也可以找母亲求一个,一直呆在人类世界特权。” 第24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4 明奇抓了抓脸颊,听到最后那个条件后眼睛亮了,“这个可以!” “前提条件是可以解决。” 宗元矜提醒了一下。 明奇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就跑。 宗元矜一挑眉,看起来这虫在人类世界学了不少东西啊。 将一部分事情交给明奇,宗元矜就回去找南七,和南七说了这件事,南七的面色顿时变得沉重。 虫母是虫族珍贵的宝藏,失去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去了上千只高级 虫母,这对虫族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找到凶手了吗?” 南七询问。 “找到了一个东西,已经送去检测了。”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他拉着南七坐下,躺在他的腿上闭眼休息,“这件事,和放虫蛋的脱不了关系,但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怎么也查不到……啧,烦死了。” 南七听着他的碎碎念,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微微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散去。 他手上一顿,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是走神吧,他这样想着。 两只虫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丝变化,宗元矜享受着南七的按摩,半晌开口道,“南七,最近不要出门,好好待在家里。” 南七没有说话。 宗元矜无奈睁开眼,对上南七猩红的眸子,解释起来,“在那个东西研究出破解方式之前,所有虫都必须待在巢穴里。” ”哦。” 南七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在宗元矜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又落下了一个。 宗元矜被他亲了好几次,却只是浅浅的一个吻,雄虫有点不满足,扣住南七的后脖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南七,乖,不是不让你跟着,是现在谁也不准出去,等情况稳定了带你出去。” “都听殿下的。” 南七伸手去摸雄虫的尾巴,嘴上说的十分好听。 宗元矜笑他,“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南七眯起眼,忽然起身跨上去,双手撑在宗元矜身体两侧。 “殿下,我不乖吗?” 他低下头,放出的翅膀轻颤,一股细小的嗡鸣声响起。 宗元矜听到了,笑着抬手搭在南七的腰上,“好吧,你很乖,你特别乖。” 南七满意了,乖乖送上了自己的翅膀。 …… 明奇回来的真的十分及时,靠着那个水晶摆件,雄虫成功找到了不少携带着声波的物件,从里面拆出来一个极其细小的机器。 它会定时发出声波,干扰虫族的精神海,不光只针对虫母,还针对雄虫,会导致雄虫精神海错乱,从而发狂。 这就和原本的世界轨迹对上了。 宗元矜看着检验报告,脸色阴沉至极,他将东西放下,揉了揉眉心,“研究出如何破解了吗?” “还在破解中,不过已经破解掉大部分了,很快就能解决。” 研究的雄虫回答道。 宗元矜抬头扫了眼忙忙碌碌的雄虫,在心里叫了声007。 【我想问问,后续有没有说明是谁在算计虫族?】 【这一点没有,虫族毁灭后所有一切痕迹被抹去,无从查起。】 007摇了摇头,他看着很是烦躁的自家宿主,抓了抓光脑壳。 【宿主,这个需不需要我来破解一下?我的速度要比他们快多了。】 【不用,他们总得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努力,而不是依靠外来力量,不然会把他们惯坏了。】 宗元矜摇头拒绝,他最多只会让007帮忙处理一下有关自己的琐碎事情,至于这些事情,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007莫名有点感动。 【宿主,你对我真好!】 【嗯?那买东西的时候给我打个折?】 【保证打折!您看八折如何?】 【上道!】 …… 又等了三四天,破译声波的机器终于研究出来了,雄虫快速将机器送到每一只虫的手上,在机器的干涉下,不少虫族的精神海混乱的一段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随后,低级虫族开始翻找战利品,拿着研究出来的测试机器,开始挨个探查,将所有有问题的东西一起销毁。 等处理完这些东西,宗元矜带着明奇去找女王,明奇算是这次的功臣,女王表示可以答应他一个条件。 于是,明奇告诉女王,他以后要在人类世界生活。 女王沉默了,她的孩子有很多,倒是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她只是好奇明奇为什么要去人类世界住下。 想知道,她也就问了出来。 “就那什么,我在那边找到了伴侣。” 明奇抓了抓头发,眼睛亮晶晶的,说到自己的伴侣就变得神采奕奕的。 [这样啊。] 女王见到这样神采奕奕的孩子,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少了这一个孩子也不影响。 [好吧,那你去吧,有时间回来看看。] 女王这样说。 “知道了母亲!” 明奇开心极了,大步上前抱住了女王,然后转身跑了。 女王被这样亲近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感受到随着时间流逝的温度,心里有一点落寞。 [孩子们都长大了。] “母亲觉得寂寞了?您还有很多孩子呢。” 宗元矜目送明奇离开,回想这些年确实有不少虫会去人类世界居住,他也给自己和南七在人类世界买了房子,休假的时候可以去那边玩。 [嗯,你的弟弟们都长大了。] 女王点点头,她摸摸自己的下身,有些难过七八年了自己都没有再有动静。 可惜他没能再产下虫母。 她需要在找些雄虫了。 “母亲还年轻。” 宗元矜看到女王的动作,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又聊了两句便提出了告别。 [嗯,要回去找南七吗?] 女王听到他说要离开了,想了想开口道。 [孩子,下次带他来这里吧,你们两只虫的精神力都需要安抚。] “好的母亲。” 宗元矜没有拒绝,他冲着女王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他和南七的家,一推开门,宗元矜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的南七,他叫了一声南七,半晌过去南七反应过来,呆呆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 察觉到了南七的不对劲,宗元矜抬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南七的额头。 嗯,有些烫。 触角晃了晃,感受了一下南七的精神力,很好,精神力也有些乱。 这是,发热期? “南七,还认得出来我是谁吗?” 一边猜测着,宗元矜低头凑近,温声哄着。 “认识,是,殿下。” 南七说话的速度变得有些慢,反应也慢吞吞的,一双猩红眸子直勾勾盯着宗元矜,不明的情绪在眼底酝酿。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后背,低头和他额头相靠,触角在空中晃了晃,两股精神力在空中交缠。 南七发出一声嗡鸣,透明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宗元矜的指尖在他的翅根处细细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南七仰起头,一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猩红眸子里带着些许水雾,模糊了他眼里的神采。 “殿下,殿下……” 南七一声声叫着宗元矜,宗元矜一遍遍应着,然而就在精神力交缠融合的一瞬间,一只利爪对准了宗元矜的后心,直直刺了下去! 宗元矜是不会对南七设下防备的,也就忽略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另一只利爪伸出,折断了那个要伤害宗元矜的手臂! “撕拉!”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背后一片滚烫,宗元矜愣了一下,霎那间脸色苍至极。 “南七?南七?” 宗元矜完全没了分寸,他一手抱起南七,一手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抬脚直接在墙上踹开一个洞,抱着虫转眼间来到军部医疗室,颤着手把虫放进了医疗舱内。 这医疗舱还是找人类定制的,专门用于治疗雄虫。 将南七的手臂小心放好,宗元矜盖上医疗舱的舱门,隔着玻璃看向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南七,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心里的冲动。 【007,刚才发生了什么?】 【宿,宿主……】 007也被吓到了,他磕磕巴巴好几下,才将话说顺溜。 【宿主,刚才任务目标想要攻击你,但是在即将掏你心窝子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胳膊折断了。】 【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声波的影响,可能是之前你们要销毁的那个声波。】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却格外的冷,伸出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顿时半边楼成了废墟,还好基本不会有虫来这里,就算半边楼塌了也没有砸到虫。 【007,帮个忙,找找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我得把这玩意儿找出来,给他全剁了。】 【好,好的。】 007思索了一下,乖乖的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宗元矜盯着医疗舱内南七,良久终于看到他睁开了眼,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两只手贴在了一起。 殿下…… “我在呢南七,不怕啊。” 说着让南七别怕,但宗元矜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试了好几次才把医疗舱打开,将南七抱在怀里。 “殿下,对不起……” 南七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用着刚修复好的手臂抱住了宗元矜,声音也是颤抖的,他完全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却不能控制。 就像是有另一只虫侵入了自己的身体,控制着自己完成刚才的一切。 他不敢想,如果刚才他没有控制住,殿下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中。 “殿下,对不起……” 南七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第25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5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南七,是我没照顾好你。” 宗元矜有些自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南七被影响到了,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南七的后背,不断亲着他的额头,精神力在空中交缠,不断安抚着彼此。 “你被那个声波影响到了,没关系南七,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些人的问题。” 说着说着,宗元矜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抱起南七,展开翅膀将他和自己包裹在翅膀下,狭小的空间内,两虫紧贴在一起,两虫的心跳逐渐同频。 南七靠在宗元矜的额头,触角晃了晃,感受到精神力内不断翻腾的恐惧,胸口闷闷的疼,他把虫抱紧了些,安抚的亲了亲。 “殿下,我没事了,你找个禁锢犯虫的锁把我锁起来吧,我不知道下一次会怎么发狂,到时候又会伤到你。” “不会的,不会伤到我,也不需要关起来,我现在就去给你解决。” 宗元矜舍不得把南七关起来,他把虫族研究出来的那个东西扔了,直接从系统商城买,将屏蔽器给南七戴好,一手紧紧抓着他。 “放心吧南七,我会找到背后那个人,到时候把他切了,喂低级虫。” 宗元矜又笑了起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却满是杀气。 还好,还好不是跟上次一样,他的爱人离开了他。 不,不对,不该这样想,他的爱人就该毫发无损的站在他的身边,他本该如此。 “南七啊,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不要去看别的虫,只看我,只能看我。” 抓着南七的手十指相扣,宗元矜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南七听着,一遍遍的应着。 “好,听殿下的,都听殿下的。” 良久,宗元矜展开了翅膀,他冲过来看情况的一群虫点点头,“给他做一个全面检查。” “好的殿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雄虫还是十分听话的给南七做了个全面检查,在南七的精神海里发现了一点异样。 初步确定就是之前声波的影响。 “但这个影响,有点太久了,看来还需要通知那边来好好检查一下。” 医疗虫检查完,还是决定交给研究虫那边,并且告知那边要详细检查一下有关那个声波的残存影响。 宗元矜听到只有这个结果,眉头皱了一下,直接开口询问道,“他的手臂怎么样?没有影响吧?” “呃,手臂没有任何问题的殿下,我们的恢复力很强,这种伤势不到三天就能恢复。” 医疗虫愣了愣,还是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 这还不如他们上战场的强度,殿下就是太关心南七上将了。 人类那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关心则乱! “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的宗元矜终于点头,稍微放松了一点,说了声这里的东西他会赔偿后,带着南七离开。 “我可以自己飞的。” 路上,南七身后的翅膀扇了扇,想着自己只是手臂受伤并不是翅膀,更何况他的手臂已经好了,根本没什么影响。 但宗元矜不想松开他,他将虫抱的更紧了一些,亲了亲他眼尾的鳞片,“你乖一点。” 南七不说话了,他抱着仍能感受到颤抖的雄虫,低头靠在他的颈窝。 殿下,好温暖。 …… 在007的全力运算下,还真的找到了线索,他兴冲冲跑来找宿主,将线索告诉了他。 【宿主宿主,找到线索了!这个定位信号有异常波动!和虫族的波动相似!】 007跑遍了整个宇宙,可算是找到了一点波动,虽然很隐秘,但逃不过007的检测。 宗元矜听到这个定位,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他捏了捏南七的尾巴尖,开口询问道,“这个定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之前打过的星域附近。” 南七还是有点印象的,他带虫打过,却不知道在附近还有一个隐藏的星域。 宗元矜二话不说的直接抱起南七就走,他连星航都没带,直接开着一艘飞船直奔距离最近的边缘星。 等到了边缘星,宗元矜马不停蹄的联系当地的雄虫驻军,开着一艘带有虫洞跳跃功能的飞船,直奔那个定位。 到达那个定位的附近,接下来就靠007了,宗元矜拉着南七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面前展开了一个漆黑的虫洞。 宗元矜吹了个口哨,直接操控着飞船飞了进去,眼前漆黑了片刻,再次恢复视野时候,已经来到了另一片星域。 他们的出现自然一下就引起了这片星域的智慧生物的警觉,顿时十几艘飞船将他们包围在中间,所有武器对准了他们。 宗元矜看到这一幕,笑的格外灿烂,他把南七按在驾驶位上,低头亲了他一口。 “乖媳妇,等我回来。” “我……” “不行,过会儿留几个给你玩玩。” 宗元矜打断了南七的话,南七顿时蔫巴了,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坐着不动了。 宗元矜这一次是完全没想着留手,刚一走出飞船,瞬间将包围他们的十几艘飞船切成两半,他甩了甩尾巴,笑的格外灿烂。 “敢给虫族扔扰乱精神海的声波武器,就没想过会被报复?” “行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就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几道攻击就来到面前,宗元矜抬起自己的翅膀在身前,所有攻击落到他的翅膀上,却毫发无伤。 吹了吹翅膀上的白烟,宗元矜看向由远及近的飞船,下一秒翅膀一闪,直接冲到距离他最近的飞船面前! “你们打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第26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6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很快清理掉了一片空间,看着后面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飞船,宗元矜啧了一声。 “轰隆!” 忽然,一道攻击从身侧射出,击落一艘试图要偷袭的飞船,宗元矜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攻击是南七做的。 行吧,都说是来找场子的,那就别收着了。 甲壳逐渐覆盖满身皮肤,身形不断扩大,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宗元矜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不明生物,生着透明薄膜的骨翅展开,发出一声怒吼,声音所到之处,飞船纷纷化为太空中的烟花。 在飞船驾驶室的南七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完全虫化的样子,跟那些千奇百怪的虫子不一样,宗元矜的外形怎么说呢,如果有人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喊出同一个字。 龙! 不过更像是西方的龙。 全身被漆黑的甲壳覆盖,像是蝎子一样的长尾一甩,巨大的怪物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飞船,翅膀一闪,越过那些爆炸,直奔星域中心。 果然,整个星域乱了,到处传来听不懂的喊叫,宗元矜落在最大的星球上,将最高的建筑物当做是自己的落脚点。 “嗡!!!” 无形的嗡鸣声荡开,长相奇怪的智慧生物驾驶着星航对准了宗元矜,宗元矜仰头注视着那些生物,精神力凝聚成了实体,直直攻向星航。 战争一触即发,却是碾压局,宗元矜所到之处所有建筑化为废墟,无数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却根本没办法突破他的外壳。 星航之上,这个星域的智慧生物愤怒的叫嚣着,但无论什么攻击都被挡下,他们也认出来这是什么生物,更觉得愤怒异常。 他们当出一段声波,想要干扰这个怪物,然而他们惊恐的发现,声波竟然没有用! 他们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没用了!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恐惧,但是已经无力回天。 虫洞在天空之上打开,无数的星航探出头,带来了密密麻麻的低级虫族,飞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有点难啃的废铁,哪怕被杀了,也会有无数的虫子用生命堆上去,将敌人解决。 很快,整个星域被攻下,整个智慧种族的主事者被抓了起来,压在宗元矜面前。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还没处理身上的血迹,他就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面前的智慧生物带着一个机器人头套,有的长着三条腿,有的长着四条腿,奇奇怪怪的模样看着十分的不顺眼,宗元矜盯着那个头套,没等这些生物回答,他忽然伸手将那个头套取了下来,看到的是一颗属于虫子的脑袋。 巨大的黑色复眼,锋利口器,黑褐色的皮肤上长着不知道是倒刺还是什么的刺状物,看起来格外恐怖。 宗元矜盯着这个虫子脑袋,冷不丁开口,“你想取代我们?” 虫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巨大的复眼直勾勾盯着宗元矜,一对细小的透明翅膀展开,快速煽动。 宗元矜听不懂,干脆放出精神力,用触觉感知这个鬼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第27章 上将心里除了打架就是xx27 “你们这些,怪物!虫神不会原谅你们!” 那只虫子更加愤怒嗡鸣声更加刺耳,不过放出精神力的宗元矜听懂了它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 “我们是怪物?那你们是什么?” “算了,你们应该也不会说,那么我们来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吧?” 宗元矜摆摆手,示意手下虫先将一部分带下去,他来审问这个。 很快,这里只剩下了宗元矜、南七,和被绑起来的虫,宗元矜见他死都不开口,叹了口气,开始动手了。 一顿审问过后,宗元矜总算明白了这些东西是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原来,他们自认为自己是虫神的眷属,而那些和自己相似或者使用同一个名称的种族都是假的,所以,他们将矛头对准了所有有关和他们相似的种族。 本来他们和宗元矜的种族不会有交集,但阴差阳错下,他们投放的虫蛋被虫族附近的一个星域的种族捡到了,然后宗元矜刚好带着虫打过去了。 所以,他们知道了这个种族,开始想方设法的想要做掉虫族。 “虫神只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们都是异类!” 那只虫还在叫嚣着,可宗元矜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就因为这点虚无缥缈的幻想,就去灭掉其他相似的种族? 真是疯了。 尾巴轻轻一甩,面前还在叫嚣的虫形生物就已经没了生息,宗元矜甩掉溅到手上的绿色血液,觉得有点恶心。 “我以为,会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结果就是一个妄想症。” 宗元矜十分嫌弃的看了眼那个虫形生物,拉着南七离开。 “南七啊,我有种拿着星航对着小飞船开炮的错觉。” “殿下很厉害。” 南七轻声感叹,他这一次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殿下一只虫就可以完全解决,尤其是完全虫化的时候,很帅。 更想和殿下打一架了。 “你夸我我也不会跟你打架的。” 宗元矜看透了他的想法,哼了一声,南七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拉着宗元矜的手晃了晃。 “好吧,都听殿下的。” 他嘴上这样说,但已经在算计该怎么说服殿下了。 宗元矜用尾巴轻拍他的腰,“有点小聪明全用在我身上了。” 南七立刻反驳,“没有,我没有殿下聪明。” 略一停顿,他补充道,“喜欢殿下,想和殿下一起。” “……只能打一次。” “果然殿下最好了。” “你还真是吃准我了。” …… 处理完扰乱虫族的不定因素,整个虫族内部又排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可以影响到他们虫族的未来后,他们进入了繁衍的频繁期。 女王再次陷入沉睡,其他虫母也逐步有了反应,这次雄虫们吸取了教训,每天都要排查一遍。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女王再次生产,这次竟然产下近二百颗虫蛋,三分之一都是虫母。 虫族高兴坏了,因为这一次虫母蛋的数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数量。 女王十分的高兴,她抱着虫母蛋,决定亲自孵化。 因为有人类那边的供货,虫族减少了对其他种族的侵略,开始细心照料虫母。 宗元矜和南七无事可做,两虫直接去了人类世界度假,遇到同样陪伴侣出来的明奇,明奇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娃娃,另一只手牵着一个长相温柔的男人。 看到宗元矜,明奇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哥!” “虽然有猜测,不过你怀里这个?” 宗元矜冲着那个男人点点头,打量着明奇怀里的小孩,看起来也不大,也没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动,看来是人类幼崽。 “这是我和和雨收养的孩子,叫雪团,是不是很可爱?” 明奇抱着小崽子,格外得意的仰起了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他格外喜欢养幼崽,这还是他软磨硬泡了好久老婆才同意的。 “行吧,你开心就好。” 宗元矜不想有人来插足他的南七的二人世界,所以防备一切有可能插入他们之间的生物。 明奇笑着挠了挠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哥你玩的开心,我就先走了啊!” 话音落下,他就带着一大一小离开了,宗元矜捏捏南七的手,继续他们的假期。 忽然,南七看到了一个大屏幕上的广告,广告中的两个人牵着手,在许多人的见证下,说出了我爱你。 南七认真的看完,转头看向陪他一起看的宗元矜,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人类的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是伴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宗元矜简单的解决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虫族根本没有这个仪式,他拉着南七的手,直接进了最近的珠宝店。 他选了两个素圈,中间点缀着一颗和南七眼睛相似的宝石,又让店员在里面刻了两人的名字,随后就地求婚。 “南七先生,你愿意和我结束男男朋友关系,进入下一个阶段,成为未来相处一生的伴侣吗?” 南七愣了一下,盯着那个东西,眼里划过茫然。 宗元矜没催他,静静的等南七反应过来,然而半天过去,南七开口了。 “我们,不已经是伴侣了吗?” 南七歪歪头,但还是伸出手,十分配合。 “但殿下这样说了,我愿意的。” 宗元矜笑出了声,拿着戒指给他戴上,牵着他的手微微弯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好的,那未来就拜托你了,我的爱人。”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南七最近在想一件事情。 他和殿下要不要收养一个小虫崽。 要问原因是什么,因为虫族的崽子泛滥了,虫族已经开始建孤虫院了。 看着其他雄虫身边或多或少都要带两三只小虫崽,南七觉得自己有必要履行一下雄虫的责任,带一下小虫崽。 然后他去问殿下,得到了宗元矜强烈反对。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 宗元矜三连反对,他抓着南七的尾巴,恶狠狠的。 “你想干嘛?你不想过二虫世界了?小崽子有什么好的?” “殿下。” 南七眼里划过无奈,他主动坐到宗元矜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十分熟练的顺毛撸,“殿下,小虫崽太多了,每个虫都分配了的。” “我不管,谁也别想打扰我和你的生活,小崽子也不行。” 宗元矜这次不上当,他伸手捏着南七的翅膀,很是不高兴。 南七瞅着他的面色,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要小虫崽,他顿了顿,还是点头。 “好吧,那就不养。” “这才对,我可不想你的注意力分给他们。” 宗元矜满意的眯起眼,仰头亲了亲南七的下巴。 第二天。 南七去了军部,他看着站在办公室内的五个小豆丁,沉默的看向他的副官。 “抱歉南七上将,实在是虫崽子太多了,我家里还有三个,这五个实在看不过来了,先在您这里放几天,过几天我带回去。” 副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一头红毛,双手合十,“拜托了上将,您就帮忙看几天,让他们睡办公室就行。” 南七依旧沉默,他拿出通讯,给自家殿下打了过去。 宗元矜很快接通,还没等他说什么,南七已经将屏幕对准了那几个小崽子。 宗元矜也跟着沉默了。 “殿下,这是副官家的孩子,要放办公室几天。” 南七出声解释,并且把一旁的副官拉了过来,认真的说,“他的,不是我的。” 宗元矜眼神幽幽的盯着副官,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副官满头冷汗,他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屏幕内的雄虫。 “你想养?” 宗元矜盯了会儿副官,这才转头看向南七,询问他的意见。 南七想了想,开口回答道,“就几天,可以试试。” 宗元矜身上气息更加幽怨了。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南七想试试。 于是,南七带娃日记开始了。 小虫崽还是很好带的,给吃的就吃,带他们训练也不喊累,南七表示十分的欣慰。 只是每次回家后,都会被宗元矜糊一身精神力,等第二天再去见那些小崽子的时候,那些小崽子们纷纷退避三舍。 等副官把小崽子们接走后,南七回家躺在宗元矜的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殿下,你吓到那些小崽子了。” “干嘛?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宣誓主权了?” 宗元矜冷哼一声,伸手去点南七的触角,南七下意识一缩身子,抓着宗元矜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殿下像是虫崽。” 他的声音闷闷的,但满是笑意。 宗元矜又哼了一声,掌心轻揉南七的脸颊。 半晌,他开口询问,“所以,你现在还要养小虫崽吗?” 南七摇了摇头,起身抱住了宗元矜。 “不养了,虽然好养,但接触以后觉得,我不太喜欢让陌生的气味进到我们的家里,还是不养了。” 宗元矜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半眯着眼去亲他,“要是想要养着玩,就去找副官家的,反正他家孩子多。” “你不反对了?” 南七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点点笑。 “反正不带回家,偶尔养一养也没什么。” 宗元矜觉得南七应该是喜欢小虫崽的,因为雄虫的天性就是偏向虫崽和虫母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南七会提出养小虫崽的要求。 但是吧,就是不想南七的精力分给那些虫,他会吃醋的。 “记得别太关注那些小崽子就行,我会吃醋的。” “殿下,你真好啊。” 南七嘴角往上翘了翘,低头亲在雄虫的嘴角。 “我的心里,殿下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 …… 第1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 “3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4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5号实验体失败,下一个。” …… 宗元矜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他张口咬住了某人的衣角,扯了两下。 那人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咬住他衣角的生物。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狼,体长超过了一米八,硕大的狼头微微抬起,冰蓝色的眸子中满是不耐。 一人一狼对视片刻,狼发出一声低吼,看向人的目光中带着询问。 人,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 人类看懂了狼在问什么,他拽拽自己的衣角,把自己的衣角拯救出来,随后一手放在狼头上乱揉。 “笨狗,回你的房间去,我在工作。” “吼!” 宗元矜不满低吼,他是狼!这个可恶的人类! 不高兴的甩了下尾巴,他转身就走,一下顶开房门跳到床上,在床上打个滚,躺下了。 人类:……。 “你给我下来!” “嗷——!” “下来!” “嗷——!” …… 【宿主,你越来越像是一个动物了。】 007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自家宿主,有点惆怅。 他家宿主来了有快半个月,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老婆,他直接就扑了上去把人扑倒,然后嘛—— 被那个人打了脑壳。 007看的啧啧出声,他就觉得自家宿主就是释放天性了。 【你安静会儿,晃眼。】 宗元矜闭上眼,他现在的视力特别好,看到亮眼的007,觉得他特别的晃眼。 【我可以自己调整亮度的。】 007给自己调整了亮度,整个球变得灰扑扑的,他落在宗元矜的脑袋上,顺着宿主的后脖颈往下滚,全当在滑滑梯。 宗元矜也不管007在干嘛,他趴在狼爪上,半眯着眼看向门外,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个末日废土的世界。 20xx年,一个名叫没太阳国的地方将有害液体排入海中,导致整个海洋被污染,生物基因被破坏重组,生成了怪异的生物,导致整个海洋成为禁地。 同时,这些生物进入河流,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淡水生物,而这些基因变异的淡水生物被端上了人们的餐桌,成了人类的腹中食物。 这种食物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人类的身体,没过多久 开始发热腹泻,整日咳嗽,甚至发烧到了四十二度。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普通感冒发烧,过段时间就好了,然而在人类不知道的时候,世界却悄然变了样。 上层对于这次的疾病展开了讨论,这是一种新型病毒,他们称呼这场疾病为咳癔。 人类开始研发对付瘟疫的疫苗,疫苗没过多久研发成功,通过药物测试后立刻开始注射,然而等到这个疫病过去后,人类却迎来了灭顶的灾难。 基因改变是不可逆的,一些人类熬不过疫病死亡,尸体在死亡后的第二天离奇活了过来,成为电影中可怕的丧尸。 余下的生存者十不存一,城市被大量丧尸占据,成了一座座恐怖的丧尸之城,而还活着的人类虽然绝望,但在领导者的指挥下努力组成了幸存者基地,开始了为期十年的艰难生活,并且寻找拯救世界的办法。 宗元矜附身的这个身体,是末世九年发现的变异雪狼,它被人类带离栖息地,进入了人类的实验室中,从它身上抽取血液研究它变异的原因,并且研究为什么丧尸不攻击这些变异兽。 就这样一直在实验室待了三年,雪狼遇到一个天才研究员,研究员研究出了为什么丧尸不攻击变异兽,雪狼这才得到解脱。 从此以后它就跟在了这个实验员身后,成了他的宠物。 【叮!任务目标:白予林。】 【白予林,天才科学家,二十五岁成为丧尸疫苗最核心的研究员,他立志于要结束末世,为此不惜穿着防护服直面丧尸,好几次险些被丧尸咬到,还是防护服救了他的命。】 【然而,这样努力的他却得到了不公的待遇,三年后的一次领取实验室经费的时候,却比之前少了一半多,他第一次离开实验室找上层人要说法,却看到截然不同的两个景象。】 【一边是穷人麻木的脸,他们拿着黄色的馒头,喝着浑浊的水,每天奔波在生与死之间。】 【而那些上层人,吃着肉喝着酒,享受着比之前还要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将穷人的生死当做娱乐,把吃剩下的食物喂狗都都不会给那些穷人。】 【白予林询问他们为什么克扣实验经费,那些人笑着说不想要这样的末日结束,他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不理解,他开始怀疑自己帮助这些人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也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自然对人类的灭杀。】 【从此,他陷入一种混沌的旋涡,他明白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做实验,只能出去走走,但见到更多真正的现实后,想法逐渐走偏误入歧途,他回到实验室研发出毁掉人类的最终武器,将把自己进化成了丧尸王,毁灭了整个世界。】 …… 第2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 “你起来!” 白·未来的丧尸王·予·现在的研究员·林看着床上的狼,眉头青筋跳了跳。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这头狼越来越得寸进尺,扑他还不算,现在都敢上他的床上睡觉了。 看着满床的狼毛,他深呼吸好几次,终于一巴掌拍在这狼的脑壳上,咬牙切齿,“你在掉毛!不准上我的床!” 宗元矜被打了也不疼,他甩了甩尾巴,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将脑袋搁在白予林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 顺滑的皮毛蹭在脸颊上,白予林脸上凶悍的表情一顿,紧跟着又板起脸,“就算你撒娇也不可以。” 宗·大尾巴狼·元矜又蹭了蹭,发出低低的狼嚎。 白予林抱住了大狼,实在是不舍得这毛茸茸的大狼,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等你掉毛期过了再说。” 宗元矜嗷呜一声,用爪子抱住白予林,然后一个翻身。 很好,白予林再次被扑倒了。 被扑了这么多次,白予林也习惯了,他十分熟练的拿出放在床头上的梳子,抱着狼脑袋开始给狼梳毛。 “白博士,实验还要继续吗?” 忽然,市室外的电脑传出了声音,白予林梳毛的手一顿,看看懒洋洋躺着的狼,叹了口气。 “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继续。” 白予林还是舍不得怀里的大狼,实验那边现在没有任何进展,剩下的明天继续也不是不行。 “好吧白博士,那明天早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白予林应下了,他揉揉怀里抱着的大狼,低头蹭蹭无比顺滑的皮毛,感叹一声。 “要是你不会掉毛就好了,我可以每天都抱着你。” “嗷呜!” 人,我的掉毛就跟你掉头发一样,但我毛多,人的头发少。 宗元矜回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白予林,大尾巴甩了甩。 白予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想很不礼貌的事情。” 年轻的研究员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狼脑壳上,恶狠狠开口。 宗元矜抬起狼爪捂住自己的脑壳,假装被打疼的厉害了,白予林一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在装,但就算知道他在装,心里还有点隐隐作痛。 伸出手,给大狼揉了揉脑袋,低头呼呼,“不疼不疼,我刚才下手太重了,我错了,我给你买个罐头赔罪好不好?” 低声哄着大狼,白予林抱着一顿亲,将狼头好一顿rua,半天过去总算把自家狼狼哄好了,给了自己一脸口水。 呸呸呸! 白予林真是又爱又恨。 虽然嘴上说嫌弃大狼在床上趴着,但白予林也没有把他赶下去,尤其是靠在软乎乎的肚皮上的皮毛,感觉像是在天堂。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毛绒控,最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生物,可惜末日中毛茸茸的生物太少了,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头大狼,可不是要好好宠着吗? 又抱着大狼好好 一顿rua,白予林这才继续给他梳毛,掉下来的毛堆完放在一旁,他要留着做个纪念。 给狼梳完毛,白予林累出了一身汗,末日水资源匮乏,好在他有水系异能,虽然等级不高,但弄点水给自己洗洗还是可以的。 耗尽体内全部的异能,白予林接了两大桶水,一桶水放在宿舍外待会儿有人会来拿走,而另一桶水就是他和狼的饮用水。 洗了个澡,白予林处理掉床上的狼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拍拍狼脑袋。 “走了大白,我们该去赚积分了。” 第3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3 【噗……大白……】 007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大白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名字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声音吵到我了。】 大狼垮着脸,一爪子扫到自己的头顶,把那个笑着直抽抽的007拍飞出去。 “大白?” 白予林疑惑看着大狼的动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也没什么东西啊。” 皮毛依旧顺滑,难不成被自己打傻了? “嗷!” 宗元矜甩了甩毛,用脑袋去顶白予林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 快走了人类,你该出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推我,我站不住了。” 白予林无奈稳住身形,拽了 把狼耳朵,顺着他的力道离开宿舍。 刚走出宿舍,白予林就被外面的冷风吹的瑟缩了一下,他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往手心哈了口气。 末日后的天气越来越异常,最热的时候能到七十摄氏度把人热死,最冷的时候也有零下六十度,有段时间持续的低温冻死了不少人。 宗元矜看出来他很冷,狼头蹭到他的怀里,用自己厚实的皮毛给他暖暖。 “谢谢大白。” 白予林摸摸大狼温暖的皮毛,一手塞在他后背厚实的皮毛中,跟在狼狼身后朝着任务点走去。 大狼最近越来越放肆,前段时间或许还只是把他扑倒,但最近这几天他被大狼推着离开宿舍,稀里糊涂的来任务点接了一个任务,和一个三人小队一起组队离开了基地。 他是没怎么经历过末世的,对基地外的世界认知很模糊,十岁之前是家里最宝贝的小少爷,十岁之后也是在基地内不怎么愁吃的,就这样一直到了二十四岁,进入实验室研究抗病毒血清。 直到这两天走出实验室来到基地外,他才真正的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刚接手抗病毒血清的研究没多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但当他走出实验室来到了外面,他才明白他所研究的东西对人类来说到底多么重要。 那是可以拯救整个世界,拯救人类的东西。 揉了揉靠在身边的狼,白予林走进任务点,他视线扫过来往人脸上麻木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末世啊。 “楚小姐,有什么低级任务吗?” 来到柜台旁,白予林冲着柜台后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点点头,开口询问低级任务还有没有。 低级任务其实并不多,一般都是去其他队伍里打杂,白予林前天捡漏去了一次,感觉还可以,所以今天还想再问问有没有。 “没了,还有几个中级任务你要不要试试?” 被叫做楚小姐的女人抬起头,手边是一台看起来十分破旧的电脑,屏幕边缘还有一道裂痕,好在不太影响使用。 她瘦削的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两下,电脑卡顿一瞬,出现几个任务面板。 大部分是去基地外清理丧尸,只有几个是组队出去找物资。 白予林看了一眼那些任务,只能失望的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把脑袋放在柜台上的大狼。 “大白,今天没有我们能做的任务,你看那几个找物资的,都得离开好几天。” 宗元矜看到了,回想起自家研究员这娇弱的身子,狼眼里带了点惆怅,有气无力的嘶了一声,“嗷。” 好吧,那今天先回去吧。 白予林听懂了狼嚎表达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一手拉着大狼背后的毛把他往外扯,“你也同意回去了吗?那我们走吧?” 宗元矜被扯的掉了好几根毛毛,瞅了眼格外高兴的人,还是顺从的被拉走。 白予林也不是不想去出任务,他只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也就脑子聪明一点,武力值一塌糊涂。 牵着大狼回到宿舍,简单的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当晚餐,给大狼准备了一盆肉。 他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在整理今天的报告,宗元矜把脑袋往白予林的腿上一放,让007给他放个动物世界看。 白予林工作起来很认真,报告一直写到了凌晨十二点,宗元矜抬起头来挡住了白予林的视线,总算是让白予林回过神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搓搓大狼的脸。 “怎么了?” “嗷!” 人,睡觉去。 宗元矜不在意这人rua自己的脸,张口轻咬一下白予林领口的衣服,催促他快去睡觉。 “可是报告……” 白予林看了眼还没写完的报告,但狼不听他说话,张口咬住他领口的衣服,把人往床上拖。 白予林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上了床,然后抱着大狼睡觉。 …… 第二日一早。 白予林来到实验室的时候才刚六点,但已经有不少人在忙了,他穿上防护服走进实验室内,开始一天的工作。 宗元矜趴在墙边,注视着白予林忙碌的背影,他尾巴一扫,将007扫到面前。 【007,有没有能变成人的东西?给我来一个。】 【有啊,有一个化形丹,但是副作用就是有点疼。】 007脑袋晕乎乎的,很快根据宿主的要求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化形丹的副作用有点大,不过对他的宿主来说应该没问题。 宗元矜确实觉得没问题,把化形丹收了起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时候吃掉。 白予林忙起来的时候会忽略掉周围的一切,他小心的将几个药剂混合在一起,放进培育箱中等下时间,他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博士,材料准备好了。” 没过多久,那个人回来了,白予林点点头,看了眼趴在墙角闭眼休息的大狼,跟着这人去了另一个实验室。 钢化玻璃后面,一只被捆绑的在实验台上的丧尸不断挣扎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不断怒吼着,只是它被完全禁锢在台子上,哪怕手臂被破的血肉模糊,也依旧挣脱不开。 白予林看到那只丧尸,防护面具下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去拿这次的实验样本,给它注射。” “好的白博士。” 很快,药剂取来了,隔着一层钢化玻璃,用机械臂操作,注射给实验台上的丧尸,所有人紧张的观察着丧尸接下来的变化。 起初,丧尸还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躺在实验台上挣扎,白予林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记录着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在五分十七秒的时候,丧尸突然有了变化。 它突然停止了怒吼,身体怪异的扭曲起来,骨骼因为它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它硬生生崩断成两节,腐烂的内脏流了一地。 保安研究员已经看过不少这样的场景,但依旧觉得反胃。 “白博士,还是要招人来进行人体实验的,丧尸毕竟已经是死物,如果在这些东西身上实验,是不会有结果的。” 让人把实验台收拾一遍,一个研究员冲着白予林开口,他们已经用丧尸实验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这种时候应该找那些刚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来做实验才对。 “白博士,还要继续吗?” 白予林沉默了一瞬,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我会考虑,现在继续实验。” “36tx—6号药剂,还有853x—4号,79b—6号……” 他报出一连串的药剂名称,很快有人拿了过来,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搅拌,随后取了一点丧尸血放在培养皿内,将混合后的药剂滴进去,等待实验结果。 “不行,这个药剂没用,换下一个。” “这个有点变化,来人记录一下,将这个单独标注实验。” “还有这个,也单独标记一下,那个王兴洲,帮我拿一下十七号柜子里面的,贴着八号标签的培养皿。” …… 白予林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宗元矜看着实验室内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起身甩了甩毛,朝着白予林所在的实验室走去。 看着还在不断调试药剂的白予林,宗元矜走过去用大脑袋在他身上一拱,吓得白予林手上的试管差点掉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过来了?” 白予林小心放下手中的试管,摘下手套摸了摸大狼的脑袋,抱着他的脑袋一顿搓揉。 “是饿了?我这就给你准备午餐,中午吃变异牛肉好不好?” “嗷!” 人,你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宗元矜转头叼着一个闹钟过来了,塞进白予林的手里,白予林一脸懵的看着闹钟上大大的二十二,跟宗元矜的兽瞳对视两秒,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那什么,我给你准备两盆?” 白予林又把视线移了回来,十分真诚的开口。 宗元矜:……这个人类。 甩了甩尾巴,宗元矜转身就走,叼着一个饭盒过来递到白予林的手里,用鼻子蹭了蹭白予林的手,让他快点打开。 白予林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饭盒,但这几天大狼给他带了好几次饭,他也没多想直接打开,看着饭盒里两个雪白的大馒头和西红柿炒蛋,旁边还放着几块排骨。 这这这,白馒头?今天实验室的伙食这么好吗? 而且旁边还有肉啊!末世后虽然吃过,但也是一个星期才能吃上一次的,他记得上次吃还是前天吧? “你帮我去打饭了啊?” 白予林抱住狼头一顿rua,还亲了好几下,“大白!你对我真好!” “嗷!” 能不对你好吗?你可是我老婆啊。 宗元矜用爪子拍拍白予林的后背,催促他快点吃。 白予林很快解决掉了他家大白特意送来的晚餐,又收拾了一下实验室的资料,把没写完的报告带回去加个班。 刚回到宿舍,要水的人就来了,白予林马不停蹄的用异能接了一大桶水递过去,这才回去继续整理报告。 宗元矜照例将脑袋放在白予林的腿上,尾巴一下一下扫在他的脚腕上,白予林忍了会儿,抬脚踩住他的尾巴,恶狠狠的搓了下狼耳朵。 “大白你不要捣乱,我弄完这一点给你梳毛好不好?” 手上动作不停,白予林安抚的哄着,其实大白平时挺乖的,就是最近有些粘糊。 嗯……好吧,他挺喜欢这样粘糊的大白的。 “好吧,先不工作了,我给你梳毛吧,不然就你这掉毛量我第二天得弄好久。” 白予林决定放弃工作,乐呵呵的抱着大狼去梳毛,他捏捏狼耳朵,揉揉狼爪子,身边飘着一堆小花花。 他家大白真好看啊! “好了好了,我家大白真好看!” 白予林蹭着宗元矜厚实的皮毛,把刚梳好的毛毛又蹭乱了,宗元矜甩了甩,雪白狼毛又掉下来些许。 “我刚收拾好的床啊,大白你的毛为什么这么多!” 白予林顿时躺下了,他实在是不想收拾了。 但还是爬起来了。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凑过去舔舔白予林的脸,白予林掰不开狼嘴,只能任由他胡来,然后再一次被扑倒。 白予林:算了,躺平吧,他打不过大白。 第4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4 凌晨三点。 宗元矜睁开了眼,他悄无声息的下了床走进浴室,将007给的那一颗化形丹吃了下去。 “唔……!” 丹药化开的那一瞬,宗元矜就被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的抽搐起来。 浴室本就狭小,抽搐的四肢踹到角落摆放的瓶瓶罐罐,碎裂的玻璃没办法割破他坚韧的肌肤,但却将他腿上的狼毛剐的坑坑洼洼。 这样的动静自然吵醒了熟睡中的白予林,他揉着眼睛茫然的来到浴室,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大白?你怎么了?” 白予林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过去抱住大狼,手掌下是雪狼颤抖的身体,还有低低的呜咽声。 “大白?大白?是哪里疼吗?还能认出我吗?” 这样的大狼可把白予林心疼坏了,他一个用力,却没办法把狼抱起来,整个人憋的满脸通红。 宗元矜疼得没什么力气,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但其实不到几分钟,白予林都已经打算叫人来帮忙了,却在要离开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雪狼身上闪过一阵阵蓝光,逐渐将其包裹,短短几秒的功夫,被蓝光包裹住的狼就没了声音,白予林盯着眼前怪异的一幕,背后一阵阵发寒。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咔嚓!” 没等白予林想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面前蓝色的光团突然裂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个双目紧闭的人忽然掉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白予林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冲到那个人的身边,看到熟悉的狼尾左右轻甩,一手抱着人脑子有点宕机。 “大,大白?” 他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紧紧抱着人,眼睛一下一下的扫过那条狼尾巴,实在无法把这个身高快两米的男人和那只大雪狼看成一体。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相信。 “大白?你好点没?” 伸手试了试鼻息,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指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磕了一下,迟钝的脑子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哦,他被咬了。 等等,什么玩意儿咬了他? 白予林身子一抖,顿时抽回手,眼神略带惊恐的看向那个爬起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有攻击力的男人,冰蓝色的兽瞳里闪过冷光,白色碎发略遮住了眉毛,四肢着地,微微弓起的脊背,像是一只匍匐的野兽,即将对准猎物发我攻击。 白予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白?”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顿时看了过来,化为人形的雪狼缓缓靠近,鼻尖耸动像是在确定什么。 白予林的呼吸都停住了。 这张脸真的很帅,纤长的雪白睫毛轻轻眨动,像是一层落雪。 “白、予林。” 充满磁性的沙哑声音传入耳中,白予林晕乎乎的点头,那个人又凑近了些许,然后脸上被咬了一口。 白予林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推开男人,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的看着男人,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 “你干嘛?” “也不干什么,就是想吃了你。” 宗元矜又凑过去,在白予林的手背上咬了一口,他看着白予林忽然惊恐的脸色,哼笑一声。 “狼可是肉食动物啊,你觉得我留在你身边这么久是为什么?” 白予林刚才那点心动消失了,现在变成了恐惧。 说恐惧也不尽然,白予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害怕但又没那么害怕。 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白予林干脆眼睛一闭,打算放声尖叫把人吸引过来,然而还没等他叫出声,就被一只灼热手掌捂住了嘴巴,男人带着磁性的笑声响起,惹得白予林没忍住睁开眼,看向那个男人。 “好吧,不逗你了,我叫宗元矜,是个兽化异能的异能者,前几年出了意外没办法变回兽形,没想到今天晚上突然就变回去了。” 松开捂着白予林嘴巴的手,宗元矜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单手把他抱起来,抬脚踩过玻璃碎片,碎片却没办法伤到他分毫。 他把人重新放回到床上,扯过被子遮住身子,侧头看向白予林。 “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你问的我都事无巨细的回答。” 第5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5 “啊,你等会,你等我缓缓。” 白予林抬起手,他现在需要缓缓,今晚上的冲击有点大。 “行,你缓缓。” 宗元矜点头,狼尾的在身后甩了甩,一下甩到了白予林的腿上,白予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狼尾巴,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眼里写满了复杂,“怪不得你那么聪明,还知道给我打饭,原来你是人啊。”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不像人似的。” 宗元矜瞅了眼一直被对方抓在手里的尾巴,也不出声提醒,继续开口道,“我看起来不像人吗?” “不太像。” 白予林摇了摇头,“你之前是狼,看不出来像人。” “那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狼形好看?” “狼好看。” 白予林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提到大狼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毛茸茸的多可爱啊!” 宗哥:……我跟可爱不搭边吧? 深吸口气,宗元矜决定不跟这人计较,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伸手捞过白予林揣怀里,“睡觉,我困了。” “哦,那晚安。” 白予林点点头,也跟着闭上眼,然而没过几秒他突然睁开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搭在自己的腰上,和以往一样的触感。 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白予林本想将人叫醒的动作一顿,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就是睡一觉,也没什么。 于是,很快他也睡了过去,只是白予林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躺在身边的男人睁开了眼,冰蓝色的兽瞳内闪过一丝笑意。 …… 第二天。 白予林听到床头的闹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埋头到身边的毛茸茸上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未清醒的沙哑。 “大白,早……” “嗷!” 宗元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身上蓝光一双变成了人形,他抱起白予林,掀开被子朝着浴室走去。 等到冷毛巾擦到脸上,白予林这才清醒少许,感受到背后靠着的有力躯体,他脑海里的一根弦突然崩断了。 白予林忽然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给自己擦脸的人,差点咬到舌头。 “大,大白?” “嗷。” 宗元矜学了声狼嚎,随后一手按住人,将水杯递给他,“小白,水。” 白予林给杯子里放满水,然后水杯被塞进手里,男人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漱口,你该上班去了。” “……” 白予林沉默了很久,还是刷牙洗漱完,木着脸坐在男人的对面,十分严肃。 “我们谈谈。” “我不。” 宗元矜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白予林的衣服,但白予林的衣服对他来说有些小,紧紧贴在身上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抬了下眼,看着对面被自己的话噎住的白予林,笑得开心。 “小白,当初可是你把我带过来的,难不成我变回去了就反悔不养我了?” “那可不行,我离不开你的小白,你就好心收留我吧,我都给你摸尾巴了。” 第6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6 “摸尾巴怎么了?那是你塞我手里的。” 白予林出声反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人之前说的什么,顿时摇头道。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你了?之前只是把你当宠物养!我也不知道你是个人啊。” 他忍不住反驳,但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的神情,发现男人的神色因为他的话染上落寞后,顿时后悔了。 他刚才说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只是宠物啊……” 宗元矜眼神略显落寞,他嘴角抿紧,就连尾巴的光泽都变得暗淡了。 他侧过头,头顶突然冒出一对狼耳,耳朵软趴趴的垂下,变成了飞机耳。 “那就,当宠物也行的,你喜欢的话就给看。” 说完,他也不等白予林回答,直接变成了大狼,钻进桌子下面趴着,闭眼不看人。 白予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前的男人突然变成了狼,然后钻进了桌子下面不理人,他下意识跟着蹲下来,伸手去摸狼脑袋。 “大白?宗元矜?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狼不理他,伸出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白予林还是第一次见大狼发脾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哄,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大狼的脑袋,看大狼没有拒绝这才继续揉了揉。 “大白,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说你是宠物,不是,我该怎么说你才能不生气啊?原谅我好不好?” 又伸手拍了拍大狼的脑袋,顺势捏捏狼耳朵,大狼抬头甩了甩脑袋,冰蓝色的兽瞳注视着白予林,看的白予林忽然正襟危坐,小心观察着狼的神色。 很好,看不出来。 “你,原谅我了?” 白予林眨眨眼,小心询问。 宗元矜点了点脑袋。 白予林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抱住了狼脑袋,用力蹭了蹭。 “刚才说我说错话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养你,都养了那么久了,我都把你当家人了。” 宗元矜甩了甩尾巴,“嗷。” 家人啊,那也可以,反正过段时间就会变成爱人,不差这点时间。 一人一狼“吵架”也就不过一分钟,两方就和好如初,白予林将大狼变身后撕碎的衣服收了起来,带着狼直奔实验室。 因为要迟到了! 今天的工作并不多,只有一些药剂的测试,白予林做完一个就跑去看自家大白,看大白十分给面子的蹭了蹭他的手,顿时露出笑容。 “你对这头狼还真是好啊。” 一个研究人员路过,看到白予林正在rua狼头,十分感叹。 他们之前也和这头狼相处过,但这头狼只亲近白予林,对于他们爱搭不理的。 有点羡慕,末日里能rua的毛茸茸可不多见啊。 “大白很好的,还会给我带饭。” 白予林嘿嘿直笑,凑过去贴贴脸颊,脑内突然画过男人那张格外有攻击力的脸,手上动作一顿,但还是继续蹭了蹭,“我家大白最好了。” 宗元矜嗷了一声,狼爪子拍拍白予林的大腿,小心不把人拱翻。 “白博士!这边您来看一下!” “来了!” 白予林仰头应了声,又拍拍狼头这才去继续去忙。 一上午测试了十几个药剂,挑选出几个对丧尸病毒有反应的药剂单独存放,等之后配比一下。 “还是缺器材,我下午打个报告上去,看看能不能从别的基地调过来一批。” 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的老教授叹了口气,小心把面前的显微镜收好放在一边,打开一旁的恒温箱,拿出贴好标签的培养皿。 闻言几个老教授也叹了口气,他们这个基地虽然很大,但真正能用来做实验的器材真的不多,除了研究抗病毒血清外,还要研究一些其他的东西。 所以,这些器材都是共用的。 “下午都回去写报告吧,下次实验时间是三天后,这段时间大家可以想想这些药剂怎么融合才有效。” “好的陈博士!” “那我就先走了,我有点新思路。” “你们都走了啊,我下午还有几个实验没做,唉。” …… 一群研究员互相道别,白予林留到了最后,他和两个研究人员将实验室收拾了一下,这才带着宗元矜离开。 一人一狼去了食堂,白予林选了自己常吃的,在给宗元矜点食物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是该给大白点人类的食物,还是大白点人类的食物? 一人一狼对视着,良久白予林决定给大白点人类的食物,“大白,你要吃什么?” “嗷?” 人你是认真的吗?就这么问一头狼? 宗元矜眨了眨兽瞳,仰起头看了看今天吃什么,耳朵抖了抖,然后点了一下肉。 白予林:……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真的。 “这个麻烦来一盆。” 白予林看了眼打饭阿姨的身后,指着那个大盆开口道。 打饭阿姨懵了一下,她看看身后的盆,又看看白予林,有点不可思议,“您确定吗?这一盆得好几百积分。” 白予林点点头,“可以的,积分付一半,剩下一半饭后给你们这里放一桶水,差不多有三百斤左右。” 打饭阿姨愣了一下,犹豫之下去问了食堂的经理,经理表示可以。 白予林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那就帮我打吧,然后再打三份米饭放在上面。” “呃,好的。” 打饭阿姨满脸古怪的点点头,还是给盆洗了一下,然后打了满满一盆。 一下刷下去几百积分,白予林也是有些心痛,但看着大白吃的那么开心,他心里那点痛没了,只剩下满足。 用过午餐,宗元矜仰着头等白予林给他擦嘴巴,白予林用异能给他擦干净嘴巴,又去后厨用异能放了一大桶水,这才离开。 接下来三天没有实验做,白予林决定去任务点看看,顺带出去给宗元矜弄几身衣服,毕竟不能一直光吧? 任务点依旧是那个带着浓重黑眼圈的楚小姐,她打着哈欠,给柜台前的小队做好登记。 没过多久,白予林带着宗元矜来到柜台前,他照例询问有没有低级任务,楚小姐看了眼电脑点头道。 “有的,这里有一个去帮外出物资小队整理物资的任务,需要有一点自保能力,积分三百,你可以吗?” “那就这个了,麻烦登记一下。” 白予林点了点头,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可以,大白会保护他。 “好,那你现在就过去吧,三点出发。” 楚小姐点点头,拿过白予林的积分卡登记了一下,“夜间可能会再度降温,请注意保暖,祝你一路顺风。” 每一个领取外出任务的小队,楚小姐都会说上一句祝福的话,期待和他们下一次的见面。 “谢谢。” 白予林笑着点头,拿好任务信息转身离开。 身边跟着一头体长超过一米八的雪狼,自然没人会凑到白予林的面前找不痛快,但是路边仍有不少普通人在紧紧盯着白予林,眼里是夹杂着麻木的贪婪,但更多的是绝望。 这就是末日,普通人只能靠着上层人的施舍活下去,也只是为了可以活下去。 白予林低着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一次看到心脏都会不舒服,也越发肯定了他要研究出抗病毒血清的决心。 来到基地大门外,一个个小队或站或坐的靠在车边,时不时有人走过去加入,然后离开基地,白予林左右看了看,找到他要加入的小队。 “你们好,我叫白予林,是这次任务的后勤整理记录员。” 来到那个小队面前,白予林做着自我介绍,将手中的任务消息递过去。 小队的队长目测身高有两米多,整个人看着十分的壮实,他接过白予林手中的任务信息,眼神一扫那只巨大的雪狼点头道,“好,那就先上车吧,路上说。” “好的。” 白予林点头,在这个队长的示意下上了另一辆越野车,宗元矜也跟了上去,脑袋往白予林腿上一放,打了个哈欠。 车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在看到白予林的时候礼貌的笑了笑,但看到宗元矜跳上车都吓了一跳。 “这这这?哪来的狼?”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瞅着那狼,下意识缩了下,但看到那个狼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后,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白予林一把按住了狼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家大白不咬人的,他是来保护我的。” “我叫白予林,你们好。” 黝黑汉子挠了挠头发,“你好,我叫陈大牛,副驾驶那个叫梁岩。”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回过头,冲着白予林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梁岩,土系异能者。” 陈大牛又指了指驾驶位上的人,“这个叫冯凯,我们副队长。” 冯凯也回过头来点点头,表示友好。 “这次主要是去医院寻找医疗物资,你和陈大牛、梁岩在原地警戒,记录物资的数量。” 交换了名字,副队长冯凯开始将之前商量好任务复述给白予林,“我们不知道你这还带了一头狼,没有多余的食物,这个你要自己想办法。” “好的,副队长。” 白予林并不觉得冯凯说这样的话是不近人情,他以往任务都是自己准备大白的食物的,就是这次来的比较急,只能让大白去外面找吃的了。 等等,大白是人啊,那让他去找食物真的没问题吗? 白予林有点担心,他摸摸狼脑袋,捧着狼脸低声询问,“大白,自己找吃的可以吗?” “嗷。” 宗元矜嗷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白予林呼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找不到没关系,我的吃的分你一半。” 陈大牛看的新奇,他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白予林,出声询问道,“你养的这个,是变异兽吧?他怎么这么听话?” 陈大牛是知道有人养变异兽的,但头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稀罕极了。 白予林摸了摸趴在腿上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笑,“可能跟着我有肉吃?” 陈大牛好奇询问,“你一天给他喂多少?” 白予林比划了一下,“这么一盆变异兽肉,这东西还是很便宜的。” 而且实验室每次都会捕捉很多,用掉一部分后剩下的他拿一点喂给大白。 但听到白予林这样说的陈大牛咂咂舌,“那也不少了,一个月下来得三四千积分。” “所以每天都要出来找任务,不然养不了这个大胃王。” 白予林拍拍狼脑袋,无奈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缺积分,不如来我们小队怎么样?我们小队虽然就十几个人,但接的任务都是积分高的。” 梁岩突然插话道。 “我们缺个后勤。” ”那你们不如找一个空间系的,我只是一个水系异能者,最多只能放放水没有攻击技能的。” 白予林摇了摇头拒绝,他是研究人员,平时没办法使用实验室的才能出来做点任务,他其实是很忙的。 “空间系的异能者哪有那么容易找啊?整个基地也就那三四十个,全被上层人看管起来当移动仓库了。” 梁岩耸了耸肩,明白这是白予林拒绝的意思,他也不多劝,转移话题道,“那留个通讯吧,以后有任务联系你。” “好的。” 这个白予林没有拒绝。 梁岩留的是他们副队长冯凯的通讯,白予林又说了声谢谢,给这个通讯加了个备注。 第7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7 越野车行驶了快一个小时,进入了任务区域,周边 的小县城都在这几年内被扫荡一空,他们这些任务小队不得不深入那些更为危险的大大城市内,寻找更多的资源。 来到医院周围,副队长下车在周边绕了一圈,确定周围并没有太多丧尸后,冲着队长点点头。 “好,那就按照之前分配的。” 队长伸手给队伍中的人打了几个手势,九个人顿时分成三队,悄无声息的快速进入医院中。 白予林接过梁岩递过来的小凳子道了声谢,他靠着大白坐着,视线放在远处。 “给,吃点东西。” 陈大牛递过来一包饼干,当然不是十年前的存货,是基地内恢复生产线后做的,味道自然比不得末日前,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零食了。 白予林没有拒绝,他询问陈大牛有没有水囊,给他弄了满满一水囊的水。 “嗷!” 宗元矜张了下嘴巴,咬住白予林递过来的半块饼干,咔嚓两口咽下去,竖起的耳朵动了动。 “这个喜欢?” 白予林也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看大白全都吃了,觉得他应该是喜欢。 那等回去之后就给他准备一点吧。 “嗷。” 还行,能吃。 宗元矜表示这个还行,并不算是多么难吃。 一人一狼的脑电波没有对上,白予林小心吃掉手上的饼干渣,这才去rua狼头,宗元矜被他rua的张开嘴去咬他的手,但也没有用力,只是在玩闹。 陈大牛拿了一副扑克牌过来,朝着白予林挥了挥,“要一起玩吗?” “可以啊,不过这样不会有影响吗?” 白予林指的是会不会影响到警戒任务。 提到这个,陈大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一笑,“放心吧,我是精神系异能者,完全没问题!” 梁岩也笑嘻嘻的点头,拿过陈大牛手里的扑克牌,纸牌在他手中翻飞,“来吧来吧,咱们就是打发时间,老大他们很厉害的。” 看两人都这么轻松,白予林也就跟着放松下来,没过一会儿三人就玩了起来。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看着白予林很快将记好了牌,将对面两个人玩的团团转,对面两个人还只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来回搓手想要洗洗运气。 转眼间,一个多时间过去了,医院内传来声响吸引来零散几个丧尸,但还没等靠近就被陈大牛解决,眼看着天要黑下来了,他们收起了扑克牌,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医院内。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几道身影拖着一堆东西走出医院,快速朝着越野车这边赶,梁岩和陈大牛立刻五打开了后备箱,方便队友装东西。 走在最后的是他们的队长,他一拳砸在医院的墙壁上,巨大的力道让整栋楼都颤抖了一下,但下一秒一只像是肉球一样的丧尸爬了出来,朝着队长发起攻击! 队长的动作不慌不忙,躲开丧尸的攻击后,一拳砸在丧尸的脑袋上,但这只丧尸的防御力明显很高,一拳下去毫发无伤,反而因为这一拳头被激怒了。 它裂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梁岩的脸色当即一变,低声咒骂了一句。 “上车上车!” 他一边吼着,冲着队长的方向大声咆哮。 “队长!一分钟!” 队长没有回答,他又是一拳砸在那只丧尸脑袋上,一下接着一下,丧尸的怒吼逐渐变成了惨叫,没过多久倒在地上,被队长一手捅进脑袋中,拿走了晶核。 下一秒他快速转身,几步冲到了车边,一手打开后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第8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8 人全了,几辆车像是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他们快速离开了医院的范围,用着最快的速度出了城市,直到甩掉后面的丧尸,他们这才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停下。 “副队带人警戒,白予林清点物资,你们两个和我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其他人休息。” 队长点了陈大牛和梁岩一起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副队带人在附近警戒,白予林在一人的带领下开始清点物资。 “这几个药品已经过期了,不确定能不能用,还有这些酒精,已经发发霉了,这一箱子内的纱布密封的很好,可以用……” 白予林检查过这些物资,将一些过期的和不能用的分开放,剩下的物资收集到一起,记好数量放在一旁。 这次收集的物资不算多,他很快整理好将数量报上去,队长清理完丧尸回来,听到白予林的总结点点头。 “好,准备点火做饭。” 他点了两个人去做饭,视线一扫跟在白予林身边的狼,“你养的这个……” “他可以自己找吃的。” 白予林拍了拍狼,宗元矜一甩尾巴,转身朝着路边的森林奔去。 目送宗元矜离开,白予林心里空落了一瞬,他一边帮忙小队人做饭的同时,频频看向宗元矜离开的方向。 …… 宗元矜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就恢复了人形,找007要了一身衣服换上,宗元矜伸了个懒腰,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后蓬松的大尾巴甩了两下。 【宿主,距离你三百米外有一只六级的高级丧尸,您要去试试吗?】 007飘了出来,围绕在宗元矜身边转来转去,检测到不远处的危险后,报告给自家宿主。 宗元矜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速度,眨眼间就冲了出去,几百米的距离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甚至连呼吸的都没有改变。 来到丧尸的领地,灵敏的嗅觉告诉宗元矜这里有个十分恶心的东西,下一秒他一个跃起,躲开一个漆黑的爪子。 那是一只滴落着腐蚀液体的利爪,并不壮实的身躯微微弯着腰,它猛地抬起头,没有眼皮的眼睛看向了宗元矜。 宗元矜落在一棵树的枝丫上,半蹲在上面低头注视着那只丧尸,两只手转瞬间变成了狼爪,眨眼间!一黑一白两只利爪撞到了一起! 腐蚀液体溅到了宗元矜的身上,将他刚换好的衣服腐蚀出一个大洞,却没能伤害到他的皮肤,丧尸也发现了这一点,迟钝的大脑罕见的带了些疑惑。 为什么他的攻击没有用? 宗元矜没给这只丧尸反应的时间,一记横踹将丧尸踹了出去,紧接着脚下一个用力,转瞬间来到那只丧尸身后,狼爪重重抓在丧尸的后背,带出一串乌黑血块。 丧尸发出一声怒吼,身躯诡异的扭了一百八十度带着剧毒腐蚀液体的利爪狠狠抓向宗元矜的眼睛。 宗元矜快速往后一仰头,躲开那只爪子,他快速调整姿势,低吼一声扑向丧尸,瞬间一人一丧尸过了十几招。 宗元矜抓住了一个机会,狼爪飞快扯下丧尸的手臂,又抓住了丧尸的脑袋,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地面和脆弱的头盖骨相互碰撞,顿时四分五裂! 第9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9 没了脑袋的丧尸只是抽搐了一下就没动静了,宗元矜嫌弃的甩了甩爪子,还是将那颗晶核拿了出来。 “我现在算是几级的?” 他询问007。 【宿主是变异兽,体质本就比人类强悍一点,现在相当于七级异能者的强度,但也不是不能跟八级丧尸碰一碰。】 007扫描了一下自家宿主的身体强度,回答了宿主的问题,他蹲在宿主的脑袋上,突然咦了一声。 【宿主,这附近有生命迹象,好像是两个小孩子。】 “小孩?” 闻言,宗元矜环顾四周,他让007收好晶核,想了想又重新变回了狼形,朝着007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007指着的地方,宗元矜看到了一个十分小的山洞,随着宗他的不断靠近,山洞内传来更为急促的呼吸声,他侧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瞅到黑暗中四个明晃晃的眼珠子。 里面太黑了,再加上现在也是黑天,宗元矜看不清里面小孩的样子,想了想,他让007钻进去,用007的光晕稍微照亮了一下里面的景象。 里面是两个看起来头大身子小的小孩子,看起来瘦的和皮包骨没什么两样,略大的那个死死抱着略小的那个,眼里满是恐惧绝望。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待了多久,周围竟然还放着一些食物残渣,联想了一下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丧尸,宗元矜有理由怀疑它在养这个小孩,当做储备粮。 看着两个孩子那么害怕的模样,宗元矜后退了几步,免得再吓到他们,他出声让007看好这两个小孩,又推来了一个石头堵住了洞口,留出一个可以供里面小孩呼吸的空隙。 伴随着宗元矜的动作,山洞内传出一声小小的不要,他低吼一声叮嘱007看好人,转身朝着驻扎地跑去。 用着最短的时间回到白予林的身边,宗元矜咬住白予林的衣角拉着他往森林里走。 白予林被他扯的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但他没有开口责备,只是伸手拍了拍大狼的脑袋,疑惑询问,“怎么了大白?是发生什么了?” 宗元矜松开他的衣角,呜呜叫了两声,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看白予林。 “这是怎么了?” 陈大牛和梁岩跟白予林比较熟悉,看到那头狼的动作疑惑询问,白予林沉吟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大白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跟过去看看。” 说着,他跟在宗元矜身后追了过去,冯凯也看到了这一幕,略一思考给队长打了个手势,随后跟上。 宗元矜放慢了速度在前面带路,花了点时间来到那个洞口,他推开那个挡住洞口的石头,冲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予林嗷了一声。 白予林还没缓过来,身体已经到了洞口边,四周太过昏暗,白予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还是跟过来的冯凯递过一个手电筒,这才照亮洞口内一小片空间。 “小孩?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等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后,白予林微微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的冯凯听到这个也愣住了,低头看过去才确定里面真的有两个小孩子。 两个小孩已经陷入了昏迷,洞口处又太小,他们进不去又叫不醒小孩,冯凯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叫梁岩过来,他是土系异能,能操控这岩石。 白予林这边有那头狼,安全不成问题,所以冯凯快速起身,回去找梁岩过来。 等到冯凯离开后,宗元矜变成了人形,他蹲在白予林身边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将那颗晶核掏了出来递给白予林。 第10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0 “你收好了,回去换积分去。” 宗元矜说完这话,又重新变回了狼,忽然间,他看向原本丧尸尸体的地方,却赫然发现那个尸体不见了。 他的神色微微一愣,突然咬住了白予林后脖领,转身间拉着他跑出去好几米,就在他将人拖走的瞬间,一道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擦着白予林的衣角划过,落地间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宗元矜早熟悉不过的狼嚎声,冰蓝色的竖瞳寒光一闪而过,他将白予林护在身后,朝着那道黑影发出一声驱赶意味的怒吼。 黑影略微后退一步,但很快也弓身发出一声怒吼,下一秒就朝着宗元矜扑了过来! “大白!” 白予林被这一变故吓到了,见黑影要攻击大白,顿时放出一道水系异能攻击那个黑影,水流刚好刺到黑影的双眼,黑影惨叫一声从半空掉了下来。 趁着白予林给制造的机会,宗元矜一下扑了过去,他张口咬住黑影的脖颈,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脆弱点被别的狼咬住,黑影顿时不敢动弹,它呜呜两声,发出臣服的意味,宗元矜又发出几声威胁的吼声,这才把黑影放开。 确定现在安全了,白予林拿起掉落在地的手电筒,朝着那个黑影照了照,发现那是一个比他家大白小了一圈的黑色巨狼。 狼很瘦,看起来十分的营养不良,白予林这才觉得后怕,他缓缓靠近,将自家大白抱紧,终于觉得有了点安全感。 “这是变异兽?” 白予林看着这头黑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靠过去,宗元矜察觉到了白予林的害怕,安抚的蹭了蹭自家人类,低吼一声让黑狼退后一点。 黑狼听话的退后了一点,和新认的狼王拉开距离,一双黑沉狼目扫过抱着狼王的人类,将他放在和自家狼王一样的位置。 “嗷呜。” 宗元矜嗷了一声,狼耳忽然一动,他看向一个方向,身子微微弓起,发出威胁的低吼。 黑狼立刻紧跟着站起来,站在狼王的身边紧盯着那个方向,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吼声。 “又有东西来了?” 白予林顿时拿着手电筒往那边照,不知道宗元矜看到了什么,但明白一定是有什么十分危险的东西过来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却没发现有哪里可以躲藏。 不过很快的,宗元矜就平静了下来,他用尾巴扫了下白予林,轻嗷一声解除警戒。 是冯凯带着梁岩过来了。 看到多了一只变异兽,两人没多说什么,梁岩已经听说了这里有两个孩子,他只是点了下头,就去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用土系异能小心的扩大洞口,将两个昏迷的小孩子抱了出来,末世后,每个孩子都是珍贵的宝藏,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是谁把两个孩子丢在这里。 给两个孩子检查了一下,梁岩眉头皱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冯凯,“副队,我们得快点回去,这两个孩子的情况不太好。” “营养不良,还有点发烧,你们找回来的资源里有小孩子可以用的退烧药。” 白予林也走了过来,他伸手试了一下两个小孩的体温,确定他们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回想了一想他们这次找到的物资,里面有小孩可以用的药。 “现在就回去。” 冯凯不假思索,他抱起一个小孩,另一个交给梁岩,他冲着白予林点点头,“你可以慢一点回去。” “好的,药我放在蓝色的箱子里,第二个格子最下面一盒,给他们喝两颗就行。” 白予林点点头,将药摆放的位置告诉了他们,冯凯快速带着小孩离开。 待到两人离开,宗元矜重新变成了人,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饭盒,一个递给了白予林,一个自己打开。 一旁的黑狼瞪大了眼睛,它嗅了嗅突然变成了人类的狼王,要不是闻到了味道一样,它真的就要发起攻击了。 看着一旁的黑狼,宗元矜丢了一个带肉的大骨头给他,黑狼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扑了过去咬住,用力撕扯。 “快吃吧,吃完得回去了。” 喂完了黑狼,宗元矜催促白予林快点吃饭,白予林看着手里的饭盒,又抬头看宗元矜。 “大白,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可比食堂的伙食要好多了,一半红烧肉,一半红烧排骨,下面还有粉蒸肉,和搭配着玉米和豌豆的大米饭。 白予林咽了咽口水,他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这样浓郁的味道勾起了他久远记忆中的一幕,让他觉得现在还是在末日前。 吃了一口肉,又塞了一口米饭,白予林也顾不上询问这到底是哪来的,只顾着低头扒饭。 前后不过五分钟,白予林就解决了两层饭盒内所有的食物,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回想起刚才的问题,他又问了一遍。 “这些是哪来的?” “找人买的。” 宗元矜开口说着,已经开始吃第二个盒饭,他吃的很快,牙口太好连着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好吃吗?以后都给你准备。” “确实挺爱吃的。” 白予林咂吧咂吧嘴巴,有点回味。 “好吃就行。” 宗元矜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随后把饭盒一收,他看向白予林询问,“小白,接下来要去哪?” “回去看看那两个小孩子,如果情况还好的话,明天可以再跟着队伍跑一跑任务。” 白予林还是惦记那两个孩子的,在末世后出生的孩子被称之为希望,他们怎么可能放着希望不管呢? 宗元矜应了一声,掏出几样东西递给白予林,“那这个你拿着,退烧针你会打吧?” 白予林愣了一下,他看着手里包装完好的玻璃瓶和针筒,小心的抱在怀里,他并没有多问这些东西哪来的,只是冲着宗元矜笑了笑。 “谢谢你大白,回去给你买肉吃!” “成,等着你的报酬。” 宗元矜咧嘴一笑,重新变成狼形,他冲着白予林呜呜一声,然后俯下身子示意他上来。 白予林不做犹豫,直接爬了上去,确定白予林能抱好自己,宗元矜这才站起身,驮着他朝临时扎营地而去。 宗元矜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就回来了,白予林从他身上下来,一路跑到小孩身边,查看他们的情况。 “刚给他们喂了药,情况有点好转。” 梁岩摸了摸小孩的额头,依旧滚烫,但有了药物的干预,温度已经有所降低。 白予林点了点头,重新走到整理好的物资旁,装模作样的翻找起来,借着身体的遮挡,将宗元矜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 随后,他拿着东西来到梁岩身边,将玻璃瓶和针筒递给他。 “退烧针,我刚找出来的,要是情况不好你给他们打一针。” 梁岩接过东西时候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他又试了试小孩的温度,打算再过半个小时后如果温度没下来就再打针。 两个小孩还不知道多久能醒,众人一边吃饭一边打听刚才发生的情况,白予林将之前看到的简略说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单独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幸存者死在了丧尸手里,只留下了这两个孩子。”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开口,她双手托腮,深深叹了口气,“这该死的末世!” 众人也沉默了一秒,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先看看情况,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带他们回去的话不好交代。” 另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开口了,他几口扒完自己的晚餐,看向队长,“我听队长的,这只是我自己的意见。” 但这也是事实,他们要是带着这一点东西回去,还不够换这次的油费。 “先看看他们的情况,等明早再说。” 队长思考片刻,决定等明天早上再说,他点了三个人轮流守夜,又安排了梁岩和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看着小孩的情况,剩下的人去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白予林被分配和刚才那个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少年一起,少年名叫江恒,今年才十六岁,但已经跟着队伍做任务有三年了。 他看白予林瘦弱的模样,给他睡袋里放了用火烤过的石头,石头暖烘烘,将睡袋热的暖洋洋。 “你快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说完这话,江恒就去自己的睡袋里躺着了,白予林说了声谢谢,钻进了睡袋。 宗元矜看着跟上来的狼,冲他低吼了一声,黑狼顿时趴下,在敞篷外守着。 宗元矜满意点头,这才顶开帐篷钻进去,趴在白予林的身边。 半夜,两个小孩又发起了高烧,梁岩给他们打了退烧针,又观察了半个小时确定温度下去了这才继续去睡。 第二日一早,众人陆续醒来,白予林被宗元矜拱醒,迷迷糊糊的亲了狼脑袋一口。 “大白,乖……” 他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又被宗元矜蹭了好几下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呆愣愣的坐起来。 宗元矜看他呆呆的样子,又凑过去蹭他,把人蹭的又躺下了,然后宗元矜一趴,厚实的皮毛捂住了白予林的脸。 “呜呜呜!” 白予林用力挣扎了起来,推开身上趴着的宗元矜,总算是能呼吸了。 他用力rua了rua狼脑袋,恶狠狠开口。 “你想谋杀我!你不是我最爱的大白了!” “嗷!” 你这样说的话我就要炸毛了。 宗元矜冰冷眸子瞅着人,狼爪子一下把人按倒在地上,低吼一声走出帐篷了 白予林瞅着那狼的背影,抓了抓头发爬起来了。 换好衣服,白予林刚走出帐篷,就被外面的冷空气吹的身子一颤,他连忙往手心哈了口气,用力搓了搓。 “怎么这么冷?难不成寒季又来了?” 他又搓了搓手臂,接过江恒递过来的热水,道了声谢。 “可能吧。” 江恒扯了扯衣服领口,遮住小半张脸,“也就这几天吧,我们得快点做完任务回去。” 白予林喝了口热水,环顾四周没看到自家大白,“我家大白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狼了?” 江恒伸手指了指路边的森林,“带着那头黑狼去找吃的了。” “哦,谢谢。” 白予林突然就不高兴了,他看向江恒指着的方向,转身去跟着队伍收拾东西去了。 没过多久,宗元矜带着黑狼回来了,他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溜烟跑到白予林身边,那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白予林看到大白回来,情绪还有点低,不过当他直奔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嘴角翘了翘,抱住了狼脑袋。 “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拿下他叼着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好几包饼干,白予林翻看了一下,下面还放着几大块巧克力。 “你进城了?从哪里找到的?” 白予林看到了小时候熟悉的牌子,这种存货早在这几年被全部拿走了,也不知道大白从哪里找来的。 “嗷!” 别问哪里找到的,快点吃吧。 宗元矜用狼脑袋蹭了蹭白予林,催促他快点吃,白予林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拆开了一包饼干跟宗元矜一起分着吃。 吃完一包,白予林抱着宗元矜好一顿蹭,他询问大白能不能把这个分给别人,宗元矜表示他随意,反正他这里有很多,只要白予林想要吃,他就通通拿出来,全给白予林让他敞开了炫。 第11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1 白予林拿着饼干分下去,冯凯和队长没有要,其他人觉得不太好意思拿,也就几个人分了一包吃,倒是大咧咧的陈大牛拿了过来,拆开倒进自己嘴里。 奶味十足的小饼干让陈大牛咂吧咂吧嘴,回想起了末日前的世界。 “这东西放之前,也就一块一包吧?现在可都有价无市喽。” 他感叹着,珍惜的将最后一点渣渣倒进嘴里,回味着最后一点甜。 梁岩也分到了一包,他小心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 “谢了,就当我买的。” 他冲着白予林笑了笑,打算回去以后用积分买。 两个小孩的状态还算不错,早上醒来后就没有再发烧,冯凯询问两个小孩是怎么出现在森林里的,小孩子怯生生的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冯凯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只是整理队伍再次进入城市寻找医疗物资。 这次队长多留了一个人来照顾两个小孩,带着其他人再次进入医院。 白予林用手当梳子给宗元矜梳毛,他蹭着大狼软乎乎的耳朵,时不时看一眼那边两个小孩,注意他们的情况。 转眼间,两个小时过来,这次小队直接清理了整个医院,然后一趟趟的出来搬运里面还能用的物资。 白予林在一旁跟着记录,然后分好类装进越野车内,他们这次还开了两辆空车,能装下不少东西。 “这些带不走了,早知道跟基地申请一个空间异能者了。” 梁岩手里搬着一个装满纱布的箱子,仔细放进越野车内,将货物装的严丝合缝。 比起昨天的匆忙,今天多了很多时间,白予林最后清点好数目,找队长报备,队长一听这次的物资已经满足了任务目标,还多了不少后,决定回去了。 车子一路出了被丧尸包围的城市,油门踩到底,竟然比来时候还要早十分钟回到基地,将任务物资交上去,剩下的大家一商量,换成积分分给大家。 白予林也被分到了一点,他觉得自己没出什么力,分这些有点受之有愧。 “没事,就当买小饼干了,希望我们下次还能一起做任务。” 梁岩拍了拍白予林的肩膀,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过去,“我们得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次,走了啊!” “好,下次见。” 白予林点点头,和众人摆摆手,带着宗元矜和新加入的黑狼离开。 回到宿舍,白予林给黑狼去做了个登记,将它交给实验室后带着宗元矜回到宿舍,赶紧用水系异能给自己和大狼洗了洗,洗去一身疲惫后一起躺在了床上。 宗元矜变成了人形,一手圈在白予林的腰上,他把人抱的紧紧的,尾巴圈在他的小腿上。 “不想工作啊。” 白予林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懒洋洋的,抬了抬小腿看着圈在自己腿上的尾巴,心情莫名的很好。 “明天后天整理一下实验报告,手里的资源还是不够,还是要和上面打个报告,申请一下实验设备啊。” 他碎碎念着,抓着宗元矜的手一下一下的戳,像是在抓着什么很好玩的玩具。 第12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2 “这个末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盯着天花板,白予林叹了口气,踹了下小腿,看着狼尾巴随着自己的动作摇晃。 说了这么多,白予林忽然发现只有自己在说话,他一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那头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瞧。 白予林忽然咽了咽口水。 “你,你盯着我干嘛?” “看你有点可口。” 宗元矜放在白予林腰上的手有意无意的划过,白予林顿时抓住他的手缩成一团,一下滚出这人的怀抱。 “你干嘛挠我痒痒?” 白予林恶狠狠瞪了宗元矜一眼,伸手护住自己的腰,他的腰可敏感了,这人干嘛冲着他的腰动手? 宗元矜一时语塞,他是在调\/戏老婆啊,结果老婆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反而觉得他是在挠痒痒。 嘶…… “我没挠你痒,我是在……” 他开口想要解释了一下,但对上白予林那双单纯的眸子,还是将后半句话吞回去了,“行吧,我在挠你,你腰这么怕痒的吗?” “对啊,很怕的。” 白予林点点头,松开宗元矜的手,“你要放手臂就不要乱动,真的挺痒的。” “行,我记住了。” 宗元矜点头应下,他重新把人拉回来抱着,尾巴搭在他的小腿上,“抗病毒血清有头绪了吗?” “稍微有一点了。” 提到自己的专业,白予林认真起来,他回想着自己研究的方向,开口解释起来。 “说到底丧尸病毒是无限分裂细胞保证身体的活性,但在变成丧尸前人已经因为高烧死亡,只剩下身体还有活性。” “说好听点,是身体还活着,但客观角度来讲,这种病毒就像是那种会操控生物的铁线虫,想要彻底消除这种病毒,只能杀死宿体。”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我在尝试抑制细胞的分裂,但效果甚微,我在想要不要换个方向研究,但材料和设备上不允许。” “我只能说,尽力,至少在我死之前研究出来。” …… 听着白予林话语里的沉重,宗元矜也跟着沉默,他明白这是属于白予林的考验,他可以在某些地方帮助他,但在他自己的领域内,需要靠他自己努力。 想着,他拍拍白予林的后背,出声安抚,“这么多人都在研究呢,不单单只是靠你,你偶尔可以休息一下。” “现在已经是在休息了,但我得更努力一些的,早点结束末日,早点回到末日前的世界。” 白予林伸开手臂躺在床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得努力啊白予林,外面还有几十几百万的人等着末日结束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坐了起来,抛弃一旁躺着的宗元矜直接打开了电脑,继续写他的研究报告。 被单独留在床上的宗元矜:……。 他总不能去阻止老婆的工作吧? 叹了口气,宗元矜抓了一把头发坐起来,他找了身白予林的衣服穿上,就坐在一旁看着白予林认真工作的背影,思维发散开来。 认真工作的白予林带着些许淡漠神彩,看起来更像是个冰冷冷的研究人员,但他手中所做的事情是在拯救万千人的性命,和他冰冷的面容全然是两个极端。 宗元矜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同样的身影在实验室内不断走动,手中拿着一大堆实验报告,冷淡面孔上写着认真。 他伸手拨弄着试管,将颜色不同的药剂混合在一起,转头冲着实验员说了什么,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宗元矜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记了时间,只想要一直看着那道身影,很久,很久。 “阿元?等着急了?” 那人交代完事情,走到宗元矜的身边,低垂的眉眼带着一丝温和,“抱歉,这两天有点忙。” “没事没事,您可是大忙人,我哪敢说您的不是?” 宗元矜听到自己的声音,明明是笑嘻嘻的语气,但带着酸。 面前人眼里划过无奈,声音依旧冷淡,“陪你一天,我什么都不做。” “真的?别又半路被工作电话叫回去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宗元矜”继续酸溜溜的说。 “酸死了。” 那人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低头在“宗元矜”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被人按住亲了好久才放开。 那人用手背蹭了下嘴唇,轻笑着开口,“走吧,回家。” “得,晚上想吃什么?” “宗元矜”被这个吻哄好了,他伸手过去和人十指相扣,牵着人往外走去。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身边人说道。 “宗元矜”不满意,他捏捏那人的手,抱怨起来,“我说老易你能不能说个菜名?天天让老子想做点啥,老子想不出来。” “你要是再这样我把你端桌子上去吃了,反正是也是一盘餐。” “乖,咱家没有那么大的餐盘。” 那人安抚的捏了捏“宗元矜”的手,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晚上想吃烤鱼,我们去买鱼吧?” “宗元矜”满意的点头了。 “这不就得了?记得下次说菜名啊,不然给你饭盒里装一堆芹菜香菜。” “……宗元矜。” “咋了?” “幼稚。” “啥玩意?你再说一遍?” “幼稚。” “挑食的小鬼!” …… 第13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3 片刻愣神的功夫过去,回过神来竟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宗元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 他看向一直坐在电脑前的白予林,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从身后抱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 “你有点重。” 白予林被打断了工作也不生气,拍了拍环抱住自己的手臂,看眼时间将电脑一推,“七点多了啊,你饿了?那我带你去吃东西。” “那倒没有,你还有多少没弄完?” 宗元矜看不懂他报告内的东西,不过也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要是忙的话,我帮你打饭,你继续弄就好。” “啊,那就拜托你了,随便给我打一份就好,你给自己多买点肉吃,积分管够的。” 白予林听他这样说,十分顺手的把自己的积分卡递了过去,看到他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一拍脑袋。 “对了,忘记给你买衣服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卖衣服的,买两身备着。” “还有啊,想吃什么零食都可以买一点,虽然可能比不上你拿出来的那些,但是说好养你的,拿去花吧!” 白予林说的十分大气,但前提是不看他肉疼的脸。 宗元矜觉得好笑,他戳了戳白予林的脸,慢悠悠的开口,“你就不怕我给你花光?” 白予林沉默了一下,还是艰难的点头,“没,没事,都说了养你的,你可以随便花。” “你这样搞得,我都想着要以身相许了。” 宗元矜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可我都养你好久了,你现在说你以身相许是不是太迟了点?” 白予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无辜的眨眨眼。 宗元矜闻言神色一顿,低头缓缓靠近,白予林下意识往后一躲,但身后是桌子,他根本躲不开。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白予林心跳没由来的变快了,像是要从胸膛内跳出来似的。 他不知道宗元矜要做什么,但心里隐约有点期待。 “小白啊,照你这样说我得换个称呼叫你。” 宗元矜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浅浅的笑意。 听到这话白予林下意识询问,“什么?” 就见面前人嘴角笑容上翘,缓缓吐出两个字。 “主、人。” “轰!” 脑海里有一根线断了,白予林整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的脸迅速变红,脑子里一片浆糊。 看到满脸通红的小研究员,宗元矜笑了起来,双手插兜哼着小调走了。 等到宗元矜走了好久,白予林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主人。 他他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这这,这应该吗?这对吗?这可以吗! 白予林脸红,白予林心跳加快,白予林用力拍拍自己的脸。 不对,他养了男人那么久,叫一句主人也没什么,吧…… “对对对,没事,叫一句也没什么。” 白予林重复了好几次,总算是将心里的那点躁动压下去,转头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就是脑子里吧,总有点奇怪的想法。 …… 宗元矜先去办了一张积分卡,办理积分卡是需要信息的,宗元矜找了007帮忙给他录入了信息,成功用晶核换了积分。 他将白予林的积分卡放好,先去买了身衣服,这才转身去食堂,装模作样的买了点吃的,然后全丢给守在实验室外的黑狼的饭盆里。 黑狼已经见过变成人形的宗元矜,十分亲近的摇起了尾巴,嗷嗷两嗓子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别瞎叫唤,乖乖看门,下次出门继续带着你。” 宗元矜伸手拍了下狼脑袋,安抚了两句,他用身体挡住,又往盆里扔了几块带着血丝的生肉。 “好了,快点吃吧,以后出去别吃那些恶心玩意。” “嗷!” 黑狼嗷呜一声,低头猛吃。 看黑狼吃的差不多了,宗元矜抬脚离开,他在系统商城买了现成的盒饭,提着四个饭盒回去了,看白予林还在敲敲打打,十分干脆的拉开了凳子,手动停下了白予林的工作。 白予林还有些茫然,他愣愣的看向宗元矜,歪了下头。 “怎么了?” “吃饭。” 宗元矜指了指带回来的饭盒,拆开一双筷子递过去,示意白予林快点吃饭。 “哦。” 白予林反应慢了半拍,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的报告,几秒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一下一下瞅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回想起男人离开前说过的话。 很好,饭吃不进去了。 “看我干嘛?给你带了好吃的。” 宗元矜早就感受到对面灼热的目光,一抬头就和白予林对视上了,他扬了扬下巴,笑着问他,“我看起来,比较下饭?” 白予林顿时低下头去,一下一下往嘴里扒饭。 宗元矜看他不回答,故意去逗弄他,“小白,小白?理理我?” “怎么不理我啊?难不成是想听我叫你主人?” “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白予林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咪,差点把饭盒打翻,一双星眸瞪着宗元矜。 宗元矜无辜眨眼,一手托腮笑着,“你不都养我了吗?叫你主人有什么不对?” “你你你……” 白予林不知道说什么反驳,他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但就是,很奇怪啊! 宗元矜看他脸红的不知道反驳,终于收起了那点坏心思,乖乖道歉,“我错了小白,你先吃饭吧?” “哼!” 白予林恶狠狠的瞪着宗元矜,往嘴里扒拉好几口饭,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多吃了半盒子饭,撑的打嗝。 宗元矜也不嫌弃,把白予林吃不完的半盒吃了,然后自己又吃了两盒。 饭量与时俱增啊。 吃过晚餐,白予林气哼哼的不想搭理人,他手指用力敲打在键盘上,像是在泄愤。 宗元矜听着越来越重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无奈的摸了摸鼻尖,他走到白予林的身后,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生气了啊?我跟你道歉?” 白予林不理人,继续敲敲打打。 看人真的不打算理自己,宗元矜想了想,还是换下衣服变成狼,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去蹭白予林。 白予林果然是吃这一套的,很快就败下阵来,他一把抱住毛茸茸的大脑袋,恶狠狠的将他的狼毛揉成炸毛。 “我告诉你啊,你这样是不对的!叫别人主人什么的不可以你知道不?你……” 说了半天,看着大白那张无辜的狼脸,白予林瞬间败下阵来,又用力rua了rua狼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了,你想干嘛干嘛吧。” 他对狼狼还是很包容的。 谁会不喜欢毛茸茸!没人会不喜欢! 宗元矜:……。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了怎么哄老婆,但怎么就那么不高兴呢? 垮着张狼脸,宗元矜一脑袋顶在白予林怀里,他重新变回人想要继续贴贴,顿时被白予林推开。 “我要工作,你去床上躺着去。” 白予林顿时没了刚才的激动,他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完全陷入了了工作当中。 宗元矜被嫌弃了,只能去床上躺着,007跟他一起躺着,看着空中虚拟屏幕里的视频。 末日后是很无聊的,人们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哪里还有时间去捣鼓那些娱乐项目?好在身边有个007,宗哥不至于无聊。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一二点,白予林忙完了手上的工作,他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去摸腿上趴着的狼脑袋,却摸了个空。 他心里就是一慌,瞬间站起身左右环视,他的动作惊到了宗元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白予林。 “怎么了怎么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看向一脸慌张的白予林,抬脚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哥在这里呢啊。” “我没怕。” 被人这样抱着,白予林顿时平静了下来,他悄悄抬起了手,抱住了宗元矜。 不得不说,宗元矜的身材真好,当狼的时候就是一身腱子肉,现在变成人了依旧这么结实。 白予林的思维不断发散,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然后嘴一瓢。 “还是当狼的时候好,可以骑。”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予林的脑子宕机了,宗元矜笑了。 “其实你要是想的话,人也……” “真的吗?” 白予林抬起头,眨了眨眼看向宗元矜,虽然不知道人怎么qi,但是应该和狼一样吧? “嗯……以后教你。” 宗元矜看着白予林单纯的眼神,实在是不好说出口,但白予林真的十分好奇,连着追问好几次终于得到了答案,然后脑子宕机了。 这这这,这是我能听的? 白予林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半晌过去脸颊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他一把推开宗元矜,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扑在了脸上,也压不下去脸上的燥热,白予林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眼前人简直和自己判若两人。 水润的眼眸,通红的脸颊,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微微一戳就会爆出甜蜜的汁水。 如果这个时候宗元矜进来,一定会忍不住扑过来,一口吃了水蜜桃。 白予林又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终于将脸上的热意压了下去,他眼神躲闪的走出浴室,没看到那人反而看到狼后,心里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抱住了大白,埋头在他厚实的皮毛内蹭了蹭,呼出一口气。 “大白,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说,对吧?”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大白很给面子的嗷了一声,表示刚才什么都没说。 白予林心里那口气完全散了,他用力蹭了蹭大白,困意逐渐上涌。 他打了个哈欠,换上一身睡衣,他拍了拍大白,干脆将狼肚子当做枕头,迷迷糊糊说了句晚安。 宗元矜勾过来被子盖住人,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白予林的脸颊,轻轻嗷了一声。 晚安。 第14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4 白予林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他用力蹭了蹭厚实的枕头,问了声早上好。 “大白,早上好。” “嗷!” 宗元矜应了一声,起身抖了抖毛,两步下了床顺带讲白予林叼下来,拖着人往浴室带。 白予林被拖了两步,挣脱开宗元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洗漱。 快速洗漱完,带着宗元矜去吃了顿简单的早餐,回来继续打自己的实验报告,今天是假期的第二天,他和同事们联系了一下,将彼此整理的报告交换了一下,又打开视频商量起下一次的配比方案。 最后,还是以实验器械不足为结尾,两位老教授和几个实验的关键人员聊了聊,还是决定给上面打个报告。 “其实去第二基地比较好,那边是军部直接管理的基地,资源也是最多的。” 一个老教授说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点怀念。 “确实,第二基地的实验器械很全面,但是我们这里不会去和那边联系的。” 另一个老教授看的通透,微微叹气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去第二基地合作一下,那边应该会有更多的,有关丧尸的资料。” 白予林听到这话陷入沉思。 “我们可能没办法去,小白啊,你应该可以雇佣一个小队带着你去第二基地看看,按照你的思路,在第二基地更容易实现。” 老教授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的开口说,“我们的身体是没办法支撑,你要是做了决定的话,我们都支持你。” 白予林沉默了几秒,认真点头,“好,我会考虑的。” 开完会,白予林在电脑前呆坐了好一会儿,良久过去他摸摸腿上的狼脑袋,开始碎碎念。 “大白啊,你说我要不要去?” “第二基地的实验设备很多,资料应该也不少,应该更能帮助我研究出抗病毒血清。” “但是我有点不太想去,一是因为路程太远,去一趟的话不说那些危险,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合适,寒潮少说要三个月,低温可能会到到零下八十度,这种时候根本没办法出门。” 说到这里,白予林顿了一下,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我是想去的啊,那现在开始就要准备了,不光是雇佣时的积分,还有路上的食物。” “嗷!” 宗元矜应了一声,仰起头蹭了蹭白予林,转身叼了一包饼干过来。 白予林接了过来,用力rua了下狼脑袋。 “虽然知道你有很多物资,但是这些可不能拿出来啊,到时候你会被围攻的。” 白予林认真叮嘱着,生怕宗元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发现了这个特殊能力,然后被谁给欺负了。 宗元矜用鼻尖顶了顶他的手心,仰起头呜了一声。 “嗯,就当你答应了。” 白予林听到这一声,觉得狼是答应了,他拍拍狼脑袋,笑着开口,“好了,去玩啊,我出去发放个任务,看看有没有人接去第二基地的小队。” 第15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5 发布好了任务,白予林就不管了,等到假期结束后,他又投入了实验当中。 黑狼代替了宗元矜的工作,成了白予林的保护者,宗元矜则是保持着人形,跟在白予林身边晃悠。 有人好奇询问这是谁,宗元矜都会回答一句白予林家的,那人顿时用着了然的眼神看向两人。 白予林没觉得有什么,宗元矜确实是自己家的没错啊。 宗元矜暗戳戳的得意起来。 又是一个假期,白予林带着变成狼形的宗元矜来接任务,不过这一次运气不太好,他们没有接到低级任务。 “走吧,这次又没接到任务,看来只能明天来看看了。” 白予林拍拍狼脑袋,带着他往外走,只是还没等他们离开任务点,迎面走来两个人,两方对视的瞬间,白予林转身想跑。 “白予林!你来的刚好!陪我们出一趟任务!” 来人一伸手,想要抓住白予林的衣服,一直陪在一旁的宗元矜低吼一声,竖起的兽瞳内闪烁着冷光。 那人顿时收回手,讪笑着抓了抓头发。 “齐明瑞,你们怎么来了?” 白予林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干脆也不跑了,他蹲下来拍拍大狼的脑袋安抚,这才看向那人。 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队伍,稍高点的那个叫齐明瑞,另一个沉默的叫何年,分开时两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尤其是齐明瑞,经常给他发消息聊天。 最近几天聊的是他们带队出去找物资,齐明瑞抱怨城里的物资越来越少了。 “李敏姐呢?不是说要去城内收集物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可别说了,那个破任务可坑死我们了。” 提到这个,齐明瑞就想吐槽,他往后退了两步,见他们这几人已经吸引人围观了,伸手指了指门外,“去我们那边聊?” “可以。” 白予林略一思考,点头同意了。 来到齐明瑞小队的根据地,一个长相英姿飒爽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一抬眼就看到白予林——身边的宗元矜,一下子就凑了过来,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根肉干。 “小白你来了?快快好进去坐会儿,我带大白去买点吃的!” 她盯着宗元矜的眼睛都是放光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身后都在飘小花花。 “李敏姐。” 白予林乖乖打招呼,然后平移一步把宗元矜挡在身后。 “大白不吃这个的。” 他看着那个肉干,无奈开口。 李敏叹了口气,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幽怨的看了眼白予林,“你就跟那个防着老婆跟人跑了的老公似的。” “哈哈……” 白予林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说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他特别不喜欢大狼跟别人接触,甚至都有点不想带他出来了。 但没办法,他又不能真的阻止宗元矜去做什么,毕竟他是个自由的人,管不住的。 “好了好了,李敏姐你就别逗白予林了,明知道他把那头狼当宝贝。” 齐明瑞走过来打圆场,他推着李敏进屋,招呼白予林一起进来。 进了屋,四人一狼坐在沙发边,宗元矜把他的大脑袋放在白予林的腿上,一双兽瞳半眯着,狼耳被白予林捏在手里,时不时抖两下。 白予林摸着自家大狼,看向坐在对面的齐明瑞,疑惑开口询问,“所以,你们怎么被坑了?” 齐明瑞小队的人虽然不多,但实力还是不错的,他做任务的时候看到过,齐明瑞是五级金系异能,李敏是五级火系,而那个何年则是十分稀有精神系,等级也是比较高的六级。 人类现在最高级也不过是九级,所以他们这个小队到底是怎么被坑的? 提到这个,齐明瑞就很生气,他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恶狠狠开口。 “我跟你说啊,提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们东西都到手了,但半路上被另一个队伍截胡了,于家那群人真的是让人无语!死皮赖脸的耗子!” 听着齐明瑞的吐槽,李敏哼了一声,她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下巴,脸上也全是厌烦。 “于家哪次不是这样?见到什么都想抢一把,整天不是盯着这个就是瞅着那个,真厉害哦。” 英姿飒爽的女人一摊手,阴阳怪气道。 “谁让人家有个基地三把手当爹呢?比不过的嘞。” 齐明瑞又是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完全白跑一趟,这次任务积分好几千呢。” “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老张的那个十人队伍不是接了个寻找物资的任务吗?好不容易找了不少还能用的医疗设备,也被那群人抢走了!” “还有啊,我听说了个小道消息,据说上面又要更改积分制度,一个一级晶核现在只能换十积分,本来就换不了多少积分,现在又降价了。” …… 听着齐明瑞说的那些,白予林抚摸狼头的手一顿。 他们说的,是他知道的那个于家吗? 可是他知道的那个于家,不是很和蔼可亲的吗?还经常用积分换食物,分给那些普通人,难道有人冒充于家? 可是,应该也不会有人敢冒充那家人吧?所有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第16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6 “嗷呜。” 宗元矜感受到头顶上的抚摸停下,他抬起头去蹭白予林的脸。 “乖。” 白予林摸了摸大狼的脑袋,疑惑开口。 “这件事没人管?” “我说小白啊,你不怎么出基地,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多么放肆。” 齐明瑞知道白予林是没怎么出过基地,也猜到了他可能是谁家天真无邪的小少爷,但白予林的性格很好,他们也聊的来,所以并不在意这些。 “你知道现在的粮食多少积分一斤吗?” 齐明瑞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积分一斤,而且这一斤才能出多少能吃的东西?更别提还有更贵的水。” “普通人只能靠着在基地里做工换积分,就算有人敢出去杀丧尸掏晶核,那至少也得需要杀掉二级丧尸才行。” 提到这里,齐明瑞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又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外面的世界还是残酷的滴,还有那些借着末日开始猖狂的畜牲。” 白予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了末日的残酷,明白普通人生活有多么艰难。 李敏看到不知道说什么的白予林,一脚踹在齐明瑞的小腿上,齐明瑞嗷一嗓子捂住自己的腿,一脸控诉的看向李敏。 “行了,说这些干嘛?小白还小呢。” 李敏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白予林,“别搭理他,说起来你怎么跟着过来了?这个点你不是该去食堂吗?没钱吃饭了?” 白予林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齐明瑞,“我去任务点看看有没有低级任务,然后遇到了。” “又是大白带你去的?” 白予林点头。 李敏有点羡慕的感叹出声,“大白真聪明啊,我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变异兽。” “我之前遇到的那只兔子,第二天就给我手上咬了一个窟窿,疼死老娘了。” 齐明瑞拍了拍已经不疼了的腿,突然吐槽,“不是我说,敏姐你找的那不是兔子吧?都有大白一半大了。” “你管我?” 李敏翻了个白眼,大美人就算是翻白眼也格外亮眼。 “好好好,我不管,不过烤兔子挺好吃的,下次找到了再烤一个呗?” 齐明瑞笑嘻嘻的凑了过去,搓着手双眼亮晶晶的。 “美得你。” 李敏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到一边,满脸写着嫌弃,不过心里也想着什么时候再抓一只兔子来烤着吃。 话题跑远了,齐明瑞将话题重新带回来。 “说起来,我们最近又领了一个任务,也是低级的,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齐明瑞说着,冲着他比划了一个巴掌,“五百积分,感兴趣吗?” 白予林闻言微微点头,“什么任务?” “去城外接个物资,然后送去给里面那些大人物,虽然有点麻烦但给三千积分,很划算的买卖。” 李敏接着齐明瑞的话继续往下说,“可能会有多余的物资分配哦,到时候我们可以分一分。” 听到这里白予林陷入思索,他低头看看身边的大狼,大狼一双竖瞳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莫名读出来了。 这狼觉得这个任务可以去。 行吧,既然狼都这样说了,那就去吧。 于是,白予林点点头,“我去,不过我能问问是什么物资吗?” “实验物资,据说是给实验室送去研究用的东西,说是实验室有了新的突破口这才找人申请的。”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研究出了个什么,东西却一天一换的。” 齐明瑞拿着刚才李敏用来逗弄宗元矜的肉干啃,十分有嚼劲,他半天没啃下来一点但也没堵住他的嘴,他叭叭叭的吐槽了一大堆,将那些大人物贬低了遍。 他们这些小队经常往来各个基地,很是清楚这些基地内是什么样子,他们常驻的这个基地虽然不算是多么坏,但也绝对说不上好。 几个家族把持的基地,总归没有军队管理的那么民主,但比起一些小基地的奴隶主管理制度要好太多了。 “实验室的话,应该是抗病毒血清吧?” 白予林没有说的太清楚,这点消息一直在基地中传播,稍微说一点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抗病毒血清啊?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齐明瑞放弃啃肉干,他往沙发上一靠,深深叹了口气,“这都十年了啊,要是能研发出来早就能结束末世了,还用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白予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明白进度是有多么缓慢。 但,总得有人去做。 rua了rua狼脑袋,白予林给自己打气,“总有一天可以的,不是还有希望呢?” 李敏点点头,大美人轻捏指尖,“希望啊,希望他们可以做到吧。”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收拾一下出去做任务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齐明瑞一拍手,起身伸了个懒腰,他丢给白予林一把枪,又给他几个弹夹,“收好,虽然你有这头狼保护你,但手上也得拿点武器不是?” 白予林伸手接住,冲着齐明瑞道了声谢,将其别在腰上。 几人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一起上了越野车驱车出了基地,何年开车,李敏坐在副驾驶,白予林、齐明瑞和宗元矜坐在后面。 宗元矜很大只,一只狼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他半个身子趴在白予林身上,情绪不高的扫了扫尾巴。 车内闭塞昏暗,这样的环境让他想起了实验室,神色厌厌的把大脑袋往白予林怀里一怼,一腿差点把齐明瑞踹出去。 齐明瑞用力把自己缩了缩,瞪了眼那头狼,“我都已经靠车边了,你把尾巴收一收!” 大狼不理他,又往白予林怀里钻了钻。 白予林抱着大狼脑袋,手掌不断轻柔抚摸安抚,时不时亲亲狼耳朵低声哄着。 “怎么每次出门都是这样?蔫巴巴的没个狼样子。” 齐明瑞开了点窗户,用脚把尾巴撩拨开,总算有了点位置能伸开腿脚了。 “没,他就是不喜欢黑暗的地方,开个窗户就好了。” 白予林知道自家狼不喜欢黑暗的空间,伸手打开自己这边的窗户,有了光源,宗元矜总算是觉得好受了些。 齐明瑞哦了一声,伸手拍拍驾驶位,“没事快到了,何年,找个亮堂点的路。” “嗯。” 何年应了一声,稍微加速找了条不有光的路开。 “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予林又揉了揉大狼脑袋,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齐明瑞摆摆手表示没事。 很快,车子到了约定好要交易的地方,何年放慢了车速,面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那边好像着火了?” 李敏视力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远处火光弥漫,黑烟滚滚,看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的李敏骂了一声,何年聊下油门一踩,全速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还没到火光跟前,何年的精神力就检测到了那边的情况,他猛地一个刹车,朝着一边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货车旁,脸色十分难看。 “油箱起火,人全死了,疑似是高级丧尸。” 精神力反馈的信息有很多,何年挑了最主要的,他转头看向李敏,眼里带着询问。 这些东西还要吗? “应该没办法抢救了,我们现在就走。” 李敏脸色也很不好,油箱着火,又有不知名的高级丧尸,这一场又白干了! “走吧,回去了。” “等等,我去试试。” 齐明瑞忽然出声,他有点不想放弃这一单,毕竟这一单的报酬实在是多,不光有积分还有多余的物资,吃了这一单他们少说一个月不用出门。 于是,他打开车门下跳下去,用起金系异能,双手在身前一拍。 金系异能调动周围的金元素,操控着几个断裂的废弃铁片飞了起来,齐明瑞的双手在身前一握,几个废弃铁片被捏成一个巨大的封闭铁笼,直接将着火的车头笼罩密封,同时将车头和后面的车厢分割,链接到他们车后。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几秒时间内完成,做完这一切齐明瑞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上车示意何年开车。 “快走快走!” 何年看了眼齐明瑞,也不想耽误时间,抬脚踩下油门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同时将精神力放出,戒备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第17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7 本以为回去的路上会和来时一样平静,可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何年瞳孔一下紧缩,他毫不犹豫的踩下刹车,一个黑影猛地扑到前挡风玻璃上,张开腐烂的血盆大口,灰色的眼球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何年眼神一厉,精神力化为利刃直接切开了丧尸的脖颈,乌黑的血液溅满了挡风玻璃,看不清一点方向。 还好何年提前停下了车,不然这一下可能碾压到丧尸身上,导致翻车。 白予林快速凝聚出水流,将挡风玻璃冲了一下,然而紧接着!十几只丧尸冲了过来,朝着越野车发起进攻! “是高级丧尸。” 何年的精神力一扫,将视线落在丧尸的最后方,要是他没看错的话,站在丧尸最后面的是一只高级丧尸。 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是几级,如果是六到七级何年还能应付一下,但要是超过了七级…… “能应付吗?” 李敏已经拿起了武器,手掌挡在车门上。 “可以。” 何年点点头,已经推开门下车,精神力直接锁定丧尸群最后面那只高级丧尸,没管冲着他扑过来的丧尸,直奔那只高级丧尸! 李敏放出火焰围绕在何年身边,帮他抵挡身边扑咬过来的丧尸,齐明瑞也不甘落后,空气中的金属凝聚在他手中,变成一把唐刀,对准丧尸的脖子割了下去! 十几只丧尸对于两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麻烦的是那只高级丧尸,竟然和何年一样是精神系丧尸。 精神系丧尸也发现了何年,它的身形瘦小低矮,躲避起来十分灵活,何年的攻击落在丧尸的身上,都被它轻而易举的躲开。 在攻击的掩盖下,何年很快来到丧尸的面前,徒手抓向那只丧尸,丧尸眼里凶光一闪而过,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何年的手臂! 何年顿时抽回手,抬脚踹向丧尸的脑袋,丧尸躲闪不及被踹飞了出去,当即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砸进一旁坍塌的水泥墙壁中。 “吼!!!” 丧尸的脑袋被这一脚踹凹陷下去一小块,疼痛让丧尸瞬间暴怒,精神力异能化为无形的针刺,对准何年直直刺去! 何年放出精神力抵挡,精神力一扫将所有攻击挡下,几轮攻击下来他了解了这只丧尸的等级,接下来的攻击就有数了。 很快,一人一丧尸打到一起,精神力所到之处四处残垣断壁,丧尸被何年的攻击砍掉了半边手臂,乌黑的血液滴滴答答落下,发出阵阵恶臭。 何年同时也被丧尸的精神力伤到了,不过他只是被精神力擦到一点,战斗力依旧迅猛 另一边。 十几只丧尸一拥而上,李敏放出火焰组成火墙,将所有的丧尸围绕在中间,齐明瑞手中握住金属凝聚的长刀,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轻而易举的将丧尸们全部清理干净。 只是清理完这些丧尸,李敏和齐明瑞却没有放松警惕,白予林抱着宗元矜,警惕的四下扫视。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出去就是添乱,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拿出通讯器来,就要给基地发出求救信号。 “等等,丧尸潮?什么时候来的?” 然而没等他的求救通讯发出去,另一边就传来李敏暴躁的声音,白予林立刻朝着那边看去,就见几百只丧尸密密麻麻的朝着这边围过来,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丧尸潮! 李敏看到这一幕低声咒骂,她配合着齐明瑞的金系异能放出熊熊大火,铁片和火焰形成火海抵挡丧尸前进的脚步,随后她一个转身,几步冲向何年的方向,“何年!快点!这东西搞了个丧尸潮过来!” 何年一个猝不及防被丧尸的精神力攻击到了肩膀,顿时被削下一块肉,他闷哼一声眼神越发狠厉,精神力化为实质的刀片,配合着李敏忽然到来的火焰,终于解决掉了那个精神系的高级丧尸。 “快走!那边也有丧尸过来了!” 齐明瑞已经爬上了驾驶位, 冲着何年和李敏的方向吼了一声。 两人根本来不及去捡那一颗高级丧尸的晶核,刚开门踩上车,没等坐稳齐明瑞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看着几只变异的速度型丧尸已经追上来,他运起金系异能,不得不断开越野车和车厢的链接,减轻负重。 白予林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求救消息发了出去,他看着齐明瑞在丧尸的追击下已经偏移的路线,冷静开口纠正。 “前面右转进左侧车道,然后左转,那边有一条近路,可以快一点到基地。” “好!李敏姐小心旁边!” 齐明瑞不疑有他,顿时一转方向盘右转,一边顺着白予林的指路,进了另一条道,一边叮嘱李敏注意周围,小心突袭过来的丧尸。 第18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8 李敏应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丧尸,一旦看到有速度型丧尸扑过来要攻击车辆,就一个火球扔过去将其烧成飞灰。 何年虽然肩膀受伤,但精神力异能依旧很充足,所有靠近的丧尸都被他的精神力化为的刀刃直接解决。 白予林也拿出了齐明瑞给他的手枪,将枪口对准车外的丧尸开枪。 没了车厢的负重,越野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和身后丧尸潮拉开了距离,齐明瑞看了眼后视镜内仍然紧追不舍的丧尸,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身恶寒。 “这些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啊,每次见到这种丧尸潮我都是一身鸡皮疙瘩,咦。” “啧,下一次绝对不往精神系丧尸面前凑,太难缠了。” “话说你们看到那些东西凑过来的时候,好几只被踩烂了没?这些东西一多起来就不认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踩到了自己的同伴。” …… 齐明瑞不断吐槽,玩笑的语气略微缓解了车内的气氛,李敏一边听,一边看着已经拉开距离,她顿时卸了一口气,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懈下来。 刚才异能用的有点多,现在有点用不上力气,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休息。 何年的异能消耗的比李敏好点,他始终放出精神力观察着周围,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丧尸可是聚集了,正朝着基地方向进发。” 他呼出一口气,将精神力的范围缩小,视线冷冽的看向窗外,“少说上万。” “上万?为什么这么多?” 齐明瑞开着车不能分神,但也被这个数量吓了一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上万了,不敢想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李敏又骂了一声,“难不成是刚才那个精神系丧尸?” “应该不是,精神系丧尸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下控制这么多丧尸,应该是有更高级的丧尸的出现了。” 白予林手上不断给基地发送现在的具体情况,心里越来越沉。 “很大概率是八级,或者九级,上次九级丧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去年出现了两次,今年年初出现了一次,三月一次,七月一次。” 何年回答道。 白予林皱眉,“今年太频繁了,这些丧尸的进化速度太快了。” 他说着,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份,直接给实验室的人打了电话。 “小张,告诉江博士林博士,城外丧尸潮疑似出现八级丧尸,将去年的资料调出来,对比一下时间,还有去年丧尸潮的数量……” 一条条命令下去,那边很快执行,将白予林需要的东西尽数告知。 “十一月八日,二十万,今天是十月三日,数量不明,时间提前了,数量可能也在增长,而且知道围攻……” 白予林嘴上快速报出几个数据,很快的出了结论,然而这个结论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咽了咽口水,白予林指尖一颤,“它们又进化了,可能已经产生有意识的个体,可是脑死亡的生物怎么可能会产生意识?” “不对,难不成研究方向错了?并不是完全死亡还残存着意识?不,不对,这是已经确定过的,丧尸是人类完全死亡后才会变成丧尸的……” “那产生意识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进化到一定程度,丧尸会重新变回人类?可这不对,丧尸和人类是两个物种……” …… 他张口咬住指尖,说出的话吓到了同车的四个人,看着陷入死结中的白予林,宗元矜张口嗷呜一声,用脑袋把白予林蹭的一下回过神来,他愣愣的抱住狼脑袋,过了几秒才回过神。 齐明瑞咽了咽口水,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抖,他通过后视镜看向白予林,小心询问,“小白,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 “啊?我刚才说的那些怎么了?” 白予林的思维还停留在思考丧尸的事情,等齐明瑞这话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尖,“好吧,我其实是研究员,就是研究丧尸的,最近丧尸的异常的太多了,我在想它们的进化速度是不是变化了。” “但还需要实验才能出结果,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予林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我们还需要吞噬晶核,而它们只需要吃掉同类。”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啊,丧尸就算 吃不到人类,但却可以吃同类,彼此吞噬之下会产出什么样的怪物谁也不知道,就看这两年高级丧尸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人类真的要灭绝了吗? “先回基地吧,还不到那个时候。” 一向沉默的何年开口了,肩膀上的伤口被他自己包扎好,只是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 “啊对对对!先回去回去!那么多人呢没事!” 齐明瑞连忙附和,脚下油门恨不得踩穿,白予林也暂时放下心里的事情,继续给齐明瑞指路。 听着白予林的指挥,齐明瑞很快来到通往基地的大公路上,坐在后车位上的何年扫过越来越多聚集着往基地的丧尸后,想着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便收回了精神力保存实力。 …… 第19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19 基地外。 在接收到白予林的求救信息后,上头立刻安排好城外防护,不少异能者站在城门上方,警戒着丧尸潮的到来。 远处,黑压压的丧尸潮朝着基地的方向奔来,距离丧尸潮不远处,他们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着,眨眼间到了基地大门外。 异能者很快打开了基地大门,让他们赶紧进来,随后几位医护人员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医疗箱打算抢救。 “伤员在哪里?” 话说出口,,车门打开,医护人员以为是对接惨烈的伤势,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头雪白的狼跑了下来。 他们愣了一下,随后才看到紧跟着雪狼之后下来的四个人。 李敏因为异能使用过度脸色有些苍白,被护士扶着去一边,何年的伤口重新消毒包扎,确认并不是丧尸直接接触的伤害后,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接了去运物资的任务,物资队伍被高级丧尸全灭,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精神系丧尸,起初是几百个丧尸的小型丧尸潮,后来我们撤离的时候已经达到上万,但现在不确定有多少。” 齐明瑞身为这个小队的队长,快速找到这里的长官将他们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万丧尸对于一个几十万人的大基地来说还可以应付,但已经有了小型丧尸潮形成,那就说明丧尸又在集结了。 而且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后面紧跟来的一群丧尸,他们已经不清楚现在有多少丧尸朝着基地赶来。 说完外面的情况,齐明瑞跑去帮忙,异能者们快速商量好计划,没过几分钟,他们商量好主动出击,先解决掉一波。 “白博士,请跟我们来。” 白予林也想跟着去帮忙,但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几个异能者立刻将他保护起来,带着他往基地内走。 “等等,为什么只有你们?” 白予林的记忆力很好,在场的异能者很多都在各个小队内见过,至于身边这几个人则是在家族内的小队中见过。 但为什么只有这几个人?其他的人呢?就比如基地内几个家族养的异能者呢? “白博士,先回去吧,只是小型丧尸潮很快就能解决。” 被问的人没有回答,他给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一起抓向白予林,想要直接带着他离开。 宗元矜当即护在白予林身边,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尾巴一扫将几个想要抓白予林的几个人扫开,将白予林牢牢的护在自己身后。 巨大的雪狼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几个异能者不太敢靠近,白予林摸了摸狼脑袋,冲着几个异能者开口,“你们去帮忙,不用管我。” 几个异能者面面相觑,还是点头离开了,只是离开后给家族发消息通知了一下,换别人来带白予林回去。 白予林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快跑着往基地内赶去。 “嗷?” 宗元矜跟在他的身边,见他并不是往实验室走,有些疑惑的嗷了一声。 白予林摸了摸他的脑袋,听着周遭人群惊恐的叫喊声,脚下更是飞快的朝着城内最为整洁的一片区域走去。 “我们去找人来帮忙。” 他要找的是白家。 很快,白予林回到了白家,他用力推开别墅的门,直直跑上了三楼,推开书房的门就冲着里面喊。 “爸!给我点人!丧尸潮来了!” 他面上焦急,话语也很极速,然而坐在办公室后面的人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 “儿子回来了?在实验室累不累?” “我不累,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咱们家那个八级异能者呢?基地外现在爆发了丧尸潮,人数已经过万了!” 白予林现在不想客套,着急的询问家里养的异能者在哪里,但面前男人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摆摆手示意白予林坐下。 “你太着急了,我让人送你回实验室,至于丧尸潮他们会解决的。” 白父又喝了口茶,一挥手几个异能者走了进来,将白予林和宗元矜围在中间。 宗元矜原本是趴在白予林的身边听着他在跟面前人吵架的,现在看到有人要来威胁他们,他眼里顿时凶光乍现,巨大的雪狼发出威胁的低吼,阻止这些人靠近。 白予林安抚的摸了摸狼脑袋,安抚他的情绪,抬头不理解的看向白父。 “爸,你在说什么啊?现在不应该是解决那些丧尸的时候吗?你把我送回实验室没关系,但是你先把那个八级异能者叫出来让他去基地外帮忙啊!” “他是不会去的,你也不准去。” 白父似是终于被问烦了,面色也冷了下来,他放下茶杯,冷声开口,“不会有人去帮忙的,我们家不会去,其他家的也不会去,那些人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他们只需要一个镇场子的。” “等到外面死伤过半后,那才是我们这些救世主出现的时机,你明白吗?” 听到这些,白予林眼里划过错愕和茫然,他张了张口,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不让人去帮忙?我们家养的异能者都已经是高级异能者,现在丧尸潮要来了不应该去帮忙吗?”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从小到大的生活告诉他人类就该互帮互助,谁有困难就要帮一把,他从未接触过外面的恶劣,他仍然觉得遇到困难大家该团结一致。 可家里人却告诉他,不需要,外面那些人能顶住,等外面的人死伤超过一半再说。 这样的话成功让白予林陷入思维混乱,他完全不明白和蔼可亲的家人为什么家人变成了这样。 “小林,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完成抗病毒血清这一件事,其他的你不需要管。” 白父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似以往的温情,他满脸冷漠的看着这个儿子,视线扫到他脚边的那只狼的时候,眼里划过厌烦。 这头跟在白予林身边的狼实在是烦人,当初白予林研究出变异兽不会被丧尸攻击的原因后,他就安排人要把这头狼的晶核取出来,但被白予林拦住了,从那以后这狼就成了白予林的保护者,走到去哪里跟到哪里。 他这个儿子算是养废了,也就只有脑子好用一点可以帮他研究些东西,就是这个想法比末日前还要天真,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白父眼里更加厌烦,他一抬手阻止了白予林接下来的话,“好了,我让人带你回实验室,明天把抗病毒血清的最新报告交给我。” 摆了摆手,那些异能者就凑了过来,他们站在白予林的身边伸手示意白予林离开。 白予林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脑子现在很乱很乱,只能沉默的跟着异能者离开,在回到实验室后,他抱着宗元矜坐在地上,整个人变得有些颓废。 “嗷呜。” 宗元矜被他抱着,有些笨拙的挪动爪子抱住人,心里有些无奈。 他老婆被保护的太好了,对于人心完全没有防备,刚才被白父那些话打击到了,现在正在重塑世界观。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得靠着自己成长。 “唉。” 坐了好一会儿,白予林忽然叹了口气,低头和宗元矜靠了靠额头。 “大白啊,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和我所认知的世界,太不一样了。” 白予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埋头进大狼的皮毛里,用力蹭了蹭,“大白,大白,大白……” 他一遍遍叫着大白,也不知道跟大白说点什么,良久过去,他松开大白,伸手去rua大狼的脸。 “你说我该去做什么?我觉得现在很不对,我们得改变,但我只是个研究员,只会做实验……” “我不能像是那些厉害的异能者一样在基地外和丧尸搏杀,我只会做点实验,还是没有头绪的那种。” “大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 白予林像是霜打的茄子,完全没了动力,宗元矜叹了口气,重新变成人形将他抱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小白,哪怕是末世前,想要完成一件事也不能只看一个人的努力,打竞技游戏还需要来几个人配合呢。” “别泄气小白,你已经有决定好的事情了不是吗?” 宗元矜伸手轻拍白予林的后背,轻声安抚着他杂乱的情绪,一直等到他平静下来,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还可以做研究,比如研究一些快速融化尸体的化尸水?” “对啊,我还能做研究啊!” 猛地,白予林清醒了过来,他推开宗元矜赶紧起来,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他手上动作有些匆忙,但速度不慢,很快联系上几个教授,开始和他们商量丧尸潮的问题。 没聊几句,白予林抱起电脑就往外跑,也顾不上还在原地的宗元矜,一溜烟钻进了实验室。 知道白予林现在忙的没时间理自己,宗元矜换上衣服就出了门,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爬上基地的城墙,蹲在墙上围观浩浩荡荡的丧尸潮。 【这得有多少?】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宗元矜觉得自己要得密集恐惧症了。 【差不多五十万了宿主。】 007飞了出来,飘在宗元矜的头顶,他注视着残破的世界,缓缓叹了口气。 【宿主,你要去帮忙吗?虽然杯水车薪。】 【总得去帮忙啊,这是小白喜欢的世界。】 宗元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他直接跃下城墙,在丧尸边缘来回试探,低级丧尸抵不住他的攻击,但大量的丧尸围过来却足够消耗掉他所有的体力,这个时候就得感谢他变异兽的体质,完全不在丧尸的食谱上。 第20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0 宗元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久,从一开始的低级丧尸,到后来二级、四级、六级…… 他从一开始的畅快打到了后面的麻木,从早上打到了晚上,他不清楚的是所有高级丧尸都注意到了这边,它们纷纷朝着这边靠近。 宗元矜总算是打到厌烦了,抽身离开了战场,他重新爬到城墙上,让007给他倒了一身水清洗掉身上乌黑的血液,又找了个瓶子包了好几层,让007拿了一些高级丧尸的样本装好,带回去给白予林做实验。 丧尸是不知道休息是什么的,它们不知疲惫的攻击着基地,让异能者不得不叫一些普通人来,给他们分配了武器和他们一起抵御丧尸的进攻。 看着黑暗的夜色依旧奋力厮杀的人群,宗元矜还是买了些武器放下,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实验室,宗元矜拍了拍黑狼的脑袋,他悄悄推开实验室的门,探头寻找白予林。 此时的白予林穿着防护服,正在做实验,面前玻璃隔离了一只丧尸,不断挣扎着不知疲倦。 宗元矜已经看多了丧尸的样子,实在是已经看到反胃了,他连一秒都不想停留,直接别过头去。 白予林没发现他回来了,依旧认真的研究着,他将调试好的试剂洒在丧尸的身上,丧尸挣扎几秒过后,被撒上试剂的部分竟然缓缓融化了。 但是这个速度很慢,如果想要靠着这个杀死丧尸完全不可能。 白予林并不气馁,他已经尝试过一天了,只要有作用就好。 于是很快,他又调制出一份试剂来倒在丧尸的身上,这次融化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一半以上。 这样勉强可以用了。 白予林松了口气,他顿时将调配好的试剂告诉了几位教授,一转头看到了实验室门外探头探脑的宗元矜,他愣了一下,一拍额头。 “抱歉我太忙了,你去哪里了?” 他开口问着,人已经走到了宗元矜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人,“你出去了?去哪了?” “去外面看了看。” 宗元矜将瓶子拿了出来,递给白予林,“这是高级丧尸的身体样本,你看看有没有用处,我看了外面的丧尸潮,少说有五十万,不确定会不会增长。” “已经五十万了?去年也才三十万。” 白予林拿过那个样本,抓住瓶子的手一紧,但现在不是他愣神的功夫,他将那个试剂递给宗元矜,犹豫几秒开口,“这个试剂,你能帮我试一试吗?虽然在实验室看着还不错,但不确定对高级丧尸有没有杀伤力。” “你可以不去的,我只是拜托,你不想去没事的!” 白予林也不一定要宗元矜去,他想了想还是将试剂收了回来,“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我。” 宗元矜刚想伸手,就看到白予林把东西收了回去,他干脆一把把人捞过来,伸手按住。 “我又没说我不去,不就是去试试效果吗?” 隔着防护服,宗元矜拍了拍白予林的脑袋,他将那一小瓶试剂收好,抱了下白予林。 “不过等我回来我要奖励。” 他趁机提出条件。 白予林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又被宗元矜话里的内容吸引去了注意力,听到他说想要奖励什么,微微点头。 “行,那等你回来说什么都答应你,但你要注意安全,不能受伤也不能让丧尸伤到你,知道了吗?” 白予林点头答应着,仔细叮嘱宗元矜小心,宗元矜应着,很快放开了白予林,摆摆手离开了实验室。 他又看了眼守在门边严阵以待的黑狼,伸手一按他的脑袋。 “你好好守着这里,不要让人打扰白予林的工作,知道了吗?” 黑狼听话的嗷呜一声,一张狼脸上写满了严肃,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宗元矜见他这副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把007留了下来,如果这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第21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1 宗元矜再次回到了战场上。 顺着原路重新回到城墙之前,宗元矜视线一扫四周,发现几个高等级的丧尸后,又是直接跃下,朝着那几个丧尸快速移动。 等到了眼前,宗元矜直接把手里的试剂倒在了丧尸的身上,然后拉开距离观察。 丧尸起初只是微微一愣,下一秒皮肤像是蜡烛一样融化,它因为疼痛暴躁的抓向一旁的丧尸,很快和同类打成一团。 宗元矜的视力很好,很快发现了试剂只让这些高级丧尸融化了一层皮,作用并不大,他又用着最后一点选了两个四级丧尸试了试,作用也不大。 那就说明这个试剂只对四级以下的丧尸管用。 得到这个实验结果,宗元矜回去了,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白予林,白予林虽然有点失落作用并不大,但还是很快打起了精神,继续他的实验。 转眼间,丧尸潮已经来到了第三天,数十万丧尸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各大家族养的异能者终于出动了。 高级异能者所到之处,丧尸一堆堆躺下,亮晶晶晶核掉进灰尘中,很快被其他异能者捡走,收入自己的口袋。 宗元矜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在丧尸堆里寻找高级丧尸,还要小心别被白家的异能者发现了,有时候被别的异能者发现了,还因为速度太快被误以为是丧尸,生怕这速度极快的丧尸偷袭自己。 这次丧尸潮的数量来到了史无前例的百万,这已经远超过基地内的人数,异能者已经疲惫不堪,但仍在苦苦支撑,因为他们的背后就是他们的家啊。 他们不敢退半步。 白予林也已经三天没合眼,他在研究的同时,还会不断压榨自己的异能,将一桶桶的水送去给前线的战士,由火系异能者加热,用热水给受伤的人消毒伤口。 基地内的物资大部分都放在了各家手中,他们是舍不得拿出来用的,但也清楚现在是最容易收买人心的时候。 白家开始催促白予林快些拿出成果,但白予林哪有功夫搭理他们?全都暴躁的赶出去! 眼看着白予林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宗元矜不得不提醒他现在需要休息,白予林打着哈欠看他,沉默好一会儿点点,“那你记得,一个小时后叫我。” “睡你的吧。” 宗元矜没答应,一个小时哪里够啊?他都熬了三个通宵了,再熬命还要不要了? 于是白予林这一觉睡了足足一天,宗元矜把黑狼放出基地,将附近的变异兽集合到一起,在边缘不断骚扰着丧尸群,一次性杀的并不多,但也算是一个小消耗战。 人类这边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群变异兽,发现它们只是攻击丧尸后,也暂时合作了一下,配合之下竟然打的不错。 白予林睡了一整天,神清气爽的醒了,他坐在床上,一时之间还有些愣怔。 “睡醒了?脑袋疼不疼?”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得到白予林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他没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白予林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他有些没回过神,盯着宗元矜的脸好久,伸手一拍。 “干啥子?” 宗元矜没想到会被攻击,他瞅着迷糊的人,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你长的有点眼熟。” 白予林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恍惚间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是大白!” “对对对,是你家的大白,主人你清醒一点了吗?” 宗元矜无奈笑出声,伸手搓揉着白予林的脸颊,白予林被揉的晕头八脑,没过多久清醒了过来,伸手扒拉下宗元矜的手,盯着满头乱毛瞪了一眼宗元矜。 “大白!” “诶!在呢!主人有啥吩咐?” 宗元矜笑眯眯的说着,一声主人叫的白予林面色红润,他一骨碌爬起来,直奔浴室。 又是一顿冷水降温,白予林按了按自己乱跳的心口,半晌过去终于让那杂乱的心绪平静了一些,他一看时间,发现竟然过了一整天,他顿时也顾不上心脏狂跳了,出了浴室就想要跑去实验室继续实验。 “干嘛去?” 宗元矜眼疾手快把人抓回来,一条胳膊牢牢把人锁在怀里,“你不饿?都睡了一整天了。” “我不饿,我都睡了一天了,还有好多实验没有做。” 白予林挣扎不开,只能跟宗元矜讲道理。 “大白你乖一点,过会再陪你我玩,你先让我把实验做完好不好?” “我还有一个基因序列没研究完,这个基因序列很重要!可能和丧尸病毒有关!” 第22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2 “吃完再弄,不差这一点时间。” 宗元矜把人放在椅子上,塞他手里一份盒饭,他盯着白予林,双手撑在他身边。 很好,被锁死了。 白予林瞪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快速往自己嘴里扒饭。 快速吃掉一半,白予林把盒饭一推,郁闷开口,“现在好了吧?我想去做实验了。” 宗元矜勉强同意,放开他去做实验了。 白予林的不开窍让宗哥有些头疼,盯着他在实验室内不断走动的身影,宗哥揉了揉眉心,还是出去基地外看了一眼。 说起来,他来回都这么多次了,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只操控丧尸潮的丧尸,宗元矜也有询问过007,007说干扰因素太多,没能找到具体是哪只丧尸。 这场大战持续了一个多月,虽然基地内有粮食储备,但也消耗的差不多,各家不是没有给基地外发出求救信号,但一听百万丧尸围城,都未能给出回应,只有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给出了回应,但来的人也只是杯水车薪。 白予林之前的猜测没错,丧尸潮内确实出现了高级丧尸,且不止一只,它们的出现成功阻挠了几个高级异能者杀丧尸的速度。 人都是会疲惫的,但丧尸不会,只要一个走神的功夫就会被偷袭,各家派出来的异能者都有或多或少的损失,更别提普通人了。 一些家族已经准备带着余下的人撤退,抛弃了这个基地,他们还可以去别的基地。 白予林也接到了白家的通知,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让宗元矜把这群人都打了出去。 他是不会走的。 丧尸潮持续到第二个月。 丧尸潮的数量减少,从百万起步锐减到了三十万,各个家族已经撤离,只留下了一些普通人和异能者。 宗元矜带着变异兽和丧尸打在一起,普通人和异能者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看到宗元矜一爪一个丧尸的模样,一些异能者隐约以他马首是瞻,到丧尸潮第三个月的时候,宗元矜已经被推举成了基地的一把手。 在丧尸潮攻打基地的第三个月二十四天,宗元矜终于解决了那个操控丧尸潮围城的丧尸,那是一个九级丧尸,也可以称呼为丧尸王,宗元矜被丧尸王咬下半边肩膀,杀死丧尸王的同时,他也受了重伤。 白予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宗元矜面前的,但看到那个脸色苍白半边肩膀只见白骨的人,手都是颤的。 “大白?” 白予林不敢碰那个人,说出的话都带着哭腔,昏迷中的宗元矜隐约听到了这声,有些困难的挣扎醒来,对上一双泪盈盈的眸子。 “大白,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很疼啊……” 白予林小心的靠近,努力收着眼泪不让它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你亲亲就不疼了。” 宗元矜伸手抓住了他的指尖,但只是轻轻的搭在上面蹭了蹭,“你怎么又熬夜了?都快成熊猫了。” 白予林用力抓住那只手,不断的摇头,他想要说点什么,但嗓子里溢出一声哭腔。 “白博士……” 一旁站着的异能者也没忍住哭意,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颤着声音说,“白博士,宗先生的时间不多了,您要是想说什么还是,快点说吧……” “什么,什么叫时间不多了?为什么时间不多?不是受伤了吗?可以治的!我那里还有一些伤药的!” 白予林听到这话,语无伦次的开口询问。 什么叫大白时间不多了?他的大白明明好好的!哪里时间不多? 异能者张了张嘴,最终一狠心开口道,“宗先生被丧尸咬了,就算,就算治好了……那也只有三天了……” 三天,病毒的潜伏期,三天过后就会变成真正的丧尸。 所以,宗元矜的时间不多了。 白予林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有人说宗元矜被丧尸咬了呢? 一定是假的吧?一定是!一定是假的! 可对上那双悲伤的眼睛,白予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愣愣的看着异能者朝着他微微鞠躬后离开,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和宗元矜两个人。 这不对。 他努力的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定是他的大白?他的大白那么好那么好,为什么一定是他的大白? “大白,这是,假的对吧?对吧?” 白予林回过头,他想此时的自己一定很难看,笑得很难看。 但心里已经是绝望在蔓延。 “对,是假的。” 空气好像重新进入他的身体了。 白予林踉跄两步扑倒在床边,盯着宗元矜的脸,看他始终笑着的模样,心里像是装了跳楼机,从最高点,落到了最低点。 “但,你被丧尸咬了。” 他茫然开口。 “没事,丧尸病毒对我没有效果,你放心吧。” 宗元矜有些疲惫的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白予林的脸。 “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你等我先睡一会儿好不好?等睡醒了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很快还是打起精神,换了主意。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白予林,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啊?我喜欢你。” 白予林的脑子已经不能动了,先是被宗元矜无事的消息填满了喜悦,现在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昏了头脑,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宗元矜已经睡了过去,白予林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的看着宗元矜,守在他的身边。 三天后。 几个异能者正在劝说白予林离开。 近四个月的大战中,白予林创造了不少能帮助普通人对付丧尸的药剂,基地内的人对他更多的是尊敬,看到三天没有合眼守在床边的人,他们有想过要把他敲晕了带走,但始终不忍心。 他们都知道,宗先生和这位白博士是伴侣,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实在做不出让两位分离的事情。 但已经到时间。 “白博士……” “不,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白予林认真的抓着宗元矜的手,紧紧盯着沉睡中的人。 他能不知道丧尸病毒的危害吗?但他相信宗元矜,宗元矜说过的,丧尸病毒对他没有用的。 见白予林一直没有放开的打算,一些异能者已经走上前排,打算将他打晕带走,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黢黑的瞳孔内,是属于丧尸的猩红,那猩红一闪而过,只落在一直注视着他的白予林的眼里。 白予林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宗元矜在骗他…… “小白?怎么又哭了?”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白予林猛地挣脱开同样愣神的异能者,扑到宗元矜身边,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 看着没有丧尸化的人,白予林终于是卸掉了那口气,忽然就哭了出来。 他趴在宗元矜的手臂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来,宗元矜无奈伸手把人抱住,低声安抚。 “好了好了,我还活着呢,别哭了。” “嗯,你活着,太好了……” 白予林用力点头,手臂避开伤口死死抱住宗元矜,将眼泪全蹭到了他的身上。 “我当然得活着,不然怎么陪着小白啊?” 宗元矜半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看向那些愣怔的异能者,冲着他们点点头,“抱歉,我没事,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我记得丧尸王死后还有不少散落的丧尸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异能者像是炸了,他们纷纷发出欢呼,不少人还留下了欣喜的泪水。 还活着,宗先生没有变成丧尸,他还活着啊! 这条好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基地,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他们的新领导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宗元矜不得不捂住自己的狼耳朵,出声让他们赶紧闭嘴,这群异能者这才簇拥在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宗元矜和白予林。 等房间安静了下来,白予林这才抬起头,他看着脸色仍然苍白的宗元矜,抬手小心摸摸他的脸颊,“脸色好白,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拿吃的过来。” “不用,你先陪我坐一会。” 宗元矜蹭了蹭白予林的掌心,身体放松的靠在枕头上,他伸出能动的那只手抓住了白予林顿时指尖,放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白予林没觉得疼,但是痒痒的,动了动指尖低声询问,“你干嘛?” 宗元矜没回答,他又咬了下白予林的手指,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用犬齿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一道痕迹。 白予林耳尖红了,他抿着嘴想要抽出被咬住的指尖,却被宗元矜抓住手腕,根本抽不回去。 他瞪了眼宗元矜,还是没舍得对伤员动手。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在白予林的瞪视下松开他的手指,凑近了低声开口,“白予林,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什么考虑的怎么样了?” 白予林迅速抽回手,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个磕巴,他低着头看着宗元矜的手,指尖下意识攥紧。 “你不会没考虑吧?” 宗元矜哀嚎一声,可怜兮兮的看着白予林。 “小白你不能这样的,都养我了你还不给我一个名分!太过分了!”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白予林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但看在宗元矜这么可怜的份上,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半晌过去瞪着眼,含糊不清回答,“我考虑了的,要养你的。” “但你不给名分。” 宗元矜顺杆子往上爬。 “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叫耍流氓!只想睡\/我不想收了我!” “我们都一张床那么久了!” 白予林瞪眼,他涨红了一张脸,恶狠狠的看着宗元矜,没好气开口,“给你好了吧!你要什么都给你!” 宗元矜顿时收起控诉中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表情,一咧嘴笑了。 他伸手把人捞怀里,低头在白予林的唇上亲了一口!咧嘴笑得格外开怀。 “你说的啊!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待会儿我就让人准备准备,立马办婚礼!” 白予林瞅着这人笑得这么开心,嘴角也挂上了小小的笑容,嘴上却是拒绝的话,“等你养好伤了再说吧,你难不成要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跟我结婚啊?” 说到这里,白予林自己都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能把这话这么自然的说出口。 “那倒也是。” 宗元矜听到这话也觉得不该如此,他将下巴搁在白予林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轻笑了一声,和白予林十指相扣,捏着他的手玩。 白予林任由他捏着,忽然想起宗元矜身上的伤,顿时抽出手起身,拿着绷带开始给他换药。 宗元矜疼得呲牙咧嘴,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白予林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坏了,手上的动作放到最轻,但还是能看到宗元矜的身体在轻颤。 白予林又想掉眼泪了。 “大白不疼啊,我帮你吹吹……” 他轻轻吹过,宗元矜觉得伤口痒痒的,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戳戳白予林的脸。 “好了,我不疼得,你这样搞得我像是一朵娇花似的。” 白予林瞪他,“你不像娇花,你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 宗元矜指指自己的胳膊,“那你帮我缝一下。” “我不会,我手工很差的。” 白予林小心给伤口上好药,用纱布包上,扒拉掉宗元矜身上的衣服,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口。 知道宗元矜这是在靠着聊天转移注意力,白予林也努力找着话题,等到伤口全部包扎完,两人都是一头冷汗。 “好了,我去叫人给你拿点吃的。” 给宗元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白予林想了想,低头在宗元矜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宗元矜一下就笑了出来,他摸摸刚才被亲到的地方,砸吧砸吧嘴。 “应该偏一下头的。” 第23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3 基地外已经热闹一片了,到处一片欢声笑语,白予林想要叫人拿点吃的,愣是没抓着一个人。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去找吃的,然后急匆匆的回来给大白投喂。 基地内的食物已经不多了,但丧尸潮已经退去了,他们也不用担心活不到明天,所有还能活动的人搭伙,一起做了大锅饭,给每个受伤的人送过去,一起开心。 白予林回来时候也被塞了一碗糊糊,他看看压缩饼干又看看手里的糊糊,还是一起端了过去,等给大白投喂了食物后,大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是丧尸王的晶核,还有一部分身体组织,还有它的脑袋。” 宗元矜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都用隔离的东西紧紧包裹着,小心的不让病毒溢出来。 白予林指着那些东西,看着宗元矜欲言又止,最后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尾巴,气呼呼的。 “你的命重要还是这玩意重要?我告诉你,要是再有下次你自己过去吧!” 他放下狠话就不理人了,成功学到了大白之前“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无论宗元矜说什么他都不理会,脸颊鼓的像是个包子。 宗元矜摸了摸鼻尖,行呐,他有点心虚,亿点点心虚。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冒险了,要不是靠着变异兽不会被丧尸影响这个特性,他怕是真的要没了,也不怪白予林这么生气。 想着不能再惹白予林,宗元矜老老实实的坐着,只是用可怜的眼神一下一下瞅着他,白予林被他看的心很快软了下来,半天过去还是凑了过来,揉了揉大白的尾巴。 “我不是故意的。” 白予林瞅着宗元矜的样子,干巴巴的开口道,“下次不捏你的尾巴了。” “你不捏我的尾巴,你想捏谁的尾巴?” 宗元矜倒打一耙,幽幽开口,“那条黑狼的?你跟它的关系这么好了?” 白予林瞪他,“我没有,你怎么老乱说?” 宗元矜顿时凑了过去,按着人的后颈侧头亲了上去。 这是白予林第一次真正的接吻,他笨拙的回应着宗元矜,唇齿交缠间,两人之间的温度缓缓升高。 良久,白予林推了推宗元矜,宗元矜放开他,又眷恋的落下一个轻吻。 “你快休息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和教授那边做实验。” 白予林满脸通红,不太敢看宗元矜的脸,他起身想要离开,但被宗元矜抓住了手腕。 他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看向宗元矜带笑的脸,顿了顿还是没挣脱,只是小小的摇晃了一下。 “你陪我休息吧,我有点困了。” 宗元矜身体本就是重伤,醒来这么久了早就疲惫不堪,他打了个哈欠,抱着白予林的腰把声音放的轻了些。 他故意放轻的声音听起来脆弱极了,一下就让白予林心软了,也不作犹豫的躺在宗元矜的身边,和他十指相扣。 “你快睡吧,我陪着你。” 他说着,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宗元矜,让他快点睡。 闻言,宗元矜点点头,很快就睡了过去,清浅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陷入更深的睡眠。 第24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4 接下来的日子,宗元矜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他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少说要养伤小半年。 这样一来,白予林想要去第二基地的计划也搁置了,不过在丧尸潮后第二基地派人过来,带来了不少粮食和物资,让岌岌可危的基地活了过来。 没了那些家族的影响,宗元矜和一些异能者以及普通人商量,重新定制了积分的分配,更多的资源分配在那些孩子们的身上。 这是末日的希望。 但经历过大战的基地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在第二基地的人要离开的时候,不少人带着孩子跟他们一起离开了。 宗元矜没有阻止,他等这些人离开后,询问过007第二基地那边的情况,然后拿出了一些粮食种子。 这些粮食种子交给白予林,让他带去实验室研究改良,然后找木系异能快速繁衍出第一批种子种下去,开始种粮食。 木系异能者每天都会来催化一部分,将被辐射污染的部分拔掉,但剩下的大部分粮食足够他们这个基地吃上很久。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这是个好兆头啊。 眨眼间,三年过去了,这天一早,宗元矜醒来没看到白予林,就知道他又跑去实验室了,宗哥不高兴的抓了抓脑袋,起身去洗漱。 现在的基地一片欣欣相揉,他也成了甩手掌柜,没事就去实验室溜一圈看看老婆在做什么。 没错,这两人已经结婚了,在宗元矜身体好了后他立马就找人安排结婚了。 当时的白予林只听安排了,结婚那天被宗元矜套上一个硕大的钻石戒指,一身定制的白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个小王子。 宗元矜那天穿的也很帅,就是从早到晚一直傻笑着,看的白予林好笑极了。 换好衣服,给自己的大尾巴梳理一下,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去了实验室,结果刚进门,迎面一个烧杯扔了过来,宗元矜一把伸手抓住,探头往里面瞧。 此时,实验室内,白予林正和一旁的研究员拥抱着,激动的大喊大叫。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呜呜呜,十三年啊,终于研究出来了,我真的……” “太好了白博士!您是救世主!您就是救世主啊!” …… 白予林擦掉眼角的泪水,笑得格外开心,一转头看到了门外的宗元矜,他顿时冲了过去,抱住了男人。 “大白!你知道吗?我成功消除掉丧尸病毒了,我研究出来抗病毒血清了!” 他激动的抬起头,看向宗元矜的眼睛都是亮的。 “我成功了大白,我们可以结束末日了!” “恭喜你,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宗元矜抱起白予林转了个圈,恭喜白予林的研究成果,等这快乐的气氛过后,他摸了摸白予林的脑袋,“既然研究出来了,那就多做几组实验,确定一下这个血清的稳定性。” 白予林被这话提醒了,他一拍脑袋,连忙叫上还没能平静下来的研究员,匆匆开始下一组的实验。 “对,还要多做几次,排除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第25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5 几个研究员重新投入到研究中,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们配合白予林又做了几组实验,却发现他们研究出来的血清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这个结果有些打击到了他们,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毕竟现在已经有了百分之十的成功率,那很快就会有百分之二十,三十,四十…… 总之,白予林兴奋极了,忙起来把什么都忘了。 宗元矜瞅着这个架势,知道最近是没办法和老婆亲热了,但也不能阻止老婆做事是吧?他还能陪在旁边用着幽幽的目光瞅着人。 白予林现在哪有时间看他啊?也就晚上回来的时候会被抓住好好亲了一顿,不过宗元矜也没拉着他做太过分的事情,只是偶尔抱着亲热好久。 然而,没等血清的研究有再一步的进展,基地研究出抗病毒血清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很快传到了附近的基地,又迅速在各大基地传播。 所有基地立刻派人过来询问血清的事情是否是真的,宗元矜全都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绝口不提血清的事情。 “老大,为什么不把血清的事情告诉他们?白博士那边已经研究出成功率百分之二十的抗病毒血清了。” 手下的异能者疑惑的开口询问起来。 这不是一个有利于全人类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 “你以为真的这么简单?” 宗元矜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自家手下有点嫌弃。 “你以为这些人是真的来打听血清的事情的?他们只是过来找事的,顺带借着血清真假的事情来摸摸基地的底。” 说着,他吐掉了狗尾巴草,拍了拍手。 “血清真不真除了第一第二基地的人外其他基地的人并不在乎,因为他们并不想让末世结束。” “因为末日结束了,他们的统治也要完结了。” 说到这里,宗元矜冷笑了一声,他抬脚在狗尾巴草上踩过,冲着手下人摆摆手。 “行了,最近都看仔细点,别让那群人钻空子了。” “好的老大!” 异能者满脸严肃,说完就通知下去了,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那些外来人。 他们基地可团结了,所有想要害白博士和宗老大的人都给爷死! 目送手下人离开,宗元矜溜达着又去实验室了,只是还没等到实验室,他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抓着自己的鸡窝头,一手抱着实验室外的电线杆,一脸惊恐的看着门口蹲着的一堆狼。 过去三年了,黑狼也找到了伴侣,有了一堆狼崽子和追随者,它已经把守护实验室当成了毕生的任务,除了固定的人能进去外,其他的人都别想过去! “嗷呜!” 一声狼嚎,黑狼紧紧盯着那个抱着电线杆的人,那人顿时一个激灵,手脚并用的就想要往上爬,可惜没爬上去两步就掉了下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我不过去了你别叫了!” 那人崩溃的大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宗元矜捂住耳朵往旁边走了一步,和这人拉开距离。 黑狼看到了狼王,顿时屁颠颠的凑了过来,尾巴摇的飞快像是在邀功。 “行,待会给你们准备吃的。” 宗元矜摸了摸黑狼的脑袋,黑狼的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一人一堆狼在这边相亲相爱,另一边那个抱着电线杆的人颤颤巍巍的松开手,转身就想要跑,结果一回头,很好身后就有一头狼正盯着他。 他被吓的又是一声尖叫,随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站在背后的那头狼:……!? 这可不是我干的啊!他自己晕了的! 这一下可把狼吓得不,一骨碌跑到狼王的身边,冲着他呜呜呜的委屈叫唤。 宗元矜摸了摸它的脑袋,看向那个已经昏迷的人,走过去踹了踹这人的小腿。 很好,没有醒。 宗元矜想了想,给人发了通讯让手下过来一趟,让他们把人带去调查一下。 没过一会儿,手下异能者过来了,宗元矜叮嘱人看仔细了,又叫来几个异能者守着实验室这才抬脚进了实验室。 最近实验有进展,白予林恨不得是睡在实验室,突然看到宗元矜过来还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好大白面前,伸手抱住人用力蹭了蹭。 “大白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呢?当然是想你了啊。” 宗元矜伸手去捏白予林的腰,冷哼一声,“你是有老公的人,天天跟实验室这个朋友在一起是怎么个事?” 他说的咬牙切齿,听的白予林只想笑,伸手摸了摸狼耳朵讨好的亲了亲。 “我错了,明天就陪你,我今天就可以把这个东西做完了。” 白予林确实忙得很,不过现在已经有了进展,所以有的是时间陪宗元矜。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这才觉得差不多,用力在白予林唇上亲了一口,松开人去看他的实验,“成功率怎么样了?” “百分之二十五,还不到一半没办法进行人体上的实验。” 提到这个,白予林有一大堆话要说,他兴致勃勃的拿着手中湛蓝色的药剂,递给宗元矜。 “但也是很大的突破了,如果可以,我想见一下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的人,找他们要一些研究的资料。” “这个我来安排,你安心做实验。” 宗元矜点点头,这点事情他还是可以安排的。 于是很快,宗元矜见到了熟悉的人,就是被狼吓得昏过去的那个怪人。 ”那个你们好,我叫周瑜。” 周瑜尴尬的笑了笑,和白予林握了握手,“我就是看到了那边有实验室,想要去看看。” “那你可以和我们说一声的。” 宗元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还是没点破,握着白予林的手晃了晃,“这是我们基地最宝贝的白博士,有关丧尸的研究都是他在做,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 “啊啊,好的!” 周瑜点点头,想也不想的就和白予林聊了起来,两人就丧尸这个问题聊了很久,宗元矜在一旁听得脑袋晕乎乎。 但他也不敢把白予林单独留下,万一这群人把自己宝贝拐走怎么办? 就算听到后面,他已经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了。 就这样一坐一整天,宗元矜都睡了一觉醒来了,两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 007也坐在一边听着,听得津津有味,他注意到自家宿主茫然的目光,摇头叹气。 【宿主,你老婆说的嘴唇都干了。】 宗元矜木着脸给白予林倒水,白予林拿起一口喝完,然后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 “我总觉得这个基因……”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 “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这一段也有问题,就……” “不对,你这个想法是进入误区了,这里应该……” …… 很好,宗哥瞪着眼不知道该怎么插嘴,他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两个人,指着外面的天色说,“黑天了,我们该回去了。” “啊,已经黑天了吗?” 白予林被打断,愣了一下看向窗外,看着外面黑沉的天色顿时拉起宗元矜的手,“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还有事,可以的话后天去我的实验室看看?” 周瑜连忙点头,“好的,按照你的时间来。” 白予林笑得格外开心,拉着宗元矜离开了。 宗元矜低头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模样,伸手戳戳他的脸颊,“这么高兴?” “很少能聊的这么开心的时候。” 白予林蹭蹭他的指尖,扬起笑脸,“不要吃醋,只是聊的开心。” “老子没吃醋。” 宗元矜一撇嘴,低头在白予林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白予林一手捂住脸,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老咬人?” 白予林揉揉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回想起两人那啥后的第二天,一看镜子,嗯全身都是。 该说不说的,不愧是狼。 “喜欢你,所以咬你。” 宗元矜又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真的?” 听到这个,白予林的眼睛亮了,一下报出好几个菜名,宗元矜都一一应下,回到两人的宿舍内就开始准备白予林想吃的菜。 白予林跟在宗元矜身后,像是个小尾巴一样晃来晃去,宗元矜生怕不小心撞到他,干脆把人背在身后,让他挂着。 白予林探头看着宗元矜做吃的,闻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香味,肚子叫了起来。 “大白,饿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断叫着饿。 “好好好,马上好了。”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晚饭做好了,白予林顿时跳了下来,快速去洗手然后乖乖吃饭。 一顿风卷残云过后,白予林吃撑了,他懒洋洋的靠在宗元矜的身上,半眯着眼享受宗元矜给他揉肚子。 “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白予林忽然感叹出声,拍拍宗元矜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感觉我会被养废了的。” 宗元矜反手抓住他的手,“养废了就养废了吧,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不是你养我吗?白大博士?” 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的白予林脸颊泛红,他瞪了眼宗元矜,闭嘴不说话了。 他说不过宗元矜,这人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每次都用这个来逗弄他。 “撒手,我去洗碗。” 扒拉开这人的爪子,白予林起身去洗碗,把盘子当宗元矜刷。 宗元矜瞅着他气哼哼的背影,凑过去伸手点在他的后腰,下巴靠在他颈窝。 “小白,想zuo。” 大狼腻歪歪蹭着饲主,直白的话语让人听了脸红,白予林差点没抓稳手里盘子,还是宗元矜伸手抓住,放进池子里。 “不是,这才几点?” 白予林冲掉手上的油污,磕磕巴巴的回问。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三年了,白予林仍然十分害羞,尤其是……的时候,全身都是粉的格外好看。 每到这个时候,宗?大尾巴?元?狼?矜都格外的x奋,恨不得翻来覆去酱酱酿酿到天荒地老。 “你都说了明天陪我。” 宗元矜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一听到这个声音,白予林顿时失去抵抗能力,转身搂住宗元矜的腰,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 “好吧,但是你得……” 最后两个字格外的轻,但宗元矜听到了,他低头轻咬一口白予林的唇角,故意重新问了句。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到。” 白予林没好意思说第二遍,他咬了咬嘴唇,双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侧头亲了上去。 “宗元矜,宗元矜……” 他一遍遍的叫着宗元矜的名字,被逼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不想放手,只想着和男人十指相扣。 宗元矜低声哄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将他抱得更紧。 “小白,我在呢,亲亲我好不好?” “好,好……宗元矜,哥……” 白予林颤着声音抬起头,顺着宗元矜的话去亲他,眼泪滚滚落下,像是挂着露水的花。 他哭着说,“宗元矜,你太过分了……” 宗元矜又亲了亲他。 “我错了,不欺负你了。” 第26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6 说陪一天,也确实陪了一天,白予林胳膊都抬不起来,红色的眼尾还挂着泪,明明恶狠狠瞪眼的样子,但落在一旁的大尾巴狼眼里就像是一个在撒娇的小兔子。 “小白,好可爱。” 宗元矜蹲在床边,伸手去戳戳白予林的脸,笑得格外满足。 “不想理你。” 白予林扭过头不想理他,结果手里被塞进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摸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白予林心里的气就泄了一半,又rua了rua大尾巴,另一半气也没了。 “我告诉你,我还在生气的。” 白予林的声音有点软,微微翻了个身,然后僵住了。 眼里顿时弥漫上一层水雾,他抱着狼尾巴,委屈开口,“你帮我揉揉。,我疼。” “好好好,给你揉揉。” 宗元矜连忙伸手小心把人翻身,让他趴下,手掌轻柔的在他腰身上揉捏,缓解他的酸疼。 很快,腰上的酸疼缓解了,白予林伸手去勾宗元矜的手,拉到脸颊边蹭蹭。 “饿了大白,我想吃你做的肉。” “给你做瘦肉粥好不好?刚好基地的稻子收了,下来的新大米。” 宗元矜小心躺下,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将他搂在怀里。 “好,听你的。” 白予林不挑吃的,尤其是宗元矜做的,做什么都好吃。 宗元矜又抱着几分钟,下床给他去做饭了,白予林休息了好一会儿,也有了些力气爬起来,坐在床边等饭吃。 吃完午餐,下午两人就在宿舍内窝了一下午,宗元矜变成大狼让白予林rua了好久。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白予林第二天又满血复活,他继续去和新认识的周瑜去讨论丧尸,宗元矜则是去和各个基地的人周旋。 他带着人在基地内转圈圈,各种打哈哈,就是不说到重点上,闹得其他基地的人瞪眼,但又不能说什么。 毕竟根据传言,那位研发出抗病毒血清的白博士是这位的爱人。 看着欣欣向荣的景色,其他几个基地的人逐渐沉默,等转了好几圈,他们仍然觉得百看不厌。 “看起来你们很喜欢这里,要不就在这?” 宗元矜开玩笑的说。 “那还是算了,都得回去工作呢。” 其中一个基地内的人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他们只是来看看的,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宗元矜笑了笑,也不在意这些,他给每个人递了一把镰刀,表示他们可以下田去试试。 其他基地的人:……。 然后被看着割了两亩地的麦子。 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不是吗? 这群人来了三天,宗元矜把他们折腾了三天,最后他们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连夜跑路。 宗元矜表示,就这? 他们离开后又过了一个月,白予林的实验有了新的突破,抗病毒血清的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有人提出要尝试一下,并且不顾别人的阻拦,直接去外面找到了丧尸的血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他等到第三天才会到基地外,隔着基地大门,冲着里面的人笑了笑。 “没事,我爸妈都死了,也没孩子,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成为这东西的实验体,我觉得可以的。” 他笑着接过来那一支血清给自己注射,冲着白予林比了个大拇指。 “白博士!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结束末世的任务就拜托你,和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将自己的双手反捆在身后,静静等待实验结果的到来。 白予林隔着基地大门,看着那个人,冲着他大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愣了一下,但脸上带上更灿烂的笑容,他开心的回答了白予林的问题。 “我叫陈平凡!耳东陈!一生平凡的平凡!” “好,我知道了!” 白予林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是平凡,但他的一生却不是平凡! 他将成为这个末日结束倒计时中的,第一名英雄! 第27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7 血清的结果不出意外失败了,陈平凡变成了丧尸,在他死后白予林让人将他的尸体火化,装在盒子里放在基地的中心。 土系异能动用异能竖起一个高大的石碑,宗元矜伸手将陈平凡的名字雕刻上去,并且在旁边嵌进去一张陈平凡的照片。 照片自然是007弄来的,末日内是没有照相机的。 整个基地的人都为他默哀了三分钟,紧接着许许多多的人走了出来,他们都是无父无母无后代的人,都选择为了结束末日付出自己。 十人不够就百人,百人不够就千人,千人不够就万人…… 他们已经有了希望不是吗? “白博士,拜托您了!” “白博士,我今年都五十多了,土都埋了半截了!” ”白博士!选我!我长的不好看,身上也有病,就让我来吧!” “白博士还有我!我也可以的!” …… 他们站成好几排,瘦削的脸上带着希望,就这样直直看着白予林,告诉他,他们的选择。 白予林看着他们,闭了闭眼冲着他们深深鞠躬。 良久,他直起身,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请放心,我一定会做到,和大家一起结束这末日!” 说完,他叫上实验室的成员,急匆匆的赶回实验室,继续完成抗病毒血清的实验。 白予林拜托了宗元矜去联系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的军人,申请官方的介入,因为他很清楚,实验血清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绝对会有人来阻止,三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的小白。 宗元矜欣然答应下来,立刻就去联系官方的人,在得到官方的支持后,宗元矜就让信任的人把实验室包围起来,小心一切靠近的人,等待官方的人到来。 第一,第二基地的人来了后,顿时接手了实验室的防御,不过同时还有宗元矜安排的人一起看着。 宗元矜是不相信其他人的,他直接带着一群黑狼始终守在白予林的身边,防备着所有想要进入实验室的人。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抗病毒血清成功达到了百分百的成功率,并且经过了好几轮人体测试,确定完全可以抵挡丧尸病毒。 自此以后,末日结束了。 官方派人将境地内土系异能者建出来的石碑围了起来,又花时间在周围建立新的城市,曾经的领导纷纷转移到这边,这里渐渐变成了新的首都。 一年以后,实验室产出足够所有人接种的抗病毒血清,先给各个军队的人接种,随后让他们带着血清,一路杀了过去。 在完全的火力和无后患之忧的压制下,丧尸很快被消灭了,大部队带着各个城市内还能用的机床回到城市内,开始建立新的规则。 宗元矜找军队要了个闲职,随后就和白予林一起钻实验室里去了,他当然不是去做实验的,他是去和白予林过二人世界的。 抗病毒血清研究完成,白予林一时之间没了目标,他干脆就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和宗元矜一起,悠闲的过起了二人世界。 第28章 老婆有点单纯还有点傻白甜28 末日在血清研发出来后的第三年结束了,经过商议,决定将今天命名为生还日,并称现在为新纪元。 新纪元成立的第一年,白予林被封为国家院士,领导人亲自给他颁发了奖章,还将他的名字写入了教科书。 白予林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被写进了课本,同一时间被写进了课本的还有宗元矜,不过对他的描写就少了一些,反而在军部教学时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对此,宗元矜十分乐的去跟那些新兵对打,血虐一堆! 这不,今年又有一群新兵来训练了,宗大狼甩着尾巴过去了,溜溜达达一圈,人倒了一地。 他开心了,新兵遭殃了,训练纷纷加了一倍。 白予林偶尔会过来看看宗元矜在做什么,他现在不忙着研究丧尸,有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自己的爱人,他发现自己的爱人的性格其实很像是小孩子。 会拉着自己炫耀给别人看,还会霸道的牵着自己的手,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黏糊糊的没个样子,白予林觉得哪怕到了现在依旧会觉得脸红。 看着某个大尾巴狼在新兵面前得瑟完,白予林笑着凑过去,将手里的水递过去给他,“累不累啊?我看你最近都晒黑了。” 末日结束后温度依旧很高,但异能者的身体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高温,最近也研发出催发异能的药剂,高温对人类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影响了。 但这个紫外线吧,就很晒。 “我黑了?” 宗元矜听到这话,接水的手一顿,他顿时看向自己的手臂,然后掀起衣服和自己肚子上皮肤对比了一下。 很好,还真的黑了。 “都有色差了。” 宗哥头一次见到色差这玩意儿,他新奇的看着自己手臂和肚子,比划了好几下。 白予林看着只觉得好笑,他伸出自己的手和宗元矜的对比了一下,很好,一个白一个黑,简直是两个极端。 瞅着这不一样颜色的胳膊,宗元矜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东西,他凑到白予林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白予林顿时伸手去揪他狼耳朵。 “你把你脑子里的废料给我倒掉!” 他恶狠狠的瞪了眼,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扯着狼耳朵就往家走。 “走,回家!” “老婆!疼疼疼!不是,媳妇?亲爱的?主人?” “闭嘴!”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新纪元第十三年。 宗元矜突然想出去度蜜月了。 他和白予林结婚后就一直在基地,后来白予林成为了国家院士,大大小小的研究了很多东西,闲下来的时候两人就想着在家待着,连门都不想出。 对于这一点,白予林也是如此,他除了在家就是去实验室,根本就没想过要出门逛逛。 所以,在宗元矜提出要出门的时候,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他们还没有去度蜜月啊! 于是,说走就走,两人一合计给上面打了报告,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跑了。 新纪元的到来许多地方都变了样子,凭借着以前的记忆,两人走了很多个地方,宗元矜变成大狼,带着白予林在各个森林中穿梭,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寻找着变异的生物和纯净水源。 自从水源被污染后,人类已经很少见到真正纯净的水源了,不过或许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或许还能找到未被污染的水源。 当然,这只是两人次要目的,主要目的还是去度蜜月,去到处玩。 自从末日后,白予林就再也没出过基地,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顿时放飞自我,在宗元矜的保护下玩的十分开心。 寂静的森林,高耸的山崖,废弃的城市,一个个景色尽收两人的眼底,他们甚至拍了不少照片,打算留着回基地后洗出来贴在墙上,好好装点一下他们的家。 就在蜜月第五个月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处从未被人类踏足过的深林,白予林看着不远处那一汪清澈的湖水,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未被污染的水源! 白予林没想过竟然真的有未被污染的水源,还有未曾变异的生物,他小心的凑近水边,在未惊动那些动物的情况下小心的收集了一瓶水。 也或许是那些生物没见过人类,所以都只是好奇的在附近看着,把他们当成一种怪异的生物。 “我们在这里多拍几张照片带回去吧?” 白予林笑着指指那个湖水,让宗元矜给自己拍照,宗元矜如他所愿的拍了许多照片,双人的,单人的,还有风景的。 “你很喜欢这里?” 宗元矜开口询问。 “对,我很喜欢。” 白予林坐在岸边,双手托腮看着清澈的湖水,神色温柔。 “那我们要不要住在这里?” 宗元矜见他真的喜欢,询问他要不要干脆住在这里,但白予林却摇了摇头。 “不了,这里是唯一的净土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将宗元矜也拉了起来。 他笑着开口道。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见他温柔的眉眼,宗元矜轻笑一声。 “好,我们回家。” 第1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 刚睁开眼,宗元矜就和一双满是爱意的眸子对视上,一双温柔的手将自己抱了起来,他趴在那人的怀里,神色有些懵。 “怎么了阿矜?妈妈今天这么漂亮,漂亮到你都呆住了?” 女人长的很漂亮,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她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孩子,笑得温柔。 对上这一道温柔的目光,宗元矜愣怔了很久,记忆深处的某一个瞬间被触动了。 记忆深处,他的母亲也曾用过这样的眸子注视过他。 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母亲有五六分相像。 说起来,他已经有几百年没见过父母了,但父母的样子仍然十分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母亲的唠叨,父亲的严肃,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妈妈很好看,永远十八岁!永远都很漂亮!” 宗元矜认真的点头夸赞,并奉上了大拇指。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格外好听。 “真的?宝贝的嘴巴好甜!” 宗妈妈笑着凑过去想亲亲宗元矜,被宗元矜伸手挡住,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是不可能让亲的! 他挣扎着跳下来,自己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漂亮的女人认真点头,“不可以亲。” “为什么?宝贝嫌弃妈妈了吗?” 宗妈妈顿时摆出受伤的表情,蹲下身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宗元矜。 宗元矜认真摇了摇头,用着小孩子特有的声音回答,“我只给我媳妇亲。” 听到小孩子这样说,宗妈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揉着宗元矜的小脸,“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这才三岁就知道只给媳妇亲了?你知道媳妇是什么吗?” “知道的,媳妇就是我的老婆,就跟爸爸的老婆是妈妈一样。” 宗元矜没推开宗妈妈的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被捏了好几下才被松开,小脸上都带着点红。 很好,这个人和他的母亲虽然有点像,但这个性格有点…… 太活泼了。 不过这样的母亲也很可爱。 “好吧,那就不亲亲了,留着让你和你未来媳妇亲。” 宗妈妈摇摇头,好笑的牵起他的手,笑得温柔,“好了,我们该走了,今天是谭家小儿子的生日宴,得早点过去。” “那我们快走吧。” 宗元矜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跟上母亲的脚步。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 宗妈妈笑着配合他的步伐,小步走出别墅上车。 车上早有一位年轻男人坐在那里,黑西装红领带,一眼扫过来的视线冰冷至极,只有在看到宗妈妈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温度。 “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男人伸出手,不着痕迹的扒拉开宗元矜的手,将宗妈妈的手指握在手心。 然后瞪了眼宗元矜。 这是我老婆。 宗元矜觉得无语。 “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 宗妈妈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交锋,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给他展示自己的礼服,“我特地选的。” “很好看,十分衬你,我看的十分着迷。” 男人毫不迟疑的夸赞,他觉得他的老婆是最好看的。 宗妈妈顿时脸红了,轻咳一声靠在男人肩膀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男人却十分肯定的说,“有的,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谁也比不上。” 宗妈妈笑的甜蜜极了。 宗元矜:啊,狗粮。 【007,我老婆呢?我想要老婆了。】 【滴滴滴!不好意思宿主,您现在只有三岁,系统已自动为您调整成儿童模式!】 007的声音响起,却让宗元矜嘴角抽搐起来,他沉默的注视着面前秀恩爱的父母,垮着一张小狼批脸。 【不管怎么样,我要任务目标的信息。】 【好嘞宿主!】 【叮!任务目标:谭繁星。】 【谭繁星所在的谭家是首都最大软件公司的cEo,同时也是国内最大的芯片研发公司,全国财富榜前十之一,也在全球排行榜上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在谭繁星十岁的时候,谭家的秘密资料被间谍泄露,导致了上百亿的损失,谭家经过这一遭,直接破产,谭父被诬陷入狱,谭母受不了刺激跳楼,谭繁星也因为家族破产,从小少爷变成了普普通通的人。】 【谭繁星被外公外婆接走,直接去了乡下,整个人也因为父母离开的打击变成了自闭儿童,整天被同村的孩子们追着骂是傻子,又被各种欺负。】 【两个老人家自然看不得自家外孙被这样欺负,一次出门找说法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脑袋撞到石头上,当场就没了,另一位受不了刺激当场脑溢血,也跟着没了,这一下谭繁星真的成了孤儿。】 【世上没了亲人,谭繁星完全陷入了自闭当中,他愣愣的在家里呆了三天,还是邻居看不下去把人带出来喂他吃了饭,又给他收拾了一下,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养了起来。】 【在谭繁星十六岁的时候,一个外村的人听说这里有个长的好看的傻子,便偷溜进来一包迷药把人带走了,一看是个男的顿时没兴趣了,但想了想这脸蛋好看啊,一定有人感兴趣,干脆就把人给……】 【最后反抗之下不小心杀了人,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进入深林,掉进悬崖。】 有一段剧情和谐了,因为儿童模式保护所有孩子的身心健康,所以自动屏蔽。 但不显示,宗元矜已经猜到了后边发生了什么,顿时脸黑沉如深渊,心里杀气上涌。 不过这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既然如此那就永远别发生好了。 【我的记忆呢?】 宗元矜冷静了一下,开口询问自己的情况。 【宿主的记忆这就来!】 原主的家族是与谭家同样势均力敌的家族,家里是做矿石生意的,有钱,又任性。 刚出生的原主就全款拿下了好几套房,又配备了好几辆车,并伴随着年岁长大,每年多一套。 今年原主三岁,刚过完生日不久,这次生日他收到了不少礼物,家里也得到了不少订单。 谭家小儿子和他相差不过一个月,这次也是受邀请去参加。 看完这些记忆,宗元矜晃荡两下小腿,看向自己的短手短脚。 这次是养成啊?也不知道老婆是什么可爱的模样。 想着,宗元矜笑了起来,幻想老婆可爱的小模样。 “想什么好事呢?” 宗妈妈注意到了小孩的笑容,好奇询问他在笑什么。 宗元矜摇头晃脑,小孩子的身体就是会做出很多动作,他没办法控制。 “在想要给他送什么礼物。” “没事,妈妈给你准备好了的,绝对让宝贝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宗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开口。 宗元矜点头,“谢谢妈妈,不过我有自己准备的。” 这下轮到宗妈妈好奇了,她也没注意儿子准备了什么,毕竟出门的时候口袋都是空空的。 “那你准备了什么?” 她开口道。 “一颗小星星。” 宗元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小瓶子最中心的位置竟然悬浮着一个发着淡淡星光的小圆球。 这是真的小星星,一颗死去的星球。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宗妈妈没有上手讨要,只是凑近了观察,星光十分柔和,周围还有细碎的光芒,围绕着中间的小圆球转动。 宗妈妈觉得这应该就是个荧光的小石头,也没有在意,但确实很好看。 “前几天准备的。” 宗元矜含糊的回答,把小瓶子攥在手心,小瓶子还带着点温热,摸起来很舒服。 “这样吗?那一会到了要和他好好说生日快乐啊。” 宗妈妈没有追问,又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细心叮嘱。 宗元矜认真点头。 他当然要好好相处,那可是他未来老婆啊! 车很快开到了宴会地点,那是一个十分豪华的半山别墅,宗元矜按耐住见老婆的心思,乖乖跟在父母身后和谭家父母问好。 “一个月没见,小矜真是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了。” 谭妈妈是个长相十分有攻击力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鱼尾裙,头发是十分性感的大波浪,不过三十的容貌和宗妈妈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姐妹。 而在她的身边,是同样穿着西装的谭父,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还挺年轻。 “谢谢谭阿姨。” 宗元矜礼貌道谢,还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道,“谭阿姨,谭繁星在不在啊?我给他准备了礼物!” 他过生日的时候没见到谭繁星,有点失落。 “小星星啊,他在楼上呢,阿姨让管家带你上去好不好?” 谭妈妈笑了笑,挥手示意管家带宗元矜上去,宗元矜顿时抬头看向自家父母,见他们点点头,高兴的跟着管家上去了。 “果然小孩子还是喜欢找小孩子玩啊。” 看着宗元矜远去的背影,宗妈妈好笑道。 谭妈妈挑了下犀利的眉头,摸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家那个好像有点急啊,我家小子和你家的认识?” 宗妈妈茫然摇了下头,“应该不认识吧?毕竟我们之前也没什么来往。” 谭妈妈随意的摆摆手,“算了,以后多来往就可以了,我家那小子娇的很,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成好朋友。” “诶呀,小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时间看着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好好,那我先带你们转一转吧,宴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 第2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 宗元矜迈着小短腿上楼,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休息室外,管家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推开了门。 “小少爷,夫人让我带一位小先生过来。” “谁啊?” 门内,一个软乎乎的包包子转过头,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门外,小脸上带着点不满。 但这落在宗元矜的眼里,只剩下了可爱。 小孩也看到了宗元矜,顿时放下手里的玩具,哒哒哒走到宗元矜面前。 他仰着肉乎乎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宗元矜,在管家震惊的目光下,伸手牵住了宗元矜。 “我叫谭繁星,你可以叫我小星星,你叫什么名字啊?” 谭繁星比宗元矜矮了一点点,看他的时候要仰着头,软软的栗色头发蓬松柔软,看起来像是,宗元矜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我叫宗元矜,小星星你好可爱,你长大了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宗元矜直白的开口询问,问的谭繁星愣了一下。 “我有什么都可以给你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 宗元矜又摸了摸小卷毛,握着谭繁星的小肉手拉着他坐在房间正中的地毯上。 谭繁星一手托着脸,一下一下瞅着宗元矜,撅着小嘴,“那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能给我什么?” 宗元矜歪头,“你想要什么?” 谭繁星想了想,指着窗户外面,“我想要星星你能给我吗?” 宗元矜毫不犹豫的点头,掏出之前车上拿出来的小瓶子,小瓶子内的星星闪着细碎的银色的光芒。 谭繁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瓶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满脸写着想要。 “给你,你的生日礼物。” 宗元矜把小瓶子递过去,谭繁星双手接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个小瓶子,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呼。 他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倒映着银色的星光,小手小心的摸摸,眼神舍不得移开一下。 “我喜欢这个!” 谭繁星说着,凑到宗元矜脸颊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小哥哥,小星星喜欢你!” 孩童的声音里充满了欢喜,更是用短短的小手抱住了宗元矜,连同星星一起。 宗元矜摸了摸被小孩亲过的地方,抱着谭繁星蹭蹭,随后认真开口道,“那你答应了,以后不可以随便抱别人,也不可以随便亲别人,长大了以后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 “好,小星星答应哥哥!” 谭繁星点头如捣蒜,拿着小瓶子递给宗元矜,“你帮我带上好不好?我要带着下去参加生日宴!” “好,那你低一下头,我给你戴上。” 宗元矜接过小瓶子,手上凭空变出一条银色项链,他将将瓶子固定在项链上,给乖乖点头的谭繁星戴上。 调整了一下链条的长度,宗元矜满意点头,他拍拍谭繁星,示意他自己看看满意不满意。 小星星表示很满意! “哥哥,这个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 谭繁星将一个拼装积木递给宗元矜,积木边缘雕刻着谭繁星名字的首字母,谭繁星将积木拼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星星的图案。 “看!” 谭繁星咧嘴笑开,露出整齐的小白牙,肉乎乎的脸颊上带着点粉,看着格外可爱。 “还有这个!这个也是我喜欢的玩具,妈妈说这个可以听到星星的声音,这个我可宝贝了,只给你看。” 说着,他又拿出来一个小匣子,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星球,还有一段奇异的声音。 第3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3 谭繁星将手里的宝贝塞进宗元矜的手里,脸上带着些洋洋得意。 “声音是不是很好听?我最喜欢这个了,分享给你。” 他摇头晃脑,小卷毛跟着他一起摇摆,惹得宗元矜又伸手去摸摸那个小卷毛。 谭繁星乖乖被揉,半眯着眼笑得开心。 “小星星,可爱。” 宗元矜戳戳软乎乎的脸蛋,抱着人跟他贴贴脸蛋,蹭来蹭去。 “那当然,我最可爱了。” 谭繁星洋洋得意。 两人就这样你贴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小孩子的笑声很快传开,惊到了门外带另一个小孩子过来的管家,他打开门一看,就看到了相处的十分和谐的两个小孩。 这…… 他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小少爷,夫人吩咐我带一位小先生过来。” “不要,我有小哥哥就好了。” 谭繁星顿时扭头拒绝,拉着宗元矜站起身,一手叉腰看着门外的管家,“我们一会儿就下去了,你带他们下去吧。” “这,好的少爷。” 管家没作多犹豫,带着身后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少年离开了。 见管家离开了,谭繁星满意的哼了一声,爬到沙发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宗元矜上来。 宗元矜爬上去坐在他的身边,怀里顿时钻进来一个软绵绵的白团子,他拍拍怀里的白团子,好奇询问,“不是一会儿就要下去吗?” “我骗他的。” 谭繁星做了个鬼脸,哼哼两声又去跟宗元矜贴贴脸蛋,小孩子就是这一点好,喜欢各种抱抱。 宗元矜跟他黏糊糊贴贴好久,也还在空调开着,也不觉得会热。 两人也不知道玩了多久,有管家过来敲门,通知谭繁星该下去了。 谭繁星跳下沙发,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牵起宗元矜的手,拉着人哒哒哒走到门边,这才板着张小脸推开门,冲着管家点点头。 “你带小哥哥先下去,我很快就到。” 说完这个,他转头看向宗元矜,声音又变得软乎乎的,“哥哥,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那我等你啊。” 宗元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是为谭繁星办的生日宴会,他过去会被认为是家里人不明事的。 “那你要等我。” 谭繁星又抱住人蹭了蹭,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宗元矜,让管家送他下去。 没过一会儿,宗元矜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宗妈妈看他高兴的模样,好奇询问,“怎么这么高兴?交到朋友了?” 宗元矜摇了摇头,“不,是找到媳妇了!小星星答应长大后当我的媳妇!” “欸?” 宗妈妈瞪眼,伸手捂住了嘴巴,“小星星是男孩子吧?” 宗妈妈完全没办法当小孩子,伸手戳戳他的脸蛋,“你也是男孩子哦。” “不可以吗?小星星很可爱,我很喜欢。” 宗元矜眨了眨眼,“而且他也答应我了。” “好吧。” 宗妈妈点点头,伸手牵起宗元矜的手,“好了,这件事等会再说,宴会要开始了。” 是的,宴会开始了。 宴会中央,谭家父母牵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来到众人面前,笑着开口。 “咳咳,欢迎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生日,今天的主角就是我身边的这位,那么接下来,把蛋糕推上来吧。” 说着,他摆摆手,管家立刻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车子上放着一个五层高的定制大蛋糕,上面有许多谭繁星喜欢的星星标志。 看着那个大蛋糕,谭繁星的眼睛就亮了,但因为在外面,他努力板着张小脸,看着像是个小大人。 管家点上蜡烛,又给远处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服务生点点头,抬脚走到一旁,缓缓按动灯光的电源,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宴会厅正中的蜡烛燃烧着橙红色光。 看着橙红色的光,谭繁星闭上了眼双手合十,默默的在心里许愿。 许好愿,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宴会厅内的灯光随即亮起。 “许了什么愿望?” 有个靠的近的故意去逗弄谭繁星,谭繁星摇了下头,脆生生的说愿望不可以说出来。 “不说出来万一不能实现怎么办?” 又有人好笑的问他。 谭繁星听到这话,脸上满是犹豫。 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认真说,“不可以说,说了就不能实现了。”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笑过后,就要切蛋糕了,谭繁星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刀,和父母一起切下了第一刀,剩下的蛋糕由管家接手,谭繁星捧着一块切好的小蛋糕,左右看看直奔宗元矜的方向跑过来。 他小心将蛋糕捧到了宗元矜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给你!” “谢谢小星星。” 宗元矜将碟子接过来,一手捧着蛋糕一手牵着谭繁星,两个小孩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将小蛋糕分开吃了。 谭繁星双手托着脸,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好好吃,下次还定他家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一大个!” 宗元矜给他擦掉嘴角的奶油,听他这样说询问,“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蛋糕?那我下次给你做。” 谭繁星瞪圆了眼睛,“你会做蛋糕?” “我会,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又给谭繁星的嘴巴里塞了一口小蛋糕,宗元矜点头道。 自己媳妇自己喂。 ”那,我要蓝莓小蛋糕。” 谭繁星咽了咽口水,十分小声的说,“但是因为有很多糖,他们不让我多吃,你可以给我做吗?” “可以,我给你做小小块,一天吃一块。”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细心的把最后一块蛋糕喂给他,然后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那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更喜欢你了!” 谭繁星顿时扑了过去,把宗元矜撞倒,两个小孩开心的蹭蹭脸蛋,引得周围注意这边动向的大人们一阵发笑。 不少人是带着小孩子过来的,看到这边的热闹便凑了过来,也想要加入一起。 “你们好,我叫顾念书,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打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小少年,他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小西装,头发被发胶固定,他笑眯眯的伸出手,想要和两人交朋友。 谭繁星抬起头看了眼突然凑过来的人,扬起了下巴,“我见过你,你刚才在后花园里,把我养的花摘了。” 小孩顿时笑容一僵。 “我的花养了好久,好不容易开花了,你把它摘了。” 说到这里,谭繁星一撇嘴,眼里就蓄上了泪水,“我不想和你玩,你走开!” “我,我……” 顾念书看着精致可爱的小孩要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毕竟小孩子都是视觉动物,看到好看的就会不自觉偏向好看的人。 更别提现在这个精致可爱的小人儿还要哭了! “我们走,不和他玩。” 宗元矜可心疼坏了,他冷着脸拉起谭繁星,转身就走,故意走到谭家父母的身边给谭繁星擦眼泪。 “不哭不哭,哥哥陪你种新的花好不好?” 宗元矜哄着,用自己的袖子给谭繁星擦眼泪,说的超大声,“我们不跟顾念书玩,他摘了你的花是坏人。” “嗯!是坏人!” 谭繁星跟着附和,眼圈红红的点头,乖乖让宗元矜擦掉眼泪,然后一仰头,看到了自己爸妈。 很好,眼泪又下来了。 小孩子就这样,一委屈就受不了要哭,谭繁星更是个娇气宝宝,受不了一点委屈。 于是,金豆豆掉了一地,他拉着宗元矜跑到父母身边,委屈告状,“顾念书摘了我的花!我肿了好久的花!” 谭爸爸和谭妈妈对视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谭妈妈蹲下来想将谭繁星抱起来,结果谭繁星抓着宗元矜不松手,谭妈妈只好蹲着开口询问,“那让爸爸给小星星报仇好不好?” “嗯!报仇!” 谭繁星认真点头,告完状就没气了,他拉着新认识的宗元矜给爸妈介绍起来。 “妈妈!这是宗元矜,我的,我的……” 他歪了下头,回头看宗元矜。 “哥哥,我们是朋友吗?” “不是。” 宗元矜十分大胆开口了,“你长大要当我媳妇的,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哦哦。” 谭繁星认真点头,把宗元矜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谭爸爸谭妈妈呆住了。 儿子刚才说了什么? 不对,应该是宗家这小子刚才说的是什么? 什么媳妇什么唯一?这是小孩子该说的话吗! 谭妈妈拍了下额头,虽然家里崽子还小,还是要好好说一下的。 “星星,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嘛?” 谭繁星点下头,眨着大眼睛回答,“知道啊,就像是爸爸妈妈一样。” 他晃晃和宗元矜牵在一起的手,认真说道。 “哥哥说等长大了以后,那也要好久好久了,爸爸妈妈不用担心的!” 听到这话,谭爸爸和谭妈妈对视一眼,得了,儿子有自己的想法。 嗯,不过说起来,和宗家联姻的话,确实对他们有好处。 想到这里,两人点点头,打算去找宗家的人商量一下。 “妈妈妈妈,你们在想什么啊?我都把哥哥介绍给你们了。” 看着两位大人只是对视不理自己,谭繁星鼓起了脸,小肉手戳戳自己母亲,瞪着眼看她。 谭妈妈好笑的揉揉谭繁星的脑袋,刮了下他的鼻尖,“好啦好啦,妈妈知道了,你先去和小哥哥去玩好不好?这件事等宴会结束再说?” 谭繁星撇了下嘴,点头,“好吧,听妈妈的,那我先去玩了!” 说完,他摆摆手,拉着宗元矜跑进后花园玩去了。 第4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4 来到后花园,谭繁星直奔秋千,拉着宗元矜就坐了上去。 头顶是漂亮的小星星,秋千摇摇晃晃,晃的两个小孩脑袋晕晕。 谭繁星趴在宗元矜腿上,小手抓着宗元矜送他的小瓶子,看着里面的闪烁的小圆球,笑得眉眼弯弯。 “明天我还可以去找你玩吗?” 谭繁星开口询问道。 “可以,不过明天是星期一,要上学的。” 是的,要上学,虽然是三岁的小豆丁,但各种课程已经安排上了。 宗元矜这边需要学乐器和双语,偶尔还有绘画和篮球,主打的就是一个可以不精通,但不能不会。 谭繁星也是如此,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试图逃避。 “哥哥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虽然明天真的要上课了。” 小家伙皱巴着脸,试图逃避。 但逃避失败。 宗元矜ruar了rua小卷毛,认真思考,“那跟我一起?两个人的话不会那么无聊。” “也对哦!” 谭繁星的眼睛顿时亮了,这样的话那就要跟妈妈说一下了,要是妈妈不答应的话…… 那他就哭!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一定要和哥哥一起上课! 宗元矜不知道谭繁星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他拍拍小孩的小卷毛,掏出从宴会厅里拿出来的小饼干,投喂谭繁星。 小半块蛋糕不顶饿,谭繁星很快把宗元矜投喂的小蛋糕吃干净,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的看向宗元矜。 “饿了哥哥。”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就连小卷毛都蔫了。 宗元矜是不会饿着谭繁星的,拉着人重新回到宴会厅,把谭繁星喜欢的食物堆了一小盘,然后一一投喂。 宴会在晚上八点结束了,毕竟都是小孩子,要早点回去休息,谭家送走了其他的宾客,留下了宗家父母。 谭繁星和宗元矜一起坐在单人沙发上, 两只小胖手紧紧抓着,谭繁星看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又看看宗元矜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咳,是这样的。” 两边都没有开口,于是宗元矜举起了手,他的声音吸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看看他想要说什么。 “我想和小星星定婚约。” 宗元矜认真开口道。 这显然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一群大人的眼里都带着探究,宗元矜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点点自己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就见智能手表上显示着: 《如何娶老婆?》 《如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什么是婚约?》 …… 很好,破案了,这小子早就有主意了。 宗妈妈一捂脸,有点不太想见人。 “抱歉,我们家这个有点……” 宗妈妈找不到形容词,说早熟吧,这对家族来说是好事,但三岁小孩早熟,怎么说怎么奇怪。 谭妈妈倒是明白了她想说什么,无奈的笑了笑,“小大人一个,倒是新奇。” “哪能啊?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怎么生出来这个小崽子。” 宗妈妈拍了拍宗爸爸的手臂,惹来宗爸爸宠溺的笑。 两边大人你来我往,两个小的凑在一起看智能手表,谭繁星盯着小小屏幕上的解释,精致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戳戳宗元矜的脸,皱巴着脸,“我们才三岁,不能定,少说要十八岁才可以。” 宗元矜认同的点头,“所以我们可以先当朋友,等上了大学就定婚约。”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 小星星认真点头。 “那就这样?” 宗元矜眨眨眼。 “那就这样!” 谭繁星点头应下。 两个小的就这样约好了,看的旁边的大人一顿无语。 “小星星,爸爸这边还没说好,你就答应了?” 谭爸爸看着自说自话的两个小孩,轻轻敲了下沙发扶手,看到两个小孩齐齐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眼里写满了疑惑。 要做什么? “考虑一下我们的想法?” 谭爸爸挑眉询问。 “那爸爸请说。” 谭繁星小脸严肃。 谭爸爸一拍额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谭妈妈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件事还是要看他们长大以后了,现在可能只是想当好朋友吧。” 宗妈妈认真点头,“确实,现在孩子还小呢。” 谭爸爸和宗爸爸不管,他们只听老婆的,至于孩子,那是生来玩的。 第5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5 两位美人商量着有时间就约着一起去做美容,两位总裁商量着生意,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玩你拍一我拍一。 等两个小孩都玩的打哈欠了,那边还没有聊完,谭繁星揉揉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一歪头靠在了宗元矜的身上。 宗元矜低头看着已经迷糊的小星星,往后边一靠让他在自己身上靠的更舒服一些,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睡的更舒服一些。 “叮咚!” 就在谭繁星要睡着的时候,谭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她的大儿子。 大儿子在国外留学,最近在忙着写论文,实在是没时间回去,今天刚一醒,就给谭妈妈打了电话。 “妈,早上好。” 视频另一边,一个和谭爸爸长的有三四分相像的年轻人打着哈欠,他挂着笑脸,对着屏幕打招呼。 谭妈妈笑着点头回应,打量着自家儿子,看他并没有瘦后,满意点头。 “看来过的不错啊。” “嘿嘿嘿,那是!你儿子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不然您得多心疼啊?” 谭繁云眨了眨眼,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转瞬间收起搞怪的笑容,“小星星呢?我还没给他说生日快乐呢。” “哥哥!我在这里!” 谭繁星听到哥哥的声音,顿时拉着宗元矜跑到谭妈妈身边,踮着脚看向手机屏幕,看到自己哥哥后扬起了笑脸,“哥哥!” “诶我的小星星!生日快乐呀!” 谭繁云立刻看向谭繁星,瞅着自己弟弟的小胖脸就想捏捏,但隔着屏幕捏不到他实在是遗憾。 他抱起了一个礼物盒子,怼到了摄像头面前。 “看看,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不过得等我写完论文回去才能给你了,小星星得等一等啊!” “嗯!那哥哥学习加油,小星星等你回来!” 谭繁星高兴的晃了晃手,笑的露出小白牙。 和哥哥聊了一会儿,谭繁星又困了,他点着脑袋,只往地毯上倒,宗元矜抱住了小星星,将他递给谭妈妈。 谭妈妈小心抱着谭繁星,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上楼了,谭爸爸看到现在的时间也不早了,主动结束了话题。 宗爸爸站起身和谭爸爸握手,带着妻子孩子离开,宗元矜在回去的路上倒头就睡,实在是小孩子的身体经不起熬。 睡得四仰八叉的宗元矜被送进房间,宗妈妈给他盖好被子小心离开。 她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小声开口,“你觉得谭家那个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应该不会继承谭家。” 宗爸爸拉着妻子回到两人房间,想了想开口道,“不过七岁看老,在等几年看看吧,孩子们都小。” “那你对咱家宝贝喜欢小星星这件事……” “没什么想法,不干涉他以后的生活。” “我也是这样想的!果然我们是天生一对!” …… 第二日一早。 宗家两位大人醒来后,发现自己儿子已经醒了,正在绕着花园跑步。 看着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 宗妈妈惊讶的看着满头汗的小儿子,走过去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在锻炼。” 宗元矜眨眨眼,呼出一口气,调整下呼吸仰起笑脸,“要保护小星星。” 说完这话他脸色一囧,好吧,小孩子的思维还是影响到他了,让他也逐渐变得像是小孩。 “这么喜欢谭家那个孩子啊?” 宗妈妈好笑的捏捏他的脸蛋,看着他皱巴着小脸的模样,越发觉得小孩好玩了。 “嗯,喜欢!” 宗元矜认真点头,拉着宗妈妈进屋,“我一会儿想要去找小星星玩,可以吗妈妈?” “可以,不过妈妈要先联系一下你谭阿姨,谭阿姨同意的话就过去。” 宗妈妈点点头,伸手推了推宗元矜,“快去洗洗,弄了一身的汗。” 宗元矜哒哒哒上楼去洗漱了。 吃过早餐,宗妈妈已经联系好谭家那边,谭妈妈笑着说谭繁星一睡醒就要找宗元矜,就差撒泼打滚了。 听到谭繁星要找自己,宗元矜就差把小短腿轮冒烟了,宗妈妈好笑的带着人去谭家,她刚好约着谭妈妈一起出门逛街。 第6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6 来到谭家,宗元矜一溜烟钻了进去,他礼貌的和谭妈妈打招呼,眼睛已经忍不住开始寻找谭繁星的身影。 谭妈妈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伸手召来管家带他过去,她则是和宗妈妈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谭繁星已经穿着精致的童装在休息室等着了,看到宗元矜过来眼睛亮亮的,一下扑进宗元矜怀里,白软软的小团子蹭蹭哥哥的脸颊,笑得露出小白牙。 “哥哥,你来啦你来啦!小星星好想你!” 谭繁星各种蹭蹭蹭,蹭的脸蛋都红了也舍不得松开。 “嗯,我也想小星星。” 宗元矜伸手摸摸谭繁星的小卷毛,两个小孩贴贴的模样格外可爱,看的休息室内唯一一个外人心里只冒小花花。 两小只真的好可爱啊!!! “这是谁?” 宗元矜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长的十分甜美的小姐姐,小姐姐正自认为的无声尖叫着,其实已经发出声音了。 “啊,这是钢琴课的老师。” 谭繁星这才想起休息室的另一个人,拉着宗元矜来到小姐姐的身边,“钱老师,我们可以一起上课吗?” “可以呀,一起上课一起上课。” 钱老师立刻点头,心里直冒泡泡,一个小星星就够可爱的了,现在还有一个装小大人的小孩子,果然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哦,熊孩子除外。 于是,钱老师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上午。 给一起弹琴的两小只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谭妈妈。 中午吃过午餐,睡了一觉,小星星执着要和宗元矜一起睡,管家点点头,搬来另一张小床过来,让两人一起睡。 小星星有点赖床,醒来的时候还不想睁眼,宗元矜把小白团子抱起来,哄了好一会儿小星星才睁开眼。 下午的课是绘画和声乐,宗元矜唱歌跑调,把声乐老师给弄的也找不到调子了,满脸信心的来,一脸崩溃的走。 宗哥没觉得自己唱歌跑调,小星星也认真点头,脆生生开口,“哥哥唱歌好听的!” 听到这话的管家、谭妈妈和宗妈妈:……你认真的? 小星星表示认真的! 哥哥唱歌好听! 接下来的日子,宗元矜天天往谭家跑,偶尔小星星也会跑宗家来,但大多数时间因为他早上起不来,成功错过了时间。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两个三头身的小孩也要上小学了。 谭繁星穿着精致的校服,认真的整理好自己的小黄帽,他哒哒哒跑到宗元矜面前转了圈,帅气的一仰头。 “看我!” “嗯!可爱!” 宗元矜点头,拍手夸赞道。 小星星不满,鼓起脸颊,“不行,你要夸我帅!” 宗元矜顺从改口,“好,小星星很帅!” “这还差不多。” 小星星满意了。 今天是小学的报到日,宗元矜和谭繁星上的是私立学校,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老师等在门口,面带微笑。 “是谭繁星和宗元矜吗?你们的班级在这边。” 私立学校的老师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对每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当然他们这些家族子弟来上学也只是走个过场,因为他们很早就启蒙了,学的东西要比在学校内学到的更多。 谭繁星拉着宗元矜一路小跑到班级门口,教室门口的老师领着两人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谭繁星看着两人相隔甚远的位置,撇嘴。 “老师,我想换位置。” 他开口道。 “那谭同学想要换到哪里?” 老师笑着询问。 “想和哥哥坐一起。” 谭繁星站在宗元矜身边,要和宗元矜坐一起。 老师欣然答应。 给两个小孩换好位置,老师就去门口等待下一个学生,宗元矜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饼干,拆开投喂谭繁星。 小星星鼓着腮帮子吃着小饼干,也掏出一块塞进宗元矜的嘴里,两人的动作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力,不过他们也只是看看,没有凑过来。 很快,学生来齐了,老师做着自我介绍,又让每个学生做了自我介绍,第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 这一切都通过监控传给了每个家长,确保孩子们在学校内的安全。 今天过来只是来参观一下学校和做自我介绍,下午就没什么事了,可以在学校里报名一下课外活动,或者直接回家。 谭繁星拉着宗元矜去报名了一些课外活动,有画画有骑马,他有很多感兴趣的事情,但时间不够,只能报四种。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安排一种,星期五下午就能回家休息,周末两天在家上课。 选好课,两个小孩就回家了,路上溜溜达达的买了不少小吃,然后被各自的母亲拿走了一半,又被管家收走一部分,只剩下两样。 吃太多就没办法吃晚饭了。 因为两家孩子的关系,他们搬家成了邻居,谭繁星跑去宗家吃过晚饭,又和宗元矜玩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但临近睡觉,他又抱着自己的枕头跑过来了。 宗元矜看着十分熟练进了自己家的小星星,翻出另一床被子给他铺好,拍拍那个小白团子。 “那明天叫小星星起床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谭妈妈头疼的扶了扶额头,摆手离开,“可算是不用叫他起床了。” “噗,我倒是挺羡慕你的,小矜从来不用我操心,我都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没什么实感。” 宗妈妈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小腹,“我在想要不要生二胎啊。” “这你得和你家那位商量吧?” 谭妈妈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小声开口,“不说这个了,我家那位明天出差,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宗妈妈好奇询问。 “就是个酒吧,不过有好看的就是了。” 谭妈妈捂嘴笑了起来,“放心吧,就只是喝酒,还有其他人一起呢。” “咳咳,这个……” “诶呀,就当陪我了好不好?到时候我来说。” …… 小星星果然赖床了。 宗元矜锻炼完身体回来,熟练的拍拍他的小脸蛋,见人哼哼唧唧不想醒,伸手把他抱起来,毛巾擦擦脸,牙刷塞进嘴里,洗刷刷洗刷刷,刷牙刷一半小星星就清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接过牙刷自己刷牙,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哥哥。” 洗漱完,谭繁星张开手,宗元矜熟练的一捞,带着他下楼。 管家已经整理好早餐,看着两位小少爷一前一后的下来,心都要化了。 两位少爷真的好可爱啊。 “少爷,早餐有鲜肉小馄饨,烧麦,蟹黄小笼包,水晶虾饺,和燕麦牛奶。” 管家将早餐端过来摆放好,微微弯腰示意,宗元矜看了眼,将一碗小馄饨放在谭繁星的面前。 谭繁星拿着勺子舀了一个,目光在水晶虾饺扫过,下一秒水晶虾饺就到了面前。 “谢谢哥哥!” 咽下嘴里的小馄饨,谭繁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快吃吧。” 宗元矜笑着捏捏他的脸蛋,叮嘱他快点吃。 用过早餐,两人换好衣服去上学了,小学生活还是很悠闲的,上午三节课,下午就是课外活动,小星星选了骑马,宗元矜也挺感兴趣,跟着一起学了。 小白马哒哒哒的绕着草场跑步,精致的小孩穿着骑马服,板着小脸蛋眼睛却亮晶晶的。 骑马还是很好玩的,但骑了几圈就摩的腿疼,小星星顿时不干了,让宗元矜抱着走。 他小声哼了两声,不乐意了,“不想学了。” “那就换一个?” 宗元矜好脾气的哄。 “不要,要跟哥哥一起。” 谭繁星小朋友是个有点执着的小朋友,选好的事情是一定要完成的,现在身边有个宗元矜陪着,他就想撒撒娇被哄一下。 哄好了,他又去骑马了,等下了课又找宗元矜撒撒娇,很快又变成快乐的小星星了。 回到家,谭繁星想要跟着宗元矜家里玩,但宗家来了客人,谭繁星只好跟宗元矜道别,先回家了。 宗元矜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会客厅内坐着的几个人,两个是自家父母,两个是他不认识的人。 他疑惑的走过去,和爸妈问好。 “嗯,你先和你妈妈上楼吧。” 宗爸爸的脸色很难看,他冲着宗元矜点点头,示意他带着宗妈妈上去。 宗妈妈有点担忧的看向丈夫,还是通拉着宗元矜上楼了。 宗元矜看着那两个人,眼里划过思索,等上二楼,他开口询问道,“妈妈,他们是谁?” “你爸爸生意上的朋友。” 宗妈妈这话有点敷衍,她蹲下身摸摸宗元矜的脑袋,重新挂上笑容,“今天感觉怎么样?小星星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家里有客人,小星星回家了,我一会儿去找他。” 宗元矜语气顿了顿,没在追问,他拉着宗妈妈回房间,借口要去房间换衣服,转眼顺着楼梯再次下楼,躲在阴暗处看向会客厅。 妻子和儿子不在,宗父上位者的气势尽显,他冷冷注视着对面两个不速之客,冷声开口,“这件事我不会考虑的,你们请回吧。” 他特意在请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显然代表的并不是请的意思。 更像是在说让他们滚。 “我们是官方机构,给出的价格自然是最优惠的,希望您好好考虑一下……” “滚。” 宗爸爸完全压不住火气了,他一脚踹在出茶几上,茶几和地板摩擦出难听的声音,让坐在对面的两人脸色难看起来。 “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先这样,我们下次再约。”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难看的离开了,在他们离开后,宗爸爸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起身看到了站在楼梯旁的宗元矜。 他神色微微一愣,半晌开口道,“你听到了?” “嗯,所以他们是谁?” 宗元矜点点头,开口询问。 “m国那边来的一个收购矿场的。” 宗爸爸叹了口气,他用着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一下那两个人的身份,随后无语的说,“最近一个矿场下面发现了特殊资源,我正打算上报这群人就找过来了,还以为能瞒天过海的直接从我手里买下来,我没同意。” “而且,家里的生意以后都是要交给你的,有些事情你也要早点学起来了。” 宗元矜歪了歪头,有点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我?今年六岁?你确定?” “哦也是,那等你十岁的时候再说吧。” 宗爸爸收起无语的表情,摆摆手,“算了算了,去玩吧。” “哦。” 宗元矜木着脸,迈着小短腿离开了。 估摸着接下来家里会全是狗粮,他还是去找谭繁星吧。 第7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7 溜溜达达出了别墅,宗元矜看着还没离开的那辆黑车,想了想丢了个007过去,随后转身进了谭家。 谭繁星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宗元矜进来顿时扑了过去,宗元矜十分熟练的接住,然后捞起来。 “又在吃小蛋糕?下午茶没吃饱?” 宗元矜擦掉谭繁星嘴角的奶油,拉着他到餐桌旁坐下,看着一口一个的小蛋糕,满意点头。 还行,不担心晚上吃不下去饭了。 “哥哥,谁来你家了啊?” 谭繁星趴在桌子上,歪头看向宗元矜。 “不认识的人。” 宗元矜摇摇头,伸手一戳谭繁星的脸,“小星星,你好像胖了。” “我胖了?” 谭繁星震惊,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蛋,好像真的有点胖了,他小嘴一撇,顿时想哭。 宗元矜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人给弄哭了,他顿时找补到,“没事的,小星星在长身体,过几天就瘦下来了!” “真的吗?” 谭繁星吸了吸鼻子,小声询问。 “真的,过几天就下去了。” 宗元矜又戳戳他的脸蛋,手感像是,“或者你跟我一起跑步?” “那我还是胖一点吧。” 谭繁星顿时不想哭了。 比起跑步,他胖一点也没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戳戳他的脸蛋,就知道这个小团子不喜欢运动,算了也没事,以后抽条了就瘦了。 “少爷,晚餐很快就好了,您可以带着元矜少爷去花园里玩一会儿。” 管家适时出现,转移话题的同时,宗元矜拿走了谭繁星的小蛋糕,一口吃了。 谭繁星没有注意到,他应了一声管家,拉着宗元矜跑去花园玩了。 用过晚餐,谭繁星跟着宗元矜回家,他拿出课本乖乖坐在课桌边,和宗元矜一起上课。 两人的课程已经进展到了小学三年级,小学的课程很简单,老师找家长商量了一下,开始上四年级的课程。 谭繁星学的很认真,他对数学一类的十分感兴趣,学的也很快,一旁的宗元矜听的直打哈欠。 等到下课,宗元矜顿时满血复活,他赶紧去地下二层,找了自己的格斗教练。 谭繁星不喜欢弄的满身是汗,只在一旁看着,看着宗元矜没过一会儿就被放倒在地上,心疼的跑过去抱住,给他擦擦汗。 “我给你呼呼。” 谭繁星小声呼呼,一点也不嫌弃宗元矜满身都是汗。 宗元矜挪了下身子,也就是因为现在年龄太小了,稍微再大点他都能打过。 “没事,你去一边坐着,我还有半个小时就练完了。” 他擦了擦嘴角,安抚好谭繁星,又继续去训练了。 晚上谭繁星又在宗家休息。 看着宗元矜身上青青紫紫,谭繁星抽抽鼻子,给他身上上药。 “那个人,坏。” 谭繁星恶狠狠开口。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开口哄,“训练就是这样的,免不了磕磕碰碰。” “星星要是觉得心疼我的话,那亲一下哥哥好不好?” 说着,他点点脸颊。 谭繁星看着他,毫不犹豫凑过去。 宗?现在还是小尾巴狼?元矜开心了。 还是要从小培养啊。 第8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8 眨眼睛,两个小的上四年级了,小崽子也开始抽条了。 宗元矜早早锻炼起来,现在身高也有一米六快一米七,他摸摸一米五不到的小星星的脑袋,捞起他的书包背在身上。 “走吧,说好今天陪我去你家公司转转的。” “嗯嗯,等一下等一下,我马上算完这道题了。” 谭繁星点头如捣蒜,一头小卷毛摇摇晃晃的可爱极了,宗元矜低头看看他手下的演算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堆公式。 很好,宗哥看的头疼,只是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揉了揉眉心。 又过了几分钟,谭繁星一拍桌子,欢呼一声,“解出来了!好耶!” “写出来了?那走吧?” 宗元矜伸手rua了rua小卷毛,温柔嗓音带着笑意。 谭繁星顿时抬头瞪眼,不高兴的拍掉脑袋上的手,“你不准摸了,会长不高的。” 他已经一个月没长高一厘米了! 宗元矜抬起双手,无奈点头,眼里却满是笑意,“好好好,我不摸,回去给你做蓝莓小蛋糕?” “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小卷毛晃了晃,满意了。 上了车,宗元矜拿出电脑,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趁着现在做一下他爸留给他的任务。 没错,宗爸爸为了锻炼他,从今年开始就给了他一些简单的事情做,发现他竟然十分有天赋后,开始慢慢把一部分文件交给他处理,然后方便自己跟老婆恩爱。 “这个数据好像不太对吧?” 谭繁星在一旁看着,视线一扫那些数据,很快心算出了结果,宗元矜一点头,将这份文件放一边。 “估计是老爸故意的,等会回去又要加班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小小的老子,为什么要工作?” “不要说脏话。” 谭繁星纠正。 “说了你能怎么着?” 宗元矜一挑眉,伸手去捏他的脸蛋。 虽然已经十岁了,谭繁星还是有点婴儿粉,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谭繁星被捏了只是哼了一声,眼里带着点威胁,“打你!” “啊!真过分,小星星竟然要打哥哥……” 宗元矜开始假哭,眼神受伤。 谭繁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过几秒钟又转回来,伸手拽拽宗元矜的衣角,软着声音叫了一声,“哥——” “真拿你没办法。” 宗元矜顿时软下心来,伸手摸摸他的小卷毛,小星星没有躲开,乖乖被rua。 两人打闹间,车子已经到了谭家公司楼下,宗元矜拉着谭繁星下车,抬脚进了公司大门。 刚好赶上要下班的时候,宗元矜在前台上说了一下名字,前台的小姐姐就带着两人刷卡进了电梯,等电梯上了最高层,助理已经等在外面了。 “宗少爷,小少爷。” 助理微微鞠躬,伸手示意,“谭总还在开会,已经让我在休息室内准备好了零食,请跟我来。” 休息室内确实准备了许多零食。 宗元矜拆开了一包薯片放在谭繁星面前,拿出电脑继续工作,谭繁星抱着零食坐在一旁,晃荡着小腿看着。 又等了半个小时,宗元矜忽然关上了电脑,他看了眼疑惑看向自己的谭繁星,竖起一根手指。 谭繁星歪头:做什么? 宗元矜放下电脑,半蹲下身拍拍自己的后背,让谭繁星爬上自己的后背。 谭繁星乖乖爬上去,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到,“我们去哪?” “去抓坏人。” 宗元矜笑了笑,直接背着人往外走。 【宿主,人上来了,监控已经处理好,大胆的上吧!】 007跳了出来,小光团头上有着一个写着加油的头巾,手里还拿着两个荧光棒,欢呼起来。 宗元矜落地无声,脚步十分轻盈的从休息室离开,直接进了办公室,他和谭繁星躲在一个大盆栽后面,茂密的盆栽刚好将两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来?” 谭繁星眨着眼,小声询问道。 “刚才那个助理,感觉有点不对劲。” 宗元矜找了个借口,他其实是来抓间谍的,记得之前007说过,谭繁星十岁的时候,家里公司进了间谍,谭爸爸还被诬陷了。 他怎么可能让小星星变得黯淡呢? 所以才有了今天要来公司这件事。 “这样吗。” 谭繁星已经不是三岁的小朋友了,早就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抬手在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上点了点,打开了录像。 宗元矜给他点了个赞。 不愧是他的小星星,真聪明。 第9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9 【来了来了!】 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007忽然出声,表情也变得凶巴巴的,手里的荧光板变成了两把刀。 感觉成功被宗元矜同化了。 宗元矜瞅了眼拿着大刀的007,努力憋住不笑,他调整着呼吸,将存在感放到最低。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小心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钻进来,小心把门关上。 他放轻脚步走到办公桌旁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双手套给自己戴上,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打开设置了密码的电脑。 躲在盆栽后面的两个人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谭繁星的手表始终在录像着,将这一切罪证保存。 良久,那人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他将U盘取了下来,将电脑还原。 他看了眼时间,应该是觉得时间还够,开始在办公室内打转,他拿出好几个文件反复查看,又拿出手机来拍照,躲在盆栽后面的宗元矜微微眯起眼,隐约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是什么报告。 看来就是这个没错了。 他让007去看着点电脑上的资料数据,随后小心放下谭繁星,给他打手势让他在盆栽后面躲藏好,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走出,没过几秒就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像是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敌意,那人忽然一个转身,对上了宗元矜的拳头! 宗元矜没想到这人的五感会这么敏锐,手刀转瞬变为了拳头,狠狠砸在男人的脸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弯腰哀嚎。 看他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宗元矜乘胜追击,本打算两招就把人解决,却没想到那人就这弯腰的姿势,一下抓住了他抬起的膝盖,他手就是一拳朝着宗元矜发起攻击! 宗元矜侧头躲开袭来的拳头,一个用力挣脱开那人的手,随后后退一个转身,抬腿扫向那人的脑袋! “你是谁?” 那人抬手挡住,却被踹的手臂发麻,他震惊之下后退好几步,转身就想跑。 宗元矜眼神冰冷,紧追而上跃起,一拳砸向对方的肩膀,那人见躲闪不及,只能回身硬抗,然而几下过招,宗元矜就试出了对方的实力,抬脚一个飞踹! 他这一下来的太快,也有好好控制了力道,那人躲闪不及被直接踹到了下巴,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瞬间没了感觉,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顿时失去意识。 “出来吧。” 宗元矜说着,蹲下来将他身上搜刮了一个遍,手机,U盘,还有一张电梯卡。 他打开手机翻看起来,将一些电话拍照留证,还有一部分短信也录像下来,确保不会遗漏。 “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谭繁星还在录像,走到那人身边踹了踹,看向宗元矜手里的东西。 “应该是间谍吧,你给谭叔叔打个电话,等谭叔叔来了再说。” “好。” 电话打出去没过一分钟,谭爸爸阴沉着脸过来了,他接过宗元矜递过来的手机和U盘,冲他点头道谢。 “这次谢谢你了小矜,等叔叔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请你吃个饭。” 谭叔叔认真道谢,说是请吃饭,但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答谢宗元矜,他又要了一份谭繁星手里的录像,就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了。 最近公司内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谭爸爸没想到竟然还可以把公司内的间谍引了出来,他摆摆手示意安保将人带走,直接送去调查。 “去安排人将和这个人熟悉的同事都询问一遍,还有查查他是怎么进来的。” “好的谭总。” …… 宗元矜回到家,就跟谭繁星告别,谭繁星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家。 宗妈妈看到推开门走进来的儿子,疑惑看向他的身后,“嗯?小星星没有过来?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 宗元矜摇了摇头,开口解释,“我今天去了谭叔叔的公司,遇上了一点事情。” “这样吗?那洗洗手吃饭吧。” 宗妈妈没有多问,招呼宗元矜洗手吃饭,“待会儿你爸爸回来了,要问你功课的。” “他哪里是问功课啊?” 宗元矜吐槽到,“他是想我早点接手公司,好和您去全球旅游吧?” 宗妈妈横了他一眼,伸手敲他脑壳,“快点洗手吃饭!” “知道了。” …… 宗元矜有让007盯着谭爸爸那边的状况,在发现有人计划要将假的证据做实后,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告诉了谭爸爸具体情况。 谭爸爸也不问他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他立刻安排人去抓了个现行,快速处理掉那些想要诬陷他的人。 因为这件事,宗元矜又特意去了趟谭爸爸的公司,让007好好扫描了一遍,确保留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员工后,满意离开了。 处理好谭爸爸这边,也不忘记留心关注一下谭家其他的事情,确保没人对这边出手后,暂时松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小星星格外蔫巴,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总之蔫巴了很久,就连脸上的肉都消了不少。 宗元矜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总算是把那点肉给补回来了,他戳戳谭繁星肉乎乎的脸蛋,满意了。 “哥……” 谭繁星视线幽幽的盯着戳自己脸蛋的人,将手里的蛋挞放下。 宗元矜眨了眨眼,轻嗯了一声,“不喜欢这个?” “喜欢的,就是吃太多了。” 谭繁星叹了口气,双手托腮,“怎么办?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小胖子?” “可爱的。” 宗元矜觉得谭繁星不会变成小胖子,过段时间带他锻炼身体就好。 就是小家伙细皮嫩肉的,到时候又要撒娇了。 嗯,撒娇可爱的嘞。 心里冒着花花,宗元矜又戳戳他的脸蛋,重复一遍,“可爱的。” “唉。” 小小的星星,叹大大的气。 宗元矜看的好笑,揉揉他的小卷毛,被瞪了一眼。 诶呦诶呦,更可爱了! …… 谭家的事情持续了快一年,期间不乏有书面威胁,恐吓信,还有各种车祸意外。 谭爸爸有次遭遇了连环车祸,腿断了肋骨也折了,差点插进心脏没命,还好命大,保住了一条命。 谭繁云早就留学回来进入了公司的管理层,和谭妈妈一起接手了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忙到飞起,就这样还收到了不少外来的威胁。 因为安全问题,谭繁星休学在家呆了三个多月,整天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但还差点被一个溜进来的佣人迷晕带走。 刚好,宗元矜放学回来,撞上了这个佣人,被打了一顿直接送去了警察局。 宗爸爸找宗元矜商量过,让他老实在家不要去找谭繁星,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谭繁星。 宗元矜听了,老老实实在家,然后偷偷摸摸的摸过去,继续照顾他的小星星。 经过这些事,谭繁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奶声奶气的撒娇少了,小少年每天都熬到半夜,一直在努力学习。 好几次宗元矜过来,就能看到明明困的要死还要努力睁着眼继续做题。 再一次把趴着睡着的小星星放到床上,宗元矜给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做题本,打开一盏小灯看了谭繁星好一会儿,悄无声息的离开。 谭爸爸出院后,谭妈妈回来照顾谭繁星,公司新品芯片研发成功,上报给了上面,那些明里暗里的威胁总算是消停了。 事后,007疑惑的找自家宿主开解。 【宿主你不知道,这些人真的很奇怪,东西没成功前一直观望,东西成功后才派人来调解,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奇怪?】 【这可不是奇怪,这叫利益驱使。】 宗元矜在给谭繁星做下午茶的小蛋糕,一边跟007解释道。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有利益才会做事,尤其是在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上。】 【我也一样,有利于我的事情我会积极去做,但没有利益需要我白干的事情,得看我的心情和道德。】 【很遗憾的是,我的道德观念并不强。】 他耸了耸肩,打开烤箱拿出烘烤好的蛋糕。 【可是宿主上个世界就很努力啊,还和任务目标一起拯救了世界。】 【那是因为他想要拯救世界。】 宗元矜开始给蛋糕上涂抹奶油,小心翼翼做了个星星的造型。 【好了,不聊这些,谭家那边怎么样了?事情过去了?】 【过去了过去了,接下来的小星星一帆风顺!你们可以放心的享受生活了!】 007欢呼起来,给自己在空中弄了个小吊床,晃晃悠悠开心极了。 宗元矜轻哼一声,将做好的蛋糕装好,提起朝着谭家走去。 “哥!” 谭繁星刚下楼,就看到了提着蛋糕过来的宗元矜,两步跑过去顺走蛋糕,一溜烟进厨房了。 宗元矜无奈跟上,靠在门边看他将蛋糕切成小块,但还是将第一口塞进了宗元矜的嘴里,笑眯眯的询问,“好吃吗?” “我做的当然好吃。” 宗元矜洋洋得意。 “得瑟。” 谭繁星哼了一声,端着蛋糕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几口吃完一块,温声叮嘱,“别吃太多,不然又吃不下晚饭了,谭阿姨又得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吃一块就不吃了。” 谭繁星用力点头,小卷毛飞扬起来,蓬松柔软可爱极了。 第10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0 “这段讲的是……” “叮铃铃!” “好,就到这里,下课。”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桌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一个少年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伸手推推旁边同样趴着的人,看人不醒,又用力戳了好几下。 “哥,醒醒,下课了——” 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话音落下的瞬间尾音上挑,一头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两下,看起来格外蓬松可爱。 他又用力戳了好几下身边的人,总算是把身边那人戳醒了。 “下课了?” 那人抓住那只不断戳自己的爪子,起身打了个哈欠,一歪头又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 “总算是下课了。” “哥你又不听课。” 少年不高兴的鼓了下脸颊,也没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他抽回自己的手,往那人手里塞了张表。 “这是夏令营的项目表,你看看要去哪个,我跟你一起。” “夏令营?” “对啊,估计是去E国吧?半个月的时间。” 少年人点头回答。 一只手默默展开那张表,一目十行的研究了起来。 “我们去跟黑熊合照吧?感觉这个挺好玩的。” “黑熊?也可以,好像还有白虎,我们去养一只?” “那需要在那边常住吧?等以后再说。” “那倒也是。” …… “宗哥!打球去不?” 正在讨论的热切的时候,一个长的瘦高的少年凑了过来,笑嘻嘻询问。 “下节课是课外活动欸,难不成还跟你弟弟一起?” “有意见?” 被叫宗哥的人微微抬眼,没了和少年聊天时的随意放松,语气平淡。 “没,没意见没意见!哥您好好玩,我先溜了!” 瘦高少年一缩脖子,抱着篮球跑了,只是离开前还是说了句,“我们先去打了啊!宗哥你快点过来!” 宗哥摆了摆手。 “你真不去啊?” 少年戳戳宗哥结实的手臂,疑惑开口道。 “陪你啊小星星,你下午不是还有钢琴课吗?我下午没事,跟你一起。” 宗哥重新笑了起来,起身伸了个懒腰,伸手rua了下小卷毛,“那我下去了?待会儿给我送瓶水?”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玩吧,黏糊死了。” 少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欸,小星星大了,开始嫌弃哥哥了。” 宗哥脸上带着笑,嘴里却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惹得少年又转头瞪他,抓了张纸团吧团吧扔在他身上。 宗哥抓着纸团塞兜里,转身跑了。 出了教室,一溜烟跑下楼,宗哥抬手冲着正在打球的人招了招,一个篮球飞了过来。 他吹了个口哨,将篮球接住,随后一个运球几步上手投篮。 “元矜哥厉害!” 旁边传来一阵欢呼,宗元矜接住重新成扔过来的篮球,微微勾唇笑了下,“得了吧你,也就会说这几句。” “嘿嘿。” 那人嘿嘿一笑,凑过去抬手去搭宗元矜的肩膀,被宗元矜躲开。 “行了,玩两局我就回去了,一会儿该吃饭了。” “行,都听元矜哥的。” …… 谭繁星趴在窗户边,盯着在操场上跳跃的身影,他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窗户,指尖描绘着那人的身影。 “谭繁星,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班长抱着一打试卷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宗元矜呢?你们没凑一起?” “哥去打篮球了,你找他有事?” 谭繁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嘴上回着班长的询问。 班长推了推眼镜,“没有问题,就是好奇你们两个竟然分开了,哦对,老师找你呢,应该是数学竞赛的事情。” “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谭繁星点头应下,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离开。 快步来到办公室,谭繁星敲了敲门打声报告,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朱老师,您找我?” “啊对,是数学竞赛的事情。” 朱老师是个年轻的女性,她戴着一个红色边框的眼镜,头发扎成高马尾,一看到谭繁星满眼笑意。 “过来坐下。” “好的。” 谭繁星走过去坐下,“数学竞赛的话,我不太想去,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朱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口劝说,“这件事老师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次机会十分难得,如果你不去参加的,那竞赛名额就要给那个特招生了。” “那就给他吧。” 谭繁星点头同意。 朱老师被这话一噎。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就将这个名额给特招生了。” “好的,那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谭繁星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他还要给哥送水去。 朱老师摆摆手,表示他可以离开了。 谭繁星礼貌告别,脚步飞快的出了办公室,刚好和一个瘦弱的少年擦身而过,他未做停留直接离开。 “老师,您找我?” 少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声音冷淡,略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毛,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苏墨来了?先过来坐下吧。” 朱老师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随后拿出一个表格放在少年的面前。 “这是数学竞赛的报名表,你填一下吧。” 她说着,又拿出一根笔递过去,推了推眼镜。 “学校本来想让谭繁星去的,不过他拒绝了,这才轮到你。” 第11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1 “谭繁星?” 少年填写表格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朱老师。 “是啊,谭繁星,全校第一。” 朱老师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班的,学习成绩全年级第一,马上就要升入高三了,她十分期待班里出一个省状元。 “表填好了吗?填好了就交给我。” 得意完了,朱老师看向少年手下的表格,随意询问道。 “马上就好。” 少年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将表格填好,交给了朱老师。 朱老师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随后点点头,“好了,就这样吧,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准备起来了,大概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明天我给你准备一下试题,你这几天去三楼尽头的那个空教室,那里会有老师带着你刷题。”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行,回去吧。” …… 谭繁星买了一瓶水直奔操场,刚好赶在一局结束,他一溜烟钻进人群,来到宗元矜面前。 “哥,给。” 谭繁星笑眯眯的将水递到宗元矜面前,细嫩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白皙,一眼过去,两个细瘦的手腕能一手圈住。 “刚才去干嘛了?” 宗元矜接过那瓶水,仰头喝了两口,“没在窗户边看到你。” “哥打球还这么关注我?” 谭繁星笑得更开心了,他又掏出纸巾递给宗元矜,往旁边移了一下挡住不少人注视的目光。 “我刚才被老师叫走了,她问我数学竞赛的事情。” 谭繁星拉着宗元矜去树荫下坐着,开口解释自己刚才去干嘛了,“不过我没答应,让给那个特招生了。” 他双手托腮,小卷毛晃了晃,“去数学竞赛的话就要去隔壁市,好几天回不来。” “所以你才不想去?” 宗元矜又喝了口,拿出纸巾擦擦身上的汗水,冲着叫他再来一局的朋友摇了摇手,表示不玩了。 “我本来就不想去。” 谭繁星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人,伸手戳戳他的手臂,“哥,十一点了,你去洗洗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六月的天气热得很,只是在外面跑了一会儿就满身是汗,谭繁星倒是不嫌弃,但想着宗元矜浑身黏糊糊的会不舒服。 “行,那就去吧。” 宗元矜一点头,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带着谭繁星往宿舍楼走去。 私立学校的待遇很好,就是需要住宿,不过宿舍楼是始终开放的,学生可以随意进入。 谭繁星给宗元矜拿来了换洗衣服,仰头看着已经一米八几的宗哥,瞪圆了眼睛。 “说好一起长大,你为什么窜这么高?” 谭繁星将衣服递过去,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打开吹风机对着宗元矜那头短毛呼呼吹风。 宗哥十分识趣的没有张口。 等到头发吹干,宗元矜换上衣服,一手搭在谭繁星的肩膀,朝着食堂走。 食堂的人并不多,谭繁星拿了两个盘子,开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烤肉啊,还有炸酱面,哥那个那个!那个鸡腿给我拿两个!” 谭繁星很快装满了两个盘子,一手指指旁边的烤鸡腿,宗元矜依言给他拿了两个,又给他拿了糖醋排骨和白灼虾,还有小星星喜欢的甜点。 “慕斯小蛋糕啊,这个没你做的好吃。” 谭繁星找到地方坐下,头一个瞄准了小蛋糕,他叉了一口塞进嘴里,然后评价道。 宗元矜好笑的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快点吃饭,不喜欢的话留下我吃。” “那这个给你。” 谭繁星立刻把小蛋糕推了过去,去吃自己盘子里的菜了。 第12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2 “对了哥,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吃着饭,谭繁星闲聊起来,他将不喜欢的青菜挑出来放在盘子边缘,又在宗元矜的注视下,一点点扒拉回来吃掉。 “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啊。” 宗元矜叹了口气,无奈将他盘子里的蔬菜挑走,塞进嘴里,“其他的还好,死记硬背都可以,数学化学物理这些就饶了我吧,我真不行。” 谭繁星笑了起来,喝了口肥宅快乐水,“我给你补课,放心吧保证你能及格。” “行吧。” 宗元矜点点头,知道接下来要过苦日子了。 吃过午餐,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谭繁星今天的课程是钢琴,他拉着宗元矜一起。 宗元矜虽然唱歌跑调,但音感很好,钢琴老师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学生的,十分欢迎宗元矜的到来。 看着老师和宗元矜聊的开心,谭繁星一扭头,有点不高兴,他手指敲在钢琴键上,弹了一首情绪格外激烈的钢琴曲。 宗元矜听到了,几句结束了话题凑到谭繁星身边,他很快上手跟谭繁星四手连弹,很快融入了谭繁星的曲子里。 两人的钢琴曲很快吸引到了教室其他人的注意力,就连老师都在半眯着眼欣赏起来,等到他们一曲结束,所有人为他们鼓掌。 谭繁星脸上带了点得意,他嘴角往上翘着,小卷毛都飘忽忽的,整个人都冒着小星星。 “开心了?” 宗元矜低声笑着问。 “开心了。” 谭繁星开心点头。 “你们的技术已经很好了,如果想要深造的话可以联系这位先生,或者我也可以帮忙联系。” 老师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两位学生是他最看重的,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且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是灵魂上的契合,实在是难得。 谭繁星收下了名片道谢,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愣了一下,“这个,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朗伯是我的老师,我曾经将你们演奏的视频发给他,他表示十分喜欢你们的演奏风格。” 老师笑着回答。 谭繁星再次道谢,心里雀跃的被宗元矜牵着离开。 下午的自由活动结束就可以直接回宿舍了,谭繁星回到宿舍就点开手机,和谭家父母商量起钢琴的事情,他确实是喜欢钢琴的,听到可以和知名的钢琴家学习,他格外高兴。 “哥,你要跟我一起吗?” 说着说着,谭繁星忽然询问起宗元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里面写满了期待。 宗元矜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期待的望着自己的谭繁星,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想我一起?” “对,我想跟哥一起。” 谭繁星点头如捣蒜。 “那我安排一下,每个星期和你一起学三个小时可以吗?” 宗元矜再次询问道。 “可以!” 谭繁星顿时笑了起来,他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虽然已经不像是小时候那样要一直黏在一起,但小星星还是很黏哥的。 他又和父母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就拿出了课本,他把课本往宗元矜面前一放,随后咧嘴一笑。 “哥,上课了。” 宗哥:……好好好这就来。 …… 考试十分顺利,只是某个大尾巴狼出来的时候整个狼都不好了,他靠在谭繁星身上,一个白色的半通明的东西飘了出来。 “哥,哥,不要死,你的分数还是有救的。” 谭繁星抓住那个小幽灵塞回去,用力拍拍宗元矜的肩膀,十分真诚的安慰着。 “你放心,及格了的,我对过题了。” “真的?” 宗元矜声音发飘。 “真的真的。” 谭繁星认真点头。 宗哥顿时恢复了活力。 让司机开车回家,宗元矜拿出了手机,开始挑挑选选夏令营要带的东西。 “换洗衣服,雨伞,小型热水器,小星星你要带鞋子吗?我觉得应该需要带一双换着穿。” 谭繁星凑过去和宗元矜看一个手机,想了想点头道,“两个雨伞太占地方了,还是用一个吧,水杯还是要自带的好,衣服,唔……你多带几身好了,到时候用一个行李箱,刚好省地方。” “那就听你的。” 宗元矜快速记录好要带的东西,戳戳谭繁星的脸蛋,“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这几天都死多少脑细胞了。” “那我可以点菜吗?我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还有梅子排骨,还有芝士玉米!” 宗元矜低头睨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都是甜的啊?不行,你最近要少吃糖,别忘了刚补好的牙。” 谭繁星顿时挂上可怜巴巴的表情,伸手扯他的衣角,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宗元矜闭眼,狠心拒绝,“不行,只能选一样。” “那,那,梅子排骨……” 谭繁星失落的报出自己想吃的菜。 回到家,宗元矜直奔厨房,谭繁星被宗小福拉着,坐在客厅看动画片。 宗小福,今年五岁,宗家的小公主。 她特别喜欢谭繁星,总是想着要找谭繁星玩,但是对于自己的亲哥哥总是想要去拔他的老虎须,每次被宗元矜吓唬一顿,但仍然不长记性的越挫越勇。 对此,宗妈妈觉得这是兄妹两个感情好,不过也确实如此。 宗小福第一个能流利叫出来的就是哥哥,一岁多的时候格外粘宗元矜,就是后来长大了,要强的性格也慢慢展现出来,兄妹两个就开始互相掐架了。 “星星哥哥,给!这是小福用零花钱买的零食,都给你!” 宗小福的声音奶奶的,带着小孩子才有的不自觉撒娇的语气,将一大堆零食送到谭繁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都是留给你的!不给大坏蛋吃!” “这么说你哥哥可不行哦小福。” 谭繁星好笑的摸摸小妹妹的脑袋,开口纠正,“要叫哥哥的。” “好吧星星哥哥。” 宗小福撇撇嘴,改口道,“那,不给哥哥吃,只给星星哥哥吃!” 谭繁星笑了起来,“好,不给他吃,咱们分了不留给他。” 宗小福连连点头,可爱的小姑娘眼里全是得意,她小手一抓,打开一包薯片,放在两人中间。 然后,中间的薯片被拿走了。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拿走薯片的人,是穿着围裙的宗元矜。 “你们两个啊,都要吃饭了还吃什么零食?” 宗哥将零食放一边,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起来了,洗手吃饭,爸妈今天不回来了,就我们三个。” “痛!” 宗小福捂住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的往谭繁星身边钻,然后被宗元矜抓住了后脖颈,扔沙发上。 “别老贴着他。” 宗元矜黑着脸说。 宗小福大大的哼了一声,爬下沙发哒哒哒的跑去洗手了。 一个收拾完了,宗元矜看向另一个。 “哥,想吃零食。” 谭繁星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看向宗元矜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小狗,小卷毛柔软的像是。 宗元矜伸手点点他的额头,笑着凑近,“好了,吃完饭再吃,还有餐后水果和小蛋糕呢。” 谭繁星顿时放弃讨价还价,一骨碌爬起来洗手吃饭。 宗小福吃饭不用人喂,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乖乖吃饭,手里抓着一根排骨,啊呜一口咬上去,一脸幸福。 宗元矜给谭繁星夹了点蔬菜,又给他倒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叮嘱他多吃点菜。 谭繁星一脸苦相的吃了。 然后暗搓搓舀了梅子排骨的汤汁拌饭。 下午是收拾行李。 夏令营是在假期第三天出发,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十分充足,准备好还所有的东西也不过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宗元矜用来睡觉了。 没错,他是用来睡觉了,按照他的意思,考完试就得好好休息,好好补补脑子。 于是,出行那天是小星星叫某个狼起床。 穿上半袖短裤,脚下踩着一双拖鞋,宗元矜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脑袋,打着哈欠从浴室内走出来,突然腿上一重,宗哥低头一看,是宗小福。 “哥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礼物呗?” 小姑娘撒着娇,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跟哥哥好,就像个粘牙糖,死活扒拉不开。 “小福还是这么粘哥哥啊。” 宗妈妈笑着看兄妹俩打闹,将手里的小面包递给谭繁星,“拿着这个,在飞机上吃。” “嗯嗯!谢谢宗妈妈!” 谭繁星笑得眉眼弯弯,将小面包装进随身背包内,又打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件。 “身份证件待会交给小矜,他长的凶,没人敢惹他。” 宗妈妈跟他一起检查,脸上带着点担忧,“这东西得收好了,万一掉哪里被人捡走,你被结婚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宗妈妈,我会好好跟着哥的。” 谭繁星认真点头,小心放好身份证,转头朝着宗元矜喊,“哥,快点!我们要提前一个小时过去!” “啊,好……” 宗元矜又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动动腿,把小姑娘撕下来塞进宗妈妈怀里,“回来给你带娃娃,你老实在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 宗小福咧嘴笑得格外开心,冲着宗元矜摆摆手,催促他快点去。 然而到了真的要走的时候,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宗元矜,黏糊了超久才分开。 “哥哥,你要照顾好星星哥哥知道了吗?” 她奶声奶气的叮嘱。 宗元矜无语,“我当然会照顾,不用你说。” 谭繁星在一旁捂嘴笑。 谭妈妈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跟好小矜别乱跑,晚上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谭繁星低着头乖乖听着,被自己母亲这样叮嘱一咧嘴,小声嘟囔,“我都快成年了。” “那你跟小矜分开住?” 谭繁星笑他。 “那不行。” 谭繁星顿时拒绝,满脸严肃,“我得照顾他,他今天早上还是我叫醒的。” 这话顿时惹得一群人笑了起来。 宗元矜揉了揉小星星的脑袋,又聊了两句告别,办理好了行李托运,两人找到了班级队伍。 这次参加夏令营的只有十多个人,宗元矜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聊在一起,看到两人回来赶紧招手让他们过来。 “快点快点,就差你们两个了!” “来了!” 宗元矜让谭繁星先坐下,这才坐在他身边,插入他们的话题,“聊什么呢?” “陈冬言呗,他爸给他找了个小妈。” 一个人挤眉弄眼,指着染着一头红毛的少年。 陈冬言翻了个白眼,无语你了,“我就知道,这点子破事迟早被你说的全世界知道。” 那人嘿嘿笑了声,用肩膀撞了下陈冬言。 “去去去,一边去。” 陈冬言扒拉开他,满脸无所谓开口,“害,就是外面有了个私生子,那女的倒是不想嫁进来,毕竟私生子都能继承财产了嫁进来也没必要了。” “但我爸那狗脾气,说什么是他的血脉必须进族谱,乐死了。” 他嫌弃完他爹,又拿出手机来点开相册,翻转手机给他们看。 “看看,这是我弟弟,才三岁,跟我爸不怎么像,倒是和我那小妈挺像的,也被教的很好,回来就会跟我身后跟个小狗子似的。” “你爸知道你这么埋汰他吗?” “不知道,我该是他眼里的好儿子。” 陈冬言一耸肩,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他爸那个名声,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就算再怎么维持这人形象,也维持不了啊。 “那你可得装好了,不然你的财产估计都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喽!” 有人调侃起来。 “噗,想什么呢?” 陈冬言嘲讽一笑。 “也就只能分一点,老子进公司也就这四五年了,到时候他还玩泥巴呢,想跟我抢权还有点嫩。” 第13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3 宗元矜听到这里,插了一句,“所以,你跟你那个后妈,感情看起来还行?” “确实还行。” 陈冬言点了下头,回想一下开口道,“她就是为了钱,而且很懂自己的身份,给够了钱就没多大事儿。” 宗元矜不予置评,他换了个话题,“你们想好是一起,还是单独?最后五天可以自己玩吧?” “哦对对对!我们说好了,都自己去玩。” 提到这个,大家瞬间被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起来。 “宗哥你一定和谭哥一起吧?有商量好去哪里玩吗?” “我们商量好去看动物,拍拍照什么的。” 谭繁星接话道,打开旅游手册,“还有滑雪,雪地摩托车,冰钓。” ”那可以啊,冰钓叫我一声,能钓到好的晚上就能加餐了啊!” “我也没玩过冰钓,也带我一个!” “还有我!” …… “你们干脆一起来好了。” 宗元矜吐槽道。 “不不不,我们女孩子就不去了,我们还想去逛街。” 一个女生摇头拒绝,她轻轻撩了下头发,“就没人帮我们提包吗?” “有的有的,我跟我哥们一起陪你啊燕美女!我们去当护花使者。” 三个男生嘻嘻哈哈回答。 “这还差不多。” 大家笑闹成一团,没过多久就到了上飞机的时候,宗元矜提着谭繁星的包,跟随人流一起上了飞机。 时间有些长,宗元矜和谭繁星看了个电影,又吃了一份飞机餐,谭繁星表示不好吃。 下了飞机,老师对比好人数,带着直奔酒店,酒店是两人一间,不过不想一起住的话可以自己花钱去订房间。 宗元矜和谭繁星不介意,和老师说了一声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放好东西,休息一天,第二天老师开始带着学生们到处玩。 宗元矜特意带了照相机,沿路拍了很多照片,谭繁星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点点头,“不错,拍照有进步!” “别贫嘴。” 宗元矜好笑的戳他额头,将他手里的冰激凌拿走,“少吃点,那边还有个冷饮店,待会去买那个尝尝。” “好吧。” 谭繁星眼巴巴看着宗元矜手里的冰激凌,还是乖乖的没要回来。 前几天都是老师带着,玩的并不怎么放的开,当他通知可以自由活动后,一群人顿时撒了欢,照着之前约好的,分成好几波离开了。 宗元矜按照之前说好的,带着人去看了黑熊,特大只的黑熊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苹果往嘴里塞,血盆大口一张,一个苹果就消失了。 不光谭繁星,宗元矜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黑熊,听人说这只黑熊还没有完全成年,但这吨位已经比得上好几个成年人了。 蹲在黑熊旁边,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摆着姿势,等拍好照拿过来一看,谭繁星吐槽起来。 “有点丑,我看那个小黑熊可爱的,我们去跟那个拍照吧。” “也行。” 宗元矜交了钱,将照片收好,带着谭繁星去和小黑熊拍照。 小黑熊确实很可爱,抱在怀里像是一个大型玩偶,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可爱极了。 谭繁星突然想去动物园了。 “哥!哥!我们去动物园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行,我看看好像还有个动物主题的酒店,我们可以住一晚。” 宗元矜拿出手机开始订票,不过他们还有个老虎没看,打算看完老虎再去动物园。 第14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4 白老虎有点胖,眼神还很清澈,这明显是被人类饲养出来的单纯老虎。 就是见到宗元矜的时候,老虎隐约有点炸毛,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才拍完照。 谭繁星戳戳宗元矜,笑眯眯开口,“老虎怎么这么怕你啊?”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我比较威风吧。” 宗元矜比了个八放在下巴下,得瑟的笑起来。 “需要我给你鼓掌吗哥?” 谭繁星已经举起手准备了。 宗元矜略带矜持的点点头,谭繁星立刻鼓起掌来,并且附赠一个大拇指。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来。 动物园有点远,看时间还有两人打算乘着公交车去。 坐在两层公交车,宗元矜选了个第一排的位置,每次停车的时候都有种要撞上去的错觉。 路上风景还不错,人来人往的路上还有拍视频的,谭繁星趴在窗边,兴致盎然的看着那些人。 “哥,那边好像是在拍节目?有点眼熟啊。” 谭繁星半眯着眼看向那边,感觉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想了想好像是他妈妈看过的一个电视剧的演员。 “啊,想起来了,是那个谁吧,叫白风汵?他旁边那个女生忘记叫什么了,不过好像挺出名的。” “他好看?” 宗元矜伸手按住谭繁星的脑袋,用力rua了好几下,把他那头小卷毛rua的更乱。 “没哥好看。” 谭繁星顿时笑了出来,顶着一头乱毛用胳膊肘怼了怼宗元矜,“好吧,我妈挺喜欢他演的电视剧的,待会儿看看能不能弄个签名给她。” “那就回来看看,遇不到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开个宴会就能直接邀请来。” “说的也是,那算了,下次再说吧。” 谭繁星收回视线,身子一歪靠在宗元矜身上,掏了掏背包拿出一个虎皮蛋糕。 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肉松和香芋的味道是绝配,他快速解决掉一个,把另一个塞进宗元矜手里。 “快点吃快点吃,虽然说这边可能没有猴子,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动物来抢吃的。” “你是饿了吧?” 宗元矜接过小蛋糕拆开,几口解决掉,看着公交车差不多要到了,伸手拎着谭繁星的后衣领,护着人下车。 他们来的时间有点晚,进园的人不多,两人很快进了园内,谭繁星兴奋的到处溜达,和那些拍照的动物差不多,这些被人类养的动物都比较单纯。 绕了不到一半,天就黑了下来,宗元矜定了一个小熊猫主题的房间,一开门,两个棕色的小熊猫站着,露出自己黑色肚皮,张牙舞爪的。 “跟你似的。” 宗元矜蹲下来,看着露出黑肚皮的小熊猫,趁机摸了一把黑肚皮。 小熊猫瞪圆了眼睛,爪子伸的更开,嗯嗯叫唤着。 “哪里跟我像了!” 谭繁星也跟着蹲下来,盯着张牙舞爪的小熊猫,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 “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像啊。” 宗元矜笑了起来,伸手戳戳谭繁星的胳膊,“你跟它们玩一会儿吧,待会我让工作人员来再把它们抱走。” 第15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5 谭繁星用食物诱惑了小熊猫,成功把它从头撸到尾,一人一熊玩了好一会儿,快到九点的时候才叫人来把小熊猫抱走。 小熊猫好像还跟谭繁星相处出了感情,被抱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的。 “好了,明早上还能玩 现在去洗澡,然后给家里打电话。” 宗元矜拍拍谭繁星的脑袋,让他赶紧去洗漱一下,谭繁星昂了一声,一溜烟进了浴室洗漱。 洗漱完,他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衫,坐在沙发上跟家里打电话。 因为是单独在外面住,需要把房间信息给带队老师发一份,宗元矜捞过来手机一打开,却看到了群内有人在吵架。 [陈冬言:老子真是无语了,苏倩玲你有病吧?今天一天哥几个光找你了!] [陈冬言:你被人拒绝告白闹脾气,你没看见人家有对象吗?给了人家女朋友一巴掌还把人家的脸划破了,你还有理跑了?知道哥儿几个替你道歉,还替你给人家付了医疗费,你真厉害啊!] [苏倩玲:我又没让你们帮忙!再说了,他们都要分手了,我去追一下怎么了?] [王宇航:你们能不能见面吵?真够了。] [陈冬言:老子也想!她tm的跑出去了,现在老师还在找人呢!她根本不告诉别人她在哪!] [洪余韵:啊?玲玲你出去住了?你去哪里住了?] [苏倩玲:不用你们管!] …… 又有几人发了语音,宗元矜没点开,他点开老师的聊天框发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想了想,还是让007顺着网线爬过去,把苏倩玲的位置找了出来。 谭繁星自然也有在注意宗元矜的动作,凑过去跟他共用一个屏幕,看着离里面不断刷新的消息,皱了皱眉头。 “他们这是在干嘛?” 看了半天,他没看懂,开口询问宗元矜。 “苏倩玲自己出去单住了,没告诉老师位置。” 宗元矜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很快将007发来的位置信息给老师发了过去。 “为什么?” 谭繁星不理解。 “因为跟一个吵架中的小情侣表白。” 宗元矜耸了耸肩,“算了,和我们关系不大,老师好像已经通知她的父母了。” “那问题不大了。” 谭繁星也没了多关注的意思,转头又和父母聊了几句,这才挂断。 休息了一整晚,第二天继续逛动物园,谭繁星被一只长的漂亮的小鹦鹉夸了,顿时喜欢上了小鹦鹉,打算回去以后就养一只。 宗元矜没意见。 逛完动物园,下一站是滑雪,这个运动两人都没有涉及,还是先找了个教练学习。 在运动这一项上,宗元矜的天赋是很好的,他很快掌握了如何滑如何刹车,掌握自如。 反观谭繁星—— “啊!” 很好,又摔了。 “没事吧?” 宗元矜滑过去把人拉起来,弯腰拍拍他身上的雪,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好难。” 谭繁星被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看出他的委屈,宗元矜无奈捏捏他的脸蛋,好笑询问,“哪去玩雪地摩托车?我看那边还有冰滑梯。” “好!” 谭繁星顿时抛弃了滑雪,转身去玩滑梯了。 两人畅快的玩了一天,最后自由的假期还剩下两天,一天用来冰钓,一天用来买纪念品。 冰上钓鱼是挺好玩的,一群人在凿出冰窟窿的冰面上坐成一排,手里拿着鱼竿格外专注,也不知道是谁的鱼饵动了一下,下一秒一条半个手臂长的鱼上钩了,旁边的人顿时欢呼起来。 宗哥:……。 “哥,没事,我的给你。” 谭繁星凑了过来,将自己的水桶推过去,里面放着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宗哥深受打击。 他连巴掌大的小鱼都没有钓上来! 没事没事,反正还要在这里坐一天呢,万一能钓上来呢? 于是乎,宗哥开始了为期一天的冰钓,在天边日光落下的时候,他终于钓起来一条鱼,但看着巴掌大的鱼,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回去呢回去吧,等你长大点再咬钩啊。”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捧读,看的谭繁星哈哈大笑。 宗哥一眼过去,小星星顿时闭了嘴,就是眼里带着笑。 “行了,回去吧。” 宗哥忽略掉他的目光,提着水桶扛着鱼竿往回走。 “欸,后天回去了,明天你们想去干嘛?” “我看到这边有赛车俱乐部,我想去看看。” “我不想跑了,我明天就在酒店睡一天,玩了这么久累死了。” ”说的也是啊,那我也在酒店休息好了。” …… “明天买点纪念品,就回酒店休息?” 宗元矜低头询问。 “那可以,毕竟都答应了小福要给她带纪念品的。” 谭繁星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于是第二天,两人出门买完了各种要给家里人带的纪念品,就回酒店休息了。 第16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6 回国的飞机是凌晨的,谭繁星是被宗元矜扛进机场的,他迷迷糊糊靠在宗元矜身上,脑袋一点一点。 宗元矜和他的座位靠在一起,把人放在座位上,盖上毛毯戴上眼罩,谭繁星倒头就睡,等一觉醒来,人已经回到家了。 他懵懵的坐在床上,盯着面前的墙壁很久才回过神,打着哈欠去洗漱一下,开门下楼。 “醒了?来吃点东西。” 谭妈妈看到儿子下来,招呼他过来吃饭,谭繁星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左右看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我哥呢?” 他疑惑询问。 “在家睡觉呢,人家可是一路把你扛回来的。” 谭妈妈自然知道儿子问的是谁,无奈回答道。 她叫司机去接人,接到的是宗元矜和睡的跟昏过去差不多的儿子,她还看到了司机发回来的视频,只想笑。 她觉得完全可以把人叫起来,宗元矜太惯着谭繁星了。 “那我一会儿去找他。” 谭繁星应了声,快速填饱肚子,起身就想往隔壁跑。 谭妈妈出声拦住他,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一时半刻都离不开小矜?” 谭繁星嘿嘿笑着,凑过去捶肩捏腿,“妈,我美丽好看漂亮无敌的妈妈!你知道我的对吧?我就过去看看哥醒了没。” “我是真了解你了,才知道你想去干嘛。” 谭妈妈哼笑一声,冲着他摆摆手,“行了,你在家老实待着吧,让小矜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他多照顾你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可我想见他啊……” 谭繁星低着头,小声嘟囔,但人已经乖下来了,想着等宗元矜休息好了再去找他。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点,宗元矜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你醒啦?” 谭繁星光着脚,趴在橱窗的软垫上,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猫咪抱枕。 看着屏幕内侧躺在床上的少年,谭繁星眨了眨眼,小声询问,“你睡了好久,休息好了吗?” “还行,睡的有点软。” 宗元矜伸展了一下四肢,半眯着眼打哈欠。 睡了太久,身体都软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去找你。” 谭繁星看着半眯着眼休息的宗元矜,嘴上说让他好好休息,语气却有一点不太高兴,宗元矜好笑的看他,故意放慢语调。 “欸,真的放我一个人休息?” 谭繁星不说话了,眼巴巴的注视着屏幕内的人,心已经飞过去了。 宗元矜笑得格外开心,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下,“真不来?” “去!” 谭繁星顿时爬起来,踩着拖鞋就过去了。 宗家有给他准备拖鞋,他进门直接换上,跟管家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上楼了。 推开门,看到懒洋洋的某人,谭繁星凑过去拿走那人的手机,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是不是很累啊?” 他小声询问。 “不累啊。” 宗元矜半坐起身,伸手摸摸他的小卷毛,“怎么这么问?” “出去旅游都是你带着我,我觉得你会很累。” 谭繁星乖乖开口道,顺手把一旁的枕头扒拉过来抱着,声音闷闷的,“照顾我,会很累吗?” “没,照顾小星星是很简单的事情。” 宗元矜伸手捏捏小星星的脸蛋,声音温柔带着点宠,“小星星可以更加放肆一点,忘记小时候答应过的事情了?” “没忘……你别捏我脸!” 谭繁星拍开那只爪子,恶狠狠瞪了一眼,半晌过去哼了一声,“你自己说的啊,别嫌我烦。” “不会的,小星星很可爱,永远不会烦。” 宗元矜笑得更开心了。 谭繁星的小卷毛一扬,不说话,但心里冒起了小花花。 下楼拿了现做的食物,小星星哒哒哒的跑上楼,端着小桌子放在床上,将吃的放上去。 宗元矜看着忙前忙后的小星星,戳戳他的小卷毛,“这么贤惠啊?” “闭嘴,不准说话。” 谭繁星哼了一声,把勺子塞他手里起一边玩手机去了。 宗元矜一耸肩,快速解决掉吃的,下床把碗筷送下去,又去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冲着谭繁星开口道,“我下去热热身,你要跟我一起吗?” “去。” 小星星抱着手机电脑跟上了。 宗元矜扒拉几下手机,约了一个陪练过来,等陪练的时候他去做了个热身,没过半小时,陪练就到了。 “你好。” 少年换上防护用具,站在宗元矜面前,一双眸子冷淡至极,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 宗元矜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发现长的像是班里某个人,不确定的开口询问,“苏墨?” 少年人的眸光微微一闪,摇头道,“我叫苏烬,苏墨是我哥哥。” “双胞胎?行吧。” 宗元矜点点头,没怎么在意,很快就上手和苏烬打在一起。 苏烬的动作很快,每次都能恰好躲开宗元矜的攻击,其中也有宗元矜放水的原因在,但不得不说,这人确实还行。 宗元矜稍微上了点强度,苏烬适应的很快,虽然穿着防护用具,但还是被打中了几下。 苏烬没有喊疼,只是皱了下眉头,但很快调整好,继续躲闪。 “脱了那些,再来。” 宗元矜来了点兴趣,扬了扬下巴让他换掉防护用具,再来一场。 苏烬沉默一瞬,淡淡开口道,“得加钱。” “行。” 宗元矜点头应下。 于是,苏烬扔下防护用具,包上拳头举起,站在宗元矜对面。 宗元矜的攻击很快,一拳重击苏烬的面门,苏烬抬手抵挡,很快后撤拉开距离。 ”你要是只会躲,谁都能踩你几脚。” 宗元矜沉声说着,抬脚踹向苏烬的腰侧,哪怕苏烬眼疾手快的抵挡,还是被踹出去好几步,捂着腰侧眉头紧皱。 宗元矜甩了下手,没等苏烬缓过来,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抓住他的手腕,随后一个背摔,直接把人砸在地上。 “嗯!” 后背撞在地上,苏烬闷哼一声蜷缩起身体,半天没能缓过来,宗元矜等他一段时间,弯腰伸手把人拉起来,拿起台边放着的水递过去。 “谢谢。” 苏烬声音略微沙哑,接过水打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宗元矜接过谭繁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一手撑着下了擂台。 “先休息会儿,待会继续。” “好。” 苏烬点点头,也跟着下去,去一旁休息去了。 谭繁星一下一下打量着苏烬,脸颊鼓起,面上很不高兴。 宗元矜看的好笑,低声询问他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关心那个人?” “我哪关心了?我是看到了个好苗子,有点心动。” 宗元矜开口解释着,又喝了口水,“他的身手应该是跟小混混打架练出来的,要是系统教一下的话,应该能去打格斗。” “这么厉害?” 谭繁星还是第一次听到宗元矜这么形容一个人,又打量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瘦弱少年,有点不相信。 看起来胳膊也没比自己粗啊,怎么就那么能打? “和体型没关系。” 宗元矜见他疑惑,指着自己的胳膊开口解释,“他本身应该骨架小,更适合快攻,锻炼能弥补力气上的不足,但他这个情况……” 他摸着下巴,啧了一声。 “没钱补充营养,跟不上锻炼情况会受伤的。” “你好关心他哦。” 谭繁星瞅着人,哼了一声,小卷毛看起来像是要炸了。 宗元矜立刻顺毛撸,好一顿哄,把小卷毛哄的高兴了,转头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休息的地方隔的并不远,苏烬自然听到了宗元矜说的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 苏烬不会学习,比不上他哥的智商,他哥厉害,考那么高的分数不能不去上学。 所以,他上完初中就出来打工给他哥交学费。 外面不好混,看他年龄小经常不发给他全部的工资,又因为他未成年,仗着他不敢找人来要公道,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他每次拿了钱,都会有人来要,各种保护费加在一起,能要走他一半多,但这些钱是他和他哥的生活费,他不能给,这才练出了这躲避的能力。 这几天他求着一个认识的大哥,接了一个当陪练的活儿,听说这个活儿赚的多,只要能挨打。 苏烬觉得,这个活儿可以,所以他接了。 本来今晚上不该他来的,但这一单给的很多,而且是富人区,有些人顾及给这么多钱可能是什么特殊嗜好,最终落在他的身上。 没想到竟然是认识他哥的人…… 垂下眸,苏烬的手握紧又松开,半晌过去起身走到宗元矜面前。 “我休息好了,继续吗?” “休息好了?” 宗元矜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色,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道,“我还没休息好,过会儿再说吧。” “……好。” 苏烬点点头,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继续等着。 宗元矜没再去管苏烬做什么,他去翻了下谭繁星的小零食,拿了几块牛肉干出来啃着,谭繁星也拿了一块吃着。 “说起来,朗伯老师回来了没?” 旅游完后,剩下的就是各种课程了,宗元矜更多的是跟在自己老爹身边学习管理公司,谭繁星则是继续学钢琴。 他也会空出时间来,每个星期陪谭繁星练上三个小时的钢琴,就当休息。 ”应该回来了吧?我还没有联系。” 谭繁星眨了眨眼,他咽下嘴里的牛肉干,想了想点开手机,给其中一个聊天框发了消息。 [繁星:老师,您的讨论会结束了吗?] [朗伯:哦!谭,老师确实忙忘了,不过你的菲特科师兄要开音乐会了,很抱歉我还要留一段时间。] [繁星:啊!没事的老师,不过师兄要开音乐会了吗?那我能拥有两张门票吗老师?] [朗伯:当然可以谭!我已经为你留下了,你的师兄会欢迎你的到来的!] [繁星:嘿嘿,就知道老师对我最好了!给老师比心!] [朗伯:哈哈哈,好的,老师收下了,不过你的功课可不能落下,下次见面我会考你的。] [繁星:好的老师,期待下次见面!] 第17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7 “我问了时间,大概在开学前,到时候一起去吧?” 谭繁星又询问了一下时间,转头和宗元矜商量。 宗元矜点头应下,他又和谭繁星聊了会儿,这才起身招呼苏烬再次练了起来。 苏烬明显松了口气,很快投入状态中,转眼间到了晚上九点多,这场陪练也结束了。 宗元矜利索的转了钱,加了联系方式,约着下次再来。 苏烬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拖着隐隐作疼的身体回到家,直接扑倒在沙发上。 “回来了?” 和苏烬相差无几的少年推开门走出来,如出一辙的清冷眸光内划过一缕担忧,很快被他隐去。 苏烬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看着破败的天花板。 苏墨定定站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吃饭了吗?锅里还有温着的菜。” “哥,我见到你口中说的那个谭繁星了。” 苏烬突然开口道。 “你喜欢他?” “不,我感激他。” 苏墨走到沙发边坐下,垂眸看着苏烬,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你从哪里见到他的?” 苏烬抓住他的手,“我今天晚上接了个陪练的活儿,雇主很大方,离开前交换了联系方式,叫宗元矜。” “数学竞赛我得了第一,奖金有好几万,够我们用了。” 苏墨皱了皱眉头,抽回手撩起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他沉默着,起身回到房间内,拿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重新回到客厅内,将药油倒在手心捂了一会儿,这才给苏烬上药。 苏烬疼得嘶了一声。 苏墨手上动作略缓,上药的动作轻柔了一些。 “哥,我以后会赚大钱的。” 上好了药,苏烬闭上眼,一字一顿的说。 “我会赚很多钱,很多很多。” 他说着,手用力抓紧,喉咙内溢出点点笑。 现在有机会往上爬了不是吗? 苏墨没有说话,他擦掉手上的药油,起身将热好的饭菜端出来,一手抓着弟弟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 苏烬收回的笑,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饭,只是残羹剩饭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苏墨就坐在一旁看着弟弟吃饭,看他因为吃的太急噎住,倒了杯水给他。 苏烬一口喝完水,又将剩下的饭菜吃干净,他拿出手机把今天赚到的钱尽数转给了苏墨,冷淡至极的面上总算带了些笑。 “这些你收着,我手头还有点,咱们多攒点钱,等你考上大学,咱们就换个城市生活。” “这个房子还能卖点钱,我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那边付个首付,咱们就有家了。” 听到这里,苏墨眸光轻闪,半晌缓缓呼出一口气,面色柔和些许,“小烬,我们都要好好的知道吗?” “未来还很长,不要因为赚钱垮了身子。” 他的声音很轻,尽数落在苏烬的耳中,苏烬伸手揉了揉发痒的耳垂,扭过头。 “我没事的哥,我没你聪明,也就只能赚赚体力钱了。” “不,我们小烬是最好的。” 苏墨顿时反驳,抬手轻打在弟弟的脑袋上,临近落下的时候,还是换成了轻揉。 谁说他的弟弟不聪明的?他的弟弟是最好的。 “小烬,我们都要好好的,记住了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嘴角挂着一丝笑。 苏烬又搓了搓耳垂,低声嘟囔。 “知道了,哥你好烦。” 第18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8 谭繁星今天的怨气很大。 拎着书包,顶着小卷毛,坐在没有哥的教室内,整个人身上的怨气可以养出来好几个邪剑仙。 要问具体原因,那是因为分班了。 没办法,高三学习任务重,两人的成绩差的有点多,他被分到了重点班,宗元矜在普通班。 好在宿舍还是一起的。 下了课,他一溜烟钻进普通班,坐在宗元矜身边不说话。 宗元矜给他手里塞水果糖,小星星气哼哼的接了过来,转头又变得委屈巴巴的,眼圈都红了。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将本就乱糟糟的小卷毛揉的更炸。 “我生气呢!” 谭繁星恶狠狠开口。 “那你说说怎么才不生气?跟学校抗议啊?” 宗元矜乐的捏捏他的脸蛋。 谭繁星顿时不说话了。 虽然说私立学校以学生为主,但高三是关键时刻,除了一些已经决定要出国的学生,其他的学生都抓得比较严。 谭繁星还是个乖学生的,只是因为要和宗元矜分开,他就是有点不开心而已。 要哥哄哄就好了。 “给你做好吃的?” 宗元矜十分熟练的顺毛撸,承诺要给他做好吃的。 谭繁星撇撇嘴,小声哼哼,“那我要一整个奶油蛋糕,里面要夹车厘子,还要哈密瓜蛋糕,巧克力瀑布……” 他叭叭叭说了很多,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宗元矜的神色,看宗元矜没有黑脸的时候,心里奇怪极了。 他哥这次怎么没拦着他? 犹豫几秒,他小心询问,“你怎么不训我了?” “我怎么就训你了?” 宗元矜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捏他脸蛋,在他白皙脸蛋上留下两条红痕,“这周末回去就给你做,不过一周只能做一样,你就说要不要吧。” “我就知道会这样!” 谭繁星瞬间知道宗元矜为什么不训他了,合着是要一周做一样,那就不奇怪了。 坏死了! 小星星瞪眼,小星星顶着乱糟糟的小卷毛走了,小星星嘟嘟囔囔。 不理哥了! …… 高三的生活是十分紧绷的,学校的课外活动也少了,一天几张试卷都算是少的了,有时候一科甚至两三张。 谭繁星看着宗哥的成绩有些发愁,他看看大咧咧坐在身边的人,认命的开始给他补课。 宗哥学的很认真了,但那些数字公式就跟他有仇似的,记住了前面忘记后面,记住了后面记不起前面。 谭繁星抓耳挠腮的开始给他压题,从现在开始让他好好背下来,不求能考高分,但好歹给他提一提。 “哥,你把这些都记住了,应该能摸到底跟我上同一个学校。” 谭繁星呼出一口气,转了转有些酸疼的手腕,将试卷推到宗元矜的面前。 “这么多啊。” 宗元矜看着这一摞笔记,知道自己得头疼了,他都想着要靠007来帮他作弊了。 唉,考试不易,宗哥叹气。 “不多了,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呢,这些只要你背下来就行。” 谭繁星摸了摸宗哥的脑袋,细心安抚,“放心吧哥,我一定带着你一起上大学。” 宗哥张嘴吐出一个小幽灵,被谭繁星按回去。 行吧,还能怎么办?继续努力呗! 于是,宗哥努力了三个月,终于来到了高考的时候。 高考是个重要的日子,两家人一起放弃了工作,陪着孩子们一起过了三天,三天一过,宗元矜死活不想见到这些东西了,一打包全卖废品了。 谭繁星还好,还有精力给宗元矜的试卷估分。 算到最后,小星星有点绝望。 分数可能只够压线的,这个分数太危险了。 他焦虑起来了。 在房间内转着圈,谭繁星越想越觉得不行,他一把抓住旁边打游戏的宗元矜的肩膀,一顿摇晃。 “哥!宗元矜!你考不上怎么办!” 谭繁星开始哀嚎。 “考不上我们就要分开了啊!要不要我找宗叔叔给你投资一个楼?” “不行啊,你要是不和我一起的话,我该怎么办?要是宗叔叔不答应,那就找我爸,我爸不会拒绝我的!” “哥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 宗元矜想说,他有点想吐。 把抓着自己摇晃的人按住,他无奈叹口气,一手戳在他的脸蛋上,咬牙切齿。 “谭繁星,你老老实实坐着,别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而且,你不都说找我爸了吗?那就等成绩出来再说呗?不要着急。” 揉揉小卷毛,宗元矜叹了口气,给他嘴里塞了口瑞士卷。 “好了好了,陪我打会儿游戏?再过几天我就得去实习了啊,到时候我得忙到飞起来。” “哦……” 谭繁星闷闷的应了声,乖乖待着了。 他靠在宗元矜身上陪他打游戏,小卷毛蔫巴巴的,好几次没能跟上节奏被游戏气的破防,干脆躺下不干了。 宗元矜看他不高兴了,也把游戏放一边,把人扛起来下楼了。 “哥——哥——” 谭繁星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想要叫宗元矜,让宗元矜理理他,宗元矜不厌其烦的应着,偶尔往他嘴里塞点水果,免得他喊的嗓子哑了。 宗妈妈今天下午约人出门逛街,看着这两个无所事事的人,干脆一手一个带着出门当拎包的了。 顺带还有一只小小的宗小福。 这下谭繁星没时间去想宗哥的成绩了,他被宗妈妈拉着换了好几件衣服,又搭配了好几件首饰,手表戒指还有耳夹项链,所有的配饰都是根据衣服搭配的,格外帅气。 “你还戴着这个呢?” 换首饰的时候,宗妈妈看到了谭繁星胸前挂着的那个小瓶子,这还是两个小孩第一次见面送的礼物,没想到谭繁星佩戴到了现在。 “这个是哥送我的,得戴着的。” 谭繁星握住小瓶子,笑得格外开心,他跑到宗元矜面前转个圈,比了个八放在下巴下,“帅不帅?” “帅死了!” 宗元矜立刻鼓掌,嘴上了一连串的夸夸,夸的谭繁星扬起了下巴,格外得意。 宗妈妈站在一边看啧啧摇头。 这两个孩子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感情好。 逛完街,宗妈妈带着三个孩子去吃饭,遇到了出来应酬的谭爸和宗爸,两个小的不出意外的被带去一起认人去了。 于是这一天下来,谭繁星彻底没了担心宗元矜成绩的心,回到家倒头就睡。 终于,成绩出来了,谭繁星第一时间抱着手机直接去查宗元矜的成绩,看着刚好比分数线多三分的成绩,可算是放下心了。 “你怎么不查查你自己的?” 宗元矜抽走他手里的手机,点开查询网站去查谭繁星的成绩,不出意外的是省状元。 他顿时截图下来,发在两家的家族群内。 [宗哥天下无敌:看看看看,小星星的成绩!省状元!] 下一秒,群里消息刷开了。 [宗妈妈:小星星考了状元?不愧是我儿子!] [谭妈妈:儿子,说吧,升学宴想去哪里办?妈妈全包了!] [宗爸爸:星星这次很不错,等会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谭爸爸:我说今天电话怎么这么多,原来是考试成绩出来了,考的不错。] [谭繁云:?你这成绩,爸妈把脑子都留给你了吧?我当年也就刚刚一本,你到好,是个状元。] …… 每个人都在为谭繁星高兴,看着不断刷过去的消息,小星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嘴角笑容大大的。 “哥考的也不错的。” 他在群里发消息。 群里人完全把这个消息忽略了,开始讨论起升学宴要从哪里办。 宗元矜啧了一声,“很好,这充分证明了我不是亲生的,你才是。” 谭繁星一下扔了手机,凑到宗元矜身边给他捏肩捶背,笑嘻嘻的,“哥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说的也是。” 宗元矜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你说的没错,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所以,他们商量出升学宴要从哪里办了吗?” “还没有,哥有想去的地方吗?” 谭繁星看了眼手机问。 宗元矜咂咂嘴,“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等在外面吃完,回家我再做一顿吧,就咱们两家人吃。” 开宴会得应酬,还是得家里人一起单独吃一顿才行。 想着,他已经拿起手机,询问家里人想吃什么了。 看着一连串的报菜名,宗元矜抽了抽嘴角,又询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升学宴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星期后的答案。 那就不着急了,有时间准备食材。 宗元矜想。 “哥,我外公外婆也要过来。” 忽然,谭繁星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宗元矜凑过去看,是两位老人家的信息。 老人家不喜欢来大城市住,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谭家会一起回去住上几天。 就是每次回去,都得换点普通的衣服,然后装的只是普通打工人。 还别说,挺好玩的。 “看来是知道你考了好成绩,来恭喜你的。” 宗元矜这样猜测道。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宗元矜把消息发进群里的下一秒,谭妈妈就转发给自己爸妈了,得知自己外孙竟然是省状元后,两位老人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于是,他们决定要来城里,给外孙送大红包! 不过,没等两位老人到来,家里长辈已经开始给两个小的发红包了,宗元矜接过来红包,转手给了谭繁星,让他保管。 没人觉得这不对。 “我给你保管着。” 谭繁星把两人的红包好好收起来,打算以后给宗元矜买东西用,小卷毛格外得意洋洋。 宗元矜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将小卷毛rua的乱糟糟。 “说起来,你们的生日也快到了吧?成人礼还是一起办?” 谭妈妈突然想起了两个小的生日快到了,询问两个孩子的意见,“成人礼可是重要的日子。” “一起办!”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两家人丝毫不意外这个决定,日子距离开学时间很近,还是提前办了好。 于是,升学宴过后,就是成人礼。 第19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19 升学宴在一个星期后,宗元矜还有点悠闲的时间,他赶紧拉着谭繁星在周边城市旅个游。 睡到自然醒,出门转一圈,吃点周围的小吃,一个星期后被抓回去办升学宴。 谭繁星穿着精致的西装,跟在谭爸爸和谭繁云身后和各个大佬谈天说地,宗元矜那边也差不多,只是他还多了一项谈生意。 这种宴会就是这样,比起吃饭更多的就是和一群人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聊聊最近的生意。 一场升学宴下来,宗元矜累的不想动,和小星星一起躺在休息室,然后看着对方一顿笑。 也不知道笑什么,就是看到对方就想笑。 笑了好一会儿,谭繁星戳戳宗元矜的手臂,开口问,“不用我们下去了吧?” “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我带你出去玩会儿?” 宗元矜寻思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他们什么事了,那换个衣服带谭繁星出去溜一圈。 “出去干嘛?” 谭繁星懒懒抬了下眼,他现在不太想出去。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脸蛋,“带你出去吃烤肉,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真的?” 谭繁星顿时坐起来,拉着人就开始换衣服。 他晚上光顾着认识人了,确实没吃多少东西,快要饿死了! 于是换好衣服,两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宴会,出门吃烤肉去了。 烤肉油滋滋,再撒上一些调味料,火焰窜上来,呲啦一下,味道立刻就传开了,喷香喷香的。 “好香啊……” 谭繁星盯着烤肉就流口水,眼巴巴的盯着瞧,宗元矜看的好笑,将烤好的放在他的盘子里。 “快吃吧,不够还可以再点。” 宗元矜又放上几块肉,用筷子戳了戳一边的芝士玉米,“好了,这个也可以吃了。” “嗯嗯嗯!” 谭繁星双眼亮晶晶,用勺子舀了一半在自己碗里,剩下一半给宗元矜。 一口烤肉,一口冰饮,吃的心满意足。 “好撑。” 谭繁星被拉着出门,一边走还一边打嗝,他拍拍自己的肚皮,忽然看到了路边的小吃摊。 他扯扯宗元矜的手,眼巴巴的看向路边的小吃摊。 “你刚吃饱。” 宗元矜提醒道。 “哥……” 谭繁星拍拍肚子,声音软软的撒娇。 很好,小星星的撒娇成功打动了某个大尾巴狼,还是带人去买了个小份的。 果不其然,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最后全部落宗元矜肚子里。 “哥对我真好。” 小星星洋洋得意,小卷毛蓬松柔软,被大尾巴狼rua了好几下,可爱的冒泡泡。 他扯扯宗元矜的手,感觉没那么撑了,一下跳上宗元矜的后背,搂着他的脖颈。 “哥,背我回去呗?” 他小声说。 “你都上来了。” 宗元矜把人扶好,轻笑着答应。 …… 谭繁星的外公外婆是两个很朴实的老人,见到谭繁星和宗元矜的时候,一人给了一个红包。 两位老人家不习惯在大城市住,一直住到了两个小的成人礼结束这才离开,家里不缺钱,谭繁星想着送两位老人回去,但老人家觉得浪费钱,也就自己回去了。 谭繁星还是悄咪咪跟着,确保两个老人安全到家后,这才回来。 谭繁星考的是全国排名前五的b大,选的是是管理专业,等毕业后也是要去公司给他哥帮忙的,宗元矜则是金融专业,公司以后要给他的,宗小福还小,以后也说不定。 开学那天两人是结伴去的,登记好进了宿舍,没想到在宿舍内看到了熟人。 “你们好。” 苏墨正在铺床,看到结伴进来的两人微微惊讶,很快收敛好情绪点点头。 “苏墨你也来了啊?你不是被h大保送了吗?” 谭繁星没想到能看到苏墨,他记得苏墨是直接被保送的,怎么跑来b大了? “这边的条件好一点。” 苏墨推了推眼镜,淡声回答。 “这样吗。” 谭繁星应了一声,没多问什么,他拉着宗元矜选了相邻的两个铺位,将行李放好开始铺床。 床铺好,最后一位舍友也到了,那人一进门,就每人手里塞了一小袋水果,憨憨的挠挠头。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齐丰城,家是x市清平县齐家村的,我家是卖水果的,这些都是家里种的可新鲜了!” “你好,我叫谭繁星,这个是宗元矜,那个叫苏墨。” 谭繁星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打开袋子拿出一个青色的苹果,拿去洗了洗张口咬了口。 “唔,好甜啊这个!” “你喜欢就好。” 齐丰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嘿嘿直笑。 宗元矜看谭繁星喜欢吃,就给他洗好放在他桌子上,擦掉手上的水珠随意开口,“中午出去吃个饭?我请客。” “那可不行,刚见面怎么能让你请客,这样吧,我们平分怎么样?我来这好几天了,都把这边好吃的店摸了个遍了。” 齐丰城拍拍自己的胸膛,询问其他两人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我没意见。” 谭繁星已经解决完一个苹果,看向苏墨,“苏墨你去吗?” 第20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0 “去,不过我弟在外面,我得带他一起。” “到时候饭钱我一起出。” 其他三人表示没有意见。 于是,一行五人在齐丰城的带领下去了一个小饭馆。 问了一圈人有什么忌口的,齐丰城出包厢去点餐,谭繁星戳戳宗元矜,找他要手机。 “宗哥。” 苏烬坐在苏墨身边,冲着宗元矜低头,老老实实叫哥,一手勤快的给自己哥哥烫碗筷,也给宗元矜和谭繁星烫了一下。 “给。” “谢了小烬。” 宗元矜道了声谢,将手机递给谭繁星,一手托腮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他视线扫过苏烬脖颈处的青紫淤青,随意询问,“还在当陪练呢?” 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找陪练了,并不清楚苏烬最近在做什么。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还是要问上两句的,毕竟这是自己的小弟。 苏烬被问的神色一怔,还是乖乖点头,“对,还在当陪练。” 宗元矜拿着吸管插入奶茶里,放在谭繁星的手边,随后拿回手机给苏烬发了一串电话号码,“过两天你给这个人打电话,他会给你安排训练,等参加明年的格斗赛。” “第一名的奖金不错,你可以选择今后就走这条路子,或者来宗家当保镖。” 说完,他把手机重新递给谭繁星,冲着苏墨笑了笑。 “在这边住的习惯吗?你们要是还没买房的话,可以先去我那边住,我在这边有一套房。” 苏墨的声音略冷,他微微后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眸,“谢谢宗哥了,你已经照顾我们很多了。” “说什么呢?当然是得收房租了。” 宗哥咧嘴一笑,“一个月一千二,不用你们打扫卫生,也有厨师在,比你们买房要方便多了。” “跟着我总不能过的那么寒酸吧?再说你得往上爬不是?” 话音落下,苏墨沉默了,他头一次抬起头,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宗元矜。 半晌,他再次垂下眸,伸手捏了下苏烬的手,平淡回答,“那就谢谢宗哥了,以后多多关照。” 宗元矜笑容更灿烂了,“好嘞,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了。 “我点好菜了,还拿了几瓶酒进来,你们能喝酒吧?” 齐丰城憨憨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瓶啤酒。 宗元矜要了一瓶,谭繁星有奶茶,苏墨表示他不喝酒,苏烬也跟着摇头。 到最后只有宗元矜和齐丰城喝酒。 小饭馆虽然不大,但量足味道好,价格上也便宜,五人均摊下,一人也就付了三十多。 都是大小伙子,基本没剩下,苏烬觉得还挺划算,转头又去要了两个菜,打算当这几天的伙食。 “那我们就先走了。” 苏墨等苏烬回来后,和几人告别,宗元矜拉着谭繁星,看向齐丰城。 “我们打算去买点日用品,你也一起?” “好嘞,我跟着一起!” 齐丰城摸摸脑袋,跟着一起去买日用品。 两人的消费水平自然是齐丰城没法比的,齐丰城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说了声就去买自己的东西,等两方一汇合,宗元矜连带着他的那份一起结了账。 齐丰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我之后会还你的。” 宗元矜摇摇头,嗓音慵懒随意,“没事,小星挺喜欢你家种的水果,下次回宿舍多带点就成。” “那行,那我下次给你们带柚子,我家种的柚子可甜了!” 齐丰城也不客气,乐呵呵的应下。 第21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1 买完东西,几人就回了宿舍,将日用品放好,谭繁星就拉着宗元矜去逛校园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明明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你认识苏墨?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谭繁星背着手,面对着宗元矜倒着走,他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高兴。 怎么能背着他认识别人还不告诉他呢!他不高兴了! “那倒也不是认识,只是听苏烬说了几句,然后让人去查了查。” 宗元矜让他小心后面的路,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他是个单亲家庭,母亲把他们养到了初二就重病去世了。” “初三毕业后,苏烬没考上就去打工供苏墨上学,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苏烬看到了他们长的七八分相像的男人,他觉得不是巧合,就想办法弄到了血液,去做亲子鉴定。” “所以是父子?” 谭繁星插嘴道。 宗元矜点点头,“没错,是父子哦,而且我们也认识,就是你家的敌对公司的老板,叫朱明耀,他们兄弟俩是他的私生子,也是唯二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讥笑一声,语气嘲讽至极。 “他一直想要儿子,可惜直到现在都没表面上的孩子。” 谭繁星恍然大悟,他几步凑到宗元矜身边,戳戳他的胳膊,“所以你要帮他们?” “一开始只是想给你找个保镖。” “给我找保镖?” 谭繁星更加疑惑了。 给他找保镖干嘛?他又用不到。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叹了口气,“忘记小时候差点被绑架的时候了?” 被这样一提醒,谭繁星回想起以前,十岁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情,他差点被带走,还是宗元矜来找他,把他救了下来。 想到这,他仰头看向宗元矜。 “你从那个时候就想着给我找保镖了?” “我是想一直跟你一起的,但总不能我在工作还要把你拴在身边吧?” 宗元矜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着,“你不是还想在全世界开遍音乐会吗?我的小星星就该在天空上闪闪发光。” 谭繁星被说的耳朵有点红。 他一下扒拉开头顶上的手,小声哼哼了一句,“哥这话肉麻死了。” “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宗元矜一耸肩,有点欠的说。 谭繁星顿时抬头瞪了他一眼,抬脚在宗元矜鞋上踩了一脚,然后撒腿就跑。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瞅着小崽子的背影骂了一句熊崽子,大跨步的追了上去,把人夹住用力搓揉他的小卷毛。 “敢跟你宗哥耍是吧?真涨脾气了,看哥怎么收拾你!” “别别!哥!宗哥我错了!我的头发!” …… 大一刚开学是要军训的,b大直接联系上这边的驻扎部队,把新生送过去了。 虽然说高中的时候或多或少都都会经历过,但这种直接送到军队的还是第一次。 宿舍十个人一间,教官让他们打开行李开始检查,零食什么一律拿走,女生那边好歹还留下一个防晒,剩下的日用品全是进队分配的。 谭繁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集体活动,还有点新鲜,但当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喜欢了。 皱巴着脸,站在宗元矜身边,身上军训服穿着也不整齐,还是宗元矜给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稍微精神了点。 “军事化啊,这下糟了。” 看着周围已经开始跑起来的人,宗元矜叹了口气,他视线落在周围那群松散站着的同学,完了,要被罚了。 果不其然,等了十分钟后,教官开口了。 “集合!” 教官黑着脸,高喊一声集合,顿时将一群人镇住了,还在打哈欠的学生把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站成几排。 教官严厉的目光扫视过这学生,冷哼一声将几个人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道。 “十分钟了,你们还没有站好,今天是军训第一天我也不知道为难你们,绕场跑十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吃饭!现在向右转,前排带队齐步跑!” 学生们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等到回过神来,一想刚教官说过的话,顿时一片哀嚎。 十圈!这一圈目测比他们操场的跑道还要长!他们跑下来不得累死? 但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教官,还是咬着牙跑了起来。 跟着跑了一圈,就已经有人开始掉队了,宗元矜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几个同学,带着谭繁星轻松越过。 谭繁星跑个一千米还是轻轻松松的,就是跑过三圈后,人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宗元矜稍微放慢了速度,一直观察着谭繁星的状态,看他还可以再跑一会儿也没出言阻止,等到他体力差不多到极限的时候开口让他停下走一走。 谭繁星的脚步已经很缓慢了,跟走路没什么差别,他看向陪着自己缓慢挪步的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哥……我,我没事……你自己,自己先跑吧……” 一句话停顿了七八次才说完,谭繁星挪着步子一下一下慢慢走,催促宗元矜先跑不用等他。 “没事,我不着急。” 宗元矜也停下了脚步慢慢走,抬手给他擦擦汗,走了快一圈谭繁星才缓了过来,又开始缓慢跑起来。 这一跑就跑了早上八点,一群人累的气喘吁吁,一个挨着一个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教官看到这群学生的身体素质,直接摇头叹气,他走到这群学生身边,轻咳一声,“食堂在那边,给你们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自己看好时间,半个小时后在操场上集合,现在解散。” 说完,教官转身就走,留下一地哀嚎的学生。 “上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宗元矜很快就恢复过来,蹲下来示意谭繁星上来,谭繁星乖乖爬上去,然后被背着去了食堂。 其他人看到这里,纷纷将目光望向自己的好兄弟,结果好兄弟也跟死狗一样,趴在那里动也不动。 很好,还是靠自己吧。 饭菜还是很丰盛的,早餐有牛奶鸡蛋,还有油条豆浆肉夹馍,谭繁星吃了一个肉夹馍,又喝了一碗豆浆,最后被宗元矜塞了一个鸡蛋。 “不要鸡蛋黄。” 谭繁星把鸡蛋黄给宗元矜,宗元矜拿过来吃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谭繁星就缓了过来,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询问,“吃饱了?还要喝牛奶吗?” “不要了,待会儿还有训练。” 谭繁星苦着脸摇头,毕竟今天上午还有训练,也不知道几点结束。 “好。” 宗元矜拉着他站起身,“好了,起来走走,待会应该没什么激烈的训练了。” “训练好累啊——” 谭繁星叹了口气,还是乖乖跟上了,军训是不可避免的,但哥跟在身边,也不是那么难熬。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教官吹响了哨子,告知众人现在需要集合。 学生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过来集合了。 今天上午是站军姿,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晒的,站在下面很快就汗流浃背,站了没一会儿有人就开始浑身发痒,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一抓。 教官眼尖,走到那几个人身边盯着他们瞧,把人看的身体紧绷不敢乱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个人倒下了,教官立刻走过去查看,发现只是体力不支后,让人抬来担架把人送去医务室。 很快,站军姿结束了,教官喊出休息的瞬间,好几个人就支撑不住的往前倒去,谭繁星就是其中一个。 宗元矜几步来到他的身边,将人抱住走到树荫下坐下,又跑去给他拿来水,让他补充一下水分。 谭繁星蔫巴巴的靠在宗元矜的身上,脸色有些苍白,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摸摸身上掏出来一块小饼干。 “快吃,小心别被发现了。” 谭繁星眼睛一亮。 他一口将小饼干塞进嘴里,奶香味在口中蔓延,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笑容染上一点红晕。 ”哥,还想吃。” 他扯着宗元矜的衣袖,眼巴巴的靠着人。 “待会儿再给你。” 宗元矜小声回他,语气带着笑。 “好吧。” 谭繁星乖乖点头。 上午训练结束后,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回宿舍休息,也可以在操场内随意走走。 谭繁星挂在宗元矜的身上,被他带着去吃了午饭,回到宿舍直接瘫在了床上。 同宿舍内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根本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不是,兄弟你怎么这么淡定?还能背着人回来?” 一个人看到宗元矜把谭繁星背回来,顿时挂上怀疑人生的表情。 都是军训,怎么就这人没事呢? 宗元矜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可能,我一直锻炼吧。” “你锻炼?什么时候?” 那人有气无力的追问。 “从三岁开始到现在。” 宗哥耸耸肩,格外得瑟。 “我不信,你肯定是知道军训提前自己练过了!” 有人觉得不信,叭叭叭的嚷嚷起来,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 宗元矜随他们猜测,也不解释这些了,他看着已经睡着谭繁星,压了压声音,“好了快点休息吧,都累了一上午了,下午还有其他的训练呢。” 其他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趁着有时间赶紧睡觉去了。 宗元矜没有睡着,他就躺在谭繁星旁边的床铺上,单纯的闭着眼休息,等到了时间,开口把一整个宿舍的人叫了起来,一群人呲牙咧嘴的起来,赶紧互相搀扶着下楼了。 这次众人学乖了,五分钟内集结好,挺胸抬头站成几排。 这下教官勉强满意了。 知道上午的下马威给够了,下午就给他们一些简单的训练项目,就比如枪械。 枪哪有人会不喜欢?男生们一个个摸的爱不释手,就差上手开两枪了。 教官自然看出了他们猴急的态度,咳嗽了一声双手背后,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手里的枪就是你们的伙伴,无论是睡觉还是训练,你们都得背着它一起!等什么时合格了什么时候教你们打枪!” 听到这话学生们更兴奋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拥有一把枪,这边摸摸那边摸摸,完全移不开眼。 等他们兴奋了好一会儿,教官开口让他们过来围在一起,开始教他们怎么护理自己的伙伴。 宗元矜看着放慢了无数倍的动作,打了个哈欠,等到教官说原地休息可以自行练习后,他凑到谭繁星身边,看他拆解手里的枪。 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宗元矜看着心里直点头。 他家小星星就是聪明啊,这么快就看懂了这东西该怎么拆装。 宗元矜悄眯眯拿走一块零件,看着谭繁星抓耳挠腮的找那块不见的零件,这才一脸坏笑的把零件递过去。 谭繁星瞪他一眼,重新拆开装一遍。 教官在不远处瞅见了这一幕,走过来踹了下宗元矜的鞋子,“你的枪呢?” “报告教官!在这里!” 宗元矜站起身,敬礼打报告。 “那你怎么不练习?” 教官严肃询问。 宗元矜没回答,他直接拆开枪,用最快的速度秀了一手。 谭繁星瞪大了眼睛,手已经不自觉鼓起掌来。 教官也惊讶,他上下打量过宗元矜,这才发现这人还有点眼熟,是早上那个跑完十圈只是有些气喘的学生。 这人竟然还会玩枪? “以前玩过?” 教官好奇询问起来。 看这熟练程度,一定是没少玩。 “学过点。” 宗元矜没否认这话,他确实学过,学了好几百年呢。 “那你来教教他们吧。” 教官让他再来一次,确定没错后将其他还在学习的一群学生交给了他,转头又叫出来谭繁星和苏墨,这两个也是学的快的,现在已经能上手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内,被选定的三人开始了辛苦的教学路程。 …… 第22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2 学生们下午是十分快乐的,但第二天就不快乐了,一个个腰酸背痛的哀嚎哀嚎着,还不得不互相搀扶着下楼,继续训练。 昨天给过了下马威,早上只让他们跑了两圈热热身,就开始教他们军体拳。 军体拳是每次军训的必备节目,教官一步步教,调整他们的姿势,这次宗元矜故意捣乱,教官每次看他姿势都是歪歪斜斜的。 于是,他被拎出来单独教育了。 宗元矜本想着表现差一点,就不用去教别人了,结果没想到自己被拎出来,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跟着学。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这些学生明白团结是什么,也让他们充分体验到了军队训练的辛苦。 谭繁星被晒得黑了两个度,但看着却更显得健康,一身迷彩服穿在身上,看着格外精神。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集体汇演,从集体军体拳,到枪械拼装,到最后的真人对战,每个班都给配了摄像师,他们的表演都会录下来,每人一份。 当然,汇演的位置并不是在部队基地内,是在另一片郊区外的真人cf的俱乐部进行。 汇演自然是十分成功,回去的路上大家还在兴奋的议论着汇演的经过,就算回到基地了也依旧抱着枪兴致高昂。 因为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没有训练,各个教官组织班级成员举行了晚会,一群人围成一个圈,把会唱歌的同学围在中间,热热闹闹了一个晚上。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这热闹的聚会终于结束,学生们告别教官回到宿舍,却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倒头就睡。 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忽然有人轻声开口道,“我突然有点不想离开了。” 没人回话,但那浅淡的呼吸纷纷加重,果然没一个人是睡着的。 又过了会儿,一道细如蚊蝇的声音跟着说道,“我也不想离开,教官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要逮着我跑步就更好了。” 宿舍顿时安静了,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好了快睡觉吧,明早上还能体验一下晨跑呢。” 最终,宗元矜插刀道。 很好,所有人都不想着留下了,赶紧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喇叭一响,所有人都下意识换上衣服往下跑,然而等到了地方,他们茫然四顾,没找到自己教官。 还是班长一拍脑袋,想起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根本不需要集合。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干脆跑两圈吧。 于是,两圈跑完,又去食堂蹭了顿饭,他们这才去找自己班级的教官,要之前被收走的东西。 谭繁星看着那些没有动过的零食,转手就分给了同宿舍的舍友,他甚至给教官也分了一点,笑眯眯的开口感谢,“谢谢教官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拉着宗元矜去收拾行李了,连拒绝的时间都不给他。 旁边的人看着有样学样,塞了东西就跑,等教官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怀里已经一堆吃的了。 转头一看,旁边站着的同事更夸张,竟然还有女生把化妆品塞了过来,那人抱着一堆口红水乳一脸懵比。 第23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3 离开是坐着大巴车走的,看着逐渐倒退消失的基地,谭繁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戳戳宗元矜的手臂,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哥……” “还没训练够啊?” 宗元矜好笑的拍拍他的小卷毛,“那回去以后跟我一起?” “那还是算了。” 谭繁星顿时没了那点不舒服的感觉,他直接摇头拒绝。 毕竟跟着他哥一起训练他会死的。 “行吧,放过你了。” 宗哥瞅着他那个小表情直乐,“得了,快点休息吧,回学校还得要一个小时呢。” “知道了,等到了哥叫我。” 谭繁星点点头,歪头靠在宗元矜肩膀上,很快闭眼睡了过去。 等回到学校,宗元矜把人叫醒,他拉起还在打哈欠的谭繁星下车,一手提着两个人的行李回宿舍休息。 回来休息一下午,第二天就要开始正常上课了,除了要上的课程,宗元矜的空闲时间基本留给了公司的事务,他爸实在是烦人,看他现在已经大学了,把大半事情交给他,自己跟老婆去过二人世界了。 嗯,没错,二人世界,宗小福也被送去学校住宿了。 宗哥甚至都飞过去把东西扔宗爸面前了,宗爸说这以后都是他的,还说—— “你也不想以后让小星养你吧?小时候还说让小星星当媳妇呢?你就这样做人家对象的?” 宗哥,宗哥被说服了,他只能黑着脸继续工作。 谭繁星也同样很忙,他每个星期都要空出时间来跟朗伯学习,或者当晚的买机票直接飞去国外,参与朗伯老师和师兄的音乐会。 两人都在为了未来努力,同样的,苏墨和苏烬也是。 苏烬和哥哥商量过后,还是接受了宗元矜的好意,决定去参加格斗赛,他在经历过系统的专业训练后,很快在格斗赛上大放异彩,拿得了第一。 奖金分了三分之二算入存款里,剩下的又分了三分之二给他哥上学用,最后才是他的。 苏烬也有好好考虑过,最终如宗元矜所说的那样,只参加了一年的格斗赛就退赛,随后跟在谭繁星身边当起了保镖。 国外的环境并不安全,苏墨以前以为只像是电视上说过的罪犯多,但真的去了之后才知道电视上说的是保守了。 有一次,宗元矜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谭繁星心疼他就没让他陪自己去,只让苏烬陪着一起去了一趟。 然后,就出了意外。 苏烬给远在国内休息的宗元矜打了电话,听到谭繁星那边出事了后,他二话不说,用着最快的速度去到谭繁星的身边。 谭繁星显然是被吓到了,见到宗元矜的瞬间一下扑倒他的怀里,死死搂着宗元矜的脖颈,身子轻颤。 “不怕不怕,乖啊。” 宗元矜轻声哄着,手掌轻拍他的后背,抬眼看向苏烬,用眼神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烬张了下口,但有人比他先一步过来,拿出证件来亮了一下。 他张口就是一连串利索的英语,大致意思就是需要他们去一趟警局配合一下,因为谭繁星直面目击者,被凶手记住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才要带走他。 第24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4 “可以,但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询问,我们过段时间再去。” 宗元矜不可能让现在这种状态的谭繁星去警局,打算先带谭繁星回酒店休息一下再说其他的事情。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看向在宗元矜怀里瑟瑟发抖的谭繁星,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宗元矜带着谭繁星回了酒店,安抚他睡下后,这才叫来苏烬询问之前发生了什么。 苏烬低头站在宗元矜面前,将之前的事情缓缓道来,“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谭繁星刚结束今天的表演,和朗伯告别离开,他想着早点回去和宗元矜好好休息一下,然而在走出音乐厅的一瞬间,脚边多了一个弹孔。 苏烬第一时间将谭繁星拉回到音乐厅当中,将他好好保护起来,又第一时间给宗元矜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在宗元矜坐飞机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护着谭繁星到了更安全的地方,并且报了警,他盯着刚才子弹打过来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 “……我没有看到人,不确定那是谁。” 苏烬说完,低着头静默不语,等待宗元矜的训斥。 宗元矜一手被谭繁星拉着,他并没有责怪苏烬,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苏烬没有逃跑,反而带着谭繁星一起躲藏,他应该谢谢他。 “没事,这件事不怪你,而且我还得感谢你没有扔下小星离开,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之后等小星醒了再聊。” “好,我知道了。” 苏烬的脑袋更低了,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他一手拿出手机打开,手指在上面敲打了几下,打开了一个秘密网站。 其实这些网站都差不多,差不多都是放在一堆小广告后面,宗元矜摆弄几下就打开了,查询有关音乐厅的事情。 几下翻看间,他找到了刚才的视频,又找到了关联的悬赏,发现这人并不是针对谭繁星的刺杀,他只是被波及到了。 对此,宗元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给记上了一笔,于是他也开了个悬赏,把那个误伤谭繁星的杀手送去警局。 做完这一切,宗元矜换了个姿势躺下,伸手将谭繁星抱在怀里。 多日的疲惫让他困意上涌,他很快睡了过去,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耳边是清浅的呼吸,两个心跳声渐渐同频,不分彼此。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宗元矜感觉鼻尖有点痒痒的,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翻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可是很快的,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宗元矜忽然睁开了眼,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比他早一步醒来的谭繁星。 谭繁星正捏着自己的鼻子,眨着漂亮的眸子看着自己。 “哥,你醒了?” 谭繁星凑过去和他贴贴脸颊,亲昵的蹭了蹭,“饿不饿?我给你点了外卖很快就到了。”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打了个哈欠,“确实有点饿了,起来看看宝宝给我点了什么好吃的。” 谭繁星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他慌乱爬起来,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哥你快起来了,牙膏我给你挤好放在洗手台上了,你快点去洗漱。” 说完,谭繁星一溜烟跑了出去,没过几秒又扒拉着门框探头探脑,眼巴巴的瞅着宗元矜。 “快点啊!外卖一会儿就要凉了!” 宗元矜看见他的模样发出一声轻笑,起身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了。 一身清爽的出来,嘴里就被塞了半块披萨,谭繁星眼巴巴的看着人,好奇询问,“好吃吗?” 宗元矜嚼了嚼咽下,淡定点头道,“还行,就是有点凉了。” “真的?” 谭繁星有点怀疑,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披萨,顿时被辣的直吐舌头,他抱起一旁的可乐吨吨吨的喝了大半杯,这才压下嘴里的辣意。 他红着眼,委屈巴巴的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人了。 宗元矜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拿走那一盒辣的,重新给他点了芝士加倍的经典披萨。 吃过饭,宗元矜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过了一天了,他捏着谭繁星的小脸蛋,开口询问,“怎么不早点叫我?” “想你休息, 你瞅瞅你的黑眼圈,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啊?” 谭繁星捧着宗元矜的脸,心疼的左看看右看看,深深叹了口气,“都不帅了宗哥,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什么?不帅了?” 宗哥大吃一惊,抱起人直奔浴室,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凑近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还真的看到了黑眼圈。 很明显,显得人很颓废。 宗哥大受打击。 “完了,我就顶着这张脸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没形象了!” “没有没有,哥还是很帅的!” 谭繁星一边笑一边凑过去和宗元矜贴贴,好好哄哄他这么在意形象的宗哥。 诶呀诶呀,他宗哥就是太在意形象了,不过就算这样也好看! “你刚才还说不帅了。” 宗元矜捏他脸颊,压低声音像是在生气。 谭繁星小声哼哼,凑过去亲了下宗元矜的脸颊,软着声音哄,“我错了宗哥,原谅我好不好?” “行,那就原谅你了。” 宗元矜点了点另一边的脸颊,谭繁星立刻凑过去,十分对称的来了一下,笑眯眯的搂着宗元矜的脖颈蹭来蹭去。 宗元矜抱着人回到客厅,他也不松手就这样抱着,一手轻搂着谭繁星的腰,一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谭繁星只老实了一会儿,就开始往宗元矜面前凑,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自己的身上,然后出口放雷,“哥,我二十一了。” “咳咳咳……” 宗元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星星眨着眼,干脆后靠在沙发上,捏着小崽子的下巴,语气意味深长,“二十一了啊,确实长大了。” “是啊,我都长大了,哥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谭繁星耳尖通红,轻咳一声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在宗元矜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都听不到了。 宗元矜挑眉看他脸颊越来越红,故意不回答,等他瞪着眼良久,这才凑过去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小媳妇长大了啊,都知道这些了,看来背着我没少看。” 他声音幽幽的,手指在谭繁星后腰上轻捏,语气越来越危险。 听着这个语调,不知道为什么谭繁星背后一凉,他刚想要起身离开,但那条如同铁钳的手臂把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根本没办法离开。 “哥……” 他可怜巴巴的叫着人,却只引来宗元矜一声轻笑,他凑过去轻轻吻了下谭繁星的额头,还是克制着把人放开了。 “行了,等回国再说,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谭繁星顿时不说话了,低头靠在宗元矜的颈窝,咬了他一口。 “我都长大了……” 谭繁星小声说着,又抱着人贴贴脸颊,良久抬起头,“哥,那等回去以后,先订婚?” “我比较着急,还是直接结婚好了。” 宗元矜想着,小媳妇都养了这么大了,也是时候叼回窝里了。 那回去后就直接找谭爸谭妈商量结婚的事情吧,至于他爸妈,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也同意他把小星星拐回家。 …… 持枪犯人被打晕了送到警局门口,这个案件就这样破掉了,宗元矜带着谭繁星去做了简单的笔录,随后就准备回国了。 谭繁星之前被吓到了,但也知道自己被苏烬救了,刚出警局就和苏烬道谢,给他打了一笔钱。 苏烬觉得这个不太合理,保护谭繁星本来就是自己的任务,根本不需要再给的。 “收着吧,给你算在以后的工资里。” 宗元矜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趁着谭繁星闭眼休息的时候,轻声开口道。 苏烬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沉默的收下了钱。 回到国内,谭繁星一溜烟钻去自家公司,将他和宗元矜商量好回国就结婚的事情告诉了爸妈,谭妈妈丝毫不觉得意外,小时候虽然像是在说玩笑话,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她觉得挺好的。 谭爸爸有点不太能接受,也不是他传统,只是他觉得小宗和小星就是好朋友好兄弟的关系,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要那种关系。 但他想了好几天,也想开了。 他儿子这个性格也就宗元矜能受得了了。 于是,两人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谭繁星别提多高兴了,他拉着难得放假的宗元矜,亲自去选了结婚场地,又跑去定了礼服和戒指,就连当天要用的花朵都要最新鲜的。 忙忙碌碌好几天,将需要的东西订好,两人又开始研究蜜月要去哪里,雪山极光,深山乡村,绿意草原…… 谭繁星表示都想去! 宗哥自然要满足。 于是,蜜月定了三个月,小星星高兴坏了。 第25章 竹马一生一起走25 婚礼是在两人毕业后举行的,婚礼当天,谭繁星穿着定制的西装礼服,捧着一捧鲜红的玫瑰,敲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宗元矜还在做造型,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起身打开门,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漂亮的小星星。 “哥,给!” 谭繁星将手里的玫瑰花递到宗元矜的面前,整个人笑得灿烂如星辰。 宗元矜接过玫瑰花,伸手拉着他进门,继续做着造型。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婚礼前不能见面吗?” 宗哥这话说的酸溜溜的,也不知道小星星从哪里听来的,说婚礼前三天不能见面,不然会不幸福。 谁懂啊,三天没见着人,怨念都可以养邪剑仙了。 “哥,我错了……” 谭繁星嘿嘿笑着,凑过去抱着人蹭来蹭去,差点把宗元矜做好的发型给弄坏了。 宗元矜一手把人按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蛋,“好了好了,别蹭了,一会儿造型没做完耽误了时间,错过了怎么办?” “那不行,不能错过。” 谭繁星顿时老实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等造型师给宗元矜做造型。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宗元矜的造型做好了,他起身换好衣服,来到谭繁星面前张开双手,“看看怎么样?” “哥超帅的!” 谭繁星毫不犹豫的鼓起掌来,一连串小词夸了出来。 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总之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把宗哥夸的不好意思了都。 “行了行了,你闭嘴吧,你再说下去我连人都不是了。” 宗元矜一手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越来越夸张的话,低头亲了下他的眼尾,“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谭繁星眨眨眼,开心点头。 两人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谭繁星直接跳到宗元矜的身上跟他亲亲,宗元矜一手稳稳的把人抱住,仰头和他浅吻。 阳光落下,通过彩色的飘窗投下斑斓光晕,礼堂的正中心,两位新人相拥,他们对视着,眼里全是幸福的笑意。 …… 婚礼过后,就是两人订好的蜜月假期,宗元矜把所有的工作扔给了他爸,拉着新出炉的小媳妇去度蜜月了。 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宗元矜拎着谭繁星一路走,他们去看了雪山极光,留下了很多照片,又去深山老林内吃农家乐,他们在茫茫草原上骑马飞驰,在海上见日落鲸跃,在沙滩上留下他们的足迹。 谭繁星和宗元矜牵着手,咧嘴笑得开心极了,海浪卷着细软的沙子,轻轻扫过他白皙的小腿。 他像是小时候那样踩着浪花,回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忽然跃起扑到他的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爱人。 “宗元矜,能娶到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男人低低笑着,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就不能直接说爱我?” “那行,你听好了!” 他凑到了男人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爱你。” 海风卷着那一声轻轻的爱语,落在男人耳朵里,又随着风飘的更远,更远…… “我也是。”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最近谭繁星有些苦恼。 具体原因呢,是因为他的爱好和工作冲突了,他现在需要工作和爱好之间二选一。 “唉。” 谭繁星无声的叹了口气,皱巴着脸侧坐在宗元矜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小卷毛晃来晃去。 宗元矜还在开视频会议,当然他没有开视频,只是打开了话筒交流,低头一看怀里人苦恼的表情,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事情解释完关掉电脑,亲了下谭繁星的脸颊。 “怎么了宝宝?一整天都苦着脸的,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谭繁星深深叹了口气。 “我最近不是接手了一个项目吗?但时间上和音乐会冲突了,我在想是选工作,还是把工作交给别人,去音乐会。” 谭繁星实在是苦恼,小声哼哼着去蹭宗元矜的脸颊。 “哥,哥……你说我要怎么办啊?我想要音乐会,但工作……” 谭繁星又叹了口气,一低头额头磕到男人下巴上,两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宗元矜哭笑不得揉了揉谭繁星额头,看他泛红的眼尾可怜的模样,轻声哄他,“那就去音乐会吧,工作丢给你哥。” “你都这样说了……” 谭繁星就是想让人给他拿个主意,现在宗元矜都这样说了,他当然就要选音乐会了。 “最爱你了!” 谭繁星捧着宗元矜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直接抛弃了宗元矜去给他哥打电话了。 宗元矜有种用完了被扔掉的感觉。 做好了打算,谭繁星就将工作交接给别人,第二天就飞去国外,和朗伯老师一起准备音乐会。 他已经是十分有名的钢琴家,音乐会的消息一出,门票被抢劫一空,谭繁星特意给宗元矜准备了一张,是最前排。 宗元矜加班加点处理工作,音乐会当天赶紧飞了过去,赶在开场前进了会场,坐在前排欣赏他的小星星。 白色的精致西装,金色的胸针,激光灯落在他的身上。 谭繁星就那样坐在钢琴前,修长指尖流畅的敲击在黑白琴键上,面上笑容淡淡的不失优雅。 宗元矜已经看过不少次,但每次都会被他的小星星再次吸引,聚光灯下的他,永远都是天边最闪耀的星。 他的小星星啊,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很快,音乐会结束了,宗元矜抱着一束漂亮的香槟玫瑰来到后台,来到谭繁星的面前。 “给。” “好耶!谢谢哥!” 谭繁星抱着花,拉着人进了休息室,抱着怀里的香槟玫瑰舍不得松开。 宗元矜看他这么喜欢也没说让他放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小卷毛,“我的小星星还是那么耀眼,真好看。” “那哥下次跟我一起吧,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弹琴了。” 谭繁星乖乖被摸摸头,一手抱着花,一手拉着宗元矜的手,凑过去亲了下男人的嘴角,语气不自觉的撒起娇。 “好,下次跟你一起。” 宗元矜低笑着,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在他的小星星唇上轻啄。 “只要你别嫌弃我技术跟不上你就行。” “不会的,宗哥是最好的!” “你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夸我一句啊,行吧,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哼哼哼,那现在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好,我们回家。” 第1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 东海有鱼,人身鱼尾,声如天籁,泣泪成珠。 这本来是一个传说,但在一次渔船出海打捞的时候,竟然真的抓到了这种神奇的生物,并将其送给当地官员,当地官员又送给了皇帝。 皇帝格外新奇,下令让人再去东海捕捉,没想到只是几网就抓到了好几条人鱼,人鱼被送到了皇宫,专门供皇帝赏玩。 自此之后,抓人鱼成了每个渔船出海必备的项目。 人鱼无论男女皆是倾城之姿,深受官员世家喜爱,更是花大价钱让人出海捕捉,只留下那些貌美的在身边赏玩。 但剩下那些因为误伤,或者残次的人鱼全丢丢给花楼,给那些虽然买不起人鱼却还想尝尝鲜的,也算是个新奇的玩意儿。 【所以,我是……】 宗元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看不出是富贵还是贫穷的衣服,疑惑开口。 【您表面上,是一个开青楼的老鸨……】 【啥完犊子的玩意儿???】 宗元矜呆住了,他没等007说完直接打断。 他成了个什么玩意儿?老鸨?这个词该用在他的身上吗? 【是这样的,这只是表面上的身份!宿主你听我说完!】 007好久没出现了,上个世界算是个休假世界,他看宿主没啥大事,就留下个通讯就撒欢的去找其他的系统了。 现在到了新的世界,他就回来继续上工了,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汉服,一手拿着折扇打开,端着一副风流公子的架势,轻咳一声继续开口道。 【表面上,你是一家青楼的老鸨,嗯也可以说是龟公?打头的那个词不让写你将就一下听听。 【然后,你开的这个青楼还是都城最大的青楼,手下花魁无数,许多官员都知道您这的姑娘小倌,不少人真金白银的往你手里送,就为了你收下的花魁赎身。】 【但背地里,你是当今摄政王的心腹,专门为他搜集各地的情报,以及金钱。】 【咳咳,记忆我这就给您,您慢慢看啊。】 下一秒,记忆进了脑子里,宗元矜沉默的看完,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啊! 深吸一口气,宗元矜揉了揉额角,指尖轻敲在身边的红木桌面上。 【我老婆呢?我老婆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叮!任务目标:子桑温瑜。】 【桑国曾经最不受宠的皇子,自小因为脸上有鲛人的鳞片,被认为是杂种不配成为皇室之人,被直接送去冷宫自生自灭,但他顽强的活了下来,在冷宫内长大。】 【七岁的时候,他在冷宫遇到了一个偷摸进来偷吃御膳的小老头,小老头看中了他的资质,直接把他拐走当了徒弟,临走前直接放火烧了冷宫。】 【因为被认为是杂种,所以没人会在乎他,就算冷宫烧了也没人想起来这个皇子,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年后。】 【他学了一身好功夫,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当时皇帝的父亲,也就 是他的皇爷爷的圣旨,圣旨中竟然写着立他为太孙,也就是说,这个皇位本该是他的。】 第2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 【皇帝自然是不相信的,就在他想要叫御前侍卫把人带下去问斩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 【原来,子桑温瑜拜的是一手蛊虫玩转天下,无人敢惹的宋元言,他早早就用蛊虫控制了大部分的御前侍卫和朝臣,直接把皇帝逼的退下皇位,但子桑温瑜不坐,欸,他把一个不过三岁的小皇子推上皇位,自己当起了摄政王。】 【说到底,子桑温瑜其实是做了件好事,当时的皇帝只顾着享乐,根本不管朝事,就连他的那些儿子们也将皇帝的作为学了七七八八,根本没人会考虑天下人是饥是饿,还是子桑温瑜当了摄政王后,这天下人才吃饱了饭,到后来,他用自己手里的实力,把不少鲛人重新送回到了海里,让他们远离这片海域。】 007说到这里,竟然掏出了一个茶杯,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在宿主的死亡凝视下,继续接下来的内容。 【当然,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位置会被人诟病,十九年后,先皇的嫡子带着三万军队直逼皇城之下,连同子桑温瑜手下的叛徒,把十五圆月下重新变成鲛人的子桑温瑜抓住,带出了摄政王府,将他扔在全城百姓面前,在皇宫外支起一个大锅,硬生生把人送进蒸笼做一道菜,最后砍掉脑袋,扔到野外让野狼分食。】 【……】 听完这些,宗元矜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这群人有病吧?】 他真不知道这些当朝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不去关心平民老百姓,只顾着自己的喜乐,还有那些鲛人,真是招谁惹谁了?被这群完犊子的玩意儿惦记? 缓了好一会儿,宗元矜这才将心里的郁气压了下去,询问他老婆的情况。 【他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说十五圆月下会变成鲛人?他是混血?】 【没错宿主,子桑温瑜就是鲛人和人类的混血,他每到十五圆月的时候就会变成鲛人,因为他血脉不纯的缘故,这一天他会十分的虚弱。】 007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虽然他的血脉不纯,但他的寿命要比普通人类长一些,大概能活个二三百岁,至于宿主您的话,顶天了一百五,这里推荐您购买延寿丹,十分便宜哦!】 宗元矜:……。 【你什么时候变成推销员了?】 宗哥怀疑人生。 【这个这个,咳咳……】 007眼神飘忽,看天看地还是回答道。 【最近跟一个修仙世界的小系统交上了朋友,他跟我签了合同,卖出去一颗丹药,我们五五分。】 宗元矜嘴角抽了抽。 你开心就好。 【诶呀,宿主不要纠结这些了,您要不要看看那边?那个人快要死了。】 闻言,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发现一个吊在天花板上的人。 那人背后被鞭子抽的血淋淋的,双手挂在空中疑似脱臼了,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马上就不行了。 宗元矜看了下自己的记忆,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就是手下人抓住的细作,原主心血来潮亲自审问了一下。 抬手在空中轻拍两下,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内,恭敬弯腰。 “堂主。” “这个人,带去地牢,看着别让人死了。” “是。” 人被带走,宗元矜拉了下滑落到臂弯的赤红外衫,又好好整理了一下领口遮住了自己的胸口,扒拉过来一面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容貌。 嗯,皮肤白皙,唇脂鲜红,眼尾一点朱砂痣,不笑的时候像是个清冷美人,一笑之下像是个魅惑至极的狐狸。 很好,这张脸过分好看了,十分适合用美人计。 想着,宗元矜又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看着那过分复杂的护理过程,心情万分复杂。 【007啊,以后你提醒我一下,做做护理什么的。】 宗元矜幽幽叹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鲛人会不会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但我看其他世界对人鱼的描述,基本都是喜欢长的好看。】 【放心吧宿主!我会时刻提醒你的!】 007立刻敬礼。 “咚咚咚!” “公子,底下来了位难缠的客人,嚷嚷着要鲛人来伴酒。” 门外,一个清冽好听的少年音响起,听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宗元矜听着这声音,这人的名字就出现在脑海里。 “小冬叶来了?先进来吧。” 话一说出口,宗元矜自个儿都颤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实在是自己的声音有点,怎么说呢,尾音上挑,像是带着钩子,话里话外都带着点勾搭人的意思。 宗哥再次在心里念着自己的清白,这不是他想说的,这人的声音就这样的! 老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只会勾引你! 心里默念了好几句,宗元矜总算是调整好了心态,起身看向推门进来的少年。 这是楼里的管事捡回来的孩子,据说是因为在冬末捡到的孩子,又因为马上就到初春,这才起名叫冬叶。 冬叶乖巧的低头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已经不老实的看向走过来的人,见到那白皙手腕上垂着的红翡手镯,咽了咽口水。 这种地方长大的冬叶自然知事也早,那漂亮的手腕在眼前一晃,他就有点…… “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宗元矜冷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让冬叶忍不住一抖,立刻老实低头看着地面,不敢乱看。 “去叫东南西北进来,找个簪子来给束下头发。” 宗元矜哪怕有了记忆,也弄不好束发这个手艺活,他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见人。 “啊?好的公子。” 冬叶纳闷的挠了挠头,出门叫东南西北去了。 很快,东南西北过来了,两个长相普通的丫鬟低着头进来,冲着宗元矜行礼。 宗元矜摆了摆手,随后指了下自己的头发,示意她们来给自己整理下头发。 东南和西北是一对双胞胎,但可惜的是一个聋子,一个是哑巴,被扔在街边乞讨,最后被原主捡回去,养成了自己的心腹。 两个小丫头也很懂事机灵,不光学了照顾原主的各种技巧,还学了一手暗杀手段,经常被派去干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活。 东南拿着一个红色的玉簪,轻柔的把宗元矜满头长发挽起,碎发小心梳到整齐,发型虽然简单,但配着那张脸看,格外漂亮。 宗元矜晃了晃脑袋,确定头发不会掉下来后,满意的给东南打了个手势,东南嘴角挂着小小的笑容,微微弯腰。 冬叶这次老实得很,没有抬头看宗元矜,跟在他身后缓缓开口道,“是户部侍郎秦越和秦大人,来了就送去芍药姑娘房里,没过多久又叫了两个姑娘陪着。” “然后呢?” 宗元矜轻扫衣摆,放慢了脚步朝着芍药的房间走去。 “然后,姑娘们被骂不会伺候,找了龟公要鲛人来伺候。” 冬叶说到这里,脸上表情微微皱起,“公子,您知道的,我们楼里哪来的鲛人?” 他们青衣楼里从来不靠着鲛人来招揽生意的。 “所以,这点小事就来找我?” 宗元矜面上不愉,冷声训斥冬叶不会来事,他冲着西北招招手,给她打了几个手势。 西北立刻会意,一行礼转身离开,去找管事的处理。 冬叶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但他不出声,不代表人就没了存在感。 “把心思放在做事上,过段时间就入冬了,咱这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冬叶也不是傻的,他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冲着宗元矜磕头。 “公子,公子我错了!您别把我扔出去,我就这一个家了啊,公子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东南,带他下去吧,有什么事去摄政王府找我。”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去摄政王府转一圈,看看他老婆怎么样了。 东南微微欠身,带着瑟瑟发抖的冬叶走了。 宗元矜又将身上滑落到臂弯的外套重新拉好,摸着格外丝滑的绸缎,他想换几身棉的穿,不会动不动就滑下来,烦死了。 脚步一转,重新上楼,宗元矜打算换个衣服,他打开衣柜翻了下衣,只看到一水的红色衣服,又深深叹了口气。 这衣服,不太能穿啊。 勉强找出了一件不那么透光的衣服换上,宗元矜又找了个轻纱披风披上,衣摆轻扫尖,墨色长发垂在白皙脖颈上,一身红衣似火的美人微微一笑,格外惑人。 【宿主真好看啊。】 007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宿主,以往的宿主都是长的有点凶,但也长的很帅。 不过现在的形象,和原本的模样有二三分相像,更多的像是精修过的,把每一分都精修到了极致。 007擦擦口水,看着这张脸他忽然不太想回系统空间了。 【老子还是头一次用这形象,咋看咋别扭。】 宗元矜还是有点欣赏不来自己这副样子,最终找007要了一张面具遮住脸,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收拾好自己,那就该出门见人了,这个时辰子桑温瑜应该还没睡。 想着,宗元矜来到后门,一个侍从提着灯,待宗元矜上了马车,他这才收起了提灯,驾车朝着摄政王府而去。 都城是有宵禁的,但挡不住一些达官贵人,宗元矜所坐的马车正挂着摄政王的标志,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没过多久,马车来到摄政王府后门,侍从无声下了马车,轻敲朱红木门。 “青衣楼,元矜公子。” 他声如蚊蝇,但尽数落在门后那人耳中,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只容一人通过。 侍从顿时让开一条道路,宗元矜一身红衣擦着他进入门内。 门内早有两个提着灯的小丫鬟等着,见到一身红衣轻纱的元矜公子,只是微微低头并未言语。 宗元矜看也不看这两个小丫鬟,脚尖轻踏地面,几步消失在夜色中,直奔子桑温瑜所在的主院。 宗元矜的到来不没人知晓,在他离开青衣楼的时句就有人通知了子桑温瑜,在他进入主院的时候,子桑温瑜已经坐在堂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吹过渺渺白雾,闲适极了。 “你来了。” 他微微抬眼,露出一双多情的桃花眸,烟灰色的眸子冷淡至极,却又像是带着一丝温柔。 白衣上绣金色龙纹,青丝只用玉簪束起,修长指尖莹润如玉,好一个清冷矜贵的公子。 “找本王什么事?”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冰山上的清泉,但又带着些许温润语调,让人浮想联翩。 宗元矜听得耳尖发痒,没由来的想到了更多,他搓了搓指尖,在距离子桑温瑜三步外站定,他微微弯腰,墨色长发轻擦过白皙脖颈,垂在身前。 “主子,没事就不能来见您了吗?这话真叫人伤心。” 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宗元矜那张漂亮的脸,黑色睫羽轻眨,脆弱的像是飘落的蝴蝶,脆弱至极。 “那你伤心吧,最好哭一场。” 子桑温瑜饶有兴致的仰起头,看向这张自己格外满意的脸,感叹出声。 “美人哭起来,一定也是极美的,来,让本王好好欣赏一下。” 第3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3 宗元矜顿时收回了自己脆弱的表情,转而挂上郁闷的神色,他的眸子一扫那个笑得意味深长的摄政王,白皙指尖点点自己的脸颊。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你这是在怪本王了?” 子桑温瑜一挑眉,觉得面前这人突然变得有趣了很多,他也不介意陪他玩一会儿,“可惜了,本王就是这般无情的人,美人还是另找他人吧。” 宗元矜顿时摇头,又往前靠近了一步,手指卷着一缕青丝把玩,“那可不行,我的心都在主子这里呢,哪能去找别人?” 子桑温瑜顺势伸出手,抓住被清风带到自己面前的轻纱,温润语调上扬,“那本王是不是该给你个名分?青衣楼的元矜公子,怎么都得给个侧妃吧?” 宗元矜顿时抽回被人攥着的轻纱,重新戴上了面具,“主子,您见到谁都这般,随意给人名分的?” “哪有?这不美人说心在本王这里吗?总得给美人一个交代不是?” 子桑温瑜笑了起来,一挥手,黑暗中走出来一个暗卫,暗卫把手中的椅子放下,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宗元矜瞅着椅子,直接坐下,收起刚才的调调恢复了正常,“主子,别玩了,您要是真想我进门,早就把我纳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不是陪你玩玩吗?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 子桑温瑜叹了口气,还想着再玩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人突然撂挑子了,他面上划过无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吧,到底来干什么的?” “来看看您。” 宗元矜的视线落在子桑温瑜的脸上,见他眼下的青黑,好看的眉头蹙起,“您多久没睡了?” “也就三天?” 子桑温瑜揉揉太阳穴,放下手中的茶。 他熬了快三天,总算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皇帝太小不能顶事,但却十分能找事,为此,他十分后悔为什么找这个小孩当皇帝。 “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啊,那等主子休息好了,来楼里找我吧。” 早知道这人没休息,宗元矜就明天再来了,他起身收走子桑温瑜手边的茶杯,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白芷白兰,去给你们主子准备沐浴。” “你倒是管起本王来了?”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子桑温瑜冷哼一声,抬手间一股气扫过宗元矜的脸颊,像是给了他一巴掌。 宗元矜微微侧过头,脸颊带上了些许粉色,却为美人添了几分颜色,他回过头看向面色不愉的子桑温瑜,单膝跪下捧起他的手,温声询问,“手疼不疼?” 宗哥觉得,这不是挨打,这是调\/情。 打是亲骂是爱啊! 子桑温瑜:……他这手下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他面色古怪,但也没收回自己的手,一向有洁癖的他丝毫没觉得被这样握住手是冒犯,甚至允许这人靠近。 “不解气的话,请主子再扇几下。” 宗元矜没察觉到子桑温瑜的心思,他仰起头,露出漂亮的脸,装的柔弱。 “就是这张脸还能入主子的眼,主子要罚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扇你还要累到本王的手,算了。” 子桑温瑜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宗元矜这张脸的,也舍不得在这人脸上留下不好的痕迹。 “累到了?属下给您揉揉?” 宗元矜暗搓搓的去揉那人手腕,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到了心里,冷白皮肤上被他的力道碾出一条红痕。 子桑温瑜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力道,他忽然反手抓住宗元矜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扯,那人顺从的被自己扯进怀里,精致的下巴被自己的手指微微抬起。 他低头看着顺从的美人,拇指缓缓摩擦着他的下巴,看着这人含笑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心念一动,竟然缓缓垂下头来。 第4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4 忽然,就在子桑温瑜的唇即将和宗元矜眼角的泪痣相触的时候,他停下了。 清冷矜贵的公子忽然笑了起来,松开美人的下巴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那颗朱砂痣。 “你好像在期待什么啊元矜。” 他的指尖缓缓用力,越发用力的碾着那一枚朱砂痣,宗元矜吃痛的眯起眼,眼尾都泛着红。 “主子,轻点……” 他低声呢喃,却得不到子桑温瑜的怜惜,清冷矜贵的公子只是轻嗯了一声,指甲缓缓刺入肉里。 良久,子桑温瑜还是收了力气,没有将那一枚朱砂痣硬生生挖下来,他轻柔的抚摸着宗元矜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润柔和。 “本王突然发现,你这张脸还挺养眼的。” 宗元矜没躲,他侧头蹭蹭子桑温瑜的掌心,幽幽开口,“主子,您这一下属下可记在心里了。” “怎么?你想报复回来?” 子桑温瑜收回手,抬手把人推开,起身朝外走去。 “怎么敢?属下的心可都在主子身上的。” 宗元矜顺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露出小片胸膛的衣领,心情很好的跟在子桑温瑜的身后。 “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 子桑温瑜一甩衣袖不想搭理他了,这人把从青楼内学来的东西全用在他的身上了。 “谁让主子这么让属下心动?这一见到主子,只想着跟跟主子做点什么。” 宗元矜开口就是调戏,边说还边观察着子桑温瑜的神色,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后,略加思考还是住了嘴,跟在子桑温瑜身后进了内室。 子桑温瑜没管这人跟在自己身后要做什么,他轻轻一摆手,几道气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离开,转瞬间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屏风后,浴桶内白雾蒸腾,子桑温瑜脱掉外衫扔给身后的宗元矜,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入屏风。 白色亵衣脱下,露出伤痕遍布的躯体,子桑温瑜抬脚迈入浴桶坐下,让温热水流淹没自己的胸口,舒服的喟叹一声。 “过来,帮本王擦洗。” “来了!” 宗元矜眼睛一亮,一溜烟钻到屏风后面,拿起一旁的小板凳放在浴桶旁,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丝绸。 视线落在子桑温瑜的身体上,只是一扫就很快移开,瞅着那些伤口宗哥心里老大不舒服。 这些伤口,应该被带走的那些年受的吧,看着挺疼的。 “很在意?” 子桑温瑜一手搭在浴桶边,他自然察觉到了宗元矜的目光,很是随意的开口问道。 宗元矜点了点头,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伤疤,“挺在意的,这得多疼啊。” 子桑温瑜轻哼一声,他一向不怎么在意这些手下,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听听这人的看法。 起初,听到他说在意的时候,心底里弥漫起一丝杀意,但听到后面那一句,子桑温瑜心里那点不愉褪去,半眯着眼享受起来。 “早就不疼了,你要是觉得碍眼,过些时日把你调的药送来一些,过段时间就下去了。” 看的顺眼,也就多宠着些,子桑温瑜本就不在意身上的这些伤疤,现在有人在意着,那就去掉好了。 第5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5 宗元矜回忆了一下,确实在记忆里找到了几个护肤的药膏,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找007买点好了,那些效果快一点。 “知道了,回去专门为您调配一些效果更好的。” “嗯,好好做,做好了有赏。” 子桑温瑜轻嗯了声,看在这人还算乖巧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收进后院,他的后院还干净着,想来放个漂亮美人也不错。 等子桑温瑜洗漱完,宗元矜身上的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他去下人准备好的偏院快速收拾了一下,换上子桑温瑜派人送来的衣服。 摸上去是材质非常好的丝绸,艳红的衣摆上绣着漂亮的花丛,这样的衣服穿在宗元矜身上却并不显得艳俗,衣摆翻飞间就像是在花丛中掠过。 宗哥沉默的看着这衣服,脸上多少带了点惆怅。 就,挺好看的,就像是个在那花丛里扑棱的花蛾子。 还是换一批衣服吧,换点黑的或者蓝的。 想着,宗元矜换好衣服,抬脚去主院溜了一圈,看着屋内已经关上的窗户,知道人已经睡了,只能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偏院。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宗元矜睡醒的时候,头发都是乱翘着的,他披上外套打着哈欠出门,却看到坐在院内树下用早膳的子桑温瑜。 “主子怎么有兴致来这用早膳了?” 宗元矜转身去洗了把脸,也没整理衣服就这样来到子桑温瑜的身边,一眼扫过桌上的食物,十八样早餐,可以说的上是丰富了。 “您不该去上早朝吗?” “这是在赶本王走了?昨儿个还说心都在本王这里,今天就把本王往外推了。” 子桑温瑜捏筷子的手一顿,语气也变得微微低沉,“真不愧是青衣楼的元矜公子,嘴上功夫了得。” “那也得您试过了才行。” 宗元矜嘴上说着,绕了半圈走到子桑温瑜对面,指指身一旁的石凳问,“属下可以坐下吗?” “随你。” 子桑温瑜发现自己被调戏了,他放下筷子,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写满了审视。 宗元矜丝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拿起一旁的包子咬了一口,是甜口的叉烧包。 果然,是他老婆喜欢的味道。 三两口解决了包子,他又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在子桑温瑜的注视下一饮而尽,随后又拿起了一个包子,继续大快朵颐。 子桑温瑜对于这人顺杆子往上爬的行为有了新的认知,只要稍微纵容这人一点,他就会像是土匪一样直接闯进来,一点都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要是其他下属,这个时候应该乖乖站在自己身后,或者是给自己试毒布菜。 这人以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微微垂眸,子桑温瑜重新拿起筷子,看着这人一口一个包子吃的这么香,他莫名多了点食欲,等发现自己稍微有点撑的时候,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比往常多吃了不少。 放下筷子,子桑温瑜擦了下嘴角,看向对面翘着二郎腿姿势豪放的下属,忽然想不起这人之前是什么模样了。 有这么,豪放不羁吗? 算了,不想了,现在这样也挺顺眼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子桑温瑜抬手让人把剩下的收走,慢条斯理的接过一旁侍女递上来的茶水漱口,询问这人什么时候回去。 “您这是要赶属下走了?” 宗元矜顿时装作可怜的样子,他这张脸实在是有优势,这副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惜。 可惜的是,子桑温瑜并不是多么怜香惜玉的人,他连眼神都没有给宗元矜,只是轻轻一抬手,一股气顺势落在宗元矜额头,宗元矜顿时痛呼一声捂住额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子桑温瑜。 “你竟然打我?” “本王看是打的轻了。” 子桑温瑜轻笑一声,起身绕过石桌,“回你的青衣楼去,最近几天无事别来王府,有事直接禀报暗一。” “可属下想见你怎么办?” 看着子桑温瑜离去的背影,宗元矜几步跟上,微微侧头。 墨发被清风吹起,擦过子桑温瑜的脸颊,子桑温瑜脚步一停,忽然一抬手,修长指尖搭在他的脖颈上。 命门被人掐住,宗元矜的身形僵硬一瞬,下一秒就格外顺从的微微仰头,将脖子往他手心松了松,全然一副把性命交给对方的姿态。 子桑温瑜很满意他现在的姿势,就连笑容都真了几分,他凑近了宗元矜,语调温柔缱绻,“乖点,元矜,过几天本王去青衣楼,点你的牌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缓,松开握美人脖颈的手,整理了一下他露出一片雪白胸膛的衣服。 “白兰待会儿会送些新衣服过去,之前的那些扔了吧。” 听到这话,宗元矜轻轻眨眼,漂亮眸子里划过丝丝缕缕的笑,“主子不知道属下在勾引您吗?” “原来这就是勾引?可惜了,本王不太吃这一套,下次换一个办法,或许还能让本王多看你几眼。” 子桑温瑜轻拍了两下这人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眼尾处的朱砂痣,心情颇好的转身离开,“回去吧,乖一点。” “好吧,主子都这样说了。” 宗元矜摸了摸刚被抚过的脸颊,乖顺的应下命令,目送子桑温瑜离开。 …… 子桑温瑜脚步轻快的离开王府,心情十分好的哼着小调,白芷见他心情如此之好,不由得出声询问。 “主子的心情很好,是因为元矜公子吗?” “本王看你最近话很多啊。” 子桑温瑜哼笑一声,但也没有反驳白芷说过的话,他确实是因为宗元矜,心情变得十分的好。 “奴婢知错。” 白芷明白现在的主子心情十分的好,也不会怪她现在开的玩笑话,她将一块消食糕递过去,“主子吃块吧,免得积食胃疼。” 子桑温瑜的好心情一顿,默默扫了眼白芷,还是拿过来吃了。 多事的丫鬟,扣她半个月的月钱。 马车一路畅通的进了皇宫,却未受到任何阻拦,侍卫就这样驾着马直接来到御书房这才停下,拿出木制的小楼梯放好,恭敬的等在一旁。 白芷掀开车帘走下来,和侍卫一样站在一边。 子桑温瑜抬脚从马车上下来,缓缓踩着木质台阶下车,他抬脚走到御书房门外,玄色金边祥云的靴子直接踹在门上,两扇大门顿时飞了出去,砸在挂着珍贵山水画的墙壁上,把还在御书房内的众人吓得瑟缩一下,纷纷跪地行礼。 “参见摄政王!” “都起来吧。” 子桑温瑜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他的动作却格外粗暴,他来到桌案边伸出手,修长指尖抓住了小皇帝的衣领,直接把人从软榻上拖了下来,随手一甩扔在地上! 小皇帝顿时惨叫出声,小身板瑟缩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大喊大叫。 “来人!快来人!朕好痛!朕的胳膊断了!啊!” 十岁的小孩嗓音还很稚嫩,叫起来的声音格外尖锐刺耳,但无论他如何撒泼打滚,跪在一旁的宫人没一个敢站出来去护着小皇帝,他们只敢低着头,假装自己没看到。 子桑温瑜没管那个撒泼的小皇帝,他慢条斯理的来到软榻边坐下,接过来一旁白芷递过来的茶,轻吹一下漂浮的茶叶,轻抿了一口。 小孩子依旧在大喊大叫,却丝毫影响不到子桑温瑜,他润了润喉咙放下茶杯,打开一旁放着的奏折,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低头开始批注起来。 小皇帝喊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人理他,喊叫声也慢随之收回,他抬头看向坐在桌案后面的男人,眼里划过一丝仇恨。 “陛下,收收你眼里的情绪,本王扶你上这个位置,也能把你踹下去重新换个人。” 子桑温瑜温润的声音很好听,但落在那个小皇帝的耳朵里却让他背后发凉,小皇帝顿时低下头,颤抖的手死死抓着身上的龙袍。 “是,皇叔教训的是,朕记住了……” 小皇帝还是打心里害怕这个皇叔的,他虽然年龄小,但七岁时候已经记事,他清楚的记得这人是如何笑着把匕首插入父皇的心口,又怎么把几位皇叔废掉扔去冷宫自生自灭。 这人就是个疯子! “不,你记不住。” 忽然,子桑温瑜开口了,他合上手里批阅完的奏折,起身走到小皇帝的身边,抬起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小皇帝踹倒在地,玄色长靴踩着小皇帝的胸口,居高临下看着面露惊恐的小皇帝。 “子桑炎弩,让人半路装成土匪,抢走送去给边境军队的军饷,你很得意是吗?” 听到这话小皇帝身子一颤,满眼惊恐的看向摄政王,极致的恐惧下让他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的摇头表示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 但这件事子桑温瑜已经 查清楚,不然也不会这么对小皇帝,他以往来皇宫内,还是很给小皇帝面子的。 “你乖一点,少听那些老臣的算计,你是皇帝,是万人之上,本王之下,你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好好坐着,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做,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小皇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被踩住胸口,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只能冲着子桑温瑜比划口型求饶。 “很乖。” 见此,子桑温瑜满意的移开脚,小皇帝顿时翻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没再管小皇帝怎么样,子桑温瑜叫来一直照顾小皇帝的老太监,让他带小皇帝去御花园里逛逛,至于其他的宫女太监,这里也不用他们伺候,干脆一起轰出去,让他们陪着小皇帝。 等人都出去了,子桑温瑜收拾了一下坏心情,坐在桌案后面继续批改奏折。 “真是给自己找了件麻烦事。” 看着看着,子桑温瑜突然开口,他把毛笔往地上一甩,金石地面顿时被墨迹染黑,上好的毛笔落在地上,断成几节。 他的情绪一向喜怒无常,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芷白兰只能偶尔猜的对他的心思,此时见他貌似在发怒,白芷更不敢凑上前去找不痛快。 扔完了毛笔,子桑温瑜又看上了一旁的砚台,他缓缓伸出手,一点点把砚台往外推,眼看着那砚台就要掉下去了,他忽然收回手,拿起一支新的毛笔往砚台边上一放,下一秒,砚台掉到地上,碎成几块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听着东西碎裂的声响,子桑温瑜半眯起眼,轻哼一声勉强觉得心情好了点,挥手让人重新送了砚台和毛笔过来,继续处理奏折。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傍晚,子桑温瑜已经处理掉大部分奏折,剩下的部分扔给那些大臣处理,他乘着马车回到摄政王府,却没有见到那道红色身影。 看来那人是回去了啊。 子桑温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痛快,他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几分,还是压下心里的不痛快,一挥手,整个王府的暗卫侍从消失不见,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整个王府内只剩下子桑温瑜一个人。 “又是十五了。” 抬脚走向后院,子桑温瑜呢喃出声,他回到屋内,拿起那在桌上的糕点填饱肚子,一直等到了星光撒满天空,他这才站起身,打开了一条暗道。 暗道是通往王府的假山之下,那里有一汪地下打出来的清泉,每月十五子桑温瑜都会来到这里,独自躲过一天一夜。 要问这是因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子桑温瑜本身。 他是鲛人和人类的混血,是他父皇口中的,怪物。 冰冷泉水缓缓淹没子桑温瑜的头顶,一抹艳丽的红色在水中蔓延,一条漂亮的鱼尾扬起片片浪花,人身鱼尾的漂亮鲛人探出头,双手撑在岸边,白色亵衣沾了水,变成半透明紧贴在身上,漂亮的红色鱼尾轻轻摇摆,在月光下隐隐闪着光。 冷汗混着泉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子桑温瑜面容苍白的趴在岸边,一条红色鱼尾在水里浮浮沉沉,有气无力的掀起几道水波纹,荡漾开来。 第6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6 “真狼狈啊,子桑温瑜。” 子桑温瑜看着手臂上的鳞片,随意的开口说着,被冷泉浸泡过的肌肤更显得苍白无色,几近透明。 他抬起手,冷泉顺着他手臂的鳞片缓缓滑落,忽然双手撑在岸边,一个用力坐在岸边,漂亮的红色鱼尾轻轻晃动,漂亮的鳞片被他小心翻开,拿起放在岸边的小刷子仔仔细细的刷洗起来。 嫌弃归嫌弃,但毕竟是自己的尾巴,子桑温瑜还是很爱干净的,所以每月十五变回鲛人后,他都会用小刷子仔细刷洗一番,把尾巴擦洗的干干净净的。 虽然,他的尾巴并不脏。 “本王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在师父那边待着不好吗?活脱脱的找罪受……” 尾巴拍打在水面上,子桑温瑜开始碎碎念,他当初就是想回来报个仇,他才懒得管其他,可那群大臣哪怕死谏当场,都要把他留下来。 他想着,当个摄政王玩玩也不错,结果这一当就当了三年多,大大小小那么多事情要管,他真的烦得要死。 越想越烦,子桑温瑜的尾巴更加大力抽打在水面上,红色鳞片有几片掉落,被他的尾巴扇了一下,落在地上。 月光顺着假山上开的小洞内投射出来,落在那些红色鳞片上,子桑温瑜修长指尖捏起一片,想了想把其他掉落的鳞片一起收起,找了个小袋子装好。 过几天,去见见某个放肆的人,给他两片吧。 …… 宗元矜出了王府,就直接回了青衣楼。 青楼白天是不营业的,昨夜欢愉一夜,姑娘小倌们都回去休息了,宗元矜直接翻墙进去,几步回到青衣楼顶层,那是他的房间。 衣柜内的衣服被全部换掉,材质和身上穿着的差不多,但比原主准备的那些保守了不少,宗元矜顺着记忆对比了一下,乐了。 原主喜欢穿那种松散的外衣,里面只穿轻纱做的亵衣,这十分符合原主这个青楼老鸨的身份。 但现在,衣服合身,轻纱亵衣换成丝绸料子,外衣也把领口处遮盖的严严实实,这很难不怀疑某人的心思。 宗哥乐颠颠的换了一身,虽然还是大红色,但比之前那种时不时就会滑下去的好多了,他心满意足的往软榻上一躺,就连乱七八糟的头发都没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宿主你还真的不打算过去了啊?】 007飘在一旁,手上抱着一个小本本,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要时刻记下宿主和任务目标的相处时光! 不过,宿主真的这么听话,不去摄政王府找子桑温瑜了吗? 【不去,他不是说了吗?过几天来找我。】 宗元矜伸了个懒腰,踹掉鞋子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脑后枕着,舒服惬意的很。 他真不想去找子桑温瑜吗?这不赶上十五圆月了吗? 子桑温瑜是不会愿意旁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的吧?不然也不是每月十五都清空整个王府的人,只留下自己。 想到这里,宗元矜瞥了眼007,笑得格外灿烂。 第7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7 【007,你是最有用的系统对吧?】 【对,对的!我最有用了!】 007被笑的晕乎乎,他的宿主真的太好看了,这笑容像是一把剑,直直插入了007的心里。 宗元矜笑得更开心了,五指张开捏住那个小光团,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那你去帮我盯着吧,有人敢靠近他十米之内,你就给我发消息。】 这才是他的目的。 007是系统,可以在这个世界随意飘荡,让他去子桑温瑜身边守着,不光可以当个监视器,还能盯着那个敢害子桑温瑜的叛徒。 说起来,007并没有说明这个叛徒是谁,他有询问过到底是谁,但007说他并不清楚。 这一点就很奇怪,因为007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除非这条信息被隐藏了。 007已经去询问那位大人了,那位大人说要查一下,毕竟他不允许宗元矜再受到一点伤害。 【好!保证完成任务!】 007像是被赋予了十分重要的任务,整个小光团都闪着光,敬了一个礼转身从窗户缝隙内钻了出去,直接飞到子桑温瑜身边。 听着小光团接连不断的播报声,宗元矜当有声书听,同时还不忘记叮嘱007离子桑温瑜远一点。 007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宗元矜悠闲惬意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他睁开眼看向推门而入的东南,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东南行了个礼,将几张纸递了过来,宗元矜拿过来一看,是昨天那份的审问结果。 “这人是前太子的人?” 宗元矜看完这些情报,心思一转,开始想这人的身份。 这人是个细作,送到他手里前已经被审问过一番,消息肯定经过不少人的手,如果这消息是假的,肯定是不会送到自己的手中的。 那么,这人就是前太子送到摄政王府身边的奸细,都能摸到摄政王府了,会和那个叛徒有关吗? “问出是谁带他进的摄政王府了吗?” 宗元矜询问道。 东南摇了摇头,手上飞快比划起来,宗元矜看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问过了,但和他联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线索断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宗元矜摆摆手,看来这个叛徒藏的很深啊,让007去盯着是正确的决定。 东南离开,屋里又只剩下宗元矜,他重新翘起二郎腿,怎么随意怎么来。 【宿主,子桑温瑜把小皇帝打了,小皇帝哇哇大哭有点吵,他还把小皇帝训了一顿,指责他不该让人假扮土匪去抢了军队的军饷,这才把人打了。】 宗元矜点点头,打的好。 【宿主,子桑温瑜好像是不高兴了,他把毛笔扔地上,又把砚台推到了桌边,用毛笔把砚台推下去了。】 嗯,像是捣乱的猫猫,有点可爱。 【宿主,子桑温瑜忙完工作不想管了,回到摄政王府把所有人赶出去,然后进了一个密道,看位置像是在假山下面,现在变成……】 宗元矜:……?! 【007!从现在开始你也给我距离他十米远!什么也不准看!】 第8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8 被凶了,有点委屈。 【宿主,我只是个系统,您……】 【那也不行,你离远点对谁都好。】 宗元矜选择不听,恶狠狠的。 【行吧。】 007乖乖的点点头,听话的飘远了。 行吧,宿主都这样说了,他还是跑远点吧。 入夜,花街上一盏盏花灯亮起,位于最中间的青衣楼开门营业,大大小小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进来,在各个管事的招呼下点着心怡的姑娘小倌,一边欣赏着台上的表演,一边搂着身旁人说笑。 宗元矜身为总管事,自然要出去露个面,不过他也只是露了个面,就重新回房惬意去了。 身子斜斜靠在围栏上,看着下方的欢声笑语,宗元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将手边温好的酒杯拿起来,张口一饮而尽。 视线一扫未被灯光照射过的阴暗角落,两道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去,没过一会儿,他们扛着一个麻袋走了出来,快速消失热闹的人群中。 宗元矜的视力很好,清楚看到了麻袋中露出来的一抹闪亮鳞片。 是鲛人。 “东南。” 放下酒杯,宗元矜指了指窗外,东南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几下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青衣楼是不做鲛人生意的,甚至会遵从子桑温瑜的吩咐,将鲛人重新送回到海里。 虽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他们只要听命令就好。 没过多久,东南回来了,淡淡的血腥味道传开,而血腥味的来源,就是她手里抱着那一颗人头大小的珍珠。 宗元矜微微一愣,看向那个还沾染着血迹的珍珠,抬手指向一旁的水盆。 东南走过去将珍珠放入水盆内,空出一双手来,将刚才的事情比划了出来。 离开青衣楼,东南顺着宗元矜的指示追了上去,在那两人上马车前把人拦了下来。 只是当她打开那个麻袋的时候,里面的鲛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是一条蓝色的女性鲛人,她在见到东南靠近的时候,一直护着自己的肚子,发现东南要带她离开的时候,鲛人奋力反抗之下,用刀子划破了自己的脖子,当场死亡。 东南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鲛人,在看到鲛人哪怕死了都要一直护着肚子,想到了某种可能,于是等到回来的时候,她就捧了一颗珍珠回来。 听到这里,宗元矜沉默了,他抬脚走到那颗珍珠旁边,指尖轻柔抚摸过微凉的触感。 良久,他开口道,“那条鲛人呢?” 东南继续打手势,那条鲛人她带回来了,放进了暗道内。 宗元矜略一颔首,“去通知暗一一声,然后查查那条鲛人是从哪里来的。” 东南领命离开。 看着水盆内的珍珠,宗元矜有点头疼,他点戳还在摄政王府的007,询问这一颗珍珠该怎么办。 【放水里就行,不过像是这样的早产珍珠,需要鲛人贴心照顾才行。】 007很快给出了回答,不过在听到宿主捡到一颗珍珠后,整个小光团更亮了。 【宿主,我可以回来找小鲛人玩吗?】 【等他那边安全了就让你回来。】 宗元矜戳戳那颗珍珠,想了想抱起珍珠下楼,来到后院内将那颗珍珠扔进了水缸里。 两条锦鲤受到了惊吓,在水缸里飞快扑腾,但很快又好奇的绕着珍珠游了起来,时不时用嘴巴咬一下珍珠,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 宗元矜把珍珠扔里面就没再管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趴在窗边面对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听着007的碎碎念。 然后…… 【完了,老子不想听话了。】 宗哥哀嚎一声,一咬牙一狠心,干脆利落的跳出窗外,提着衣服在楼阁上跳脱,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还在摄政王府的007。 【我就知道宿主是等不了的,看看,这不就来了!】 …… 摄政王府。 此时的子桑温瑜已经没了行动的力气,他躺在冷泉的水底,放松身体让水面把自己托起来,又缓缓沉下去,一连串的泡泡吐出来,然后在水面炸开。 他这样的状态要过上至少半天,等到明天午时之后身体才慢慢恢复,到时候才有力气出来。 他睡的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满是担忧的漂亮眸子。 是宗元矜。 “你……” 子桑温瑜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在发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手臂无力的耷拉着,半眯着眼看人。 “发烧了还碰冷水,主子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知道鲛人需要水,宗元矜没有把人完全带上岸,他把漂亮的红色鱼尾浸在水中,又找007买了一个充满电的加热棒,扔进了水里。 没过多久,冷泉变成了温泉,宗元矜试了试温度,重新把子桑温瑜放回到水中。 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宗元矜皱着眉头,他伸手摸了摸子桑温瑜的额头,感受掌心下灼热的温度,心疼坏了。 【007,他这样没办法解决吗?】 【不可以,这就是人和鲛人结合后的弊端,这是这个小世界的规则。】 007摇了摇头,小世界有小世界的规则,他能带着宿主过来,却并不能更改小世界的规则。 不过,他可以稍微让子桑温瑜好受点。 【宿主,我这里有鲛人的鲛珠,不是那种哭出来的鲛珠,是鲛人体内的那种鲛珠,人类和鲛人的混血无法产生鲛珠,所以在化为鲛人后,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才会这么虚弱。】 【鲛珠这种东西是鲛人独有的,每条鲛人的都不同,所以没办法替换给别的鲛人,我这里只能给一个伪鲛珠,缓解他的虚弱。】 【买了。】 宗元矜伸手要鲛珠。 鲛珠是一枚半个拳头大,泛着蓝色光晕的珠子,宗元矜小心把珠子放到子桑温瑜的面前。 珠子缓缓飘到子桑温瑜的心口,隐约传出了海浪的声响,在淡蓝色光晕的笼罩下,子桑温瑜苍白的脸色微微变得红润起来,看着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怕被子桑温瑜知道自己来过,宗元矜点了些许迷药,一直等待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他这才悄然离开。 子桑温瑜不知道有人来过,他只觉得这一次睡的很舒服,原来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一扫而空,睁开眼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 多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过一觉了? 鱼尾巴一挥,掀起一片水花,残存余温的水滴溅到脸上,他神色一愣,抬手擦过那一滴水。 这处冷泉是他让人打通了地下水引过来的,地下水冷寒,根本不可能会有温度。 更何况,冷泉带走了他身上的温度,根本不可能有残存余温的水。 怎么回事? 想着,子桑温瑜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样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理解不了,只能先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后续派人调查。 身上有了力气,子桑温瑜摆动鱼尾在冷泉中缓缓游动,太阳光穿过假山上洞口,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亮的红色鱼尾像是撒上了一层金色细尘,金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又在冷泉里待到了子时,鱼尾重新变回双腿,子桑温瑜双手撑在岸边,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在一旁软榻上躺下休息。 第二一早,子桑温瑜洗漱一番,抬脚走出密室,。 白芷和白兰早早等在门外,见到主子走出来,她们弯腰行礼,一个拿着披风给子桑温瑜披上,另一个送上一杯热茶。 “本王不在的这一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子桑温瑜接过热茶轻抿一口,询问昨天发生的事情。 “元矜公子派人送来消息,有一条鲛人受惊自缢,留下一枚珍珠,他放在后院养着了。” 白芷上前一步禀报,听到这话的子桑温瑜神色一顿,原本的好心情刹那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他随手把茶杯放在一旁,手指刚离开茶杯,那茶杯就碎了。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他语气温柔的询问。 “户部侍郎。” 白芷的头更低了。 前天户部侍郎就去过青衣楼,扬言要鲛人作陪,被宗元矜派人打发了。 没想到,第二天叫人去买了一条鲛人过来,正巧撞到子桑温瑜的枪口上。 “这样啊。” 擦了下手指上的水迹,子桑温瑜叹了口气,轻飘飘的开口道,“收拾了吧,丢弃给刑罚堂。” “是。” 黑暗中,一个暗卫应声,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真烦,本王为什么要管这些事情。” 他再次厌烦的低喃,人类的事情好多,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离开师父给他造的子桑谷,来这里管鲛人和人类之间的破事。 哦,想起来了,因为救了一条认识他母亲的鲛人,一开始只打算把他母亲带出来,后来想想只是这样太便宜那些人了,干脆挨个报复回去。 后来,嗯,后来就想着当个王爷玩玩,掌控朝堂,看看皇帝干不掉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憋屈表情,结果现在累死累活,跟个老黄牛似的。 想到这里,子桑温瑜啧了一声,一手把桌上的茶杯扒拉到地上,气的直接进攻,把看不顺眼的老臣揍了一顿,这才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第9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9 又处理了一下比较重要的奏折,子桑温瑜就回了他的摄政王府,提着一个青瓷小坛子,子桑温瑜重新走进暗道内,在那间有冷泉的地下室内,把一堆相克的毒草扔进了青瓷小坛子里,听到里面传出虫子进食的沙沙声,他满意的把坛子放在阴暗的角落,细数了一遍其他坛子的日期,从中间挑了一个出来。 晃了晃坛子,听到里面的声响,子桑温瑜小心打开封口,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去,随后将口重新封好,放在一旁。 重复了两三次,子桑温瑜包扎了一下伤口,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一只金色的小蛇顺着他的手腕爬了出来,盘在他的肩膀上吐着蛇信子。 小金蛇只有半条手臂长,很细,但灿金色的身躯格外漂亮,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猩红舌尖吐出,在空中探了下主人的味道。 “你很快就要有一个小伙伴了,开心吗?” 子桑温瑜用指尖蹭了蹭小金蛇的下巴,任由它盘上自己的手指,在他包扎好的伤口上蹭了蹭。 子桑温瑜会意,解开纱布将伤口露出来,重新挤出来两滴鲜血喂给小金蛇。 小金蛇尾巴尖尖愉快的晃了晃,小心用蛇信子舔掉血液,乖巧的缠在子桑温瑜的手上,冲着那几个小坛子嘶嘶叫着。 “是碧蝶,有毒的。” 子桑温瑜敲了敲其中一个坛子,想知道也差不多三个月,过两天可以打开看看怎么样。 忽然,子桑温瑜想到了什么,他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麻痒的感觉在胸口处划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爬过。 那是他养的本命蛊虫,从被师父带走的那天就被师父养在心脏内,每月用心头血喂养,早就替代了自己的心脏,也就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手指在心口处轻点,子桑温瑜吹出一曲怪异的小调,没过多久他忽然捂住了嘴巴,吐出一颗红色的指甲大的半通明东西。 这东西一出现,盘在手腕上的小金蛇发出愉快的嘶鸣,它张开口刚想把那东西吞下去,结果被子桑温瑜捏住了嘴巴。 “不是给你吃的。” 子桑温瑜当然不能把这东西给小金蛇吃,他单独准备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只比拇指大了一圈的小瓷瓶,他往里面放了些药草,又往里面滴了几滴血进去,这才把那颗半透明的东西放进去,小心盖好。 他打算养情蛊了。 这东西其实挺难养的,少说要养上一年,不过他等得起。 子桑温瑜现在的心情格外好,他把小坛子重新放好,挨个投喂了调配好的草药,这才慢悠悠的离开了地下室。 慢悠悠的盘着手上的小金蛇,子桑温瑜让人准备了马车,想着还在青衣楼等着自己的某人,他的心情更好了。 “走吧,去青衣楼,好久没去消遣一下了。” …… 宗元矜此时在干什么呢?他在惩罚手下。 今早儿上他踩着露水回到青衣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来到自己房间的冬叶。 宗元矜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也说不上是多么坏,但好歹是知根知底的,也就没多想。 但现在看到他进了自己房间,宗元矜眉头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来到暗处,一双眸子冷冷注视着冬叶的方向。 冬叶忙了一晚上没睡,他本想着站在院里看看楼主在做什么,却没想到楼主的房间窗户开着,却看不到人。 他心思一动,避开东南西北上了顶楼,他咽了咽口水,小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但想着这是楼主的房间,他就有点想进来看看。 然而进来以后,他就不想走了。 冬叶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肯定是要被扔出去的,但那可是青衣楼的楼主啊!那样的人儿,怎么不让人动心呢! “不,不行……冬叶你在做什么啊……这可是你的恩人啊……” 忽然,冬叶用力给了自己两巴掌,慌慌张张的转身跑出房间,他猛地窜到后院,捧起冷水直接往自己身上浇。 “不可以冬叶!你得报恩,你这样是会被赶出去的!养父还在楼里,你可不能犯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了自己两巴掌。 “楼主可是天上仙,你算什么东西?之前楼主都说过了,别再动小心思……” “还是回去照顾养父吧,养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得多攒点钱给养父买药才行。” 终于,他冷静了下来,一把擦掉脸上的水珠,撒开腿跑向姑娘小倌们休息的地方。 看着冬叶远去的背影,宗元矜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一声,在他的身后,东南西北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把匕首。 她们没看好门,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了,她们自愿清罚。 “去把房间收拾一遍,地板仔细擦一遍。” 宗元矜摆了摆手,没有为难东南西北,让她们把房间重新打扫一遍,他转身离开,去找了个干净的空房间等着。 第10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0 等东南西北收拾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宗元矜回到房间内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让东南西北准备了早膳,一边吃着,一边询问冬叶的情况。 冬叶的养父是楼里的管事,干了有快二十年,从一个白面小生变成了现在的青楼龟公,半辈子过去却没能攒到赎身钱,要说原因,就是养了从冬天捡回来的孩子。 那就是冬叶。 青衣楼内不是没有过小孩子,但大多被送去了育婴堂,或者被送去当了暗卫,冬叶算是个例外,他被养父藏在床底下,这一养就是三年。 和冬叶养父一个房间的小馆也帮忙瞒着,就这样东一口西一口的拉扯大,一直到宗元矜接手了青衣楼才被发现。 原主当时也年轻,看到孩子可怜就留着了,这一养就养到了现在。 听完这平平无奇的介绍,宗元矜也吃完了早膳,他算了下时辰,决定把这件事放在下午来说 让人撤掉残羹剩饭,宗元矜倒头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经下午了。 让东南西北把所有的管事叫了过来,重点叫了冬叶和他的养父过来,看着老老实实站在最后面的冬叶,宗元矜端着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最近的生意,有点不太景气啊。” 这个话题只是个借口,宗元矜看过冬叶养父的详细资料,一个很悲惨的身世,但是是个温柔的性格,没做过错事甚至把赚来的银子分出一半,送去了育婴堂。 是个很好的人。 “元矜公子,最近的生意确实有些……” 一个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并不知道这位为什么突然叫他们过来,但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保住自己的位置才行。 “公子,明月小姐最近生了病,确实没办法接客,但最近的收入其实也不差的……” 管事还在努力辩解,但在宗元矜轻轻一瞥之下,声音戛然而止,不敢再解释半句。 “本公子要听的是解释吗?” 宗元矜放下茶杯,一句反问让底下管事冷汗涔涔,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宗元矜没管他们怎么想的,只是屈指弹下了茶杯,缓缓开口道,“看在你们为青衣楼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本公子也不为难你们,那几个生病了的,给你们一笔钱,离开青衣楼吧。” 冬叶猛地抬起头,死死看向悠闲自得的宗元矜。 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紧抓着养父的手指在颤抖。 公子在说什么啊?什么叫生病的人主动离开?这里还有其他生病的人吗? “元矜公子……” 养父颤抖的声音响起,远在天边,又像是在耳边,冬叶愣愣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养父。 “嗯,你说。” 宗元矜应了一声,看向被冬叶扶着的人。 因为生病的缘故这人脸色苍白的很,身形也不似以往的挺直,他佝偻着脊背,一双眼睛混浊带泪。 他知道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公子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 像是看出了他眼里的疑问,宗元矜缓缓摇头,语气难得带了些温和,“东南会给你准备好盘缠,马车给你选的最舒适的,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小城镇,买个小院子,好好生活吧。” 冬叶的养父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但一旁已经缓过来的冬叶扑通一下直接跪下,脸色苍白异常。 “公子,公子我……都是我的错,您饶了我父亲,他……他身体不好,经不起长途跋涉的……” “冬叶错了,真的错了,冬叶这就把眼睛挖出来,您就饶了我父亲吧……” “公子,公子求求您……” …… 冬叶就那样跪着,脑袋一下一下磕在木板上,力道之大几下就磕出一口血口子,可他一点都不在乎,绝望充斥在他的心里,他现在只想着求公子收回命令,留下他的父亲。 第11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1 “我早就提醒过你。” 宗元矜看着冬叶的动作,平淡的开口,说到这里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冬叶的动作停下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那里的公子,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其他的话。 他的养父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沉默的将儿子扶了起来,朝着宗元矜的方向深深一拜。 “走吧,已经安排好人送你们离开了。” 宗元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谢谢公子。” 带着冬叶,养父转身离开,他的背好像更加佝偻了,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多岁。 冬叶失魂落魄的跟在养父的身后,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连累了他的养父,养父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他当上青衣楼的管事,可现在…… “爹,我……” “没事,没事。” 养父笑了笑,苍老的手拍拍冬叶的手背,笑着开口,“爹好久没去外面看看了,刚好这一路上有你陪着,老头子我也不会孤单喽。” 冬叶张了张嘴,最后抬起衣袖擦掉脸上的泪水,快走一边扶住养父的手,“那行!儿子陪您去游山玩水!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 送走了那两人,宗元矜看向剩下的管事,指尖微微敲打在扶手上,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青衣楼不养藏污纳垢的东西,待会收拾好东西交给东南,然后就滚吧。” 说完这话,他起身离开,丝毫不去看某些管事难看的脸色。 青衣楼对于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的管理很严格,但对于这些管事却不怎么管理,要不是宗元矜让人去查了查这些管事,还真不知道这些人背地里做了这么多。 什么克扣下发的银两,故意把东西的价格抬高一点五倍,他们就是靠着这一点,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今天点了他们一下,以后要是再有这些事发生,那就别怪他了。 一出门,宗元矜听到了车轮滚动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口,没过几秒刚好对上走进来的子桑温瑜。 子桑温瑜自然也见到他了,他微微一挑眉,冲着宗元矜微微一笑。 宗元矜干脆翻过楼梯,直接跳了下来,内力在脚尖凝聚,在空中微微一点,轻巧的落在子桑温瑜的面前。 他眼里带着光,声音都是愉悦的,“你怎么来了?” “不想我来?有秘密?背着我找别人了?” 子桑温瑜打开手里的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一连串问题下来,表情都阴沉了下去。 “不是,怎么可能啊?主子您别多想。” 宗元矜轻咳一声,凑到子桑温面前,漂亮的面孔在子桑温瑜眼前放大,“属下想主子了,主子想我了吗?” “不想,走开点。” 子桑温瑜心情好了,他收起折扇重新挂上笑容,上下打量过宗元矜身上的衣服,满意点头,“带我去你房间,今晚就住在你这里了。” “好嘞这边请!” 宗元矜顿时兴奋了,他一抬脚刚想往前走,在子桑温瑜越发危险的注视下缓缓停下,然后一侧身,“您先。” “你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子桑温瑜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折扇一挑他的下巴,轻轻摩挲,“记着你的身份,嗯?” “主子,您凑的太近了,有点想亲。” 宗元矜眨眨眼,忽然开口说了句想亲,子桑温瑜抓着扇子的手一紧,耳尖微微泛红。 他收回扇子,一甩衣袖直接朝着楼上走,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抬脚跟上。 “主子等等我,怎么走的这么快?” “本王看你是欠收拾。” 子桑温瑜侧眸剐了他一眼,看到他笑嘻嘻的模样,就想着把人折腾一顿。 可又不想让别人见到他狼狈模样,自己又舍不得动手,果然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气愤的推开门走进去,子桑温瑜环视一周,看到没有让自己不悦的东西后,他这才稍微满意一点,抬脚来到软榻旁坐下,冲着宗元矜招招手。 “过来,给本王沏茶。” “来了主子。” 宗元矜应了一声,让东南去拿了茶叶,又送来一壶热水亲自给子桑温瑜泡茶。 茶叶抓一把放茶壶里,然后热水往里面一倒,拿着把手晃两下,好,茶好了! 子桑温瑜:……。 “白芷!白芷快过来,给你主子沏个茶!” “是,主子。” 没过多久,透亮的茶水递到子桑温瑜的面前,他看也不看一旁面带委屈的宗元矜,轻轻吹了下热气,轻抿一口。 “还是白芷的手艺好啊。” 他感叹一声,将茶水一饮而尽,宗元矜暗搓搓的凑过去,拿走他手里的茶杯。 “我不高兴了。” 宗元矜开口,拿着子桑温瑜的茶杯倒了杯白芷沏的茶,喝了一口后拎过来自己泡的茶水倒嘴里一口,砸吧砸吧嘴郁闷极了,“明明没什么差别。” 子桑温瑜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第一泡是洗茶叶的,你喝了一嘴灰。” 宗元矜又喝了一口,“热水一烫什么都没有了。” 子桑温瑜:“算了,你开心就好。” 白芷给两人重新倒了杯茶,悄无声息走到房间的暗处,让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到几近于无,子桑温瑜拿起茶杯捏在手里,抬腿一勾,把宗元矜勾的一个踉跄,一下扑坐在子桑温瑜身边。 既来之则安之,宗哥干脆歪斜到子桑温瑜身上,长发散开擦过子桑温瑜的脸颊,带了点痒。 子桑温瑜没伸手推开他,只是把他蹭到脸上的头发扒拉到一边,顺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感觉还不错,又捏了一下,把宗元矜白皙的脸颊捏出两条红痕。 “起来,重死了。” 子桑温瑜嘴上嫌弃,但没松开手,捏完脸颊捏下巴,又去捏他的脖颈,锁骨。 宗元矜低头看着那只作乱的手,不假思索的抬手搂住了子桑温瑜的腰,埋头在他颈窝微凉唇瓣擦过他的侧颈,“主子,属下的身子好捏吗?” “挺好捏的。” 子桑温瑜被他这动作蹭的往一旁倒,手里的茶杯也翻到在地上,他一手撑着软榻,另一只手抓住宗元矜的长发。 如绸缎一般的墨色发丝顺着指缝划过,子桑温瑜仰起头,忽然用力一扯宗元矜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这么饥不择食?把本王当成你的那些客人了?” 子桑温瑜的神色阴冷,幽深目光和宗元矜对视,抓着他头发的手不断用力。 宗元矜自然被抓的疼了,他被迫仰起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掉在子桑温瑜的领口上。 子桑温瑜下意识松了手上的力道,几根墨发缠在他的手指上,被他攥在手心。 “子桑温瑜,我没有别人,只有你的。” 宗元矜低下头,和子桑温瑜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即将吻上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询问,“主子,属下能亲您吗?” “……别废话。” 箭在弦上,子桑温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恭敬起来了,他干脆抢走了主动权,直接亲了上去! 温凉触感逐渐变得灼热,子桑温瑜凭着本能撕咬着,笨拙的动作让宗元矜发出低笑,一手扣住子桑温瑜的脖颈,抢回了主动权。 子桑温瑜显然是个不服输的,他很快反攻回去,两方攻城掠地互不相让。 良久,两人分开,子桑温瑜擦掉嘴角的血迹,微张的双唇露出舌尖。 宗元矜盯着他,还想再亲一口,结果被子桑温瑜掐住了脸颊,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主子,疼……” 宗元矜可怜巴巴的眨眼,却得不到子桑温瑜的怜惜,他沉吟几秒,忽然开口道。 “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宗元矜:……? 怎么哭? “对,哭一个,哭出来就再亲一下。” 子桑温瑜想看看这人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既然这人想亲,那就给他哭一个就让他亲。 但,宗哥哭不出来啊!他现在只想着咳咳,根本没办法酝酿出泪意。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宗元矜努力了半晌,没能哭出来。 “主子,属下哭不出来,那还能亲吗?” 宗元矜问着,人已经亲上去了,子桑温瑜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按住了,好一顿亲过后,子桑温瑜抬脚把人踹了下去。 狠狠擦了擦嘴角,子桑温瑜抬脚踩在宗元矜的胸口,居高临下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下属,用力捻了捻,“狗东西,谁准你动口的?” “汪。” 宗元矜抓住那只脚的脚腕,仰头叫了一声,他嘴角还带着些许残留的血迹,看起来像是食人精血的妖精。 子桑温瑜心里啧了一声,又用力在他的胸口碾了碾,“让你哭你不哭,叫你一声狗东西你怎么就叫唤了?” “主子想听,那属下自然遵从的。” 宗元矜无辜笑了笑,拉开他压着自己胸口的脚,换了个姿势趴在子桑温瑜的腿上,“主子还要听吗?” “行,那你叫,本王不让你停不准停。” 子桑温瑜听他这样说,干脆下令道,宗元矜被这话噎了一下,用着幽怨的目光看着子桑温瑜,还是叫了起来。 这下算是把子桑温瑜哄的满意了,他拍拍宗元矜的脑袋,勉强让他停下了。 “好了,本王听说你带了个珍珠回来,拿回来我瞧瞧。” 闹腾完,该说正事了,宗元矜很快去了后院,把放在水缸里的珍珠捞了出来。 子桑温瑜看着手里的珍珠,指尖仔细抚摸过光滑的外表,用内力感受着里面的生命波动,松了口气。 “继续养着吧,等明泽他们回来,连同那些人鱼一起送回去。” “不需要别的鲛人带吗?” 宗元矜戳了下那个珍珠,被子桑温瑜拍了下爪子,他顿时收回爪子,一转手抓住了子桑温瑜的手,“孵化什么的……” “不用,出生后就会变成三岁的小娃娃,有自理能力的。” 子桑温瑜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把珍珠交给白芷,让白芷重新放回到水缸里。 等白芷离开后,宗元矜突然俯身撑在子桑温瑜的身上,伸手点在他腰边挂着的小瓷瓶。 “主子,我能问问您拿我头发做什么吗?” 宗元矜刚才可看到了,子桑温瑜扯下他好几根头发塞进了这个小瓷瓶里,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好奇?” 子桑温瑜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被看到了,不过一想也是,这人一直看着自己,肯定是看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于是,他拿下那个小瓷瓶,小心打开了瓶塞,拉着宗元矜的手,给他指腹上割了一刀,让几滴鲜血滴到里面。 “里面是我养的小玩意,过段时间给你看。” 滴完血,子桑温瑜拍开他的手,又扯下几根宗元矜的头发放了进去。 “您已经不演了吗?” 就这么大咧咧的展示给自己看,这东西应该是蛊虫吧? “什么?” 子桑温瑜疑惑歪头,不明白宗元矜在说什么。 “这是蛊虫吧?” 宗元矜指着瓶子直白的说。 “用我的血那不就成我的了?” “是啊,给你养的你要不要啊?到时候会钻你心脏里面,天天啃你的心脏直到啃干净为止。” 子桑温瑜伸手点了点宗元矜的胸口,故意吓唬他。 当然,他也知道吓不到宗元矜,于是伸手在他胸口上打转。 “有点吓人,我被吓到了,主子你得哄我。” 宗元矜假装哭唧唧。 子桑温瑜抬手给他脑袋一巴掌,特别温柔的开口,“滚。” 第12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2 说是要在这里住一晚,宗元矜就让人重新拿来更好的床褥铺好,更是怕子桑温瑜无聊,找了几个人来唱戏。 大厅内的那些自然是不能给子桑温瑜看的,不过要是子桑温瑜想看,他也可以跳一下,吧? 准备好晚膳,宗元矜把椅子拉过来靠着子桑温瑜坐着,拿着公筷给他布菜,在青衣楼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下毒,宗元矜还准备了酒,给子桑温瑜倒了一杯。 子桑温瑜端着酒杯,一边轻抿着一边看着眼前的戏曲,手指在扶手上打着拍子。 “主子,尝尝这个。” 宗元矜将一块炖的酥软的鸡肉放进子桑温瑜的碗里,给他空掉的酒杯里重新倒满酒。 子桑温瑜夹着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点了点头,“挺好吃的,倒是没想到你这里的饭菜也不错,看来以后要多来几次了。” “就只是来吃饭啊?” 宗元矜拿了块点心塞进嘴里,抬脚有意无意的勾了勾子桑温瑜的小腿,子桑温瑜拿酒杯的手一顿,抬腿踩住那只乱动的脚。 “再乱动砍了你的腿。” 子桑温瑜发现这人真的是喜欢得寸进尺,尤其是亲过了以后,这人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肢体接触,时不时就要过来粘糊一下,就算亲不到也要牵着手。 “子桑温瑜,你都答应我了,为什么不准我粘你?” 宗元矜去抓子桑温瑜的手,凑过去靠在他的颈窝,“好主子,亲都亲了,你不得负责?”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负责了?” 子桑温瑜拍开那只已经抓上手腕的爪子,无语的一手戳他侧腰上,“明年就把你娶进王府。” “王妃?” 宗元矜揉着被戳疼的腰,眼前一亮。 “看你表现。” 子桑温瑜已经有了打算,但他觉得不该让这人这么轻松的得到这个身份,不然这人得把尾巴翘上天。 不过得到这个结果的宗元矜已经很满意了,乐呵呵的手上不停,给子桑温瑜挑了一盘子的菜。 “吃不完,剩下的你自己吃。” 子桑温瑜怀疑这人在报复自己刚才戳他腰的那一下,但他没有证据。 吃过晚膳,小曲儿也听完了,也是时候休息了。 白芷送来皇宫那边的消息,皇帝没有处理奏折反而去找尚书家的嫡次子玩,当晚就宿在了尚书府。 子桑温瑜原本很好的情绪成功被破坏了,他冷着脸开始处理带来的奏折,然后又摔了几个茶杯。 越想越气不过,子桑温瑜叫来暗一,让他去把小皇帝睡觉的那个房顶的瓦拆了,再倒点水进去,最好给他浇醒了。 凭什么他能睡觉,他就得给他处理奏折?等他什么时候看完奏折,小皇帝什么时候睡觉! 这个行为有一点孩子气,报复的办法也无伤大雅,宗元矜戳戳他因为生气鼓起的脸颊,觉得他可爱极了。 “主子,要不把小皇帝绑过来,让他自己处理?” “你想死?” 子桑温瑜横了他一眼,手里的毛笔轻轻打了下宗元矜的手,“去一边吃你的糕点去,本王过会儿再陪你。” “这东西得处理到很晚吧?主子真的不想跟我去休息吗?看这些东西会比我好看?” 宗元矜立志于把子桑温瑜从奏折身边抢过来,他故意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小半片胸口,红色衣衫衬托的他的肌肤更加莹白如玉。 “温瑜……” 他勾唇一笑,抓着子桑温瑜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漂亮的眸子缓缓眨动,如鸦羽一样的睫毛轻扇,眸光流转间,全是暗示。 子桑温瑜看懂了,他顺势抚摸着宗元矜的脸颊,然后—— 拉上了他的衣服。 “元矜,谁家良男像你这样?乖点,等明年娶你进门再说。” 第13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3 宗元矜觉得,子桑温瑜在kfc他,并且掌握了证据。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 宗元矜询问。 “半个时辰吧,东西并不多。” 子桑温瑜打开奏折,一目十行快速看过,盖上章就扔到一边。 他也有点想把东西撇了,但没办法,在其位谋其政,他还是很负责任的。 于是,半个小时后,他把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拉起一旁的宗元矜亲了上去。 宗元矜眨眨眼,化被动为主动,良久两人分开,子桑温瑜摸了摸有点肿胀的嘴唇,叫人准备浴桶去洗漱。 晚上,两人是在一张软榻上睡的,宗元矜一手圈着子桑温瑜的腰身,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薄薄的亵衣没办法阻拦两人之间逐渐同步的温度。 子桑温瑜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一刻了,刚想翻个身活动一下,这才注意到身后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而耳边是他清浅的呼吸。 拉开腰上环着的手臂,子桑温瑜刚想下床,就被拉入另一个人的怀里,子桑温瑜一仰头,看到了男人含笑的眸子。 “还不放开?” 子桑温瑜拍了下腰上环抱着的手臂,示意他快点放开。 “再睡会儿,你又不去上朝,我好困的。” 宗元矜仗着自己这张脸对子桑温瑜有吸引力,把人抱着重新躺回被褥里,小声哼哼两句。 子桑温瑜拿他没办法,又陪他睡了一会儿,然后一脚踹在宗元矜的小腿上。 “起来了。” 宗元矜总算老老实实的起来了。 洗漱过后,子桑温瑜要去皇宫,宗元矜把从007那边买来的去疤膏递给子桑温瑜,是很大的一罐。 “这个一天用一次,一个月就下去了。” 宗元矜眼巴巴看着人,趁着东西递过去的时候,抓着子桑温瑜的手不放,“属下晚上过去帮您上药?” “行,在后院等我。” 子桑温瑜没拒绝,他把那一大罐药膏递给白芷让她收好,这才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子桑温瑜离开后不久,宗元矜无聊的呆在青衣楼,东南西北被他派出去查有关鲛人的事情了,现在他身边没什么能用的贴身的人,想了想,干脆出门转一圈。 今天天气不热,宗元矜换了身比较素的衣服,又带上面具和斗笠,这才从青衣楼的后门离开了花街,来到了外面的集市上。 “糖葫芦!五文一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米糕!红糖糕!甜甜的红糖糕!” “馄饨喽!好吃的鲜肉馄饨!个个皮薄馅大!好吃的馄饨!” …… 上午的集市依旧热闹,路边摆放着一个个小摊贩,正在用力介绍着自己的商品。 一路走,一路在买买买,青衣楼很有钱,他这个楼主更有钱,所以买东西全看心情。 这些古代位面里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也就是某些文化或者地形上的差异,宗元矜逛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新鲜感了,他又在周边逛了逛,最终转身进了一家酒楼,打算吃个午饭就回去。 第14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4 点了好几样招牌菜,宗元矜进了包间,靠在床边看向远处的街道,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几个运着木桶的板车,板车摇摇晃晃被推进了珍宝阁,没过一会儿,板车重新回到大道上,板车上还留着两三个木桶,一路朝着花街走。 不用想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啧,不是说鲛人没多少了吗,这些又是哪来的?” 他轻啧了一声,见小二送菜上来,扔了一块碎银子给他。 “跟我说说最近谁那进了鲛人。” “这个……” 小二顿了顿,将银子塞进怀里,眼珠子乱转。 见他如此,宗元矜朝他伸手,“银子还我。” “别啊客人,这银子都给小的了……” 小二弯腰鞠躬,搓着手讨好的笑着,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好吧好吧,客人您不知道,最近这鲛人啊,越来越少了,以前三四千两银子能买一条,现在可不行了,少说要这个数。” 小二比划了一个二。 “两万两往上!” “你怎么知道?” 宗元矜一手托腮,继续询问。 “嘿嘿嘿,不瞒客人,小的二叔家的小侄女的娘家的姐们的儿子在大官家里当小厮,这消息也是从他那边听来的。” 小二抓了抓头发,继续开口。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吧,小的还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什么?” 宗元矜好奇询问。 “就是啊,那些大官有个特殊的癖好,他们听说鲛人肉长生,便把鲛人拆了吃,结果没过多久,这官员就生了怪病。” 说到这里,小二搓了搓胳膊,一脸恶寒。 “那人啊,也就几天的功夫,身上就长满了鱼鳞,最后活生生剖开自己的肚子,就这样死了!” “虽然说是小的听说来的,但要真没发生过,怎么可能传出这样的消息呢您说对吧?反正,这些鲛人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底层人享受,就当听一个乐子。” 说完,小二就t退下去了,宗元矜用完餐也就离开了,他提着小玩意儿回到青衣楼,就收到了西北带来的消息。 珍宝阁今晚有拍卖会,拍卖的就是鲛人。 宗元矜一想,明白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木桶里装的都是什么了。 他让人给子桑温瑜传递消息,另一边让人去参加拍卖会,看看是谁敢买。 西北冲着宗元矜比划了一会儿,告诉宗元矜她最近打听到的消息,这两年海边打捞的鲛人越来越少了,今年只有十来条,珍宝阁今晚拍卖的和卖到花街的,就是今年全部的了。 “赶紧收拾完扔回海里去,都这么久了总算是要处理完了。” 宗元矜伸个懒腰,等处理掉鲛人的事情,子桑温瑜也能放下一件事了,到时候过段时间跟他一起谈恋爱。 …… 手下人的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等到子桑温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已经处理好了。 知道摄政王不喜鲛人,没有官员敢在明面上触霉头,但只要不被发现,背地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前提是,不被发现。 现在好了,珍宝阁拍卖会一出,再由宗元矜安排的人一一调查,背后那些藏着的全被抓了出来。 子桑温瑜确实想着一把蛊虫把人全灭了,可当初回来报仇的时候,他已经用掉了那些费劲养出来的蛊虫,现在手里的只有他这几年凭着兴趣养出来的。 所以,还是权利好用啊。 想着,子桑温瑜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鲜血,见衣摆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顿时转身去换了身衣服,这才回了摄政王府。 “元矜呢?” 没看到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子桑温瑜一手把玩着腰上的小坛子,询问一直留在王府内的白兰。 “抱歉,元矜公子说今日先不来了。” 白兰如实回答,犹豫几秒开口道,“主子,今天十五。” “十五了?” 子桑温瑜愣了一下,他最近忙的很,一直没有注意过了多少天,没想到已经过了一个月。 他顿时呵退所有人,快速来到了地下室内,他先去看了眼自己养的蛊虫,又给它们喂了点血后,这才去冷泉里等到月色爬上天边。 很快,月亮出来了,子桑温瑜趴在岸边,一向习惯了的冷泉今天却待的格外不舒服,他皱着眉头甩了甩尾巴,撑着上了岸。 子桑温瑜觉得,自己该在岸边准备个软榻,尾巴泡着水就好,他其实趴在软榻上休息。 很快,他的虚弱期到了,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不知事,直到又感受到一个温暖怀抱,他直接靠了过去,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宗元矜抱着两米多的子桑温瑜,试了试水里的温度,不断用内力卷着水浇在红色的鱼尾巴上,漂亮的鱼尾巴摸上去手感好极了,某人趁鲛人睡着,痛快的上下其手。 还不小心扒拉下来几个鳞片。 宗元矜想了想,决定把鳞片收了起来,等子桑温瑜快要醒来的时候,抓紧离开。 子桑温瑜再次感受到了温热的泉水,他看着自己手上几根头发,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不清醒,但又不是没警惕心,在察觉到有什么悄然变化后,他第一时间抓住了那个变化,等醒来后,就看到了手里的长发。 虽然只是头发,子桑温瑜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这是谁的头发,子桑温瑜的神色变换不定,最终停留在在一个微笑上。 好吧,看起来他也有不少秘密呢…… 不过没关系,等情蛊养成后,不管他的背后是谁,以后都会成为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子桑温瑜看向被他自己放好的小瓷瓶,往里面挤了几滴鲜血进去。 “快点长吧,我有些等不及了……” …… 宗元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等了两天这才回到摄政王府,大咧咧的推开主院房门,直接凑到床边戳戳还闭着眼休息的子桑温瑜。 “温瑜,温瑜!起床了——!” “宗!元!矜!” 子桑温瑜睁开眼,一巴掌拍过去,他黑着脸一脚踹在宗元矜腿上,“又想干嘛?前两天自己回青衣楼,怎么着?玩够了回来了?把本王这当成什么了?” 他纯粹是因为早上被吵醒,有点起床气,宗元矜见到好几次了,也不惹他,只是笑嘻嘻的抓住他的小腿,亲了亲子桑温瑜的膝盖。 “主子,属下错了,下次属下晚一刻钟再进来?” “松手!” 子桑温瑜被抓住了小腿,却发现根本抽不回来,恶狠狠的瞪了眼这个越来越没脸没皮的人,一脚踩他大腿上。 “错了下次再犯?” 子桑温瑜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遮住身上已经淡化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看着依旧笑着的宗元矜,低头在他面上亲了一下。 “好了,起开,本王要去洗漱。” 宗元矜一把把人抱起来,呲牙一乐,“主子,属下帮您!” 子桑温瑜:……。 “行啊,那你来吧,要是做的不好今晚上别进屋了。” 有人伺候,子桑温瑜乐得自在,干脆全权交给宗元矜。 洗漱完,神清气爽,简单把长发挽起,拿着一本书在院子的小庭院里歇息,旁边有侍女打着扇子,嘴边有了宗元矜投喂的水果甜心,子桑温瑜心情颇好的抬脚蹭蹭宗元矜的小腿,随意开口,“这几天在青衣楼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楼里来了一批新人,稍微处理了一下。” 青衣楼是收集情报和敛财的地方,送进来的人一半是暗卫出来的,另一半是实打实买来的。 对于这些买来的姑娘,宗元矜只能是询问她们的意见,想留下的就留下,不想留下的送去暗卫营当暗卫。 “你又当烂好人了?” 子桑温瑜一听就知道这人做了什么,他扫了眼宗元矜,没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奇怪的,“算了,就这样吧,之后我会让人挑些有罪之人送过去的,你也不用做那些事情了。” “温瑜也心软了?” 宗元矜顺走他手里的糕点,轻咬一下他的指尖。 “没有,你不要乱说。” 子桑温瑜看他一眼,重新拿了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 “好吧,温瑜说什么就是什么。” 宗元矜身子一歪,倒在子桑温瑜的腿上,他顺走果盘里洗干净的葡萄,一口一个。 子桑温瑜低头看他,面无表情,“本王什么都没说。” “那我说?” 宗元矜眨眨眼,慢条斯理开口道,“属下想和主子上……” “你闭嘴吧。” 子桑温瑜一手捂住宗元矜的嘴,他已经知道下一个字是什么了。 就不该让这人开口说话! 第15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5 又是一月十五。 子桑温瑜趴在岸边,一把巴掌大的锋利匕首被他藏在手心,漂亮的红色鱼尾轻轻摇摆,半透明的鳞片里不知何时掺入了一些金色的细纹,若是放在白天,那一定是极其好看的。 只可惜,现在是黑夜。 等到虚弱期到来,子桑温瑜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手心处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滴落在地面上,很快积成一摊,缓缓流入水池中。 “唔……” 疼痛刺激的子桑温瑜清醒,他趴在岸边闭着眼,静静等待那人的到来。 很快,一股不属于这里的脂粉气传来,那味道很淡很淡,但子桑温瑜知道这是谁身上的。 果然啊,是宗元矜。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对方缓缓抱住,子桑温瑜忽然睁开眼,还流着血的手攥紧那把匕首,将其横在宗元矜的脖颈上。 “抓到你了。” 子桑温瑜笑得温柔,匕首却死死抵在来人的脖颈上, 宗元矜没想到这人竟然还醒着,本来他是闻到了血腥味道的,不过他猜是子桑温瑜用血喂了蛊虫,这才有了血腥味道,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匕首刺破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掌,宗元矜深吸一口气,头一次冷着脸抓住子桑温瑜的手腕,抓着那只手挪开匕首,又硬生生抽出他手里的匕首,查看他掌心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甚至可以见到森森白骨,血连成小小的水流,滴滴答答往下落。 宗元矜的表情越发的冷了。 拿出伤药,给他包扎好伤口,宗元矜如前两次那样把子桑温瑜抱着,盘腿坐在岸边。 “你生气了?” 子桑温瑜一直在看宗元矜的神色,见他冷着脸不跟自己说话,主动询问道。 “老子当然在生气。” 宗元矜听他询问,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子桑温瑜,突然伸手在他另一只手上打了一下。 “错了没?” 子桑温瑜呆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心,又看看宗元矜,完全没想到宗元矜竟然会伸手打自己。 虽然也说不上是打,最多就是拍了下子桑温瑜的手心。 “宗元矜,本王给你脸了?” 子桑温瑜板着脸,开口吓唬道。 “属下知错,但主子知错了吗?” 宗元矜看他一眼,又在他手心处打了一下,“主子,知错了没?” “你……” 子桑温瑜又被打了,他看向宗元矜,一手扯住他的长发,眼神阴鸷,但人已经凑上去和他吻在一起。 宗元矜这次格外粗暴,根本不给子桑温瑜反抗的机会,没过多久嘴里就满是血腥味。 子桑温瑜小心着手上的伤口,想要反攻回去,却被压的死死地。 良久,宗元矜松开了人,离开前还在他的唇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又问了一遍,“知道错了没?” “本王没错。” 子桑温瑜从未跟谁认过错,就连他师父也没有,现在却让他跟宗元矜认错?想都不要想!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抬手掐住子桑温瑜的脸颊往一边扯,“子桑温瑜,我要是没来,你就不怕自己就这样失血过多死了?” “就算不会死,但我会担心,我看到你身上有伤口我会难受。” “子桑温瑜,你都打算跟我在一起了,那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你受伤,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低头靠在子桑温瑜的肩膀上,宗元矜又觉得气不过,捏着子桑温瑜的手又打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要是再让我看到受伤了,我还揍你。” 宗元矜打完,抬头瞪了眼子桑温瑜,吓唬道,“听到没有!” 子桑温瑜:……。 “本王问你你就回答?” 子桑温瑜选择装死,他从没有道过歉,放不下面子,干脆转移话题,“那我问你,谁派你来我身边的?原来的宗元矜去哪了?” “那个死了。” 宗元矜查看了一下子桑温瑜手上的伤口,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拿出鲛珠放在子桑温瑜面前,又丢了几颗石头进泉水内。 子桑温瑜醒着,就没办法用加热棒了,宗元矜换了个差不多功效的,就是加温的速度有点慢。 “至于我是谁,我就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进来想把你拐回家当媳妇。” 他说着,又去掐了下子桑温瑜的脸,“看看这脸蛋漂亮的,只适合养在家里。” “你爪子不想要了?” 子桑温瑜觉得,让宗元矜掐了一下的了,他怎么还能放肆的捏第二下呢?没大没小! 可,心里这样想的,他却没有拍掉那只手,只是瞪了眼宗元矜,轻声回答,“你都是本王养的,还想着养本王?” “那反过来也可以,主子养我呗?” 宗元矜又挂上嬉皮笑脸,拍拍子桑温瑜的后背,将他湿漉漉的头发拢在一起,用内力烘干。 “这不一直养着呢?” 子桑温瑜瞥了他一眼,伸手点点在他的胸口,慢条斯理的开口,“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腰上有鳞片。” 宗元矜按了按子桑温瑜后腰稍下的位置,在衣服遮挡下,是细密的淡红色鳞片。 或许连子桑温瑜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圆月十五的前一天,腰上会出现细密的鳞片。 子桑温瑜的身份并不是个秘密,不光是当年的皇室知道,就连一些大臣们也猜到了这位的身份,人和鲛人的混血。 对于他们来说,鲛人只是玩物,玩物怎么可以当他们的摄政王呢? 到时候,武将会直接动手,文官也会掺和一脚,子桑温瑜一个人怎么能敌的过这些人呢? “你自己没注意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腰上有细小的鳞片,很软和皮肤差不多,但见过鲛人的,都明白那是什么。” 温热的指尖在后腰处摩挲,子桑温瑜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他回想过去,每月十五的前一晚他有叫人来服侍擦洗吗?有的,有几次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没办法自己收拾。 所以,他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子桑温瑜一直觉得,鲛人混血除了每月的虚弱期,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当他听到宗元矜这几句话后,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开始觉得害怕了。 也觉得难以忍受。 他的弱点被人看到了,被人知道了,知道他是混血,知道他身上有鳞片,知道他可以变成鲛人。 很奇怪啊,明明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少,可真当意识到这件事后,子桑温瑜的手都是颤抖的。 不可以啊,不可以的,这件事怎么可以让他们知道?怎么可以让他们知道! 第16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6 子桑温瑜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半天没能缓过来,宗元矜用力捏了下他的脸颊。 “子桑温瑜,别怕。” 亲了亲子桑温瑜的额头,宗元矜声音里是极尽的温柔,子桑无语茫然的看着他,颤抖的指尖紧紧抓住宗元矜的手。 “元矜,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吧?” 他低声询问。 “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脸颊,小心把人抱在怀里,“子桑温瑜,从今天开始,别离开我的身边。” “你还想当贴身侍卫?” 子桑温瑜缓了过来,他从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既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就安排人去处理,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处理掉。 “不,我要当你夫君。” 宗元矜咧嘴一笑,大手落在漂亮的鱼尾上,来回抚摸,“尾巴挺好摸的,之前我都不敢用太大的动作,现在好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你的身份,我可以大胆的摸了。” 子桑温瑜:……。 “元矜,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很厚?” 子桑温瑜知道拍开这人爪子,他还是会死皮赖脸的摸上来,就随他去了。 “没,脸皮厚追不到媳妇的,看看现在,我不要脸,这不就摸到鱼尾巴了吗?” 宗哥在追老婆这件事上永远没有下限。 子桑温瑜无话可说。 算了,就这样吧。 “对了,这是什么东西?” 聊完这些,子桑温瑜突然想起了问这个一直飘在眼前的东西,淡蓝色的光晕落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是一个伪鲛珠,你的身体里没有鲛珠,所以每个月才会这么虚弱,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这个就穿个绳,一直带着吧。” 宗元矜拿出一根红绳,在伪鲛珠中间穿过,最后戴到了子桑温瑜的脖子上。 子桑温瑜感受到胸口的微凉触感,下一秒体内的蛊虫活动了起来,很快从心脏处爬到了手臂上,顺着伤口顶了出来。 那是一只十分小的血红色蝴蝶。 蝴蝶展开翅膀,飞到那颗伪鲛珠上面,也不知道小蝴蝶做了什么,没过多久那一颗鲛珠竟然暗淡了下去,没过多久变成了一颗浅蓝色如玻璃一样的小圆球,而那个蝴蝶,竟然胖了一圈。 感受着蛊虫和自己的联系,子桑温瑜微微瞪大了眼睛,等蛊虫重新回到体内,他按了按心口,心脏跳动间,一股莫名的能量在体内蔓延。 宗元矜围观了全过程,直戳007,询问他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 007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大概就是,伪鲛珠就是一种能量,子桑温瑜养的蛊虫已经初开灵智,自动寻找能量强大的食物,就这样把鲛珠吃了,不过不用担心,鲛珠的能量会和蛊虫结合,成为子桑温瑜的一部分,以后他就不会有虚弱期了,虽然每个月还是会变成鲛人。】 宗元矜懂了,这就跟他在修仙世界找的天灵地宝一样。 他学着子桑温瑜的样子按了按他的心口,顺带摸了一把,“被你养的虫子吃了啊?感觉身体怎么样?” 第17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7 “感觉,还不错。” 子桑温瑜能感受到身体逐渐起了变化,原本虚弱的身体有了力气,尾巴轻轻一甩,水面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那就行。” 宗元矜又摸了摸他的手,被子桑温瑜拍掉了爪子,他直接抓住了子桑温瑜的手,吧唧亲了一口,“好了,鲛珠和你的蛊虫融在一起,以后应该不会有虚弱期了。” “这样吗?” 子桑温瑜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放松身体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伸了个懒腰,“元矜,你想要什么?” “嗯?怎么这么问?” 宗元矜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你给了本王能救命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子桑温瑜十分有耐心的开口,又问了一遍。 这么一说宗哥就明白了,他一手搂着子桑温瑜的腰身,另一只手放在鱼尾巴上,沉疑片刻开口道,“能现在就成婚吗?” “……元矜,摄政王大婚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的。” 更何况,他养的情蛊还没有练成。 这一句话子桑温瑜没有说出口,他觉得等养好了再说。 “行吧,那我没其他的愿望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宗元矜低头靠在子桑温瑜的颈窝,用力蹭了蹭,顿时不感兴趣了,“等一年就等一年,老子等得起。” “那你慢慢等吧。” 子桑温瑜伸手摸他的脑袋,忽然感觉这个脑袋很好摸,他没忍住又用力摸了好几下,感受到掌心下的脑袋竟然回蹭了手掌,他的眼里染上一层笑意。 “行了,你去一边的软榻上休息吧,你是人,在水里待久了会泡肿的。” 鱼尾巴甩上来不少水,宗元矜刚好坐在那边,坐的久了待会就会把皮肤泡皱了,子桑温瑜拍拍他的脑袋,让他赶紧松开自己去一边坐着。 宗元矜哦了一声,又抱了一会儿这才松开,依依不舍的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去一边软榻上坐着了。 不知不觉,两人都睡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子桑温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伸手戳他的脸。 “你醒了?” 子桑温瑜看人醒了,伸手在他眉间戳了一下,嘴角挂着浅笑。 “醒了,主子要去忙了?” 宗元矜向来对子桑温瑜没有防备,他拉着子桑温瑜的手亲了亲,半撑着坐起身,“我现在就起来。” “不用,你好好休息。” 子桑温瑜知道他累了,从青衣楼跑过来,又照顾他到半夜,肯定是累的,他只是出门上个朝,处理好就回来。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子桑温瑜上了马车,脑袋一歪,靠在子桑温瑜的肩膀上。 “让你在王府休息你不休息,还要出来。” “要跟着你,你昨天晚上答应我了。” 宗元矜又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子桑温瑜抱在怀里,马车晃晃悠悠的,十分催眠。 没过会儿,宗元矜就睡着了,清浅的呼吸声喷洒在子桑温瑜的脖颈,带着些许温热触感。 子桑温瑜没有动,他甚至放松了身体,让宗元矜睡的更舒服一些。 进了皇宫,一直行驶到朝政殿外,子桑温瑜这才挣脱宗元矜的怀抱,动作十分轻的下了马车,走进朝政殿内。 顶着或是怨恨或是讨好的眼神,子桑温瑜一挥手,一张宽大的软榻送了过来,放在朝臣的最前方。 子桑温瑜走过去,慢条斯理的坐下,他一挥手,所有臣子跪了下来,高喊摄政王千岁,皇上万岁。 摄政王放在了前面。 小皇帝自然被气的牙痒痒,可现在朝堂是子桑温瑜一手把控,又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现在不敢把任何不满情绪表现在脸上。 “好了,起来吧。” 子桑温瑜摆摆手,让他们平身,随后就是普通的朝臣汇报,和日常争吵。 听着他们越发大的争吵声,子桑温瑜皱了皱眉头,宗元矜还在外面睡觉呢,被这群人吵醒了怎么办? 于是,他冲着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走到高台上凑到小皇帝身边,在小皇帝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小皇帝脸上划过一丝怒气,转头看向坐在下面的子桑温瑜,不情不愿的摔了一个小太监递过来的砚台。 砚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大臣安静了下来,纷纷跪在地上求皇帝息怒。 “吵什么吵?把这里当菜市场了吗?” 小皇帝声音稚嫩,满是怒气,他将从子桑温瑜那边受到的气全撒在了这些朝臣身上,更是拿起一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全部砸了下去。 他扔的乱七八糟,好几样是朝着子桑温瑜扔过去的,子桑温瑜只是微微抬起眼,一股内力荡开,将朝着他扔过来的东西扔了回去,刚好砸在小皇帝的身上,把小皇帝的脑袋砸出一个窟窿。 小皇帝顿时哭了起来。 “皇帝身体抱恙,送他回宫,等他什么时候养好伤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子桑温瑜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小皇帝被软禁了。 没人敢反对。 哪怕等子桑温瑜离开了,也没人敢去反驳他的话,几个小太监把小皇帝送回了殿内,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就是不会放他出来,一直到子桑温瑜开口允许,他才会被放出来。 “等朕掌权,朕要杀光你们这群狗奴才!” 小皇帝看着那群不敢说话的奴才,恶狠狠的开口,小太监们身子一抖,纷纷低下头,朝着小皇帝磕头。 “滚!” 小皇帝怒吼一声,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都扔了过去,全部落在那些小太监身上。 小太监们不敢躲开,被砸的头破血流,他们只敢瑟缩着脖子,任由皇帝发泄。 “垃圾!废物!你们这群狗奴才!” “朕才是皇帝!你们竟然只听那个子桑温瑜的,竟然不听朕的!” “一群没用的狗东西!朕要杀了你们!朕要把你们都杀了!” …… 小皇帝的叫嚣声更大了,他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很快就连他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受不了,一出声就是撕裂般的疼。 但他现在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发泄,他被软禁了,被摄政王软禁了! 凭什么?他是皇帝!摄政王凭什么软禁他!他是九五至尊!他是天下共主! “滚!都给朕滚!” 发泄到了最后,小皇帝的声音都撕裂了,他让所有人都滚了出去,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内,不断深呼吸。 良久,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小皇帝回过头,一下扑进黑影的怀里。 “父皇!父皇!他竟然敢软禁我!呜呜呜……” “不哭,父皇在这里。” 黑影拉开兜帽,露出一张和子桑温瑜有几分相像的脸。 如果子桑温瑜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这是谁。 子桑闻炽,被子桑温瑜强迫让位的皇位。 先皇被子桑温瑜直接弄死了,他倒是没想着找那些没欺负过他的人复仇,但他痛恨皇室,所以把皇室人全废了。 也不知道子桑闻炽是怎么逃过去的。 “父皇!您杀了他!杀了子桑温瑜!” 小皇帝哭的更大声了,他嘴里说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话,子桑闻炽听着,却只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一直到小皇帝发泄完,子桑闻炽这才蹲下来,伸手给他擦擦眼泪。 “乖,很快了,父皇会让子桑温瑜付出代价,吾儿再忍忍好不好?” 他抱紧了自己的儿子,声音温柔,但眼神怨毒。 子桑温瑜不过是一个鲛人生下来的杂种,早该死了! 想着,子桑闻炽怒火更甚,他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用力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乖,你再忍忍,父皇已经集结边境的队伍了,很快就能把他手下的人一网打尽。” “而且,父皇还知道了他一个秘密,到时候把他拉到人前,不光名誉扫地,还要把他做成一道菜,扔给野狗分食。” “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掌握这个天下。” …… 子桑温瑜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指挥一旁的宗元矜给他拿点吃的来。 宗元矜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张口咬住一块苹果,他凑到子桑温瑜面前,意思十分明显了。 子桑温瑜看了他一眼,张口咬住那块苹果,然后咬成两块。 宗哥顿时垮下脸,不高兴极了。 “子桑温瑜,你嫌弃我?” 他装的阴沉,又咬了一块苹果凑过去。 子桑温瑜无语的看着他,捏着这人下巴顺走他咬的苹果,“那边有竹签。” “这是情趣啊主子。” 宗元矜满意了,他乖乖的用竹签插着苹果,给自己嘴里塞一块,“您配合一下,我还找来了青衣楼内不少的小玩意儿,到时候可以试试。” 子桑温瑜用书本盖住了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收敛一下,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又怎么了?你是我媳妇。” 宗元矜身子一歪躺在子桑温瑜的腿上,两人确实是在外面。 天气越来越热了,子桑温瑜又不想早起去上朝,干脆收拾一下去了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其实是先皇为自己打造的,可惜没用上就被子桑温瑜顺走了,虽然里面的人换了一批,但并不排除里面还有混进来的探子,所以在外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子桑温瑜不喜欢宗元矜把视线落在除他以外的地方,所以时不时就戳他一下,让他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嗯?” 宗元矜抬起头,看向抓着自己头发玩的子桑温瑜。 “没事。” 子桑温瑜捏着手里的发丝,一会儿缠到一起,一会卷成一团,没过一会儿柔软的头发就被他玩的乱糟糟。 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子桑温瑜用手指当梳子,一点点梳理开。 “说起来,让你养的珍珠怎么样了?” 最近没什么要忙的事情,子桑温瑜干脆摆烂了,他觉得这几年自己真是太累了,眼瞅着鲛人都差不多弄回海里了,他想着找个时间假死,回去当他的少谷主去。 他的子桑谷啊,好几年没回去了。 “那个啊,还在水缸里,有两条鱼看着呢。” 宗元矜想了想,他都快把那个珍珠忘记了,有两条鱼看着,应该没事吧? “我让暗二过去一趟,连同最后一批鲛人送回海里。” 子桑温瑜又扯来一缕头发,手上内力凝成一把刀刃,一缕长发就落在手中,他拿起一根红绳将长发绑紧,放在一旁。 “你剪我头发干嘛?”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头看向子桑温瑜,子桑温瑜正捏着自己的头发,同样切下来一缕。 “让人拿去做红绳。” 叫来一个暗卫,把头发许给他们,子桑温瑜抬起手晃了晃,“我听说结亲的双方要剪一缕长发盘成红绳,代表着永结同心。” “嗯,不过这应该是婚礼当天做的,但趁着现在有时间,就先把一些流程过完,到时候能省下不少时间。” 听到这话,宗元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子桑温瑜的视线多了点意味深长。 “主子,属下这有许多画本子可以看,要不咱们先研究一下?” “不用,本王等到那天,亲自实践。” 子桑温瑜笑了一下,他虽然没看过那些东西,但,应该不难吧? 第18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8 眨眼间,夏天过去,都城下了第一场雪。 子桑温瑜站在庭廊内,手里抱着一个暖炉,他呼出一口白雾,将半张脸缩在毛茸茸的狐裘衣领内。 “等过完年,就找个地方假死吧。” 子桑温瑜盯着落满雪的梅树,回想这几年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和宗元矜成婚了。 说到这个,他吩咐手下人准备的婚服已经完成了,就剩下一些要走的流程。 聘礼这个他和宗元矜商量过了,宗元矜觉得他用不到,而且宗元矜也没有嫁妆,所以两人觉得只要准备一个十里红妆,然后送进王府就好。 宗元矜说他不想坐轿子,子桑温瑜就让人准备了两匹马,到时候两人穿着婚服,坐着高头大马就行。 不需要准备聘礼嫁妆那些东西,手下人商量着就把子桑温瑜的私库收拾出来,装进红箱内,贴上喜字。 宗元矜悄无声息出现在子桑温瑜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身,一手握住他的手,陪他一起看雪。 “天气越来越冷了。” 子桑温瑜呼出一口白雾,放松身体靠在宗元矜怀里,伸出一只手来接住空中飘落的雪花。 “都城往年都不会下雪,今年一下就是一周,也不知道边境怎么样了。” 子桑温瑜还是有些担心边关的,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他还是有点责任心的。 “你要是担心,让暗卫们去一趟。” 这一来一去八百里加急,也就几天的功夫,宗元矜知道子桑温瑜是担心大雪会让草原上的蛮族异动,他嘴上说着,人已经冲着暗处的暗卫打着手势,示意他们现在就去安排。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担心了?” 子桑温瑜直接否认,他才不是担心。 宗元矜也不点破他,伸手戳戳他的脸颊,把人往屋里带。 “好了好了,回屋里去吧?你也不怕一会儿吹了冷风受寒。” “你都要把我裹成球了,我还能受寒?” 子桑温瑜嘴上说着,但人已经顺从的被拉着进屋,窗户关上,点上炭火,没过一会儿屋里就暖和了,子桑温瑜脱下身上的狐裘大衣,递给宗元矜。 “你好久不回青衣楼了。” 子桑温瑜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白芷递过来的热茶,他看了眼冲到自己身边搂着自己腰身的男人,语带询问,“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东南西北我都带过来了。” 宗元矜拿走他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又黏糊糊贴上去,“更何况,我要跟着你,帮你找身边的叛徒呢。” “那你找到了吗?” 子桑温瑜开口询问道 “找到了,你王府的管家,跟着你快十年了吧?还是你从你师傅那边带来的。” 宗元矜和007查了很久,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线索,顺藤摸瓜一直探索下来,总算是找到了几个藏在王府的暗线,以及藏在子桑温瑜身边的那个叛徒。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王府里的管家。 原主也认识这个管家的,是子桑温瑜一直带在身边关系很好的手下,没想到竟然是叛徒。 但叛变的原因是什么呢 宗元矜想不到,或许子桑温瑜能猜到。 “是他啊。” 子桑温瑜愣了一下,但心里有种不出意外的感觉。 “十年了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子桑温瑜指尖微微点在脸颊上,低声呢喃,“元矜,你说这人心真的能一成不变吗?” “大概不能,人总会在某个阶段,喜欢上不同的东西。” 宗元矜轻笑一声,说出的话格外现实。 “小时候喜欢玩具,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想要一个新玩具。” “长大一点后,就开始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去向往自由,想要去和暗恋的人表白,又或者有了自己的梦想,追着自己梦想而去。” 第19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19 “青年时的意气风发,中年时候的疲惫厌倦,老年时的放手洒脱。” “可在这些东西之外的,人还有七情六欲,就像是我对你,有爱,也有欲。” 宗元矜缓缓叹息,捏着子桑温瑜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子桑温瑜,人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你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是啊,我很清楚。” 半晌,子桑温瑜低下头,他捏住了宗元矜抓着自己下巴的手,侧头吻了上去。 没关系,就算宗元矜变了也没关系,他的情蛊快要养好了,到时候给他种下情蛊,他就只会是自己一人的。 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 …… 年三十,皇宫举行宫宴,子桑温瑜突发奇想带着宗元矜进宫了,他特意选了一身和自己身上样式一样颜色不同的长衫,又给他套上一身狐裘大衣。 宗元矜很适合红色,会衬的他皮肤雪白,一双眸子多情万种,一颦一笑间,尽是风采。 “不行,你带个面具。” 子桑温瑜觉得不太行,他拿了一张面具出来,扣在宗元矜的脸上。 “你就直说你不想别人看我不就好了?” 宗元矜调整了一下面具,给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好,本王不想你被别人看到。” 子桑温瑜顺着他的话说道,牵起他的手握在手心,“乖一点,待会就当个哑巴,除了本王谁都不要看。” “主子真霸道啊。” 宗元矜笑了一声,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视线一直落在子桑温瑜的身上。 感受到他的视线,子桑温瑜嘴角的笑容温柔了很多,是发自内心的温柔。 子桑温瑜很少参与这些热闹的宴会,也很少出现在各家女眷的面前,这次突然来参加宴会,不少官员都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给子桑温瑜,万一有一个能看上的呢? 于是,从子桑温瑜走进宫门的那一刻,许多官员就带着家眷走了过来,跟子桑温瑜问好。 子桑温瑜嘴角挂着疏离的笑容,他只是和打招呼的官员点了点头,拉着宗元矜径直离开。 一些官员夫人面露不满,但被自家相公瞪了一眼顿时老实下去,但有些细心的看到了子桑温瑜和他身边那人的猫腻,她们轻声和自己当家的说了什么,那些官员顿时歇了心思,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子桑温瑜拉着人走上高台,看向低着头的小皇帝,他嘴角笑容微微扩大几分,颔首道,“陛下,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好久不见皇叔……” 小皇帝像是慌张的站起身,低着头行礼,等子桑温瑜坐下,他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坐下。 子桑温瑜今天心情好,一点也不想搭理小皇帝,面前桌上放着的糕点被他端起来,递给在他身边坐着的宗元矜。 “宫里的吃食还不错,你尝尝。” 子桑温瑜掰开一半递到宗元矜手里,面具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下巴和嘴巴的位置,他低头就着子桑温瑜的手张口咬住送到嘴边的糕点,尝了尝味道点头。 子桑温瑜不让他说话,那他就点头好了。 第20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0 子桑温瑜十分满意宗元矜的动作,更加开心的投喂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小皇帝看到这一幕,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皇叔,这人是谁?” 子桑温瑜的手一顿,将端起的茶杯放下,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语气淡漠,“这件事和陛下没有关系吧?” “朕就是好奇……” 小皇帝眨了眨眼,眼睛一转起了心思,笑嘻嘻的开口道,“说起来,朕刚才看到了有官员带着女眷去见皇叔,皇叔有没有看上的?需要朕给你赐婚吗?” “皇叔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子桑温瑜忽然笑了一下,他看向小皇帝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意味深长。 “陛下觉得本王老了?” 小皇帝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皇叔身边也没个知冷暖的人,想给皇叔赐一个人,毕竟后院也不能一直空着不是?” 子桑温瑜哦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捏开一个坚果,将果仁送进嘴里,“陛下小小年纪不知学习帝王之术,反倒是关心起官员家的后滩,看来是有人说了什么啊。” “也是,本王最近太忙了,没时间管陛下的功课,这样吧,本王送几个教书先生进来,好好教教你学习好了。” 子桑温瑜话音落下,就已经不允许小皇帝反驳了,本来他心情挺好的,被小皇帝这么一搞,他没上手抽他已经很好了。 小皇帝好像也看出了子桑温瑜眼里的威胁,他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坐在龙椅上不动了。 高台之上所发生的事情自然落在一些人的眼里,子桑温瑜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大声交谈,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大殿中央的歌舞还在继续,各类珍稀佳肴不断送上,白芷接过小太监送过来的吃食试毒,随后摆放在两人面前。 子桑温瑜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点了点头,“这个做的不错。” 随后,他给宗元矜夹了块鱼肉,示意他也吃。 见高台之上的人动了筷子,坐在下面的人也开始夹菜,他们开始端起酒杯相互碰撞,开始放开声音交流。 宗元矜托着腮,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子桑温瑜,他的耳朵动了动,忽然转头看向身后。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了?” 子桑温瑜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 宗元矜摇了摇头,想了想低头凑到子桑温瑜耳边,小声开口,“我听到了弩箭的声音。” “在这里?” 子桑温瑜微微抬眼,再次看向宗元矜看过的方向。 宗元矜捏了捏耳朵,“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但按照我的耳力来说,大概率是真的。” “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动手呢。” 子桑温瑜忽然笑了一下,指尖敲打在桌面上,“小皇帝最近太老实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在这里,搞暗杀?” 宗元矜将一把小巧的匕首攥在手中,又给子桑温瑜一把,他们两人进来是不需要搜身的,不过他们这次出来也没有带太多的兵器,也没带多少人。 不过勉强够用,更何况子桑温瑜身边还有他呢。 歌舞依旧继续,但不知何时,宫内的气氛变了。 就在此时,几个抱着琵琶的乐师走了上来,她们坐在台上,低眉顺眼的笑着,指尖轻轻一弹,一串悠扬婉转的乐曲传了出来。 不知何时,殿内安静了下来,官员们趴在桌子上,手里的酒杯落地,精致的饭菜糊了他们一脸也一无所觉。 宗元矜一手搂着子桑温瑜的腰,一手拿着匕首,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脑袋低垂着,似乎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就在此时,一串脚步声靠近,小皇帝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叫你敢命令我!” 小皇帝咬牙切齿,手里拿着一把刀,他看着子桑温瑜,眼神发狠,“父皇说还要等等,但我等不及了,你今天就给我去死吧!” 说到这里,小皇帝举起手里的刀,朝着子桑温瑜刺了过去! 就在刀子即将落在子桑温瑜身上的时候,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先一步刺到小皇帝的手上,小皇帝吃痛的丢掉了刀子,满眼惊恐。 “你,你……” 小皇帝惊慌极了,他已经确定过饭菜里下的蒙汗药的剂量,一定会把他们放倒,但现在这人怎么还醒着! “本王以为你最近学乖了。” 子桑温瑜抬起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小皇帝,宗元矜护在他的身边,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要今晚对本王动手。” 子桑温瑜就觉得很奇怪啊,小皇帝为什么说父皇?他的父皇不就是他的那个,那个皇兄吗?他记得已经把人废了来着。 “还有,父皇在叫谁?他还活着?” 小皇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脸色苍白异常,他闭紧嘴巴摇着头,不敢再说话。 但他不说话,子桑温瑜有的是办法,他抬手拍了拍,几个太监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子桑温瑜面前那。 “王爷。” “去,把他带回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子桑温瑜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太监们已经把人带走了,小皇帝挣扎着尖叫,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巴,很快消失在子桑温瑜的视野内。 等人离开了,宗元矜也没有放松,他耳朵动了动,将子桑温瑜笼罩在身下。 不出他所料的,弩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内格外明显,宗元矜抱着人闪身躲开,几支弩箭擦着两人的衣摆擦过,深深插入地面。 子桑温瑜快速从怀里拿出一只信号弹,拉了下引线对准天空,一朵漂亮的红色烟花在空中炸开。 平民百姓以为皇宫在放烟花,但也有不少人明白那是什么,纷纷朝着皇宫赶去! …… 宗元矜护着子桑温瑜,一边打一边退,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每个人的身手都格外好,虽然说不至于无法应对,但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 是宗元矜一个人,跟他们一起。 当然这样说是夸张了点,子桑温瑜的武力值也很不错,他挣脱宗元矜的怀抱,很快和刺客们厮杀在一起。 无数黑影快速朝着打斗的最中心赶来。 见支援来了,宗元矜快速带着子桑温瑜后撤, 跳上一侧的屋顶,躲开几根朝着他们射过来的弩箭,宗元矜一个抬脚,弩箭顿时倒飞回去,直直刺入暗处几个偷袭的人。 “这群人的身手,有点眼熟。” 子桑温瑜观察着这些人的身手,觉得从哪里看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从哪里见过。 “这个也有点眼熟。” 宗元矜手里拿着不知道哪来的弩箭,递到了子桑温瑜面前,子桑温瑜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划过了什么。 “工部打造的东西……” 这东西可不熟悉吗?这就工部打造的工具啊! 所以,这是栽赃陷害呢?还是蓄谋已久呢? 子桑温瑜觉得,是蓄谋已久。 “换个皇帝吧,本王累了。” 他揉了揉眉心,垮着脸叹气,“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处理这些破事,明天就走,明天就准备东西走!” 放下这话,子桑温瑜吹了个口哨,他手下的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没过多久黑衣人被清理个干净,血腥味弥漫整个皇宫。 见人都处理好了,子桑温瑜就带着宗元矜回王府,两人单独吃了一桌年夜饭,心满意足的坐在院内守岁。 “要出去转转吗?”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宗元矜开口问道。 “你想出去?” 刚刚经历过刺杀,子桑温瑜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瞥了眼宗元矜,对于外面的热闹场景敬谢不敏。 实在是外面太吵了,人也太多了,这个时候出门等于被挤成沙丁鱼罐头。 但宗元矜的表情太过于期待了,子桑温瑜被这样盯了好一会儿,败下阵来。 “ 好好好,现在就去,你去换一身衣服。” 谁让他宠宗元矜呢?想去就去吧。 于是,两人换好了衣服,一人戴着一张面具出门了。 今夜没有宵禁,过了子时仍然热闹的很,街边的小吃一个挨着一个,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笑。 在这样人挤人的地方,两人完全紧贴在一起,宗元矜一手搂着子桑温瑜的腰身,一手拿着糖葫芦,递到子桑温瑜的嘴边。 “那边好像有月亮饼,我还没吃过。” 看子桑温瑜吃了,宗元矜又指向一旁卖月亮糕的,他还真没吃过这个东西。 “那就去买点。” 子桑温瑜摸了摸腰上的小罐子,将其摘下来小心放进怀里,免得被别人顺走。 买了月亮糕,宗元矜尝了一块,豆沙的很甜很好吃,是子桑温瑜会喜欢的口味。 子桑温瑜确实喜欢,他平时不怎么出门来这种小吃摊,还是头一次尝试这些小吃,暗自记下来以后让手下出来买。 吃完月亮糕,宗元矜护着人其他小吃摊边走,很快两人手里提了不少小吃,总算找到了一间还有空位的小茶馆。 坐在矮桌边,把东西摆在一旁,店家笑着走过来放下两杯热茶,“两位郎君新年好啊,祝你们来年发大财!” 说完这话,他弯腰作揖,也没要茶水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子桑温瑜喝了口热茶,比不上他王府内的好茶,但别有一番风味。 “真热闹。” 放下茶杯,掏出一块碎银子放下,听着耳边依旧吵吵嚷嚷的人群,他第一次觉得出来逛逛也不错。 “听说待会还会放烟花。” 宗元矜又掏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冬日里有些冷,他找店家要了个小火炉,将糕点放在一边,热了一下,“主子喜欢看烟花吗?” “不喜欢。” 子桑温瑜摇头否认,他确实不喜欢烟花,那种只能停留一瞬的东西太过短暂,留不住,那就不要了。 “那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去吧?” 宗元矜伸手过去将子桑温瑜的手握在手心,暖暖他冰冷的手,“还差三个月啊,我们就能举行婚礼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虽然说都等了这么久了,还是想快点得到你。” “这话不好听,你换一句。” 子桑温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了点威胁。 宗元矜顿时会意,笑嘻嘻开口,“是你得到我。” “这还差不多。” 子桑温瑜满意点头,捏捏宗元矜的手,“好了,休息的差不多了,今晚上就到这里吧。” 宗元矜顺从的被拉起来,拿起一旁的袋子,“回去以后让人准备个小烤炉吧?今晚上要守岁,我给你烤点肉吃。” 子桑温瑜神色略带惊讶,“你会做饭?” 宗哥洋洋得意起来,“我会啊!我做饭可好吃了,等会回去就给你亮一手,保证你吃了就不想再吃别人做的菜了!” “那我就等着了,要是做的不好吃今晚上就让你睡外面。” “主子你好狠心啊,就不怕我在外面冻死吗?” “乖,今晚上本来就不用回房间。” 第21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1 大年初一,所有官员都病了,不少人还被吓得直接发起高烧,好几天没能出门。 对此,子桑温瑜丝毫不管,等到休沐日结束,他就去上朝了,处理完需要看的奏折,转身小皇帝住的地方看了眼小皇帝。 小皇帝呆呆的坐在龙床上,看到子桑温瑜进来,顿时挣扎着跳起来,抓起一旁的枕头扔过去。 “你走!你走!” 枕头落在地上,没能砸到子桑温瑜,但照顾小皇帝的宫人纷纷跪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子桑温瑜看着耍脾气的小皇帝,缓缓叹了口气,他伸手点点自己的额角,缓缓开口道。 “把皇室宗族的人都叫来,本王要换个皇帝。” 话音落下,小皇帝呆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子桑温瑜,下一秒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朕是皇帝!子桑温瑜你敢!” “来人!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五马分尸!” “人呢!快来人!” …… 小皇帝叫的声音都劈裂了,但没一个人敢进来,子桑温瑜等他喊完了一摆手,立刻有人走进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带走。 “主子,这要送去哪里?” 有人开口询问把小皇帝送去哪里,子桑温瑜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送去给他的父皇吧,本王记得在那边书架后有个暗道吧?给他扔进去,把暗道封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至于剩下的事情相信他的手下人会办好的。 转眼间,三天过去。 “欸,你们听说了吗?东街那边有个院子被烧了,烧死了好几个人呢!” 茶楼内,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八卦,其中一个人喝了口茶,小声开口道。 “东街?东街全是有钱人,你说的是哪家?” 一个几日没进都城 的人挠了挠头,疑惑询问道。 “就是将军府!镇国将军府!” 那人继续开口,声音压的更低了。 “听说咱们摄政王殿下让人围了将军府,没过一会儿将军府就着火了,据说是烧死了几个管事的,将军府的人都不敢反抗的,一直等到摄政王的人离开了才敢骂上几句。” 那人面上带着唏嘘,还是继续往下说,“不过我听别人说,好像还带走了两个被黑布盖着的人,一大一小。” “该不会是抓了将军府内的什么人吧?” 有人惊恐的说。 “那不一定,我听说咱们要换皇帝了,摄政王把所有的在宗室子接进皇宫了,打算选新的皇帝。”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皇帝怎么能说换就换?” “咱们摄政王大人说的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摄政王现在可是万人之上,他要是想换个皇帝,谁敢反驳?” “你这样说也是啊,要不是摄政王殿下对皇位不感兴趣,怕是早就自己当皇帝了。” …… 议论声传入耳,宗元矜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子桑温瑜,戳戳他的手臂。 “所以,你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就是不想当。” 子桑温瑜打了个哈欠,将那只戳着自己的手指抓在手里,随意回答。 “我喜欢看别人恨我又被我踩在脚下不能反抗的样子。” “他们想杀了我,却不得不顺从我,才能在我手里保下命。” 他叹了口气,语调温柔。 “不过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爱人,你可以随意。” “主子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可以更放肆一些的。” 宗元矜反手抓住子桑温瑜的手,拉到嘴边亲了好几下。 子桑温瑜任由他的动作,哼笑一声,“你现在就足够放肆了。” “那不行,还不够,我还可以更加放肆一些的。” 宗元矜觉得不够,他伸手去搂子桑温瑜的腰,低头凑近,“属下想给主子试试楼里新做的那个,主子同意的吧?” “没空,不试!” 子桑温瑜想不出青衣楼又研究出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好东西,他一把推开越来越近的脸,结果被亲了一下掌心。 没脸没皮!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试试吧主子?” 宗元矜眨着眼,声音降了半个调,故意装的无辜极了。 第22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2 “不行,想都不要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子桑温瑜看透了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全放飞自己了。 被拒绝的宗元矜叹了口气,耍赖一样在子桑温瑜的颈窝蹭着,子桑温瑜被他鞥的没办法,越来越纵容这人胡闹。 “过几天再说,这几天准备新皇登基。” “那也行。” 得到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宗元矜知道事情成了,他在子桑温瑜脸上吧唧了一大口,被子桑温瑜嫌弃的推到一边,又被粘糊上贴贴。 宗元矜有一段时间没去青衣楼了,不,应该说快一年没去了,他把青衣楼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整天就围着子桑温瑜转。 不过他还是青衣楼的掌权人,出了大事还是需要他去做决定的。 最近青衣楼就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些姑娘小倌的银子被偷走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以往丢的都是小数目,也就一两二两银子,跟管事的老鸨说一声,老鸨会安排人留意,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处理掉。 但这次不同,这次的失窃案不光只是青衣楼,连带着周边几个青楼也丢了东西,少说五六百两银子,更多的甚至有上千两。 宗元矜接到消息回来后,看到的就是哭哭啼啼的一群姑娘,管事的这边安慰着那边安慰着,最后安慰的烦了,直接吼出声。 “哭哭啼啼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晚上还待不待客了?哭花了脸谁还打赏你们银子!都把眼泪憋回去!谁要是惹得客人不高兴了,仔细你们皮!” 管事的吼了一声,姑娘们顿时被吓到了,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什么,冲着宗元矜行了个礼,相互搀扶着上楼了。 管事的看到宗元矜回来,立刻点头哈腰的走过来,但很快苦着一张脸,“公子抱歉,这件事太大了小的只能联系您了。” “先上来。” 摆摆手示意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宗元矜抬脚往楼上走,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管事的小心跟进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像是他们这种地方偷窃是常有的事情,但每次也就很少量的,而且姑娘小倌们都有防范意识,更何况他们这种地方最不喜欢小偷小摸的人,那偷走的是钱吗?那是他们赎身钱! 本来管事的也不想管这些,只是当花魁惊慌失措的说自己没了一百两后,管事才稍微重视了一点。 找了一天,没找到人,管事觉得也就这样吧,就是一个花魁丢了钱,或许是没收拾忘记放哪里了。 然而,没过两天,又丢钱了,这次是二百两。 管事没找到人,很生气,但晚上还要招呼来往客人,他分不出那么多心思来管这件事,直到他也丢了三百两银票后,他愤怒的跑去报了官,这才知道不光他们青衣楼出了这样的状况,连带着好几个青楼也是如此。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找人给宗元矜传了消息。 “……也不是小的不重视,实在是青衣楼忙的很,小的真的是忙不过来。” 第23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3 宗元矜看了眼管事,管事立刻闭嘴,脸上表情讪讪。 好吧,忙就是个借口,他一开始没能重视这件事,现在正在心虚呢。 “衙门那边怎么说?” 宗元矜没打算现在就处理管事的失职,青衣楼是安排了护卫的,而且身手很不错,就这样还能有人潜进来偷东西,只能说那人的手段十分了得。 “衙门说,说还在查……” 管事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回答。 宗元矜冷眼一扫,手里的茶杯已经扔了出去,刚好砸在管事的脚边。 “这边不用你管了,滚去后院打扫。” 宗元矜本来想着留到最后收拾,但没想到这人只靠着衙门调查都没想过自己来处理一下,这种没眼色的再留在身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所以,趁着趁着现在赶快处理掉,别再让这人惹出更多的麻烦。 把人送去后院,宗元矜让东南给摄政王府传了个消息,说这几天要抓小偷就先不回去了。 子桑温瑜听到这个消息后,脚步一转,坐上马车就直奔青衣楼。 天边已经泛起蓝色,很快被月亮爬了上来,子桑温瑜的马车刚到青衣楼外就被发现了。 他丝毫不加掩饰的下了马车,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入青衣楼。 管事已经换了一个人,穿着红衣的老鸨笑盈盈的凑上来,身上浓郁的花香有些刺鼻。 子桑温瑜眉头略微蹙起,打开折扇遮住口鼻,眼中笑意淡了些许。 “这位公子瞧着真贵气,也是来找我们烟云的?” 老鸨笑着,在距离子桑温瑜三步外停下,手里的手绢一甩,“不过公子要是想,想必烟云也会愿意出来一趟的。” “本公子找元矜。” 子桑温瑜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说要见宗元矜。 不过青衣楼里谁不知道宗元矜是不接客的,老鸨脸色划过为难,张口道,“元矜公子可不见外客啊,要不这样,奴家让月怜来……” “啧。” 子桑温瑜轻啧一声打断老鸨接下来要说的话,抬脚直接上了楼,不给老鸨反应的时间。 “欸!公子!公子!不能上去啊!” 老鸨赶紧去阻拦,却没想到人已经上了四楼,而四楼的房门刚好打开,走出一红衣美人,刚好和子桑温瑜撞在一起。 下面声音太吵,宗元矜不太想去管,他还没收到子桑温瑜那边的回信,整个人都有点郁闷。 郁闷着郁闷着,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一开门,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 宗元矜抱着人就不松手了,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眼角处的朱砂痣因为他的笑容变得更加鲜艳。 “我想来就来。” 子桑温瑜哼了一声,拉着人直接进门,随后抬脚一勾,将门外的视线全部阻隔。 拉着人到软榻旁坐下,子桑温瑜给自己倒了杯酒,“这里这么让你流连忘返,连家都不回了?” “没有,温瑜在家我怎会舍不得回去?” 宗元矜笑了笑,拿走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青衣楼最近失窃了,丢的还不少,我蹲几天看看能不能抓到人。” 他说着,很是嫌弃的开口道,“这才一年青衣楼连个小毛贼都抓不到了,还不如暗卫营呢。” “没事,过段时间就要走了,这青衣楼你要是想留着就留着,不想留着就卖掉。” 子桑温瑜已经打算好了,等大婚之后就找个办法假死,到时候只剩下暗卫营在手里就好,至于这个青衣楼就随宗元矜的意思吧。 宗元矜暂时还是留下了青衣楼,至少这是一个捞钱问情报的好地方。 “那就留着吧,到时候交给暗卫营的人来管理。” 子桑温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随后伸手一拉宗元矜的领口,侧头亲了上去。 他很少主动亲宗元矜,但今晚也不知怎么了,他就是很想亲一下宗元矜。 于是,他就这样亲上去了。 良久,两人分开,宗元矜一手撑在子桑温瑜的身侧,墨色发丝垂下,擦过子桑温瑜的脸颊。 “你亲我了。” “嗯,本王亲了怎么了?” 子桑温瑜慢条斯理的捏捏他的下巴,微微仰头又亲了一下,“你是本王的下属,我想亲就亲。” 宗元矜低笑了起来,下巴蹭了蹭子桑温瑜的指尖,温柔眸子注视下两人再次贴近。 然而就在此时,头顶的瓦片突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声响,正打算亲吻的两人停下动作,一起抬头看了过去。 宗元矜垮下一张脸,恶狠狠的盯着头顶,一声声跃出窗外,不过一息功夫就来到了头顶,眨眼间和那个黑衣人打在一起! 黑衣人也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被发现了,还是被一个美人发现的。 一来一回间过了好几招,黑衣人就试出了自己不是对手,一转身就想跑。 宗元矜察觉出了他的想法,顿时冷笑一声,手下攻击更加犀利,没过半刻钟,他就把人抓回来了。 卸掉手脚扔在地上,宗元矜还在生气刚才被打断的的那个吻。 子桑温瑜觉得好笑,他把人拉过来,借着衣袖的遮挡,亲了他一下。 “好了,先把事情处理完,待会想做什么都随你。” 子桑温瑜拍了拍他的脑袋,叮嘱他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宗元矜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做事。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伸手扯下挡脸用的黑巾,露出一张少年稚气未脱的脸。 ”你是什么人?” “我,我叫年幺。” 黑衣人年龄不大,被收拾了一顿就老实,他扭了扭身子让自己躺的舒服点,这才老实回答。 “我就是偷了点钱,你们把我送衙门吧,我认罪。” 年幺说着,还眼巴巴的瞅着两个人,试图用自己的可怜让这两人心软。 只是很可惜,两人都没有因为他这副表情心软,宗元矜把他身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翻找了出来,一些银票,一袋子金叶子,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金元宝。 “你小子身上东西挺多啊。” 宗元矜把东西塞给子桑温瑜,继续审问起来,“你为什么偷东西?还专门在花楼偷东西?” “我,我就是想劫富济贫。” 年幺声音很小,不过在场两人的内力都很好,将他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我听说大官都喜欢来这里,所以我也来看看。” “来看看就把钱偷了?你知道你偷的是谁的钱吗?是那些姑娘的赎身钱。” 宗元矜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小木棍,戳着少年的额头,一脸无语,“你看清楚了好吧?实在不行去那些大官府邸里偷啊,这么好的轻功就偷点姑娘们的赎身钱,啧啧啧。” 年幺涨红了一张脸,他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低着头不说话。 宗元矜又用小木棍 戳了戳他,见他不说话,换了个话题。 “你今晚上瞄上我们了?跟着温瑜来的?” “是,我跟着摄政王府的马车来的,我听说摄政王府是万人之上的王爷,那一定十分有钱。” 年幺确实跟着子桑温瑜来的,他本以为跟着摄政王能捞到一个大的,却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认栽你们把我送去衙门吧。” “这个倒是可以再商量。” 子桑温瑜已经听了有一会儿了,他打量着年幺,略一思索,想到了某个人。 于是,他开口道,“你是年师叔的什么人?” “你认识我爹?” 年幺抬起头,看向子桑温瑜,眼里划过诧异的光。 他都不知道他爹竟然认识一个王朝的摄政王。 “我算是你师兄,我用蛊。” 子桑温瑜确认了他的身份,面上神色多了点真诚,他示意宗元矜把这人脱臼的手脚接上,让他去一旁坐着。 “你是大师伯的那个天才弟子?大师伯念叨你好久了,说你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他还不是不来找我?” 子桑温瑜嘴上是嫌弃的,但眸子里闪过温和的光,他和年幺交谈了一下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得知师父师叔都很好后,心里更加踏实了一些。 两边交谈的欢快,宗元矜被冷落了,他凑过去抱住子桑温瑜,试图打断他们两个交流。 子桑温瑜果然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拍拍宗元矜的手背,和年幺介绍到,“这是我的爱人宗元矜,过段时间大婚后就假死回去了,到时候回去给你们带喜糖。” “什,什么!你和他是爱人?” 年幺震惊了,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良久语气艰涩,“可,你们是……” “是男子又如何?” 子桑温瑜笑了笑,和宗元矜十指相扣,他语气格外温柔,看向宗元矜的目光满是笑意,“师父不会管这些,对了,你刚好留下吧,我缺一个花童。” 年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我十五了师兄!你让我当花童?” “对,有什么问题?” 子桑温瑜也是突发奇想,他和宗元矜婚礼确实需要一个花童。 现在有了个现成的,刚好。 “可我还要回去啊,我这次出来只能待一个月。” 年幺抓了抓头发,觉得这件事不太行。 “没事,给师父他们飞鸽传书,说你在我这里。” 子桑温瑜已经决定下来了,他一槌定音,“如果不留下的话,那本王就把你做的事情告诉师叔。” “别师兄!千万别!我留下还不行吗?” 年幺苦了一张脸,他这次出来只是说出去玩,要是被爹知道他干的事情,会被揍死的! “那行,我让人给你安排房间,你现在青衣楼住下。” 子桑温瑜勾唇一笑,叫东南进来把人带走,在他离开前还是威胁了一番,让他老老实实呆在青衣楼,哪里都不要去。 “小孩子的侠义心肠。” 待人离开后,子桑温瑜轻笑着摇头,他往宗元矜身上一靠,突然想到了什么垮下脸。 “说起来,我是不是要替这个小崽子还债?” “让他在青衣楼打杂还债吧。” 宗元矜给出了解决办法。 到时候给他易容一下,让他去端茶倒水。 “算了吧,还是带他回王府,安排暗卫看着。” 想到这毕竟是自己的师弟,子桑温瑜还是决定把人带在身边,就看他这小子今晚上的闹腾劲儿,估计不看着点得出大事! 宗元矜一向是听子桑温瑜的安排,闻言放弃了之前的想法,“那就让他在王府里打工还债。” “这个可以,到时候让你盯着点。” 子桑温瑜笑了起来,伸手捏着宗元矜的下巴,轻声询问,“还要继续吗?刚才的事情。” “那你帮我。”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他轻轻啄在子桑温瑜的脸侧,语调降了半个,“温瑜,子桑温瑜……” “知道了,你自己来,本王手酸。” “好,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怎么总在这个时候说敬语?这是什么古怪癖好?” “怎么说呢,属下觉得这样会更刺激,难道主子 不喜欢吗?”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再废话你就别想着继续了!” “好的主子,属下遵命。” 第24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4 去了衙门告知小偷已经抓到了,宗元矜就带着人跟着子桑温瑜去了摄政王府,给年幺安排好了住处,就跟子桑温瑜回到前院,赶紧洗了洗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子桑温瑜也不喜欢身上的味道,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就打算去皇宫了。 “我跟着一起。” 宗元矜担心皇宫内的人又要对子桑温瑜不利,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收拾了一下就跟上了。 子桑温瑜也不拒绝,带着宗元矜就上朝去了,这两天他着急选个新的皇帝,把所有的宗室子看了一个遍,还真的选出来几个看起来不错的。 长相不错,学问不错,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也不错,子桑温瑜想了想,打算暂时先看看,这几个宗室子都不错,只差一些经验。 于是,趁着距离他和宗元矜成婚还差三个月的时候,子桑温瑜就给这几个人派发任务,三个月内,搞出一点名堂来。 为了这个皇位,几个宗室子卯足了力气,用尽了全部的手段,每个人都搞出了一点点名声,最终只有一个叫子桑顾羽的送上了皇位。 子桑温瑜把人送上了皇位,就撂挑子不干了,连一点过度都没有直接送去了给了新的皇帝,他直接回了摄政王府,跟宗元矜一起准备他们的婚礼。 转眼间,又过了十天,摄政王的大婚开始了。 一早,子桑温瑜就被拉了起来,和宗元矜一起换上定制好的婚服,又在身上别好一朵大红花。 两人的脸上是不需要着妆的,不过需要洁面,宗元矜摸着自己光滑了不止一个度的脸蛋,觉得稀奇。 嗯,就是有点疼。 不过问题不大。 带上新郎帽,两人相视一笑,一起翻身骑上高头大马,两人握着大红绸缎的两端,脸上笑容灿烂至极。 从摄政王府出发,骑着高头大马绕着都城一整圈,身后的红箱看不到尽头。 年幺也穿着一身红火的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花篮,他时不时就抓一把铜钱撒向街边,街边的百姓立刻哄抢起来。 就这样游行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回到了摄政王府,此时的摄政王府已经挂上了大红绸缎,门上贴着双喜,侍从们笑着给周围人分发喜糖,小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去检,双手捧着送到自己的父母面前。 宗元矜呵停白马,翻身走到子桑温瑜面前,两人对视一笑,牵起红色绸缎缓缓走进王府。 踩着纷纷落下的花瓣来到前厅,年幺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立刻跳到一旁,让两位主角进门。 他们没有高堂,但有师父,子桑温瑜特意给师父送了信,师父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他只是进山里抓了些虫子,一出来徒弟都结婚了? 不过既然是喜事,他也就来了,瘦小干巴的小老头乐呵呵的坐在高位上,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送入洞房!” …… 喝了交杯酒,听着喜婆念叨完,剩下的就是宴席喝酒,然后洞房。 不过,这两人可不打算浪费时间,子桑温瑜把人压在床上,低头亲了上去。 一吻过后,子桑温瑜拿出了养好的情蛊,两个半透明的小圆球倒在手心,递到宗元矜面前。 “这是情蛊,吃了以后你就对我死心塌地,如果哪一天变心了你就会尝到万虫蚀心的痛感,你敢让我对你下蛊吗?” 宗元矜没有犹豫,两个一起拿起就要往嘴里扔,子桑温瑜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无奈敲了下他的额头。 “是一人一个。” 拿下其中一个,子桑温瑜在手臂上割开一个小口子,将哪个半通明的东西埋了进去,随后又如法炮制的给宗元矜种下情蛊。 第25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5 情蛊刚种下,两人之间就多了种奇怪的感觉,宗元矜眨了眨眼,盯着子桑温瑜几秒,突然饿虎扑食,抱着子桑温瑜不撒手。 他咬了下子桑温瑜的脖颈,只手将子桑温瑜的手腕压在头顶,子桑温瑜抬脚踹他,喊了一声放肆。 “主子,你疼疼属下……” 宗元矜又亲了上去,嘴上说着敬语,人却在做放肆的事情,子桑温瑜挣扎不过,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这人真的是,没脸没皮! “主子,主子……” 宗元矜又去亲他,大红喜被盖住两人,红色纱帐纷纷落下,遮住满园景色。 …… 子桑温瑜觉得,自己太纵容宗元矜了,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饿得跟一个月没吃饭似的,他被逼得眼尾通红,泪湿了半边枕头。 落在外面的手臂上满是某个大尾巴狼留下的,手指都是软的用不上力气,他想抬脚把那个还在……的人踹下去,但那人用着蛊惑的语调哄着他,他本就迷糊着,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子桑温瑜头一次想骂人。 于是他骂了。 “你这个sheng口……” 宗元矜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一下。 “主子,请看着属下……” …… 婚礼后第三天,子桑温瑜重回朝堂,只是那个脸色带着些许红,看起来比往常要健康多了。 新上位的皇帝关心了一下摄政王的身体,又赐下了很多宝贝,子桑温瑜照单全收,随后笑着感谢陛下。 皇帝笑着说爱卿有礼了,两人之间的就像是十分谈得来的朋友,却又带着一点点疏离感。 上完朝,子桑温瑜心情十分好的回到了摄政王府,他把宝贝大部分给了自己师父,可惜师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只要了点感兴趣的草药,就把人打发走了。 子桑温瑜知道师父的脾气,放下一些东西就离开了,他抬脚回到书房内,开始安排人撤离。 已经打算好婚礼后就要假死离开,就先要把自己的手下送走,尤其是年幺和自家师父,得确认完全安全才行。 “温瑜,还在忙啊?” 宗元矜探出头来,看向正在想事情的人,他今天也在忙,青衣楼内的暗线也要撤走一部分,至于剩下的那些,也就只剩下一些管理情报的。 “过来。” 子桑温瑜看到人,冲着他招招手,宗元矜顿时凑了过去,十分顺手的抱住了人。 子桑温瑜亲了他脸颊一下,拍了拍他环抱着自己腰身等到手,“松开点,衣服皱了。” 宗元矜哦了一声,稍微松了一点点,但还是把自己挂在子桑温瑜的身上,像是猫咪见到了猫薄荷。 子桑温瑜已经习惯了他这副黏糊的样子,毕竟自从大婚过后,除了真的要忙的时候,这人距离自己就没出过一米。 “青衣楼的事情忙完了?” 本来打算让青衣楼留着,但两人都不太想管了,就算丢给暗卫,好多事情也要交给他们过目,于是他们就打算把青衣楼留给年幺了。 年幺也十五了,也该学着处理一些事情了。 “都和年幺身边保护的人交涉过了,到时候交给他来处理,反正这么多年的积蓄已经足够咱们过一辈子得了。” 宗元矜蹭了蹭他的脸颊,想着手里的钱财,他可以和子桑温瑜潇洒一辈子。 第26章 这是一条嘴硬的鱼26 “那就定在七天后吧。” 确定宗元矜那边已经 处理好,子桑温瑜决定七天后就实行计划。 于是,七天后,摄政王府着火了。 这火烧的太快了,没过一刻钟的功夫,大火就蔓延到了整个摄政王府,里面不断传出哀嚎声,久久不散。 等到大火逐渐熄灭,整个摄政王府都成了空架子,别说一个人了,就连一条狗都没能跑出去。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其实整个摄政王府都已经转移,就连养来看家护院的小狗生的一窝小狗崽都带走了。 皇帝得知摄政王府一夜之间烧了个干净,顿时悲痛欲绝,颤着手派人去查看摄政王府是否还有活人。 然而翻找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活人,只有烧的变成黑炭的骨架。 街边的茶楼内,又有人在小声议论了。 一人拿了个花生塞进嘴里,八卦询问,“欸,听说了吗?摄政王府被烧了,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就连门口的狗都死了……” 一人附和点头,喝了口茶,“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这火是别人故意放的,有人说是上面那位。” 那人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捂住了那人的嘴巴,“不是你真敢说啊?你还要不要命了?就连那位的事情都敢随便议论,待会被听到了,得被拉去砍头的!” 那人连连摇头,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伏低做小,“敲我这张嘴,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真得死在街上,还是聊聊其他的吧。” “也是,还是别聊官家的事情了,我听说青衣楼又来了个头牌,要不……” “那还说什么?走走走!”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子桑谷。 这是一个藏于深山的山谷,阳光落在枝上,透过树叶投下斑驳光影。 一个红衣美人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一片叶子落在他的脸上,微痒的触感让他动了动,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墨色发丝在身后微微束着,他一起身,红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抬脚走到一间屋舍旁边,伸手推开门,看到里面捣弄虫子的青色身影,身子往门上一靠。 “温瑜,老子饿了——” “你是饿了还是欠了?” 子桑温瑜回过头,瞪了眼靠在门框上的红衣美人,他放下手里的小罐子,去一旁水盆内净了下手,这才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你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别一口一个老子的,不然我抽你。” 子桑温瑜搓了搓手指,又没忍住捏了一下,然后往外一扯。 “嘶……” 美人眸中含泪,委屈的去蹭子桑温瑜的手,可怜巴巴的说着疼。 这样子实在是漂亮,惹得子桑温瑜笑出声,他松开手,凑上前去和他亲了亲,“元矜真漂亮。” “你就知道欺负我。 宗元矜一眨眼,眼里的泪意消失不见,他伸手搂着子桑温瑜的腰,亲了口格外响亮的,“别捣鼓你的蛊虫了,咱们出去度蜜月吧?” “又无聊了?那些小弟子们不够你训的了?” 子桑温瑜瞥了一眼他,他们回来已经有七八年了,每年这人都要出去度个蜜月,他一开始也不知道度蜜月是什么东西,后来明白了,就是出去玩。 不过倒是挺新奇的。 “都看他们一年了,该长大了。” 宗元矜摆了摆手,抱着人一顿蹭,“去吧去吧,上次去了南方,这次我们去边关看草原吧?你当初推上去的那个皇帝把草原打下来了,刚好去看看。” “行吧,等我两天,这几只蛊虫马上养好了,等给师父送过去就陪你去草原。” 子桑温瑜拍了拍这个粘糊的大尾巴狼,同意了。 于是,等这一批蛊虫养好了,子桑温瑜就跟着人出山谷了,两人换了身浅青色的长衫,骑着马走了快一个月,终于来到了边关。 绿色的草原上一个个白色鼓包,那就是草原人居住的地方,宗元矜给钱买了一个,当做他和子桑温瑜接下来一个月的住处。 两人去了很多的地方度蜜月,极北的雪山,南方的水乡,无人的森林…… 不过还是第一次来到草原这种地方。 草原很辽阔,清风吹过带来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远处还有白色的绵羊,子桑温瑜突然想吃烤全羊了。 “元矜,我饿了。” 一手指了指那边的羊,暗示的十分明显。 “叫声夫君我给你做烤全羊。” 宗元矜趁机占便宜,人已经准备好钱去找草原牧民买羊了。 知道宗元矜在逗他,子桑温瑜还是顺了他的意思,叫一声夫君。 果然,宗元矜眼睛亮了,身后无形的尾巴摇成了电风扇。 烤全羊很好吃,宗元矜一人炫了小半只,整个人没形象的往草地上一躺,看向满是星星的天空。 子桑温瑜用刀子片下来几片,沾着干料碟送进嘴里,他不得不说这人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子桑温瑜,你快躺下看看,有流星!” 宗元矜扯了扯子桑温瑜的衣摆,惊呼一声指向天空。 子桑温瑜顺势仰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流星。 一颗颗流星划过天空,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天边像是炸开了漂亮的烟花,但却比烟花更加灿烂。 子桑温瑜顺势躺下,靠在宗元矜的怀里,火焰烧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为寂静的夜色带来了一点点喧嚣。 一直到流星雨结束了,子桑温瑜忽然伸出手,指尖点在空中的一颗星星上。 “元矜,再过二十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宗元矜翻身,垂眸看向身下人,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什么秘密非要到二十年后才告诉我?” “嗯,算了,还是等死了以后再告诉你吧。” 子桑温瑜忽然改了口风,他决定等死前在告诉宗元矜这个秘密。 “到底是什么?” 宗元矜不依不饶,追着询问了好久,还拿以后的伙食威胁。 子桑温瑜是能被威胁的人吗?那当然是不能的,于是他就这样看着宗元矜软磨硬泡,就算用那张美人脸哭出来了,他依旧不心软。 “真想知道啊?” 子桑温瑜啄了下宗元矜的下巴,看他频频点头的样子,侧头亲了上去。 “好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的事情更重要不是吗?至于给你下了个假情蛊这件事,还是等到我们寿命将尽的时候告诉你吧。 第1章 恶龙咆哮!嗷呜!1 【你是一条邪恶的恶龙,每年都要去别的国家抢夺金闪闪的财宝,你会用这些金子妆点你的龙巢,让它变成世界上最豪华的地方!】 【国王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东西,为了不让你去祸害他们的国度,每搁十五年年都会送一堆财宝来安抚你,并且会送上最美丽的公主。】 【当然,你是不喜欢公主的,你只喜欢金灿灿的财宝!】 007头上长着一对小犄角,背后长着一条像是蜥蜴一样的长尾巴,格外兴奋的撼动翅膀,在金灿灿的山洞内飞来飞去。 宗元矜窝在十分符合他身形的金色巨床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然后吐出一个小火苗。 小火苗烧到了007的尾巴,007被烫的抱住自己的尾巴吹吹吹,赶紧拍灭。 “老子真帅!” 打完哈欠,宗元矜看向金子上的倒影,巨大的黑龙鳞片乌亮,暗红色的竖瞳内闪着血腥的光,如同利刃一样的龙爪抱着一个巨大的金球。 金球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在金子反射的光芒下闪闪发光,亮的耀眼。 到处金灿灿,宗哥很满意。 “我老婆呢?” 宗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老婆欣赏他威武勇猛的身姿了! 【让我看看啊!】 007顿时进入任务状态。 【叮!任务目标:奥瑞慕?徳里西雅斯特。】 【他是一位国王最小的孩子,也是最漂亮一个孩子,他有着如同黄金一样的头发,琥珀一样的眼睛,就连他的名字都是黄金的意思!】 【国王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位王子,给他建了最华贵的宫殿,用最好的绸缎,就连王位都想要留给他。】 【这样的偏爱引来了其他王子的不满,他们纷纷将矛头对准了这个小王子,趁着老国王老了不中用了,强行把小王子送去给了传说中的恶龙。】 【小王子被养的很单纯,并不知道哥哥们要把他送去给恶龙,他只以为这次是一场旅行,却没想到到了地方后,却进入了恶龙的巢穴。】 【恶龙对这个小王子并不感性,或者说他对于所有的人类都不感兴趣,他留下了财宝把所有人类赶了出去,小王子就这样茫然的跑进森林,很快迷失了方向。】 【小王子被养的很单纯,什么都不懂,他跌跌撞撞的在森林内生活,饿了吃野草,渴了喝溪水,他最后饿昏在溪水边,不小心掉进了水中淹死了。】 007解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跳起来高呼。 【宿主!你快点准备一下,待会小王子就要过来了,你快点收拾一下留下个好影响!】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宗元矜就不见了,007瞪大了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只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飞过,刚进入森林不久的骑士们顿时抬起头,看向空中。 “那,那是什么?” 一个骑士颤巍巍的开口询问。 但心里已经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传说中的恶龙! 顿时,护卫的骑士们吓得瑟瑟发抖,实在是恶龙的传说太恐怖了,让他们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怎么了?” 被围绕在中间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好听的少年声,他拉开窗帘,疑惑看向外面忽然骚乱起来的人群。 一个骑士连忙跑到面前,冲着他行了个骑士礼,压下面上的慌乱解释起来。 “不好意思王子,我们只是遇到了一只魔兽,已经解决好了。” “这样啊,原地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如果没有受伤的话就继续赶路吧。” 小王子点了点头,信了这个话,他重新回到马车内,等待骑士们整顿好继续上路。 前来报告的骑士松了口气,给其他骑士使了个眼色,他们装模作样的休息了一下,就带着王子和财宝继续上路了。 等到了一座悬崖下,骑士们将东西放好,他们把动作放到了最轻,随后拿出迷烟来,顺着马车车门的缝隙吹了进去。 很快,马车内传出有规律的呼吸声,骑士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个个压着脚步声离开。 小王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等他醒来后,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橙红色。 没有听到外面骑士们的声音,小王子揉了揉琥珀色的眼睛,他茫然的推开门,刚跨出一步,忽然一股狂风吹来,小王子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马车内。 狂风吹了好一会儿才停歇,小王子茫然的睁开眼,对上一只巨大的竖瞳。 猩红色的竖瞳内闪着好奇的光,两相对视间,小王子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 “吼!”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却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小王子呆呆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身子有点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站起来,走出了马车站在怪物面前。 “你,你是什么怪物……” 小王子被养在华贵的宫殿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但他的直觉很准,他感受得到这个怪物对他并没有恶意。 “我是,龙。” 龙的声音很大,但能感受的到它有压低了上升,甚至低下头颅来和王子保持齐平。 或许龙也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它忽然伸出爪子,抓住了小王子捧在爪心,将他举高高。 小王子吓了一跳,连扛抱住龙爪子,在发现自己很安全后,他顿时收起了害怕,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你是龙?你好,我叫奥瑞慕,奥瑞慕?徳里西雅斯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奥瑞慕小心坐下,和这头龙对视,好奇询问这头龙的名字。 “我叫宗元矜,你可以叫我矜。” 龙做了自我介绍,它在小王子看不到的地方一尾巴将马车扫到一边,马车顿时四分五裂,马匹也跑的没了踪影。 小王子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努力学着龙的名字,别别扭扭的叫了一声,“矜!” “吼!” 龙十分愉悦,它低下头,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这只人类,“奥瑞慕,龙喜欢你,你的名字都是金子。” “是的,这是父王给我取的名字,意思是黄金。” 奥瑞慕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听龙叫他的名字,他拍拍龙的大脑袋,脸上是天真的笑,“我是出来游玩的,不知道为什么骑士们不见了,还好遇到了你,不然我都害怕会迷失在这片森林内。” 龙眨了眨巨大的眼睛,又蹭了蹭这只人类,缓缓开口道,“你的骑士抛弃了你,你被送给了恶龙,恶龙的传说你听过吗?里面的恶龙就是我。” “吼,不要害怕奥瑞慕,龙不会伤害你,龙想要带你回龙的巢穴,你愿意吗?” 小王子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听说过恶龙的传说,宫殿内是不会有人跟他说这些的,可他并不觉得这只巨大的龙会是恶龙。 他摸了摸龙乌黑的鳞片,眨着琥珀色的眼睛。 “矜要带我回龙的巢穴吗?我还没见过龙的巢穴。” “还有还有,恶龙传说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从来没有听过外面的故事,父王说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王子就好。” “你刚才说的我的骑士抛弃了我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是被抛弃了,他们一路上都很照顾我的,他们都是忠诚的勇士。” …… 第2章 恶龙咆哮!嗷呜!2 小王子的问题有很多,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抬起一只爪子挠了挠脑袋,等到小王子的问题问完,它扇了下翅膀,开口道。 “奥瑞慕,我先带你回到巢穴好不好?剩下的问题我会一点点回答你的。” “可以!” 奥瑞慕甜甜一笑,乖乖抱住了龙的爪子,“我准备好了矜,不过我有点恐高,你可以飞慢一点吗?”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 龙低下头,蹭了蹭小王子金色的短发,巨大的翅膀展开,缓缓升空。 龙的速度很慢,并且十分照顾手里的小王子,等升到了一定的高度,龙小心的捧着人类,让他在自己的保护下可以欣赏天空中的景色。 小王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风景,顿时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天边的橙红色太漂亮了,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看到的景色,只能感叹一声—— “好漂亮!” “你要是喜欢,明天也可以带你来看。” 龙也很喜欢,每次落日的时候凑活趴在巢穴口,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很快,太阳落下,天空变成了墨蓝色,龙捧着新得到的宝贝,回到了巢穴。 龙的巢穴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洞口十分的大,龙带着奥瑞慕飞进去,让他好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收藏。 这里一片金色。 “你这里比我的宫殿都要豪华。” 奥瑞慕拿这里和自己的宫殿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宫殿和龙巢比不了,他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发现了好多镶嵌在墙壁内的宝石。 “是不是很好看?” 龙有些洋洋得意。 它的巢穴可是精心装饰过的,每一个宝石都找的差不多大小的镶嵌在墙上,就连旁边装饰用的金子都是用的同样的克数。 “等会里面还有更大的,到时候都给你玩。” “还有更大的?” 奥瑞慕觉得拳头大的宝石已经很夸张了,但没想到龙的巢穴内还有更大的,龙这样一说,他也好奇了起来,想看看龙口中所说的宝石到底有多大。 “对,我带你去看。” 龙更加高兴了,带着小王子进入很深处。 很快,小王子就见到了龙口中的大宝石。 真的特别特别大。 那是一个被黄金和宝石填满的巨大洞穴,龙落在黄金打造的床上,小心放下它的宝贝人类,将自己一直把玩的巨大金球推到小王子的面前,那一个金球比两个小王子都要高,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有小王子半个人大。 小王子呆呆看着这个巨大的金球,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打造出来的,可不得不说的是,这个金球很壮观。 “都给你。” 龙把金球挡在奥瑞慕面前,红光一闪缩小到和金球差不多大小,他凑到小王子的身边,一只龙爪环抱住小王子。 “这些都给你,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龙喜欢这个人类,人类连名字都是黄金,龙喜欢黄金。 奥瑞慕戳了戳面前的金疙瘩,听到龙这样询问,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啊,那我留在这里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做。” “没事,只要你留下就好。” 龙开心极了,大脑袋蹭了蹭人类,“你不是想听恶龙的故事吗?我给你讲。”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条邪恶的龙,他每年都会去各个王国中掠夺财宝据为己有。” “国王很苦恼害怕,但他们又杀不死恶龙,于是和恶龙商量,他们每隔十五年就会送财宝和美丽的公主过来,希望恶龙可以安分一点。” “恶龙答应了,从此以后不再去打扰人群,只在深山中生活。” 说到这里,龙垂下头,看向怀里的奥瑞慕,缓缓开口道,“奥瑞慕,你被你王国抛弃了,送给了恶龙。” “可我不是公主。” 奥瑞慕歪了下头,不太理解他不是公主为什么会被送到恶龙这里。 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巨大的龙脑袋,“对,你不是公主,但也是被送给了我,所以以后就是我的了,我的宝贝。” 奥瑞慕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习惯了别人的恭维,就连他的父王母后也经常称呼他为宝贝。 不过被王国抛弃这件事确实让他有些伤心。 他伸手抱住了龙的手臂,贴过去蹭蹭他的鳞片,有些失落。 “我被抛弃了吗?哥哥说只是来送我去庄园,父王和母后在那里养伤。” “那,以后我带你回去见你的父王和母后。” 龙用大脑袋蹭了蹭怀里的小王子,将自己找来的珍贵宝物牢牢抱住。 “那就说好了,矜以后要带我回去的。” 小王子笑了起来,就连身旁的金子都没有他的笑容灿烂。 第3章 恶龙咆哮!嗷呜!3 宗哥可高兴了,他小心抱着沉睡的奥瑞慕,用大脑袋蹭了蹭,又蹭了蹭,蹭的小王子的发丝都乱了。 【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吗?】 007飞在一旁,瞅着那条黑色巨龙,哦也不对,现在的龙也就三米多长,比起之前要小了很多。 【我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媳妇真好看。】 宗哥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趴在奥瑞慕身边,猩红竖瞳眨了眨,又眨了眨,根本舍不得闭眼。 【好好好,宿主彻底傻了。】 007一摊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宿主的脑子好像被龙给同化了。 算了算了,他不管了,反正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么想着,007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打开某个软件开始当起了他的跨世界客服。 他也是要赚钱啊! 黑龙的怀里,奥瑞慕翻了个身,睡的红润的脸颊贴在龙爪上蹭了蹭,宗元矜顿时激动了,尾巴尖冒着火将附近一片黄金都融化了。 “热……” 小王子察觉到周围升高的温度,不舒服的嘟囔一声,这一声成功让宗元矜冷静了下来,就连体表温度都调整成舒适的温度,让小王子睡的更舒服一些。 就这样圈着他的宝贝,宗哥睡了十分好的一觉,等到第二天醒来,怀里的小王子已经醒了。 “矜,你醒了?” 奥瑞慕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抱住龙脑袋,和他贴贴脸颊,“早上好哦。” “早上好奥瑞慕。” 宗元矜尾巴摇的欢快,小心和奥瑞慕贴贴脸颊,将他捧起在自己手心。 “我带你去找点东西吃,奥瑞慕喜欢 吃什么?” 知道人类是要吃东西的,龙扇了扇翅膀飞出巢穴,凉爽的风吹在脸上,让一龙一人都精神了。 奥瑞慕被养的很好,也并不挑食,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吃过的食物本来的样子,宗元矜带着他飞了半天,小王子没认出一样。 宗元矜见到这一幕,想了想直接去抓了一只肉质鲜嫩的兽类,带着食物和小王子来到溪边,搂着奥瑞慕,开始处理食物。 清理好动物皮毛和内脏,宗元矜一口火吐了出来,火焰覆盖在肉上,慢悠悠的开始烤肉。 奥瑞慕乖乖坐在龙的怀里,像是一只大号玩偶,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好奇的盯着那些火焰。 良久,烤肉做好了,宗元矜抬起爪子一划,一块烤的鲜嫩的烤肉掉到事先准备好的叶子上,被龙爪捧着递给了奥瑞慕。 烤肉很香,奥瑞慕尝了一口,眼睛刷一下亮了,他两三口解决了并不大的烤肉,仰头看向龙。 “我还想再要一块可以吗?” 是十分礼貌的小王子! 龙心里心花怒放,刷刷刷给小王子切了好几块放在树叶中,乐呵呵递到奥瑞慕的面前。 “这些够不够?” “够了。” 奥瑞慕捧着叶子,吃的腮帮子鼓鼓的,龙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等他吃饱了递上餐后水果,得到了小王子灿烂的笑容。 龙:冒花花。 宗元矜实在是控制不住对奥瑞慕的喜爱,他本就挺贪财的,龙的躯体让他把这种癖好放大了数倍,再加上奥瑞慕是他老婆,名字的意思代表着黄金,这种喜爱更加无法压抑。 于是,龙低下头,贴在小王子的脸上蹭来蹭去。 鳞片有些硬,奥瑞慕被蹭的皮肤红了一块,但小王子不觉得疼,他抱住了龙脑袋笑得格外开心。 吃饱喝足,龙带着小王子回到巢穴内,他把小王子放在财宝的最上方,认真叮嘱,“奥瑞慕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床,那边有人类送过来的书籍,你要是喜欢可以看看。” “那边是我找来的闪亮亮的东西,不过你不要去那边,里面有很多锋利的刀剑,会受伤。” “不过你要是无聊,那边有书可以看,都是我从人类世界找来的。” 说着,龙用尾巴尖指了指放在洞穴最角落的地方,那里放着龙不喜欢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王子乖乖点头应下,龙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步三回头离开,在一堆黄金财宝内开始整理要给奥瑞慕休息的地方。 小王子自然要在闪亮亮的地方,宗元矜找了半天,拿出十几个巨大的金色宝石堆放在一起,挖空中间做成一个两米二大床,又用融化的金子加固在外面,做成一张黄金大床。 亮闪闪的适合龙居住,但太多的反射光不适合人类居住,宗元矜想了想,又缩小了一点身形,开始往下挖。 挖出一个不小的空间当卧室,然后往上掏一个通向外面的天窗,天窗处用魔法加固一下,可以遮挡一部分太阳光,还能抗风雨雪,夜晚的时候甚至可以看星星月亮。 满意的看着天窗,龙把专门给奥瑞慕打造的黄金大床放好,又罢了一些金瓶当装饰物,给大床内铺上柔软的床垫和蓬松的被褥。 整理完这些,宗元矜找007买了一些家具放好,衣柜内填满衣服,桌面上摆放好茶具,又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放了一些新鲜的水果。 “收拾好了?” 奥瑞慕从卧室外探头,宗元矜只是挖了一个洞,并没有打造一个门,小王子都好奇很久了,听着里面动静小了,于是决定过来看看。 一探头,就看到一条只有他一半大的黑龙勤勤恳恳的整理床铺,至于其他的装饰物,他暂时忽略了。 奥瑞慕踩着阶梯往下走了几步,随后跑到龙的面前,他伸手一抱,就把龙抱了起来。 漂亮的黑色鳞片摸上去十分光滑,猩红的眸子像是红宝石,黑龙乖乖的被抱着,尾巴尖甩啊甩,缠上小王子的大腿。 “我给你稍微装饰了一下,你看看喜不喜欢?” 宗元矜的声音带着点洋洋得意,他选了好几个漂亮的装饰品挂在墙上,床边的小柜子上摆放着金瓶,里面插着的都是用金子打造的玫瑰花。 “喜欢的,谢谢矜。” 奥瑞慕当然很喜欢这里,他在龙特意为他打造的卧室内走着,目光落在最角落。 那里摆放着很多新鲜水果,不过最吸引小王子的还是最上面一颗就像是龙的眼睛,红的漂亮极了。 “我可以吃吗?” 奥瑞慕开口询问。 “可以的,这些都是给你准备,你不需要询问我可不可以,你只要说想要,我都会为你找来。” 龙摇了摇尾巴,昂起了头。 “那,我要吃这个。” 奥瑞慕活学活用,将那颗红色的果子拿下来,抓着龙爪子在果实上划了一下,一半塞给龙,一半递到嘴边咬了一口。 香甜汁水在口中炸开,是小王子没吃过的味道,他下巴搁在龙脑袋上蹭了蹭,蹭到了龙脑袋上的小角,“矜,你好厉害,我喜欢这个地方。” “你喜欢就好,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宗元矜被夸了,尾巴尖尖都翘了起来,龙爪子指了指那边的懒人沙发,“你快去试试那个沙发,我特意给你选的金色的!” 奥瑞慕乖乖过去坐下,半边身子陷了进去,他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蜷缩起来,连人带着龙都窝进了沙发中。 这个柔软的沙发深得奥瑞慕的心,他换了个好几个姿势伸展四肢,还差点把宗元矜掉到沙发下面去。 “你对我真好。” 奥瑞慕抱住差点掉下去的龙,用力蹭了蹭脸颊,虽然脸上被龙的鳞片蹭的有点疼。 宗元矜把人推开一点,在他蹭的通红的脸上轻轻吹了吹,“你以后别那么用力蹭我,脸都红了。” “没关系,我喜欢和矜贴贴,而且脸并不会很疼。” 奥瑞慕觉得还好,他拍拍龙,像是抱着玩偶一样,有点失落,“矜不想跟我贴贴脸颊吗?” 话说出口,眼神里的金色黯淡下去,就连漂亮的长发都变得灰扑扑的没有光泽。 宗元矜哪舍得看到奥瑞慕变成灰扑扑的?立刻贴过去和小王子贴贴脸颊。 “给你贴贴,奥瑞慕不要难过,龙喜欢和你贴贴。” 小王子眼里划过一缕狡黠,抱着主动贴上来的黑龙蹭来蹭去。 “龙,好。” 宗元矜身后冒着花花,“嗯,龙好!” 007抽空看了一眼,啧啧出声,【看看看看,这都给调成什么样子了。】 宗元矜懒得搭理他,甩着龙尾巴和小王子贴贴。 …… 宗元矜觉得,给奥瑞慕准备的卧室还是太单调了,应该装一点闪闪发光的宝石,然而宝石会反光,还会打扰小王子的睡眠,没办法,宗元矜只好去人类世界找一些并不那么闪亮亮的东西给小王子。 墙上挂上装饰画,地面铺上柔软地毯,床下还有两双黑色小龙模样的拖鞋,半打开的衣柜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连体睡衣,不出意外的,和某条龙很像。 奥瑞慕很喜欢这一身睡衣,经常穿着这件睡衣在床上打滚。 卧室装点好,宗元矜就把奥瑞慕放了进去,大门的地方用厚重的纱帐遮挡,平日里就挂起一边,保证小王子自由出入。 卧室有了,自然也要有洗漱的地方,黑龙想了想,在卧室旁边开了一个小门,重新挖了一个空间,用魔法引来地下水,做了个小池子。 地上铺满了特殊的火山石,保证地面温度不会冰到小王子,又因为这些火山石,池子内的水都变得暖洋洋的,泡着格外舒服。 洗漱的地方有了,下一个就是娱乐室,龙再次想了想,放了书架在一边,又准备了一些人类喜欢的精致的东西,当然一部分是他从财宝里翻找出来的,另一半是找007买的。 这边修一间,那边修一间,宗元矜忽然找到基建的乐趣,他给自己做了一个黄金屋,只是不进去住,就放在那边欣赏,然后把自己的宝物全部装进去,完全当成了储物间。 而他这条龙,就变成一米多点的大小,整天被小王子抱着,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 每天不是蹭蹭就是贴贴,一人一龙对于现在的生活,别提多满意了。 第4章 恶龙咆哮!嗷呜!4 奥瑞慕最近喜欢上了学习魔法,他更是泡在娱乐室内,抱着魔法书啃。 龙是一种很古老的生物,所以对于知识的储备多到甚至比全部国家加起来都多,看到奥瑞慕想要学习魔法,伟大的黑龙自信满满,龙爪子拍拍胸口,自告奋勇要教奥瑞慕学魔法。 “看好了啊,这是火系魔法。” 一片空地上,黑龙用爪子画下一个魔法阵,在奥瑞慕的注视下,开始吟唱。 “伟大火焰精灵,请聆听我的召唤,您的光芒堪比至高无上的太阳,请您把力量借给您的召唤者——火球术!” 魔法阵亮起,一个大大的火球在空中凝聚,不过火球并没有发射出去,只是悬浮在空中。 “好厉害!” 奥瑞慕十分捧场的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原来这就是火系魔法,矜好厉害!” “哼哼哼!” 黑龙十分得意,一挥龙爪将火球术散掉,走到奥瑞慕面前解说起来,“火系精灵比较喜欢听召唤者夸它,水系精灵喜欢平静的吟唱,木系精灵最喜欢自然,往往在森林中威力会更大……” “每个精灵都有自己的性格,不过有些时候因为吟唱太长,会被对方偷袭,这个时候就要缩短吟唱词。” 黑龙伸出自己的龙爪,快速说道,“火球术!” 又一个火球出现在黑龙的手中,并没有魔法阵,但仍能感受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 奥瑞慕学着黑龙的样子,念了一句火球术,一个小小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手心,只是没维持几秒钟就熄灭了。 他有些不解,的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坚持几秒就熄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奥瑞慕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黑龙上。 “初学者要学会念诵吟唱词,才能练习简易吟唱。” 黑龙用龙爪子拍拍他安抚,开始指导小王子如何从最简单的吟唱词开始练习。 奥瑞慕学的很快,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学会了初级的火系魔法,可以靠着吟唱召唤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 小火球在空中颤巍巍的抖了抖,倒是顽强的坚持了十分钟才消散。 “奥瑞慕很厉害,学的比那些魔法学徒都快。” 黑龙见过不少魔法师的,他们的天赋有好有坏,但拿他们和奥瑞慕对比,还是奥瑞慕更胜一筹。 趁热打铁,黑龙又教了几个火系初级魔法,几个魔法阵交错下,奥瑞慕有点记混了,只能先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继续。 学习魔法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小王子已经学会了不少初级魔法,他抱着黑龙来到空地上,展示他最近的学习成果。 火球在魔法阵内出现,人头大小的火球发射出,顿时将面前一棵大树烧了个干净,紧接着奥瑞慕又试了好几次,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火焰魔法测试完,下一个就是水系魔法,这些初级魔法都很简单,但越往后学越困难,这些魔法师往往会专精一个属性。 “你可以试试冰系魔法,你和冰属性的亲和力很高。” 试过所有初级魔法,黑龙判断了一下,最终决定让奥瑞慕学习冰系魔法。 冰系魔法是水系魔法的变种,比水更危险,同样冰系精灵也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使用冰系魔法的人,所以古往今来,很少有人能把冰系魔法练习到一定高度。 不过冰系魔法十分亲和奥瑞慕,他只是说了个名字,冰元素就会疯狂的贴近,哪怕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只要是奥瑞慕实战,威力堪比中级魔法。 “很厉害,奥瑞慕学会了人类很难学会的冰系魔法,今天晚上得好好庆祝一下。” 宗元矜开始思考今天晚上要给小王子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表情却是压不住的洋洋得意,奥瑞慕抱住了黑龙,贴在龙的身上用力蹭了蹭。 “矜!今天晚上可以吃烤肉吗?还想吃烤水果和蔬菜!” 被龙养了快一个月,小王子脸上的肉变多了,他虽然已经二十二岁过完了成人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长相依旧是个少年,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 龙喜欢在人睡着的时候去戳他的脸蛋,在被发现前赶紧收回龙爪子,抱住小王子蹭蹭脸颊。 “矜,我还想吃炸的小河蟹,还有炸虾。” 小王子嘴里说了一堆菜名,都是这段时间宗元矜给他做过的,宗元矜尾巴甩了甩,点头。 “好,都给你做。” 奥瑞慕欢呼起来,“好耶!就知道龙最好了,奥瑞慕喜欢龙!” 黑龙洋洋得意,“嘿,当然了!龙对你最好的,所以你要留下来,一直陪着龙。” 奥瑞慕抱着龙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知道啦知道啦,龙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之前都不会说这些话的。” 第5章 恶龙咆哮!嗷呜!5 “龙一直这样。” 黑龙耷拉着四肢,尾巴甩了甩,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人得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你之前还说可以随便贴贴的,龙生气了。” 看龙扭头生气的样子,奥瑞慕顿时软下声音来哄,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眨啊眨。 “错了错了,我喜欢的,就是想要逗逗你,矜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抱住龙黏糊糊的贴贴,蹭蹭脸颊握握龙爪,奥瑞慕可怜巴巴的看过去,看的龙心软软的。 龙扭过头,看了一眼又一眼,似是勉强点头,“原谅你了啊,没有下一次,下一次龙就把你拴龙身上,让你天天粘着。” “好,给你拴,奥瑞慕是矜的。” 看龙被哄好了,奥瑞慕抱着他好一顿蹭,蹭的脸颊红红的,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龙好单纯啊,也好哄,这样的龙得好好看着,不然会被别的人类骗走的。 “不是说晚上要给我庆祝吗?现在去准备食材?” 奥瑞慕摸摸光滑的龙鳞,开始转移话题。 “嗯,今晚上给你准备些不一样的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 宗元矜看了眼天空,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舒展开身形,弯下腰让奥瑞慕爬上自己的后背,巨大的翅膀展开扇动两下,巨大的身形腾空而起,很快进入高空中,消失在云层内。 龙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分钟就来到了另一处森林,宗元矜瞄准了一个长的像是牛却浑身黄棕色皮毛的生物,快速解决完往空间内一扔,四周看了看,抓了个两棵果树一起扔进空间。 “吼!” 更深处的森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威胁的怒吼,宗元矜听到了,巨大的龙脑袋仰起,同样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怒吼。 那个发出威胁的生物呜呜两声,像是在交流,宗元矜朝着天空喷出几个小火星,又抓了几个想要的猎物,带着奥瑞慕离开。 奥瑞慕没听懂他们两个在聊什么,他拍了拍黑龙,开口询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让我赶紧离开他的地盘,不然就揍我。” 宗元矜冷哼一声,“我让他有本事就来,宰了他这片森林就是我的了,他害怕了就求饶了,不敢跟我打。” 说到这里,黑龙洋洋得意起来。 “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矜太厉害了!” 奥瑞慕十分捧场的夸起来,他的龙龙真可爱。 宗元矜又喷出几个火星子,被奥瑞慕夸的飘飘然,接下来的活动更加卖力的表现自己,尤其是晚上做饭的时候,他变成了人形,大尾巴在身后甩啊甩,格外得瑟。 奥瑞慕围着变成人形的龙,眼睛发亮,蜜色皮肤,结实的肌肉,头顶的龙角狰狞却并不让小王子觉得可怕,反而有点蠢蠢欲动。 龙不知道小王子在想什么,他哼着跑调的歌,拿出一个围裙系上,一手铁锅一手铲子,把每个猎物身上最鲜美的部分切割下来,开始各种加料烹饪。 小王子是想把眼神放在那些食物上的,但是没办法,他看到宗元矜就移不开眼神,尤其是龙身后那条尾巴,摇摇晃晃的一直勾引他,他没忍住伸出手,抓住了那条尾巴,逆着鳞片撸,把正打算颠勺的宗元矜撸的一个机灵,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小王子。 “奥瑞慕,你在干什么?” 第6章 恶龙咆哮!嗷呜!6 “尾巴不可以摸吗?” 奥瑞慕眨着无辜的眼睛,又捏了捏龙尾巴,心里坏水直冒。 小王子是被养的单纯了点,但架不住黑龙的宠爱啊,心里的那一点点坏水就冒了出来,就想着使坏。 戳戳尾巴尖,看着龙纵容的表情,小王子干脆扑倒龙的背上,双手搂着龙的脖颈,脸贴在他的脸颊旁,看着他做饭。 “你抓稳一点,不要掉下去。” 宗元矜用尾巴托着,免的奥瑞慕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小王子嗯嗯两声,指着锅里炖的喷香的肉,“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快了。” 宗元矜用勺子搅拌一下,盖上锅盖焖煮一下,又去快速炒了一个青菜,一桌菜好了。 三荤三素,一个凉菜一个汤,奥瑞慕平时就觉得龙做饭很香,现在更是惊艳,奥瑞慕拿出鲜榨的果汁给宗元矜倒了一杯,一人一龙靠坐在一起,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 龙的胃口很大,等奥瑞慕吃完剩下的全进了龙的肚子内,至于剩下的碗碟,用水球术就能解决。 拍拍身边的龙,奥瑞慕翻身趴在龙的身上,眼巴巴的看着龙。 “过几天我想去城里一趟可以吗?你这里的书太深奥了,我想去买一点简单的魔法书看看。” “这个我没想过,好,明天就带你去城里看看。” 宗元矜没过这边的城市,并不清楚这边的城镇是什么样子,想着城里潜在的危险,他觉得必须要贴身保护。 于是第二天,奥瑞慕得到了一个可以抱在怀里的小龙崽。 小龙崽有点胖乎乎的,没了成年龙那样凶悍,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格外可爱。 奥瑞慕低头蹭进宗元矜的怀里,蹭着他的肚子。 “矜,你好可爱。” 小小一只,抱在怀里像是个玩偶,头顶原本狰狞的龙角现在只是两个小鼓包,摸上去软乎乎的。 这样的小龙崽真的是稀罕死了! 宗元矜抬起爪子拍拍小王子金色的脑袋,声音都有变得软了,“不是还要去城镇吗?一会儿太阳大了就热了。” “等等你在让我贴一会儿。” 奥瑞慕觉得太阳不是问题,他现在就想着和小龙崽贴贴。 过了好一会儿,奥瑞慕终于满足了,顺从的被小龙抱着,在附近城镇外降落。 穿上一身白色的斗篷,用兜帽遮住了头发,奥瑞慕给守城侍卫交了进城的铜币,进了城。 宗元矜选的是附近较大的一座城镇,来往人群自然很多,像是奥瑞慕那样打扮的人不少,所以并不显得突兀。 找人打听了一下卖魔法书的店铺,奥瑞慕七拐八拐的绕进了一个小巷子,找到埋藏在深处的一个两个店面大的店铺。 店铺并不大,但里面摆放的全是有关魔法的东西,这边一排书架上放的是魔法技能书,只不过都是初级的,那边货架上放的是各种炼金材料,奥瑞慕不会炼金,毕竟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有点辣眼睛。 “客人要点什么?”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柜台后面响起,吓了奥瑞慕一跳,他抱紧了怀里的宗元矜,后退一步。 “抱歉吓到你了。” 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小老头,他身形矮小佝偻,面上也沟壑纵横,手里捧着一颗红色水晶,里面像是有鲜血在滚动。 “您想要点什么呢?是魔法书,还是炼金材料?” “我想要一本有关冰系的魔法书。” 奥瑞慕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不过我看这里只有一些初级的,我想要一些中级或者高级的。” “这样啊,那请稍等。” 老板点了点头,打开另一道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抱出几本黑色的魔法技能书出来,递到奥瑞慕面前。 “这几本都是冰系魔法,不过修行冰系魔法的人并不多,我这里也就只有这几本,如果这些看不上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老板将魔法书打开,放到奥瑞慕面前,奥瑞慕低头看着上面的魔法阵,想了想点头应下。 “那就这个吧,我全要了。” 奥瑞慕掏出一袋子金币,魔法书很贵,这种中高级的更贵,这一袋子金币应该差不多够了。 老板数了数,将多余的还给奥瑞慕,魔法书包装好放在一边,开口询问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奥瑞慕摸了摸怀里的龙,想了想开口道,“元素石,生命之树的树枝,还有刻纹刀,都要最好的。” 老板懂了,这是一个大客户,回去把他能拿出来的最高级的材料都拿了出来,摆在奥瑞慕面前。 奥瑞慕挑选了好几个,就结账走人了,出了小巷子,奥瑞慕拍拍怀里装玩偶的龙,小声询问,“还有些时间,我们去逛一逛吧?” 龙点了点头。 小王子想玩就去玩吧。 城内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穿着铠甲的雇佣兵,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不是在商量着今晚上去哪里吃东西,就是在问最近有什么简单的任务。 奥瑞慕听了一耳朵,都是些斩杀魔兽的任务,他想了想,转身去了发放任务的大厅,发布了一个长期收购元素石的任务,报酬十分丰盛。 元素石是用来加固魔法阵的,或者会被用来制作法杖,奥瑞慕现在只是初级魔法师,这些东西都是非常必要的。 兜兜转转好一上午,奥瑞慕买了不少东西,中午在城内吃了一碗炖菜,奥瑞慕评价没有龙做的好吃。 下午没有什么好逛的,一人一龙就出城回到巢穴,回来后奥瑞慕就不想动了,他趴在宗元矜给他打造的大床上,戳戳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龙崽。 “矜,今天辛苦你了,陪我逛了那么久。” 小王子倒是想要在外面多呆一段时间,但今天主要是买东西去的,等下次再仔细逛逛。 “没事,陪着奥瑞慕我很开心。” 小龙崽蹭蹭小王子,身形一闪忽然变成了一条大龙,将奥瑞慕抱在怀里,巨大的龙脑袋蹭蹭小王子柔软的金发,“不过下一次出门的话,带一张面具吧,路上很多人看你我很不高兴。” “知道了,都听你的,不过面具的话就不要金子的了,会被人看上抢走的。” 小王子乖乖点头,不过想到龙的癖好他还是提醒了一下,那种金子面具真的不提倡。 龙跟小王子对视,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那黄金面具可以在巢穴里戴一下。” 龙执着的用闪亮亮的黄金宝石包裹他的小王子,小王子点头答应下来,软软的蹭蹭龙爪。 龙顿时像是吃了幻想果,整个龙都飘了起来,身后冒出一朵朵小花。 …… 和龙生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奥瑞慕每天都会花时间给龙刷洗鳞片,每次都会把龙的鳞片刷洗的十分黑亮,尤其是那对龙角,黑色龙角狰狞恐怖,在别人那里是恐怖猎奇的东西,在小王子的手里却像是漂亮的黑水晶。 “真好看。” 奥瑞慕半眯着眼,抱着龙脑袋蹭来蹭去,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自己的龙!漂亮! 龙十分乖的被小王子抱着,摸龙角也不躲开,他的大尾巴轻轻搭在奥瑞慕的腿上,就算没人也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哼着歌把工具放好,奥瑞慕转身进了黄金屋,选了几个黑水晶搬出来,又挑挑拣拣了两个和恶龙眼睛差不多颜色的红宝石,拿着一把刻纹刀开始雕刻起来。 他最近迷上了雕刻,想要用黑水晶雕出一条恶龙。 当然,宗元矜十分配合,就趴在那里给奥瑞慕当模特。 原本今天该是一个十分愉快的日子,但寂静的森林中却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奥瑞慕的手一抖,在水晶的切面上留下一道划痕。 这一块还没雕刻完成的水晶被毁掉了。 奥瑞慕疑惑的看向巢穴外,最近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他的五感变得十分敏锐,能清晰的听到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他微微侧头,十分清楚的听到了那是人类的声音。 这里有人类过来? “是人类,要去看看吗?” 奥瑞慕看向黑龙,疑惑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类过来。 也不对,他好像也是被送来的。 啊,看来并不是走错路进来,是来给恶龙送财宝的吧。 “你想去看看吗?” 恶龙对那些人类不感兴趣,但看着奥瑞慕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他挪过去低下头,让奥瑞慕上来,“我带你去看看?” 奥瑞慕想了想,也有点好奇那些人类是怎么对待恶龙的,顺从的爬上去抱住龙的脖子,让恶龙带着自己飞出巢穴。 很快,恶龙带着小王子来到了山崖之上,趴在山崖边低头往下看去,就能看到在下面争吵的人群。 “不!我不要去!” 一个穿着白金色公主裙,装扮的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挣扎着,她面上挂着泪,不断的摇着头。 然而她的手臂被一名骑士抓的紧紧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骇人。 “公主,这是你生下来的命运,国王宠爱您这么久了,您也该为了国王考虑一下。”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捋着山羊胡,面上带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公主心里的绝望恐惧不断攀升。 她跌坐在地上,漂亮的裙子染上灰尘,一双碧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绝望,“我不要,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唯一一个公主,为什么非要我来?我不要被送给恶龙当祭品……” “这由不得你。” 中年人轻蔑的看了这个公主一眼,冲着一旁的骑士摆了摆手,几个骑士拿着绳子和麻袋上前来,将公主捆好,直接装进了麻袋内。 把麻袋放进马车内,又家。把带来的财宝留下,中年人哼了一声,嘴上很是不满。 “可恶的恶龙,都不知道死了没有,国王也是昏了头了,竟然还让人送东西过来。” 他朝着地上呸了一声,冷笑。 “在附近驻扎三天,看看到底有没有那所谓的恶龙过来,没有的话就把那些宝贝都搬走,至于公主?你们知道的吧?” 山羊胡的中年人环视四周,所有骑士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中年男人十分满意他们的识趣,背着手大摇大摆的上了马车,等到那些骑士们将财宝摆放好,单独留下了马车和那个公主,驾着马车离开。 等走出一段距离,中年男人让人停下,开始原地扎营,公主任性要带着的豪华帐篷现在归了他,中年男人丝毫不介意里面是粉色的装扮,甚至觉得这是公主用过的,都带着公主的体香。 他招呼来一个之前照顾公主的侍女进来给自己按摩,又让骑士给他狩猎好吃的动物,他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元素石,念诵吟唱词语给自己做了一杯冰饮。 原来这人还是个魔法师。 “诺德大人,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着恶龙过来吗?” 一个骑士没忍住站了出来,询问中年男人,他是听着恶龙的传说长大的,实在不太想面对恶龙。 “呵,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生物,看你们怕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一个火球在他手中成型,他冷笑一声,面上高傲至极,“我可以是高贵的高级魔法师!要是真的有那种东西,我一定拧下它的脑袋!” “到时候,国王一定会嘉奖我,我会成为唯一屠过龙的勇士!” 说着说着,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放肆,也越发猖狂。 周围骑士低下头,但他们抬起手,为中年男人鼓掌。 “是的诺德大人!你就是唯一的勇士,整个国家都会记住您的付出,为您献上最美的女人,最大的城堡,歌颂您的丰功伟绩!” “没错诺德大人!我们伟大的诺德大人是全国最强大最勇敢的魔法师!年纪轻轻就一已经是高级魔法师!国王都要赞美您的付出!” “伟大的诺德大人!勇敢的诺德大人!您将成为王国内最伟大的存在!赞美诺德大人!” “赞美诺德大人!” “赞美诺德大人!” …… 第7章 恶龙咆哮!嗷呜!7 山崖下发生的事情山崖上的一人一龙都看了个清楚,就连远处发生的事情都被恶龙听了个一清二楚,转述给了奥瑞慕。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恶龙要掠夺的财宝。” 奥瑞慕叹了口气,戳戳一旁恶龙的角,“他们的东西你都收走了?那些公主呢?” “我不知道,我之前是经常去人类的城市拿东西,但最近这些年懒得去了只想睡觉,至于那些公主,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来公主,我只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宗元矜翻了翻恶龙的记忆,他少说二三百年没出来祸害人类了,他巢穴内的金灿灿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可以让他打滚,又可以让他数金币玩。 他一点都不喜欢人类,他只喜欢金闪闪,但现在多了小王子。 “那这个怎么办?” 小王子听到这个回答稍微满意了一点,他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马车和那些财宝,询问恶龙想要怎么解决。 “亮闪闪的要拿走,公主送回去?” 宗元矜还是想要那些亮闪闪的,他猩红注视着小王子,眼里写满了期待。 奥瑞慕看出了恶龙眼里的期待,好笑的拍拍龙脑袋,“那就去拿吧,顺带把那群人收拾一下,我不太喜欢他们。” “矜会帮我解决他们的吧?” “会的,奥瑞慕说的我都会去做。” 龙蹭了蹭小王子的脸颊,认真点头。 奥瑞慕顿时笑了,笑的比阳光还要灿烂。 “矜最好了,奥瑞慕喜欢矜。” 小王子突发奇想,凑过去亲了一下恶龙的脸颊,恶龙轻轻摇晃的尾巴突然定住了,整条龙都呆住了。 奥瑞慕疑惑的看着瞪大眼睛的龙,眨了眨漂亮的眸子,略一思索他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原来矜喜欢这个,那处理好我们回去亲亲好不好?” “好!” 恶龙的尾巴疯狂的甩了起来,整条龙处于亢奋当中。 带着小王子俯冲到山崖下,将留下的财宝全部收走,巨大的龙爪抓住马车的车顶,一下掀开露出里面的麻袋。 奥瑞慕没打算去当拯救公主的勇士,他紧贴在恶龙的背后,看着恶龙将公主扔在一边,然后去扣马车上的装饰。 丝毫不意外呢。 奥瑞慕笑着拍拍恶龙,示意他们得去收拾那些人了。 “吼!!” 恶龙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翅膀一扇腾空而起,很快朝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很快,恶龙来到了那群人驻扎的地方,巨大的黑影投下吓到了在外值守的骑士,他们惊恐的抬起头看向空中的黑影,大喊着询问那是什么! 但龙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没人认得出来,他们以为这是一只奇异的魔兽。 “诺德大人!有魔兽来袭!我们需要魔法支援!”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魔兽吗?哦我的天!那东西竟然会喷火!快,快躲开!” “不,是恶龙——是恶龙!恶龙听到了我们的计划,它来报复我们了!” “你在做什么?快点去找诺德大人!诺德大人是魔法师,他绝对可以打败恶龙!” …… 第8章 恶龙咆哮!嗷呜!8 诺德本来在享受侍女的服侍,却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吵闹声越来越大,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推开侍女,冲着外面骂骂咧咧。 “你们在外面搞什么?什么魔兽这里怎么可能有魔兽?” 他骂着,推开了帐篷的帘子,一探头,一道黑影从空中划过,带来怪异的吼叫。 中年男人捋胡子的动作定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那个怪异的生物,背后一阵阵发寒。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诺德大人!诺德大人!是恶龙,是恶龙啊!” 一个骑士看到了中年男人,顿时朝着他跑了过来,嘴上不断呼喊着。 中年人被这个声音唤的回过神来,他顿时惊恐的大叫起来,就连引以为傲的魔法都想不起来用一下,转身拔腿就跑。 跟在后面的骑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诺德大人跑了他们立刻乱成了一锅粥,失去了主心骨的骑士们纷纷看向他们的队长,他们的队长沉默了一瞬,很快做出了决定。 “上马,我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队长一挥手,所有人上马转身就跑,队长看了眼身上的铠甲,一咬牙人扒了下来,减轻马匹的负重。 “减轻负重!把东西都扔了!” 看了一眼空中仍然盘踞的黑色巨影,一咬牙让所有人放弃负重,加速逃跑。 身旁的大树被那只诡异的巨影攻击到了,顿时倒了一片,马匹被惊吓到,跑的更快了。 终于,不知道跑出去多久,他们再也看不到那道黑影。 队长命令其他人停下,一群百人队伍现在只剩下七十多个,瘫在地上大口呼吸。 “队,队长,诺德大人那边……” 一个骑士缓了缓,开口询问队长诺德大人该怎么办。 要知道那可是他们国家唯一一个魔法师,哪怕他的性格是那样的恶劣,他们依旧要忍受。 队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没再去看那道黑影飞去了哪里。 “我们走吧,诺德大人为了保护我们,用一人拖住了那只恶龙。” 说完,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树荫下,闭上了双眼。 …… 骑士们口中的诺德在做什么?他在疯狂的逃跑。 嘴上说的那么富丽堂皇,但为人是真的差劲,也难怪那些骑士会抛弃他。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诺德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但那道黑影依旧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开始绝望了。 “吼!!!” 又是那个奇怪的叫声,诺德还想继续逃跑,但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忽然脚下一软,趴在地上。 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然而当他一翻身,看到的就是一双充满血腥暴力的竖瞳! 那是属于怪物的眼睛! “啊!” 诺德尖叫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冲着那个怪物磕头,拿出自己私藏的宝贝颤巍巍的送上去,“我,我不好吃,不要吃我……我给你东西,这些都是好东西……都比我好吃……求求你,求求你……” 诺德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说的语无伦次,惊恐情绪的支配下,他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怪物背上还有一个人类,他现在只想着该如何从这个点怪物的口中活下去。 第9章 恶龙咆哮!嗷呜!9 宗元矜有点嫌弃,他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一张口暗红色火焰在口中翻滚,诺德见此白眼一翻,晕了。 “这就没了?” 奥瑞慕歪头看向已经晕过去的诺德,从宗元矜的背上下来,绕着诺德转了两圈。 宗元矜用爪子把奥瑞慕扒拉回来,圈在自己的保护圈,“你别过去,脏。” “我就是看看。” 奥瑞慕拍拍龙,重新爬到了他的身上,他动了动手指,一个人魔法阵在诺德身下闪烁,没过多久魔法阵的光芒暗淡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黑暗魔法?” 龙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奇。 这是一个黑暗魔法,作用是将对方的天赋透支转换成体内的魔力,并且在使用攻击后境界不断跌落最后成为普通人。 “嗯,从你那些魔法书里面学到的,感觉还挺简单的。” 奥瑞慕魔法天赋很好,那些深奥的魔法他记住了,只差时间来研究。 “奥瑞慕的天赋很厉害。” 宗元矜看了眼没什么动静的诺德,煽动翅膀升到空中,带着奥瑞慕朝着巢穴飞去。 奥瑞慕躺在黑龙宽阔的脊背上,看着湛蓝天空,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矜,你不觉得我是坏人吗?竟然榨干了那人的天赋,这相当于毁掉了对方的后半生啊。” “不会的,奥瑞慕是最善良的。” 龙的善恶观可没那么清晰,他只向着自己的宝贝。 奥瑞慕笑得更开心了。 …… 回到巢穴,把亮闪闪的财宝放进黄金屋,龙缩小到奥瑞慕可以抱着的大小,陪着他去娱乐室内看魔法书。 偶尔去一下城镇收购一下元素石刻画魔法阵,或者拿一些森林内的东西在外摆摊找点乐趣,一人一龙也逐渐和这个城市的人熟悉了起来。 “梅佳婆婆,我要三个黄油面包。” 站在弥漫着香甜味道的面包店外面,奥瑞慕放下十个铜币,接过三个黄油面包。 “是小奥瑞慕啊,最近是很忙吗?好几天没见过你了。” 梅佳婆婆是个头发花白但人很精神的老婆婆,她拿了几颗糖果递到奥瑞慕的手里,温柔的注视着他,“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梅佳婆婆,这是我从森林里采摘的甜果,给您几个尝尝,特别甜的!” 奥瑞慕笑着应下,从怀里掏出来几个淡粉色的果子放下,抱着黄油面包挥挥手,转身离开。 梅佳婆婆笑着将果子收好,打算等奥瑞慕下次再来的时候,多给他塞一包小饼干。 奥瑞慕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撕下一块黄油面包塞进嘴里,品尝过后点头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啊,自己做的味道总是差了点。” 说着,他又撕下来一块,塞给怀里抱着的那条龙。 龙一口吞下。 “嘿!奥瑞慕!今天怎么没去摆摊?” 路过一家商店,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跑了出来,他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弯着头看他,“给,这是今天刚采摘的鲜花,送给你!” “这个我可不能收,我家那位会吃醋的。” 奥瑞慕拒绝了少年的花,把怀里抱着的龙往上颠了颠,“今天是来收购元素石的,不过过几天会重新摆摊,卖一些刻上魔法阵的元素石,或者森林里的特产,到时候你可以来看看。” “真的?那你可得给我便宜点啊!” 原本被拒绝了鲜花有味萎靡不振的少年顿时精神起来,笑着跑回去把鲜花放下,“哦对了,我这里有一颗我哥带回来的元素石,你看一下要不要,我便宜点卖给你!” 奥瑞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元素石,一边查看一边调侃,“你也不怕你哥收拾你?” 少年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没事,他敢打我我就躺地上哭,反正到时候丢脸的是他。” 奥瑞慕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是坑哥的一把好手。 元素石是一颗通体红色的晶石,中心像是流转着红色的火焰,奥瑞慕一手抱着龙,一手拿着元素石开始查看。 “可以的,这个我收了,给你五十金币怎么样?” 奥瑞慕估算了一下价格,给出一个合理的数字,少年连忙点头答应。 “那,下次有元素石可以继续找我。” 奥瑞慕掏出金币递过去,冲着少年摆摆手转身离开。 恶龙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张开嘴,把元素石吃了进去,他尾巴甩了甩,小声和奥瑞慕开口道,“这边城市的人都差不多认识你了,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说的也是,那就过几天摆完摊我们就换一个城市吧。” 往龙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奥瑞慕认真点头。 佣兵的任务大厅依旧十分热闹,奥瑞慕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若无其事的走到柜台前,拿出一张任务清单。 站在柜台后的男人接过任务清单,将收购来的元素石交给奥瑞慕,奥瑞慕付了账和管理费用,将一袋子元素石收好。 “撤掉任务吧,暂时不需要了。” “好的尊敬的魔法师大人。” 男人并没有多问,从柜台后面出来,将贴在告示牌上收购元素石的任务取了下来,换上其他的。 就在奥瑞慕打算要离开的时候,耳边的交谈声突然让他停下了脚步,找了个一个地方坐下侧耳听着。 邻桌,一个雇佣兵仰头喝了口小麦啤酒,大咧咧的开口道,“你们听说没?莫得国打算出兵去黑暗森林了。” 有人惊讶极了,连忙询问为什么。 “还不是他那些儿子们搞得?” 雇佣兵又喝了口酒,这才继续说,“你们知道前段时间被送走的那个小王子吧?听说他回来了!并且指控他的哥哥们将他送给了恶龙!” “老国王本就因为小儿子失踪在发怒,听到小儿子这样说更加风怒,把几个参与进去的王子贬成了贫民,又整顿军队打算去黑暗森林内解决掉那条恶龙。” “而且,这个时间队伍已经出发了,可能过几天就会经过我们这边,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 说着,雇佣兵忽然压低了声音,很小声的说。 “说起来,你们见过那条龙没?我有个在奥洛国的朋友,他说他们那个国家上次给恶龙送宝藏,有个魔法师看到了恶龙,恶龙长的很狰狞的,一张嘴都能吐出一大口火!” “而且啊,他还打了那个所谓的恶龙,还活了下来!我觉得那可能是一种还未被发现的魔兽!” 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压低声音说话了,但还是不少人被吸引了过来,围着桌子边听着雇佣兵说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不少人议论起来,话题的中心都是围绕着那个恶龙。 他们丝毫不知道,话题中心的恶龙此时正在一旁偷听。 奥瑞慕摸了摸恶龙脑袋上的小鼓包,摸的恶龙尾巴甩了几下,抱住了奥瑞慕的手臂。 “哪里是恶龙啊,明明是好龙。” 奥瑞慕低下头,小声开口狡辩起来。 龙听他这样说,心情十分愉悦,他拍拍奥瑞慕的手臂,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就是条好龙。” 奥瑞慕没再听接下来的话,他蹭了蹭怀里的龙崽,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奥瑞慕有点神游天外,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了巢穴内,他这才收回发现的思维,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 “怎么了?” 宗元矜看他状态不对,变成一条小龙钻他怀里,龙爪拍拍他的腿。 奥瑞慕沉吟一声,一手玩着宗元矜的龙尾巴,“我在想那个假的王子。” “刚才那个雇佣兵说的莫得国就是我的国家,嗯,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我父王的国家。” 他说着,抱起小龙往懒人沙发里一躺,rua着龙一脸享受。 “我是被哥哥们送到那个山崖下面的,本来我以为他们是要送我去旅游,但没想到……” 他笑了一声,蹭蹭怀里抱着的龙,出声感叹道。 “还好我遇到了你 ,不然那个时候的我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怪不得你说那个王子是假的。” 恶龙挣脱开奥瑞慕的怀抱,变成一只大龙将奥瑞慕拥在怀里,蹭了蹭他的脸颊,“我帮你去把国家抢回来!” “不用,我想自己来。” 奥瑞慕笑了笑,抱着龙亲了口,“谢谢矜啦,如果要帮助的话,我会找你的。” “那就说好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龙有点不开心,但得到了一个小王子的亲亲,那点不开心瞬间抛到脑后,抱着小王子黏糊糊蹭蹭脸颊。 …… 巢穴内的一人一龙并不担心即将前来的军队,因为黑暗森林并不是那么好进来的,军队就算是平推,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两人悠闲的度过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了浩浩荡荡的军队。 带头的是一个十分眼熟的人,金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一身闪亮亮的铠甲,他高昂着脑袋,脸上写满了高傲。 “殿下,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有恐怖的恶龙啊!” 一个骑士走上前来,声音有些颤抖,他们从小就听说有关恶龙的故事,自然对恶龙有着天然的恐惧,等到国王处理完那些王子,殿下就请求国王派兵来收拾这只恶龙。 他们是害怕的,但殿下说有办法对付那只恶龙,他们信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怕什么?本殿下都说了有办法对付那条龙。” 这个王子高傲的仰起了头,眼神轻蔑的一扫那个胆小的骑士,冷笑一声,“把这个动摇军心的拉下去,接下来谁要是再说这种话,通通拉下去就地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骑士走上前来将那个骑士拉下去,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直接解决。 那些原本还胆小的骑士们纷纷收起自己害怕的情绪,低着头不敢乱看。 “哼,一群废物。” 王子小声啐了一句,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黑暗森林,心里那种征服感越发澎湃。 那可是龙啊,他马上就要得到那条龙,到时候他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了! 不过是一个低魔的西幻世界,也就那条龙可以看看了,等离开的时候把龙心和龙角带走,刚好强化一下他的身体。 第10章 恶龙咆哮!嗷呜!10 浩浩荡荡的军队进入黑暗森林,惊起各种魔兽恐慌的逃窜,几万人组成的军队所到之处树木被砍断,魔兽被斩杀,一股无形的煞气在军队上空凝聚。 领头的王子感受到空气中的压抑的气息,他越发的满意,煞气环绕在他的身边,原本琥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猩红光芒。 快了,快到了,马上就会 成为我的了…… 他笑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利剑,“加快速度!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魔法师准备一下,待会对准龙的巢穴发起攻击!” “龙的巢穴内有几百年的积攒,到时候宝贝谁抢到就是谁的,本殿下只要那头龙!” “是!” 在金钱的加持下,军队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来到熟悉的山崖下,王子让人准备好攀爬的用具,等越过这个山崖,后面那座山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龙的巢穴! 很快,攀爬梯准备好,几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的爬上山,在王子的指挥下,逐渐靠近龙的巢穴。 随着他们的靠近,军队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山洞,山洞内传出不知什么怪物的呼唤声,隐隐的压迫感让军队前进的脚步停顿一瞬。 王子没有注意这些,他现在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他转头命令魔法师准备,对准龙巢发起攻击! 各种元素的魔法阵在脚下亮起,无数攻击落在巢穴内,各种魔法的混合下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将整个山洞炸裂的破败不堪! “冲!” 王子一声令下,首当其冲的进入山洞中,他冲在最前方,表情都有些狰狞可怖,然而等他进到了山洞最深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龙呢?龙去哪里了? 他不死心的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龙生活过得痕迹,他明明记得在这里的,为什么不在? “殿下,这里没有龙生活过得痕迹,是找错地方了吗?” 一个骑士走了过来,也没有发现龙的痕迹,他神色凝重的看向王子,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子低声咒骂了一句,低下头让金发遮住自己的狰狞的表情。 骑士没有听到王子说了什么,有些疑惑的说了句什么,却没想到下一秒整个人朝后倒去,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眼里的光芒逐渐消失。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在这里,绝对在这里……” 王子的表情更加狰狞恐怖,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他这样的行为吓到了靠过来的骑士们,他们惊恐的看着那个倒地不起的尸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王子恢复了平静的情绪,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冷着脸往外走。 “走吧,在洞外驻扎,派人去附近找找还有没有类似的山峰和洞穴,全都给本殿下炸了。” “好,好的……” …… “我们什么时候收拾他们?” 远处一处山峰上,奥瑞慕眺望着那边发生的一切,闻言轻笑一声。 “不着急,今晚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才是我们的主场。” 奥瑞慕已经考虑好了,他拍拍龙的鳞片,手中黑色的元素石发出幽幽的黑光。 …… 第二天晚上。 王子坐在帐篷内,左手大拇指被他咬的鲜血淋漓,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表情越发阴沉。 已经找了一天了,倒是发现了几个类似的山洞,但一顿轰炸过后却只是炸死了几只魔兽,一点龙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王子不得不怀疑,他被骗了。 “你不是说过,这条龙就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见了?” 他压低了声音,冲着面前的空气说着什么,随后停顿几秒,像是听到了什么愤怒的一拳砸在地上! “什么意思?什么叫偏离了剧情?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剧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他又停顿了几秒,再次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咬的鲜血淋漓。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剧情需要我自己来?你不会再提供帮助?那我要你何用!你是系统,你说过要辅助我的!现在给我搞这一出?” “什么?给我回来!可恶!你这个垃圾!” 像是谈崩了,王子又是一拳砸在地上,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半晌还是压下了火气,拿起一旁的食物狠狠咬了一口。 没事,不就是剧情崩了吗?他手上有对付龙的办法,根本不怕那龙的攻击,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条龙找到,然后驯服成自己的坐骑! 想到这里,他那愤怒的表情终于被压了下去,吃完晚餐让人进来收拾一下,就打算休息了。 半夜,王子正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帐篷外的警报突然被拉响了,几个骑士掀开帐篷跑了进来,叫醒沉睡的王子。 “殿下!魔法师发现了龙的痕迹,在西南方向!” “什么?” 王子顿时精神了起来,只拿上利剑就往外冲去,顺着骑士们的指示来到发现痕迹的地方,然而王子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兴奋了起来! “是龙!快点派人在附近找找!谁找到了本殿下给谁一千金币!” 第11章 恶龙咆哮!嗷呜!11 在金钱的诱惑下,不少人骑士动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更多龙的痕迹。 “报告!这边有鳞片!” “报告!这边有血迹!” “等等,这是什么?好像是另一个魔兽的尸体?” …… “什么尸体?” 王子听到这些,连忙凑了过来,他看着地上躺着的魔兽尸体,又看了看那些黑色的鳞片,脸上表情转变为狂喜,“快!就在这附近!把所有人都叫出来!附近都找一遍!” “是!” 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几万人找了半晚上,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王子这次没有气馁,因为已经有了线索,他觉得有了希望,便不觉得难熬。 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了,这是第三天的夜晚。 巡逻队又发现了龙的痕迹,只是这一次在东北方向。 假王子心里有点疑惑,但该述派人去检查,这次他们发现了更多的血迹和鳞片。 难道,这条龙受伤了? “队长,那边!” 忽然,一个骑士指着一个方向,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个人,那人脸色苍白的不像是一个活人,一双灰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假王子,下一秒消失不见。 假王子的背后忽然生起一层白毛汗。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人竟然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 是原本死去的王子,奥瑞慕! 不,不对,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眼花了吧?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假王子咒骂了一声,假装没看到那边的东西,继续让人去寻找恶龙的身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又是一无所获。 已经第四天了。 假王子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但确实发现了龙的线索,只是一直找不到龙的身影。 军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已经第四天了,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并不多,哪怕吃森林内的食物也是一种恐怖的消耗,假王子觉得那种被戏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第五天,第六,第七天…… 一直到第八天半夜,终于再次发现了龙的身影,这次是真的龙的影子,而不是只是那些血液和鳞片。 黑龙趴在草地上,身上伤口纵横交错,它奄奄一息的睁开眼,看到了举着各色魔法光芒的人。 龙察觉到了威胁,撑起身子发出一声声威胁的怒吼,它猩红的眸子注视着这些胆敢靠近他们的人类,一个暗红色火球冲着人群而去。 顿时,各种各样的魔法闪烁起来,无数攻击朝着黑龙而去。 王子见到这一幕,顿时愤怒了起来,他高喊一声让他们住手,然而为时已晚。 魔法已经落下,等到魔法光芒散去,黑龙已经被炸成碎片,只剩下满地的血迹。 王子瞪大了眼睛,他连忙跑到那摊血迹的面前,不断在血迹内寻找着什么,只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龙心,就这样没了?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我们打败恶龙了?我们真的打败了恶龙了?” 第12章 恶龙咆哮!嗷呜!12 假王子在愣神,但骑士们和魔法师已经兴奋了起来,他们打败了恶龙!传说中的恶龙! “好像,是啊,恶龙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一个骑士不确定的说着,但看着那些血迹,他的语气逐渐变得肯定了起来,高喊一声,“我们打败了恶龙!我们是英雄!” “对,我们是英雄!我们打败了恶龙!” “太好了,我们打败了恶龙!我们拯救了这个世界!终结了恶龙的传说!” “赞美我们的王子殿下!他是伟大的主的使者,带领我们走向辉煌的未来!” “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 …… 他们高声喊着,围绕着他们的王子,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被围绕在中间的王子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终于在某一刻,假王子爆发了,只是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和一双灰白色的眸子对视了。 假王子全身都僵住了,他瞳孔颤抖,猛地站了起来,一颗火球在手中快速凝聚,直直朝着那道身影砸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火球在人群中炸开,几十个人被烧的哀嚎惨叫,没过几秒钟就被烧灼成了焦炭。 闻着空气中焦肉的味道,假王子反应了过来,他感受到周围人惊恐的视线,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心里疯狂呼唤着系统,可不知道怎么的,那个系统始终没有回复,假王子简直要咬碎了一口牙,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那不是恶龙,那只是一只普通的魔兽,而且本王子刚才看到了幻觉,前几天你们不也是看到了幻觉吗?” 这个借口成功让其中一些人面带犹豫,他们确实看到了一些幻觉,只是一直没敢确定。 现在听到了假王子这样说,纷纷抬起自己的手,说自己好像也看到了。 几万人的军队大部分还是相信了王子,毕竟也有不少人看到那些幻觉。 “现在撤退,重新寻找恶龙,刚才那个绝对不是恶龙。” 见不少人重新恢复平静,假王子组织所有人离开,他不死心的又踹了几下地上的肉块,面色阴沉的离开。 他肯定自己被耍了!一定是那个幻觉搞的鬼!或者是这个黑暗森林的原因! 这么想着,他突然背后一寒,转身的一瞬间,一张惨白的脸与他近在咫尺! 他被吓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当场,恐惧在心里蔓延,让他下意识再次凝聚起魔法,朝着那个幻觉攻击!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幻觉,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假王子的攻击已经到了,他们必须要躲开! 躲开了攻击,却躲不开那个幻觉,他们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也听到了幻觉说出的话。 “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我才是,奥瑞慕,我才是……” …… 所有人愣住了,他们看看假王子,又看看那个幻觉,面上前全是疑。 假王子被看的面色扭曲,冲着那群人怒吼道,“看我做什么!那只是一个幻觉!给本王子解决了他!” 但面对假王子的愤怒,幻觉只是咧嘴一笑,面孔变得扭曲恐怖,“把我的身份,还给我……” “我死在了这里,你拿走了我的身体,你这个恶魔!你欺骗了所有人!” “把我的身份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这一声声呼唤字字泣血,他的身形也开始变成枯骨,消失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将视线落在假王子身上,看着他越发阴沉的表情,忽然后退一步。 “你们这么看着本王子做什么?那只是一个幻觉!你们都被他骗了!” 假王子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那些人越来越不信任的目光,一咬牙搬出了国王。 “忘记你们的身份了吗?你们是父王派来消灭恶龙的!如果没有解决,回去以后本王子看你们怎么交代!” 听到假王子提起国王,骑士们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怀疑,沉默的低下头,等待假王子下一个命令。 假王子看着终于把这些人压了下去,心里松了口气,他疯狂的在心底呼唤着系统,终于听到了系统的回复,只是那个声音让他感觉到了陌生。 【咦?怎么有一个野生的违规系统?还有个违规穿越的人类灵魂?】 这是系统的电子音没错,却不是假王子熟悉的那道声音,而且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什么叫做违规系统? 【你是什么东西?什么叫违规系统!】 假王子在心里怒吼。 007又咦了一声,没有理会假王子的话,将违规系统的事情告诉了自家宿主。 宗元矜也没想到还有违规系统这种东西,他不清楚对于这些违规系统的处理是怎么办的,干脆全交给007自己来处理。 007很快就上报给了主系统那边,很快来了一个专门处理这个违规系统的系统,对于假王子这个违规灵魂,他们打算一起带走。 【等会再带走,留给我老婆玩玩。】 听到这个,宗元矜出声打断,他老婆玩的正高兴呢,过会儿再把这个东西带走。 系统那边商量了一下,很快同意了。 …… 后面这些话假王子没有听到,但他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的系统不见了! 系统不见了,那他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他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恐慌住在,他乱忙查看起自己的系统空间,发现东西全在后勉强松了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 他低声说着,攥紧了拳头。 “只要拿到了龙心,我还是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到时候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里的躁动,面无表情扫视四周人群,摆摆手让他们想要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又是三天过去了。 假王子的心情越来越浮躁,他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视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帐篷外也经常有黑影飞过,他已经好久没睡过觉了,眼里满是红血丝。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他开始疯狂的攻击周围的空地,完全不管那里有没有人,只想着将所有幻觉杀死。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已经死了,死了!别再来缠着我,我才是奥瑞慕,我才是!” “滚!都给我滚!” …… 他彻底疯了! 骑士们不知道假王子怎么了,但他们明白被魔法砸中就会死,他们不得不拉开距离,在远处看着假王子力竭倒在地上,黑色的灰尘将他埋没,原本华贵的衣服成了破布,就连精致都在高温下融化,半边脸颊是无法形容的恐怖。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更靠近。 良久,那道所有人能看到的幻觉出现了,金色的长发柔软的存在身后,琥珀眸子盛着淡淡的笑意,他抬脚走到假王子面前,低头注视着那张恐怖的脸。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瑞慕。” 奥瑞慕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一道黑影突然在空中飞驰而过,一声从未听过的吼声在空中响起,黑色怪物缓缓落下,用着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奥瑞慕护在怀里。 他低下头,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血腥杀气,巨大的翅膀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 “吼!” “诶呀,别在我耳边叫啊,耳朵都要聋了。” 奥瑞慕无奈的拍拍身旁的恶龙,耳朵都要被这家伙吼的聋了。 恶龙顿时闭上嘴,亲昵的蹭蹭他的人类。 人类,我的。 奥瑞慕轻轻抚摸过恶龙的鳞片,这才低头看向地上面露惊恐的假王子,轻笑一声,“你在找我对吗?也不对,应该是你在找龙才对。” 他笑了笑,一边抚摸着恶龙,一边夸张的开口道。 “诶呀,可惜了,这条龙现在是我的了,怎么办,嗯,你要不要再挣扎一下呢?” 说着,他抬起头,呼唤着身边的恶龙。 “矜,你是我的对吗?” “对,是你的。” 恶龙开口了,摆出了臣服的姿态,在假王子的注视下缓缓低下高昂的头,让奥瑞慕可以抚摸自己的龙角。 假王子看到这一幕,还完整的半张脸上露出怨毒的神色。 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里发出一种想要同归于尽的光,一个有着他半个身子大小的白色巨蛋凭空出现,重重落在地上! “咔嚓!” 蛋壳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恶龙猩红的瞳孔猛地颤抖,来自种族之间的联系呼唤着他,那颗蛋在求救! “吼!!!” 恶龙发出一声怒吼,掀起一阵旋风,深红色的魔法阵在脚下形成,一层如同薄膜一样的东西紧紧包裹住那颗蛋,免得有什东西在裂开的缝隙流出来。 奥瑞慕也没预料到这个变故,他被恶龙保护在龙爪之中,但仍能感受到恶龙的愤怒。 那个像是蛋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噗……咳咳咳……” 假王子突然吐出一口血,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可是你们龙族最后一颗龙蛋了,咳咳……我已经和他契约了,你们不光不能杀了我,还得捧着我,不然……不然你们龙族就要灭族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话顿时让恶龙发出一声怒吼。 奥瑞慕安抚的拍了拍恶龙的龙爪,视线紧盯在假王子的身上,他慢条斯理的抬起手,一个黑色魔法阵在手中逐渐扩大。 他低声吟唱着一句句奇异的咒语,下一秒黑色的光芒笼罩在假王子的身上,在假王子惊恐的注视下,他轻笑了一下。 “契约这种东西是刻在灵魂上的,只要你灵魂上的那部分抹除就好了。” 奥瑞慕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迅速,假王子感受到有什么要离自己而去,惊恐的摇着头。 “不,不可以……你不能那么做!灵魂契约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解除!” 他不断高喊着,企图用这样的办法恐吓奥瑞慕,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喊,奥瑞慕都没有手下留情。 灵魂上的契约被抹去,假王子吐出一口血肉的碎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奥瑞慕,想要挣扎起身,却用不上一点力气。 “不,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 “黑暗魔法,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奥瑞慕的声音很小,只有靠他最近的龙和假王子听到了,他无辜的眨眨眼,有些夸张的捂了下嘴巴,“不会吧?不会有人不知道黑暗魔法是什么吧?诶呀诶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竟然不会黑暗魔法。” “不过,也幸好你不会,不然接下来就麻烦了。” 奥瑞慕笑了笑,收回黑色魔法阵,下一秒光系魔法和生命魔法同时在他手中亮起,组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魔法阵,魔法阵在逐渐扩大,包裹住那颗蛋。 在生命和光系的共同治愈下,那颗满是裂痕的蛋壳缓慢愈合,逐渐恢复了生机。 见此,恶龙小心翼翼的把蛋护在龙爪下,和奥瑞慕一起保护住,凶悍的视线死死注视着假王子,低吼道,“奥瑞慕,把他交给我,龙族不会放过他。” “知道知道,把他交给你,不过现在是不是该陪我解决一下后面那些人?” 奥瑞慕安抚着恶龙的情绪,刚才被恶龙笼罩,那些骑士并没有看到他做了什么,但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让那些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向从恶龙保护下走出来的奥瑞慕,纷纷跪下行骑士礼。 奥瑞慕说了句平身,招呼他们过来把假王子架起来,找来几根绳子牢牢捆住,又安排魔法师盯着,免得这个假王子又整出幺蛾子。 第13章 恶龙咆哮!嗷呜!13 “您……” 一个骑士队队长走了过来,看向奥瑞慕的目光里带了些许迟疑,奥瑞慕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他只是笑了笑拿出一枚精致的胸针。 那是每个皇室成员专门定制的胸针,只此一枚。 有了这个,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殿下,很抱歉将这个冒牌货认成了您。” 队长看完那个胸针,知道这位是真的王子殿下,转身踹了那个冒牌货两脚,力气之大把那个假王子的腿骨踹断了。 假王子闷哼一声,腿朝着一边诡异的弯曲,他怨毒的注视着那个敢踹他的那个骑士,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但他现在没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像是虫子一样匍匐在地上,奄奄一息。 骑士咳嗽一声,重新回到奥瑞慕的身边,刚想说点什么,却在奥瑞慕身后那只怪物的注视下,收回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恶龙此时正盯着那颗蛋瞧。 奥瑞慕伸手轻抚那一颗圆润的龙蛋,感受着里面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稍微松了口气。 “你刚才看起来很着急,这是你的孩子?” 奥瑞慕瞥了眼恶龙,有点不太高兴。 这可是他养的龙,什么时候有蛋了他怎么不知道? 听到奥瑞慕这样说,恶龙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这是龙族的后代,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只要是龙,就会有同族的联系,刚才这个蛋的生命遭受到了威胁,我才会生气。” “而且,或许其他的龙也要赶过来了。” 说到这里,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怒吼,巨大的身影盘踞在空中,厚重的威压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一只只巨龙落下,将周围纷纷围住,一双双竖瞳紧紧盯着恶龙中心的那颗蛋,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些许疑惑。 恶龙注视着这些同族,很是不高兴的低吼一声,警告他们这是自己的地盘。 其他的龙也低吼起来,是他们独特交流的方式。 “吼吼吼!!” 宗元矜能听懂这些龙在说什么,他在解释这颗龙蛋是怎么回事。 等解释完,那些龙顿时把目光放在假王子的身上,眼里杀意浓郁到实质。 假王子被这样的视线紧盯着,整个人已经没办法说话了,那种杀气如同粘腻的沼泽,将他死死包裹。 “杀了他。” 一条红色巨龙开口道。 “杀了他!” 另一条暗蓝色的巨龙紧跟着开口。 “杀了他,他不该活着,任何对幼崽出手的都该死。” “吾同意,要让他体会到最痛苦的死亡方法!”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 龙的声音震耳欲聋,宗元矜伸手捂住奥瑞慕耳朵,免得他遭受到这些龙的荼毒,冲着他们低吼道。 “安静,这是我的地盘!想吵回你们的地盘去吵!” 顿时,所有龙看向了宗元矜,宗元矜毫无畏惧,巨大的威压在空中碰撞,最终还是宗元矜略胜一筹,压下所有龙。 “人类不可信,我们需要一个结果。” 一头看起来比其他龙都要大一圈的红色巨龙开口,十分不满的盯着宗元矜,“你身为龙,竟然跟人类混在一起。” “呵。” 宗元矜冷笑一声,“就是你口中的人类,刚才使用了禁忌魔法,让龙蛋回溯到被摔裂之前,不然按照你们的速度,来了后只能见到一地的蛋黄。” 第14章 恶龙咆哮!嗷呜!14 “还不快点说些感谢的话!一根筋的东西。” 宗元矜松开护着奥瑞慕耳朵的龙爪,冷哼一声让他们自觉点。 巨龙们面面相觑,低声交谈起来。 “我们相信你,但是我们需要带着龙蛋和那个人类回龙岛,这个人需要得到惩罚。” 商量过后,红色巨龙开口说道。 宗元矜没有会回答,他低下头蹭了蹭奥瑞慕,开口询问,“要不要跟我去龙岛玩一玩?” “龙岛是什么地方?” 奥瑞慕没听说过龙岛,甚至连龙这种生物也只见过宗元矜一条,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宗元矜,还有其他的龙。 “嗯,就是有一堆傻龙的地方。” 宗元矜回想了一想,给出一个有点比较的得罪龙的评价,“当初有很多龙被骗去当龙骑士了,结果带回去一堆不怎么值钱的合成石头,龙神觉得这样下去龙族迟早要完,就把所有的龙带走,在高天之上的浮空岛定居了。” “自那以后,龙岛就封闭了,我是他们不小心丢了的蛋,后来找回去了,不过我不喜欢在龙岛,就一直待在人类的世界了。” 这话是用人类的语言说的,而且是贴在奥瑞慕的耳边,那些龙没听到,只是很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奥瑞慕闻言点了点头,忽然对于宗元矜口中的龙岛有些好奇,“那我可以跟你回去吗?毕竟你说过,龙岛已经封闭了。” “没事,你是我的……” 恶龙顿了一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王子的脸颊,“你是我的爱人,我可以带你回龙岛。” 小王子愣住了,他轻轻触碰在被恶龙吻过的脸颊轻笑了起来,抱住了恶龙,“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能有一条龙当我的伴侣。” “吼!你们在说什么?” 红色巨龙被忽视了,有一点不高兴,它扇动翅膀带来飓风,把几个没有防备的人类扇上天。 宗元矜没给这条龙一个眼神,解说了一下自己要带奥瑞慕回龙岛。 “我不同意!怎么可以带一个人类……” 宗元矜:“他救了一个龙蛋。” 其他龙:“但他是人类,人类怎么可以……” 宗元矜:“他救了一个龙蛋。” 其他龙:“他……” 宗元矜:“他救了一个龙蛋。” 其他龙:……。 这还让龙怎么说! “带他回去可以,但是你不能带他去禁地,你得看好他。” 宗元矜满脸嫌弃,“谁爱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其他龙:……。 算了,就这样吧。 “那等我一下,我去和那些人交代一下。” 听到宗元矜的翻译,奥瑞慕点点头,他走到骑士队的面前,将属于自己的那一枚胸针拿出来,将上面一颗宝石扣下来,递给骑士队队长。 “这个你带回去给父王,将这边的事情说明一下,至于这个假王子,我们就先带走了。” “好的王子,但您什么时候回城堡?” “诶呀,时间上虽然不确定,但是我会回去的。” 奥瑞慕没说确切回去的时间,不过他觉得应该待不了多久的,毕竟他和恶龙都习惯了过二人世界,还是找个深山老林,重新建一个龙巢的好。 第15章 恶龙咆哮!嗷呜!15 交代好这些,奥瑞慕让人把假王子递给那边的龙,随后回到宗元矜的身边,十分熟练的爬到他的背上。 别的龙瞪大了眼睛,看着黑龙背上的奥瑞慕,想张口说话把,又怕被这条龙说一句—— “他救了一个龙蛋。” 还能怎么办呢?赶紧走吧! 于是乎,龙们纷纷张开翅膀,飞向空中。 宗元矜带着龙蛋飞在最后面,用魔力凝聚成护盾护住奥瑞慕,一边赶路一边聊天。 “龙岛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我给你多拿一点。” 宗元矜回想着龙岛上的各种水果,打算每一种都带点,到时候再在新巢穴旁边种一点,到时候奥瑞慕可以天天吃到了。 “你怎么总想着给我找吃的啊?” 奥瑞慕好笑的戳戳龙,实在搞不懂这条龙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找各种吃的。 难道他把自己当幼崽了? 那不应该啊,这龙之前说过的,把自己当爱人。 “奥瑞慕要泡一点,太瘦了。” 宗元矜觉得他老婆像是吃不胖似的,明明每天都投喂那么多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胖不起来。 奥瑞慕喜欢吃水果,他就打算多找点水果投喂他。 “不是,我真的不瘦啊。” 奥瑞慕哭笑不得,他躺在恶龙宽阔的背上,从空间内拿出一块龙鳞抱着,无奈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记得少拿一点,吃不完就要浪费了。” “好。” …… 也不知道到底飞了多久,等奥瑞慕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龙岛,他茫然的看着完全用黄金堆积起来的房屋,眨了眨眼回过神。 环顾四周,没能见到那条熟悉的龙,奥瑞慕赤着脚踩在地上,推开那扇黄金大门,探头往外瞧。 “你醒了?”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宗元矜回过头,几步过去把奥瑞慕抱在怀里,在奥瑞慕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的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 “还好,你在做什么?” 奥瑞慕仰起头,亲了一下宗元矜的下巴,好奇询问他在做什么。 “在看龙蛋。” 宗元矜伸手握住奥瑞慕的手,一条龙尾巴搭在奥瑞慕的腰上,霸道的圈住彰显着自己的占有欲。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龙:……瞧瞧瞧瞧!这炫耀劲儿,就跟谁没伴侣似的! “他们在商量把蛋送到谁手里孵化。” 宗元矜没理会那些龙的目光,他大摇大摆的带着奥瑞慕来到这群龙的中间,指着那颗蛋,“族长派龙去查了,并没有龙丢失龙蛋,最近也没有新出生的龙蛋,所以没有合适的龙来孵化龙蛋。” 宗元矜换了个姿势把奥瑞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小王子的颈窝,将刚才这群龙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啊,现在在商量把龙蛋给谁。” “你们干脆做一个窝,一龙一天换着来?” 奥瑞慕提议道。 宗元矜沉默一瞬,恍然大悟开口到,“没有生产龙,你们一起孵化不就得了?单独做个窝一龙一天的孵,谁孵出来就喊谁爸。” 【你欺负他们听不懂人话,也欺负人听不懂龙话。】 007无语总结。 【小孩子别打岔,去赚你的钱去。】 宗元矜一尾巴将007拍飞。 “你们记得怎么样?” 恶龙露出恶劣的笑。 这个主意顿时让其他龙议论起来,商量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明天就和所有龙说一下,一龙一天轮换着来孵。” 一条年长龙点头同意了,看到其他龙没有意见后,一点头转身走了。 他得去找族长,好好安排一下。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除了离开的那条龙,剩下的龙齐齐把目光落在了奥瑞慕身上。 “人类,好聪明。” 一条绿色的巨龙凑近了观察,被宗元矜一巴掌拍开。 “这是我的伴侣,你们离远点。” 宗元矜警告道。 “矜,我们只是看看,我都没有见过人类。” 另一条龙凑了过来,不过保持在一定距离,仔细观察奥瑞慕。 金发的小王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手掌和宗元矜十指相扣,他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几条龙,观察他们之间的差距。 和自家龙一对比,奥瑞慕发现这些龙都有些,嗯,天真? 总之,看起来傻乎乎的。 “你们好,我叫奥瑞慕,是矜的伴侣。” 他自我介绍了一下,拍拍宗元矜环抱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是我们打扰了。” “你们人类说话怎么这么……” 龙们找不出形容词,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还是放弃了,他们掏出自己的宝贝,递给奥瑞慕。 “这是见面礼,你看看喜欢什么我们都可以送给你。” 嘴上这样说,但看向那些亮闪闪的东西的眼神里都是不舍。 奥瑞慕自然看出来了,他眨了眨眼,选了两个红色的果子,“我喜欢水果,这个就好。” 龙们松了口气,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宝贝,但还是留下一个小的递给奥瑞慕。 他们是有礼貌的龙。 “你喜欢吃水果,我们这里的水果有很多,等明天给你拿!” “我那边有好多甜甜果,矜当初搜刮了一堆。” “我那边也有!我也给你带!” “还有我还有我!” …… 宗元矜的脸黑了,他一边翅膀伸了出来,把这群叽叽喳喳的龙扇飞出去,恶狠狠的开口。 “都给老子滚!这是老子伴侣!” 黑着脸把这群龙赶走,宗元矜很是不高兴的抱紧了奥瑞慕,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内蹭了好久。 “酸酸的。” 奥瑞慕笑他,被恶龙咬了一口。 奥瑞慕惊呼一声,抱住了恶龙,戳戳他的尾巴,“好了好了,我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 恶龙声音闷闷的,忽然抱着人重新回到卧室内,把人按住低头在他唇上一咬。 奥瑞慕愣了一下,还是顺从的抱住了恶龙,让他在自己唇上肆意,小王子笨拙的回应着,很快红了脸。 琥珀色的眸子里含着水光,身上精致华贵的衣服出现了褶皱,他双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他明白伴侣之间一定是会有这个过程的,但他…… “啊……我脸上为什么这么热啊……” 小王子低头靠在宗元矜的怀里,脸上热的他感觉要化了,只是没等他害羞多久,就被宗元矜捏着下巴抬起头,在他的眼尾落下浅浅一个吻。 “奥瑞慕在害羞,脸都红透了好可爱。” 恶龙喜欢逗弄可爱的小王子,凑过去亲了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吻不像是之前那样激烈,却充满了珍视。 奥瑞慕心里涌出别样的触感,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大胆的贴上去亲了一下恶龙,“你别逗我了矜,我感觉我快要被烧死了。” 恶龙一歪头,脑子想到了奇怪的地方,他盯着奥瑞慕,爪子已经伸向了……。 奥瑞慕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恶龙,脑袋宕机了一瞬后,磕磕巴巴的,“你,你……” “奥瑞慕,你都说过了,我们是爱人。” 恶龙无辜的眨眨眼,像是不理解奥瑞慕为什么要拒绝,他抱着人躺到床上,指尖捏捏他柔软的金发,“奥瑞慕,可以吗?” 奥瑞慕看着恶龙,良久过去微微点了下头。 …… 第16章 恶龙咆哮!嗷呜!16 宗元矜去别的龙的巢穴外拽了一堆水果,乐颠颠回去送给奥瑞慕,奥瑞慕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被恶龙抱在怀里亲了亲。 “我觉得我半个月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奥瑞慕后悔自己没研究过龙,不然也不会被折腾的这么惨,龙这种生物,为什么会有…… 啊!要死了要死了!他一个人类真的很脆弱啊! 奥瑞慕想哭,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挂着泪,被宗元矜小心擦掉,塞了一口水果进嘴里。 “奥瑞慕,好可爱。” 恶龙眨眨猩红眸子,凑过去和奥瑞慕贴贴脸颊,蹭了几下。 “矜,我们商量一下,一个月一次好不好?我怕我真的被你折腾死。” 奥瑞慕和恶龙打着商量,他现在都不怎么用得上力气。 “听你的。” 恶龙可乖了,说一月一次就一月一次。 奥瑞慕松了口气气。 他被宗元矜抱着喂了水果,又吃了一顿清淡的午餐,又回床上睡觉去了。 没办法,太累了,得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体力。 等奥瑞慕睡着,宗元矜小心离开了卧室,瞅着外面那群探头探脑的龙,冷笑一声。 关门,上锁,扯着一群凑热闹的龙挨个揍了一顿,这群龙终于老实了,没再去打扰宗元矜和奥瑞慕。 奥瑞慕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还是用不上力气,他趴在床边,伸手扯扯恶龙的尾巴。 “我还没参观过龙岛,就先在你这里呆了五天,你是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 戳戳龙尾巴,给漂亮的龙鳞擦擦洗洗,奥瑞慕突发奇想咬了一下尾巴尖,差点崩掉了牙。 “我该说什么?” 宗元矜回身去检查这人的牙齿,发现没崩掉后松了口气,然后大放厥词。 “我想下次一起……” “……我想揍你。” 奥瑞慕第一次有了想要揍龙的冲动。 这哪是恶龙?这是yellow龙! “但你打我手会疼。” 宗元矜想了想,把脸凑过去,“你打这里。” 奥瑞慕抬手,最后轻轻落在宗元矜的脸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我可舍不得。” “奥瑞慕,想亲亲。” 宗元矜低声说着,凑过去蹭他奥瑞慕的脸颊,奥瑞慕笑着说不是在亲吗,宗元矜摇头说这样不够。 他低头在小王子的唇上细细摩挲,缠绵在一起,良久过后小王子的脸又红了,他瞪了眼恶龙,但也只是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 “奥瑞慕……” “不行,你想都不要要想。” “好吧,那我能抱着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随便动手。” “好——” …… 在巢穴里养了几天,奥瑞慕终于能去看看你龙岛是什么样子了,他被宗元矜扛在肩膀上,眺望着远方。 龙岛是一块悬浮在高天之上的浮石,被巨大的阵法隐藏,一座座山峰一片片深林,各种颜色的龙崽云雾中翻飞,低吼声阵阵。 奥瑞慕看着这些奇异的生物,眼睛亮亮的,他拍拍宗元矜的龙角,指着一条比山峰还要巨大的飞龙,“那个龙比你还大。” “那个是族里的长老,大概活了上千年了吧。” 宗元矜瞅了一眼,发现那是族里的长老,他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啧了一声,“我过段时间也能长这么大。” 奥瑞慕好笑的戳戳他的龙角,“你最好看啦。” 恶龙顿时摇了摇尾巴,得意洋洋。 他带着奥瑞慕去各处转了转,各种龙那边都薅了点吃的,全都装进空间内带走。 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空中盘旋,缓缓落在宗元矜身边,巨大的头颅垂下,看向宗元矜,“就是你带着人类回来了?还是你的伴侣?” 这是一条鳞片泛红的黑龙,巨大的红色眼睛打量着那个人类,上下巡视一番,沉吟一声,一堆金灿灿的宝石掉在地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我是龙族的族长,算是这小子的长辈。” “也是感谢你帮助我们龙族的后辈,那颗龙蛋的生命气息本就脆弱,被那个人一直随意带着只剩下一口气息,如果不是你使用禁忌魔法,或许这唯一的后代就要夭折了。” 龙族族长的声音低沉,像是天边的闷雷,震的奥瑞慕耳朵麻麻的,不过他的语气很是认真,满是感激。 “这个只是一部分谢礼,还有这个,是我们龙族所有龙的感谢,如果你有一天受到了危险,就捏碎这个,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会赶来协助,以及,这个约定延续到你的下一代。” 龙族族长说着,吐出一个像是野兽竖瞳的金色宝石,宝石只有奥瑞慕一个指节大小,红色的绳子凭空出现,套在奥瑞慕的脖子上。 奥瑞慕低头看着胸前垂着的金色宝石,有些好奇的捏了捏,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捏碎,“这个约定是不是太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不,龙族的后代很重要,你算是救了我们一个种族,这个约定我们都觉得有些轻了。” 龙族族长摇了摇头,瞥了眼宗元矜,“更何况,矜这条小龙崽也才几百年,保护你不够的,到时候……” “喂,当面说我不行?” 宗元矜不满的后退两步,把奥瑞慕牢牢抱在怀里,“我才几百年怎么了?你打的过我?别忘了我当时离开龙岛的时候可是把所有长老都打趴下了。” 龙族族长:……。 小崽子拆我台! “你给我闭嘴,等本族长交谈完你再开口。” 龙族族长瞪了他一眼,再次看向奥瑞慕开口道,“这是我们的诚意,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无论什么龙族都会给你带来。” “不用了,这个就够了。” 奥瑞慕握住了胸口的金色宝石,笑了笑,“不过我希望永远不会用到这个。” “好吧,那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在龙岛住下吧,希望你能玩的愉快。” 龙族族长了解到奥瑞慕的想法,点下头扇动翅膀离开。 等到族长离开,宗元矜不高兴的去贴奥瑞慕的脸颊,声音低沉,“我能保护你的,那龙就是多管闲事。” “好好,我知道矜是是厉害的。” 奥瑞慕顺着鳞片撸,把恶龙哄的开心了,侧头亲亲他的脸颊,“乖了乖了,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别的龙那里搜刮吃的吗?龙岛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 “这就带你去。” 宗元矜一挥手将满地的金银财宝收了起来,看着数量勉强满意了族长的报酬,他伸手拍拍奥瑞慕,往他手里塞了两三个红色的果子,“先吃这个,这个是龙血果,听说是以前用龙血养的,不过吃着也没有龙血的感觉,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也算是有点用吧。” 奥瑞慕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那股热流不断在体内游走,最后形成一种循环。 那种热流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让本来还有些乏力的身体缓缓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又咬了一口,香甜的果汁在口中泛滥,没忍住把手里的几个都吃完了。 “好吃吧?” 宗元矜看他喜欢,又掏出来几个塞进他的手里,还不忘记搜刮周围的东西。 他说是搜刮,那是连带着地皮一起挖走的,于是所到之处一个坑接着一个坑,等到那些龙回来后看到坑坑洼洼的巢穴,真的就是天塌了! 虽然说巢穴外面的地方是共用的,但哪个龙不在乎自己的地盘?尤其还是地盘内的吃食。 现在只是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坑坑洼洼的了,心疼,真的十分的心痛啊! 于是乎,他们团结一心,找到了族长,想要找族长好好说说,让他教训一下宗元矜。 你说摘就摘吧,你怎么还把树给挖了?太不要脸了! 听到这些龙的来意的龙族族长幽幽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们有本事,那就去打吧,年轻龙的事情本族长不掺和。” 其他龙:……要是打的过还来找您吗! 族长:你们以为我打的过? 其他龙:……。 第17章 恶龙咆哮!嗷呜!17 其他龙在干什么宗元矜猜不到,他带着奥瑞慕搜刮了一圈,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巢穴,还是奥瑞慕看不下去了,给那些龙留了些亮闪闪的财宝。 本来宗元矜想着要跟奥瑞慕好好玩几天,但没想到只是过了三天龙蛋就被送回来了。 理由是轮到他了。 宗元矜:……?。 “不是,你们给我送过来干什么?” 宗元矜有些不可置信,他看看龙蛋又指了指自己,怀疑哪里出了问题。 他来孵蛋?想什么呢? “对啊,轮到你了。” 那个送蛋来的龙十分理直气壮,“本来第一个就要轮到你的,但是因为你和你伴侣在巢穴内做事情,只能先从我们开始轮。” “而且,你们得孵两天,你的伴侣也要带。” 龙十分理直气壮,看了眼奥瑞慕,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你好啊奥瑞慕,我叫……” “走你!” 宗元矜飞起一翅膀,把龙扇飞。 送走了别的龙,宗元矜瞅着那颗蛋陷入沉思,奥瑞慕也站在一边看着,半晌一人一龙对视一眼,把龙蛋搬到了用被子圈起来的一个巢内。 两位都不是会照顾小幼崽的,他们这边戳戳小龙蛋,那边点点小龙蛋,两人相顾无言。 “你会孵吗?” 奥瑞慕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摇摇头,打算生个火苗烤一烤。 不是说孵蛋都需要温度吗? 想着,也就做了,手掌生出一团火焰就想放蛋上面。 蛋突然抖了起来。 这纯属是怕的。 “咦?怎么动了?” 宗元矜看了看,手里的火焰凑近了些,那颗蛋颤抖的更厉害了。 奥瑞慕看着想笑。 他拉了下宗元矜的手臂,让他别胡闹了,宗元矜这才收回自己的手。 看着那颗停止颤抖的蛋,奥瑞慕好笑的戳戳宗元矜的手臂,“好了,就放这里吧,我待会给他弄一个魔法阵就好了。”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宗元矜觉得麻烦,龙蛋活着就行,不用那么精细。 龙蛋:……谢谢谢谢,感谢不杀之恩! 到最后还是给弄了一个小型魔法阵,保持在一定的温度,让龙蛋可以放心躺在被子中间自行孵化。 随后,两人就不管了。 主要是他们没经验,不知道孵化龙蛋要做什么,就那么当着偶尔看一眼。 奥瑞慕抱着魔法书在看,这几天他找族长要了魔法书,在家的时候就看看,偶尔用元素石刻一下魔法阵,整理好大部分留在龙族内,只拿了一些感兴趣的放好,打算等回到自己的国家的时候再试试。 一天平平安安的过去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休息,完全忘记了还放在外面的龙蛋,就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放在被子窝里面的龙蛋动了动,发出一声咔嚓脆响。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人一龙的床脚上,多了个金红金红的小脑袋。 宗元矜醒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他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媳妇蹭了蹭,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些许低沉,“再睡一会儿……” 奥瑞慕拍了拍身边的龙,拉着他坐起来,“醒醒了,我亲亲你好不好?” 第18章 恶龙咆哮!嗷呜!18 宗元矜果断选择了亲亲。 早起洗漱,重新回到卧室,就在两人打算换衣服的时候,宗元矜突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东西。 一个龙脑袋。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条小龙崽子。 小龙崽子有两个巴掌大,看起来胖乎乎的,尾巴乖乖搭在身后,身后小翅膀忽闪忽闪,漂亮的金红色眼睛眨啊眨,看着宗元矜满是好奇。 宗元矜:……。 什么玩意儿?! 他一把将那玩意儿提起来,一脸怀疑的看着,还伸手甩了甩。 “矜?怎么了?” 奥瑞慕一手擦着自己湿漉漉的金发,看着站在床边的宗元矜,疑惑询问道。 “奥瑞慕,你看这个。” 宗元矜转过身,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过去,一言难尽,“这是什么东西?” “嗯?” 奥瑞慕被问的愣了一下,看向宗元矜提着的那个东西,眼里划过一抹惊讶,“这是小龙吧?不过这小龙是从哪里来的?” 略一思索,奥瑞慕想到了放在外面的龙蛋,他伸手接过这只金红色的小龙崽来到外面,果然看到了空空如也的被子。 蛋壳应该是被吃掉了,小龙崽的肚子鼓鼓囊囊,一摸软乎乎的。 “怎么这么快就破壳了?” 奥瑞慕有点疑惑,他捏捏怀里的小龙崽,想了想给小崽子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小崽子没问题,“看来不是提早破壳,是营养过剩了。” “这东西什么时候破壳的?” 宗元矜戳戳那个被奥瑞慕抱着就不动弹的小龙崽,有点不爽,伸手把他提溜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小龙崽:……乖巧,无辜,十分可爱。 “应该是之前魔法的缘故。” 奥瑞慕猜测是之前的魔法补充了他流失的生命,让他提前破壳了。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可能要比普通的小龙崽还要健康。 想到这里,奥瑞慕让宗元矜带着自己去找龙族族长。 将小龙崽的情况和族长说了一声,族长小心的把那个小龙崽护在龙爪下,低头用脑袋蹭蹭那只乖巧的小龙。 “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生,小家伙比其他的小龙崽都要健康,或许以后能超过我,成为新一任的龙族族长。” 族长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他一下一下蹭着小龙崽,小龙崽乖巧的被蹭,只是眼睛一直看着宗元矜的方向。 “那就留给你了,你好好养着着吧。” 宗元矜摆摆手,就打算带着奥瑞慕离开,结果还没走两步,一道金红身影突然跑了过来,缠上宗元矜的脚腕。 两人一起低头。 那条金红色的小龙仰头看向宗元矜,金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双小爪子死死扒拉着宗元矜不松开。 “你想干嘛?” 宗元矜低头看这个死死扒拉着自己的小龙崽,不知道他想干嘛。 “可能,把你当爸爸了?” 奥瑞慕知道这种蛋生的都有雏鸟情节,大概是把宗元矜当成了爸爸。 宗元矜一下裂开了。 他一爪子把那个小龙崽扒拉下来丢在一边,抱住奥瑞慕解释起来,“奥瑞慕相信我,我是清白的,这个真的不是我的!” 奥瑞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宗元矜是清白的,就是现在这表情真的很可爱啊。 他拍拍宗元矜,接住了那条重新飞过来的小龙崽,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了,我知道你清白的,这种蛋生的都有雏鸟情节,可能看到你就认为你是父亲了。” 奥瑞慕解释起来,摸了摸小龙崽,将他重新递给一脸郁闷的龙族族长,“那就麻烦您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 龙族族长摆了摆爪子,将小龙崽护在爪子下面,免得他再跑出去追那个混小子。 等那两个人离开了,龙族族长小心的蹭了蹭突然蔫巴下去的小龙崽,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都不喜欢你,你怎么还叭叭的跟上去?” “嗷呜……” 小龙崽发出一声伤心的低吟,团吧团吧成了一个球,蔫巴巴的根本不想搭理那个龙族族长。 龙族族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用脑袋蹭了蹭他,见小龙崽依旧不搭理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不会养你的。” 龙族族长继续开口道。 他是能看出来,宗元矜不希望他和奥瑞慕之间插入一个小龙崽,他只能好声哄了好一会儿,可小龙崽子不理他,甚至连饭都不吃了,只是在角落里团着。 没办法,族长只能带着小龙崽去找宗元矜,把小龙崽递他面前。 “几个意思?” 宗元矜看看瞪大眼睛的小龙崽,又看看族长,不懂他几个意思。 “他要跟着你,不跟着你连饭都不吃。” 族长臭着脸,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小龙崽几天不吃饭是饿不死,但族长心疼啊,只能带来找宗元矜了。 奥瑞慕看看小龙崽,心里略微有些不愉,他其实也不喜欢有人插入他和宗元矜之间,所以他先一步开口了。 “吃饭的时候可以带他过来,但是他不能在这里休息。” 奥瑞慕这话说的,让宗元矜身心舒畅,顿时一仰头,点头道,“吃饭可以带过来,但是不能过夜,等吃完饭你就把他带走。” 族长低头看看爪子上的小龙崽,叹了口气,他身上红光一闪,突然变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壮汉,他碰着小龙崽,冲着宗元矜点点头,“那就这样,距离中午还有一会儿,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们随意。” 说完,他就坐在沙发上,开始逗弄怀里的小龙崽。 这次小龙崽很给面子,陪族长玩了起来,只是时不时就要看宗元矜那边一眼,确定龙在不在。 宗元矜自然不会搭理他,他抱着奥瑞慕一起躺在摇椅上,陪着他一起看魔法书,两人时不时低头,小声交流着。 等到了中午,宗元矜起身去做饭,想着族长在,还是多做了点吃的,摆放在桌面上招呼一声,“洗手吃饭了。” “来了。” 奥瑞慕应了一声,放下魔法书过来,洗手吃饭。 族长也凑了过来,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抓住想要扑过去的小龙崽,“你做的?看不出来还有这手艺。” 他们龙都不在乎这个,有时候懒得烤一下,就直接生吞。 “快点洗手吃饭,吃完饭就赶紧走。” 宗元矜换下围裙,去洗洗手,拉着奥瑞慕走到桌边坐下,给他盘子里夹了很多他喜欢的吃食。 族长也跟着坐下,看了眼这一桌子的菜,想了想伸手去抓,被宗元矜打了爪子。 “用叉子。” 宗元矜递过去一个叉子,知道这龙不会用筷子,他就给了一个叉子。 族长只好伸手拿着叉子,去戳盘子里的菜。 第一口给怀里的小龙崽,小龙崽嗷呜一口吞了,金红色的眼睛享受的眯起眼,小爪子一伸,指着其他盘子里的菜。 族长也顾不上自己吃,就一口一口喂给手里的小龙崽,等把小龙崽喂饱了,这才想着给自己塞点,结果一看,已经吃光了。 他懵了一下,看看怀里的崽子和一旁的各种残渣,得,全被这小崽子炫了! 算了,也没事,小崽子高兴就行。 他把小龙崽放在宗元矜身边,出门去用了一顿午餐,回来后把小崽子带着走了。 小龙崽还是有点不舍得的,但被族长强硬的拉走了,只能眼巴巴的瞧着,可怜兮兮的。 “看着怪可怜的。” 奥瑞慕靠在宗元矜的怀里,握着他的手,“你不把他留着?” “不要,我跟你过二人世界,谁都不能来插足。” 宗元矜不高兴的戳了下奥瑞慕的脸,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你要是想把他留下来我也不允许。” “我可没说要留下啊,你别咬,疼。” 奥瑞慕去推靠在颈窝的脑袋,看推不开就去摸摸他的龙角。 宗元矜嗯了一声,把人松开了,然后…… “矜你……” 奥瑞慕一下被扛了起来,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挣扎起来,“你等等,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吗?” “我就蹭蹭,真的。” 宗元矜张嘴就来,但最后的结果嘛…… 奥瑞慕选择躺平,他又一次想要揍龙! …… 小龙崽不过半个月就会飞了,他煽动着小翅膀,跌跌撞撞的往宗元矜那边飞,宗元矜看了一眼,面上嫌弃还是拿了个抱枕过来让他撞上去。 连抱枕带小龙放到一边,宗元矜往奥瑞慕腿上一躺,深深叹了口气。 “奥瑞慕,我们走吧。” 宗元矜提议道。 “嗯?不想待了?” 奥瑞慕抓住又跑过来的小龙放在一边,低头看着宗元矜,伸手戳戳他的龙角,“真的想走了啊?” “这小崽子很烦龙。” 宗元矜听着那稚嫩的嗷呜声,捂住了耳朵。 他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当然他老婆除外。 “那就走吧。” 奥瑞慕好笑的低头,亲了亲龙角,“去和族长说一声,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吧。” “好!” 宗元矜顿时跳了起来,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抱起奥瑞慕提着小龙崽,直奔族长居住的地方。 把小龙崽往族长手里一丢,快速说乐居自己要和奥瑞慕离开了,在族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觉变成龙形,带着奥瑞慕就飞走了。 小龙崽和族长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些许茫然,等反应过来那一人一龙已经没影了,小龙崽子瞪着眼,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族长也瞪圆了眼睛,连忙哄着,可哄了半天没哄好,没办法,族长只好把事情交给长老们,带着小龙崽子去追龙了。 好在有奥瑞慕带着的那个宝石,族长很快追上了在空中翱翔的宗元矜,宗元矜一看有龙追上来了,连忙加速往前飞。 “你跑什么!” 族长在后面吼。 “你追上来干嘛!” 宗元矜扭头跟着吼。 “龙崽子见你走了就哭了,你把他带上!” 族长抱着小龙崽子,跟着吼。 “我不要,你自己养!” 宗元矜的速度更快了。 两条龙就这样在空中追来追去,最终还是饭点到了宗元矜才停下,一脸不爽的看着族长。 “你一条龙还管不住小崽子了?” “他哭啊,你舍得看他哭?” 族长捧着小龙崽子,龙脸上写满了心疼,他把小龙崽往宗元矜面前一递,让他赶紧哄哄。 宗元矜深深叹了口气,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小龙崽子开口道,“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不是你爹不会养你,你在族长那边是个宝,在我这边只是个草,你老老实实跟在族长身边,别来缠着我,懂吗?” 小龙崽眼里划过受伤,又看向了奥瑞慕。 奥瑞慕摇了摇头,也开口说道,“我是人类,是没办法养你的,更何况你在龙岛会过的更好,我们并不会养你。” “你得清楚,谁对是你是最好的。” 话音落下,小龙崽眼神黯淡下去,他回头钻进了族长的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族长叹了口气,小心护着小龙崽,冲着宗元矜点点头。 “行了,我带他先回去,等以后有空了回龙岛来。” 说完这话,族长就带着小龙崽离开了,宗元矜顿时松了口气,抱住奥瑞慕好好蹭了蹭。 “总算是把那个小崽子送走了。” “没办法,不凶一点小崽子是不会乖乖待在龙岛的,人类世界不适合你们这些龙。” 奥瑞慕摸了摸宗元矜的龙角,好声哄道,“矜最聪明。”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好一会儿过去才把人放开。 奥瑞慕红着脸轻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矜,我饿了,你是不是该做饭了啊?” “行,给你做好吃的!” 宗元矜又低头吧唧了一口,收拾收拾开始做饭。 第19章 恶龙咆哮!嗷呜!19 奥瑞慕出生的莫得国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国家,人数足有千万,国家最中心更是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巨大的城堡屹立在山峰之上,其下是呈环形包围的城镇。 小王子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却觉得像是过去了很久,他穿着白色长袍,让兜帽遮住眉眼。 “人好多。” 宗元矜跟在他身边,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两人相握的手,就这样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恶龙好奇的的打量四周,只是看了几眼就不感兴趣了,藏在衣袖下的手捏捏相握的手。 “看那边,以后在那里给你建一个高塔,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奥瑞慕好笑的回捏几下,指着城堡旁的一片空地。 他早就想好了,在这边给龙建一个高塔,如果不想在人类的城市住,那就和龙一起去外面的巢穴住。 不过他还是更钟情于前一种,因为他想把龙栓在身边,用龙最喜欢的财宝装点他。 “你说真的?” 宗元矜对于住在那里没什么意见,不过见奥瑞慕兴致勃勃的,他就点头应下了。 奥瑞慕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拉着宗元矜在街道上逛了起来,买了一些他觉得好吃的,一块一块喂给宗元矜,看他点头说好吃,更加高兴的投喂起来。 就这样从这条街吃到那条街,从早上吃到了晚上,奥瑞慕这才带着龙去城堡见父王母后。 见到奥瑞慕,国王顿时老泪纵横,他上下打量着奥瑞慕,连连说了好几声好。 “长大了,也结实了。” 国王已经七十多,头发胡子都白了,大病一场后面容更加苍老了几分,他站在奥瑞慕面前,却不像是父亲,反而更像是爷爷。 “之前那个说自己的胸针丢了,我也是姥爷昏花了,没认出来。” 国王说着,又用力拍了拍奥瑞慕的肩膀,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看向一直跟在奥瑞慕身后的黑衣人。 “这是……” “这是矜,我给自己找的伴侣。” 奥瑞慕笑了笑,很是直白的介绍了宗元矜,在国王震惊的注视下,牵起了宗元矜的手。 他没有说宗元矜是龙,就算国王知道了他和龙有接触,也不会猜测到身边这人就是龙。 “他,他是个男人!” 国王不可置信的开口,指着宗元矜有些崩溃。 他的儿子怎么一出门就成了这样了!到底是谁教坏了他儿子! 他将阴沉的目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微微一抬手,立刻有护卫上前,想要抓住宗元矜。 奥瑞慕伸手一拦,将宗元矜护在身后,面上依旧笑得温柔,缓缓开口,“父王,您应该支持我,您很清楚一点的是,现在的你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的继承者,而不是我那些哥哥。” 国王的表情僵住了。 看到国王僵硬的表情,奥瑞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冲着老国王微微弯腰,右手放在心口,“父王,我留下的人好用吗?” 奥瑞慕是真的单纯无害吗? 并不。 身为皇室成员,从小经历的就是勾心斗角,他的哥哥们明里暗里的针对他都明白,但他前面有老国王护着,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所以,当初被送走后,他本想着将计就计整一下他那些哥哥们,但没想到遇到了自己这辈子的爱人。 他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皇室的斗争,但他又想了想,这些本该是他的东西,更何况他想要建一座高塔,将他的爱人送进去。 第20章 恶龙咆哮!嗷呜!20 他培养了不少人插入城堡各处,时刻紧盯着城堡内的动向,只是回来了一天,他已经将城堡内的消息知道的差不多了。 老国王老了,身体又因为上次生了大病完全垮了,几个哥哥被收拾了一番,只等着老国王撒手人寰。 但现在奥瑞慕回来了,那么这个位置就只能是他的了。 奥瑞慕笑了一声,轻轻一拍手,十几个护卫突然拔刀对准了身旁的人,长剑直接抹了脖子。 老国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奥瑞慕,一只手颤着,恶狠狠开口,“你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只是来见一下重病的父王而已。” 奥瑞慕笑了笑,忽然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对了,还得通知一下那些魔药师,让他们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冲着一旁人招招手,轻声吩咐了一句。 老国王没想到他是来真的,顿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颤着手指着依旧笑着的奥瑞慕,没过几秒竟然吐出一口血,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几步踉跄跌坐在王位上,头顶的王冠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奥瑞慕的脚下。 奥瑞慕弯腰将王冠捡起来,递给身后的宗元矜。 “看看这个喜欢吗,喜欢的话就留着。” 龙都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奥瑞慕觉得宗元矜也会喜欢。 宗元矜果然很喜欢,他将上面的宝石和金子都扣了下来,把那个只剩下红色的帽子扔回到老国王身上。 奥瑞慕捏捏宗元矜的手,就喜欢看龙发现闪亮亮的宝石高兴的样子。 “好了,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国王的宝库,里面的东西有很多。” 奥瑞慕随意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看好老国王,他直接带着宗元矜去了国王的宝库,拿了一些亮闪闪的宝石给宗元矜。 “这些应该算是国库吧?” 宗元矜拿着宝石,跟在奥瑞慕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不,这是国王的私库,你可以随意拿。” 奥瑞慕挑了几个和恶龙眼睛很像的红色宝石,但仔细看了看又不是很像,他嫌弃的扔在一边,“算了,这些拿走三分之一去给你建一个高塔,剩下的那些放在高塔里给你当床用。” “他听到了,是不是要被气死了?” 宗元矜抱着人,将下巴搁在奥瑞慕的颈窝,他亲昵的蹭了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王子殿下对一条龙都这么好,是不是对别的生物也一样?” “不会,没有,只对你好。” 小王子转身抱住了恶龙,仰头亲了一口,“身心都在你这里,你要是这么在意的话,我和你定一个契约怎么样?” 奥瑞慕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眼里划过一抹狡黠,他修长白皙的指尖点在宗元矜的喉结上,轻轻滑动。 “契约达成后,你的本体图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你想要这个图案刻在哪里?我的脸上?我的身上,还是……” 最后一个地方奥瑞慕说的很轻,但手已经划到宗元矜的腹肌上,等话音落下,人已经挣脱开恶龙的怀抱,一转身跑远了。 第21章 恶龙咆哮!嗷呜!21 宗元矜:……。 恶龙一下扑过去,把小王子抓在手里,捏着他的脸蛋用力揉了揉。 “奥瑞慕,我觉得你在暗示我。” 宗元矜一咧嘴,看了看周围,开口说道,“这边也没什么人,刚好把我上次给你做的床放在。” 奥瑞慕顿时身子一僵,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来说说之前那个契约的事情吧。” “行,你说。” 宗元矜把人困在自己怀里,低头瞅着他能说出个什么话来。 “咳咳。” 奥瑞慕清了下嗓子,拉着宗元矜去自己的宫殿内,他让人沏了茶,又拿了些甜点,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是我在一本魔法书上看到的,是一个让彼此永远忠诚的魔法契约,它会在双方身上留下痕迹,如果和契约者以外的人接触,身上的痕迹就会消失。” 奥瑞慕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当然,这种东西是要伴随终身的,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也没什么。” “谁说我不同意了?现在就来,你说说要准备点什么?” 宗元矜顿时正襟危坐,一双竖瞳熠熠生辉,看的奥瑞慕好笑极了。 他压下嘴角的笑,挑眉看他,“那你准备好什么图案了吗?我倒是想到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舌头上多个纹身?” “我当然不介意。” 宗元矜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色,他直接走到奥瑞慕身边,把人抱在怀里,“我想好了,现在就来契约吧。” “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奥瑞慕好笑的戳戳他的手臂,顺势准备好契约要用的东西,拉着宗元矜的手,试图在他手指上戳个伤口出来。 宗元矜看他翻来覆去的找,干脆自己咬出了一个口子,顺着奥瑞慕的指引将血液滴在魔法阵上。 奥瑞慕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同样滴在魔法阵,上,随后念诵咒语。 魔法阵很快闪烁着柔和的白色光芒,逐渐笼罩住两个人,宗元矜觉得舌头上有点麻麻的,手背上也有点,等到白色光芒散去,宗元矜低头一看,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太阳的图案。 奥瑞慕同样也在低头打量自己身上,却没看到身上多了点什么,他疑惑的看向宗元矜,询问他把痕迹留在哪里了。 宗元矜伸手搭在他的腰上上,眨着眼很是无辜,“在只能我看的地方。” 奥瑞慕瞬间秒懂。 他的脸红透了。 “矜,你真的是……” 奥瑞慕嘟囔了一声,侧头亲了一下宗元矜,捏着他的下巴看向自己留下的痕迹,满意极了。 “好了,契约也做好了,你明天陪我去处理一下城堡的事情吧?父王现在没办法处理事务,你不陪着我我会很无聊的。” “你就不担心我去了是捣乱?” 宗元矜张口轻咬住他的指尖,含糊询问。 “不会,有你在我会很有动力的。” 奥瑞慕凑过去和恶龙贴贴脸颊,软着声音哄,“矜是最好的,奥瑞慕喜欢矜。” 宗元矜的尾巴疯狂摇了起来,身后飘起小花花,“我也喜欢奥瑞慕。” …… 奥瑞慕处理起来国家的事务很容易,只是看了几眼就上手了,他拿着羽毛笔,叫人来问了几句,就开始处理起来。 忙碌了一天,晚上去见了一下病弱的父王,看他眼珠子瞪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 他让魔药师好好给老国王开一些营养药剂,保证人不会现在死后,就直接离开了。 晚上,恶龙搂着他的小王子,格外亲昵的蹭着,小王子被他蹭的没办法,只好转身抱着安抚。 奥瑞慕逐渐忙了起来,他安排人去建了一座高塔,但时间上可能需要一年,奥瑞慕觉得这个时间太慢了,一边让人准备着,一边寻找土系魔法师,雇佣过来一起建高塔。 高塔逐渐建好,老国王也在高塔建成前去世了。 几个哥哥回来想要抢夺继承权,但结果就是被奥瑞慕灰溜溜的打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看的顺眼的小孩子当继承者。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奥瑞慕还在等他的高塔。 转眼间,炎炎夏日过去了,鹅毛大雪落下,冬天来了。 奥瑞慕格外喜欢冬天,他让人打开一点窗户,让冷风吹了进来,他站在窗边任由冷风吹过。 老国王在入冬的第一天去世了,死亡原因是被自己气死的,也不知道这小老头怎么这么能生气。 “你不冷啊?” 宗元矜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亲了亲他金色的软发,“手都凉的,欠收拾。” “没,我才站了一会儿。” 奥瑞慕乖乖的被抱在怀里,远离了窗户,他转身搂住宗元矜,侧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别说我了,你身上怎么也这么凉?出去玩了?” “没,族长带小龙崽过来了,我刚把龙送走。” 宗元矜抱着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从他们离开龙岛后,族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找他。 他也不进人类的城市,就在外面召唤宗元矜,宗元矜出去看了看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龙崽子,又和组长聊了聊。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真正的龙后,无数人类踏上寻找龙的旅程,倒还真有人找到了传送到龙岛的魔法阵,上了龙岛。 龙岛很大,当初奥瑞慕住的地方也是靠近龙岛中心,而那些靠着传送阵上来的只是到达了边缘。 龙们是不喜欢人类的,当初接受奥瑞慕也是因为他救了一个龙蛋,对于除了奥瑞慕以外的人类只有杀意。 这次来找宗元矜,也是想问问他们这里有没有那种传送魔法阵,族长想要借去看看,研究一下将这个传送魔法屏蔽掉。 宗元矜说先回去,等他去问问奥瑞慕。 “传送魔法……” 奥瑞慕沉吟片刻,回想最近手下人汇报的事情,还真想起了一点有关传送阵的事情。 “确实有这个,我让人给你送过来,等族长下次来你再给他。” 奥瑞慕说着把人叫了过来,将传送魔法复刻了一份递给宗元矜。 不过,想到龙族并没有多少龙会去研究这样,奥瑞慕还是开口说可以帮忙研究一下,宗元矜表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于是族长下次来的时候,就得到了传送魔法的详细资料,族长表示了感谢,说下次来的时候给奥瑞慕送一些魔法书过来。 …… 龙岛的事情没过三个月就解决了,这其中奥瑞慕的功劳最大,他翻看了不少魔法书,找到了破解传送魔法的咒语,让宗元矜带他回了一趟龙岛。 奥瑞慕其实并不是喜欢帮助别人的人,但谁让宗元矜是龙呢?他勉强算是爱屋及乌。 处理好了龙岛的事情,奥瑞慕又忙碌起来,这些国家之间的摩擦与日俱增,奥瑞慕亲临战场,他的魔法储备是这个世界的总和,天赋又极高,快一年的时间他已经能熟练的使用高级魔法,甚至还有部分禁忌魔法,所到之处所有军队只敢逃窜。 不过禁忌魔法使用后自然会有后遗症,这个时候就需要宗元矜站出来,奥瑞慕不让他插手人类之间的争斗,所以只让他照顾自己。 没过一年,各国的摩擦也越来越大,但没人敢去主动挑衅莫得国,谁都知道莫得国的新任国王是个十分厉害的魔法师,一个禁忌魔法下来,几千人都要没了。 所以,其他国家在摩擦中逐渐败落,只有莫得一直站在那里,屹立不倒。 奥瑞慕也越来越有国王范儿,金色长发在身后松松束着,一顶满是宝石黄金的王冠戴在头上,绣着金色纹路的华贵长袍穿在身上,宝石点缀的胸针闪着熠熠生彩的光。 “差不多了,那就把剩下的国家都打下来吧。” 他笑着放下一枚棋子,推平了对面。 武力镇压是最为有效的,将其他国家打下来后,就会变成附属国,等到那些皇室的人死绝,那就只会变成莫得的附属地。 这前后或许需要几十年,但那已经不是奥瑞慕需要关注的了,他要做的只是打下来,然后培养好继承人,剩下的交给继承人。 于是,没过五年,奥瑞慕成了这片大陆的主人。 这是可以写入历史的战绩。 第22章 恶龙咆哮!嗷呜!22 高塔在大战结束后第二年的夏天建好了,奥瑞慕特地去布置了一些魔法阵,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到这个高塔之中,就连靠近十米之内都不允许。 这样的命令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试图靠近这座高塔,但每个靠近的人都在一周内生了各种怪病,甚至那些触碰到高塔的人,手掌都烂掉了。 自此之后,高塔被人说是被诅咒过的,也有人说是国王练习黑魔法的地方,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靠近这里。 恐惧会让人加深心中的好奇,只是那些被诅咒的人的下场深入人心,高塔四周逐渐空旷了下来,变得杂草丛生,阴森恐怖。 高塔之中隐藏着什么呢? 没人知道。 但城堡内的人都清楚一点,这是只有国王可以靠近的地方。 也有传言说,高塔之中隐藏着无数魔法师期望的禁忌魔法,但几百年过去了,依旧无人能进到里面,甚至连拆掉这座高塔都做不到。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国王面见完他国使臣,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寝宫,换下身上华丽的衣服,换上带着金色细纹的白色长袍,国王走向了那座被诅咒的高塔。 高塔很巨大,却没有门,国王微微仰头看向最上方的那个平台,脚下魔法阵展开,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哒。” 鞋尖落在平台上,国王微微笑着,他伸手推开面前巨大的铁门,提起挡在门边的小灯,轻声走了进去。 他踩着石阶往下走,一直走到底层,国王将小灯挂在墙上,打了个响指。 “哗!” 高塔内瞬间亮如白昼。 “有没有想我?” 国王看向高塔最中心,那里趴着一条黑色的巨龙,巨龙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眸子,看向穿着白袍的国王。 “你说呢?” 黑龙抬起巨大的龙头,凑到国王的面前,下一秒光芒一闪,一个长相有点凶悍的男人出现在国王的面前,一手伸过去想要做点什么,却被一条铁链阻止。 黑龙不爽的轻啧一声,看向国王的眼里带着些许阴沉,但很快被他收敛好,冷哼一声重新回到高塔中心坐下。 国王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翘,他抬手隔空点在黑龙的龙角上,轻笑了一下,“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啊?真是不乖。” 黑龙冷笑一声,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杀气。 “对,就是这个眼神,这样的你真的很好看。” 国王赶言出声,抬脚靠近,在距离黑龙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伸手掐住黑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你乖一点不好吗?要知道你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恶龙没能反抗,他恶狠狠的盯着国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的紧紧的。 “可惜你不能动手。” 国王笑出了声,他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恶龙的下巴,更加凑近了些,似是要亲上去。 下一秒,国王被恶龙抓住,了手臂,一下拽进了怀里,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唇上一麻,整个人被黑影笼罩。 国王金发下的耳朵红了,他抱住了恶龙,挣扎不过只能被动承受,良久两人分开,国王陛下脸色已经通红了。 恶龙低头舔掉嘴角的鲜血,看向双眼水润的国王,手指捏住了他一丝金发。 “你还是第一次主动呢。” 国王看向黑龙,纤长的睫毛挂着泪,他迷恋的看着黑龙,白袍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 黑龙盯着他精致的锁骨,喉结滚了滚。 国王意外见到了恶龙,他被恶龙深深的吸引,于是他找人建起了高塔,将恶龙抓来囚禁于此。 他太喜欢这条龙了,喜欢到可以屈居龙下。 他伸出手,抱住了龙,再次凑上去想要一个亲吻,被恶龙压住狠狠的咬了口舌尖。 国王笑了起来,他一点都不介意龙的肆意妄为,甚至格外喜欢,他激烈的回应着,没过一会儿人已经迷糊了。 黑龙抬起头,看着已经陷入迷糊的国王,他突然伸手去扯那件白袍,声音里带着些许冷。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那我成全你。” 说着,白袍裂开,黑龙张开了翅膀。 …… 宗元矜拆掉身上的锁链,低头在奥瑞慕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奥瑞慕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宗元矜轻哼一声,软绵无力的开口,“累……” “谁让你想出来这种主意的?” 宗元矜好笑的把奥瑞慕抱在怀里,灼热手掌贴在奥瑞慕的后腰上。 一条黑龙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张开翅膀的模样十分霸气。 “你比我玩的还要疯。” 奥瑞慕的声音更低了,他伸手抓住宗元矜乱动的手,泛红的眉眼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这个了。” “那你还想玩什么?” 宗元矜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好笑的询问。 “不玩了,至少一个月不想玩了……” 奥瑞慕有气无力的哼哼几下,抱住送到怀里的龙尾巴,泛红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好困,矜……睡觉……” “好,睡觉。” 宗元矜的声音温柔至极,他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人沉沉睡去。 第1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 “这是三百万,你跟我三个月。” 睁开眼,面前的男人放下一张银行卡,眉宇间的清冷和他说的话成了鲜明的对比,交叠的双腿修长,露出的一节脚腕白皙,一手就能握住。 他的眼尾带着些许红痕,让他清冷的面容染上一丝艳,带着浅浅粉色的薄唇看上去就很好亲。 “只是三个月?” 宗元矜盯着那张脸,心脏跳的厉害,他好像见过这张脸,这张脸是他丢失记忆中,那个人的脸。 【007,这个世界是我本来的世界?】 他有些记不清原本的世界了。 【不是的宿主,这还是小世界,面前的人就是您这次的任务目标,余辞枫。】 【余辞枫,今年二十九岁,十九岁白手起家,建立了现在的娱乐公司晚风,手下培养出了好几个男团女团流量明星,以及影帝影后。】 【但在未来,他会因为包养小明星,以及艳照飞满整个娱乐圈,从此以后成了上层人的调味剂,三年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出租屋里。】 【那个小明星就是宿主您。】 【当然,他其实并没有包养,他只是替别人过来看看,放下卡就走了,不过这是那个人特意给他找的陷阱,这个谣言就被传开了,也是导致他自杀的原因。】 007很快给出了回应,此时的007戴着大金链子小手表,穿着一个派海星同款的短裤,手上拿着抽电子烟,一个烟圈接着一个烟圈的吐。 这一身配上他闪亮亮的球体,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宗元矜不得不看着对面的男人洗洗眼睛,一边询问着,【我的记忆?】 【您今年二十岁,刚高中毕业就被签约了,已经在这个公司内当了一年的练习生,因为体型并不是现在流行的清爽少年形,并不怎么得到公司的重视,只是每月领着两千的保底工资,一半还要给唯一的亲人,也就是原主的爷爷发过去。】 【原主是老爷子捡回家的,这件事原主也知道,但原主是个知道感恩的,爷爷身体不好他就会打工赚钱,给爷爷买各种营养品。】 “你还要考虑什么?” 余辞枫看到面前人沉默不语,以为他开的价格少了,看着面前虽然长相有些凶的人,越看越越的顺眼。 既然看的顺眼了,那他并不介意多给点东西。 想到这里,余辞枫换了一张卡,声音清冷,“觉得少了?那就这一张吧,这是我的副卡,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盯着余辞枫很久,这才试探的询问,“你有对象吗?” “嗯?” 余辞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人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也没思考他的意思就点了下头,“我没有对象,这和我包养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你要是没对象我就可以追求你了。” 宗元矜认真点头,将那张卡推回去,十分认真开口,“我叫宗元矜,今年二十岁,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身高一米九五,有胸肌有腹肌,没有前任。” “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余辞枫,等待对方的回答。 余辞枫:……。 “你,追求我?” 余辞枫活了快三十年了,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追求者,但他对男对女都不感兴趣,对于所有追求者都是拒绝。 本来今天是替人送卡来的,却没想到自己刚才突然觉得这人顺眼了,想着一个小明星找朋友要来就是了。 然后,小明星告白了。 余辞枫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也明白这些小明星想要傍大款的美好愿望,但如果是面前这个小明星的话,他捧一捧也可以。 “追求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余辞枫打量着对面青年的神色,语调轻缓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 “那你为什么要包养我?不就是对我感兴趣了?” 宗元矜指着自己的脸,挑了挑眉,一咧嘴露出白牙,“要不验验货?” 看着宗元矜这副模样,余辞枫心下觉得好笑,果然还是年轻人,还没说好就这么急着要验货了。 不过这事到底是新鲜,让余辞枫起了点兴趣,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头道,“可以,隔壁就是酒店,现在就过去?” 宗元矜突然有点不高兴了。 “你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可以去酒店?” 余辞枫又想笑了,他收起手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不是你说的要验验货的吗?现在又不高兴了?那要不就……” “去,现在就去!” 宗哥觉得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余辞枫身边,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余辞枫猝不及防的被拉了一下,站稳身后才发现自己比这人低了一点,不知怎么的,余辞枫突然有种背后发冷的错觉。 应该是,错觉吧? 第2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 拉着余辞枫走出包间,宗元矜这才注意到这是一家酒吧,他扫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他声音莫名的开口。 “你经常来这个地方?” “你很在意?” 余辞枫低头看着被人抓着的手,有些新奇自己竟然不觉得反感,他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只握着自己的大手,明显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宗元矜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他伸手一扯把人拽进了厕所,按在隔间门上。 没等他开口说点什么,余辞枫就皱起了眉头,一手把人推开,“出去,这里脏。” 这话把宗元矜想说的堵住了。 宗哥只好蔫头巴脑的跟在余辞枫身后出了酒吧。 余辞枫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马甲勾勒出他的腰身,显得他腰细腿长格外吸引人。 宗元矜跟在他身后,盯着余辞枫背影直瞧,余辞枫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但依旧慢条斯理的回过身,冲着宗元矜一挑眉。 “看什么呢?” “看你。” 宗元矜说的直白,一步上前抓住余辞枫的手,顺走他手里西装外套,“要去买点东西吗?” “你真了解,我有点怀疑你不是第一次被包了。” 余辞枫整理了一袭领带,任由宗元矜拉着自己往前走,最后在一家需要打马赛克的店面前停下。 巧的是,这个需要打马赛克的店铺就在酒店和酒吧的中间。 简直是就是一条龙服务。 宗元矜拉着人推门而入,嘴上回答着余辞枫的问题。 “我平常看一些,读书人喜欢看的东西。” “什么?” “咳,小yellow书。” 余辞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还是年轻人,火力旺盛啊。 “你们好,需要点什么?”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哥斯拉面具的男人探出头,看到是两个男人进来哦吼一声,声音都变得奇怪起来。 “你们,同好中人啊!” 说着,这人走出柜台,凑到宗元矜面前搓了搓手,“咳咳,看看需要点什么?我给你们拿最新的。” 宗元矜后退一步,将余辞枫护在身后,礼貌道谢,“我们想自己看看。” “好好好,你们自己看看。” 戴面具的男人明白了宗元矜什么意思,但他不觉得被冒犯了,重新回到了柜台后面,伸手示意他们随意。 宗元矜这才带着余辞枫往里面走。 余辞枫虽然是奔三的人了,但还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他没有年少轻狂时的冲动,自然不怎么了解这些,看着宗元矜只是扫了一眼就伸手拿东西,最后快速结账走人。 戴面具的男人十分殷勤的给出一张名片,宗元矜没要,拉着人就离开了。 出了这家需要打马赛克的店铺,余辞枫提着手里的小袋子,回想着这人刚才拿的东西,打算等到了酒店后去搜索一下。 就算他是金主,也想有个愉快的夜晚。 进了酒店,余辞枫刷卡定了总统套房,拉着人走进电梯,他把袋子递给宗元矜。 “拿着,我要打个电话。” 宗元矜哦了一声伸手接过来,看余辞枫拿出手机,稍微挪了下位置低头去看他手机屏幕。 余辞枫是在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准备两身干净的衣服送来他所在的这个酒店,等挂断电话一回头,淡色唇瓣刚好擦过那人的侧脸,眸色里划过一丝异样。 宗元矜摸了摸脸颊,看余辞枫依旧稳如台上的样子,开始回想上次那个古代世界时的秘方。 古人的玩意儿多,还都是中草药制作的,他要不试试做一个香来勾搭一下? “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应该想的东西。” 余辞枫看向宗元矜,漂亮的眼眸半眯着,嘴角笑容深了些。 宗哥顿时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尖。 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很豪华,一张两米二的大床摆放在落地窗旁,站在窗边往下看,底下灯光汇聚成的银河。 宗元矜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指了一下浴室,“你先我先?” “我先,你稍微等等。” 余辞枫已经走到浴室旁边,推门走了进去,他看了眼透明的玻璃,按下一个按钮。 顿时,玻璃变成了磨砂的,宗元矜站在玻璃后面,摸着下巴叹气。 算了,也没事,反正待会该看的就都能看到了。 余辞枫不知道外面的小孩是怎么想的,他已经开始洗漱了,没过十五分钟他擦着头发出来,示意宗元矜可以进去了。 宗元矜凑近了些,闻到了一股十分清新的气味,他好奇询问,“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余辞枫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他低头嗅了嗅,自己洗的很干净的。 “大概,体香?” 宗元矜趁机调\/戏一下,一溜烟钻进了浴室内,他挤了点沐浴露出来闻了闻,和余辞枫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那还真的是体香啊。 想到外面的余辞枫,宗元矜快速给自己洗了个澡,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腰上,水珠顺着胸口落到腹肌上,最后被浴巾吸收。 余辞枫正拿着手机查看资料,一抬头看到了只围着浴巾的宗元矜,眼里划过一抹欣赏。 宗元矜的身材确实很好,结实的肌肉,八块腹肌,虽然不是小姑娘们喜欢的身材,但余辞枫觉得这个身材很顺眼。 看到余辞枫的眼神,宗元矜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走到余辞枫面前,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腹肌上,“你验验货,觉得怎么样?” 余辞枫十分顺手的摸了一把,然后点点头,“身材很好,继续保持。” “就这?” 宗元矜坐在他身边,一手放在余辞枫的腿上,有点不高兴,“你就没有点扑上来的想法?”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一点。” 余辞枫配合着宗元矜继续说下去,侧头打量着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眼底弥漫起一丝笑意,回想起刚才手机上查到的资料,略一思索侧头亲了上去。 第一次尝试,有些不熟练,余辞枫只尝了个新鲜,他舔了舔唇角,觉得这个滋味还不错。 “再亲一个。” 宗元矜见他后退,伸手扣住他后脖颈又亲了上去,这次是宗元矜主动,余辞枫这个不熟练的只能被动承受,没过一会儿,他熟练度也上来了,开始抗衡。 良久过去,两人分开,余辞枫眼尾处的红意更甚,拇指擦过自己的嘴角,轻笑一声,“我越来越怀疑你不是第一次了。” “真第一次,连恋爱都没谈过。” 宗元矜伸手过去和余辞枫的手十指相扣,声音逐渐染上沙哑,“说起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金主吧?” 余辞枫握住了那只主动伸过来的手,轻声说道,“我叫余辞枫,可别把我的名字忘了。” “好,我记住了,不过我觉得叫金主会更刺激一点。” 宗元矜点头应下,在余辞枫的注视下再次亲了上去,被子被撩起直接盖住两人。 …… 第3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3 “老板,今天上午的工作有……” 助理在汇报今天的工作内容,余辞枫一手在键盘上敲打,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快速浏览。 等到助理说完今天的工作进程,他略一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助理一离开,原本还端正坐着的余大总裁往老板椅上一靠,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揉着额头。 腰疼。 昨晚上的疯狂是他这辈子没想到的,他现在都觉得那处像是有什么,腰也酸疼的很。 本来想着今早上和人温存一下,但也不知道怎想的,他鬼使神差的掏出了一沓钱,又留下了那张卡就换上崭新的衣服离开了,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叹了口气,余辞枫重新投入工作当中,他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没过一会儿助理来了电话,说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余辞枫缓慢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自己走路的姿势,恢复以往淡然的模样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是有关最近的练习生,由于上面的政策,选秀类的节目是没办法继续进行了,于是一部分练习生就派不上用场了,晚风公司在业界内算是良心的企业了,但架不住这其中有人想搞点其他的业务,余辞枫听着这些人口中决策,眉宇间的冷意更甚。 “……余总,选秀综艺是没办法搞了,我们只能联系其他综艺,那些十八线的还好,但练习生不行,就算他们熬不了提前解约,但给他们安排的课程和请来的老师都是要花钱的,一个月少说十几万。”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信誓旦旦的开口,说的唾沫横飞,“要我说,干脆带着那几个出色的去做点别的……” 其他人看着余辞枫的脸色,已经为这个开口的人捏了一把冷汗,等到中年男人说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谁招进来的?” 余辞枫双腿交叠,手里拿着那些练习生的资料,询问这个人是怎么进公司的。 说起来,他上次开会好像没见过这人啊。 “我啊?我就是副总招进来的。” 中年男人咧嘴笑了起来,看向副总,“我手下带过的人不说一线,但二三线绝对是可以的,副总可是花了大价钱把我挖来的。” “副总啊。” 余辞枫抬头看向了副总,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副总背后冒冷汗。 他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声音发虚,“我这不是看他的业绩好……” “哦,所以什么都没调查?” 余辞枫语调微缓,指尖轻敲在桌面上,无形的压力落在副总的身上,让副总的脑袋越来越低了。 看人要钻进桌子底下去,余辞枫终于松口了,“你来处理,做不好就让出这个位置。” “好,好的。” 副总顿时呼出一口气,他狠狠瞪了眼那个还在状况外的中年男人,打算找个理由把人处理了。 会议结束,余辞枫回到了办公室,扶着酸疼的腰身也不想工作了,他推开和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坐在按摩椅上缓解腰上的酸疼。 酸软的腰身被按摩了十几分钟总算是舒服了点,余辞枫站了起来,找了个柔软的靠枕垫在腰后,这才继续工作起来。 忙碌了一天,下午又开了两场会,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余辞枫终于忙完了手上的文件,起身拿上外套乘坐电梯离开。 开着车驶出地下车库,在路过公司大门的时候,余辞枫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辞枫又觉得腰疼了。 …… 宗哥今天很郁闷。 昨个刚和老婆疯狂一晚,结果早上醒来一摸身边,人不见了。 一睁眼环视四周,眼尖的宗哥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沓钱,目测四五千。 宗哥:……。 哦,旁边还有一张卡。 这算什么?piao? 宗哥郁闷的很,他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拿上卡揣着钱,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原主是练习生,每天都要去公司打卡,公司最近抓练习生的违规,为了那点保底工资,宗哥怎么说都得来一趟。 进了练习室,已经有人等着了,宗元矜的到来没有引来别人的注视,他找了个角落站着,开始根据原主的记忆热身。 压腿,活动关节,身体各处传来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声音,宗元矜皱着脸往下压,来了个横叉。 说实话,疼的很,但看着那边还有人站在别人腰上帮忙压,宗哥还是觉得自己来比较好。 他来的时间比较晚,热完身已经十点多了,但奇怪的是教他们舞蹈老师并没有来,一群练习生凑到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说最近怎么回事?老师都不来教课了。”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生开口了,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瓶水。 他双手往身后一撑,叹了口气,“最近选秀综艺不能参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去那些小综艺露个脸,也能靠着这个出道。” “别想了,我们这样的最多熬到和公司解除合同,他们才不会在乎我们能不能出道。” 另一个人冷笑一声,丝毫不给面子的嘲讽起来,他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沉声说道,“我是打算解约了,出去找个活干。” “你不想当明星了?” “当个屁的明星,我们就是韭菜好吧?” 那人翻了个白眼,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换好鞋,推开练习室的门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 “我们……” 一个人不确定的开口,但说了两字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起来练习吧,下午看看老师来不来。” 另一个人站起身,打开音乐练了起来。 其他人沉默了几秒,也陆续跟着站起来,加入练习中。 宗元矜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他没去掺和,就在教室角落坐着想余辞枫。 余辞枫现在在干什么?应该在开会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这人也不给自己留电话,他都联系不上。 想着藏着,手机就掏出来了,他盯着相册内偷拍的一张侧脸,是余辞枫睡着以后拍的。 当然,他找好了角度的,自己半条手臂入镜,护住了余辞枫的肩膀,被子将余辞枫盖住,虽然什么都没露,但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余辞枫要是看到了,估计会骂他吧? 宗元矜笑了一下,手指悬空蹭了蹭那张脸,想着晚上蹲公司门口看看能不能蹲到人。 中午吃的公司食堂,食堂是自助形式的,菜色很不错,宗元矜吃得很饱,下午的课老师也没有来,看老师没来,好几个练习生直接走了。 宗元矜等到下班,出门就坐在了公司外的石阶上,等着余辞枫下班。 终于,在快八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余辞枫那张俊俏的脸。 “蹲这干什么呢?” 余辞枫开口问。 “在蹲你。” 宗元矜一骨碌爬起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扭头看向余辞枫面上带了点委屈,“早上留了钱就跑,你当我是鸭啊?” “没,我着急回去上班。” 余辞枫见他上来了,也没说把他赶下去,他一踩油门,车子就开了出去。 “你怎么没在酒店多休息一会儿?” 他开口问道。 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才七点多,年轻人不都喜欢睡懒觉吗? “余大老板,我是您手下的练习生啊,得上班的。” 宗元矜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手搭在余辞枫的腿上,余辞枫睨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上去。 “开车呢。”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宗元矜反手握住那只修长的手,歪头看着开车的男人,心里那点不高兴飞走了,“你还没说早上为什么走了,别跟我说你着急上班,我不信。” 余辞枫捏了下宗元矜的手也不说话,他确实不是着急上班,只是有些,咳,没面子。 他可是金主啊,怎么能被这个小明星压了? 晚上还…… 等等等等,不能想,这个真的不能想。 “今天课上的怎么样?” 他开始转移话题。 第4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4 “都是自习课,老师不在。” 看他转移话题,宗元矜也没有揪着不放,他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不忘记捏着余辞枫的手把玩。 “我听说选秀综艺不能录制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这群练习生?” “我这个月工资都没拿到手呢。” “我不是给你钱了?” 余辞枫停下车等红绿灯,扭头看向暗搓搓告状的宗元矜,明明才认识两天,说话的语气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宗哥老大不乐意,“你给的是你给的,我赚的是我赚的。” “你赚的也是我的。” 余辞枫慢悠悠的开口。 宗哥瞪眼,“咋的了?我凭本事赚的!昨晚上……” 余辞枫眼刀子刮过来,宗哥顿时闭上了嘴,就是眼里带着点笑。 余辞枫知道他故意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表情淡淡的一脚油门踩下去。 两人一路无言。 余辞枫带着人来到自己的住处,是一个高层的复式大平层,二百来平就他一个人住,平日里叫家政过来收拾一下,自己住的很自在。 刷了下电梯卡,直接开到最高层,余辞枫给宗元矜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换上,带着人进门。 家里是简约的白灰配色,柔软的灰色沙发看着很舒服,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沙发对面有一大面玻璃墙,墙后是各种各样的鱼缸,养着各色的鱼。 “你待会坐,我去给你拿一身干净的衣服,你去客房的浴室洗一下。” 一回到家,余辞枫就想着要先换衣服,等洗干净再说。 “给我穿你的衣服?” 宗元矜眼睛一亮。 “我的衣服?” 余辞枫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宗元矜,还是拿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出来,递给宗元矜,“快去,等洗完再聊。” 宗元矜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客房洗漱了。 他洗漱速度快,等换好衣服出来余辞枫还没洗完,溜溜达达在楼下转了一圈,宗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给。” 余辞枫洗完澡下来,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出来,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宗元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有肉就行。” 宗元矜接过来放在一边,抬头看向余辞枫,“余哥会做饭?要不要我帮忙?我做饭很好吃的。” “不用。” 余辞枫不觉得现在的小年轻会做饭,他卷了一下袖子,很快蒸好了米饭又炒了两个菜,他叫了一声宗元矜,让他别玩手机去洗手吃饭。 宗元矜扔下手机过来了,乖乖洗手坐下,接过余辞枫递过来的碗筷,说了声谢谢。 “您太客气了。” 余辞枫乐的回了句。 “调侃我呢?” 宗哥往嘴里塞了口菜,顿时加快了进食速度。 余辞枫又笑了起来,给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用过晚餐,宗元矜去洗碗,余辞枫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电子文件。 等宗元矜收拾好,余辞枫合上笔记本,示意他坐下。 宗元矜直接坐在余辞枫身边,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让你坐那边。” 余辞枫有点无奈,他抽出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那个单人沙发。 宗元矜假装没看到,依旧笑着坐在那里,去拉余辞枫的手。 “余哥想跟我聊什么?我都听着。” 第5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5 余辞枫随他去了。 他轻咳一声,无奈让他靠着,“我给你的那张卡是我的副卡,你可以随意刷,之后的资源我也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宗元矜一点头,“你说说看。” “第一,不许和其他男女有过度的身体接触。” “第二,手机我需要定期检查。” “第三,在外行程报备,如果没有活动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如果有应酬不准喝酒,强硬拉你喝酒的人你先记着,后续交给我处理。” “第四,我工作的时候会有些忙,手机并不是一直都看,你如果有急事找我可以给我发消息,然后给助理打电话。” “第五……” …… 一连串条件下来,宗元矜却觉得没什么,点点头一起应下。 “这是我本该做的,还有呢?” “嗯,暂时没有了,如果有的话以后再加。” 余辞枫想了想,觉得暂时没有了,略一侧头,就看到这人认真的表情,心底弥漫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我现在能说说我的要求了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余辞枫一挑眉,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我能跟你谈恋爱吗?就可以结婚的那种。” 宗元矜眨眨眼,直白且大胆,他握着余辞枫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刚二十岁的年轻人的告白热烈又直白,“余辞枫,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跟我在一起呗?” “你昨天怎么不说?” 余辞枫摸了把手下结实的胸肌,一下就想起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都跟你说那么多遍了,你只顾着上下了。” 宗哥话音落下,余大老板一巴掌过去了,他捏住这人脸颊两边,面上情绪似笑非笑。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宗跟无辜眨眼,一手护着余辞枫的腰,把人带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仰头看他,“我说,我能跟你在一起吗?就结婚那种。” “我考虑考虑。” 余辞枫挂上了假笑,一分钟前他可能会同意,但现在,还是等他考虑一下吧。 说完,余辞枫站起身,指着客卧道,“你今天晚上睡这间,明早上七点半起来,我送你去公司。”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宗元矜再次装委屈。 余辞枫丝毫不吃这一套,他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不想睡客卧,那就睡觉沙发吧,沙发也挺大的。” 宗元矜起身,几步过去拉着余辞枫的手,“我也不想睡沙发,我不能没余哥,我会睡不着的。” 余辞枫叹了口气,“你是什么小孩子吗?” 宗哥理直气壮的点头,没脸没皮的凑过去抱住,贴着脸颊蹭来蹭去。 “余哥,余辞枫,余大老板——” “一起睡行不?” “你别黏糊我,热不热?” 余辞枫被他蹭的没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么有耐心,摸了半天最终答应了。 宗哥顿时欢呼一声,一口亲在余辞枫的脸上。 “余哥真好!” 余辞枫无奈瞥了他一眼,把人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扒拉开,“玩你的手机去,我要工作了。” “得嘞!余哥需不需要夜宵啊?等你忙完给你做点夜宵吃?” “你要是不觉得累的话。” 余辞枫没意见,他抬脚走进书房内,关上门开始办公。 宗元矜没去打扰余辞枫的工作,他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玩了起来,然而没过一会儿,一条短信突然跳了出来。 [余辞枫怎么样?] 宗元矜打游戏的手一顿,屏幕上的小人顿时死了,他手指一点打开免打扰,等游戏复活继续打。 半小时过去,游戏胜利了,他退出游戏点开聊天框,看向那个标注为陈先生的聊天框。 [还没搞定?我给你的东西你没用?] [不是,都一天了,还没有结果?余辞枫把你搞死了?] [宗元矜,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的手里,敢不听我的话你小心你被全网封杀!] [喂!还在不在?] …… 一连串消息轰炸下来,还紧接着几个电话,宗元矜光想着翻一下聊天记录,对方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了。 手一滑,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宗元矜,你死哪里去了?” 宗元矜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 他等那边骂完了,这才把手机放在耳边,缓缓开口道,“你谁?” 电话另一边的人愣住了,半晌没能回一句话,宗元矜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给他挂断了继续去看聊天记录。 [陈先生:我给你五百万,你去找余辞枫拍一些照片。] [宗元矜:余辞枫?那是谁?] [陈先生:你不需要知道那是谁,你只要知道拍一点对你不重要的东西你就可以得到五百万就好。] [宗元矜:你说的是真的?] [陈先生:定金给你打过去了,剩下的你把照片拍完了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宗元矜:好,我做!] …… 【007,这个陈先生是谁?】 宗哥戳了下沉迷卖丹药的007,询问他这个陈先生是谁。 【嗯?谁?】 007刚卖出二十单,正呲牙开心的笑呢,就听到了自家宿主的询问,他两忙看了眼宿主的手机,找到了宗元矜想要的东西。 【陈与野,陈家的私生子,大学时候时候和余辞枫一个宿舍的朋友,一直对余辞枫有点想法,后来他被陈家找了回去,成了继承人。】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他组织了一场毕业聚会,重新和余辞枫有了联系,余辞枫经历过社会的沉淀,变得沉稳更加有魅力,也更加吸引他。】 宗元矜眼神暗了暗,轻笑一声明白了这人找自己的原因。 拍照,毁了余辞枫,然后趁虚而入。 【想的倒是挺好。】 宗元矜冷笑一声,直接把人删了,转账退掉,联系方式拉黑,他按住007的小光团身子,让他去给陈与野找点事做。 007挣扎不出来,只能呆在宗元矜的手里叹了口气,【好好,宿主你先松开我,我的金链子要掉了!】 宗元矜松开了手,让小光团从自己的手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链子,戴上一个小墨镜认真点头。 【行了,我现在就去给他找点事做,你好好陪你老婆吧!】 【加油哦!我看好你!】 宗元矜摆摆手,示意他加油。 再次沉入游戏当中,等闹钟响起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宗元矜看了眼还紧闭的书房门,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有肉和鲜虾,下面还有玉米。 略一思索,宗元矜就开始动手和面了,他打算做个鲜虾玉米馄饨,再做一份鲜肉馄饨。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馄饨下好了,宗元矜敲了敲书房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推开门。 “怎么了?” 余辞枫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的看向推门进来的宗元矜。 “我给你下了宵夜,差不多十分钟就好,你出来吃点?” 宗元矜没走进去,只是在门口问他。 余辞枫愣了一下,点头道,“好。” 宗元矜关上门离开。 没过十分钟,书房门打开了,余辞枫去洗了洗手坐到桌边,看着面前的两碗馄饨。 “这个鲜虾玉米,这个鲜肉。” 宗元矜指了指两个碗,“你要吃哪一个?” “都想尝尝。” 余辞枫没想到这个青年会做饭,而且做的很香,嗅着空气中的香气,他的肚子叫了起来。 “那就都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宗元矜给他拿了勺子,示意他可以开动了。 余辞枫接过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馄饨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是q弹的虾肉,还有香甜的玉米,吃完再喝一口杨,略带甜意的汤汁也很不错。 再尝一口鲜肉的,同样很好吃,肉丸鲜嫩咬下去的时候还带着肉汁,回味一下竟然觉得更饿了。 “好吃吧?” 宗元矜也给自己舀了一碗,一边吃一边看着余辞枫,“这个还得要高汤做底才更鲜,下次我做给你吃。” ”你的手艺很好,自己练的?” “对啊,我家就我和我爷爷,从小就得练的。” 宗元矜笑了笑,看余辞枫吃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十分手贱的伸过去戳了一下,被余辞枫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顿时收回手轻咳一声。 “还要吗?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余辞枫摇了摇头,两个碗装的不多,不过晚上也不该多吃,他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端着放进了水池内冲洗。 “我明天给你打点钱,你和公司请个假回家看看,给老人家整理一下接来这里住。” 宗元矜走过来和余辞枫并肩站着,手里的碗放进水池,看他挽起袖子就要动手,余辞枫淡淡开口道,“去给我烧水,我一会儿要喝。” “哦。” 宗元矜转身去烧水,“我爷爷他不想过来,他说城里不适合他,他在乡下还能种种菜,在城里都没地方让他种菜。” “这样啊。” 余辞枫没再多说,他将碗放进消毒柜内,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宗元矜,“你跟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乐意。” 宗元矜伸手去拉他的手,拉着他坐到餐桌边,给他按摩脑袋上的穴位,“工作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 余辞枫靠在椅子上,任由宗元矜给自己按摩,这人的手法很好,缓解了些许疲惫,“这几天好好练习,过段时间公司会投资一个新的综艺,到时候你们这些练习生都会参加这个综艺。” “什么综艺?” 宗元矜低头看他,疑惑出声。 “《演技训练营》,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选秀节目,不过只是让你们出个脸为了以后出道做准备。” 余辞枫说出了公司后续的计划,他不介意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做点什么,就比如现在,给他的小情人透露一点消息。 当然,也只是说一点,他会给他找资源,但剩下的需要宗元矜自己努力。 “演戏啊。” 宗元矜啧了一声,想了想觉得没问题,不过这种节目一般都是封闭训练的吧? “那我是不是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那倒不是,他们是类似学校上课的制度,周末可以休息的。” 余辞枫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漂亮的眉眼全是笑意,“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是什么贴心的男朋友啊。” 宗元矜感言出声,低头在余辞枫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余辞枫伸手去推那张脸,靠太近了,呼吸好热。 “不行,你已经答应了,你都出钱养我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宗元矜不要脸的又亲了一口,拉着余辞枫的手又亲了一下,“余哥,余大老板,男朋友——” “别叫了,跟叫魂似的。” 余辞枫被他叫的头疼,年纪大了实在是受不了小年轻的闹腾,一伸手拉着人上楼睡觉去了。 …… 第6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6 第二天早上。 宗元矜醒来的时候余辞枫还在睡,他悄无声息的爬起来,借用了一下余辞枫家的健身房。 等到早上七点,余辞枫醒了,他摸了摸身边,却没有摸到熟悉的那个人。 人跑了? 余辞枫下意识这样想,但很快回过神来,撑着身子坐下来下床洗漱。 “你醒了?” 浴室内,宗元矜正在刷牙,他锻炼完就出门跑了一圈,回来找到没拆封过的洗漱用品刷牙洗脸。 他伸手一指洗漱台旁边,那里放好了挤着牙膏的牙刷和盛着温水的漱口杯。 “你几点醒的?” 余辞枫拿着牙刷塞进嘴里,电动牙刷振动着扫过牙齿,很快起了许多泡沫。 宗元矜漱了漱口吐掉,这才开口道,“不到五点吧,借用了一下你的健身房。” “嗯。” 余辞枫含糊嗯了一声,很快刷完牙洗漱一番,下楼打算做一下早饭,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包子油条豆浆,旁边还有小米粥和凉菜。 余辞枫早上只喝一杯黑咖啡,因为宗元矜在这里,他打算给宗元矜做点吃的,却没想到这人已经给自己买了。 一边想着,他拿出咖啡豆,打算给自己泡个咖啡。 “你干啥呢?” 宗元矜紧跟着下来,看到余辞枫拿了咖啡豆,半路截胡走放到一旁,“早上起来喝什么咖啡?我给你买了包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余辞枫看着离他远去的咖啡豆,无奈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吃饭。 包子是新出锅的,捏一下很是柔软,里面的肉馅很扎实,沾着醋咬一口,特别好吃。 余辞枫很久没吃过早餐了,不知不觉就吃多了,等停下筷子的时候,他已经吃的有点撑了。 宗元矜伸手过去摸了一把,点头评价,“胖了。” “扣掉你一万的零花钱。” 余辞枫用力收了一下肚子,淡淡开口道。 宗元矜顿时收回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余哥我错了。” “不,你没错。” 余辞枫笑了笑,上楼换衣服去了。 宗元矜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生气了! 他蔫头巴脑的跟着换好衣服,踩着余辞枫的影子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叫着余哥。 余辞枫任他一直叫着,换好鞋将领带递给宗元矜,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宗元矜乖乖的接过来给余辞枫戴好领带,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余辞枫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亲了一下。 “行了没生气,快点换好鞋下楼,我送你去上班。” 余辞枫拿好电脑,让助理先去开车,助理也是住在这里,只不过住的同样是余辞枫买的房子罢了。 助理:平平无奇的有钱人。 “余哥不怕被人看到啊?” 宗元矜换好鞋,两步过去抓住余辞枫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都说是男朋友了。” 余辞枫确实不怎么在意,睡过一晚他已经想清楚了,年轻人也挺好的,有活力。 更何况早就有人猜测他不喜欢女的,现在找了一个男朋友也很正常。 想着,他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和宗元矜的视线刚好对上,他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宗哥:嗯? 他扒拉两下自己的脑袋,低头瞅余辞枫,“我感觉你像是在摸狗。”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余辞枫低笑了起来,就是故意逗这小孩的。 果然,小孩露出了郁闷的表情,然后自己被咬了。 摸着嘴角的小口子,余辞枫抬脚踹了下宗元矜的小腿,面无表情的开口,“狗东西。” “汪。” 宗元矜从善如流叫了一声,两人对视两秒钟,齐齐笑了起来。 余辞枫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眼尾,无奈笑着,“你怎么没脸没皮的?” “就在你面前这样,你都说是男朋友了,没脸没皮一点怎么了?” 宗元矜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亲一口,余辞枫真的拿他没办法,也就随他他去。 将备用的门卡递给宗元矜,余辞枫让助理去门卫那边记一下宗元矜的脸,以后他出入就不需要别人带了。 第7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 7 一路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宗元矜要了余辞枫的联系方式后,摆了摆手就去练习室了,余辞枫带着助理去办公室工作。 过段时间有新的综艺需要准备,余辞枫有点忙,他专门去联系了知名导演,和他好好商量了一下综艺的内容,两方交谈下都很满意。 “那就交给于导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余辞枫伸出手,和于导握了握,于导脸上带着笑,握着余辞枫的手上下晃了晃。 “好说好说,,谢谢余总这次的看重。” 说完了正事,剩下了就是随意聊聊,不过余辞枫还有事情要忙,只能遗憾表示要离开了。 于导也只是客套一下,听到余辞枫要忙立刻站起身,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确定好了导演,剩下的就是导师,余辞枫打算请娱乐圈的老前辈来,毕竟是训练演技的综艺,还是需要一些前辈来好好指导一下。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于导去联系,余辞枫只要拍板定案就好。 刚工作没一会儿,余辞枫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他侧头一看,就是他那个小情人发来的消息。 [宗元矜:老师又没来,我好无聊啊。] 余辞枫眼里划过一丝笑,他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 [余辞枫:无聊就来骚扰我?]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对方就回了消息了。 [宗元矜:对啊,我能去你办公室吗?我保证乖乖的。] [余辞枫:那你现在应该在练习室内好好练习,不是跟我发消息。] [宗元矜:余哥——余总——] [余辞枫:别撒娇,没用,你乖一点,中午我让助理带你上来吃饭。] [宗元矜:那也行,我中午想吃大骨头!] [余辞枫:知道了,给你点外卖。] …… 放下手机,宗元矜咧嘴直乐,想着中午能跟余辞枫一起吃饭,他就觉得现在的时间过得太慢了。 “你看什么呢?”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宗元矜抬头一看,是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没什么。” 宗元矜顿时收起笑容,语气淡淡的,“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聊聊?” 来人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目测个头也就一米七出头,他挨着宗元矜坐下,宗元矜眉头一皱,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不是该训练吗?” 宗元矜低头摆弄着手机,打开了一个游戏软件,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滑动。 “你不也没训练?我们聊聊天呗?” 这人试图找话题,他一下一下看着宗元矜的手机,想了想开口道,“我们都一起训练这么久了,你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欸,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我们这群练习生估计很快就要被开除了,你……” 耳边的人叽叽喳喳,听得宗元矜有点烦,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嘛,就一直坐在自己身边问问题,就算不搭理他这人也能说个不停。 宗元矜忍了很久,终于不耐烦的问他到底来干嘛的。 “我,我就是来问问你。”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眨着水汪汪大眼睛,又往宗元矜身边凑了凑。 “你看现在就要失业了,要不要跟着我啊?我告诉你,我家里其实有点小钱的,我给你每月三万,你跟我怎么样?” 宗元矜:……。 007:噗嗤。 第8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8 【我***!】 宗哥在心里破口大骂。 真就离了个大谱了,感情这人看上自己了? “不约,有对象,勿扰。” 宗元矜直接拒绝三连,并且跟这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你是觉得少了?那我再给你加两万,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十几万。” 那人以为宗元矜是觉得钱少了,一脸纠结的加价,宗元矜再次出声打断。 “别了,我真有对象,你找别人别找老子成不?” “可我真的很看好你啊。” 那人叹了口气,面上表情纠结,“之前约了好几个来着,都说撞号了,我就是想要找一个壮一点的老婆而已。”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跟我也撞了,你能走了吗?老子有点想动手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眼巴巴看了眼宗元矜,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宗哥顿时松了口气,搓了搓胳膊抬脚出了练习室,找了个紧急通道蹲着。 他手指飞快的给余辞枫发消息,一顿倒苦水。 [宗元矜:余哥!待会上去给我弄几个标记吧!] [宗元矜:刚有人说要包我,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宗元矜:哥!余哥!] …… 一堆消息发过去,没过一会儿接到了余辞枫的视频通讯,宗元矜顿时摆出委屈的脸,看想屏幕中的人。 “哥,我……” “被碰到哪里了?” 余辞枫眼神莫名,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说实话,他刚看到这些消息后,是很生气的,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但今天压都压不住。 “没,没让人碰我。” 宗元矜摇了摇头,保证自己全身干干净净,没被碰到一下。 余辞枫的表情这才好了些许。 “我让人带你上来。” 余辞枫现在有点想见宗元矜,干脆让助理带他上来,没过几分钟,人带来了,余辞枫招呼他过来坐下。 宗元矜乐颠颠的凑到余辞枫面前,伸手抱住余辞枫,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余辞枫被他黏糊的无奈,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人一把抱起,视线刚好高出宗元矜一点。 他被宗元矜抱到腿上坐着了。 看了眼笑得阳光灿烂的人,余辞枫心里那点不悦情绪消失不见,他捏捏宗元矜的下巴,好笑的问,“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也不同意不是?” 宗元矜眨了眨眼,现在他确实想做点什么,但余辞枫一定不会允许他做的,毕竟两人才刚谈恋爱,就算找刺激也得在家里找。 “嗯,很乖,现在松开我自己玩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余辞枫满意他的懂事,低头亲了他一口让他去休息室的沙发坐着,但宗元矜不想松开,他抱着余大老板的腰,跟个大金毛似的蹭来蹭去。 余大老板冷漠无情,他一巴掌按在这人脑袋上,“别撒娇,等我工作完陪你。” 宗?蔫头耷脑?元?大尾巴狼?矜哦了一声,松开人去休息室躺着了。 躺在沙发上,宗元矜还想玩一会儿手机,只是没过多久脑袋一歪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调。 “起来了。” 宗元矜嗯了一声,但没睁眼,他一手把人扯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余哥,再睡一会儿……” “起来吃饭。” 余辞枫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睡着了,不过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叫了了一声,宗元矜这才睁开眼,贴在余辞枫脸颊上蹭了蹭。 余辞枫又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个儿子,他挣脱开这人的环抱,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拍拍这人的脸,把人拍的清醒点,拉着人去洗手回来吃饭。 “给,你要的骨头。” 余辞枫将宗元矜想吃的骨头放在他面前,又拆开其他几个盒饭,有青菜有肉,还有两个晶莹剔透的米饭。 “喝口这个。” 余辞枫打开保温桶,舀了一碗玉米排骨汤,放在宗元矜面前。 宗元矜刚想啃口手上的肉,面前就放了一碗汤,他低头瞅瞅自己的手,张开嘴,“哥喂我,我没手了。” 余辞枫看他一眼,嘴上说着让他自己喝,手已经拿着勺子给他喂嘴里去了。 “今天下午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练习室那边暂时不用去了。” 余辞枫说着,捧着碗喝了一口,玉米排骨汤是让助理订好的,味道很好,他喝完一碗汤,开始吃饭。 宗元矜嗯嗯两声,嘴里啃着肉,等吃完午饭,跑去洗手漱口。 下午没什么事情要做,宗元矜就开始玩手机,普通的消消乐他都玩到了三千多关,最终结束于体力耗尽。 看了看时间,这才五点多,他小心推开休息室门,探头往外看。 和休息室相连的办公室内,余辞枫正在听手下人的汇报,眼角余光扫到了从休息室探出头来的人,嘴角没忍住翘了翘。 “就这样,你先下去吧。” 余辞枫示意可以下去了,随后冲着探头探脑的宗元矜招招手。 宗元矜几步凑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低头看他,“忙完了?” “没有,还要加会班,你饿了?” 余辞枫拿出手机,询问宗元矜想吃什么。 宗元矜摇了摇头,顺走余辞枫的手机,“我先回去了,等你回来吃饭。” “这么贤惠?” 余辞枫一挑眉,指尖轻轻敲打在桌面上,“那你回去吧,我大概七点多到家。” “好,那等你回来啊。” 宗元矜越过办公桌,低头余辞枫嘴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开。 他从地下车库走的,没被人发现,一路哼着歌回家,洗个澡顺走一件余辞枫的衣服,开始做饭了。 等到余辞枫回到家,桌面上已经摆好饭菜了,看到围着围裙端着一个砂锅出来宗元矜,愣了一下。 以前回来,家里都是一片黑暗,现在有个人在家,桌子上还有热乎的饭菜,余辞枫突然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回家了。 “你回来了?快去洗漱一下吃饭了,我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宗元矜看到站在玄关有些愣神的人,将隔热手套摘下来放在一边。 “啊,好。” 余辞枫愣了一下,将外套放在一旁,上楼去洗漱了。 等他换好衣服下来,菜已经到了能入口的温度,宗元矜招呼他赶紧过来吃饭。 余辞枫乖乖坐下吃饭。 虽然昨天就知道宗元矜做的饭很好吃,但菜一入口,余辞枫就愣住了,下一秒加快了进食速度。 “好吃吧?” 宗元矜洋洋得意,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好吃。” 余辞枫认真点头,他给宗元矜夹了一块排骨,轻笑一声,“你也吃。” 宗哥看不到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两人吃过晚饭,余辞枫去办公,宗元矜抱着平板去他书房的沙发上躺着。 一人玩游戏,一人办公,谁也不打扰谁,但气氛很是温馨。 工作,回家,周末休息出去约个会,两人就这样过了快两个月,余辞枫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生活,这天刚到公司,助理就拿着节目的策划过来了,他这才想起来宗元矜要进节目了。 “通知那些练习生了吗?” 余辞枫开口询问道。 “已经全部通知了,除去已经和公司解约的,剩下的还有二十六个练习生。” 助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开口回答。 余辞枫点了下头,拿起手机想要给宗元矜发消息,但刚打出一个字母就顿住了,还是打算等回家再说。 …… “所以,我要离开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宗元矜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里写着受伤。 余辞枫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就要抽风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脑壳,眼神就没从手中的平板上移开,“没有,你只是去工作,周末还会回来的,我也没有不爱你,我最爱你了。” 宗元矜乖乖被rua,面上表情一收,身子歪倒在余辞枫的腿上,深深叹口气。 “周末我想去逛夜市,还想吃螃蟹。” 余辞枫顺手又摸摸他的脑袋,“可以,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宗元矜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还想要你陪我打游戏,我上次那个游戏没通关。” 余辞枫点点头,“好,陪你玩。” 宗元矜再接再厉,“那今天晚上可以玩点不一样的吗?” 余辞枫脑袋点了一半,“可……等等,你说什么?” 宗元矜闭嘴不说话了,搂着余辞枫的腰蹭了蹭,故意伸手去碰他的腰窝。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很久,终于,余辞枫开口了,他伸手捏了捏宗元矜的耳垂,轻声说道,“今晚上我早点处理完工作。” “你太宠我了。” 宗元矜撑起身子,凑过去亲了亲余辞枫的脸,“好了,我不闹你了,还有好几天才会进组里。” “这是心疼我啊?” 余辞枫笑了笑,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侧头亲了上去,声音含糊,“待会儿记得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余哥,余哥……” 宗元矜低声叫着余辞枫,一手抽走他手里的平板扔在于一旁的地毯上,余辞枫领口的扣子被扯开,纽扣崩到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余辞枫醒来的时候,靠在一个温热的躯体上,他打了个哈欠,刚想动一下就被身后那人搂着腰抱在怀里。 “余哥,今天周六,再睡一会儿。” 宗元矜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也不是想睡觉,就是想抱着余辞枫腻歪一会儿。 听到这话,余辞枫也就没再挣扎,翻了个身靠在宗元矜的怀里,闭眼休息。 两人又这样温存了好一会儿,这才爬起来,余辞枫扶着腰缓缓挪动,他觉得自己的老骨头有点承受不住。 年轻就是好啊。 由于昨天的活动,今天的约会泡汤了,不过中午还是有一顿大餐的,宗元矜分出来一点让楼下的助理来拿。 宗元矜做饭总是份量很大,两人吃不完就会分一部分给楼下的助理,助理感动之余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吃过饭,下午宗元矜拿着游戏机打游戏,余辞枫让他小点声,就去书房工作了。 两人宅在家里过了看了两天,周一又要上班,宗元矜被余辞枫的助理带去住宿需要的东西,新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护肤品。 毕竟他是个明星,还是得护肤一下。 买好了东西,也就装了一个小行李箱,余辞枫打开检查了一下,勉强满意。 就这样到了综艺开拍的那天,余辞枫突然有了一种焦躁的感觉,他亲自开车送宗元矜去了综艺现场,在这人要下车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等会。” 余辞枫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宗元矜张了张嘴,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松开抓着宗元矜手腕的手,随意摆了摆,“算了下车吧,记得周末结束了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来接你。” 宗元矜蹭了蹭被余辞枫抓过的手腕,忽然侧头凑过去,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侧头亲了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宗元矜又低头亲了一口响的,咧嘴一笑,“余哥等我回来,记得我的螃蟹还有游戏机。”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 余辞枫心里某处被填满了,他无奈轻笑一声,又拉了一下宗元矜的手,让他别迟到了。 宗元矜这才恋恋不舍的下车,拉着小行李箱一步三回头,一直到进了综艺会场还不忘记扭头看看外面,直到完全见不到那辆车后才罢休。 第9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9 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练习生,之前来的几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唯独这一个,来了之后就一步三回头的不想进来。 “送你来的是你的家人?” “不是,那是我男朋友。” 工作人员脸色一僵,他觉得这个人就挺有意思的,随意问问,却没想到问出来这个。 他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示意宗元矜在这里稍等,他快速跑去找到了于导,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人家谈恋爱关我们节目什么事?” 于导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只是一个培养演技的节目,只要这些人不飞叶子不开乱搞派对,其他的和他们节目没关系。 工作人员一想也是,他也是糊涂了没想到这些都是普通的练习生,都没什么名气。 回到刚才的地方,发现那个参与综艺的人还等在那里,他格外不好意思的走过去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带你进去。” “昂没事。” 宗元矜表示不在意。 被工作人员带去宿舍,宗元矜推开门一看,里面是十分有大学宿舍感觉的四人宿舍,此时宿舍内已经有三个人,宗元矜打量一下,并不是他们熟悉的人。 “你们好,我叫宗元矜。” 宗元矜先打了个招呼,其他三人顿时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凑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温玉。” “我是顾铭修。” “我叫黄桦。” 三人做完自我介绍,和宗元矜握了握手,带着他来到最后一个床铺旁。 “就剩这个了兄弟,到时候咱脑袋冲着脑袋睡。” 顾铭修指了指和自己相邻的床铺,抓了抓脑袋,“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跟我换一下,毕竟这个位置靠着卫生间。” 综艺给练习生准备的宿舍还是很宽敞的,中间的过道可以放下几个沙发,卫生间距离他们其实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有一个门隔着,并不会有奇怪的味道传来。 宗元矜看了一眼表示不在意,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床铺。 换好床单被罩,放上枕头,宗元矜又把余辞枫给他收拾的护肤品拿出来放在床下的桌子上,剩下的衣服什么的都塞进了柜子里。 他的东西并不多,但胜在实用,其他三个人看到他没过十分钟就收拾好了,纷纷瞪大了眼睛。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黄桦趴在床上,低头瞅着宗元矜待的那些东西,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带来的行李箱,两个大行李箱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 好像,事有点多哈…… “周目有双休,可以回去的。” 宗元矜耸了耸肩,将空了的行李箱推进桌子下面,他坐在摆放在中间的小沙发上,随意聊着,“明天就开始直播了吧?你们准备好了没?” “没啊,听说邀请来的是几个特别严的娱乐圈老前辈,我真的没把握……” 黄桦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温玉是戏剧学院毕业的,应该能入那些老前辈的眼吧?” 温玉笑容十分温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道,“高看我了,我的成绩其实并不好,老师说以后出去了别说在戏剧学院上过学。” 顾铭修拍了拍温玉的肩膀,感叹出声,“我没那么大的志向,听说坚持到最后的人能有五十万奖金呢,我就是冲着钱来的。” 第10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0 “宗元矜你呢?我看你这更适合去当模特啊。” 确实,宗元矜的身材更适合去混时尚圈,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肌肉线条比例完美,多一分都会让人觉得累赘。 本来公司给宗元矜的定位也是倾向于模特的,但原主拒绝了,只是说不想去,公司那边也没有强求。 “听说时尚圈的同多,我有对象了所以……” 宗元矜耸了耸肩,“我跟我对象很恩爱的,不想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蛙趣兄弟!你竟然有对象了?佩服佩服!” 黄桦惊呼吸一声,面上表情痛心疾首,“我们宿舍都是单身狗,怎么就你一个有了对象,我要举报你!” 一旁的顾铭修忽然咳嗽一声,他摸了摸鼻尖,眼里表情带着些许温柔的笑,“那什么,其实我也有对象了,不是单身狗呢。” 黄桦瞪大了眼睛。 “我也是哦。” 温玉笑了笑,面上带了些许不好意思,“我和我家那个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打算今年年底结婚。” 黄桦惨叫一声捂住胸口,痛心疾首的看着这群人,“你,你们孤立我……” “没孤立你,你也找一个。” 宗哥得得得的翘着二郎腿笑着,晃了晃手机,“加个联系方式?等着喝你的喜酒。” “得嘞!” 黄桦一秒恢复正常,拿着手机下床,和三人都加了联系方式。 聊个天,吃个饭,四人就熟悉起来了,晚上约着打了两把游戏,就到了七点半,宗元矜表示要和自己对象打电话,退出了游戏去阳台了。 “你到家了?今天累不累?我给你做了盒饭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吃。” 隔着屏幕,宗元矜的声音有些失真,他看着屏幕中的男人换下衣服,如此景色的刺激下,宗哥险些喷鼻血。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调整位置,眼睛还紧紧盯着屏幕中的人,“余哥,你转个身呗?” 余辞枫没好气的瞥了屏幕一眼,走过来将手机扣下去,让宗元矜什么都看不到。 宗元矜啧了一声,老老实实不闹人了,等到余辞枫洗完澡,他这才开口道,“快去吃饭,我跟你说说我今天都干了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余辞枫嘴上应着,将手机放在一边,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发现不光是摆放好的盒饭,还有切好的水果酸奶。 “水果和酸奶你可以当早餐,我买了燕麦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宗元矜开口解释起来,“盒饭我没有做很多,放久了味道就变了,所以我就做了两天的,还有水果吃不了就送去给楼下助理,他来者不拒。” “还有,我买了零食给你当宵夜,你工作完就去吃一点,我还给你买了核桃,没来得及剥,等我回去在弄啊……” 耳边是这人的絮絮叨叨,余辞枫戴着隔热手套把热好的饭菜拿出来,他坐在餐桌边,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宗元矜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见他已经吃上饭了,也就闭了嘴,一直等到余辞枫吃完饭,这才慢悠悠的说。 “余辞枫,我想你了。” 余辞枫收拾饭盒的手一顿,他重新坐下,将手机拿近一些,深邃眸子像是能穿过屏幕,和宗元矜对视。 “我也想你了。” 很难想象,只是一天的时间,余辞枫已经开始想念这个人了,看着屏幕中背对着光影的青年,余辞枫缓缓眨眼,指尖隔空点在他的脸颊上,轻声开口道。 “我想你了,宗元矜。” 第11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1 “余哥,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我不想录节目了。” 宗元矜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委屈,他眨了眨眼,纤长睫毛带着些许脆弱。 余辞枫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注视着屏幕,喉咙内溢出轻笑。 他手指点了点屏幕,好笑的说,“别撒娇。” “没撒娇。” 宗哥不承认他会撒娇,他嘴角往上翘,轻哼一声,“综艺结束后我就要出道了吧?余哥你帮我选好经纪人没?” “选好了你放心吧。” 余辞枫稍微放松了身体,将手机放在一边,起身去冰箱内拿了一盒切好的水果,重新回到手机前,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宗元矜聊天。 “这个经纪人手下只会带你一个,到时候再给你找两个助理,到时候有什么要求就和他们说。” “余哥对我真好啊,我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宗元矜故意搞怪的说。 “你还想着离开啊?” 余辞枫睨了他一眼,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他手中的叉子隔空点了点,“别贫嘴,好好工作,别到时候被说成吃软饭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就跟我通着视频呗?我想多看一会儿。” “没事,忙也可以和你打视频。” 余辞枫好笑的看他,解决掉手里的草莓,拿着手机走进书房内,把手机放在一旁开始工作。 宗元矜也插上了耳机,回到自己的床上坐着,手里抱着平板敲敲打打,看似在工作,其实在打游戏。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还在通话中,一直到两人都睡着了,这个通讯也没有挂断。 …… 早上,六点钟,综艺直播开始了。 宿舍门被悄然推开,一个摄像头探了进来,摄像头左右晃了晃,像是在观察什么。 忽然间!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盖住了摄像头,不光拿着摄像头的人惊叫了一声,就连直播间内的人也刷了一片握草。 [卧槽卧槽!什么东西!] [妈呀突然一只手伸出来,真的吓死我了!] [这不是综艺节目吗?怎么突然转恐怖节目了??] [啊啊啊啊这只手好好看啊!很有力量感,他要是握着点什么东西……] [把楼上的叉出去!] …… “嗯?” 宗元矜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摄像人员,他这才松开摄像头,冲着摄像人员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偷。” 宗元矜一向起的早,不过因为是在综艺现场,他没有出去晨练。 摄影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实话他也被吓了一跳,他只是按照导演给的通知来突袭的,没想到没突袭成功,就被这人给吓了一跳。 “进来吧,我叫他们起床。” 宗元矜让开位置,让摄影师进来,他走到几人身边,拍了拍他们的床。 “起来了,摄影师过来了,再不起来你们就要走光了。” [哈哈哈哈哈!这哥们好好玩,快点起来了!不然真的要走光了!] [噗,这个小哥哥身材真好啊,我嘶哈嘶哈!] [欸我去其他直播间看了一眼,其他都被怼脸拍呢,就这一个宿舍有人醒了。] [有点意思,我留下看看再说。] …… 宗元矜叫了几遍,温玉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摸过一旁的眼镜戴上,人已经清醒了。 “嗯?怎么了?” 他看了眼那个摄像头,眼里划过恍然大悟,他冲着摄像头点下头,“你们好,能等我们收拾一下吗?” 摄影师迟疑了,他点了点耳机,最终表示可以。 于是他离开了。 顾铭修也被叫醒了,他等摄影师离开后一把掀开了被子,一骨碌窜进了浴室。 黄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懵懵的看着三个人已经起床换衣服了,傻乎乎的询问起来,“你们怎么都起来了?这才几点啊?” “节目组来人了,你快点起来吧。” 顾铭修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黄桦又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下床来去换衣服。 这时候,旁边的宿舍才传来惊叫声,还有隐约的咒骂声。 黄桦暗自咋舌,他打开宿舍门往外看,刚好对上了摄像头。 他也不觉得尴尬,抬手冲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叫黄桦。” [哇哇哇,这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奶狗!快让姐姐亲亲!] [这个叫黄桦好像是我弟弟啊,我弟弟就这样傻乎乎的,真可爱。] [我对他身后那个戴眼镜的更感兴趣,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我更喜欢那个一开始伸手挡住摄像头的,看着有点凶但是感觉很温柔啊!] …… “好了,所有人准备一下,先去楼下跑两圈,谁先跑完有奖励。” 于导拿着大喇叭出现了,他站在宿舍楼下,拍了两下喇叭冲着宿舍楼喊着,窗口处顿时有人抬头出来看。 他们综艺是借了一个学校 ,宿舍楼都是新的还没有人住过,两个月的刚好是放暑假的时间,学校这边表示可以。 于导看着那些探头出来的人,呲牙一乐,“最后一个没有早餐啊!” 顿时,有人就跑了出来,没过一会儿,操场跑道上多了一堆人 “我们不是来学习演技的吗?为什么还要跑步?” 黄桦本以为毕业了就不需要跑操了,却没想到来参加节目还得跑操,他跑了一圈就有点气喘吁吁的了。 宗元矜保持匀速跟他们一起跑,他对奖励没想法,但也不能跑倒数第一。 “就当锻炼身体了。” 顾铭修也跟在旁边,稍微有一点气喘但比黄桦要好了很多,“也该锻炼一下了,不然身材得走样。” “确实,演戏对身材的要求很高的。” 温玉点头附和。 跑完两圈,大部分人都气喘吁吁的,于导看着这群人,暗自摇了摇头。 “好了,现在按照个头排好,我宣布一下今日的课表,往后周一到周五都是要爱找这个课表来。” 于导很快拿着稿子开始念,将一日的安排讲完,随后叫来两个工作人员过来,示意他们交出手机。 听到这个要求,宗元矜微微皱了下眉头,要是交手机的话就没办法和余辞枫联系了啊。 “交了手机我们没事的时候只能干瞪眼了啊导演,能不交手机吗?” 有个人忍不住开口道,手里还死抓着自己的手机不想给。 “你来是学习的,不是玩手机,学校有内部网可以让你们上网学习,不过不会有节目相关的内容,你们可以用那个。” 于导十分严厉,示意工作人员上去直接收走,练习生们还是年轻的,被吓唬了两句就将手机交上去了,宗元矜看了一眼,就把手机交上去了。 【007,手机锁死,除了我别让任何人打开。】 【好嘞!这件事交给我吧!】 007敬个礼,干脆住在宗元矜的手机里,严防死守。 也不是宗元矜小心眼,是在之前的时候看到过这种事,虽然后来那个人因为侵犯别人隐私的导演被抓进去了。 …… 余辞枫也在看直播,他是节目的投资方,自然清楚导演的安排,他早早就订好了闹钟,起床打开了节目的直播。 在看到节目组偷袭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见到宗元矜是穿好衣服出镜的时候,眉宇间不悦消失了,嘴角挂上一丝笑。 吃着早餐,看着导演要求收手机,喝粥的手一顿,想着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去联系于导,等晚上把手机还给宗元矜。 虽然这样有点滥用职权,但想着五天都没办法跟他联系,心里就很不舒服。 于是,余大老板决定让助理早点联系于导。 …… 由于是第一天开播,上午课程换成了学生和老师的介绍,这次参与综艺的一共有十五个男生和十一个女生,每个人做一下自我介绍就花掉了快一个小时,等到他们介绍完,就轮到老师上场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面容严肃,他冲着这些学生一点头,开口介绍道,“我叫曾云,想必你们都认识我,这次我的任务就是教会你们怎么演戏。” “当然,我会很严厉,我的课不准早退不准迟到,如果要请假的话,需要有正当理由,明白了吗?” 一群学生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形体老师,是一位非常出名的舞蹈老师,她叫黄蕊,说起话来温温柔柔,虽然人已四十,但看起来还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剩下的还有一个教他们台词的老师,是一个带着点混血感觉的年轻人,他冲着学生们笑着打招呼,看起来格外好相处。 老师介绍完了,上午就是简单的上了一下课,中午大家凑到一起吃食堂,一直到了下午才算是正式上课。 上课的内容有些枯燥,宗元矜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拿着铅笔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在上面画满了简笔小人。 如果余辞枫在这里,就能看出这些简笔小人和他有着几分像。 很快下了课,老师布置了第一天的作业,是一段台词演绎,需要两人配合演习一段雨中的对话。 宗元矜找宿舍的人合作,对着对着就开始叹气。 “你怎么了?” 温玉放下剧本,疑惑看向对面蔫头耷脑的人。 “我想我对象了。” 宗元矜一手托腮,手里剧本晃了晃,他也只是念叨了一句,就打起精神来继续跟温玉对剧本。 两人对了几遍就找到了精髓,到后来脱离剧本,满是感情的对起戏来,旁边的黄桦看的目瞪口呆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拉着顾铭修赶紧练习,总不能他们宿舍就他一个不及格吧? 想到这里,黄桦就打了个激灵,连忙死记硬背起来。 于是等到第二天上课,作业全员完成,就是有好有坏罢了。 第12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2 宗元矜顺利的拿到了手机,跟余辞枫聊天,他蹲在阳台上,小声跟余辞枫打电话。 余辞枫要出差,预计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没办法去接宗元矜下班,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那等我回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好好工作。” 宗元矜像是可怜巴巴的大狗狗,声音都低沉了不少,手指一下一下点在地面上。 “好,你注意休息,我看你好像瘦了。” 余辞枫看着直播内的截取画面,感觉这人瘦了很多,但事实上 宗元矜在训练营的这半个月还胖了一点。 因为节目组需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宗元矜早起晨跑吓到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表示早上不要出来随意跑动,他们找不到人会很麻烦。 宗元矜当场表示,尊重节目,但不理解。 怕联系不到人还收手机,行吧,这是节目,得尊重。 于是,宗元矜就没了早上的晨练,只能在宿舍里做做俯卧撑。 “我哪里瘦了?”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脸,没感觉自己瘦,但他知道有种瘦叫媳妇觉得你瘦了。 “搞吧,我会多吃一点的,等你回来我绝对胖了。” 余辞枫低低的笑了。 两人照例聊了一会儿,宗元矜收起手机回到床上,却看到两个床铺上散发着淡淡的光。 “你们……” 宗元矜刚张口,那两个光就暗下去了,两人齐齐探出头来,指向他握着手机的手。 好吧。 宗元矜一耸肩,上床睡觉了。 这个周末放假,宗元矜没着急回家,见此黄桦有点疑惑,“你怎么不走了?” 以往这家伙都是第一个冲出宿舍的,怎么今天懒洋洋的? “我家那个出差了,所以不着急回去。” 宗元矜想着待会儿去买点零食什么的再回去,也不知道余辞枫那边怎么样了,他们都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那你慢慢回去,我还有约先走了。” 温玉摆了摆手,顾铭修紧跟在其后,黄桦想了想,冲着宗元矜询问。 “宗哥跟我一起出去玩玩?这边新开了一个电玩城,我好久没去电玩城了。” 宗元矜没啥精神的摆摆手,“不去,我要回家。” 黄桦一耸肩,行吧,既然他不去那就自己去玩。 很快宿舍内就剩下了宗元矜一个人,他打了个哈欠简单收拾了两身衣服,这才背上包离开。 去超市买了点零食,给余辞枫发一个消息,宗哥提着吃的溜溜达达回家了,就在他刷脸进了小区后,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车在宗元矜面前缓缓停下,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只能说的上是一点小帅。 这还是发型和衣服衬托的,如果单看那张脸,只能说清秀。 【宿主,这就是那个陈与野,你的情敌。】 007适时提醒道一句。 【哦,那个瘪犊子玩意儿。】 宗元矜哦了一声,提着东西转身就走,丝毫不打算理会这人,可没等他走出去两步,那人就下车,想要抓向宗元矜的手臂。 宗元矜闪身躲开,冷眼扫向陈与野,“有事?” “你小子行啊。” 陈与野快走两步,一拳朝着宗元矜打过来,宗元矜闪身一躲避开,快速和陈与野拉开距离。 这一下让陈与野更加恼火,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想要宗元矜打一架,宗元矜一边躲闪一边拿出了手机报警。 “你好,我在星宇花园,有人试图殴打我的头部,我现在正在逃跑。” 宗元矜很冷静,一边报警一边躲闪,这样的行为更加激怒面前的陈与野,他忽然大吼一声,手掌抓向宗元矜手里的手机,宗元矜快速松手任由手机滑落,在陈与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蹲下抓住手机,身体往旁一侧,脚十分不经意的挡住了陈与野的必经之路,陈与野被这样一绊,直接扑倒地上。 “啊!” 陈与野惨叫一声,捂住了被磕的满是血的嘴巴,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下来,在地面上滴滴答答染红了地面。 宗元矜就在一边站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嘲讽,他就那样看着陈与野,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宗元矜!” 陈与野踉跄站起来,一张嘴喷出一片血沫子,他双眼赤红的盯着宗元矜,“你找死!我会让你整个娱乐圈混不下去!” “威胁我?” 宗元矜一抬眼,声音都带着冷。 “最近公司挺乱的吧?漏掉的税补上了吗?” 陈与野的瞳孔一震,他指着宗元矜,目眦欲裂。 “是你举报的?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我的公司内安排了间谍?”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你那破公司还要我安排间谍?你真是高看自己了。” “你!” 陈与野被气的说不出一句话,他还想再做点什么,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在他愤怒的注视下,宗元矜晃了晃手机,十分夸张的开口道,“诶呀!怎么办!我刚才报警了!好像说是有人要追杀我来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记不清楚了。” 陈与野什么都不想做了,他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车,想要开车离开,但宗元矜能放他离开吗?那当然是不行啊! 于是,他往前一步,刚好挡住陈与野。 “别走啊陈大老板,咱们这账还没算完呢,你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宗哥咧嘴一笑,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嘴上诶呦诶呦叫唤。 第13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3 “诶呦诶呦,我的脑袋好疼,还有点晕,我感觉我的耳朵嗡嗡嗡的,感觉有点站不住……” 宗哥一边说着,一边坐进了保时捷的驾驶位,他摇着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陈与野简直要疯了,这人竟然碰瓷他!他都没有碰到宗元矜,还还害的自己摔了一跤! “你就不怕我调监控?” 他咬牙切齿的说。 “那你调喽,老子会怕你这个小瘪犊子?” 宗元矜冷笑一声,无所谓的一耸肩,“你要是能调出来,我算你厉害。” 算你厉害是个什么玩意? 陈与野被气的想吐血,他看了眼小区外,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远离余辞枫,否则你的公司别想要了。” 终于聊到这里了,宗元矜说出了他的目的,他起身走到陈与野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说,“别想着耍花招陈与野,我有的是办法盯着你。”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陈与野的肩膀,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拍碎似的。 “那报警……” 陈与野强忍着痛呼问。 “哪有什么报警啊?那是巡逻而已。” 宗元矜咧嘴一笑,哼着歌离开了,收拾一顿某个瘪犊子后,心里舒坦了很多,一回到家洗漱完,他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余辞枫,并且添油加醋一番。 [宗元矜:我遇到一个人,那人跟个神经病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上来就想要打我。] [宗元矜:我能让他打到?我直接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精神病还会开着保时捷出门,他家人就不怕他出门伤人吗?] [宗元矜:我觉得还是跟小区保安说一下好了,万一哪天伤到别人就不好了。] …… 余辞枫刚应酬完回到酒店,就拿起手机来看家里那个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点开一看,几十条,余辞枫不自觉笑了一下,伸手点进去一条条的看。 [宗元矜:余哥——我下班了——!] 这是下午四点发的。 [宗元矜:这是这周末的零食,我打算在家打游戏。] 这是下午四点二十发的。 [宗元矜:回家了回家了,等我回家找你聊!] 这是四点半发的。 [宗元矜:我遇到一个人……] …… 这是快六点的时候发的。 余辞枫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住的那个小区有这样的人吗? 想着,一个视频直接打了过去,那边秒接通。 “余哥你忙完了?” 宗元矜嘴里叼着一个巧克力棒,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机被他用支架架着,正好对准自己的脸。 余辞枫刚想询问他说的事情,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了现在的时间,顿时板着脸开口道,“十二点了,你还没睡觉?” 宗元矜面色一僵,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摄像头。 “宗元矜。” 余辞枫声音微冷,天不怕地不怕的顿时低下头认错。 “我错了,我现在就去睡觉。” “没凶你。” 余辞枫眼里划过无奈,哄了一声询问他之前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听到余辞枫询问这个,宗元矜顿时大吐苦水起来,什么拦着不让走,什么还想着开车撞人,他全给陈与野安排上了,生怕这样不能提现出陈与野的神经,他甚至说这人躺地上打滚把自己牙齿掰断了。 第14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4 余辞枫听出来他是在夸张了,不过还是认真的听他说完,这才出声询问。 “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我好着呢!” 宗元矜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完全没受伤。 余辞枫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这件事我会和小区保安说,你以后出门小心一点。” 他细心叮嘱起来。 宗元矜乖乖听着,没出声反驳,等到余辞枫说完他这才开口,“余哥,你说的我都听的,我保证保管好自己等你回来检查。” “贫嘴。” 余辞枫笑了起来,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好了,快去睡觉吧,我也得休息了。” “好的好的,这就去睡觉,余哥你也早点休息啊。” 宗元矜乖乖点头,等余辞枫挂断电话后还打算偷偷玩一下,但余辞枫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发来一条消息。 [余辞枫:别想偷玩,快去睡觉。] 宗元矜抓了抓脑袋,只好乖乖去睡觉了。 没有余辞枫的夜晚是寂寞的,宗哥抱着余辞枫的枕头睡的,第二日一早,他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空位,摸了个空。 他懵懵的坐起来,揉了一把脑袋,心情不太美妙的起床了。 刷牙洗脸,给余辞枫发消息,然后去健身房锻炼。 打开电视,刚好是综艺的剪辑重播,去掉了一部分上课的时间,剩下的都是一些教学内容和他们的练习内容。 宗元矜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网上对于这个综艺的评价好坏参半,好的是欣赏学生们的颜值,因为都是要当明星或者演员的,所以颜值都很高,毕竟谁不喜欢美人呢? 坏的部分自然是对老师们教育的态度,不少人表示不喜欢这样的老师,这样贬低式的教育显得自己高高在上,很难让人喜欢上这样的课堂。 宗元矜看了一会儿就没看了,他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看的。 “叮咚!” 余辞枫来消息了! 宗元矜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余哥给他发了什么。 [余辞枫:刚醒,今天等那边给回复,如果顺利的话,周三就能回去了。] [宗元矜:余哥刚睡醒?那跟我打个视频吧?我都一天没见你了。] 另一边的余辞枫看到这条消息,修长手指现在视频上,视频过去没一秒,那边就接通了。 “余哥,看我帅不?” 宗元矜一接通视频就开始得瑟,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蜜色皮肤,他还稍微抬高了一点手机,刚好能从领口处看进去。 余辞枫刚睡醒,早上起来本就火力大,现在见到了这一幕,喉结一滚,“挺帅的,怎么想起来穿这一件了?” 这是他的衣服,这人怎么就穿在身上了? “勾搭你。” 宗元矜咧嘴一笑,故意又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更多的风景来。 “你,把衣服穿好。” 余辞枫呼吸一沉,伸手捂住了下半张脸。 说实话,自从找了这个小男朋友,他好像都年轻了,现在被这么一勾搭,人也精神了。 “余哥,我们要半个月见不到了,我想你了。” 宗元矜眼巴巴的盯着屏幕内的男人,声音故意压了压,还带了一点喘。 余辞枫想打人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宗元矜,将手机扔在床上,“行了,等下周回来陪你,这种视频容易被人算计,等回去陪你玩。” “我就是想勾搭你一下。” 宗元矜装无辜,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就是了。 “我周三又不在家,你去找之前预订好的日期来安排就行,等晚上咱们还能煲电话粥呢。” 宗元矜叮嘱余辞枫可以按照之前预订好时间来,不用着急回来,余辞枫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余辞枫就要去工作了,宗元矜老老实实挂断电话,等余辞枫忙完了再打电话。 在家里过了无聊的两天,宗元矜垮着脸回去录综艺,他的低气压甚至有些影响到了他周围的人,压迫感让跟他对戏的温玉有些招架不住。 见影响到了别人,宗元矜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若无其事的上课回宿舍,然后拿着手机煲电话粥。 余辞枫出差回来,在家里睡了一觉,下午让助理给于导打了个电话,就开着车去了学校。 宗元矜被于导叫走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但当他看到熟悉的车后,眼里的郁气一扫而空,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余哥余哥!你怎么来了?” 宗元矜身后看不到的尾巴狂甩,这模样落在余辞枫眼里,让他忍不住想笑。 “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余辞枫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宗元矜顿时蹿了过去,开门上车。 侧头亲上余辞枫的唇,细细摩挲,他眷恋的这一丝温暖。 然而只是浅淡的吻不足以抵消两人之间的思念,但现在的场景并不适合两人对做点什么,余辞枫捏着宗元矜的下巴把他推开,温柔语调轻声安抚,“好了,先带你去吃饭,待会回家再继续。” “好。” 宗元矜点点头,又在余辞枫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坐好。 余辞枫带他去餐厅吃了一顿大餐,回到家两人就缠到了一起,余辞枫也压不住心里的思念,扯着宗元矜的衣领,跌跌撞撞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响起,夹杂着时不时低低的闷哼。 …… 这一个澡就洗了一个多小时,余辞枫坐在懒人沙发上,任由宗元矜给他吹头发。 “你的头发有点长了,这周末陪你去剪一下吧?” 伸手捻了捻余辞枫的发尾,满意于这人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宗元矜低下头,下巴搁在男人的颈窝蹭了蹭。 “行,到时候再去周围转转吧,那附近有个动物园。” 余辞枫没什么意见,刚好理完发去过二人世界。 宗元矜自然是听余辞枫的,他又蹭了蹭余辞枫的脸颊,伸手去拽他浴衣的带子。 余辞枫抓住这人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过来,宗元矜一个翻身撑在余辞枫身体两边,低头看向嘴角带笑的男人。 “你又精神了?” 余辞枫挑眉看他。 “对,精神了,余哥帮帮我。” 宗元矜顺势低头亲他,年纪小就是会被纵容,余辞枫摸摸他的脸颊,侧头亲他。 …… 第二日一早 ,余辞枫让助理送宗元矜回学校,宗元矜一整天都是笑着的,可这次上课要学的是秒哭,宗哥学不会,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宗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今天老子高兴,你说啥都行。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期中考试到了,宗元矜考了个稍微靠前的名额,喜提三天假期。 回到家,他躺在沙发上,脑袋靠在余辞枫的腿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余辞枫拍了拍宗元矜的脑袋,轻声说,“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 宗元矜疑惑询问,“什么宴会?” 余辞枫将手机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看,“是一个合作对象女儿的生日。” 宗元矜哦了一声,用男人递过来的手机戳了戳男人的手臂,“是相亲宴吧?” “所以明天跟紧一点。” 余辞枫低头亲他,亲了一口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保不准我就被人顺走了。” “那不行,余哥是我的。” 宗元矜不高兴的张口咬他手指,“余哥别闹我,不然等明天晚上回来收拾你。” 余辞枫听着直笑,捏捏宗元矜的下巴,亲了上去。 …… 晚上。 余辞枫开车带着宗元矜来到宴会所在的酒店外,两人特意穿了一身款式一样颜色也差不多的西装,胸口处别着的碎钻胸针闪着光,格外耀眼。 宗元矜率先下车,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等余辞枫下车后紧跟在他的身后。 倒不像是个伴儿,更像是个保镖。 “余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门口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冲着余辞枫伸出手和他握手,“感谢余总来参加小女的生日会,快快,先进来说话。” “秦总。” 余辞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顺着这位的力道走进酒店,介绍了一下宗元矜,“这是我一个朋友,宗元矜。” “余总的朋友啊,看起来长的真不错。” 秦总笑了笑,在宗元矜身上多留意了一下,随后又乐呵呵的带着人往里面走,“今天人有些多,是我招待不周,余总先随意,等我过会儿过来,到时候带着小女给你认识认识。” “既然这样,秦总快去忙吧,我们待会聊。” 余辞枫笑了笑,示意秦总去忙就行。 秦总看起来真的很忙,转身又出了宴会厅,宗元矜凑近余辞枫,语气酸溜溜,“他要把女儿介绍给你。” “我没答应。” 余辞枫好笑的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拿起一杯果汁递给宗元矜,“一会儿我要是忙起来,你就自己找点东西吃,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你不陪我一起?” 宗元矜接过那杯果汁,伸手去和余辞枫十指相扣,声音低低的,“你不带我一起,不高兴。” “工作呢,别闹。” 余辞枫细心安抚,指尖轻轻在他的关节上摩挲,浅色眼眸带着浅浅的笑。 这么依赖自己,感觉真不错啊。 宴会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余辞枫也开始在人群中走动,和各个老板聊了起来,宗元矜拿着小盘子吃着自助餐,没过一会儿就看一眼余辞枫,直到他看到了一个格外厌恶的人。 陈与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余辞枫的身边,正聊着什么,余辞枫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手中的酒杯和陈与野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宗元矜立刻走了过去,隔开陈与野和余辞枫,他就像是没看到陈与野一样背对着他,将手里的小盘子递到余辞枫的面前。 “余哥吃点东西?你都忙好久了。” “怎么过来了?” 余辞枫接过他递来的盘子,叉了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味道不错,不过比不上宗元矜做的。 “这个好吃吗?我在那边拿的。” 宗元矜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长条餐桌,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蛋糕。 余辞枫刚才只喝酒了,胃里都有些不舒服,现在吃了两块小蛋糕垫了垫,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 “那个,辞枫啊,这位是?” 被忽略掉的陈与野开口了,他想要插入两人之间,但发现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能插入的空隙。 余辞枫像是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与野还有什么事吗?” 陈与野暗自咬牙,他暗自瞪了眼宗元矜,但在接触到宗元矜的视线时想到了上次被打的疼痛,顿时收回视线,脸上笑容十分勉强。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人?都不打个招呼?” 宗元矜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他一眼,一手搭在余辞枫的肩膀上,宣誓着自己的占有欲。 余辞枫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眼里没什么情绪,“这个啊,他叫宗元矜,是我爱人。” “哈哈哈,辞枫你没开玩笑吧?你不是说你对恋爱不感兴趣吗?” 陈与野哈哈大笑,只是当他看到余辞枫并没有否认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认真的吧?” 他再次询问了一遍。 余辞枫伸手和宗元矜十指相扣,视线温柔的看向身侧站着的人,“是认真的,之后打算结婚的那种。” 陈与野不说话了,他盯着余辞枫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 余辞枫看着这样的陈与野,有些担忧,“你身体不舒服吗?那还是快点回去吧,晚上要降温的。” “没有,没有不舒服。” 陈与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咬牙切齿,他冲着余辞枫摆摆手,挂上笑容,“好了好了,我只是听到你说找到对象有点惊讶,不过我还是要祝福你的,等到你们结婚的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可得好好的去蹭一杯喜酒啊!” 第15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5 “好的,到时候一定给你发请帖,请你来喝喜酒。” 余辞枫脸上的笑容真诚几分。 陈与野想要再聊几句,但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心里的愤怒已经压不住了,他随意说了句客套话就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远,余辞枫用胳膊肘戳了下宗元矜,压低了声音道,“你认识陈与野?” “认识。” 宗元矜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回答,表情带着嫌弃。 “他就是之前那个,要打我的精神病。” “他打你?为什么?” 余辞枫好奇询问,他认识陈与野有一段时间了,不像是个会动手打人的,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矛盾。 宗元矜被问的神色一顿,挠了挠脸颊还是开口道,“之前他找我,想要我……” 他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拿出了手机点开,心里让007恢复一下数据,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宗元矜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余辞枫,余辞枫如果生气的话他会受着的。 余辞枫看完了聊天记录,确实有些生气,他冷脸将手机还给了宗元矜,半晌开口询问道,“那你怎么不按照他说的做了?” “嗯,我对余哥一见钟情了。” 宗元矜小心抓着余辞枫的手,小声告白,“余哥,我喜欢你。” “没有下次。” 余辞枫听着这人的告白,心里还是软了,他摸了摸宗元矜的脸颊,安抚道,“我还是生气的,你去睡一个星期的沙发。” “啊?” 宗元矜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答应,他丝毫没注意到余辞枫眼里划过的笑意。 于是乎,接下来半个月,宗元矜都没能进屋里睡觉。 毕竟余辞枫说了,要让他睡一个星期的沙发,那当然就得睡一个星期了。 …… 综艺节目要结束了,一群练习生也进入了紧迫的期末考试中。 这次期末考试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单人演绎副本,另一个是集体演绎。 宗元矜所在的宿舍四人选了一个四人的剧本,约着一起排练了两天,不得不说的是这四人演绎出来的那个剧本得到了不错的成绩,轮到单人的时候也非常不错。 几位导师分别出了他们的意见,有的练习生虚心听训,有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宗元矜听的挺认真的,认真的在想一会儿见到余辞枫要摆什么造型,等老师一喊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工作人员拉都没能拉住。 “果然,宗哥最期待的就是下班。” 黄桦丝毫不意外宗元矜第一个跑出去,甚至想跟着一起跑出去,结果被工作人员拉住了。 “还要拍照呢!你跑什么?” 节目最后是具体大合照,工作人员没能抓住宗元矜,还拉不住黄桦了?至于跑了的那个,打电话叫回来。 于是,跑到一半的宗元矜被叫了过来,最后拍照宣布综艺完美收官。 然后宗元矜人就找不到了。 “蛙趣,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黄桦眺望远方,十分羡慕宗元矜的速度。 顾铭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可以跟着宗哥一起跑步。” 黄桦抖了抖身子,“算了吧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回家躺平。” 第16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6 宗元矜领走自己的手机,直奔宿舍收拾东西,来的时候只是一小个行李箱,走的时候也是小小一个,他一溜烟跑出了学校,直奔那辆熟悉的车。 余辞枫已经下车等着了,见宗元矜一溜烟跑出来,笑着冲他张开手,“这么快就出来了?没和你的朋友告别?” “不用,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抽空聊天就行。” 宗元矜把行李箱放下,抱住余辞枫转了一圈,余辞枫没好气的弹了下他的额头,让他把自己放下。 “余哥,我之后就能天天跟你一起了。” 宗元矜低头靠在余辞枫的颈窝,抱的更紧了一些,余辞枫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勒断了。 把人捞上车,余辞枫让助理开车去餐厅,宗元矜是中午离开学校的,中午带着他去吃个饭,下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约着余辞枫给他找的经纪人和助理吃个饭。 余辞枫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想着让他在娱乐圈自在的耍,有看中的剧本就去谈,有想要的广告就去试试。 “我能问问你是想做流量明星,还是单纯的演员,或者是涉足一下时尚圈?” 余辞枫给宗元矜找的经纪人叫曾云霞,手下带出过两个影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宗元矜,推了推眼镜。 她的眼神毒辣,很轻易的找到了宗元矜的闪光点,不过她还是想问问这人的想法。 “我的想法?” 宗元矜喝了口饮料,手在桌子下抓着余辞枫,想了想开口道,“我的话就演戏好了,不过不接亲密戏,因为我有对象了。” 说着,他看向身边的余辞枫,捏了捏抓在手里的手。 “不接亲密戏吗。” 听到他这样说,曾云霞了然的点点头,那就只给这位接一些没有亲密戏的剧本就好了,问题不大。 “不过这样的话,剧本会少很多,你考虑好了吗?” “这都不用考虑,以我爱人的感受为先。” 要在工作和爱人之间选择,宗元矜毫不犹豫的选择爱人,他工作什么都可以,但爱人只有一个。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签合同吧。” 曾云霞点点头,将之前就打印好的合同拿了出来,两方签好名字,合同就这样成立了。 签好合同,宗元矜和曾云霞握了握手,曾云霞因为还要处理一下手下其他艺人的事情,就先离开了,小两口也差不多吃了个七分饱就回家了。 余辞枫的工作是忙不完的,他和宗元矜说了一声就去书房工作,宗元矜躺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的反响。 因为邀请了不少有名的演员来当飞行嘉宾,综艺的热度其实挺高的,而且因为学生和老师的冲突,上了不止一次热搜。 宗元矜挑挑选选的看了一部分,就没再看,他抱着手机悄无声息的钻进余辞枫的办公室,戴着耳机一边打游戏一边看余辞枫办公。 等余辞枫工作完,他乐颠颠的去给人做宵夜,是余辞枫喜欢的鲜虾玉米小馄饨,两人很快吃完一碗,洗漱完就…… 诶呀,只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第17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7 曾云霞给宗元矜找了一个男三的副本,是一个反派角色,没有感情戏也没有亲密戏,就是纯坏。 宗元矜觉得不错,就收拾收拾进组了。 剧组的气氛挺好的,宗元矜到来也挺受欢迎,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夜戏比较多,宗元矜晚上回家都要凌晨一二点。 不过好在是在同城拍摄,不然的话他怕是当天就要打飞的。 怕太晚回去打扰到余辞枫休息,回去晚的时候他都去客房睡,等到第二天余辞枫要起的时候给他做好早饭,然后回去继续睡到上班。 男三的戏份不多,也就半个多月差不多就拍完了,今天要拍摄的就是最后一场,要拍一场在天台上和男主对打的戏份。 工作人员检查好了两人的威亚,表示没问题后,导演喊来场记,开拍。 宗元矜和男主角站在天台边缘,微风吹过他们的衣摆,两人一来一往拳脚相向,在对打过五招后,男主角就要掏出手枪,对准宗元矜开枪。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砰!” 一颗橡胶弹出膛,对准宗元矜的眼睛而去,手枪内本该是空包弹,子弹需要后期p上去,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子弹飞出来,虽然只是一个橡胶弹。 宗元矜耳朵尖,一听就知道这个手枪不对劲,他想要躲开,但身上的威压束缚了他的动作,他脚下一个不稳,朝着天台的另一边倒去。 调整威亚的师傅也被枪声吓到了,没能及时抓住,宗元矜一下掉下去一层楼,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窗户的防盗窗,一颗突出的钉子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人!” 导演喊出来的时候,男主角已经探出半个身体往外看,看到宗元矜挂在防盗窗了,立刻冲着吊威亚的师傅喊,“师傅!快拉威亚!” 师傅脸都吓白了,被男主角这一嗓子喊的回神,连忙招呼人把宗元矜提上来。 等宗元矜回到天台上,导演第一个冲过来,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叫救护车,有没有人懂止血的?快点来拿绷带过来止血!” 伤口有些深,甚至划破了动脉,宗元矜被提上来后就一直用手按住一处穴位,没人懂该怎么止血,宗元矜就开口要来一个布条,扎在胳膊上。 血的流速变缓,但宗元矜的脸色苍白的异常,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就成了一摊。 曾云霞接到了剧组那边的电话,第一时间通知了余辞枫,余辞枫正在开会,他的助理匆忙跑进来,小声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余辞枫二话不说让副总继续开会,助理在旁做会议记录,开着车来到医院。 剧组拍摄的地方是在一处废弃楼,距离医院有些远,等到宗元矜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 “需要输血,用最快速度做个血检。” 小护士拿着血就跑,用着最快速度去化验,调来血包给宗元矜输血。 余辞枫来的时候,就看到被推去抢救的宗元矜,他冷着脸走到导演面前,询问这件事的具体原因。 “我们已经在调查了。”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跟余辞枫解释起来,“手枪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仿真枪。当时距离太近,橡胶垫又是冲着眼睛去的,看摄影机回放,宗元矜是躲开了,但是脚下绊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导演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但剧组出现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报了警,让警察来调查。 余辞枫听到这里没有回话,他站在抢救室外等到宗元矜被推出来,和医生确认他现在的情况。 “有些失血过多,伤口是被钉子划破,我们已经打了破伤风,但噶是要注意一下,明天之前不要发烧。” 医生交代了一下,就把人送去病房了,余辞枫坐在床边看着,手时不时伸过去试一下宗元矜额头的温度。 导演那边要去警局做笔录,就先离开了,曾云霞也跟着去了,她得去盯着点。 坐在床边好一会儿,宗元矜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余辞枫,他小声叫了一句余哥。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 余辞枫听到声音,连忙看向宗元矜,见到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弥漫起丝丝缕缕的疼,“别乱动,还在输血呢。” 宗元矜感受了一下,就是身上有些用不上力气,他照实告诉了余辞枫,余辞枫点了点头,按下呼叫铃。 医生很快过来了,检查了一下宗元矜的情况,让余辞枫多看着点。 等医生走了,余辞枫扶着宗元矜坐起来,给他喂了一点水,询问他在剧组发生的事情。 虽然从导演那边听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但再一次从宗元矜这里听到还是觉得心慌,他抓住宗元矜手,没敢用力气只是轻轻握着,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没事,余哥不要担心。” 宗元矜拍拍他的手,轻声哄着,“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你们剧组为什么会有仿真枪?” 余辞枫沉默几秒这才开口,他不敢去看宗元矜手上的伤口,他现在还在心颤,只能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 “不清楚,但可能被人算计了。” 宗元矜是这样觉得,而且他也有证据,前段时间他去剧组去的早,发现陈与野的车停在外面,他在剧组绕了一圈,发现了陈与野正和一个人说着什么。 宗元矜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但陈与野跟他不对付是确有其事。 “放心吧,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宗元矜又出声安抚着,他看着余辞枫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的抬起手 把人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余哥不要哭,我真的没事。” “我没哭。” 余辞枫确实没有哭,他知道宗元矜在转移话题,无奈看了眼都这样了还嬉皮笑脸的人,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别闹,好好养伤,这几天我给你请假了,等你伤口养好一些再去找那人的麻烦。” 宗元矜听到这话,顿时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你刚才说可能被人算计了,是知道什么了吗?” 余辞枫小心退出宗元矜的怀抱,询问他之前那话的意思。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将之前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余辞枫,包括陈与野对余辞枫有想法这件事。 “怪不得。” 余辞枫是隐约能感受到陈与野对自己的不同,经过宗元矜这样一说,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陈与野对他有这种心思,也难怪他会找宗元矜的麻烦。 他沉吟几秒,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脸上带着些许笑,“好了,你先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 “哦……” 宗元矜眨了眨眼,伸手在脸上点了一下,“想你亲我一下。” 余辞枫从善如流的凑过去亲他,又触下额头试了试温度。 今晚上得多盯着点。 …… 晚上没有发烧,就是伤口换药有点疼,第二天警局来人做了笔录,没过几天给出了调查结果。 据说,道具师不小心把家里的仿真枪带来了,这才造成了这个结果,宗元矜觉得这只是借口,但道具师坚持这个说法,警局那边也确实在道具师家里找到了剧组要用的道具枪。 案子就这样结了,等宗元矜伤口好一些,就去剧组把最后一场戏拍了,导演上次有了阴影,根本不敢让两人真的上天台,干脆找了个小三层,下面垫着充气垫做好了所有防护措施。 拍完戏,宗元矜拿了杀青红包,回到家后就上交工资,只留下一点给足买零食买游戏。 曾云霞没过几天又拿来了一堆剧本,都是一些男三男四的角色,虽然没男一男二重要,但都不错。 这天,宗元矜在剧组拍戏,突然被通知有人探班,他愣了一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见了来探班的人。 是几个拿着照片和小礼物的女生。 宗元矜在综艺节目时就有了一些粉丝,不过他V博上的账号交给了曾云霞,一直没关注过,最近他演的第一部戏也播出了,有一些粉丝打听到了他的行程,也就是面前这几个小姑娘。 “你们是?” 宗元矜还不知道这些,有些疑惑的询问。 “我们是你的粉丝宗哥!” 其中一个小姑娘兴奋的开口,将手里的照片递到宗元矜的面前,脸蛋红扑扑的,“宗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好。” 宗元矜没想到是小粉丝,他伸手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照片,打开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其他几个看到了,纷纷递过去自己手里的照片,宗元矜挨个签名。 等签好名,宗元矜看着面前几个小姑娘,开口道,“我请你们喝奶茶吧,你们想喝什么?” 小姑娘们高兴的欢呼起来,不过还是礼貌的询问了一句可以吗,得到宗元矜的肯定后这才点自己想要的奶茶。 宗元矜很快订好,将账单报备给余辞枫,余辞枫表示知道了,让他好好照顾这几个小姑娘。 眼看着中午到了,宗元矜略一琢磨,决定带人去周边的餐厅吃饭,并且带上了经纪人和助理。 一群人自然是吃火锅热闹,余辞枫接到消息后没过一会儿就赶来了,宗元矜看到余辞枫眼睛就亮了,连忙招呼他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来晚了。” 余辞枫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和那几个小姑娘介绍道,“我叫余辞枫,是宗元矜的……” “爱人,我们谈了两年了。” 宗元矜替他回答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交往的时间上撒了点谎,看到对面小姑娘们不可置信的目光,咧嘴笑了起来。 “很惊讶?我记得我在v博上写过,我有对象来着。” “我们确实知道这件事,但没想到宗哥你的对象是……” 她们以为是女嫂子来着。 “我们很恩爱的。” 宗元矜乐呵呵的,但也没多说,“你们可以说,但不可以拍照哦,拍照往外发也得打码。” “宗哥不想公开对象吗?” 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鼓起勇气开口了,她的视线看看宗元矜,又看看余辞枫,感觉这两人的气质真的很搭,看的很养眼。 宗元矜给余辞枫夹了一筷子牛肉,又给他捞了好几个虾滑,“那倒不是,我要是不想公开,就不会告诉你们了。” “那是保护隐私,我被说两句没什么,但想说我爱人不行。” “哇——” 很好,这是熟悉的磕cp的惊呼声。 余辞枫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小姑娘,摇头道,“好了先吃饭吧,你们再不吃就要被小矜吃完了。” 一旁往嘴里塞肉的宗元矜:?。 一顿火锅吃的热热闹闹的,离开前小粉丝们送上自己的礼物,宗元矜看了看,都是一些手工制品,有饼干杯子,还有陶瓷小摆件。 比较有意思的是,每个都有手写信。 曾云霞把东西拿走去拍照,然后发V博,不过饼干一类的她是不敢让宗元矜吃的。 哪怕是个十八线的糊咖都有激进黑粉有毒,更何况现在的宗元矜? 小心驶得万年船。 吃过午饭,宗元矜要回去拍戏,这次他演的是一个将军,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接到的剧本都是那种,到最后必须死的角色。 不过有的角色死的理所当然,有的角色死的悲壮凄惨。 第18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8 “这次拍摄需要去Y市,那边比较危险,我找人给你请了保镖,你准备一下。” 曾云霞这次给宗元矜找的副本是一个去毒窝的卧底,是个演了就受欢迎的角色,但也是比较考验演技的。 宗元矜去面试过,外形直接通过,随后演戏的部分也通关,手臂上的伤疤更是符合剧本中的角色。 于是就这样定下了,只是要去别的城市拍摄。 余辞枫觉得这个剧本不错,也支持宗元矜去拍,宗元矜蔫巴巴的抱着人,埋头在他的颈窝,也不说话就靠着。 这行为太过于孩子气,闹得余辞枫没办法好好工作,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揉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闹脾气?” “没有。” 宗元矜声音低低的,明显带着不高兴。 他就是,不太想跟余辞枫分开,像是一分开就会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说出来,不然我猜不到。” 相处久了,余辞枫也知道了这人的倔脾气,知道这是不想跟自己分开在闹脾气,他无奈的揉揉短短的板寸头,轻笑起来,“乖,告诉我怎么了。” “不想跟你分开。” 宗元矜还是说了,他声音闷闷的,抱着人蹭来蹭去。 “为什么?你要工作的,总不能只在这个城市内不出去吧?” 余辞枫不知道他这种不安全感是怎么来的,他安抚的抚摸着宗元矜的脑袋,温声细语,“之前综艺不是在学校内住吗?怎么这次去Y市就不想去了?” “没不想去,就是……” 宗元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自暴自弃的开口,“好吧,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我就是在闹脾气。” 余辞枫想笑了。 他亲了亲宗元矜,抱着人揉着他的脑袋,“谁说跟你分开了?你就是去工作,我们还能打电话呢。” “你拍戏总不至于不看手机吧?” 宗元矜蔫巴巴的嗯了一声,还是不高兴,眼巴巴看着人,“那你来探班吗?” 话说出口,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那边危险你不能去,你还是在家等我回来。” 余辞枫伸手捏他脸颊,顺从的应下,“我在家等你,不出门的,出门给你报备。” “不过你也得注意一下,有什么事情交给保镖和助理,别再跟上次一样受伤了。” 余辞枫还记得上次这人是怎么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那种揪心的疼痛让他难忘。 宗元矜也知道上次是让余辞枫担心了,他蹭了蹭余辞枫的手,保证这次出门一定小心。 余辞枫亲了下宗元矜,带着人去收拾行李,第二天送他去机场。 宗元矜提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飞机,等到了Y市,被助理带着直接进组了。 拍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但宗元矜还是会忙里偷闲的给余辞枫打电话,视频内的人还穿着戏服,面上化着妆。 “看我帅不帅?” 宗元矜摆了个造型,故意搞怪。 “帅死了。” 余辞枫看的好笑,没了宗元矜在身边,虽然他还在努力工作,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还有十二天,等我工作完就可以回去了。” 宗元矜数着天数算日子,期待着早点下班回去。 可惜的是,他表现的有点太好了,被加戏了,导致他的戏份超过了男二。 演男二的是宗元矜熟悉的人,一个综艺出来的练习生,他虽然有些不服,想要去找导演说说,但被经纪人拦住了。 “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当初在节目里就那么拽,天天老师还没说下课铃声一响就走,他甩脸子给谁看呢?” 男二面上表情很是难看,更是发脾气将水杯往地上扔。 第19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19 “你小声点。” 男二的经纪人坐在一边,让他小点声,万一被外面听到了,他还要不要形象了? 男二撇了撇嘴,心里更加不服气。 经纪人带他有段时间了,也了解他的脾气,他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男二的肩膀,“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这个角色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只要演好了下次我就能给你找男一的剧本,你努努力,把他压下去。” “今晚上有个宴会,有几个老板在,六点多我带你去收拾一下,你做好准备。” 男二面色一僵。 他不情不愿的看向经纪人,声音压低,“就不能不去吗?公司不会同意这些事情的。” “公司那边是公司的决定,但是我给找的老板不比公司的差。” 经纪人上下打量着男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你要知道,想要成为大明星,就得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好吧,那听你的。” …… 宗元矜推开化妆室的门,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刚好路过没关严的另一个化妆室的门。 他没什么表情的走过去,顺带记了一下这位的经纪人,发给了余辞枫。 这种消息不爆出来还好,要是爆出来了,那对余辞枫的公司是一种打击。 由于戏份的增加,这次宗哥拍了快两个月才回去,刚一到家他就想跑去睡余辞枫的床,但一想到余辞枫有点洁癖,他还是洗了澡这才躺上去。 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身边躺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伸手过去,搂住了余辞枫的腰,“余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余辞枫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你回来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好去机场接你。” 宗元矜摇了摇头,“我先问的你的助理,你助理说你下午有好几场会议,我就没打扰你自己先回来了,本来想着等你下班去接你,没想到睡着了。” 余辞枫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一声,“没事,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那我想吃你做的排骨汤。” “好。” …… 余辞枫允许宗元矜在床上吃饭,宗哥觉得不行,收拾一下就下楼等着吃饭。 吃过晚饭,余辞枫让他早点去休息,宗元矜想了下还是听话的上楼睡觉去了。 也许是下午睡多了,宗元矜第二天醒的很早,看余辞枫还在睡,他也没起来,抱着人一直到他睡醒。 余辞枫要工作,宗元矜想也不想就跟上,一手平板一手手机,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 【宿主,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007突然蹦了出来,他飘在宗元矜面前,笑得洋洋得意。 【什么?】 宗元矜有点好奇这个沉迷赚钱的系统突然间需要做什么,不过现在也没事可做,那就听听吧。 【你还记得温玉吗?就是你之前那个舍友。】 007亮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呈现着温玉的脸。 宗元矜一挑眉,把平板放在一边,示意他继续说。 【咳咳,那我说了啊!宿主你认真听好!】 【温玉的男朋友,是和陈家对立公司的总裁,陈与野和对方的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谈崩了,结果就是……】 【陈与野放话了,要整死温玉他对象。】 第20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0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 宗元矜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 【你听我说完。】 007被打断了也不生气,他双手叉着腰,昂着脑袋。 【你不是说让我给他找点事做吗?我就稍微动了点手脚,不光让他的项目没谈成,还让他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曝光了。】 【温玉的对象抓住了这个机会,成功阴了陈与野一笔,他现在资金紧张,我还锁了他的账户,让他没钱拿,现在他忙着筹钱没空来找余辞枫啦!】 宗元矜突然觉得不太妙。 他抓住007,还没等多问两句,休息室外就响起了一道格外不讨喜的声音。 “辞枫!你得帮帮我!” 陈与野身上的西装凌乱,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里布满红血丝。 他面上是难掩的疲惫,头发很久没有打理变得邋遢,眼睛紧紧盯着余辞枫,声音沙哑。 “辞枫,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我这次遇到了点事情,缺五千万。” 说着,他抹了一把脸,嘴角挂上苦笑。 “抱歉啊辞枫,我也是没办法了,你能先借我一点吗?多少都行。” “先坐下,我们慢慢聊。” 余辞枫面上表情不变,他示意陈与野先坐下,他让助理倒了一杯咖啡过来,推到陈与野的面前。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狼狈成这样?” “这个,说来话长……” 陈与野被按着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两口,这才开口道。 “我之前谈的一个项目崩了,亏损了一点。” “但亏损一点也没什么,可不知道是谁举报我公司偷税漏税,上头来人检查了,结果还真的查出来了!” 陈与野一手砸在桌子上,语气阴狠。 “我都不知道得罪谁了,就这么被举报了,手下人也背着我搞这一出,我真是……” “现在就是需要点钱,去打通一下关系,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好好查查公司内部,只是我手头没那么多资金,所以来找你借点钱。” 听到这里,余辞枫没有说话,他微微眯着眼,神色莫名。 陈与野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又喝了口咖啡,苦笑道,“我知道,你这边肯定也没有多少,你能借我多少就借我多少,等事情过去了,我双倍还给你。” “与野,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 余辞枫语气淡淡的,看向陈与野的目光里少了以往的温和,只有淡淡的默然,“你也说了,我手上资金不多,这件事我需要时间。” “好,好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陈与野像是抓到了救星,连连点头,他也没多停留,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躲在休息室内的宗元矜走了出来,他凑到余辞枫身边,伸手把他抱住。 “都听到了?” 余辞枫问他。 “听到了,他在说谎。” 宗元矜蹭了蹭余辞枫的手,很是不高兴的开口说,“他在说谎,他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他知道,现在只是打算花钱疏通关系,剩下的之后再说。” 余辞枫捏着他的下巴,好笑的看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宗元矜无辜眨了眨眼,小声说,“我找人查了他,他手底下不是很干净,而且可能还开过地下赌场。” 这当然是007查出来的,007给他汇报的时候,直接让他把赌场赚来的钱顺走,投资给一些爱心福利院。 余辞枫不知道这件事,他本身没有觉得自己和陈与野多么熟悉,而且自从知道他对宗元矜动过手后,他对陈与野就很少联系了。 现在听到宗元矜这样说,他更不可能跟陈与野联系了。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 余辞枫拿出手机,沉吟片刻给陈与野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刚才查过了自己的资金流,没办法借给他太多。 “那你能借给我多少?一千万?” 陈与野还抱着一点点希望,觉得如果有一千万的,他还是可以运作一下的。 “我手上还有不到三百万。” 余辞枫随便扯了一个数字,语气内满是遗憾,“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价都是自己打拼来的,手头的资金本就不多。” 说到这里,陈与野也应该明白了余辞枫是什么意思,但陈与野不死心,抓住手机的手都暴起青筋。 “余辞枫。算我求你,别开玩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还有隐约的崩溃。 余辞枫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语气里还满是为难,“抱歉,我手头上真的……” “我知道了,。你不是余辞枫,你是宗元矜!” 陈与野忽然大吼起来,冲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吼。 “你是宗元矜对不对?你拿着辞枫的手机这样对待他的好朋友,他知道吗?” “他一定不知道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仗着自己有张脸,就想着靠脸上位。” “宗元矜啊宗元矜,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找辞枫,辞枫这么好的人,怎么能被你这样的贱人毁掉!” …… 陈与野继续歇斯底里,但余辞枫在听到第一句贬低宗元矜的话的时候,就已经挂断电话了,他将陈与野的消息电话拉入黑名单,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样好吗?” 宗元矜看着他把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声音里却带着愉悦,“他可是你的朋友欸。” “我并没有把他当朋友,只是同学,或者比较熟悉的人。” 余辞枫想了想,他真的从来都没有把陈与野当朋友,或者说,他本来就不会去交朋友,只是将交流多的人划分为熟悉的人。 不过现在好了,陈与野已经不是熟悉的人了。 “好了,我该去工作了,你继续去玩游戏?” 余辞枫问。 “不玩了,都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宗元矜摸了摸肚子,“等吃完饭再去工作,我可以帮你的。” “行,那你点外卖,待会让助理送进来。” “哦对了,我过段时间得请温玉吃顿饭。” “温玉是谁?” “就是我之前的舍友,他男朋友坑了陈与野一把,也算是帮我消灭了情敌,所以得请他们吃一顿饭的。” “可以,到时候和我说一声,还有陈与野从来都不是你的情敌,我就只有你一个。” “嘿嘿,余哥来亲一个!” …… 陈与野没能重新走进余辞枫的办公室,余辞枫已经通知前台,让前台以后不要再放人进来。 陈与野听到这个,顿时暴跳如雷,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余辞枫做到这种地步,就连门都不让自己进了。 他觉得一定是宗元矜做的,因为只有宗元矜才会这么干! 看着手机上不断发过来的询问消息,陈与野眼里写满了怨毒,他毫不迟疑的拨出一个号码,恶狠狠的开口道,“你去帮我撞一个人,要是撞死了我给你五百万!”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听到那边的回应,陈与野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丝毫不顾及现在是在余辞枫的公司里。 “等着吧宗元矜,我绝对要把你拉下地狱。”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 “这人,是神经病吧?” 前台的小姐姐注意这个不正常的人很久了,她犹犹豫豫的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站在她身边的人早就拿起了手机,点开了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 “喂?是xx精神病院吗?这里有一个神经病,对对对,在xx路xx公司,请尽快过来!” 电话挂断,这个小姐姐又给余总助理打了电话,将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助理。 助理听到这,饶是有良好的表情管理,也不由得嘴角抽搐,告诉了余辞枫。 余辞枫听完只是皱了下眉头,“看好了网上的情况,注意影响。” “好的余总。” 第21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1 宗元矜演过的电视剧陆续播了出去,逐渐有了粉丝,只是在看到他主页写的有对象后,一堆唯粉转身就走。 宗元矜是不在意这些的,有次他趁着经纪人不在,上号开始秀恩爱。 [宗元矜V:国琴图片图片。] [宗元矜V:我对象的手真好看,发出来让你们羡慕羡慕。] 网友:……? 不是,现在的明星都这样大胆了吗?官宣都不带铺垫的? 宗元矜才不管他们想什么,他就是想秀恩爱! 然后被经纪人抓到了,经纪人曾姐把这件事告诉了余辞枫,余辞枫看着身边坐着很是无辜的人,还是不忍心说他。 于是从此以后,宗元矜更加放肆了。 每天一张秀恩爱照片,乐此不疲。 出了名,宗元矜也忙了起来,他的剧本从男二男三,变成了男一。 曾云霞始终记得两人之间的约定,并没有给宗元矜接亲密戏,宗元矜也是个肯吃苦的,打戏不找替身,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他陪余辞枫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再进组拍了三个月的戏后,杀青宴当晚他就坐着飞机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宗元矜悄眯眯的开门,刚想要上楼,却发现书房门缝下的一缕光。 他愣了一下,小心换上拖鞋,悄无声息的走到书房门边,压下门把手,探头进去看看。 余辞枫低着头坐在办公椅上,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笔记本,手边的文件打开着还没有翻阅,或者已经看完了还没来的及收好。 他睡着了。 宗元矜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缓缓伸手把余辞枫抱起来。 余辞枫已经熟悉宗元矜的气息,十分熟练的靠在他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睡的更沉了。 宗元矜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召唤出007让他帮忙摆放好,他抱着余辞枫上楼,小心把他放在床上,往他怀里塞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快速去洗了个澡,将余辞枫抱在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很快也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 余辞枫睡的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刚想起身就重新撞进温热的胸膛。 余辞枫微微一愣,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醒了?今天周末,你再睡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了。”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知道暂时是睡不着了,他无奈睁开眼,和余辞枫蹭了蹭脸颊。 “你昨晚上是不是忙到了很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是这样熬的?” 余辞枫不说话了,他最近确实忙得很,晚上都是在书房睡的。 宗元矜一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就是这样干的,顿时板起一张脸。 “余哥,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 余辞枫下意识反驳,但话说出口,就知道坏事了,他连忙起床,想要去洗漱。 宗元矜也不拦着他,就跟在他的身后,跟他一起洗漱,一起换衣服,一起下楼。 余辞枫被跟的久了,终于是忍不住了,他轻咳一声停下来,回头看向宗元矜,“好了,我知道错了,最近公司有点忙,我就稍微熬了一下。” “知道错了?那你还有多少没做?” 宗元矜伸手戳他脸蛋,故意板着脸显得自己很生气,“我帮你弄,你快去休息一下。” “我都休息一晚上了。” 余辞枫不想去休息,公司的事情确实有点多,他总不能让宗元矜自己忙。 宗元矜说不过他,还是随他了,早餐熬了大米粥,又煮了玉米和南瓜蒸蛋。 用过早餐,两人就去书房忙了,有宗元矜在处理起来自然快速了很多,两人在午饭前处理好了工作。 “你怎么想起要转行了?娱乐圈公司不好吗?” 宗元矜看到了余辞枫在处理的文件,他又开了一家公司,所以最近忙的很。 “嗯,只是想拓展下业务。” 余辞枫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要赚钱,看着最近行情不错,他就打算赌一把。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就是要忙起来了。 “钱这个东西很好,我不会嫌少。” 余辞枫笑了笑,将一张卡递给宗元矜,“新给你进去的副卡,拿去花吧。” “那我就收下了啊。” 宗元矜没有拒绝,不过他身上的钱够用,一般不会用余辞枫给的副卡。 放好卡,宗元矜想到了什么,伸手捏了捏余辞枫的下巴,凑过去低头亲了一下。 “余哥,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了吧?” “嗯?没事了,你想我陪你出去玩?” 余辞枫有点疑惑,但和宗元矜对视的一瞬间,顿时明白了宗元矜想要做什么,喉结一滚。 “想和余哥贴贴。” 宗元矜又低下头,亲了亲余辞枫的唇,一手搂起余辞枫的腰,把人拖起到餐桌上。 余辞枫搂住宗元矜的脖颈,两人缠绵良久这才分开,近在咫尺的呼吸灼热滚烫。 宗元矜没忍住又亲了一下,手指蹭过光滑的肌肤,奶油一样的触感下,是柔软的面包。 …… “我有点想抽你。” 余辞枫拍开那个爪子,有点咬牙切齿。 这人真是…… 宗元矜无辜眨眨眼,凑上去想要亲余辞枫,被余辞枫捂住了嘴巴。 余辞枫瞪了眼这个装乖的人,开始怀疑自己看走眼了,这哪里乖了?这分明是狼啊! “余哥……” 宗元矜咬了一下余辞枫的指尖,含糊问道,“不可以?” “行行行,亲吧,给你亲。” 余辞枫最终还是放弃了,没办法,这人太能耐了,不顺着点他怕哄不住。 …… 余辞枫走不动路了,他趴在床上,让宗元矜给自己按摩,泛红的眼尾横了眼那个大尾巴狼,声音沙哑。 “狗东西。” “余哥不也很喜欢吗?” 余辞枫冷笑一声,“喜欢什么?十二个小时三盒三只装?” 宗元矜不说话了,讨好的凑近亲亲余大老板的脸。 “余哥,我错了,下次收敛点。” 余辞枫嘶了一声,侧头靠在枕头上,恶狠狠开,“工作交给你,你别想着跑。” “好好好,工作交给我,余哥你好好休息吧。” 宗元矜连忙点头,手上不停给余辞枫按摩腰。 余辞枫在家休息,宗元矜就让助理带着他去工作,结果在公司门口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第22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2 几个月不见,陈与野身上衣服已经变得和乞丐差不多,他张牙舞爪的冲到宗元矜面前,就要扑过去打人。 宗元矜一开始没认出来这人是谁,抬脚就踹了过去,陈与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嘴上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宗元矜!你这个贱人!就是你让辞枫拉黑我,让他们拦着不让我见到余辞枫!” “余辞枫是我的!他是我的!你竟然敢骗他让他拒绝见我!你这个贱人!” “你这个小三!你个垃圾!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人!” …… 陈与野不断咒骂着,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干枯的老树,他被保安按住,挣扎不开,愤怒让他满眼红血丝,怨毒要化为实质。 听着他的污言秽语,宗元矜没什么表情,他就那样看着陈与野,等到他喊的嗓子沙哑了,发不出声音了,他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吧,把这个有臆想症的人送进去。” 他一开口,立刻有人拉着陈与野离开,在和宗元矜擦肩而过的时候,宗元矜轻笑一声。 “你输了,哦不对,你就没有进入过对局。” “陈与野,自以为是的白痴。” 话音落下,陈与野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给气晕了过去,这倒是方便了提着他的两个保安,他们抓着陈与野,一溜烟的功夫跑出去很远。 宗元矜哼笑一声,让助理处理一下对周边的影响,他这才抬脚走进公司,坐着电梯一路上了顶层。 忙完了工作,定时下班,宗元矜刚从地下车库出来,车子微微提速想要拐弯,迎面却撞过来一辆大货车。 货车的速度很快,显然就是故意的,在地下车库门口,宗元矜本就没办法瞬间提度离开。 宗元矜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他现在需要保命! 推开门下车,朝着一旁的绿化带快速奔跑,他堪堪擦过那一辆大货车,撞击声像是在耳边炸响,下一秒火焰冲天而起!宗元矜瞳孔一缩,顿时朝着更远处跑去,快速在手机上拨打了火警电话,将发生的情况讲了一遍,又拨打了警局的电话,告诉他们有人故意开车,蓄意谋杀。 打完电话,他冲进公司内,拿起灭火器对着车子就是一顿喷,却发现灭火器只是个摆设。 宗元矜咒骂了一声,但好在火警很快到了,两辆车已经被火焰包裹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在火警的齐心协力下,很快扑灭。 警局的人也很快到了,宗元矜从远处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这是安保经理,他会调整这里的监控,配合你们工作的。” 几个警察点头跟着去看监控,宗元矜被带去做笔录。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余辞枫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了,顿时走上前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没事。” 宗元矜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抚。 “让你担心了。” 余辞枫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把你放在家里安全。” 听到这话,宗元矜就想笑,他拉着余辞枫到沙发上坐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 “我查到了,这次也是陈与野让人动的手,我之前光在剧组和酒店跑,他找不到机会,干脆就在公司动手了。” 宗元矜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这次把陈与野送进去了,也算是能安稳下来了。 余辞枫拍了拍他的脸,表情很是难看,他没想到陈与野还敢买凶杀人,也是他疏忽了,没能多注意一下。 他亲了亲宗元矜的脸颊,安抚道,“放心吧,会给你报仇的。” “那就谢谢余哥了,余哥对我真好啊。” 宗元矜咧嘴一笑,脑袋在余辞枫的颈窝蹭了蹭,伸手捏某人的腰。 余辞枫顿时面色一僵,对着那个脑袋拍了一巴掌。 “起来了,我饿了。” “余哥想吃什么?” 宗元矜没乱来,余辞枫还没休息好,他就是想和人贴贴。 嗯,真的只是贴贴。 “你做什么都行。” 余辞枫想了想,还是点餐道,“要清淡一点,一个汤两个菜吧。” “行,我去做。” 宗元矜又亲了一下,松手去厨房做饭。 做饭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余辞枫看了一眼,上面标注着爷爷。 他冲着厨房内喊了一声,宗元矜擦了下手,关火出来。 “老爷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宗元矜有些疑惑,他之前给老爷子买了智能手机,只是老爷子一直不会用,家里虽然装了信号,但老爷子还是习惯打电话。 第23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3 电话刚接通,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生怕宗元矜听不到。 “孙子欸!吃饭了没啊?” “还没呢,爷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宗元矜打开了免提,也同样冲着手机吼。 老爷子耳朵不好,每次聊天都得很大声说话。 “哦哦!我这边,这边有点事啊!” 老爷子说话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他磕磕巴巴的说了两句,还是为难到。 “爷爷想去你那边住两天可以吗?” “嗯?可以啊,您想来住多久都行。” 宗元矜有些疑惑,他抓了抓脑袋,又问了一遍,“爷你咋了?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住了?你不是不想进城住吗?” “好事,是好事啊!” 老爷子像是松了口气,乐呵呵的开口说,“老家要拆迁了,爷爷没地方住,爷爷去你那边住两天,然后租个房子住!”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宗元矜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个啊。 宗元矜想了想,开口劝,“爷爷,你要不就跟我一起住吧?老家那边拆迁了也没田种,你来跟我一起住,我给你弄个小院子让你随便种怎么样?” “你想想啊,你在老家住,我平时工作忙,也没办法回去见您啊,我会担心的。” “我一担心,就没办法好好工作,没办法好好工作就不能赚钱,到时候爷还得养我。” …… 宗元矜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老爷子听着,也就有些心软了。 这是心疼我呢! 老爷子这样想着,嘴上答应下来。 “那行,那行啊!爷爷这就买票过去!” “不用不用,我这两天安排好了就去接您!” 宗元矜可不放心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出门,他打算这两天给老爷子买个别墅,再请一个保姆,让老爷子可以过的舒心点。 挂断电话,宗元矜转头看余辞枫,搓搓手询问。 “余哥,帮帮忙吧?” “帮什么?” 余辞枫好笑的询问。 “帮我找一个别墅吧,我自己买。” 宗元矜抓了抓脑袋,“想要闸种院子大一点的。” “那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余辞枫轻笑着捏了捏宗元矜的下巴,“你可买不起啊。” “没事,我贷款。” 宗元矜没打算让余辞枫连这个一起,养老人家是他的事,而且老人还不知道他找了个男朋友的,他得试探一下老人家的口风。 “就你赚的那点钱,还想着买别墅呢?” 余辞枫好笑的戳戳他的脸蛋,摇了摇头,“好了,我给你买,不过接下来你的工资可就没了啊。” “余哥最好了!” 宗元矜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这次可真的是要卖身给你了,金主大人。” “别闹,我腰还疼着呢。” 余辞枫一把把人推开,略带些无语,“好了好了,快去做饭,我真的饿了。” “好嘞我这就去!” 宗元矜一咧嘴,一溜烟跑进厨房,就差翘起无形的尾巴了。 …… 余辞枫带着人去买了别墅,别墅并不大,但附赠的院子面积还行,这附近靠着地铁和一家大型超市,稍微走远一点还有一个菜市场。 宗元矜问了下价格,一千来万,他现在存款也就不到三百万,实在是买不起,只能含泪看老婆给自己买。 找人来收拾了一下别墅,检查一下水电,确认都正常后,宗元矜就打算去接老爷子了。 余辞枫空出一天来陪宗元矜去了一趟老家,那是一个小县城,老爷子住在外环,那里有一半房子已经拆了,宗元矜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自家院子。 小老头拿着一把扇子,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一只白色的狮子猫趴在老爷子的腿上,一人一猫格外惬意的晒着太阳。 听到大门被推开,老爷子睁眼一瞧,就看到了两道身影朝着他走过来。 “爷,我回来接你了!” 宗元矜抱住扑过来的狮子猫,这是他从小养大的流浪猫,自从他去大学这猫咪就是老爷子带了。 “回来了?让爷爷看看,又长高了啊!” 老爷子看到是孙子回来了,立刻高兴的站起身,他走到宗元矜面前仰头看着他,粗黑手掌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 “嗯,回来了。” 宗元矜低着头,冲着老爷子笑笑,伸手一拉身边的余辞枫,开口介绍道,“这是余辞枫,跟我很好的朋友。” “哦哦,朋友啊!你好啊你好!” 老爷子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小伙子了,和他孙子一样帅气,但比他孙子沉稳很多啊。 “您好。” 余辞枫笑了笑,开口道,“我听小矜说要来帮您搬家,就来帮个忙。” “哪用的那么麻烦?还要你们跑一趟。” 老爷子看着穿的整洁的余辞枫,突然有点局促,小老头搓了搓双手,招呼人进屋里坐,“先进来先进来,我去给你们倒水。” 宗元矜一把拉住老爷子一手抱着猫一手带着人进屋,“没事爷,我们自己来就好,您去休息吧我们来收拾就行。” 老爷子还想点什么,怀里就被塞进来一只大胖猫,等想说什么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联系人了。 先是联系一下回收家电的,把讨价还价的事情交给了余辞枫,余辞枫有种回到以前,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的感觉。 东西卖掉了,就赶紧让人拆掉,宗元矜去给老爷子收拾东西,看了那些锅碗瓢盆,这些用不到,就都留下了。 老人家的东西不多,但他舍不得丢,宗元矜无奈劝着老爷子,老爷子总算舍得放手了。 东西收拾了快三天,总算是搞定了,陪着老人家去领了拆迁款,坐着飞机进城了。 老爷子可新鲜了,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看那里都觉得好,尤其是到了宗元矜准备好的别墅后,更是吓得小老头一惊一乍的。 “这得花多少钱啊!” 小老头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甚至都不敢摸别墅的墙,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只敢观望。 “没多少,你孙子现在是大明星,可赚钱了。” 宗元矜洋洋得意的开口,推开门让老爷子进门,跟老爷子介绍别墅内的结构。 这是一个小三层的别墅,还有一个地下一层的娱乐室,不过老爷子用不上,后续可以改造一下。 “一层是保姆和客房,二层是您的卧室,三层是书房和小白的房间。” 宗元矜说着,将整个别墅介绍完,也顺手把行李放好了。 介绍完了别墅,宗元矜又带着去看了花园,花园内的树都铲掉了,留下的土地足够老爷子种点地打发时间。 绕了一圈,老爷子也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看向一直跟着他们没说话的余辞枫,开口道,“麻烦小枫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没事了没事了,剩下的老头子我自己能研究,你们都请假好几天了,快点回去工作吧。” “没事的爷爷。” 余辞枫笑了笑,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这样吧,我跟小矜带您去吃个饭,剩下的等晚上再聊?” “可以,先去吃饭吧。” 宗元矜点点头,时间确实不早了。 吃过饭,三人重新回到别墅,宗元矜看着老爷子,纠结半晌,还是冲着余辞枫开口道,“余哥,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行,待会给我打电话。” 余辞枫顿了一下,还是点头离开了,只是站在别墅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咳咳咳……” 他很少抽烟,但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就想着抽一根。 他猜到了宗元矜想说什么,宗元矜不想他看,那他就当不知道。 …… 别墅内。 宗元矜拉着老爷子坐下,酝酿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开口说。 “爷,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 老爷子乐呵呵的的,眼里全是慈爱,他拍了拍宗元矜的手,等待他继续说。 宗元矜张了张嘴,还是开口说了不来。 “外面那个,不是我朋友,是我给自己找的对象。” “男对象,谈了快一年了,我不想跟他分开。” 宗元矜说完,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看向老爷子,却没看到老爷子的愤怒。 老爷子眯着混浊的双眼,咧嘴笑着,他拍了拍宗元矜的手,得意了。 “你们那点事,老头子早就看出来了!你以为老头子是傻乎的?” 小老头洋洋得意,又往宗元矜背上拍了一巴掌。 “老头子不关心你找对什么对象,只要你高兴就好。” “虽然你选的这条路很难走,但你不能因此就怪罪人家,你选择的路,就得走到头,这才对得起自己不是?” “你们两个啊,好好过知道不?别仗着个头就欺负人家,这两人过日子,就得一个惯着一个宠着,明白不?” …… 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宗元矜十分煞风景的说了句你没对象,被老爷子踹了一脚踹出门了。 “去去去,赶紧走,老头子要睡觉了!” 老爷子也不拘谨了,一下就关上了门,回去睡觉去了。 门外,宗元矜和余辞枫对视着,没过一会儿,两人一起笑了。 宗元矜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烟,拉着人上了车,他把人按在驾驶座上,低头在他弥漫着淡淡烟味的唇上亲了一下。 “说过了?” 余辞枫轻笑一声,捏着宗元矜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咬一下。 “说过了。” 宗元矜笑得格外开心,他抱着人,没忍住一下一下的亲着余辞枫的脸,黏糊的紧。 余辞枫受不了他的黏糊,把人推开让他老实坐着,他插上车钥匙,开车回家。 “行了,回家再粘糊,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得帮我处理工作了。” 余辞枫哼笑一声,挑眉看他。 “好,都听你的,不过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宗元矜嘿嘿一笑,伸手放在余辞枫的大腿上,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你脑子里除了那个就没别的了?” 余辞枫一巴掌拍在那只爪子上,没留力气。 宗元矜嗷一嗓子,收回手可怜巴巴的说,“难能啊?我眼里装的全都是你啊。” 余辞枫轻轻哼笑一声,“真会贫嘴。” …… 第24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4 工作是忙不完的。 余辞枫休息了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就忙了起来,宗元矜手头上没有剧本,就跟着余辞枫一起工作。 曾云霞最近在给宗元矜找剧本,因为他拍的戏出名了,现在剧本大把大把的有,不过因为这位不接亲密戏,所以得好好挑选一番。 没过两星期,曾云霞带来了一个剧本,这个剧本是一个大制作,但给宗元矜的剧本并不是男一,而是男三。 “这个剧本是罗导发来的,罗导你知道吧?那是得到了好几次国际知名奖项的人物,他这次剧本也是为了明年冲奖用的,哪怕在这个剧里露个脸,你的身价都要涨一倍。” 曾云霞说着,将剧本推了过去,示意宗元矜看看。 按照宗元矜的出名程度,他现在够不到这样的大制作副本,但现在有人送来了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看着手里的剧本,宗元矜还是打算再看看。 曾云霞也不催促他,只是点点头,让他好好考虑。 等到经纪人离开,宗元矜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看着手里的文件发呆。 余辞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发呆的人,他走过去戳戳这人的脸,好笑的问,“做什么?” “在想你啊。” 宗元矜的话张口就来,他把人捞怀里抱着,亲了亲他的额头,“曾姐给我找了个剧本,她觉得我应该去。” “那就去吧。” 余辞枫点了点头,曾云霞是很有能力的经纪人,如果她说对宗元矜有利的话,那一定是有帮助的。 “嗯,我在考虑。” 宗元矜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这个剧本前期需要闭关训练半年,半年时间不能跟外界接触,所以我有点不想去。” “你知道的,我很粘人,我不想和你分开。” 宗元矜大咧咧的说自己不想分开,余辞枫就喜欢他这种直白的告诉你不想离开,他亲了亲宗元矜,拿过放在一旁的剧本。 “不可以探班?” 他问。 “不可以,我问过曾姐了。” 宗元矜深深叹了口气,面上表情更加郁闷,他低头靠在余辞枫的颈窝,蹭了好几下。 “那个导演很严格,说一不二的。” “这样啊。” 余辞枫沉吟片刻,点头道,“这样,你去吧,我抽时间去看你。” “啊?” 宗哥傻眼了。 “你就不留一下我?” 宗哥有点不可置信,他家大老板就这样送他走了?就不挽留一下? 宗哥疑惑,宗哥不可置信,宗哥委屈巴巴。 “是工作啊,要努力呢小矜。” 余辞枫戳了戳他的脸颊,看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低头亲了口这人的嘴角,安抚道,“好了好了,没想不管你,别忘了你自己夸下海口,要买那座别墅的。” “余哥——” 宗元矜用脑袋蹭他,短短的板寸有点扎人,余辞枫被他蹭的脸颊红了一片,他无奈按住这个脑袋,开口吓唬。 “再蹭揍你了啊。” “那你揍吧,我不怕你揍。” 宗元矜一点也不怕被余辞枫打,他主动把脸贴过去,让余辞枫随意。 余辞枫可舍不得打他,他rua了一顿宗元矜的脑袋,把他松开了。 “好了不闹了,晚上我陪你去买东西,你跟曾云霞说一声,这个剧本你接了。” “知道了,我待会就去说,你再让我粘一会儿。” “行行行,给你粘,别乱蹭了。” …… 曾云霞还挺意外的,她已经抱着宗元矜会拒绝的这个剧本了,却没想到宗元矜还真的答应要去了。 “是什么让你更改了决定?” 曾云霞十分好奇的询问。 “余哥让我去的。” 宗哥挎下一张狼脸,蔫巴巴的靠坐在车窗上,一下一下按着手机的关机键。 他在等余辞枫的消息。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宗元矜快速回了个消息,咧嘴一笑。 曾云霞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没眼看,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就这样聊着天,车就到了封闭训练的地方,罗导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他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时不时喝两口。 见到宗元矜被带进来,顿时看了过来,上下打量过宗元矜,然后说道,“脱衣服。” 宗哥:?。 宗元矜顿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向罗导的眼神都带上了古怪。 罗导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不中听,顿时换了个说法,“我看看你的身材。” 宗元矜:……。 这更奇怪了好吧? 罗导咳嗽一声,顶着众人的目光解释起来,“我们这边对身材也有要求,看看你的身材如何,然后根据你的身材设定训练计划。” 宗元矜这才走了回来,他看看周围这四面八方都通风的空地,指了指自己,“就在这?” “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了?” 罗导疑惑不解。 宗哥倒不是害羞,想了想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他肌肉饱满的身材。 第25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5 罗导顿时满意点头,叫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开始给宗元矜制定训练计划。 工作人员看着宗元矜的身材,想了想评价道,“你的身材已经不需要训练了,只要继续保持就好。” “好嘞。” 宗元矜点点头,重新穿上衣服。 宗哥就这样进组了。 特训对宗元矜来说挺简单的,就是日子有点难熬,半年时间没办法外出,只能抱着手机跟余辞枫煲电话粥。 余辞枫最近也不太高兴,习惯了身边有个宗元矜,晚上还能抱着睡觉,哪怕过了一个月,他仍然不习惯。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但是没办法,工作就得认真,以前二十多年都过去了,现在也不差这半年。 这天,余辞枫加完班,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推开门,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余辞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进贼了,他刚想动手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住,余辞枫微微一愣,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良久,余辞枫蹭了蹭这人的脸颊,轻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不让出来吗?” “来看你啊。” 宗元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说的话委委屈屈的。 “你还说来看我呢,都快过年了都不来,我要生气了啊!” “诶呀,生气了?那是我错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余辞枫轻笑起来,他伸手拍拍怀里的人,打开灯拉着人去沙发上坐下。 宗元矜不愿意撒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下巴靠在余辞枫的颈窝。 “道歉不管用,你得满足我。” 宗元矜把人抱的更紧了,哼哼着老大的不乐意,他一口咬在余辞枫的脖颈上,声音含糊。 “今天你的生日,你不会忘了吧?” 余辞枫愣了一下,他还真的忘记了生日这件事。 抓着宗元矜的手,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指关节,轻声说,“就因为这个跑回来了?不怕剧本没了?” “你最重要。” 宗元矜和余辞枫贴贴脸颊,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两人只是浅浅一吻,并没有深入却很温馨。 良久,两人分开,余辞枫拉着宗元矜的手亲了一口,好笑道,“好了,我能看看小矜给我准备的礼物吗?生日要点生日礼物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宗元矜低声笑了起来,他拉着人来到厨房,将烤好的蛋糕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先吃蛋糕,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行。” 余辞枫点点头。 蛋糕不大,两人吃刚刚好,等吃完蛋糕,宗元矜带着余辞枫来到二楼的客卧。 他推开门,大大小小的礼物堆了满房间,彩带挂在墙上,还贴着各种彩色气球。 “这是你从零岁到二十九岁的生日。” 宗元矜指指那些礼物,一个个介绍道。 “这个是你刚出生的时候,这个是你一岁的时候,这个是两岁,三岁……” 余辞枫静静的听着,宗元矜每说一个,他就接过来拆开一个,将礼物细心放好在一边。 所有的礼物都是仔细挑选的,刚出生时的长命锁,成年后的第一件西装,大学后第一个电脑…… 很多个第一。 不知道怎么的,余辞枫心里酸的很,他拉过宗元矜,低头亲在他的唇上。 像是最温柔的低喃,又像是肆意的暴雨,两人靠在一起,在满是彩带和气球的房间内,肆意缠绵。 良久,两人分开,余辞枫的面上带着些许红,灼热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 “余哥,好喜欢你。” 宗元矜轻轻咬了一下余辞枫的鼻尖,搂着人倒在拆开的礼物包装纸上。 余辞枫伸手摸摸他的脸颊,轻笑着抱住了他。 “嗯,我也喜欢你,小矜。” 第26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6 一夜疯狂。 宗元矜给余辞枫的礼物当晚上就用上了,余辞枫扶着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年轻就是好啊。 他心里感叹道。 “叮铃铃铃!” 手机响起,余辞枫推了推身边的人,让他去找找手机。 宗元矜被推醒了,打了个哈欠去找手机,他从散落的衣服内拿出手机,点了接通。 “小矜啊,我能问问你现在在哪儿吗?” 手机那边是曾云霞的声音,听着这略带怒气的声音,宗元矜心里有点发虚。 “啊,这个……” 宗元矜看向余辞枫,老实回答,“在余哥这里,导演给你打电话了?” “你说呢?” 曾云霞无语极了,她以为那种封闭训练能看的住这人,却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跑了出来,导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都有点不可置信。 “你怎么不直接请假?不是可以请假的吗?” “我请了啊,副导同意了我就走了。” 宗元矜确实请假了,只不过当时副导演在打电话,嗯嗯啊啊几句宗元矜就当他同意了。 “副导演同意了?” 曾云霞有点不相信,但还是去问了下副导演,副导演说好像有这样一件事。 曾云霞:……。 “好吧,那你老老实实待着吧,假期结束就回去继续训练。” 说完,曾云霞挂断了电话,去给罗导打电话。 将手机扔在一边,宗元矜就去抱余辞枫,他贴在余辞枫的腰上蹭了蹭,伸手去…… 余辞枫眉头一跳,抓住那个不老实的爪子。 “做什么?” 宗元矜嘿嘿一笑,抬起上半身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在余辞枫漂亮的锁骨上轻咬一口。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抱抱余哥。” “你最好是。” 余辞枫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十指相扣,银色的戒指在两人无名指上闪烁。 “余哥,时间还早,我可不可以……” 安分良久,某人又开始闹腾了,余辞枫呼吸一紧,打着商量。 “真不行了,你怎么跟个……” 还没说完,嘴被堵上了,余辞枫闷哼一声,巴掌就过去了。 然后,拉窗帘了。 …… 余辞枫是真的想打他了,但没办法,全身用不上力气,腰还酸疼酸疼的。 他看了眼吃饱喝足的宗元矜,抬脚踹他。 “余哥,我给你揉揉?” 宗元矜抓住他的脚腕,上手给他揉揉。 余辞枫闷哼一声,还是让他给自己揉了,温热手掌在腰上按过,没过一会儿就缓解了不少。 “你请假了几天?” 余辞枫开口询问道。 “两天,昨天和今天,晚上就得回去。” 提到这个,宗元矜就蔫巴了,他躺在余辞枫身边,把人抱在怀里,这次是真的蹭蹭,什么都不做。 “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了?” 余辞枫笑着问他。 宗元矜幽怨的看了眼余辞枫,深深叹了口气。 “不去得赔违约金的,我卖身给你没钱了。” “你得养我!” 余辞枫伸手去拧他的腰,“我没给你钱?” “疼疼疼,老婆轻点!”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喊疼,可怜巴巴的看向余辞枫,小声哼哼。 “余哥,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余辞枫这才放开。 他摸了摸宗元矜的脸,亲了一下,开口哄人,“乖,等你拍完戏回来,我让曾云霞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到时候我们去国外结婚,顺带度个蜜月。”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起来,抱着人一顿乱蹭。 “余哥!真的?你打算嫁给我了?” “不,是你入赘。” 余辞枫纠正道。 “都行都行,我入赘也行的。” 宗元矜可不在意这些,他乐的像是一条傻狗,就差插一个尾巴甩成螺旋桨了。 见到他这副模样,余辞枫无奈扯他的脸颊,低头亲了一下。 “看你高兴的。” “好了,快点工作吧,忙完了就去结婚。” “知道了余哥,这就去工作。” …… 回到训练营,宗元矜用着最积极的态度开始工作,就连罗导都有些惊讶他怎么跟转了性子似的。 宗元矜乐呵呵的说等拍完这部戏就要结婚了。 罗导愣了一下,瞅着这人得意的样子,鬼使神差开口道,“结婚记得给我寄一张请帖,到时候我去凑个热闹。” “好嘞。” 宗元矜的笑容更灿烂了,份子钱又多一份。 忙忙碌碌大半年,训练结束了,罗导的电影终于要开拍了,宗元矜的戏份不少,再加上前前后后ng的部分,这一个电影拍了快两个月,中途宗元矜请假回去过了个年,他做了一大桌子饭,招呼老爷子和余辞枫一起吃。 过完年,宗元矜又要回去工作,抱着余辞枫好好的腻歪的一天,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工作。 拍完电影,宗元矜马不停蹄的回到家,抱着余辞枫的衣服一顿蹭。 他是真的有点累,高强度的拍摄下还要维持身形,宗元矜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等拍摄一结束,整个人就变成霜打的茄子,只想着休息。 于是,余辞枫回来后,就看到一个睡的死沉死沉的宗元矜。 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是累了,也没有打扰。 下楼去做了饭放在微波炉里面保温,余辞枫去客房换了衣服洗漱,这才去书房工作。 等宗元矜醒来,下楼就看到忙完工作在沙发上休息的余辞枫,他走过去把余辞枫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沉。” 余辞枫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轻声询问,“那就吃点东西再去睡吧?” “唔,要抱着余哥。” 宗元矜不想起来,他抱着余辞枫蹭了蹭,声音含糊。 余辞枫也不想动,他很久没见宗元矜了,现在有时间当然要抓紧时间贴贴。 抱了好一会儿,宗元矜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搂着他腰身的手,“如果这次得奖了,我以后一年就拍一部,这种高强度的电影太磨人了。” “行,之后我找曾姐给你安排一下。” 余辞枫拍拍他的脸,也不想让人离开自己太久了,他拉着人起来,走向厨房,“去吃点东西,吃完再去睡。” “让我看看余哥做了什么好吃的。” 宗元矜凑到微波炉面前,拿出了一盘小炒牛肉,旁边还有一大碗米饭。 余辞枫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宗元矜全都吃了,吃完拍拍肚皮,打了个嗝。 余辞枫也上手揉了揉,还拍了拍,“嗯,西瓜熟了,可以劈开了。” “余哥你想吃西瓜了?” 宗元矜瞅了眼自己的肚子,确实吃的圆了,他掏出手机,看看现在有没有西瓜。 “谁告诉你我想吃西瓜了?” 余辞枫抽走他手里的手机,用力揉了一把这人的脑袋。 “好了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要,我不困。” 宗元矜不想去睡觉,他都睡了快一天了,实在是睡不着了。 他干脆抱着余辞枫,黏糊糊的贴着,余辞枫任由他粘糊,像是在撸大狗狗。 宗元矜半眯着眼,短短的板寸有点扎手,余辞枫摸了几下就不想揉了。 “去,洗碗去。” “嗷——” 第27章 金主对我格外纵容27 电影上映了。 余辞枫拉着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宗元矜进了电影院。 宗元矜这次演的是古代的锦衣卫,对于身高身材都有要求,这也导致了电影出来的结果非常好。 余辞枫盯着那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人,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电影结束,两人牵着手离开,余辞枫脚步一转,带着人进了一家古装店。 绕了一圈,余辞枫却觉得并不满意,他想了想,询问开店的小姐姐能不能定制。 古装店内更多是仙气飘飘的那种衣服,余辞枫想要定做和电影内差不多的锦衣卫的衣服。 古装店的小姐姐听了,想了想拿出平板来,和余辞枫交谈起来。 这件古装店定价比较高,用的材料自然是最好的,给宗元矜量了尺寸,小姐姐表示一个月就能做好。 余辞枫加了一个联系方式,付好定金带着宗元矜离开。 回去的路上,宗元矜趁着红灯的功夫去捏捏余辞枫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 “你干嘛要定衣服?” “给你穿。” 余辞枫拿出手机,点开搜索宗元矜的名字,出来的就是他一身锦衣卫的装束,在屋檐上跳跃的视频。 电影才出来没一会儿,视频片段已经满天飞了。 “老子帅不?” 宗元矜一咧嘴,拿走手机放在自己耳边,让余辞枫和自己做对比。 余辞枫看看宗元矜,又看看手机,沉吟片刻点头到,“帅。” “你为什么在考虑?” 宗元矜瞪眼,“我要开始闹了!” “那你闹吧。” 余辞枫笑了起来,拿回自己的手机,“我看看你是撒泼打滚,还是大喊大叫。” 宗元矜:……。 “你完了余辞枫!” 宗元矜盯着人,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余辞枫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刚好绿灯亮了,他一脚踩下去,直奔两人的家。 回到家,余辞枫借口去洗漱,结果宗元矜推开门挤了进去,把人抱起放在洗手台上。 余辞枫知道他想做什么,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凑上来亲他的人。 “你等等,唔……” 没说出一句话,就被人堵住了嘴,两三次没能说出来,只能一手挡在两人之间,这才拯救了自己。 “你等会,我明天下午要出差。” 余辞枫无奈垂眸,一条腿盘在宗元矜的腰上,领口的衣服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捧着宗元矜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浅浅的亲了一下。 “所以今晚上克制一下?” “出差啊,我也要去。” 宗元矜忽略了后面那句话,衣服很快被扔进了洗衣机里面,洗衣机的振动开的很厉害,一摇一晃。 等到洗衣机洗完衣服,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了,余辞枫全身都泛着浅浅的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格外可口。 宗元矜跟在他后面,寸寸不离,一手还搭在他的腰上,霸道的不让人离开。 余辞枫把人扒拉开,换上家居服,踹了下躺在床上的人。 “我饿了。” “给你做好吃的。” 一听到老婆饿了,宗元矜麻溜的爬起来,去给老婆做饭。 吃饭的时候,宗元矜想起了余辞枫之前说出国结婚的事情,他瞅着慢条斯理吃饭的男人,开口询问。 “余大老板,说好的结婚呢?” 上次说电影拍完就去结婚,但却赶上了余辞枫的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实在是没办法离开。 宗元矜也被抓去当壮丁,跑了好久的业务,晚上两人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倒头就睡。 不过项目是拿下来了,成功让余辞枫的资产翻了一番。 “下个月 啊,签证已经办好了,下个月就带你去。” “都听余哥的。” “你才不会什么都听我的。” 余辞枫睨了他一眼,这人也就表面看上去乖。 宗元矜咧嘴一笑,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余哥快吃,明天我给你做梅子排骨,那个也好吃。” 宗元矜往自己嘴里塞了口米饭,“我还看到了橙汁炖红烧肉,据说很嫩。” “没试过,要是不好吃的你就自己解决吧。” 余辞枫听着不像是黑暗料理,但没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等宗元矜做出来试一下。 …… 婚礼定在一处庄园内。 宗元矜趁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开始整理请帖,温玉他们三个是要发一份的,还有之前合作过的导演,都发了一份。 余辞枫也打算给合作伙伴发一些,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只给助理和曾经的同学发了请帖,至于能不能来就无所谓了。 很快,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宗元矜和余辞枫坐上了前往F国的飞机。 婚礼现场是需要准备的,所以请帖的时期定在七天后,宗元矜全程监督着,立志做到最完美。 婚礼现场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两人的礼服,余辞枫一早就准备好了,两人都是白色的西装,得体的剪裁放大了两人身上的优点,两人试穿了一下就换下来,等到婚礼当天再穿。 很快到了婚礼当天,宗元矜穿上西装,牵着余辞枫的手走在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走到证婚人面前。 两人许下誓言,在众人的围观下交换了戒指,两人拥吻在一起,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叮!任务进度:100百分之。】 —————————————— 【小番外】 结婚后的第五年。 余辞枫突然染上抽烟这个毛病了。 有段时间忙的很,宗元矜进组拍戏,余辞枫也忙着项目,两人一个多月没见,余辞枫就开始抽烟了。 宗元矜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有一天余辞枫开始咳嗽了,他拉着人进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他最近抽烟抽太多了,最近得控制。 于是乎,宗元矜开始控制余辞枫戒烟了。 余辞枫吃着宗元矜递过来的棒棒糖,表情难得郁闷了。 他一眼一眼看着放在桌边的烟盒,总觉得自己嘴里少了点什么。 “别想了,不会给你的。” 宗元矜把烟盒打开,里面是空的,里面的烟早就被他拿走丢了,只剩下一个烟盒。 余辞枫叹了口气,只能咔嚓咔嚓的吃着嘴里的棒棒糖,拿过一旁的文件翻看起来。 行吧,小孩看的严。 戒烟其实有点难熬的,不过余辞枫只是稍微有点上瘾,在宗元矜的监督下,花了快两个月戒掉了,只是他习惯了嘴里叼着点什么,于是宗哥每天给他口袋里装棒棒糖,这就导致了余辞枫每次伸手进兜里,都能摸出来一个棒棒糖。 没过几天,公司就传开了,余总有孩子了,余总兜里的糖是哄孩子的吧,余总和那位早就离婚了现在又找了个…… 等等等等。 这些话传到了宗元矜的耳朵里,气的他拿出结婚证拍照上传网站,配文: [我们好好的!马上就是第六年了!我们打算今年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真的就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气,余大老板看到他发的消息,用自己的号给他点了个赞。 下一秒,两人就在网上秀起恩爱来。 好多宗元矜的粉丝看到这个,含着泪吃了这一碗狗粮,但同时,还有不少人唱衰的。 就比如这一条。 [还在秀呢?这一看就是假的,我看他们到底能演多久!我祝你们早点分!] 还有这一条。 [宗元矜演的什么玩意?还搞同?你的资源肯定是谁睡的吧?啧啧啧。] 宗元矜看了很多,他都不理,这些人隔着屏幕骂又不是怼到自己面前,问题不大。 秀完了恩爱,宗元矜哼着歌去接老婆下班,他戴着墨镜,手搭在打开的车窗边,在余辞枫出来后特意摆了一个造型,冲着余辞枫吹了个口哨。 “嘿,帅哥!” 余辞枫看了这人一眼,很想把脸捂上,但还是先上了车。 “你真是……”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宗元矜嘿嘿一笑,伸手给他扣好安全带,凑过去亲了一口。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看你是想去让狗仔拍你和我的照片吧?” 余辞枫瞥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的流言。 宗元矜无辜的眨了眨眼,又亲了余辞枫一下。 “就不能请你吃饭,顺带被拍一下吗?” 余辞枫抬手把他的脸推开,“好好好,都听你的,不是说吃饭吗?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得嘞!您就瞧好了!这次绝对是大餐!” “行,不好吃你今晚上别想进屋睡觉了。” “别啊!哪有这样的?” “好好开车,我可不想在这里收拾你。” “嗷……” …… 第1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 星际3065年。 人类生了一种怪病。 他们不定期的会发生一种名为精神力暴动的症状,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在科学家们夜以继日的研究下,终于发现了解决办法。 那就是,养一个安抚宠物。 当宠物与主人绑定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联系,在主人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会散发出特殊的波动,安抚主人的精神力。 而现在,这种养宠物已经成了流行,无论年龄大小,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小宠物。 …… 【这个就是任务目标了。】 007指着桌面上的小窝,飞过去趴在那里,和窝里白色的蛋造成了鲜明的对比。 宗元矜看着那个不过巴掌大的蛋,伸手小心戳了戳。 嗯,怎么说呢,就挺新鲜的。 白色的蛋是椭圆形的,表面光滑无比,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是淡淡的荧光。 很漂亮。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宗元矜觉得他老婆有点太小了,这么点点一不小心再给坐死。 【嗯,这就是你的任务目标,名字需要你来取名。】 【他是小人族,出生的时候才巴掌大,原主养的并不怎么用心,也没打算让他来帮自己安抚精神力,就放在一边让他自生自灭。】 【原主是个研究高性能智能ai的科学家,平常也疏忽了对任务目标的关注,于是等他项目结束回来,就发现饿死的任务目标。】 007说着,有些可怜的看向旁边的蛋。 【宿主啊,你可得对他好点,巴掌大的小人,可怜巴巴的。】 “我老婆当然会好好照顾。” 宗元矜扒拉开007,小心把蛋护在手心,点开手上的光脑开始查询怎么照顾小人族。 小人族,是tY-765号星球上发现的种族,因为和人类有着高度相似才取名叫小人族。 小人族从出生到成熟只需要半年,半年后就进入成熟期,变的和真正人类差不多的体型,是不少人喜欢的宠物,不过大多数养着养着就会被抛弃,在没有主人的陪伴下,小人族会重新变回一颗蛋,等待下一任主人来领养。 原主因为最近精神力越来越不稳定,就想着去买一个小宠物来稳定一下精神力,在店员的推销下买了小人族。 宗元矜看着手里巴掌大的蛋,根据喂养手册给他准备了更温暖的窝,然后打开了孵化箱。 孵化箱调整在恒温,内置时间加速器,小人族只需要一天就能孵化出来。 宗元矜看这两天没事,就干脆守在孵化箱旁边,等待他老婆孵化出来。 【宿主你越来越像是个痴汉了。】 007也跟着趴在一边,看着孵化箱内的小人族,又瞅瞅自家眼巴巴等着的宿主,摇摇头评价道。 “那咋了?你没老婆你不懂。” 宗元矜伸手进去摸摸那颗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生怕错过一点。 007感觉自己的电子心脏被扎了一下。 他没老婆怎么了!怎么了! 他会赚钱!他现在钱包鼓鼓的!全是钱! 他瞪了眼宗元矜,飞到他头顶用力踩踩踩,但没敢真踩上去。 宗元矜没察觉到007到底做了什么,一呼噜脑袋,把007拍飞了。 第2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2 星际人的身体被强化过,三天不睡都没什么,所以宗元矜就瞪着眼睛守着,一直到小人族破壳而出。 先是蛋壳上出现裂痕,一只小手伸出来戳了一个洞,随后扒拉着周围的蛋壳一点点的拆,最后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他怯生生的探出头,打量着四周,当他看到比自己大了很多的人类,顿时吓得又回到蛋壳里面,不敢冒头了。 宗元矜看着他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指尖小心戳了戳蛋壳,戳的蛋壳摇摇晃晃。 “啊!” 小人被吓到了,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声,他再次探出头,装的凶巴巴的看向宗元矜,但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个头,还是没敢出声,只是瞪着宗元矜。 宗元矜看的好想笑,也不去逗他了,他冲着小家伙张开手掌,掌心内放着一块散发着奶味的小方块。 “你好,我叫宗元矜,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他发出一丝精神力缠绕在小方块上,又往前递了递,等待小家伙过来。 小家伙的鼻尖动了动,像是嗅到了空气中甜丝丝的味道,他面上划过犹豫,还是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走到宗元矜的手心上。 抱起那个小方块,他看看宗元矜,看到对方点头后,张口咬住需要两个手抱住的小方块,嗷呜一口咬下来一小块。 他嚼嚼嚼,很快咽下去,感受到身体里的精神力,试探着圈住了。 两人的精神力就这样完成了绑定。 精神力一完成绑定,原本还有些刺痛的神经逐渐缓解,宗元矜没注意到那些,他内心咆哮着他老婆真可爱,面上笑的像是开花了。 等小家伙吃完,宗元矜拿过一旁的湿巾给他擦擦身上,随后将蛋壳拿走洗了洗,掰成小块放在小家伙可以拿的到的地方,随后伸手捧着小家伙放到昨天给他准备好的小窝。 小人见宗元矜对自己没有恶意,也稍微大胆了一点,他任由宗元矜给他换上衣服,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 “嗯,要给你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宗元矜伸手护着小家伙,开始想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 想了半天,他没想出来什么像样的名字,什么小白小黑小小怪都想出来了,最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宗小易,对,就叫这个!” 被命名为宗小易的小人族歪歪头,眨巴着漂亮的黑色眼睛看宗元矜。 宗元矜伸手戳戳他的脸蛋,被宗小易抱住了指尖,软绵绵的蹭了上来。 宗元矜顿时露出了傻笑。 嘿嘿嘿,老婆真可爱啊! “等你吃完蛋壳,我给你做好吃的,到时候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宗元矜心里冒着小花花,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好想一口吃了! “啊!” 宗小易不知道面前这个大块头在想什么,他扒拉着宗元矜的手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迈出一步,差点被绊倒。 宗元矜连忙伸手撑住,看着小人小心翼翼的学习走路,没过一会儿小人能跑能跳,甚至想跳下桌子下去看看。 宗元矜赶紧把小人接住,伸手轻戳在他的额头上,开口教训,“小心点,别掉下去。” 宗小易被他凶了,但他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假凶,他眨着眼,伸手抱住了宗元矜的手。 宗元矜顿时没了脾气,把人小心捧回到窝里,给他手里塞了一块蛋壳。 宗小易乖乖捧着蛋壳啃。 看他乖了,宗元矜转身去收拾孵化箱,又点开光脑预约了上门检查 ,很快敲门声响起,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被放了进来。 “你好,我是医疗机器人小白,编号007325,请问是宗元矜宗先生吗?” 小机器人仰起头,屏幕上十分人性化的出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欢快的电子音响起,询问客户的信息。 宗元矜点了点头,将手腕上的光脑递到机器人面前,轻轻碰了一下机器人,确认开始检查。 “好的宗先生,现在就开始为您的宠物宗小易做全面检查。” 医疗机器人来到卧室,看到了被摆放在桌子上的宗小易,它打开自己的肚子,先是拿出一个小方块放在地上,手指轻轻一点,一曲带着安抚意味的音乐响起,缓解宗小易的不安。 宗小易手里还抱着蛋壳,好奇的看向这个圆滚滚的东西,看到它朝着自己靠近,顿时往窝里一缩,想要藏起来。 医疗机器人停止了靠近,转身看向宗元矜。 “宗先生,请您安抚一下您的宠物,他现在有些紧张。” 宗元矜应了一声,走过来用手掌搂住宗小易,指尖蹭蹭他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 宗小易很好的被安抚到了,他抱着宗元矜的手指蹭了蹭,这才看向医疗机器人。 察觉到宗小易的情绪平稳了,医疗机器人再次靠近,它拿出放在肚子里的工具箱,开始给宗小易做检查。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没过五分钟,检查做完了,医疗机器人现场给出了报告。 “您的宠物非常健康,且与您的契合度非常高,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宠物,每隔三个月去做一次检查。” 医疗机器人放下很多类似营养剂的东西,又说明这些东西的用途。 “这是小人族专用的营养补充剂,人类的食物可以吃,但这些东西营养是十分有必要的,这些可以让皮肤更加粉嫩,这些可以让头发有光泽,这些预防各类疾病……” 介绍完,医疗机器人放下一个和绣花针差不多的滴管,表示每样都要放一滴管,一天一次就好。 宗元矜认真听着,将药剂和滴管单独放好,轻轻揉了下宗小易的脑袋,将医疗机器人送走。 宗小易歪歪头,不知道这人到底来干嘛的,就抱着自己手里的蛋壳咔嚓咔嚓的啃干净。 吃完蛋壳,肚子有点饱了,宗小易打了个哈欠,拉过一旁的小被子躺着,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宗元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家伙甜甜的睡颜,他放轻了脚步,拉上窗帘,又调整了一下屋内的灯光,调整成星空模式,顿时,整个房间的家具消失不见,一个半透明的罩子笼罩在小人的窝上,周围景色变成了浩瀚宇宙星空。 小球就这样悬浮在空中,助眠的音乐自动响起,宗元矜看了一下,小家伙睡的四仰八叉的可爱极了。 …… 宗小易才刚出生,每天都要睡二十个小时,宗元矜干脆请了年假在家,陪着宗小易度过幼年期。 幼年期的小家伙需要两个月,他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过相对应的身体也在一点点长大。 没过半个月,小家伙就学会了说话,身体也从一个巴掌大变成了和宗元矜手臂差不多大,他坐在宗元矜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脑袋小声哼哼。 宗元矜把他抱下来,伸手蹭了蹭他的脸,“想干什么?” “饿了。” 宗小易抱着他的手,漂亮的黑色眸子眨了眨,他张口咬住宗元矜的手指,当成了磨牙棒。 “又饿了?”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发现小家伙最近食量是直线上升,他拿出饲养手册来看了一眼,确认是正常情况后,起身去给他做饭。 从指腹大的蛋壳,变成现在的一小碗饭菜,宗小易的饭量与日俱增。 等他吃完饭,宗元矜摸了摸小家伙,打算带他出去逛逛。 “过来换衣服。” 冲着坐在秋千上的宗小易招招手,宗元矜拿出了几身小衣服,让宗小易挑选。 宗小易左看看右看看,选了放在最中间的那一件,是一身淡蓝色的t恤衫和白色短裤,还配了一个斜挎包。 他换好衣服,被宗元矜放在胸前的大口袋里,宗元矜穿着和宗小易差不多的情侣装,翘着无形的尾巴出门了。 “矜哥,我们去哪里?” 宗小易还是第一次出门,对外面的事情好奇极了,他扒拉在口袋边缘,看着外面格外不一样的世界。 “带你出门逛逛。” 宗元矜叫了一辆悬浮车,打算去这附近的商场,挑一点适合宗小易吃的营养品,最近宗小易长的太快了,怕营养跟不上。 哦对,还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再开一点营养剂。 很快,两人进了商场,现在人们都喜欢在家用光脑购物,但不少人有医疗机器人的警告,还是会出门溜达一圈保持身体的健康。 更何况还要带着小宠物出门遛圈,它们也是需要出门撒欢的。 拍拍宗小易的脑袋,让他小心别掉下来,宗元矜这才开始溜达起来。 商场很大,宗元矜从一楼开始逛,手里很快提了一堆小衣服,全都是给宗小易买的。 他存款不少,更何况这些衣服如果用不上了,还可以找人上门回收,不过只会按照衣料的价格回收,大概不到衣服价格的三分之一。 但总体来说,这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忽然间,宗元矜看到了一身浅蓝色的小裙子,他点头看看怀里的宗小易,轻咳一声。 宗小易不知道他想干嘛,注意力还放在旁边白的小外套上,指着说要这个。 宗元矜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下来,然后一转身,借着宗小易看不到,拿了两身裙子混在一起,然后结账。 坏心眼的大尾巴狼上线! 买完衣服,宗元矜摸了摸宗小易的肚子,嗯,扁扁的,看来又要饿了。 “拿一份这个车轮饼,要一个黑米一个紫薯一个布丁和一个芋泥。” 走到角落的小吃摊,要了几个车轮饼,宗元矜让宗小易选了一个,掰开一半塞在他的手里。 宗小易选了黑米的,嗷呜一口咬在车轮饼上,薄薄的饼皮里是一大团黑米,甜滋滋的味道让宗小易享受的眯起眼。 “好吃吗?”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询问道。 “好吃!” 宗小易抱着车轮饼举起到宗元矜嘴边,让他也吃一口。 宗元矜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半,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别吃太多,待会带你去下馆子。” 他含糊的说道。 宗小易顿时眼睛亮了,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口,掂了掂肚子就把剩下的给宗元矜了。 宗元矜伸手拿过来,一口吃了。 “矜哥,这个。” 一路来到了四楼,宗小易突然被一个超大只怪物玩偶吸引到了,他拍拍宗元矜,指着那个大玩偶,眼睛里亮晶晶的。 “嗯?” 宗元矜顺着他指着的东西一看,那是一条大黑龙玩偶,龙的眼睛是用特殊的红色宝石打造的,圆圆的格外可爱。 看着这个黑龙玩偶,宗元矜一挑眉,抱起那个玩偶询问店员,“这个多少钱?” “顾客您好,这个只要五百六十星际币!已经剩下最后一个。” 开店的是一个半边身体被机械覆盖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拿着毛衣针,说话的同时手上飞快的织着玩偶。 宗元矜低头看看已经伸手摸黑龙玩偶的宗小易,付款买了。 玩偶比半个宗元矜还要大,抱着不太好走路,宗元矜干脆塞进了空间钮里面,等回去后再拿出来给宗小易。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宗元矜面前挂着的小人,他诶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看着被宗元矜挂在身前的宗小易,“这是小人族啊?现在很少有人带小人族出门了。”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宗小易的脑袋,微笑了一下,“我挺喜欢小人族的。” ”那挺好的。” 老板乐呵呵的笑着,摸索过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玩偶递过去,“难得来一个客户,这个小玩偶就送给你吧。” 宗小易抬头看看宗元矜,伸手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板摆了摆手不在意,回去继续去织玩偶了。 抱着白的的小玩偶,宗小易高兴极了,他把玩偶和自己放在一起,并排看着外面。 宗元矜按照之前想着,去给宗小易买了营养品和光脑,又去医院给他检查了一下,拿了一些营养剂回家。 第3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3 一回到家,宗小易就找宗元矜要玩偶,宗元矜把玩偶拿去洗一下烘干,这才放在房间内让他玩。 有了大黑龙,宗小易就像是忘记了还有一个宗元矜,他晚上都抱着大黑龙睡觉,看的宗元矜心里酸溜溜的。 终于某一天,宗元矜把宗小易抓了过来,按在怀里抱着睡觉。 宗小易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自己抱大黑龙了,但看着宗元矜,还是乖乖让人抱着睡觉了。 两个月后。 宗元矜的假期没有了,他现在必须要去上班,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腰身高的宗小易,宗元矜细心的叮嘱着让他什么可以动什么不能动。 宗小易认真听着,记下了宗元矜说的话,他抱着宗元矜的衣服,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能不能不出去?” 宗小易小小只的时候就长的格外可爱,现在稍微长大了一些,虽然没那么可爱了,但却越发精致。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宗元矜也有点不放心把人放在家里了,毕竟宗小易还这么小,实在不是很放心。 “好吧,带你一起,不过你得乖乖的。” 宗元矜把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臂弯里,就这样带着宗小易去上班了。 宗元矜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科研公司,负责生产各种ai机器人,最近公司在研究更为高级的一种智能ai,刚好到了瓶颈期。 宗元矜也是趁着刚好到瓶颈期,请假在家照顾宗小易。 坐着悬浮车来到公司,宗元矜在前台给宗小易登记了一下,就带着宗小易进了研究室。 对于带着宠物来上班这件事已经成了常态,不过对于宗元矜带来一个小人族都觉得新奇,和宗元矜感情好的几个同事走过来,纷纷打量起来。 “这个小人养的很好啊,有点像是以前人类养的bgd啊。” 一个长的可爱的小姑娘捧着脸,看着宗小易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 “叫宗小易,今年刚两个月。” 宗元矜把人抱的更紧了,有些警惕的看向周围的人,“我告诉你们,别想碰啊!这是我当老婆养的!” 女同事听到这话,嘿嘿笑了起来,“宗哥想要老婆了?我给你当老婆怎样?你看我身材也不错啊!” 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宗小易瞪大了眼睛 他顿时抱住了宗元矜,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那个女同事,双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凶巴巴的开口,“我的!” 周围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他才这么小,竟然懂这个?” 另一个同事凑了过来,肩膀上站着一只蓝色小鸟,长长的尾羽垂着,格外漂亮。 “他听得懂,我都给他说过了。” 宗元矜摸了摸怀里的宗小易安抚,冲着他们解释起来,“都说了我是当老婆养的,当然得给他说清楚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过一个小人族。” 女同事耸了耸肩,点了下手腕上的光脑给宗元矜发最近的研究资料,随后冲着宗小易笑了笑,“对不起啊宗小易,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宗元矜还是你的我不跟你抢。” 第4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4 听到这话,宗小易这才松了口气,但抱着宗元矜的脖子的手没有松开。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点开光脑开始查看女同事给他发的资料,他一目十行的看过去,点了点头。 “还是卡在这里?待会我去看看,最近有了点新想法。” “那就交给你了宗哥!” “拜托了宗哥!请开动一下你智慧的大脑!” “拜托了宗哥!我们最近真的想的头都秃了,你有新的想法真的是帮大忙了!” ……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满眼热泪的看向宗元矜,推着他走进实验室。 宗元矜回头瞅他们,同事们顿时双手合十拜了拜,满脸写着拜托你了! 嗯,感觉还不错嘿! 有了原主的记忆,宗元矜处理起普通事情还能得心应手,但让他想突破性的创造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他叫出了007。 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007! 007:?。 【宿主,你想干嘛?】 007瞅着自家宿主,又看看虚拟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宿主想干嘛了。 【我要工资,给我工资我就干!】 宗元矜把宗小易放在一边办公椅上,伸手给他整理着衣服,心里跟007唠嗑。 【你看我有钱吗?你忘记我还欠着钱呢吗?】 007懵了。 他确实忘记了宿主还欠着钱,之前买东西都是走的老婆的账单。 嗯……老婆的软饭,很香! 【那,那我的工资……】 【找你的老板要啊,你这可是帮助宿主完成任务,这其中产生的资金去找你的老板报销一下好了。】 宗哥忽悠起来,忽悠的007一愣一愣的,真的去给宿主研究新的智能ai了。 这一局是宗哥的胜利! 不过,虽然有007的帮忙,但还是需要宗元矜做做样子,一边听着007的讲解,一边学习。 众所周知,宗哥是不爱学习的,听着如同天书一样的分析,头顶隐约开始冒烟。 俗称,cpU烧了。 等忙到可中午,007总算是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宗元矜吐着魂抱起了宗小易,低头一顿吸。 宗小易抱着宗元矜,虽然不知道他在干嘛,但还是学着他拍拍自己的动作,伸手拍拍他。 “走了,带你去蹭公司食堂,这里的食堂还挺好吃,的。” “矜哥好忙。” 宗小易在旁边坐了一天,看着宗元矜不断操作着面前的虚拟光屏,逐渐看懂了一点东西,他扒拉着手上的光脑,学着宗元矜的样子敲敲打打。 不过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开始犯困了,窝在办公椅内睡着了。 等睡醒后,宗元矜还没忙完,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宗元矜忙完了过来,伸手要抱抱。 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宗小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贴上去蹭蹭,“想跟矜哥贴贴。” “给你贴贴。” 宗元矜乐呵的凑过去贴贴,蹭的宗小易笑出声,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公司食堂,迎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宗元矜不知道这群人在看什么,他抱着宗小易来到打饭窗口,点开虚拟屏幕和宗小易一起选中午想吃的饭。 宗小易扒拉着面前的屏幕,最后点了一份盖饭,一半是小龙虾,一半是鸡排,下面的米饭混着玉米和青豆,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第5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5 宗元矜知道他吃的不多,直接点了大份的,随后又要了一个小碗,待会分给宗小易。 很快,机器人就把宗元矜点的食物送上来了,宗元矜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米饭和配菜分给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营养品。 宗小易早就饿了,看到推到面前的食物,冲着宗元矜甜甜的一笑,说了句谢谢矜哥。 宗元矜顿时咧嘴一笑,让他赶紧吃。 正吃着饭,旁边突然来了一个人,正是早上顶着蓝色小鸟的同事,他放下手里的托盘,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鸟食,放在小碟子里,肩膀上的小鸟顿时飞了下来低头啄啄啄。 “宗哥,实验有进度了吗?” 他吃了口米饭,询问宗元矜的进度。 宗元矜又给宗小易夹了一筷子虾肉,这才回答同事的问题,“有点进度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也不差等这一点时间了吧?” 男同事想了想也是,感叹一声,“我们真是比不过你啊,想了两个月都没想出来,你一来就有进展了。” “别捧着我啊,你们都辛苦这么久怎么可能没进展?我只是试试新的思路。” 宗元矜睨了他一眼,看宗小易喜欢吃青豆,就把碗里的青豆多挑了几个放在他的碗里。 宗小易抱着青豆啃啃啃,摸摸自己的肚子表示吃饱了,随后就凑到了那只蓝色小鸟身边,戳戳鸟的尾羽。 看他吃好了,宗元矜这才大口扒饭,没过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我可没捧着你,你当年可是全校第一啊,军部那边邀请你都没去反而来这边。” 同事笑了笑,伸手蹭了蹭蓝色小鸟的下巴,“就没考虑过再去军部?我记得每年都有邀请过你。” “不去,就这样挺好的。” 宗元矜没什么往上爬的心思,冲着宗小易招招手,宗小易顿时跑过去,被宗元矜抱住了。 宗元矜没再说什么,冲着同事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等走远了,蓝色小鸟重新跳到同事的肩膀上,用脑袋蹭来蹭去。 “那个小人怎么样?等级很高?” 男人用手指挠了挠小鸟的下巴,小鸟顿时叽叽喳喳一顿说,他像是听懂了,点点头。 “好,那你跟着吧,看看能不能拐过来。” “叽叽!” “嗯?想吃那个鸟粮?那回去给你买。” “叽叽叽叽!” …… 宗小易扯扯宗元矜的袖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刚才那人,他看了我好几眼。” “嗯?他看你干什么?” 宗元矜顿时警惕起来,伸手在宗小易身上检查一遍,确定他没有被放上什么纳米窃听器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我没有碰他,但是感觉不对。” 宗小易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宗元矜,努力解释。 宗元矜认真听着,但宗小易憋了半天,只吐出三个字,“怪怪的。” “那以后他找你,你别搭理他。” 宗元矜已经开始搜索防身武器了,宗小易现在太小了,戴不了太大的,那就粒子盾,防护头盔,极速鞋…… 总之,各种防护用具都安排上了。 “好了,等回去以后给你换上,到时候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就弄死他。” 宗哥总结了一下。 “好的。” 宗小易认真点头。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啊。 下午依旧是跟在007身边学习。 宗哥感觉自己的魂在天上飞,人在地上睡,哪怕下班了仍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宗小易拍拍他的脸颊安抚,“没事没事,矜哥没事,我陪着你。” 宗元矜一手抱住了宗小易,哀嚎,“还是小易好,知道心疼我呜呜呜。” 宗小易抱住宗元矜,继续安抚,“不哭不哭。” 007抽空看了一眼,转头木着脸继续去搞代码了。 下班回家。 宗元矜又遇到了那个同事,蓝色小鸟亲昵的飞了过来,想要和宗小易贴贴,但看了半天,不太敢落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宗元矜扫了一眼,那只鸟顿时扑腾着翅膀跑了,重新回到那个人的身上瑟瑟发抖。 男人安抚的摸了摸蓝色小鸟的后背,冲着宗元矜点点头,“抱歉啊,它有点活泼。” “没事。” 宗元矜摇了摇头,抬手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点了一下,叫了一辆悬浮车。 男人也不在意宗元矜不理他,掏出一个坚果喂给肩膀上的小鸟,嘴上随意的聊着,“宗哥这次请假,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感觉变了好多。” “哪有?我本来就这样。” 宗元矜皮笑肉不笑,他懒得搭理这人,上了悬浮车就走。 回到家,中午买的东西都到货了,宗元矜一个个打开放在宗小易面前,教他每个东西的用法。 宗小易学的很快,没过多久就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处,他抱着东西走到玄关旁,放在宗元矜给自己准备的小柜子上。 然后跑去找黑龙玩偶了。 宗元矜老早就看那个黑龙玩偶不顺眼了,但架不住宗小易喜欢,每天都要抱着蹭来蹭去,也就睡觉觉的时候会被宗元矜拎走,哪怕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宗元矜,宗元矜也不同意把那条龙抱上床。 宗小易只好放弃。 …… 转眼间,宗小易就长大了,宗元矜看了看时间,发现宗小易明天就要成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他心里感叹一声,点开光脑开始翻看生日蛋糕。 宗小易凑过来看他在看什么,发现是生日蛋糕,顿时眼睛亮了。 “要这个。” 他指着一个冰激凌蛋糕开口道。 “那就这个。” 宗元矜点了下单,然后开始准备布置家里。 宗小易挂在他的背上,疑惑看着宗元矜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他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宗元矜在家里贴满了蓝色丝带,还有不少小玩偶,就连两人睡觉的卧室都放了彩色气球。 “在布置,嗯,生日会场?” 宗元矜想了想,这样说道。 “你明天生日,生日过后就成年了,得好好庆祝一下。” “成年是什么?” 宗小易不理解,歪头蹭了蹭宗元矜。 “成年就是,长大了,可以跟我永远在一起了。”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把手里的气球贴在一起,等明天直接挂上就好了。 宗小易听到这话,懵懵的点头,但和宗元矜永远在一起这句话他喜欢。 “矜哥,想和矜哥在一起。” 宗小易蹭蹭宗元矜的脸颊,声音软绵绵的。 “嗯,小易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宗元矜揉揉他的脑袋,声音里满是温柔。 …… 生日当天,宗小易一早起来就得到了一个大大的黑龙玩偶。 看着一模一样但是有着一米八大的黑龙,宗小易呆呆的啊了一声,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礼物,不喜欢?” 宗元矜戳戳那个小呆毛,好笑的看着呆愣愣的宗小易,把人拉起来,“先起床,这个放在你的游戏室,以后你可以慢慢玩。” “给我的?” 宗小易总算反应过来,抱住了超大号的黑龙,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给我的给我的?” “是是是,给你的。” 宗元矜无奈的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起来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嘿嘿。” 宗小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嘿嘿笑出声,他抱着黑龙玩偶用力蹭了蹭,这才下床穿上拖鞋,哒哒哒的跑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宗小易换上宗元矜准备的新衣服,在宗元矜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 宗元矜点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小易最好看了。” 宗小易脸颊红扑扑的,伸手扯扯宗元矜的衣角,“不是说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吗?接下来做什么?” “接下来去游乐园。”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拉着人换鞋出门,“一上午时间差不多能玩几个项目,下午带你去游戏城,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大餐。” “好!” 宗小易疯狂点头,跟在宗元矜身后直奔游乐园。 现在的游乐设备格外先进,有刺激的小飞船撞星球,太空蹦极,深海探索等等等等,宗小易看着那些刺激项目,又想玩又害怕。 宗元矜看出他是想玩比害怕多,就带他上去玩了。 宗小易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扶着宗元矜的手缓了好一会儿,半天才缓过来。 “好玩吗?” 宗元矜问他。 “好玩,还想再玩一次。” 宗小易缓过来后,又想再玩一次,摇着宗元矜的手,还想他陪自己再来一次。 宗元矜陪他又玩了一次,宗小易这才心满意足的换下一个。 玩了一上午,中午在游乐园内吃了一个主题套餐,宗小易的评价是不好吃。 下午去游戏城,宗元矜平日里也会带着他玩游戏,宗小易看着周围的全息游戏直播,拉着宗元矜到处看。 “矜哥!这个这个!” 宗小易看到了熟悉的游戏,拉着宗元矜跑过去,看着游戏内大杀四方的游戏角色,摸着下巴。 “这个人比矜哥打的好。” 宗哥:?。 “宗小易,嘲笑你哥呢?” 宗元矜伸手去扯宗小易的脸,像是在训小孩。 “矜哥……” 宗小易小声哼哼两句,蹭蹭宗元矜的手指,“矜哥,想要那个游戏。” “行,给你买。” 宗元矜看了眼他指着的游戏,点点头。 “行,那就买这个,回家以后你得玩通关才行啊。” “好!听矜哥的!” 宗小易顿时甜甜的笑了起来。 买好了游戏,又去试了试新出的全息设备,看着颇为感兴趣的宗小易,他定了两套送到家里。 逛完这些,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宗元矜看了下时间,决定去买菜回去做饭了。 “矜哥,今晚上吃什么啊?” 回到家,宗小易围着宗元矜打转,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格外可爱。 宗元矜没忍住摸了摸那个呆毛,这才收回手处理起手中的食材。 “油焖大虾,清蒸黄花鱼,粉蒸排骨,红烧肉,还有一个清炒甘蓝,酸辣土豆丝。” “肉!” 宗小易的眼睛亮了起来,宗元矜的手艺可好了,他每次都能吃好多! 宗哥看的直乐,但还是把人推出厨房,“行了行了,去外面坐着吧,待会儿好了叫你。” “那你快一点。” 宗小易不想离开,扒在厨房门边看宗元矜做饭。 宗元矜察觉到了那道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的视线,回头瞅他一眼,无奈给他切了一块水果,让他别在这里待着了。 宗小易拿着水果,可算是离开了,不过他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偷瞄着宗元矜。 科技发达了以后,就连做饭都变得容易了,宗元矜设定好炖煮的时间,就去处理其他食材,顺带通知那家蛋糕店,把订好的冰激凌蛋糕送来。 做好饭,蛋糕也刚好送到,宗小易跑去把蛋糕端了进来,宗元矜把蛋糕拿过来放进冰箱里,等吃完饭后再给宗小易。 宗小易自然乖的很,他坐在宗元矜身边,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 宗元矜给他夹了一块粉蒸排骨,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宗小易捧着碗,往嘴里扒饭。 “你吃慢点,我又不和你抢。” 宗元矜看他这副样子无奈笑了笑,又给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肉,宗小易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各种点头。 “矜哥做饭好吃!” 咽下嘴里的肉,宗小易幸福的眯着眼,把自己喜欢的红烧肉夹进宗元矜的碗里,“矜哥,这个好吃的!” “我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 宗哥一挑眉,格外的得意。 宗小易嘿嘿笑了笑,起身回厨房里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一块红亮亮的红烧肉放在米饭上,又舀了一勺红褐色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然后用勺子一拌,往嘴里塞一大口。 “好吃!” “那你多吃点。” 宗元矜做的份量不多,也就黄花鱼选的大了一点,宗小易还是很喜欢吃鱼的,一小半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第6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6 吃完饭,宗小易休息了一下起身收拾碗筷,然后和宗元矜一起躺在沙发上消食。 “要吃蛋糕吗?” 过了一会儿,宗元矜戳戳宗小易的脸颊,询问他要不要吃蛋糕。 宗小易看看自己的肚子,有点纠结。 他是想吃的,但好像肚子不太允许。 “那就休息一会儿再吃,现在又不着急。” 宗元矜好笑的拍拍他的肚皮,起身拿了游戏机过来,冲着宗小易晃了晃,“来打游戏?” “好——” 宗小易懒洋洋的抬手,表示自己要玩。 打了一会儿游戏,宗元矜端出了冰激凌蛋糕,切了一小块放在宗小易面前,宗小易看着很小一块蛋糕也不多要,他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冰凉凉甜滋滋的,享受的眯起眼。 “好吃吗?” 宗元矜低头询问。 “好吃的,矜哥也吃。” 宗小易叉了一块递到宗元矜的嘴边,宗元矜张口吃了。 确实很甜。 蛋糕吃完了,宗小易眼巴巴看着宗元矜,那意思是还想再来一块。 宗元矜又给他切了一小块,要比刚才那个还要小一半,但晚上也只能吃这么多了,剩下的明天吃。 宗小易乖乖的吃完,拿着小盘子去洗干净放好,回来就凑到了宗元矜的面前,熟练的挂在他的身上。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简约的手环。 手环正中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切面光滑,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斑驳的色彩。 他拉过宗小易的手,套在他的手腕上,宗小易低头好奇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疑惑的戳了一下。 “叮!绑定成功!您好宗小易,我是001号辅助系统。” 手环闪过一抹蓝光,顿时展开一个虚拟屏幕,一个小光团在屏幕中间蹦跳两下,冲着宗小易打招呼。 “这是我之前研究的系统 。” 宗元矜点了点虚拟屏幕中的小光团,开口解释道,“他相当于七八岁的小孩子,有自己的意识,可以自己思考,有和人类一样的自主意识,可以辅助你以后的生活,还能帮你防护。” “算是我们研究的一个分支,不过要比我之前研究的东西要更高级。” 宗小易歪了下头,“可是给我这个干什么?” “保护你用的。” 宗元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没有公民信息,如果单独出门的话我担心你有危险,这个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宗元矜开口解释道,手指点在虚拟屏幕上,指导宗小易怎么用。 宗小易学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将这个系统的功能搞明白了,他无师自通的点出一个屏幕,然后给自己和宗元矜拍了照。 点开照片,各种调整,两人的照片成了壁纸,又变成了他通讯的头像,甚至还扒拉出宗元矜的光脑,给他也调整了一份。 宗元矜的相册内已经存了不少宗小易的照片,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各种姿势,到最后甚至还有小家伙穿裙子的照片。 就是宗元矜之前买的,骗什么都不懂得宗小易穿上。 第7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7 宗小易托着腮,看着自己的照片,点点那个自己穿着裙子的照片。 “你为什么喜欢拍这个照片?” “因为喜欢。”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轻咳一声将那几张照片设置为私密,随后拿回自己的光脑。 “咳咳,好了别看了,今天生日过的怎么样?” 宗哥转移话题。 “今天过的很开心。” 宗小易回想今天,认真的点点头。 他今天过的真的很开心,上午体验了不一样的刺激项目,下午玩了游戏,晚上还吃了大餐。 他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眸色里划过温柔,他伸手把人抱起来,抬脚走向卧室。 “快到睡觉时间了,明天还要跟着我一起去上班吗?” “去!” …… 第二天。 宗元矜还睡的迷糊,伸手在身边一摸,却没摸到宗小易,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身边。 “小易?”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推开门去找人了。 “你醒了?” 厨房内,一道清瘦身影正端着一个小碗,他听到声音,转身看向宗元矜。 看到这人的面容,宗元矜愣了一下,他抬脚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捏捏他的脸。 “怎么一晚上不见,人就变样了?” “我怎么了?” 宗小易眨了眨漂亮的眼眸,纤细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高了,只比宗元矜矮半个头,声音都变得清清冷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副模样。 他看了宗元矜一眼,拍开那个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将手里的碗递给他。 “快去吃饭,不是说还要去工作吗?” “你不跟我去了?” 宗元矜伸手圈住宗小易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媳妇不在,没心情工作。” 宗小易没说话,他微微垂下眸子,看向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陷入沉思。 这个人类,不一样。 他是被抛弃过的小人族,被抛弃过很多次,所有成年后的记忆都不是美好的,因为一旦成年,他们就会变成和普通人类一样。 养一个宠物还好,但谁会想养一个人类呢?于是,他被抛弃了。 一次,两次,三次…… 太多太多次了。 这次也会一样吧?哪怕这个人对小时候的自己多么好,但成年后依旧会被抛弃的吧? 心里自嘲一声,他没有挣扎,任由宗元矜抱着。 他想,宗元矜的怀抱是温暖的,稍微贪恋一点,以后回忆起来,也是一点温暖。 看他不说话,宗元矜有些疑惑,他捏着宗小易的下巴抬起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了?” 他轻声询问。 “没什么啊。” 宗小易摇了摇头,指了指墙上的虚拟屏幕,“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你八点半就要上班了,快点吃饭吧。” “啊好。” 宗元矜眸色一闪,还是先吃饭了,等到吃完饭,宗小易又十分迅速的收走碗筷去洗碗。 看到这样的宗小易,宗元矜轻啧一声,点开光脑查询小人族成年后的性格变化。 然后懂了。 根据调查,小人族是会继承记忆的,这也是小人族经常被抛弃的原因之一。 继承记忆后的小人族部分会有攻击倾向,还有部分会变成抑郁倾向,这就导致人类虽然喜欢小人族,但只喜欢未成年的小人族。 第8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8 看到这里,宗元矜就明白了宗小易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 没有攻击力,反而安安静静的,垂着眸子坐在那里的样子,像是一个大号的玩偶。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宗小易,宗小易疑惑的抬头看过去,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你过来。” 宗元矜冲着他招招手。 宗小易乖乖的凑了过去,眼里带着点点疑惑。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询问,“要陪我出去工作吗?就在我的办公室,陪着我好不好?” 宗小易眼里划过一抹犹豫,他手指抓着衣角,对上宗元矜的视线,缓缓点头。 “好。” 宗元矜心里叹了口气,他拿过一个红色果子塞进宗小易的手里,又缓缓开口询问,“小易是不是不想出门?” 宗小易低着头不说话。 他确实不想出门,因为外面全是人类,他不喜欢人类。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 宗元矜开口说道,伸手在他手腕上的手环上点了一下,“001,看好小易,中午给他做松子玉米和西红柿蛋花汤,饭后面点做一个舒芙蕾。” “下午提醒他午睡,四点给他准备一杯果茶和水果拼盘。” 说完,他又摸了摸宗小易的脑袋,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轻笑了一下。 “乖,我不带你去不喜欢的地方,你要是喜欢在家就在家待着。” 宗元矜轻声安抚着,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声音放轻了,“没关系,不喜欢的话就不去做,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你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好了,我过会儿就要出门了,你可以和001在家玩游戏,不过出门的话要给我报备一下,记住了吗?” “好。” 宗小易声音小小的,不过对于宗元矜说的话并不抱希望,但不用出门就是好的。 等到宗元矜出门了,宗小易浑身放松了下来,他左右看看,一路跑到了游戏时间内,他看着那个放在角落的黑龙玩偶,转身把之前小了一半的玩偶抱了过来,然后往两个龙之间一钻。 001的虚拟屏幕一直打开着,看到宗小易这样的行为,他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打扰他,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着。 宗小易把自己藏好了,这才觉得安全了一点,他双手抱住膝盖,小小的松了口气。 一仰头,他看到了001,小小的虚拟屏幕展开,正眨着眼疑惑的看着他。 宗小易没有说话,他盯着面前漂浮的001,看他并没有想要和交谈的意思,也就不再理会了,他只是抱着膝盖,将脑袋埋进手臂里。 001将这一幕录制下来,发送给了宗元矜,宗元矜给他设置了特别关注,消息一发他就看到了。 看到视频内宗小易的动作,宗元矜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现在陷入抑郁的宗小易,但这个行为他明白,这是缺乏安全感。 他打开一边虚拟屏幕,很快就查到了这部分的应对方法。 把抑郁的神经切掉。 宗哥:……就挺一劳永逸的。 无奈揉了下额头,宗元矜还是打算按自己的想法来,宠的无法无天了,那抑郁可能就好了。 想着,宗元矜给001发了消息,让他等到中午准备午饭的时候,就放在房间内,如果宗小易不吃的话,那就等到下午茶的时候给他换成水果。 001表示明白了。 001看看蜷缩的宗小易,看他并没有理会自己,思考了一下,给他播放了音乐。 听到舒缓的音乐,宗小易脑袋动了动,他抬起头,看向001。 察觉到宗小易的目光,转头看向宗小易,小光团眨了眨眼睛,歪头询问,“要跟我一起玩吗?我看到主人准备了很多游戏,都是给你之前喜欢的。” “……” 宗小易张了下嘴巴,没有说话,001晃了晃自己蓬松的身体,干脆直接操控家政机器人松开游戏机,递到宗小易面前。 001虽然是拥有自我意识的ai,但设定的年龄只有七八岁,还是一个喜欢玩的小孩子,看到宗小易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顿时冲着他撒起娇来。 “哥哥,陪001玩好不好?” 是很可爱的正太音,话语里是无法掩盖的期待。 宗小易听出来了,他手指蜷了下,半晌后小小的点了下头。 001顿时欢呼起来,开心的在虚拟屏幕上蹦跳起来。 “好耶!带我们去拿游戏机吧!就在那边!” 001指了指旁边的柜子,上面摆放了很多游戏的投影,之前和宗元矜玩的游戏通关记录都在。 宗小易不想出去。 他抿紧嘴,盯着并不远的书柜,想了想还是走了出来,来到柜子前看那些游戏。 记忆中,宗元矜带着他每个都玩过,所有的记录都是宗元矜带他打的,虽然说宗元矜是个手残。 宗小易看完所有,最后选了一个他和宗元矜经常玩的那个,看了眼001。 “那就玩这个吧。” 001点点头,就决定是这个游戏了。 一人一辅助系统开始了第一次配合打游戏。 不出意外的,两人第一次游戏就超过了宗元矜的记录,直到最后打通关了,001欢呼一声,给自己拍照留念。 ”好耶!我们通关了!” 听着001的欢呼声,宗小易嘴角翘了翘,他想到了宗元矜游戏通关的时候,也会欢呼一声。 想到宗元矜,宗小易微微愣神的一下,他看向窗外,在想宗元矜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到了中午。 001按照宗元矜离开前的命令给宗小易准备了午餐,宗小易并没有不吃饭,他乖乖的接过午饭,冲着001说了声谢谢。 001变成粉色,周围冒起了粉色的小花花。 “主人说您需要午睡哦,等吃完饭休息一下就去午睡吧。” 001抱着自己的电子食物,跟宗小易一起用餐,并且实时播报给宗元矜,告诉他宗小易吃饭了。 宗元矜看着宗小易的视频,快速解决了自己的午餐,回到办公室内一边看着宗小易,一边继续倒腾手里的东西。 吃完午餐,宗小易看了眼时间,他重新回到客卧,抱起了一个小玩偶。 他坐在地摊上,面前摆放着宗元矜给他买的书,是一本名为《小王子》的故事书。 星际时代科技高度发达,纸制品已经很少见了,这一本还是宗元矜觉得看光脑没有感觉,特意去找了纸质书来给宗小易看。 看了会儿故事书,宗小易就困了,001适时弹出提示框,告知宗小易要去睡觉了。 宗小易抱着故事书,有些不想睡觉,他想了想,开口道,“001,我能不睡觉吗?” “这个要问主人的,我帮你打通讯问问吧。” 001不等宗小易开口拒绝,就直接拨通了宗元矜的通讯,宗元矜瞬间秒接通。 “怎么了?” “主人,是小易哥找你。” 001欢快的回答,顺带将镜头对准了宗小易。 宗小易有点不知所措,他嘴唇紧抿着,眼神里带着些许慌乱,他看着虚拟屏幕中的男人,下意识张嘴叫了声。 “矜哥。” “在呢。” 宗元矜冲着宗小易笑了一下,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放轻了声音询问,“怎么了?小易想我了?” “嗯。” 宗小易点了下头,他抱着手里的故事书,此时的他脑海里全是宗元矜。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见到宗元矜,心里就没了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想着宗元矜。 “我晚上六点就下班了,很快就回去了。” 宗元矜开口安抚着,摘下眼镜将额前垂下的碎发撸到脑后,“要不要跟我打通讯到我下班?” “要。” 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宗小易等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他慌忙补充道,“没,如果打扰你的工作的话,那就算了……” “不会,小易陪我的话我会很高兴。” 宗元矜低低笑了一声,手指在光脑上点了几下,“001,开启全息模式。” “好的主人!” 001接收到了命令,直接操控屋里设备打开了全息模式,半通明的宗元矜出现在宗小易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呼噜呼噜毛,不怕不怕。” 宗小易没说话,他愣愣的看着宗元矜,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全息投影技术现在很成熟,是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手心正抓着什么东西,但宗小易就是很不舒服,感觉像是隔着一层东西,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这样不对。 宗小易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他应该是乖巧的,听话的,只要在家里做一个讨人欢心的宠物。 然而现在,他却变得有点贪心了。 看着宗元矜,他抓着衣角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抱着故事书。 看到不说话的宗小易,宗元矜伸手抱了下他,声音格外轻柔。 “在呢,不怕。” “嗯。” 隔着星网的距离,两人拥抱在一起,宗小易总算稍微安心了一点,乖乖的坐在懒人沙发上,看宗元矜工作。 他看的十分认真,就连手里的故事书都忽略了,只是双手托着腮,一双漂亮眸子紧紧盯着,眼中像是闪烁着点点灿烂星光。 宗元矜的工作其实很忙,因为有007的帮忙和讲解,他逐渐上手,但007也明白,这宿主是个不爱学习的,哪怕给他讲了那么多,这位估摸着也听不懂,只能他来代劳。 【你要不考虑换个工作?】 007十分真诚的询问。 【我也想,但是看过合同了,还有二十三年才能辞职。】 是宗元矜不想吗?是他付不起违约金! 高达二十亿,且在之后的工作中不得寻找同类型的工作。 宗哥看过存款了,有个几千万,够他和宗小易生活用的。 【唉,我申请不要星际世界。】 007用力啃代码。 【加油啊007,我们是一体的!都是为了任务啊!】 宗哥大义凛然的开始忽悠,。 【为了我们的任务!你要发挥出所有的功力,等这个世界结束,你就可以骄傲的告诉别的系统!】 【我!007!帮助宿主完成了艰难的任务!得到了上级的肯定!成为宿主坚硬的后盾!】 【007!为此骄傲吧!你是最厉害的!】 007:还真有点热血是怎么回事? 第9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9 下午六点。 宗元矜准时下班,他依旧和宗小易打着通讯,哪怕两人不说话,只让宗小易看着,宗小易都能觉得很安心。 一直到回到家,宗元矜打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宗小易。 “来,抱抱。” 宗元矜一挑眉, 冲着宗小易张开手,宗小易眼睛亮了一下,但还在犹豫。 宗元矜也不着急,他就举着双手等着,等到宗小易扑进自己的怀里。 “欢迎回来。” 他小声说道。 “嗯,我回来了。” 宗元矜满足的抱住宗小易,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宗小易的手指一蜷,乖乖的被抱着,等到宗元矜松开手,他抓住宗元矜的衣角。 “矜哥。” “在你手里抓着呢。” 宗元矜rua了一把他的脑袋,带着他去客厅坐下,“今天自己在家都做了什么?” 宗小易乖乖的把自己做了什么讲了一遍。 听完后,宗元矜揉揉他的脑袋,“在家无聊吗?” “不无聊的,001会陪我打游戏,矜哥也在陪着我。” 宗小易说着,看了眼宗元矜,手指交叉在一起,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今天看了一下午的代码编程,他感觉自己懂了很多东西,但那些太复杂,他只明白了一点十分浅显的内容。 他想找宗元矜要一些专业课,学习一下。 但,谁会给宠物买这些东西呢? 宗元矜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他没追问,只是戳戳他的脸蛋,询问他今晚上想吃什么。 “矜哥想吃什么?我可以去做。” 宗小易乖巧开口询问。 “那不行,今早上是你做的,那晚上就应该我来做。” 宗元矜摇头拒绝,人已经挽起了袖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嗯,今天给你炖可乐鸡翅吧?然后再放一点土豆,再清炒一个黄瓜,你觉得怎么样?” “都听矜哥的。” 宗小易乖乖回答。 吃过晚饭,宗元矜打算带宗小易出门走走,询问过宗小易的意见后,他就带着宗小易出门了。 怕宗小易跑丢,宗元矜提出了要和宗小易牵手,宗小易乖乖的被牵着手,低头跟在宗元矜的身后。 两人就这样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宗小易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商城。 现在的商城都有机器人轮班巡逻售卖物品,和人类一样两班倒,所以现在的商城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宗元矜看了眼自己需要买的东西在几楼,就拉着宗小易上去了,他虽然不知道宗小易想要什么,但他打算给宗小易买点书。 今天看他抱着那本故事书一下午了,感觉他是喜欢书的。 来到十七层,宗元矜带着宗小易挨个店铺看,纸制品的价格都比较昂贵,但宗元矜的家底还是可以霍霍的,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拿了好几本书。 “你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宗元矜松开了宗小易的手,提着一个篮子跟在他的身后,在他多留意的书本上看了几眼,然后和家里有的对比一下,有的就不买,没有的就拿。 宗小易看到这一幕,半天终于憋出了几句话。 “不要这个,也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宗元矜低笑着询问。 宗小易又不说话了。 他观察着宗元矜的神色,回想起他对自己的态度,最终还是小声试探。 “我,我想看有关编程和有关生物基因的书。” “好。” 宗元矜点点头,带着他过去拿他想要的书,拿了几本基础的书本放进篮子里,很快就拿了十几本。 当然这些还是纸质书,其他的电子版本的还有好几个,一整层看下来,除去那些重复的,大大小小买了三十多本。 宗元矜把书放进了空间钮中,带着宗小易回家。 宗小易踩着宗元矜的影子,偶尔被提醒注意脚下。 “矜哥。” 他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宗元矜,宗元矜应了一声,却没听到宗小易接下来的话。 没过一会儿,宗小易又叫了一声,宗元矜又答应了。 宗小易逐渐变得大声起来,一遍遍叫着宗元矜,宗元矜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应着,甚至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唔……” 宗小易被揉出了一头乱毛,他一手被宗元矜抓着,一手努力整理自己的脑袋。 宗元矜看的笑出声,宗小易转头一看,和宗元矜温柔的眸子对上。 宗小易愣住了。 这人的眼睛真好看啊,眼里全是自己。 他突然觉的,自己不那么害怕外面了,因为身边有一个宗元矜。 “矜哥,想和你贴贴。” 宗小易学着之前的样子,小声的凑到宗元矜的耳边这样说,宗元矜听到了,他低头和宗小易贴贴脸颊。 宗小易仰着头,眼里光芒明明灭灭,他小心搂住了宗元矜的脖颈,像是悄悄伸出触角的小蜗牛。 “矜哥,你会丢掉我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你是我的宝贝。” 宗元矜和他撞了下额头,“你是我的宝贝啊宗小易,我永远无法做到不去爱你。” 第10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0 “矜哥,我想跟你一起睡。” 抱着一条黑龙玩偶,宗小易站在卧室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换上睡衣的宗元矜,试探着提出要求。 宗元矜拍拍床边,示意他过来坐下,宗小易踩着拖鞋就过去了。 “睡吧,明天早上不用早起。”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可以躺下睡觉,宗小易乖乖点头,顺从躺下。 刚躺下,他又坐了起来,将怀里的玩偶放在一边,又整理了一下被子,这才再次躺下。 宗元矜围观了这一幕,他一挑眉,掀开另一边被子躺下,两人中间隔着有一手臂的距离。 宗小易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声的和宗元矜说了一句晚安,随即闭上眼就开始睡觉。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但心里全是胡思乱想。 良久过去,宗小易悄悄睁开了眼,看向身边的人。 男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夜色投下一片阴影,他就那样平躺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 宗小易觉得人应该不会睡的那么快,他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的凑近了一点,抓住了宗元矜的衣角。 就像是抓住了浮萍,宗小易终于有了些许困意,打了个哈欠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到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宗元矜睁开了眼,他小心伸手把宗小易抱在怀里,两人头挨着头,貌似做了同一个美梦。 第二日一早。 宗小易茫然的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张有点凶的脸。 宗小易还在愣神的功夫,这人就张开了眼,眼里带着还没睡醒的迷糊, 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乖,今天不用早起,再陪我睡会儿……” 宗小易傻眼了。 他感受着腰上的力道,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突然红了,他闭上眼,根本不敢再看宗元矜,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闭眼后宗哥嘴角挂上了笑。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宗小易感受到环在他腰身上的手臂松了些,他小心的睁开眼,和宗元矜对视了。 “醒了?早上想吃什么?” 宗元矜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一手捞着宗小易坐起身,打着哈欠朝卫生间走去。 宗小易惊呼了一声,双手抱住宗元矜的肩膀,差点以为自己要掉下去。 “想吃小米粥。” 缓了一下,宗小易这才回答,他接过宗元矜递过来的牙刷,挣扎两下下地,站在洗手台边开始刷牙。 宗元矜洗完脸,给宗小易脸上涂洗面奶,嘱咐他好好搓搓脸上的泡沫,洗干净手去厨房做饭。 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配上鸡蛋和爽口的小咸菜,宗小易吃了一大碗。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顿时不好意思的看向宗元矜,被宗元矜理解为想要摸摸头,于是伸手摸摸头。 “好了,今天要在家还是跟我去上班?” 宗元矜洗好碗筷开始换衣服,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宗小易,他开口询问道。 宗小易张了张嘴,想说都听宗元矜的,但回想起昨天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候的感受,又有点不想开口了,满脸都是纠结。 第11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1 宗元矜看出了他的纠结,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想去就去,不去就在家,我跟你打通讯。” 宗小易犹豫的点点头。 “我想在家。” 他这样说道,看到宗元矜温柔的视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和你打全息通讯。” “好,那等我出门,你就可以和我打全息通讯。” 宗元矜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如他所说的那样,出门就打了全息通讯。 宗小易抱着光脑,跑去娱乐室坐在懒人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宗元矜。 宗元矜像是察觉到了宗小易的视线,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我一会儿就到公司,大概中午十一点半下班,001会给你准备好午餐的。” “嗯!” 宗小易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元矜,听到他的报备,缓缓点头,“你路上小心,不要东张西望,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好,都听你的。” 宗元矜笑着回答。 知道宗小易不想出门,两人这样的行为一直维持了半个多月,宗小易天天看着宗元矜在外工作,终于有一天,宗小易想跟着宗元矜出门了。 今天一早,在宗元矜即将出门的时候,宗小易抓住了他的手。 “我想跟你一起去。” 他小声说,声音小到自己都没听到。 宗元矜当然也没听到,不过他猜到了宗小易想做什么,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笑了笑转身就找来衣服给他换上,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出门了。 宗小易依旧不喜欢出门,但有宗元矜在身边,他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宗元矜身上,完全不用他去想什么,只要看着宗元矜就好。 想到这里,宗小易把自己藏进宗元矜的背后,盯着他的背影踩着他的影子走。 两人来到公司,宗元矜照常和同事打招呼,拉着宗小易去重新登记。 因为之前有登记过宗小易的信息,现在只是覆盖之前的记录,没过一会儿就处理好了,宗小易的信息在公司这边登记好了。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带着人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宗元矜让他随意坐着,自己则是去工作。 宗小易乖乖坐着,也不吵也不闹,手里抱着一本从家里拿来的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书,又继续看一眼宗元矜。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偶尔过去rua一把宗小易的脑袋,宗小易仰着头,让宗元矜摸摸头。 宗元矜耳边是007越发暴躁的声音,面前是老婆乖乖巧巧的笑容,宗哥会选哪一个呢? 当然是选老婆了! “你好乖。” 宗元矜低下头,和宗小易碰了碰额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是一大包零食。 把零食塞进宗小易的怀里,在007的怒吼中叮嘱宗小易少吃点,这才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宿主,这里是这样的!这里顺序错了……】 007觉得自己像是在错误答案中挑选正确答案啊,总之一眼过去,万红之中一点绿。 没办法,他007是个较真的系统,绝对不允许这些错误! 【007,这些你教会我,转头我就忘了咋整?】 宗元矜学了快一年了,仍然一知半解,但007的帮助不是没有,他算是了解了原主记忆内的一些名词。 倒是也有模有样的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这是简化版本的ai,可以思考可以自主学习。】 007敲完最后一个代码,启动了系统,开口解释起来。 【这是陪伴系统,和人类一样一岁岁的长大,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他的学习速度会比人类快很多。】 【我给他加了一道锁,密钥是随机生成的,但最后密码数字是我找来的其他世界的文字,需要你手写才可以。】 007叉着腰,面上洋洋得意。 快点的,夸我!我多厉害! 【真厉害啊007,没你我可怎么办啊?】 宗元矜看他如此得意的模样,在心里为他鼓掌。 007更得意了,小光团蹦了一下。 【知道我多么厉害了吧?你还不快点好好学!学会了我就能去赚钱了!】 【好好好,我努力学。】 宗元矜对此不抱希望。 试了几次面前的系统,宗元矜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在心里询问007是不是漏掉了什么,007一口否认。 【我绝对不会做错的,这些系统对我来说就是动动手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出错。】 宗元矜想了想,行吧,既然系统都这样说了。 “这里,少了一个符号。” 忽然,宗小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伸手在一处点了一下,转头和宗元矜对视。 他的声音一下卡在喉咙里,指尖迅速缩回去,纤细睫毛轻颤。 “我没有看出来这里少了一个符号,你是看出哪里错误了吗?” 宗元矜瞥了眼呆滞的小光团,温柔询问宗小易为什么要这样说。 宗小易眨了眨眼,看向宗元矜的眼神更亮了一点。 “如果少了这个符号,很容易被人钻空子,这一块的代码……” 宗小易顿时开口说起来,他将自己最近学过的东西都用上了,最后总结一句。 “这是最底层的东西。” 007:……! 【啊!是我没注意到!我忘记加一个自查的系统了!】 007这种高级系统,很难注意到这种低层代码,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系统太简单了。 所以,当宗小易提出这个错误后,007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你帮我改一下好不好?” 宗元矜把略微自闭的007扒拉到一边,从后面环抱住宗小易,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让他来处理这个错误。 宗小易被蹭的身子一僵,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开始修改。 修改完,他犹豫了一下,又加载上一个自查系统,做完这一切,宗小易推推男人,小声说,“我弄完了。” “我看到了。” 宗元矜低笑一声,指尖轻搭宗小易的手背上,“小易很厉害,这才学多久就会了,以后得靠着小易帮我查错了。” “也,也没那么厉害……” 宗小易被夸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但嘴角往上翘起,眼里亮晶晶的。 宗元矜自然注意到了,顿时一连串夸夸不停,宗小易被夸的越来越不好意思,最后伸手捂住了宗元矜的嘴,瞪了他一眼。 宗元矜满眼带着笑,拉下那只手揉揉他的脑袋,“中午想吃什么?给你点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 宗小易点点头,乖乖被宗元矜拉着去吃饭了。 下午,宗元矜去开会,将宗小易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宗小易手边放着游戏机和书,他捧着书等宗元矜回来。 等待的过程有点漫长,但有书本在身边,宗小易觉得并不多么无聊,修长指尖翻过书页,他正看的专注,突然听到哒哒哒的敲门声。 宗小易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办公室门,虽然说是敲门声,但好像并不是用手敲的。 犹豫了一下,宗小易点开光脑,给宗元矜发了一条消息,等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他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一只蓝色的小鸟努力煽动着翅膀,尖尖的鸟喙不断啄在门上,它没想到有人有开门,一下冲了进去,一下撞到墙上,撞的脑袋晕乎乎的。 宗小易认出了那只鸟,那是宗元矜同事养的宠物,一只蓝色的小鸟。 小鸟的尾羽是它身长的两倍,飞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点点星光,看起来格外漂亮。 不过现在撞墙上了,身后的长尾羽缠在一起,看起来惨兮兮的。 宗小易关上门,走过去将蓝色小鸟捧起来放在桌子上,看它还晕乎乎的模样,指尖小心揉揉它的脑袋。 “叽叽!” 很快,小鸟缓了过来,它歪歪脑袋,冲着宗小易叽叽喳喳。 “没受伤吧?” 宗小易摸摸它的脊背,检查小鸟有没有受伤,最后发现它只是毛毛有点乱后,松了口气。 他从零食里拿出一袋子坚果,拆开放在桌面上,示意蓝色小鸟自己吃。 蓝色小鸟歪歪脑袋,瞅着桌面上的坚果,它跳了两下,低头开始吃坚果。 宗小易看它可以自己吃食物,就没再管它,他拿着光脑给宗元矜发了消息,就开始捧着书看起来。 蓝色小鸟吃完坚果,张开翅膀飞到宗小易面前,它跳到宗小易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唔……” 宗小易被蹭的痒痒的,伸手拦住小鸟,他疑惑的看向肩膀上的小鸟,以为它又饿了,打算再拿点坚果。 可谁知道,那小鸟突然啄了下宗小易的手,随后开始在办公室内乱飞。 宗小易愣了一下,连忙去抓蓝色小鸟。 他清楚办公室内的东西很重要,要是不小心被这只小鸟破摔了,那可就糟了。 想着,宗小易连忙去打开办公室的门,换个方向驱赶小鸟,试图把他驱赶出去。 然而小鸟根本不听话,它飞来飞去,到处乱撞,最后撞到了操作台上。 顿时,整个虚拟屏幕变成了红色! 宗小易觉得眼前一黑。 他连忙跑到操作台面前,查看哪里出了问题,根本没注意到那只蓝色小鸟叼了什么东西出去,等他处理好报错的系统,再回头已经看不到那只小鸟去哪里了。 这反倒是让他松了口气,连忙将门关好,检查过办公室内没有任何损坏,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宗元矜从会议室出来,听到宗小易说起这件事,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没事,这件事我处理。”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打算后续去找一下那个人。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他和这位同事的关系其实也不怎么样,所以这人为什么要接近宗小易呢? “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少东西。” 宗小易接受了摸摸头,伸手抓住宗元矜的衣角,语气略微上扬。 听到这,宗元矜眉头一挑,他好笑的低下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小易真棒,回家给你做好吃?” “好!” 宗小易顿时欢快点头。 “好了,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待会就下班了。” 宗元矜点了点光脑,时间已经差不多六点了,该收拾收拾回家,给宗小易做好吃的。 第12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2 今天宗元矜没有带宗小易出门。 他联系了一下自己老板,将之前研究出的更高一级的辅助系统交给了老板。 “这份资料,是你全程跟进的吗?” 老板的脸色有些莫名,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宗元矜,手指不断滑动着面前的虚拟屏幕。 “嗯,是我全程跟进的,有什么问题吗?” 宗元矜十分沉得住气,他要了一杯咖啡,又点开菜单选起小甜点来,前面的口味还挺正常,后面就变成了橡胶钉子牛皮…… 就,包容性很强。 他还是选了几个水果口味的,打算带回去给宗小易。 “就这些,谢谢。” 点完单,他冲着服务生点点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对面的老板身上。 老板已经看完了手里的资料,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淡。 “你知道,郑一鸣他们几个,在研究和你一样的东西吗?” “知道。” 宗元矜也端着咖啡喝了一口,随意的敲了敲桌面,“我猜您下一句话应该,我们之前有人抄袭了?” “我可没有这样说。” 老板耸了下肩,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看向宗元矜的目光里却带着研究。 “距离上次开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你们却提交上差不多的内容,我不得不怀疑不是吗?” 宗元矜听着,认真点头,“嗯,确实,你应该好好核实一下。” “不过,您看完我的报告,应该也明白是谁的问题了吧?” 老板又笑了一下。 他抬手叫来服务生买单,随后看向宗元矜,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好。” 宗元矜站起身,收好要带回去给宗小易的甜点,抬手示意。 两人换了个更为紧密的地方。 老板点了几个菜,又点了一瓶酒,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宗元矜面前,示意他尝尝。 “谢谢老板。” 宗元矜道了声谢,将那杯酒灌进嘴里,只是这酒还没尝出味道来,一小杯就没了。 他放下酒杯,看了眼那瓶酒,开口提议道,“老板,咱要不换成大碗喝?小杯子有点不过瘾。” 老板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有点无语的看向宗元矜,“你知道 这酒多少钱吗?” 宗元矜评价道,“不知道,但挺好喝。” 确实挺好喝,他戒掉烟后就开始找各种乐趣,每个世界的酒味道都不同,他还让007帮他存了一点,等回到他原来的世界,拿去给他爹喝点。 ”行吧行吧,给你换大碗。” 老板摆摆手,拿来一个碗给宗元矜倒了一碗,让他随便喝。 “这才对嘛。” 宗元矜端着碗就干掉了半碗,看的老板心里很痛。 酒过三巡,两人开始聊起天来。 “你的报告我看过了,这件事我会给你做主,不过郑一鸣那边我得在观察观察。” 老板放下筷子,开始聊天。 “不是我想拖延时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点其他的事情,在这件事调查清楚前,我得先安抚好他,等找到证据,一网打尽。” “他怎么了?” 宗元矜好奇的询问。 老板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告诉你没关系,但是你得保密。” “好。” “郑一鸣的身后,或许有其他人的指示,我用了一下你开发的辅助系统,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所有的矛头对准了郑一鸣。” “你在怀疑我?” 宗元矜打断老板的话,面上表情有点冷,“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不是说你,只是用了一下你开发的辅助系统。” 老板连忙安抚,又给他倒了一碗酒,连忙解释起来,“我知道你没有害他的理由,但现在系统检查出来了资料有泄露,既然你这边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他。” “嗯,虽然这样说有点武断了,这不在调查呢吗?” 宗元矜冷笑一声。 他放下碗,侧头看向这位笑眯眯的老板,上下打量过后开口问道,“你和他也是这样说的吧?” “就比如,他的系统查到了我在盗用公司资料?” 他双手抱臂,咧嘴一笑。 “得了,您直接给我开了吧,开了这不一了百了?” “唉,话可不能这样说啊。” 老板摇了摇头,现在又不着急起来,“你要是离开了公司,还能去哪?”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管我去哪里? 老板的嘴角有点抽搐。 他还是压下了吐槽的冲动,轻咳一声,“你给我点面子,都好几年的老朋友了,你让我装一下怎么了?” “呵呵。” 宗哥嘲讽.JpG。 老板:……玛德,打不过! 他拍了下额头,无奈叹了口气,总算是正经起来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现在说点正事。” “不听。” 宗元矜捂住耳朵,半个字都不想听了。 这人啊,就是原主以前上学时候的舍友,后来继承了公司就把他们整个宿舍的人挖过去给他打工了。 工资给的不少,人也是好哥们儿,所以给他打工也挺心甘情愿的。 第13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3 这人的毛病就是有点爱演戏,平时有事没事就来一场,还要别人配合一下,他家里到处都是机器人,全都是陪他演戏的。 “我是相信兄弟你的。” 他拍了拍胸膛,看宗元矜又翻了个白眼,终于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这样,我给你买几瓶酒,你带回去尝尝?我再给你放个假,你看两个月怎么样?” 宗元矜总算看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你现在这样一看就是干了亏心事,你说吧,我绝对不生气。” 老板轻咳一声,眼神有点飘忽,“行吧,那我说了啊,你可别生气。” “我就是让人说,发现你的项目有点问题,暂时把你停职了!” 说完这话,没等宗元矜生气,老板连忙双手合十,赶紧说完下面的事情。 “工资我给你发我给你发!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养你家那个!” “还有,我个人再给你三十万,还有一套房子,你这两个月去那套房子里住。” 宗元矜木着脸开口,“猜的不错的话,老二老三也在吧?” 老板诶呀一声,冲着外面招呼一声,“那什么,服务生!再拿两瓶酒过来打包带走!” “不要转移话题啊!” 宗元矜抬脚踹他,把人踹出去了。 然后,踩着这人后背,拿着两瓶酒走了。 “待会儿把位置发给我。” “好嘞!” 老板竖起大拇指。 …… 回到家,宗元矜将手里提着的酒放在一边,随后掏出了从咖啡店里带出来的甜点,冲着宗小易张开手。 “过来抱抱。” 宗小易乖乖的过去抱抱。 “你回来了。” 宗小易蹭蹭宗元矜的脸颊,鼻尖一动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味道,不高兴的皱了下眉头。 “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看到他不高兴的小表情,好笑的捏他脸蛋,“不高兴了?我就喝了一点。” 宗小易没拍开那只爪子,只是小声开口问道,“你跟谁喝的?” 宗元矜回答道,“跟老板,也算是我的朋友。” “这两天要换个地方住了,大概要住两个月。” 宗小易茫然的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要换地方住,不过他很乖,点点头就去了。 宗元矜看人都不在意自己手里的小蛋糕,顿时好笑的伸手把人拉回来,将小蛋糕递他手里。 “先去吃东西,又不着急现在就走。” “给我的啊?” 宗小易早就看到了宗元矜手里的小蛋糕,但并不觉得是带回来给自己的,现在被人一提醒,才明白这是给自己的。 他抓了下脸颊,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自己则是盘腿坐在地毯上。 拆开面前的包装盒,里面摆放着几块点缀着水果的小蛋糕,宗小易看到了一块蓝色的小蛋糕,上面摆放着好几块切开的蓝莓,空间钮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冰冰凉凉的。 “冰激凌小蛋糕,和上次的不一样,你尝尝好吃吗。” 宗元矜在他身边坐下,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小蛋糕。 他刚才尝过几个,觉得味道还不错,不甜刚刚好,宗小易应该会喜欢。 第14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4 宗小易叉蛋糕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宗元矜,他张了张嘴,小声询问,“矜哥,喜欢以前的我?” 宗元矜愣了愣,“为什么这样问?” 宗小易抓着叉子的手更紧了,“我,我和以前不一样,我现在很胆小……” “嗯,可那都是你。” 宗元矜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他看到了宗小易眼神的慌张,沉默几秒,开口安抚道。 “宗小易,你是不是在害怕?” 宗小易低下头没说话。 “我听说,小人族成年后,会有以前的记忆。” 宗元矜的声音放缓,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明显感受到怀里人的身子一颤。 “你之前应该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让你害怕了,不过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稍微信任我一点?” “我是把你当老婆养的,老婆你知道是什么吧?就是要宠你一辈子,你可以随意放肆,就算拆了家也没什么的。” “或者,你想一下,如果我被别人带走了,你以后都见不到了,那……” “不行!” 宗小易下意识开口反驳,他听到宗元矜说这话心里就一阵难受,他用力抓住宗元矜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不行的,你不能不要我……” “不会不要你的。” 听到宗小易的声音发颤,宗元矜顿时低声安抚起来,他抱着人,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蹭了蹭,“不会不要小易,小易可是我的宝贝啊。” “……” 宗小易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他只能发出一点点呜咽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这么久的委屈和害怕像是有了宣泄口,宗小易抱着宗元矜,没过一会儿眼泪就打湿了宗元矜的领口,呜咽的声音含糊。 “不,不要……不要抛弃我……” “我会乖乖的……呜,矜哥,矜哥……” “他们都,讨厌我……我已经很乖了,不会吵的,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矜哥,矜哥……不想饿肚子,不想跟矜哥分开……矜哥……” …… 宗小易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睡过去,冰激凌蛋糕最终放到了冰箱里,等宗小易醒来再次临幸。 宗元矜摸摸他哭红的眼尾,心里疼得很。 他让007帮忙去查了一下,宗小易前前后后被抛弃了有十二次,成年后的记忆全部都有,这么多次被抛弃的记忆交织在一起,那该是多么委屈绝望? 低头在宗小易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拿着两人的衣服无声的收拾起来。 也算是给宗小易换个环境,让他别去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等到宗小易睡醒了,爬起来找宗元矜,伸手要抱抱。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第一时间还没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等发现不对的时候,怀里人竟然小了一大圈! 宗元矜吓了一跳,连忙约医生上门,给宗小易做检查。 宗小易茫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看自己小了一圈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哭多了,缩水了? “滴滴滴,个体情绪波动较大,需要开一些安抚药剂,并,个体此时是特殊时期,需要更多的陪伴和照顾。” 医疗机器人给出了最后的答案,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进入了特殊时期。 宗元矜看过小人族的饲养指南,小人族的特殊时期会导致他们重新变回幼年时期,为期一个月,大约一年或三年一次。 如果照顾的好,三年时间也会转变成十年或者更长。 他摸了摸宗小易,按照医疗机器人的医嘱买了安抚药剂。 “矜哥,抱……” 宗小易看宗元矜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有些委屈的伸出手,想让宗元矜抱抱自己。 宗元矜伸手把他抱过来,把他的手掌握在掌心,“抱着呢,乖。” 宗小易老实了。 昨天哭过后,宗小易的心境都变了,他靠在宗元矜的怀里,抬头过去蹭他的脸颊。 送走医疗机器人,宗元矜拍拍怀里一直蹭着自己的宗小易,好笑的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 “怎么一直蹭我?” “喜欢你。” 宗小易直白的说出了喜欢。 宗元矜愣了一下,随即满眼笑意,抱着人转圈圈。 “跟我告白啊?那我可接受了哦,等下个月就带你去领证!” “好!跟矜哥结婚!” 宗小易双眼亮晶晶的,双手圈着宗元矜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宗元矜的唇上。 喜欢矜哥! 宗小易抱着人,满足的蹭了蹭。 矜哥,我的。 …… “宗哥来了?快快快,帮我看看这个!” 刚进门,一个长相平平无奇但穿的格外时髦的人冲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显示屏。 宗元矜抱着宗小易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这才看向这人手里抱着的显示屏。 显示屏上人性化的出现一个表情,它冲着宗元矜笑了一下,软糯糯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电子音响起,“你好,我叫诺诺,今年三岁啦!” “这是改过了?” 宗元矜眼里划过了然,他手指点在屏幕上方,随后往旁边一滑,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面前。 看着滚动的数据,宗元矜点点头,将虚拟屏幕重新放回去。 “又加了一道锁啊,有没有用在人造机体上?” “试过了,不过系统无法完美匹配,且人造机体无法生长,我们在考虑用人造人。” 面前的人抓了抓脑袋,叹了口气。 “但人造人是被军部掌握的,我们公司没办法申请人造人,只能用人造机体了。” “人造人啊。” 宗元矜沉吟片刻,“以前这玩意还违法呢,现在倒是用起来了。” 那人耸了下肩,小心抱着手里的显示屏,“没办法喽,这就是人类的探索欲,踏过那条线,是人是疯子就没办法分辨了。” “欸不说这个了,老大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啊?bgd?” 听到面前人提起这个,宗元矜笑了一下,郑重介绍道。 “他叫宗小易,我打算下个月跟他去领证。” “握草!你对象?” “握草!老大你要结婚了?” …… 第一声是面前人喊出来的,第二声是另一个刚从房间内出来的人。 “老三醒了?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 被叫做老三的人打了个哈欠,兴冲冲的来到宗元矜面前,凑近去看宗小易。 宗小易下意识抱住了宗元矜,好奇的看向冲到面前的人。 “这个,老二肖成峰,这个,老三周雨,还有一个老四张焓义,那个也是我老板。” 宗元矜低头和宗小易介绍着自己的朋友。 宗小易点点头,冲着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嫂子好嫂子好。” 肖成峰点头哈腰,就连手里的显示屏都顾不上了,“老大可算是脱单了,我们不愁老大以后孤苦伶仃了。” 宗元矜有点无语,“喂,我有那么不招人爱吗?” “有的兄弟,你那脾气真不适合找另一半啊。” 老三叹了口气,拍了下老二的肩膀,学着宗元矜的样子开口道,“结婚?没考虑过,这边还有一串数据,你们过来帮我看看。” 老二紧跟着接上,“情书?那应该是给你们的吧,我还要去教授那边,你们看完了你的快点过来。” 宗元矜:拳头硬了。 他一人给了一脚,低头和宗小易骂骂咧咧。 “别理他们,一群神经病。” 宗小易笑弯了眼。 他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脸,凑过去亲了一口,“听矜哥的。” 老四准备的房子还是很大的,宗元矜选了一间朝阳的客卧,他把宗小易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放在床的另一边,衣服从小到大摆好,又拿出专门给宗小易桌椅板凳放在桌子上。 “接下来两个月咱们都要从这里住了,你别在意外面那几个,平时我就现在下面的实验室工作,你要跟我一起吗?” 宗元矜捏捏宗小易的小胳膊,现在的宗小易能直接揣兜里带走,跟个小手办似的格外可爱,看的宗哥心花怒放的。 “要的,要跟矜哥一起。” 宗小易乖乖被捏捏,小脸红扑扑的,他抱着宗元矜的手指,贴上去蹭蹭,“矜哥去哪里都得带着我,不准丢下我。” “没说丢下你。” 宗元矜乐的合不上嘴,抱着宗小易把他放进面前的口袋,“走,去洗漱一下,晚上等老四回来,我带你见见他。” “好。” 宗小易乖乖点头。 洗漱完,去客厅拿了点零食,宗元矜带着宗小易投入工作当中,一群人很快打成一片,老二老三并没有因为宗小易是小人族就看不起他,在看到他和宗元矜讨论起他们研究的项目的时候,纷纷凑过来一起讨论。 “ok,这边搞定!” 老三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宗元矜身边站着,感叹一声,“怪不得宗哥这么宝贝小易哥,小易哥真厉害,我都没发现的错误他都找出来了,请受我一拜!” “我也没那么厉害。” 宗小易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他坐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看向虚拟屏幕,“这边差不多了,我们先启动实施。” “好嘞,那就准备——!” 老二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打,老三跑去另一边检查接口,宗元矜站在特质玻璃的对面,手指轻轻操控着面前的机械臂,将纳米芯片载入机体。 “链接正常。” 老三开口道。 “芯片插入完毕。” 宗元矜紧接着开口。 “好,系统开始启动。” 老二点点头,快速点下启动,虚拟屏幕上的数字缓缓滚动起来,没过十秒进度条完成百分之百。 特质玻璃的另一边,被载入芯片的机体缓缓睁开了眼,它纯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茫然,撑起身子缓缓坐直,一转头和玻璃外的几人对上了视线。 “来,诺诺。” 老二冲着那个机体张开手,示意它过来,那个机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却又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跌倒在地。 老二吓了一跳,连忙想进去把那个机体抱起来,却被老三拦住了。 “等等,它需要适应自己的新生物。” 老二这才停下脚步,紧盯着那个跌倒在地的小身影。 机体是完全按照三岁小孩子创作的,肉乎乎的手臂像是藕节,白嫩的脸蛋上带着点点粉色,梳着两个小丸子的脑袋可爱极了。 它努力张开手,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朝着那面玻璃走去。 老二立刻凑到玻璃前,双手贴在上面,等着它一步步的走过来。 可是,没等机体走过来,虚拟屏幕亮起了红光,宗元矜跑到操作台面前,看着报错弹窗,快速修正。 “不行,诺诺没办法控制这个机体。” 操作一番,宗元矜叫停了实验,无奈叹了口气。 “是机体的问题,控制指令跟不上诺诺的运行,还得改。” “这都第几版了?怎么还是不行?” 老二哀嚎一声,操作着机械臂将芯片取出,重新放回到他之前抱着的电子屏幕内。 “为什么普通机体可以,这种类似人体的不可以?” 老二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是东西太多了。” 宗小易举起了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宗元矜低头看向怀里的宗小易,开口询问,“东西太多了?” “对,只需要自主意识和锁就好,其他不必要的都删除。” 宗小易认真说着,指了指被老二抱在怀里的诺诺,“要从头学习,那就除掉一切不必要的指令,像是教育初生幼崽一样教它。” “我们研究的是陪伴性,最先需要的情感的寄托和养成,之后才是指令。” 话音落下,老二老三瞪大了眼睛,他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小易哥,你好聪明!” 老二一拍脑袋,顿时拉着老三低头开始给诺诺修改程序,整理好后再次开始第二轮实验。 第15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5 经过宗小易的提醒后,他们重新调整了诺诺的代码,重新植入机体,稍微解锁了一下ai自主意识后,让它快速成长到三岁。 诺诺本身就只解锁到了三岁,载入机体后加速学习,系统启动后虽然也产生了部分报错,但经过修改后成功载入。 诺诺操作着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学会了走路,并且学会了说话。 隔着一层玻璃,老二的心都要融化了,他捧着脸,嘿嘿傻笑。 “别笑了,赶紧记录!” 老三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巴掌,让他赶紧去做记录,老二不想去,他就想看诺诺。 老三翻了个白眼,自己去做记录了,他站在宗元矜身边,一边看着数据,一边做数据。 “这个运行还是有些迟钝,得修改,还有这里,上锁以后会声音会有些失真,看来还是机体的问题比较大。” “确实,还得优化。” 宗元矜点点头,把老二拽起来,扔一边别当着视线。 做好记录,三人决定先取出芯片,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去换个机体材料。 这一整理,就到了晚上。 宗元矜点了外卖,特意给宗小易买了甜点,几人吃过晚饭后,老四这才姗姗来迟。 他染了一身酒气,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的。 “喂,还活着没?” 老二抱着薯片走回来,踹了踹他的小腿,低头瞅一眼。 “活着呢,还在喘气。” 老四吐出一口酒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声音发虚,眼神也有点涣散,“有没有人给我来一碗醒酒汤,我有点想,呕……” “卧槽你别吐啊!” 老二连忙拿过一旁的垃圾桶,放在老四面前,老四抱着垃圾桶开始吐。 老三启动了家务机器人,将地面打扫干净,他转身去煮了醒酒茶,递到老四手边。 “赶紧喝点吧,你这是去干嘛了?” 老四漱了漱口,喝完醒酒茶,他重新躺倒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晚上被老爹拉去应酬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宗元矜端着牛奶路过,看了眼倒在沙发上脸色有点苍白的人,抬了抬光脑,“要给你叫一个医疗机器人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 老四:……。 “宗哥,老大!你盼着我点好,我没了谁给你发工资啊?” 老四抬起手,欲哭无泪。 他有这么不受待见吗? “放心,你没了我们兄弟几个给你风光大办!” 老二插嘴道。 “滚蛋!” 休息了一会儿,老四缓了过来,他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询问起他们的进度。 说到正事,几个人就正经起来,老二点开光脑上的视频,和老四汇报起来。 “我们调整了一下代码,但机体和诺诺并不匹配。” “诺诺的意识源于一个死于基因病的五岁小姑娘,我们现在只是调整到了三岁,机体和意识就有了排异反应。” “我们觉得,还是需要更换成她本身的身体,所以……” 说到这里,老二顿了一下,看向老四缓缓开口道,“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克隆可以,但这件事我得去一趟军区。” 老四沉思片刻,还是觉得可以做,不过他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等我去联系吧,你们先研究一下如何让意识匹配不同的机体。” “行吧,我努努力。” 老二点了点头,抱起一旁的显示屏,像是揉揉小孩脑袋一样揉了揉显示屏。 第16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6 “诺诺,来认识一下,这是你四爸,来叫一声四爸。” 老二的语气格外温柔,听的老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看到那个显示屏后,还是伸手打招呼。 “诺诺你好。” “四爸爸你好。” 诺诺乖乖的打招呼,显示屏内的小表情都在冒花花。 听着这软糯糯的小孩子的是声音,老四顿时没了任何脾气,他伸手拍拍显示屏的脑袋,揉了一把。 “乖,等你有身体了,四爸爸带你去吃好吃。” “好!” 诺诺开心的转圈圈。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在实验内度过的。 宗小易像是一块海绵,迅速的吸收着所有的知识,在几个人的耳濡目染之下,甚至逐渐跟上了他们的研究项目。 诺诺也开始适应那些机体,但因为并不是她本来的身体,所以做起任何事来都有些许迟缓,但已经能在屋子里奔跑了。 “她看起来很开心。” 宗小易抱着宗元矜给他榨的蓝莓汁,看着正抱着玩具跟在老二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姑娘,和宗元矜十指相扣。 “这孩子死前一直在医院,死后身体就捐赠用于研究。” 宗元矜捏捏两人相握的手,和宗小易开口说起诺诺的来历。 诺诺自出生时就被查出了基因病,她的父母得知这件事后,就将她抛弃到了福利院。 哪怕是现在的发达社会,也仍然有人会抛弃孩子,有的是因为疾病,有的是因为生完后悔了。 基因病一直是星际研究的难题之一,诺诺哪怕有国家的资助,也只活到了五岁,她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在知道那些治疗她的哥哥姐姐们需要研究她的病的样本,就决定死后把身体捐出去。 最后,她的意识体被送了过来,供他们探究。 “我们其实更想要研究出,代替那些死去之人继续陪伴他们的家人机器人,但效果并不显着。” 宗元矜指了指诺诺,叹了口气,“这是诺诺的意识,但也不全是,现在需要完全复刻意识,是完全做不到的。” “所以需要克隆人。” 宗小易接上下面的话。 “虽然克隆人会和本来的人有出入,但有着诺诺本身的意识在,它们之间会融合,成为新的诺诺。” “可克隆人不是不被允许吗?” 宗小易看过星际条例,克隆人是禁止的,可从老四之前的态度看来,好像也不是不能用? “这两年已经允许了,只是不会告知大众。” 宗元矜啧了一声,嘲讽一句,“普通人可没他们的命重要。” 宗小易不说话了。 他是最能明白人类善恶和疯狂的。 看着跑到面前的诺诺,宗小易想了想,把手里的小杯子递过去,他现在也就半米长,一个杯子快赶上他三分之一的身体了。 宗元矜顺势蹲下身来,让宗小易把杯子递给诺诺,诺诺接过杯子,眼睛亮亮的。 “你可以喝一点。” 老二伸手揉揉她黑色长发,语气温柔。 这次的机体是用的最好的仿生机器人,是可以尝到一点味道的。 “嗯!” 诺诺顿时露出甜甜的笑来,抱着水杯喝了一口甜甜的蓝莓汁。 第17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7 宗小易看着诺诺,踩在宗元矜的手上,摸了摸诺诺的脑袋,诺诺乖乖的蹭蹭他的手掌,笑得小酒窝都出来了。 “好乖。” 宗小易夸她。 “我不乖?” 宗元矜把人抱回来,有点不满。 老二白了他一眼,抱起诺诺,“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吃醋?” “你管我?” 宗元矜不想理他,抱着宗小易就走。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打开了,老四喘着气跑进来,眼里全是红血丝。 老二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放下诺诺跑过来把人架住,焦急询问,“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玛德,郑一鸣那个孙子,带着资料跑了!” 老四瞪着眼,嘴上骂骂咧咧,他抹了一把脸被扶着坐到沙发上,接过老三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完。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砸,吓到了想要凑过来的诺诺,老二连忙把诺诺抱住,安抚她的情绪。 老四想要发泄的话语哽在喉咙,看了眼诺诺,压着火气说,“你先带诺诺下去,一会儿让老三跟你说。” “成,那一会儿跟我说。” 老二点点头,抱着诺诺先去实验室了。 等老二带诺诺离开了,老四这才骂了起来,一手把桌面上的东西清空了。 老三看到他这副模样,和宗元矜对视一眼,他们等老四发泄完了,这才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那个郑一鸣,那个孙子……” 老四冷笑一声,指着门外破口大骂,“那个傻b,带着底层的代码和资料跑了,还踏马的跑到了对家公司。” “握草,老子真的服了他,他怎么敢的?还是说这人就是对面派来的?真踏马的笑死老子了,cao!” “这人真是能装啊,当初看他老实把人招进来,没想到是放了一头狼袄子要搞死他!绝对要搞死他!” …… 骂骂咧咧很久,老四终于冷静了一点,他有些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扎着脑袋,自暴自弃起来。 “老子真踏马的眼瞎,cao!” 宗元矜转身把宗小易送回房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了下宗小易,他这才出来和老四聊聊。 老三已经开口安慰起来,他看到宗元矜过来,摇了摇头。 这人是真的自闭了。 郑一鸣就是那个带着蓝色小鸟的人,他将那些资料带走后,算是毁掉了老四半个公司,剩下的那一半自然就是其他人。 但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公司的损失不可估量,哪怕还有宗元矜和他们这些兄弟,但短时间内是还是要亏损的。 老四也是清楚这件事,这对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小少爷来说,实在是一种打击。 “……老子真的是,眼瞎。” 老四又说了一声,深深的叹了口气,他颓废的叹了口气,被宗元矜拍了下肩膀。 “他拿走的那些消息,是那一部分?” 他开口询问。 “是你的项目,还有成熟的系统。” 被询问了,老四还是打起精神来回答,他抬头看向宗元矜,满脸写着内疚,“对不起啊老大,这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把你的成果拿走的。” 听到这里,宗元矜忽然没那么紧张了,他拍拍老四的肩膀,又问了一遍,“还有其他的吗?” “那些都是普通的,跟你没多大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项目。” 老四摇了摇头,虽然说那些资料也重要,但他对宗元矜的愧疚更多。 毕竟这都是他带来,说要一起赚钱的兄弟,他之前搜说过的,要好好带着他们赚大钱! 可现在…… 抹了把脸,老四脸上带着疲惫,他叹了口气,靠在老三身上。 “没事,如果他拿走的是我的部分,那就没问题了。” 宗元矜早就有预料过这件事,所以让007安排了密锁,如果他不去解锁,那些人是没办法了解到真正的底层代码。 “我给系统上了密码锁,没有我的密钥他们没办法破译底层密码。” 老四呆了一下,他看向宗元矜,有些不可置信。 “你设定了密码?什么时候?” “系统研究出来的时候就安装好了。” 宗元矜将这件事解释了一遍,并且告诉老四那个密码只有他知道,哪怕他们拿走了系统,也没办法用。 老四感觉自己的心啊,七上八下的,可算是落了地。 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 “宗哥,不愧是老大,小弟佩服。” “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宗哥笑了一下。 “行了,我的项目不用你担心,你现在该想想怎么起诉郑一鸣吧,手头有证据吗?” “有,手里早就攒了不少,就是没想到他先跑了。” 知道自己没有让兄弟丢了饭碗,老四就放松多了,但他并没有想着放过郑一鸣,这人差点害的他破产,也害了他兄弟。 这绝对要把人搞死! 想着,老四伸了个懒腰,他站起身,用力抱了抱宗元矜,“老大,放心,这件事我绝对给你找回场子,把他告的裤衩子都不剩!” “行,那就交给你了。” 宗元矜不担心,他还打算让007去看看,本来之前就怀疑他了,现在刚好调查一下。 老四走后,宗元矜和老三聊了几句,老三下去跟老二说这件事,宗元矜则是回房间跟宗小易说这件事。 宗小易捧着脸,听到这话疑惑歪头,“所以,当初那个小鸟飞进来,也是那人指使的?” “那小鸟进来应该是偷了系统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偷走的。” 宗元矜回想起那件事,开始想那只小鸟是怎么拿走他的系统的。 怎么说都要插个芯片吧?但当时宗小易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用了,东西丢都丢了,也不去想了,先让007去查查。 郑一鸣一走,公司的事情就要有人顶上,没过半个月,宗元矜就回到了公司,带着已经脱离了特殊时期的宗小易一起。 老二跟老三还在别墅内调整诺诺的机体,宗元矜把一部分工作交给了宗小易,他和宗小易一起,帮老四稳住公司。 老四也开始找郑一鸣的线索,他已经提交了诉讼,但现在找不到人,流程也走不下去。 老四在办公室骂骂咧咧了一天,气的上蹿下跳,最后还是调动所有的人脉,赶紧去抓人。 …… 转眼间,过去了三个月,宗小易坐在宗元矜的办公室内,正抱着光脑看着,宗元矜偶尔看一眼,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了,上面全是专业名词。 但宗小易看的如痴如醉,宗元矜觉得那些东西在宗小易的心里地位要超过他了。 这天,老四突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宗元矜的办公室,他环视四周轻咳一声,结果两人谁都没搭理他。 宗元矜正和宗小易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休息呢,他们可不想把中午这点时间浪费到别人的身上。 老四见没人理他,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冲着对面两个人招招手。 “两位,理理我?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们要不要听啊?” “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宗元矜总算抬眼看了他一眼,懒散询问。 “我,找着人了。” 老四洋洋得意极了。 三个多月过去了,他总算是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虽说之前知道这人被对手撬走了,但对面公司把人藏的很好,这都三个月多月过去了,才找到一点线索。 不过现在好了,这一点线索也够他找到人的,剩下的只要交给警卫队,等待那人落网就行。 郑一鸣这样做是需要被送去吃牢饭的,还得赔偿他公司的损失,并且他手里还有确切的证据,连带着他身后的公司一起告了。 想到这里,老四咧嘴一笑。 “放心吧兄弟,包给你报仇的,要来的赔偿分你一份,绝对不让你吃亏!” “找到人了?人在哪里呢?” 宗元矜最近没和联系007,007现在的怨气比鬼都深,所以他是真的不想去触霉头。 不过007还是很敬业的,这次老四找的线索就是他给的。 “人在另一个星球,换了一张脸还换了身份。” 老四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半人高的桌子边,还给自己拆了一包零食,“藏的挺好的,而且郑一鸣这个身份也是假的,不过根据调查,那个人应该是十年前的职业间谍。” “间谍啊,能藏这么久也挺厉害的。” 宗元矜感叹一声,低头咬住宗小易送到嘴边的水果,含糊说道,“算了,和我关系不大,系统更新了一下,你拿回去给老二老三,给诺诺重新加载一下。” “你又研究出啥东西了?” 老四被水呛到了。 “这次不是我,是小易。” 宗元矜哼笑一声,抬起和宗小易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这次的系统是完全由小易来更新的,快说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今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老四从善如流的接上话,点开光脑开始订餐。 宗小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和宗元矜十指相扣的手握的紧紧的。 晚上。 老四如约邀请了宗元矜和宗小易去吃饭,顺带老二老三和诺诺一起。 诺诺系统更新后,延迟少了甚多,她乖乖的被老二抱在怀里,看到宗小易后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 “小易哥哥,抱!” 她挣扎着从老二怀里下来,直奔宗小易身边,张开手让他抱抱。 宗小易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姑娘藕节一样的手臂环抱住宗小易,甜甜的叫哥哥。 宗元矜啧了一声,但又不会真的跟小姑娘过不去,于是瞪了眼老二。 老二摸摸鼻尖,转头假装没看到。 进了餐厅,老四让人上菜,他又点了两瓶好酒,亲自给兄弟们倒酒。 “今天呢,就是高兴,兄弟们随意啊!我先走一个!” 说完,老四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上,“感谢朋友们的帮助,兄弟们的后半辈子,老子包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二嘿嘿笑了声,给坐在一旁的诺诺夹了一些菜,叮嘱她慢慢吃。 老三拿起酒杯,和老四碰了下杯,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宗小易夹了一块鱼肉,挑出鱼刺后放进宗元矜的盘子里,又夹了一块排骨。 “怎么开始照顾我了?” 宗元矜把鱼肉夹进嘴里,又吃了排骨,好笑的看向正在认真挑鱼刺的宗小易。 宗小易低着头,将一块处理好的鱼肉夹进宗元矜的盘子里,这才抬头回,“你以前也这样照顾我的啊。” “快吃,我都挑好刺的。” “成,今天就当个小废物,让老婆照顾了。” 宗哥一挑眉,开始享受起老婆的服务来。 酒过三巡,几个人都喝开了,宗小易跟诺诺坐在一边,两人手里捧着甜点,看着那四个人拼酒。 宗小易看着那透明的液体,想了想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好奇的嗅了嗅,然后一口喝了。 然后,然后他就没意识了。 宗元矜正和几个人划拳,怀里就钻进来一个宗小易,他低头一看,就对上宗小易湿漉漉的眼睛。 “矜哥……” 宗小易抱着他的脖颈,泛着微微粉色的脸颊贴了过去,和他蹭蹭脸颊。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和他蹭蹭脸,“怎么了?无聊了?” “嗯。” 宗小易反应慢了半拍,认真点头,“无聊了,矜哥陪我。” 宗元矜顿时从游戏内抽身,抱着宗小易去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了。 宗小易乖乖坐在宗元矜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都盯着他,看人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心里弥漫起起一种别样的满足。 他伸出双手,捧着宗元矜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 “矜哥,喜欢矜哥。” 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一遍遍叫着宗元矜,说着喜欢他。 “好喜欢的,好喜欢矜哥,矜哥喜欢我吗?” 第18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8 “喜欢的,矜哥喜欢小易。” 宗元矜现在满身酒气,根本没有闻出来宗小易喝酒了,他任由宗小易跟自己贴贴抱抱,很快两人身上满是酒气。 宗小易的眼神更恍惚了。 又喝了一会儿,老二顶不住了,他摇了摇头摆手,“不行了,我喝不下去了,你们喝吧。” “你不行啊,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老四无情嘲笑起来,不过很快的他也挡不住了,赶紧拿走杯子拒绝了老三继续倒酒。 “不是,老三你找老大喝去,他的酒量最好!” 闻言老三看了眼宗元矜的方向,就看到靠在一起黏糊糊的两个人。 算了,还是不去了。 “老四,你再陪我喝一点,喝完这一瓶我就放过你。” 老四欲哭无泪,想跑还被老四死死抓住,根本跑不掉。 “那就喝,就这一瓶啊。” “好好好,就这一瓶,来来开,我给你满上。” “不是,你怎么换了杯子?不行你给我换回来!” “放心就这一瓶!喝完这一瓶就不喝了!” …… 老二趁机抱着诺诺就跑。 主要是他实在是不敢再跟他们喝了,生怕自己酒精中毒。 “老大,我先走了,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路过宗元矜的时候,老二冲着黏糊的两人询问道。 “不用,我已经叫车了。” 宗元矜把一直往自己身上凑的宗小易按住,冲着老二点点头,和还在喝酒的老三老四说了一句,起身推开包厢离开。 带着人走出酒店,门外已经有悬浮车等着了,老二和宗元矜打了个招呼,就坐上另一辆悬浮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宗小易乖乖的坐在宗元矜身边,他抓着宗元矜的手,认真的玩着他的手指。 宗元矜喝完酒脑袋有点晕,靠在车窗上休息,虽然没有睁眼,但指尖灵活的勾了勾宗小易的掌心。 宗小易眨了眨眼,去抓那只勾自己掌心的手指,然后张口咬住。 宗元矜发出一声轻笑,他动了动指尖,听到了宗小易不满的哼了声。 “矜哥……” 宗小易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不高兴了又用牙齿摸了摸,在男人指节上留下一排牙印。 他嗷呜嗷呜的像是个小奶狗,虽然干不到大狼,但可以啃他。 五个手指都被咬了一遍,两人也到家了,宗元矜像是抱小孩一样把宗小易抱了起来,带着人回家。 宗小易被抱着,有点不满意这个姿势,他挣扎两下双腿盘在宗元矜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宗元矜的脸颊,发出呜呜声。 “你怎么哭了?” 宗元矜听着这声音,还以为他哭了,把人扒拉出来一看,倒是没有哭,就是不满意的哼哼唧唧。 宗元矜好笑的伸手捏他脸颊,看他突然凶巴巴的咬过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凶死了。” “唔!” 宗小易不高兴的瞪他。 然后挣扎着下来,自己开门进去了。 宗元矜跟在他的身后进门,看着人走进被改造成娱乐室的客卧,小家伙扒拉开玩偶,直接钻进两个黑龙玩偶中间,直接不理人了。 第19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19 宗元矜蹲在两个玩偶边上,扒拉开一个缝往里面看,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生气了?” 宗元矜低声询问。 宗小易不搭理他,把自己往角落钻了钻。 看到这一幕,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他干脆也跟着钻进去,伸手把人抱住了。 这个角落钻一个宗小易还好,现在又钻进来一个宗元矜,两个黑龙自然没办法把人挡住了。 宗小易仰头瞅他,瞅了一会儿就凑过去亲了,在宗元矜的唇上亲了好几下。 “没生气,不会跟矜哥生气的。” 宗小易小声哼哼,抱着人不想撒手,他蹭着男人的下巴,小声说着,“矜哥,抱抱,想要抱着。” “这不是抱着呢?”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低声哄着,“矜哥抱着呢,小易还想怎么抱着?” 听到这话,宗小易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认真的想了想,不确定的说,“要结婚,结婚后的抱抱。” 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好笑的捏捏宗小易的脸,声音不自觉变得沙哑,“就这样想抱抱啊?” “嗯,想跟矜哥抱抱。” 宗小易认真点头。 老婆都这样邀请了,宗哥还能忍得住?他低头亲亲宗小易的唇,抱着人去浴室了。 …… 宗小易醒来的时候是很懵的,他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都木木的。 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宗小易逐渐变红,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发现手指尖都是用不上力气的。 “你醒了?”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宗小易一卡一卡的回过头,看到了满身懒散气质的宗元矜。 然后脸更红了。 宗哥看到这红的跟番茄似的宗小易,乐呵的很,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脸颊,掌心下的温度滚烫。 试了试他没有发烧只是羞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给你洗过澡了,有没有不舒服?” 他低声询问道。 “没,没不舒服……” 刚张口,宗小易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很,宗元矜刚好拿来水杯递到他的嘴边,他就着宗元矜的手喝了点水。 “没不舒服就行。” 宗元矜给他喂了点水,伸手把人翻了个身,宽大手掌按在他的后腰,细心的给他揉揉。 闷哼一声,宗小易全身都酸软的很,他歪头看向宗元矜,声音带着点呜咽。 他这才感受到自己腰的存在。 “很疼?那我下次轻一点。” 看他泛红的眼尾,宗元矜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他给人好好按摩了一遍,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饿不饿,我带你下去吃饭。” “饿了。” 宗小易的肚子十分应景的发出一声咕噜,等被宗元矜抱下楼后,他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了。 更没脸见人了。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将他放在垫着柔软抱枕的椅子上,转身进厨房端了一碗大米粥出来。 “是糖粥,还有虾饺。” 宗元矜将午饭放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宗小易的嘴边。 宗小易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现在真的没力气,只能乖乖的张开嘴,让宗元矜喂他。 “好乖,来吃个虾饺。” 宗哥眨眨眼,夹了一个虾饺递到他的嘴边,看着宗小易乖乖吃饭的样子,背后冒出一片小花花。 第20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20 用过午餐,宗小易被抱去了沙发上,他趴在沙发上,捧着宗元矜递过来的光脑,正在看光脑上的消息。 宗元矜收拾好厨房回来,看到宗小易正在和老四聊天,他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颈窝,低头看两人在聊什么。 [老四:下个月开庭,老大你要来不?] [宗元矜:他在收拾厨房,人这么快就抓住了?] [老四:啊是嫂子啊!对,人抓住了,警卫队那边给我发了消息,我今天上午刚把证据资料送上去,这些有确切证据的很快就能处理。] “下个月啊,也没几天了。” 宗元矜想了下今天几号,感叹一声,“小易想去吗?” “我都可以。” 宗小易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他对那个人的印象是有他养了只蓝色小鸟。 “那你回他吧,我们不去。” 宗小易点点头,给老四回消息。 [老四:好嘞!那我就自己去了!] 放下光脑,宗小易往宗元矜怀里一靠,不想再动了。 好累,感觉用掉了全部的力气。 “去休息吧?我请了两天假。”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重新回到卧室,拉上窗帘遮住光,让人可以睡的更舒服一些。 宗小易也是累的很,他整个人窝在床上,被子盖住小半张脸,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宗元矜放轻了脚步离开,不打算打扰宗小易的休息,一边敲着代码,一边看卧室的监控。 宗小易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懵的,宗元矜看到监控内的人醒了过来,起身走进卧室。 “矜哥,抱。” 看到宗元矜,宗小易下意识伸出手,等到被人抱进了怀里,贴了贴脸颊这才反应过来。 但抱都抱了,他也不愿意起来,干脆赖在男人的怀里不动了。 “起来吧,这附近开了个音乐会,身体好点了我带你去玩玩?” 宗元矜给他整理了一下睡的凌乱的衣服,把人抱了起来离开卧室。 “音乐会?好玩吗?” 宗小易有了点力气,感觉自己可以出门,听宗元矜说有音乐会,好奇的歪了下头。 他没有去过音乐会。 “那就去看看吧,刚好出门买点小吃当晚餐。” 宗元矜想了想,给宗小易换好衣服,又半蹲下给他穿上鞋子,“不过你只能吃点清淡的,小零食可以多吃一点。” “我想吃炸蘑菇。” 宗小易伸手牵着宗元矜的手,跟在他的身后出门。 “行,给你买。” 虽是在附近,但其实有些远了,两人坐着悬浮车来到音乐会会场附近的小吃街。 宗元矜给宗小易买了一份丸子汤,又买了他想要吃的炸蘑菇,等他填了填肚子,又带着他在这边随意逛着。 奶茶,泡芙,麻薯,可丽饼……每一样的份量买的不多,两人分着吃,很快就从街头吃到了街尾。 “这些得拿回去吃了,我有点撑了。” 宗元矜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 宗小易也吃饱了,他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新买的小蛋糕。 还想吃。 “你不能吃了,你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宗元矜指指他的肚子,笑话他吃的肚子都鼓起来。 宗小易顿时想要收腹,但那个吃饱了的小肚子实在是太明显了,只能作罢。 音乐会很热闹,各种炫酷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交织在一起,还有各种悬浮台上站着的乐手。 宗小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没由来的跟着音乐摆动,宗元矜跟在他身后,手臂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免得他被人撞到。 宗小易今天晚上真的是玩疯了,就连自己还需要休息这件事都给忘了,等到玩够了回去,人已经趴在宗元矜的背上睡着了。 宗元矜好笑的把人背回家,给他擦了擦身子换上睡衣,低头亲了他一下抱着人睡过去了。 …… 又是一月。 老四去法院了。 等他回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宗元矜抽空看了他一眼,啧啧出声。 “这么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 “诶嘿嘿,这不开庭了吗?判决下来了。” 老四咧嘴一笑,将今天的事情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那个律师真不是盖的,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人挖过来。” 说着,人就像是想要飘起来,仰着脑袋格外得瑟。 “既然忙完了,那你就看看这个吧。” 宗元矜笑了一下,将光脑内的文件发到了老四的光脑上,示意他看看。 “这边需要点资金,你看……” “咳咳咳……” 老四看完了光脑内的文件,看到最后需要的金额一阵咳嗽,他咽了咽口水,手有点颤。 “不是,真的吗?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是啊,毕竟材料很贵,我最近有个新的想法。” 宗元矜笑了笑,冲他摆摆手,“好了老板,好好赚钱啊,我们这边还等着资金呢。” 老四捂着胸口,假装咳了一口血。 “好,好的,我会努力的……” 他哭着回办公室了。 宗小易探头看了看,发现老四背后一脸阴影,还有着蔓延的趋势。 “他怎么了?” 宗小易有点疑惑。 “没事别理他。” 宗元矜把人带回办公室,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的研究怎么样了?我已经让老四去准备材料了,到时候就按照你说的来。” 宗小易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瞅一眼宗元矜开口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宗元矜笑了起来,伸手点点光脑,示意宗小易自己看。 宗小易疑惑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光脑,然后就看到了婚姻局的领证申请。 因为宗小易的身份是精神力安抚宠物,所以申请会有些麻烦,宗元矜已经申请好几天了,就是宗小易的身份证过几天才下来,到时候才能领证。 也不是没人和宠物结婚,毕竟现在科技太发达了,人类生活物质上来,只想着和自己的所爱一起共赴爱河。 “已经申请了,不过还要过几天,你得等等。”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搂着人亲了一大口,“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你的系统在报错了。” 宗小易红着脸跑了。 第21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21 没过几天,宗小易的身份信息就办好了,在宗小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宗元矜已经早起,扛着还在睡的人去婚姻局门口等着开门了。 等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局里的休息室坐着了。 “矜哥,我梦游了?”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宗小易变得呆呆的,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样才对,难不成是他太期待结婚了,梦里都在想这件事所以才导致了自己梦游? 看着他怀疑的小表情,宗元矜憋笑着捏捏他的脸蛋,但声音里已经满是笑意。 “对啊,你梦游了,这么想跟我结婚啊?连梦里都不放过?” “我没有。” 宗小易被说的脸红了,他懊恼的低下头,想着自己也没那么饥不择食吧,可现在人已经到现场了,他也不能欺骗自己。 所以,果然还是自己想要结婚吧。 想着,宗小易抬起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手中拿着两份纸质文件,摆放在两人面前,她微笑着,开始一条条念了起来。 宗小易顿时直起腰,认真的听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结婚,必须得认真对待,所以每一条都听的格外仔细,宗元矜搂着他的肩膀,也在看那些条例。 哪怕是到了星际时代,人类对于婚姻仍然十分重视,仍然用的是纸质契约,不过现在已经不抓出生率,结婚后的法律条例也对双方都很友好,哪怕上面不用这些也都在提升。 毕竟有一句话叫,饱暖思/淫/欲。 人类的生活质量上去了,这才有心情做其他事。 “……这边需要你们的证件和户口,当然结婚前需要听一堂课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希望两位在这堂课可以学会如何爱自己的小家。”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宗小易认真点点头,听工作人员说要上课,面色更加严肃了。 他伸手拍拍宗元矜,叮嘱他的矜哥要好好学习。 宗元矜:……? “爱你这件事需要学习吗?” 宗元矜摸着下巴疑惑。 “不知道。” 宗小易摇了摇头,忽然下意识开口道。 “爱你是本能。” “对,爱你是本能。” 宗元矜笑了笑,低头和他靠了靠额头。 …… 上完了课,也就才过半个小时,两人在场工作人员的询问考了一个满分,领到了最后的结婚证。 宗小易的眼睛亮晶晶的,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打心里觉得新奇,但宗元矜伸手过来想拿走看看,却被躲开了。 “为什么不给我看?” 宗哥装出受伤的表情,可怜的看着宗小易。 宗小易最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一脸舍不得的把结婚证递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你快点还给我。” 宗元矜瞅着他表情只觉得无奈,看了一眼手里的结婚证就还了回去,宗小易立刻抓在手里,放在心口处蹭了蹭。 “就这么宝贝啊?” 宗元矜戳他额头。 “这是结婚证,我们的,很重要的。” 宗小易眨了眨眼,他小心放好了这才去拉宗元矜的手,拉着人往家里走。 他忽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转头看向宗元矜,他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一边脸颊鼓了起来。 “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事情了?” “交代什么?” 宗元矜装傻。 宗小易瞪他。 两人对视几秒钟,宗哥败下阵来,选择投降。 “好吧,不是你梦游,是我把你扛过来的。” “这不打算当今天第一对结婚的情侣吗?干脆就把你带来了,你睡醒的时间刚好开门。” “矜哥就知道欺负人。” 宗小易撇了撇嘴,还是把人抓紧了,摸着怀里的结婚证,看向天边的日光,两人十指相扣。 “矜哥,今天能请假吗?” “可以啊,早就请好了。” 宗元矜跟在宗小易的身后,看着他被阳光染上金色的侧脸。 “那我们去玩吧,我想去这里。” 宗小易点开光脑,拿给宗元矜看。 那是一个开满鲜花的星球。 宗元矜低头看,摸着下巴点点头,“可以,刚好周六周天,我们可以玩三天。” 宗小易顿时笑弯了眼,开心的点头。 …… “老四,老大呢?” 老二打电话过来了,询问老大现在在哪里。 老四叹了口气,嘴里叼着一根烟,满眼忧愁。 “他啊,度蜜月去了。” “度蜜月?什么度蜜月?” 老二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的反问道。 “你说呢?” 老四翻了个白眼,就把通讯挂了,看着手头的文件吐魂。 你说这人,怎么就突然结婚了?还把公司的事情全交给了他,两人就跑去度蜜月了! 看看看看!公司这么多事情要忙!这两人怎么敢的! 真是,太过分了呜呜呜! “我也想去玩,老大你快回来,我需要你!” 老四捂着自己的胸口,各种哀嚎。 “不行,我得把老二老三弄来,诺诺也弄来!” 老四突然站了起来,一个通讯又打了过去,告诉老二老三带着诺诺一起来公司打工! 就算诺诺来公司当个吉祥物也必须来! …… 正在度蜜月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他们正在一个满是鲜花的星球上,商量着婚礼。 两人虽然领证两人,却没有办婚礼,宗元矜一合计,打算就在这里办了。 宗小易也好奇婚礼内容,跟在宗元矜身后左看看右看看,也在参与婚礼的设计内容。 于是这一计划,就计划了一个星期,宗元矜无比残忍的跟老四请了一个月的假期,理由就是准备婚礼。 这老大都要结婚了,老四能不答应吗?只能含泪答应下来,并送上了一份祝福。 “记得给我发请帖,我去给你随份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忙吧,我记得你那边还有好几个项目还在搞资金?” “老大,你这一刀,捅的我好痛。” 老四捂着胸口倒在办公椅上,泪流满面。 “好了好了,不打击你,老二老三那边你通知一声,到时候把邀请函给你发过去。” 宗元矜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掉通讯,看着宗小易还在挑选婚礼当天要用的鲜花,轻笑一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矜哥,你看这个怎么样?” 宗小易指着一个十分漂亮的淡蓝色花朵询问。 那蓝色很浅,像是透着点光的冰,半透明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浅浅的光晕。 “不选一个红色的?” 宗元矜好奇询问。 “嗯,那就这个?” 宗小易想了想,换了一个红色的花朵。 两人盯着那个红色花朵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选蓝色的花朵。 “这个好看一点。” 宗元矜评价道。 “对,那个红色的太耀眼了,还是这个好看。” 宗小易附和。 两人又根据花朵的颜色,定制了一些其他的配件。 两人很快决定好了婚礼的流程,他们减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流程,直接快进到了最后的宣誓环节,然后就是扔捧花。 没错,宗小易想要捧花,他想要把自己的幸福传递下去。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宗元矜给兄弟们发了邀请函,也确定了他们那天确实有空,随后又和宗小易商量了一下,决定婚礼邀请的人规定为路人。 写一个海报,邀请路人来参加婚礼,但也除去他三个兄弟和诺诺,只邀请九十五个人,先到先得。 宗小易对此十分满意。 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 宗元矜穿着贴着鲜花的西装,很是别扭的看着镜子内的自己。 花朵是浅色的,为的是衬托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宗小易倒是适应良好,甚至觉得这件西装很好看,想要带走。 “就这么喜欢?”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好奇的戳戳他的脸颊。 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花朵?看来以后家里得多放一点了。 “因为我们以前,是住在花朵里的。” 宗小易开口解释起来,“花朵刚好能接住我们,小时候住在花朵里面,长大了可以住在树屋里。” 宗小易说的是小人族以前的生活,他第一次出生就在小人族的星球上,大大小小的花朵承载了他的童年。 小时候的他们在漂亮的花丛中穿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自从人类找到了他们,他们就失去了自由。 成年后的小人族被人类抓走,注射了药剂重新变成了蛋,变成了流动的宠物,开始了被带走又被抛弃的生活。 但他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宗元矜。 宗元矜真的好好啊。 宗小易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元矜,他牵起宗元矜待的手,脸颊贴在他的掌心蹭蹭。 “矜哥,你最好了,我喜欢矜哥。” 他眸子里溢满了星光。 却比星星还要璀璨。 第22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22 宗元矜太喜欢他满是星光的眸子,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的眼尾。 “宗小易,你怎么这么会啊?你这样我估计我接下来不能出门了。” 他感叹一声,把人抱紧了些。 “不是,你怎么跟……” 宗元矜的话让宗小易红了脸,就连声音都低了下去,漂亮眸子倒映着宗元矜的笑脸。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这人,这人怎么这样啊!是故意逗他的吧? “走了,我们该出去了!” 宗小易挣脱开男人的手,推着他往外走。 宗元矜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行吧行吧,别推了我走还不行吗?” “你快别说话了!” 宗小易把人推出去,抬眼瞪他。 宗哥无辜,宗哥抱着人又亲了一口,牵着爱人的手走进被鲜花点缀的礼堂。 邀请的陌生人已经入场,每个人都赠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有着老二他们带走,在宗元矜牵着宗小易进来的瞬间就欢呼起来。 “来了来了!花呢?快点扔起来!” 老二抱着诺诺,手里的篮子里摆满了鲜花,是宗小易选的那种淡蓝色的花朵,花朵往空中一扔,随着风被吹开,像是下起了花瓣雨。 所有人都拿起了花瓣,朝着空中一扔,微风吹过,所有人都在笑。 宗元矜牵着宗小易,走在鲜花铺成的道路上,两人走到礼堂的最中心,拿起一本书。 书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真正需要念诵的只有几句话,宗元矜轻咳一声,捧着书开始读。 “请问宗小易先生,你愿意和宗元矜先生结为伴侣,携手度过接下来的半生,无论疾病和贫穷,都不离不弃吗?” 宗小易微微侧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认真开口道,“我愿意。” “虽然人类真的有些可怕,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的,我愿意一辈子都交给你。”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他放下手里装饰用的书,直接把宗小易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吓得宗小易把捧花扔出去。 “你放我下来!” 宗小易稍微挣扎了一下,宗元矜就把他放了下来,他勾着宗元矜的脖颈,没忍住凑上去咬了一口。 宗元矜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宗小易面上划过茫然,但突然的高度让他看到了更远处的景色。 “宝贝,捧花。”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腰身,示意他现在得扔捧花了。 “啊?哦!我要往哪里扔?” 宗小易反应过来,但他不知道往哪里扔,他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然后随意的前面一扔。 捧花飞在空中,最后落在一对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手里,两人接住捧花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周围的欢呼声响起,两人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受周围人的祝福。 扔完捧花,接下来就是吃饭了,宗小易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就在他们婚礼后面的庄园用餐。 宗元矜拉着宗小易,一桌桌的酒喝过去,来的都是年轻人,很快打成了一片,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是唯美的婚礼宴席,变成了年轻人蹦迪的现场。 宗小易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场景,上次在音乐会他就玩了大半天,现在有了现成的会场,他当然不会错过。 “行了,换身衣服去玩吧,下午你可以随意玩。” 宗元矜看出他想玩了,带着他换下身上的衣服,这才让他去和那群人玩。 第23章 我老婆可以变大变小23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玩的很开心,宗元矜送走了那些陌生人,又给老二他们安排了睡觉的地方,最后带着宗小易回到两人的房间。 宗小易今天下午玩疯了,现在还有点兴奋,他牵着宗元矜的手,勾着他的手指摇摇晃晃。 “矜哥,今天好开心。” 他笑得眉眼弯弯,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纤长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投下一片阴影。 像是个漂亮的小精灵。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低头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是开心玩了一下午,还是开心跟我结婚了?” “开心跟你结婚了。” 宗小易莫名的求生欲上线了,他顿时正襟危坐,认真的像是在发誓,“跟矜哥在一起了,也告诉了很多人,我真的很高兴!”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满意的捏了捏他的下巴,“我家小易怪聪明的。” “嘿嘿,都是矜哥教的好。” 宗小易眨眨眼,不自觉撒着娇,“矜哥,最喜欢矜哥了。” “怎么办,你好可爱啊。” 宗元矜叹了口气,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颈窝,手指轻搭在他的背后。 宗小易哼了一声,搂着宗元矜微微仰头,他小声叫着宗元矜的名字,小心蹭蹭他。 “怎么了?” 宗元矜轻声安抚着,手掌紧贴在他的后腰。 “没有,想矜哥了。” 宗小易低声说着,身子往后一倒。 他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宗元矜,眨了眨眼睛,冲着人张开双手。 “矜哥,今晚上是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他小声问。 “算的,今晚上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宗元矜低笑着,和那只冲着自己张开的手十指相扣,他低下头,轻而珍重的落下一个吻。 “宗小易,我们该休息了。” “好。” …… 【叮!任务进度:100百分之。】 —————————————— 【小番外】 诺诺的研究成功了,芯片载入克隆出来的机体,将基因病变的部分切除,但也导致了诺诺部分基因缺失,她的行动能力有点受限。 不过诺诺不在意,她很高兴自己可以离开原来的白色房间,可以放肆玩耍。 公司的人把诺诺当成了公司的吉祥物,老二干脆办理了收养,直接养在公司内。 老三老四身为诺诺原本的奶爸,自然是舍不得离开诺诺的,哪怕后来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依旧把诺诺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这天,宗元矜来到公司,迎面撞来一个小团子,他伸手一捞,才免得小团子撞到自己腿上。 宗小易从他背后探头出来,看向被宗元矜捞起来的小团子,伸手把人接过来,抱着人看了看。 “诺诺怎么跑这么快?” “四爸爸欺负我。” 诺诺不高兴的配置,漂亮的小姑娘梳着丸子头,穿着嫩粉色的小裙子,葡萄似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委屈极了。 宗小易哪看过诺诺哭啊?要知道自从诺诺来公司后,就一直是笑着到处跑的,小家伙笑着的时候比阳光都灿烂。 “我哪敢欺负她啊?” 就在这时,老四跑了过来,他衣服有些凌乱,领带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脑袋上还别着一朵小花。 宗哥一看就乐了,他走过去拍拍老四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那你怎么把人给惹哭了?你知道的老二可宝贝诺诺了。” 老四抹了一把脸,欲哭无泪,“我刚睡醒要开会来着,结果一打开全息脑袋上就长了一朵花,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样子还能见人吗?” 宗元矜噗嗤一声,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巴掌拍在老四后背上,给他现在的模样拍了张照。 “等我给老二老三发一下。” “宗元矜!” “在呢在呢,别吵吵。” 宗哥发完照片,这才重新恢复正常,看向正在安慰诺诺的宗小易,“所以,你吼她了?” “呃……” 老四心虚了。 他,确实吼了一声…… 但那不是着急了吗?就稍微声音大了一点…… 他看向被宗小易抱着的诺诺,诺诺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宗小易拍了拍怀里的诺诺,低声询问,“为什么要给四爸爸头上放小红花?” “想,想和四爸爸玩……” 诺诺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她抱紧了宗小易的脖颈,停顿一会儿又开口说道,“二爸爸和三爸爸去忙了,只有四爸爸最闲,诺诺想找他玩。” 老四被噎了一下。 虽然说有时候真的很闲吧,但被小孩这样说出来就有点…… “看到了吧,小孩都知道你很闲。” 宗元矜耸了下肩,冲着宗小易伸手,“走,带诺诺去办公室玩。” 宗小易点点头,带着诺诺就要往办公室,但刚走两步,诺诺就挣扎着要下来。 她跑到老四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裤子,十分小声的开口说了句对不起。 “诺诺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没说两句就开始掉金豆豆,“诺诺不是故意的,诺诺就是想找你玩,对不起……” 小孩子的声音软糯糯的,委屈起来更是不得了,老四顿时就心软了,他抱起诺诺连哄带拍。 “没事没事,是四爸爸不好,四爸爸不该凶你,诺诺不哭啊……” “得了,看来不需要我们了。” 宗元矜耸了下肩,拉着宗小易回办公室了。 不过宗小易还是有些担心,看小姑娘哭的那么凄惨的,多让人心疼? “那你下次给她带点零食?” 宗元矜低头看他一眼,轻哼一声,“诺诺有三个爹疼呢。” “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的。” 宗小易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对视间,宗小易拔腿就跑。 宗元矜让了他三秒钟,这才追上去,刚好把人堵在办公室内。 宗小易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声,讨好的抱着宗元矜的脖颈蹭了上去,贴贴脸颊。 “我错了,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嗯,你不是。” 宗哥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摩挲。 “你提醒我了,要不晚上玩玩角色扮演?” 宗小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宗元矜!你……” 宗元矜低头堵住他的嘴巴,含糊笑道。 “在呢。” 第1章 嫁给山神“娘娘”1 “山神娘娘,要来喽!山神娘娘,要来喽!” “白嫁衣,黑盖头,娘娘喜欢玲珑球!玲珑球要挂轿头,新娘子要上山喽!” “蛇开路,虫啼哭,乌鸦眼睛圆溜溜!新娘子呀不要哭!新娘子呀不、要、哭!” …… 寂静的小山村突然响起诡异的歌谣,几个穿着白色短打的小孩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纸质的灯笼,灯笼亮着明明灭灭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孩子们的身后,几个大人端着炖煮的鸡鸭鱼,他们低着头,却仍能看得到他们脸上夸张的妆容。 白色的脸,红色的双颊,被黑色涂抹的眼皮和牙齿,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活人。 最中间是一个八人抬着的白色花轿,花轿前挂着两串玉石雕刻的镂空玉球,玉球随着风轻轻摇晃,发出类似哭泣的声音。 而队伍的最后,竟然抬着一个棺材,棺材上放着一朵白色的大花,在人群中摇摇晃晃。 他们就这样跟着孩子的脚步,听着诡异的歌谣,缓缓的往前走着。 这是石山村。 他们正在嫁新娘。 …… 【宿主,你得回去了,一会儿等他们拜祭完才能现身。】 007的声音有的打颤,他趴在宗元矜的头上,咽了咽口水。 【宿,宿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一个白色身影……】 宗元矜转头过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确实有一个白影在飘。 【没事,是个吊死的人,已经变成白骨了。】 【哇——!宿主你不要告诉我呜呜呜呜!】 007吓得哭出来了,赶紧把自己藏回系统空间,哪怕球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他仍然瑟瑟发抖。 这是一个灵异世界。 原主,也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山神娘娘,是个成精的蛇妖,他有一天在山林中修炼,刚好救了一个被野猪追杀的少年。 少年回去后,就将此事告知了村里,村里人为了感谢这位山神,就开始供奉山神。 少年只知道救了他的是一位十分漂亮的人,误以为是一个姑娘,干脆就叫起了山神娘娘。 起初供奉的还只是一些鸡鸭鱼肉糕点什么的,原主也会偶尔赶一些受伤没有攻击力的猎物下山,回报这些村民。 就这样一百多年过去,原主修炼进入了一个瓶颈期,他不再驱赶那些猎物下山,村民们开始恐慌了。 他们以为自己得罪了山神娘娘,开始变着法子讨好,然而已经闭关修炼的山神并没有回应他们,他们逐渐开始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子跑进了山里,村里人以为这是被山神娘娘带走了,但没想到失踪三天后,这个小孩拖着满背篓的猎物回来了,并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山神娘娘说,每三年就要给它送一位新娘。” “那山神娘娘想要什么样子的新娘?” 村民们询问。 “要干净的男人。” 小孩这样说。 村民们听了,开始轮流送家里的干净的男人进山,而每一次把男人”嫁”给山神,三天后这些男人就会带着各种猎物回来。 小孩看着那些猎物,转头告诉村民,这是山神娘娘满意了,而且接下来的一年,这家人都不会缺少猎物。 全村都沸腾了!他们开始轮流送男人进山里,换取接下来一年的猎物。 只是,那些回来的男人都会在一年馈赠结束后重新回到大山里,消失不见。 ”这是回去伺候山神娘娘了。” 那个小孩这样说。 村民们相信了,他们把小孩奉为神的使者。 石山村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而那个小孩的后代,成为了现在石山村的村长。 …… 【虽然,但是,我怎么用蛇尾巴走路?】 宗哥低头,看看自己黑漆漆的蛇尾巴,有点愁怎么用蛇尾巴走路。 哪怕现在有了原主的记忆,他走起路来也磕磕巴巴的。 就感觉,有点妖娆。 【宿主,你维持一下你阴郁美人的形象吗?】 看着现在的宿主,007将刚才的恐怖抛在脑后,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宿主的形象和那个古代世界有的拼,不过那个像是狐狸一样妩媚,现在这个偏向阴柔。 【你现在也算是半个神了,好好装一把!】 【我,努力?】 宗元矜沉默几秒,笨拙的扭动蛇尾巴,终于赶在那群人到祭祀台面前赶到祭坛后面,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说起来,我这么多年都在闭关,那些被送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之前就想问这件事了,但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座山上并没有其他的精怪,那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有你和任务目标的信息,其他的就是这个世界基本资料,不过任务目标是死在这座山里。】 【而且,他也不是最后一个,石山村会世世代代供奉这个所谓的山神娘娘,一直到他们死绝。】 听到这里,宗元矜双手抱臂,缓缓叹了口气。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老婆是因为什么死的吧?】 007抓了抓自己的脑壳,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回答宗元矜的问题。 【他最后是被怪物吃了。】 宗元矜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个逐渐靠近的白色花轿上。 …… 白色花轿内,曲金缪掀开了黑色的盖头,低头看向手里正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墨色发丝在身后盘成女子出嫁时的发髻,用石头打造的黑色发簪插紧,被打磨的光滑的圆形小石头串成了步摇,沉甸甸的挂在头上压的脖子发酸。 一路走来,耳边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童谣,风里混杂着怪异的哭声,像是某种诅咒,刺的他脑袋昏昏沉沉。 啊,也可能是因为被喂药喂的。 曲金缪是县城内的教书先生,也是石山村里唯一一个走出山的娃子。 爹娘对他很好,也视他为家里的骄傲,家里弟妹也很恭敬孝顺,没有重男轻女没有克扣弟妹,是难得的和睦家庭。 但就在前两天,他弟弟突然跑进城来,找到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爹娘病了,他听到这话,急匆匆的跟学院请了假就跑回家,可没看到重病的爹娘,却被一杯掺了蒙汗药的水撂倒了。 曲金缪猜到了这是因为什么,因为今年是他家献祭山神娘娘。 献祭山神娘娘是他们村子ki的传统,他小时候就当过送嫁的童子,之后上山总能带回一些猎物回来,爹娘说这是山神娘娘的馈赠,得感谢山神娘娘。 但曲金缪不觉得这是馈赠。 他认为,这是用别人的命,换一群人的富贵。 回想起爹娘把自己绑上花轿时的笑脸,曲金缪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手中匕首倒映着他冷漠的脸,一抹寒光划过,杀气尽显。 不过是个精怪,杀了便是,他又不是没有杀过。 …… “阿嚏!” 宗哥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搓搓露在外面的胳膊,没觉得有多冷。 “肯定是我媳妇想我了。” 他这样说。 【我觉得不太像。】 007藏在宗元矜的长发内,小手抓着两缕头发,把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的才让他有点安全感。 【宿主,我有点冷,总觉得怪怪的。】 “那你回空间去待着,那里只有你一个球。” 宗元矜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想把007拽下来,结果这小光团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死活不撒手。 【宿主!宿主你就让我留着吧!我绝对安安静静的!】 “不是,之前也没见你那么害怕?” 宗元矜有点郁闷了,他扒拉着那个小光团,想着之前不是没有灵异世界,也不见007害怕啊?怎么现在怕成这样? 【我,我被3065带着看了几个小电影,里面全是鬼……呜呜呜……】 007回想起最近干了什么就想哭,上个世界快结束的时候,他被隔壁世界系统带去看小电影了,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给他吓得晚上睡觉都不敢了。 回想起那些东西,007可怜巴巴的抓着自家宿主的头发,死都不要撒手。 【都怪3865,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耳边的哭声环绕,宗元矜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最后只能让他躲在自己头发里,只露出个眼睛来看外面。 “你一会儿别扯我头发啊,这长头发真的是麻烦……” 宗哥拍了拍那个小光团,把头发一抓,妖力化为黑色发带,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 黑顺长发垂下,落在冰冷蛇尾上,黑色蛇尾轻轻擦过地面,在寂静的夜晚内发出微小的沙沙声。 突然变了位置的007:? 他低头看看被黑色发带禁锢在头发中的自己,想了想还是老实待着了。 外面太可怕了,还是老老实实在宿主头顶待着吧。 第2章 嫁给山神“娘娘”2 “山神娘娘,新娘子到了!山神娘娘,新娘子到了!” 走在前面的小孩子们忽然停下脚步,他们抬起手里提着的灯笼,在空中晃了晃。 走上前去,围着祭台走了一圈,他们这才转过身,举着灯笼走到花轿前。 灯笼内的火光摇摇晃晃,映照的人影也明明灭灭,他们紧紧盯着那个白色花轿,里面是难以掩盖的贪婪。 “新娘子,下花轿了!” 花轿落了地,几个抬着花轿的人后退到一旁,走在最后面抬棺材的人越过花轿,轻轻将棺材放在祭坛中间,两人合力推开了棺材盖子。 祭台是用一块巨大的石头凿出来的平台,棺材被摆放在最中间,周围放下鸡鸭鱼肉,接下来新娘子要下花轿,跪在祭台上和山神娘娘拜天地,然后进棺材。 “新娘子下花轿!” 等棺材放好,小孩们又喊了一声,见门帘始终没有被掀开,他们有些无措的看向周围的大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大人摇了摇头,视线盯着花轿,又等了一会儿。 小孩子们还记得出门时家里人的交代,为了以后能天天吃到肉,他们围着花轿,一遍遍喊着新娘子下花轿,终于在一柱香之后,两个穿着白色短大的成年人走上前去,掀开了花轿的门帘。 花轿内,穿着白色嫁衣的曲金缪坐在正中,黑色盖头将他所有视线封锁,他早在花轿落地的时候就把匕首贴着大腿藏好,现在任由那两个人将自己扯下来,然后按在石头上。 “咚!” 膝盖和石头发出一声闷响,曲金缪疼得眉头一皱,但按住他的那两人并不在意他膝盖是不是磕肿了,只是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和山神娘娘拜天地。 “一拜天地!” 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很疼。 “二拜山神!” 再次一个响头。 “再拜山神!” 第三个响头。 曲金缪觉得自己的额头破了,但黑色的盖头根本看不出来晕开的血迹,他们架着曲金缪,将他放进了棺材里。 曲金缪还挺庆幸不需要把棺材盖子盖上,不然按照他的力气,是没办法推开这么沉的盖子的。 小孩子们又唱了几句,一行人就跟着下山了,随着童谣的远去,森林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曲金缪等了一柱香的功夫,直接掀开盖头坐了起来,黑暗的森林内根本不能视物,他沉吟几秒,手指在身前掐了个诀。 噗的一声,一缕火焰在指尖亮起,照亮了这并不算小的祭台。 鸡鸭鱼肉已经凉了,但还能吃,曲金缪提起衣服的下摆迈出棺材,走到一盘烤鸡边坐下,扯下一个鸡腿放在手指上的火焰烤了烤,这才一口咬上去。 三两下解决了一个鸡腿,曲金缪擦了擦嘴巴,他靠在一边的棺材上,拿出别在自己腿上的匕首。 火苗在空中燃烧,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慢条斯理的用身上的嫁衣擦着本就很闪亮的匕首。 “山神啊山神,你快点出来,解决完了你我好回去继续上课啊。” 他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手中的匕首一翻,残影连成一道流光,最终停留在面前。 良久,他重新回到棺材内,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开始等待山神娘娘的到来。 第3章 嫁给山神“娘娘”3 “沙沙……” 风吹过寂静的森林,带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一个背影从夜色内缓缓走出,逐渐靠近祭台。 曲金缪都有点快睡着了,终于听到一点东西靠近的动静,他抓紧贴身放着的匕首,静静等待那东西的靠近。 忽然!黑漆漆的视野内突然出现一双猩红眸子,兽类独有的竖瞳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有一片冷漠。 曲金缪心里一沉,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收紧,他不假思索直接出手,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直逼那双猩红眸子!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匕首擦过鳞甲带出一串火星,曲金缪一手掐诀,一簇簇火焰在身后亮起,照亮了周围黑暗的空间。 曲金缪看清了那双猩红眸子的主人,那是一条美人蛇。 漆黑的蛇尾盘在一起,墨色长发在身后束起一个高马尾,哪怕有橙红的火焰映照,那怪物的皮肤也苍白无比,完全不像是个活人。 这是一条蛇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曲金缪不是没见过蛇妖,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蛇妖,那双猩红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没有妖类特有的那种粘腻感。 似妖非妖的怪物。 “嘶……” 怪物吐出蛇信子,舔了舔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好像抓着什么,但被他紧紧抓着看不清。 见怪物不回答,曲金缪神色一冷,手中匕首一转,再次发起攻击! 一来一回间,怪物只是竖起蛇尾反击,曲金缪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但他并没有急着冲上去,见攻击不成他立刻抽身,双手在身前结印,十紧张黄符从他的衣袖内飞出,在身后结成一个阵法,泛着金色光晕的符文将怪物笼罩,化为金色锁链将其牢牢禁锢。 怪物没有反抗,一双眸子还跟着曲金缪的动作转动,他看着曲金缪走到自己面前,垂下的眸子里满是漠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妖气?” 曲金缪一手维持着阵法,抬脚走到怪物的面前,他仰起头刚好和那双漠然的眸子对视,心底弥漫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眉头皱了一下,但并未在意,只是在观察面前的生物。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怪物轻轻一挥手臂,金色符文形成的锁链化为点点星光,那怪物将手伸到了曲金缪的面前,张开的手心里放着几颗红色的果子。 “伤口,疼不疼?” 怪物的声音意外的好听,低沉沙哑的尾调微微下沉,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他就那样捧着果子,递到曲金缪的面前,原本淡漠的眸子里划过少许的担忧。 曲金缪这才发觉,那并不是漠然,只是不想移开的注视。 “你……” 摸了摸磕破的额头,曲金缪结印的手指一松,金色链条一瞬化为金点,但转瞬又紧紧束缚在怪物的身上,将其束缚的更为牢固。 怪物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红果子咕噜噜落了地,轻轻的撞上曲金缪的鞋尖。 “不要转移话题,你就是那个吃人的山神娘娘?” 曲金缪忽略掉心底隐约的不适感,冷声询问面前的怪物,再次抓起匕首,顶在怪物的心口。 “老实交代!这么多年你到底吃了多少人?” 怪物没有回答,他空出的手被重新束缚,只能缓缓低头,冰凉皮肤贴到曲金缪的额头,怪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的,新娘。” 曲金缪脑海轰隆一声炸了,他猛地后撤几步和怪物拉开距离,掐诀的手都有些不稳,他震惊的抬起头,却发现那个怪物不见了。 他跑了? 曲金缪转头四下环顾,却没有发现那道身影,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一抹冰冷的触感好似还在。 忽然,曲金缪的腰身一紧,他被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眼前刹那一片黑暗。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颈间,细长的触感擦过脸颊,曲金缪想要反抗,双手手腕被一只冰冷手掌禁锢,他被完全笼罩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我的新娘,你好活泼。”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触感从脸颊滑落到脖颈,隐约间曲金缪好像闻到了一股冷香。 “放开!” 曲金缪冷声呵斥,身子却被抱的更紧,腰身处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拧断,带来的刺痛让曲金缪闷哼一声。 “弄疼你了?” 蛇尾稍微松开了一些对曲金缪的禁锢,怪物低着头,看着自己漂亮的新娘,只是肌肤相触就让怪物觉得满足。 他贪恋这一份温暖,只是没想到他的新娘反抗的如此激烈,他只好把人禁锢在怀里,这才能肆无忌惮的贴贴。 “我带你回巢穴,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不好,你这个怪,唔……!” 曲金缪刚想再说点什么,嘴巴突然被堵住,他被捂住眼,现在又被堵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活泼,真可爱。” 怪物动了动尾尖,戳在曲金缪的脸颊上,他低笑一声摆动蛇尾,抱着自己的新娘往更深的森林中爬去。 …… 【宿主,你刚才还不会用尾巴。】 007看了好一会儿,瞅着某人用尾巴封口,摇着头啧啧出声。 看看,还说自己不会用尾巴呢,现在都用来调戏老婆了,男人呦~ 【你管我?我们这是情趣!】 宗元矜抱着人蹭了蹭,下巴搁在怀集人的颈窝,冰凉肌肤被对方染上了温度,有点暖洋洋的。 【行吧,你开心就好。】 007不做评价。 蛇的巢穴在深林中的一处山崖之下,宽阔的山洞底层有着一汪透彻的清泉,头顶的钟乳石凝聚点点水珠,随后落入清泉中,荡漾开片片涟漪。 抱着人盘在一旁的石床上,宗元矜用妖力凝聚成一缕幽蓝火焰照亮四周,这才放松了一下对怀里人的禁锢,刚一放松那人就一口咬在宗元矜的尾巴尖上,却没想到被上面的鳞甲崩了牙,倒抽一口冷气。 宗元矜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捏着他的下巴,伸手摸摸他的牙齿,确定牙齿没掉。 “sa开!” 曲金缪头一次被这样对待,漂亮的丹凤眼瞪大,还想如法炮制的咬这人的手指,却被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你咬不动的。” 宗元矜松开禁锢着他下巴的手,故意没抽回那只检查牙齿的手,不出意外的被曲金缪咬了,不过不痛,像是小奶猫在磨牙。 蛇妖故意勾了勾手指,曲金缪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顿时松开,呸了好几下。 “新娘,好活泼,喜欢。” 宗元矜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曲金缪的脸凑过去贴贴脸颊。 “我叫宗元矜,你叫什么?” 曲金缪闭嘴不言,那张阴郁漂亮的脸在视野内放大,贴在脸上的温度冰凉让他很深一颤。 看他一直不说话,宗元矜垂下眸子,猩红眼里划过受伤,他松开曲金缪,只是用尾巴尖虚虚圈着他的腰。 一得到放松,曲金缪就要拉开距离,却被蛇尾巴一下撤回来,想要伸手扒拉掉那个蛇尾巴,却没成功。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故于如此羞辱与我?” 曲金缪冷哼一声,手中匕首早在刚才的挣扎中不知去向,那些手段也对这东西不起作用,现下真是没了任何办法。 难不成他又得死在妖物手里一次? 想到这里,他面色不由得难看起来,看向宗元矜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决绝。 宗元矜被这话问懵了,他歪了歪头,猩红眸子里倒映着曲金缪的身影,他试探着伸手,抓住了曲金缪的衣袖。 “你不是我的新娘吗?” 他声音有些落寞,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抓着曲金缪的手不自觉收紧。 “我刚醒来,他们说给我送来了新娘,你不是我的新娘吗?” “不是。” 曲金缪直接否认,他声音里满是冷漠,“你这等妖物与我天生为敌,怎可能是你的新娘?” “且不说我……” 说这话,曲金缪看到蛇妖受伤的神色,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接下来那些难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口,看向宗元矜的视线里不自觉带上了挣扎,一股难言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你,你别哭……” 人是视觉动物,更别说面前的妖物生的格外漂亮,冷白的皮肤为他更添几分脆弱,看着就像是被精心呵护的白瓷娃娃。曲金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这样的蛇妖,心里就格外别扭,尤其是这蛇还是自己弄哭的。 就,挺惭愧。 “你把我绑来的,你还哭上了?你讲不讲理?” 蛇蛇扭过头不看人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曲金缪:……。 “不讲理。” 曲金缪也扭过头去,不看这条不可理喻的蛇,他眼睛在打量山洞,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良久过去,却没有任何声响,曲金缪开始扒拉缠在腰身上的蛇尾,却没想到这次一扯就松开了。 蛇尾软趴趴的搭在他的手腕上,没过几息蛇尾滑落在地,被那条蛇收回去缠进尾巴底下。 妖力凝聚的火焰消失,山洞内一片黑暗,滴滴答答的水声回荡在耳边,很快就连呼吸都消失不见了。 曲金缪突然有些心慌,他慌忙的点火,却只看身后的空间一片空无。 那条蛇不见了。 第4章 嫁给山神“娘娘”4 良久,曲金缪垂下眼,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那条蛇好像走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摇了摇头,曲金缪脱掉身上不良于行的衣服,穿着里面单薄长衫朝着山洞外走去。 走出山洞前,曲金缪回头看了一眼。 幽深的山洞内隐约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曲金缪猜那大概是那条蛇追上来了吧,可能是想来报复他。 他犹豫一瞬,觉得是自己太异想天开,毕竟对那只蛇妖来说,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不是需要多在意的玩意儿。 摇了摇头,曲金缪捡起一块石头,在山洞外留下一个记号,这才起身离开。 随手甩出一张符咒,落在自己的腿上,曲金缪一手结印催动符咒,双腿轻轻一跃落于树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的路上,曲金缪就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没有妖力的妖是什么呢?那只能是得道的半仙,或者靠信仰成长起来的野神。 按照村里的传说,那个所谓的山神娘娘少说活了上千年,每三年吃一个人,这么算下来少说吃了三百多个人。 吃过人的妖怪都会染上业障,曲金缪是可以感受到的,但这个森林太古怪,完全屏蔽了他的感知,这才错把那个蛇妖当做是害人的山神娘娘。 回想起刚才对蛇妖说过的话,曲金缪心下越发懊恼,那条蛇刚才就被他凶哭了,现在不会躲起来了吧? 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然而未等他回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当场。 视野内,原本是祭台的地方变成血淋淋的血池,无数扭曲的肢体在里面沉沉浮浮,摆放在正中的棺材早已被血染成恐怖的暗红色,原本放在棺材盖上的白花变成一颗狰狞的头颅,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看着天空。 曲金缪看的一阵反胃,他刚想后退一步,却见那颗头颅忽然动了起来,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下一秒!面前恐怖的血池消失不见! 他忽然感觉背后泛起阵阵冷意,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有了反应,几张符纸飞出组成一个圆,一个金色的光罩将他困在正中。 就在光罩展开的下一息,一只血淋淋的手贴上光罩,血色手掌从下往上逐渐蔓延整个金色光罩,一颗眼眶空洞的头颅紧贴在密密麻麻的手掌中间,直勾勾盯着曲金缪。 冷汗顺着曲金缪的额头滑下,他忽然咬破指尖,凌空画下一串符文,金色符文染上红色光晕,曲金缪大喝一声,金色光罩一震!顿时哀嚎四起!将那些东西震飞出去! 头颅在空中飞出一个弧度,撞到树干上碎成一片,碎裂肢体扭曲成更为怪异的形状,纷纷掉落在地。 血池重新出现在祭台之上,被血染红的棺材发出一阵阵血红光芒,恐怖的鬼啸声刺疼曲金缪的耳朵,汩汩鲜血顺着他的耳垂滴落。 “灭!” 他手指快速在身前结印,数十张黄符飞出,将血池团团围绕,金光乍现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落下,将血池碾压粉碎! “尔敢!” 血池之下发出一声怒吼,曲金缪顿时被掀飞出去,直直撞上十几米外的大树上。 他直直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本想站起来再战,却没想到眼前景色一晃,血池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还在疼,刚才那些自然不是假的,可血池就这样消失不见,祭台上的棺材也变回原本的样子,用白布扎成的喜花放在棺材盖上,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曲金缪脱力的坐在地上,缠着手指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布袋,倒出被压的有点扁扁的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药丸在口中化开,曲金缪盘膝调息半刻,随着药效的化开体内疼痛缓解少许,他呼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这里绝对有大恐怖。 单说刚才那个像是幻觉似的东西,虽对他造不成多少影响,但那个血池下面绝对有个格外恐怖的怪物,比起之前那个蛇妖更加恐怖。 或者说,这个才是所谓的山神娘娘。 会是厉鬼吗? 曲金缪沉吟片刻,决定先下山去,回县城买些东西再来。 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曲金缪一瘸一拐的下山,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后,那个祭台重新变成了血池,一颗颗头颅在血池内浮浮沉沉,黑洞洞的眼眶看向曲金缪离开的方向。 就在此时,一条黑色蛇尾扫过,血池内的头颅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操纵周围的残肢把自己按回血池内。 “你做什么!” 血池之下,一道阴鸷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血池也因此像是演岩浆一样翻滚起来。 黑尾蛇妖忽然出现,猩红眸子内满是杀意。 “你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不记得记忆里有这个东西,他盯着这个血池,手中妖力早已凝聚成一道攻击。 这东西对他有点威胁,在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前,他不能动手。 “你不知道我?” 听到这话的血池反而语气莫名起来,它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格外恐怖。 “你竟然不知道我?宗家的,你竟然忘了我?”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也没得到山里的那宝贝,等着吧宗家的,这座山迟早成为我的!到时候你也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哈哈哈哈哈哈……” …… 血池翻滚良久,一眨眼又变回了摆放着棺材的祭台,宗元矜扬起尾巴,将那个祭台直接砸成碎石。 他摇了摇尾巴,开始回想和血池有关的事情,然而想了半天,却没能回忆起任何有关血池口中所说的事情。 自己不知道,那只能是有和他一样的蛇知道,可空气中只有他一条蛇的味道。 看来这座山有很大的秘密啊。 不过,这件事稍后再查,先下山去追老婆去。 第5章 嫁给山神“娘娘”5 曲金缪下山的速度不快,他身上还有伤,又因为是夜晚,只能一点点摸索着下山。 这一走,就走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石山村早早的就有人起来,下地干农活了。 清早的风很凉快,大家都趁着现在早早翻一下地,然后整理下杂草,现在天气热了,上午都待不住。 田坎上,小孩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手里面拿着竹筒做的水壶和干饼子,等大人们忙完工作就连忙递过去,等大人们吃完早餐再忙碌一会儿,就一起回家。 这时候,一个眼尖的小孩看到了后山走下来的身影,他眯着眼一看,当看清楚那是谁后,顿时尖叫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下山了!” 尖锐的童声回荡在整个村落,所有弯着腰干活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尖叫的稚童,又顺着那个孩子的目光,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果然有一个人。 他穿着单薄的衣衫,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被风带起的衣摆上好像有些许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那,那是曲家的娃子?” 一个人认出了那是谁,然而说出的话却抖得不成样子,离得近的听到了他说的是什么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新娘子送上山,得在山上待三天,三天过后回门,山神娘娘会给予馈赠。 但现在,这人怎么第二天就下来了? “二狗子!快去通知村长!” “二丫,你去叫曲家的!让他们赶紧过来!”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开了口,等孩子跑远了,他提着锄头朝着那道身影走了过去,直接拦住了这人前进的脚步。 “曲家娃子,你怎么下山了?是山神娘娘不满意?” 汉子把锄头横在身前,挡住本就狭窄的道路。 “是啊,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跟你说过要待三天才能下山吗?” 紧跟在汉子身后的是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头,他身上衣服打满了补丁,背后背着一个背篓,背篓被一块灰扑扑的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放了什么。 不过他一过来,汉子就让开了道路,不过还是拿着锄头站在老人的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曲金缪。 曲金缪明白自己下山会遇到什么,但身上有伤,他不得不回去拿以前配的药,然后再进城买点可以刻阵的玉石,试试在后山弄着禁锢阵。 “柳二叔,陈老爷子。” 他在距离两人两米外的地方站定,和两位打了个招呼,苍白面孔上挂着一丝疏离的笑容,“我被野兽追下山,不小心受伤了,回来拿点药。” “那你也不能下山啊!”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听到曲金缪这样说,顿时有人忍不住开口了,面上更是愤怒异常。 “是啊是啊!你怎么可以下来!你知道祭祀山神娘娘对我们来说多么重要吗!” “曲家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如果山神娘娘不满意,我们村子接下来的一年都要挨饿!我们村子供着你养着你,你就这样对我们吗!” “就是!你为什么要下来?不就是猎物追了一下吗?到时候你跟山神娘娘说一声,让它把这个赐给你当食物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跑下来?” …… 第6章 嫁给山神“娘娘”6 “你这个坏人!” 一颗石头突然飞了过来,冲着曲金缪的脑袋砸过去,曲金缪侧头一躲,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这一砸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几个小孩子挤开大人跑了出来,怀里或多或少的都抱着些石头。 他们举起石头,面上全是从大人身上学来的凶悍,小手抓起怀里的石头,用力朝着曲金缪扔过去。 曲金缪不得不往后退开,他现在重伤未愈,根本没办法动用太多的武力,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他躲起来自然没办法全都躲开,只能任由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 忽然,一抹冰冷触感贴上他的脸颊,他微微一愣,下一秒小孩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曲金缪反应过来,抬眼看过去,刚才冲着自己飞过来的石头全都落在那些小孩子的身上,小孩子们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捂着伤口哇哇大哭。 曲金缪微微一愣,转头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一抹冰凉触感的源头。 刚才那个触感是错觉吗? “你,你做了什么?” 陈老爷子抱着其中一个年龄偏小的孩子,孩子额头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出了血,他正捂着血淋淋的伤口,靠在陈老爷子怀里哭。 陈老爷子可心痛坏了,他低声哄着怀里的孩子,看向曲金缪的眼里不自觉带上了怨恨。 “我们好心送你去供奉山神娘娘,你竟然想害我们整个村子,我们哪有对不起你?” “是啊!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看看你把我孩子打的!” “你刚才还用了什么妖法?还用石头砸我孩子!我铁定要去你爹娘那要个说法!赔钱!” “对!赔钱!还得回山上去!去给山神娘娘赔罪!山神娘娘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 …… 听着面前人不停的咒骂声,曲金缪其实没多大的情绪波动,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逐渐狰狞的面孔。 直到他的爹娘穿过人群,走进自己的视野。 他心里一颤。 说起来,爹娘对他真的很好,他要读书,爹娘就早起耕种送他去私塾,他想吃鱼,爹放下地里的活计,跑去河里捞鱼,他没了笔墨纸砚,爹天不黑就起来,走去城里给他买…… 曲金缪上辈子是个孤儿,跟着一个流浪的老道士学了些可以骗吃骗喝的道法,天不遂人愿,老道士生病了,他在外奔波好几年,却没能就得回来。 老道士死了,他也没了什么活下去的心,找了个厉鬼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死在了去治疗的路上。 当他带着记忆重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爹黝黑的脸,和娘疲惫的笑。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他觉得自己有家了。 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本来平静的心变得沉重,尤其是现在看到爹娘用责备的视线看着自己,他鼻尖就是一阵酸楚。 “爹,娘……” 曲金缪勾起一丝笑,他朝着爹娘走近一步,刚想说一句,却被自己亲爹抬起的手拦住了。 “你怎么下来了?还不快点回山上去,山神娘娘要是生气了,你让我们接下来一年该怎么生活?” 曲金缪的笑僵住了。 “你弟弟妹妹快要议亲了,就指望着山神娘娘的馈赠来说一门好亲事呢,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为家里考虑考虑?” 这话是曲金缪的娘说的,她眼里含着泪,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曲金缪,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的少年少女。 这就是他爹娘和弟弟妹妹。 曲金缪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叹了口气,他眼睫轻眨,收起了那一份温情。 他确实享受了二十二年的幸福,也够了。 “我只是回来拿点药,很快就回山上去了。” 曲金缪没再看自己的爹娘,只是冷声说道,“你们也不想让一个身上沾着血,又一瘸一拐的新娘子去见山神娘娘吧?” 听他这样说,周围讨伐的声音这才小了下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带着打量,但不得不承认曲金缪说得是对的。 他们不能送一个残废去伺候山神娘娘,那是怠慢了山神娘娘。 “村长过来了!都让让!都让让!” 就在此时,人群后响起年轻的吆喝声,人群纷纷让开道路,看向后面走来的村长。 村长手里拿着一个拐杖,一手被一个看起来刚二十的年轻人扶着,他抬起混浊的双眼,冲着周围的村民点点,最后看向不远处的曲金缪。 他在曲金缪面前站定,混浊双眼看着面前穿着单薄青衫的青年,他虽站的笔直,但苍白脸色让他更显脆弱,领口处还残留着淡淡血迹,身上不知怎么沾染上了泥浆,看着好不狼狈。 看着看着,村长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周围的村民,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颤着声音开口,“好了,既然第二天就回来,那就说明山神娘娘不满意,接下来的三年大家都好好准备,尽量不要去山里知道了吗?” “可是村长,我们今年要怎么办?”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问。 “能怎么办?之前怎么办就怎么办!” 村长又是一拐杖敲在地面上,皱巴巴的脸像是枯萎的老树,一眼过去让那些哭泣的孩子们都瑟索起来。 “不就是三年?下个是刘家吧?你们还好准备下,看看要送哪个孩子去,想好了来跟老头子我说一声。” “还有你们,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地里的活不干了?今年还要是不要吃饭了?粮食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快点的都回去伺候着地里!” 村长虽然已经年迈,但声音仍然有力,他扫视过那些村民,看的那群人低下了头,有人还想要说点什么,被身边人扯了下衣袖这才住嘴。 看他们都不说话了,村长满意点点头,随后挥了挥手。 “都去忙吧,看好自家孩子,最近都别上山了记住了吗?” 众人这才相伴离开,回自家田里继续干活。 “曲家的,先回去收拾收拾吧,待会儿来接你爹娘回去。” 见这只剩下曲家的和自己家的,村长先冲着曲金缪开口,示意他先回家收拾一下,随后又冲着曲金缪的爹娘开口,“你们先去我那,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村长,我跟你去吧,让孩子他娘带孩子回去收拾一下。” 曲父扯了下身旁的妇人,让她先带着曲金缪和两个孩子回家收拾一下,他得跟着村长先走。 “那也行。” 村长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扶着自己走了。 曲父伸手指了指曲金缪,还是没说什么,跟在村长身后离开了。 “走吧。” 曲母一手拉着妹妹,看着曲金缪深深叹了口气,她身形佝偻下去,像是瞬间老了七八岁。 曲金缪没有说话,他跟在自家娘亲的身后朝着家里走去。 曲家在石山村的最角落,是一个用泥巴石头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四间房子一间他的,一间父母一间弟妹,最后的那一间是堆放各种杂物粮食的厨房。 曲母让弟弟去烧水,转身又进屋拿了干净衣服,她一言不发的塞进曲金缪的怀里,拉着妹妹进了屋。 “哥,给你。” 弟弟烧好水,将打来的井水递给曲金缪,曲金缪低声说了声谢,提着水桶进屋。 很快,一锅热水送了进来,曲金缪用水瓢舀了一勺混在冷水里,开始洗漱。 昨晚的打斗虽然短暂,但因为最后那一击,曲金缪的背后全是淤青,他撩开头发,看向身后缠着血丝的紫色淤青。 微微叹了口气,曲金缪面无表情的摸出自己配好的药,他拿着一块布沾着温水给自己清理了一下身后的血迹,笨拙的给自己背后上药。 冰凉触感擦过火辣辣辣的伤口,让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缓解少许,曲金缪等背后的药膏干透了,这才套上衣服,整理几下自己的头发,用一条白色发带束起,一甩青色长衫,推门走出房间。 “哥,你收拾好了?” 穿着黑色短打的少年正蹲在鸡窝旁,手里拿着干瘪的菜叶子往里面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过去,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 曲金缪微微颔首,他走过去,递过去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 “拿着。” “这是什么?” 弟弟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少年顿时瞪大了眼睛,错愕的看向曲金缪。 “哥你……” “嘘……” 曲金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摇了摇头。 少年攥紧了手中的钱袋子。 “这里有你藏好,以后带着爹娘搬去城里。” 曲金缪看着面前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低声叮嘱起来。 “最下面还有几张银票,足够你们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 说到这里,曲金缪语气停顿一瞬,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少年,最终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哥你要去哪!” 少年心里慌了一瞬,他不知道曲金缪为什么要这样说,面前人明明还是他熟悉的人,却让他觉得分外陌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些钱又是哪里来的?他哥为什么变了个样子? 可是这些问题不会有人回答,曲金缪收回手,抬脚走出了篱笆院,少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 曲金缪心里没什么想法,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过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不过,曲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他自然要报答的,那些钱是他进城后帮人驱邪赚的,他把大部分留在了家里,剩下的只够他买些符纸和朱砂,用来给后山做个封印阵法。 一路走到村长家,曲金缪敲了敲门,他冲着村长微微拱手,坐到曲父身边站好。 “村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主动开口询问道。 “小曲啊,过来坐。” 村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曲金缪坐下,曲金缪没有推辞,他一掀衣摆坐下,静静等待村长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村长开口了,他手里捧着一个茶碗,慢吞吞的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这才开口道,“小曲,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一定不会欺骗我们,所以能告诉老头子我,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曲金缪嘴角挂着淡漠的笑,看向老村长的视线多了绿莫名,他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衣袖,冷声回答,“当然,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事无巨细的告诉村长,不过我也有点疑惑,能请您先为我解答吗?” 村长微微点头。 “可以。” “那就唐突了。” 曲金缪注视着老村长混浊的双眼,缓缓吐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您知道,后山有个血池吗?” “哐当!” 村长手里的茶碗掉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双眼都瞪大了,急促呼吸带动胸口剧烈起伏,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 曲金缪眼里划过了然,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慌张的凑上前去给老村长顺气,紧接着说出接下来的疑惑。 “我听说历代村长都是那个神使的后代,那您是吗?或者说,那个神使只是血池幻化出来的?” 老村长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死死盯着曲金缪,声音像是从喉咙内挤出来似的。 “你,你看到什么了?” 曲金缪摇了摇头,他回想起打斗间一晃而过的东西,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吃了三百多人,那东西已经没办法对付了,村子,要完了。” 第7章 嫁给山神“娘娘”7 这声音很轻,又十分重,砸的老村长胸口一阵绞痛,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本就如同枯木的面孔更加苍老,竟带上几分死气。 “村长!” 曲父吓了一跳,他见老村长要被自己儿子气死了,当即什么都顾不上,抬手就要扇曲金缪。 “你这逆子!还不快点滚出去!还嫌害的人不够多吗!” “嗖、啪!” 曲金缪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他眼睁睁的看到一道黑影擦过那个即将落下的巴掌,将其挥到一旁,那黑影来的快去的也快,速度快到曲金缪都觉得那是错觉。 曲父只觉得手掌一麻,随后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不过只是过了几息,他的手重新恢复知觉。 他吓得后退好几步,看向曲金缪的眼里带了些许恐惧,不过曲金缪现在并不在意他用什么眼神看向自己,他在想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 太奇怪了,难不成是什么鬼东西?但他最近也没招惹鬼啊? 曲金缪想着,眼前突然浮现一双猩红眸子,他藏在衣袖内的指尖一蜷,心下莫名。 会是那条黑蛇吗? “咳咳咳,小全,你去地里,把你爹叫回来吧。” 村长咳嗽两声,混浊双眼带着些许死寂,他叫来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他的孙子,让他去地里把自己儿子叫来。 他本就时间不多了,现在也是时候该交代了。 “曲家的,你也回去吧,我有点话想跟你家娃娃说。” 吩咐完自己的孙子,村长又把曲父赶了出去,曲父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现在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曲金缪也不着急,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黑暗让他的五感更加灵敏,在周身微弱的气流中,感受到了一抹清凉。 淡淡的冷香在鼻尖环绕,曲金缪下意识耸了耸鼻尖,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响起,手腕像是被什么极冷的东西擦过。 曲金缪微微勾了下唇角,但想到被自己弄哭的蛇,心里还是很惭愧。 那等回来,先带他离开后山吧,等到他处理好,就给那蛇找个新的山林生活。 …… “爹,你找我?” 门被推开,一个瘦高汉子走了进来,当看到坐在村长对面的曲金缪,他下意识露出愤怒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开口质问。 “福生,过来坐下!” 没等曲金缪开口回答,村长就叫人过来坐下,他伸出手,拉着自己的儿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爹,咋了?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因为他吗?” 村长儿子摸着自家爹冰冷的手,心里就是一跳,他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爹,你手咋这么凉?小全没照顾好您?” 村长摇了摇头,“不是,你别怪小全。” 他停顿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自己儿子手,缓了两口气,这才继续开口道。 “福生啊,接下来爹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了。” 第8章 嫁给山神“娘娘”8 “你知道,我们村自古以来都是供奉山神娘娘的,这是因为咱们祖上被乡亲们供奉为神使。” “但其实不是的,咱们祖上啊,其实是被拐来的。” 村长叹了口气,在自己儿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继续开口。 “我们祖上一直藏着一个秘密,神使,其实就是山神娘娘,但已经不是咱们原来的山神娘娘了。” “他们也有请过道士来帮忙,想要找回以前的山神娘娘,但那些道士去一个死一个,到最后就没人敢来了。” “没办法啊,想救村里人,但咱们没办法啊,咱们只能熬着,只能盼着,盼着这怪物早点厌倦,早点离开,早点放过我们……” “可这样的生活一年轮着一年,山里那怪物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祖辈们管不了,也不能管,不过是三年死一个人而已,更何况每次献祭完,村子里面既能得到许多吃的,尤其是前些年的灾荒,只有咱们村子活下来的人最多。” “所以啊,,你一定要好好供奉着知道了吗?为了石山村,也为了咱们自己……” “儿啊,儿啊……爹说的,你要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只能在你死前,告诉小全,只能告诉他……” …… 村长已经神志不清了,说出的话颠三倒四,但坐在一旁的曲金缪听明白了,他深深的看了眼老村长,悄无声息的起身,抬脚离开。 所谓山神,编了一个假象,欺骗他们供奉“新娘”,换来整个村子的未来。 三百多个人啊,就这样没了命。 但,又如何给村长的祖辈们定罪呢? 怪物是不会讲道理的,它们只会把这些人当成戏耍的玩具,哪天无聊饿了,那便一口全吞了。 想到这里,曲金缪沉默良久,一路走出了石山村。 …… 出了石山村,曲金缪忽然觉得全身沉重,差点把他压的踉跄倒地。 熟悉的冰冷触感圈住了他的腰,脖颈贴上一个冰冷的物件。 他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开,一手并起两指,夹着一张黄符。 “起来。” “不要。” 尾巴缠上曲金缪的腿,将他完全禁锢在怀里,黑色鳞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点点乌黑光芒。 细长蛇信扫过曲金缪的眼尾,耳边低语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他将自己的新娘完全禁锢在怀里,青丝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曲金缪。” 曲金缪的耳朵有些痒,手中黄符颤了颤却没有收回,骨节分明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抓住他的手,将那张黄符抽离,塞回到他的怀里。 黑蛇似是很喜欢这样抱着,整条蛇挂在曲金缪的身上,他亲昵的蹭蹭曲金缪的脸颊,满足的喟叹。 “曲金缪,阿缪,我可以叫你阿缪吗?你好香。” “我喜欢你,我的新娘,你可以跟我回山上吗?我会给你做最好看的巢的。” 曲金缪:……。 “你先下来,有点沉。” 曲金缪感觉自己被压的没办法呼吸了,这蛇整个盘在自己身上,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骨骼被压的咔咔作响。 “哦,好吧。” 黑蛇慢吞吞的应了一声,缓缓从曲金缪身上下来,只是手臂依旧圈在曲金缪的腰上,游走到曲金缪的面前。 曲金缪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的妖魔鬼怪大多都是奇形怪状的,鬼还好,只是长的乱七八糟,但那些道行浅的妖怪没办法完全变成人,只能变得半人不鬼的样子。 可面前这个妖怪,或者说面前这个野仙不同,他长的很好看,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纤细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浅色唇瓣是一看就很好亲,也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第9章 嫁给山神“娘娘”9 思及此,曲金缪脸上爆红,他赶紧垂下头,不再去看面前这个妖怪。 “刚才,是你帮了我吧?” ”嗯,是我帮了你。” 黑蛇愉悦的翘起了尾巴尖,在曲金缪的小腿上蹭了蹭,猩红眸子半眯着,面上写满了愉悦。 快夸我! 黑蛇是这样想的,可惜曲金缪的脑电波没有连接上,他抬了抬腿,把自己的小腿从蛇尾里拯救出来。 “谢谢。” 曲金缪伸手进怀,掏出两个小瓷瓶,他把瓷瓶往黑蛇面前一递,声音微暖,“这是我炼制的丹药,疗伤效果很好,就当报答你对我的帮助了。” 黑蛇一下就垮了脸。 他盯着曲金缪手里的瓷瓶,蛇尾不满的拍打在地面上,地面被他的力道砸出寸寸裂痕,可见这是有多生气。 “你为什么要给我东西?” “不是说了吗?要报答你的帮助。” 曲金缪不解的抬起头,看到了黑蛇竖瞳里的危险,他以为黑蛇不满这个回报,想了想又拿出一瓶来。 “我身上就蛇 剩下这三瓶了,全都给你,你如果不着急回山上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我打算封山了。” 既然面前这位是野仙,那就不该把他也封在山上,刚好现在遇到了,也把话说明白了。 “你知道那里面有个血池吗?那东西不好对付,我需要准备朱砂符咒去把整座山封印,少说可保那山村百年安稳。” “砰!” 蛇尾重重砸在地上面,顿时碎石翻飞。 黑蛇的情绪完全体现在了尾巴上,现在的行为就代表着他格外愤怒,他盯着曲金缪,突然张开嘴,对着他的脖颈咬了一口。 曲金缪没来及防备,就被尖牙刺破了皮肤,温热血液涌出,被黑蛇尽数吞下。 “嘶——” 曲金缪忽然感受到全身都变得燥热起来,尤其是被黑蛇咬过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内长出来,刺痛难耐。 良久,那股感觉才消减下去,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看向黑蛇的视线内满是警惕。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低吼出声,几步拉开距离,黄符重新夹在指尖,微微金光闪过,显然已经催动,下一秒就要发起攻击。 看着曲金缪警惕的表情,黑蛇却意外的没有生气,他用指尖擦了下嘴角上沾染的鲜血,细长蛇信将那点血舔了个干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颈侧,冲着曲金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 曲金缪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黑蛇就消失不见了,曲金缪握着还隐隐作疼的脖颈,手里的黄纸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那张黄符,跑去附近的小河。 他侧着头,拉开领口看向水中的倒影,一条栩栩如生的狰狞黑蛇盘踞在他身上,两颗毒牙刚好对准两个血窟窿,原本猩红的眸子此时闭合着,像是睡着了。 曲金缪将上身衣服拉开,黑蛇从他的脖颈缠绕到胸口,又隐没于腰身之下。 他盯着那条栩栩如生的黑蛇,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契约。 “很适合你,阿缪。” 耳边响起男人愉悦的声音,阴冷触感爬上脊背,水中倒影着的黑蛇睁开了眼,猩红竖瞳里满是化不开的占有。 “你是我的新娘。” “你到底想做什么?” 曲金缪心里漫起无奈,他盘腿坐在地上,将身上衣服整理好,看着倒影中的那条黑蛇。 黑蛇太能缠了,他又不可能去伤害一位野仙,只能坐下打商量。 “说出来,咱们好好商量行不?” “我想你当我的新娘。” 黑蛇就只有一个要求,他就要曲金缪做自己的新娘,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新娘。 “可我是男人,你也是男,呃,公蛇,我们是不可能的。” 曲金缪开始讲道理。 他知道兽类荤素不忌,但他不是啊,他从未考虑过找爱人这种事,也更不可能和一条蛇在一起。 “我不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半夜找你麻烦。” 黑蛇无理取闹,他才不想听这话,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理人了。 曲金缪叫了好几声,都不见黑蛇有任何反应,他戳戳自己的脖颈,半是妥协的回答。 “我,我答应你行了吧?你快从我身上下来。” “你答应了?” 黑蛇顿时睁开眼,本就栩栩如生的蛇在曲金缪身上游走,蛇脑袋从这边游到了另一边,蛇尾尖圈在曲金缪的手腕上,尾尖高兴的摇来摇去。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乖乖的,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的!” “那你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曲金缪手掌轻抚在胸口,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受到心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他明白自己这是完全和黑蛇契约在一起了,成为密不可分的彼此。 “我不。” 黑蛇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在曲金缪的脖子上绕了一圈,他愉悦的勾着尾巴,没过一会儿又把自己藏进了衣服里。 曲金缪拉开领口往下一看,只看到隐约一抹黑色,那条尾巴尖刚好落在自己腹部,而那个尾巴尖的朝向是…… “不是,你在干什么!” 曲金缪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抓,可黑蛇就像是纹身,他伸手过去只能抓住自己的肉。 黑蛇昂起了蛇脑袋,刚好顶在曲金缪的心口位置,他吐着蛇信子,洋洋得意。 “阿缪,你放心,我不会让外人看到我的,我是属于你的。” “你,流氓!” 曲金缪气的头顶冒烟,努力半天只让黑蛇移了下位置,尾巴尖朝上。 蛇蛇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和自己的新娘贴贴,尤其是现在这种贴贴。 最后还是曲金缪放弃了,他躺在地上,看着手背上探头探脑的蛇脑袋,伸手拍了一巴掌。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把自己的皮剥下来,看你还怎么待。” 他恶狠狠的发誓。 黑蛇眨了眨猩红眸子,乖乖趴在他的手背上,假装自己真的是个纹身。 见此,曲金缪勉强满意了,揉了揉被自己打红的蛇脑袋。 不对,打红的那是自己的手背!才不是蛇脑袋! 曲金缪瞪了眼黑蛇,拉了拉衣袖将其盖住,起身整理身上着装,抬脚离开。 …… 蒲城,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县城,也是曲金缪在私塾教书的地方。 他给自己腿上贴了两张黄符,脚步轻快的朝着县城跑去。 虽说这是距离石山村最近的县城,但也得步行二十里地,中间还得跨过一条大河。 大河上只有两条用来滑行的铁链,只能抓着树枝或者铁棍之类的划过去,要是胆小的人,可能都不敢上去。 曲金缪当然不害怕这个,不过他不想用树枝也不想用铁棒,他戳戳胳膊上的蛇,语气略带轻快,“你出来,我要用你渡河。” 黑蛇:??? “你要用我做什么?” 宗哥开始怀疑蛇生。 这人刚才说要用自己干嘛?渡河?他怎么渡河? “你睡着了?” 见黑蛇好久没反应,曲金缪又戳了戳他,再次说了一遍。 “我想用你渡河,你快点出来。” “……行。” 黑蛇扭了扭身子,重新出现在曲金缪身边,他甩了甩蛇尾巴,看向面前的铁索桥。 于是,怎么过? 黑蛇没开口,他默默盯着曲金缪,等他开口。 “你太粗了,细一点。” 曲金缪比划了一下粗度,随后带着些许期待的看向黑蛇,等待他的变化。 黑蛇瞅了眼曲金缪,怀疑他是在报复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最后,黑蛇还是变成了曲金缪满意的长度,然后被曲金缪抓着脖子和尾巴,呲溜一下滑出去了。 这点摩擦对黑蛇来说没有任何伤害,就是有点卡脖子。 安全到了对岸,黑蛇嗖一下顺着曲金缪的手腕钻了进去,重新贴在曲金缪的皮肤上,在他腰上缠了一圈。 曲金缪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心情格外的愉悦,他翻开袖袖子看了看,没发现那条蛇的身影,他又扯开衣服看了看,看到了腰上一闪而过的黑色蛇尾。 他抬手拍了拍,重新贴上黄符,朝着县城进发。 直到距离县城还有百米的地方,曲金缪这才降低了速度,看了看周围没有目击者,这才改成快走,快速到县城城门。 付了两文钱给城的护卫,曲金缪抬脚进城,他跑去自己在县城内租住的小院里,开始整理自己的家当。 小院里的东西不少,曲金缪收拾了大半个时辰,炼制的丹药用小瓷瓶装好摆放在一起,没用完的药草分类装好,剩下的黄纸朱砂数了数,却不够他用的。 收拾到最后,他翻找出了几颗成色下乘的玉石出来,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开始雕刻。 黑蛇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尾巴搭在曲金缪的手腕上,整条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结果吃了一嘴的玉石碎末。 “呸呸呸!” 黑蛇换了位置,重新爬上曲金缪的肩膀,把脑袋往曲金缪的 颈窝一搁,眯着眼看他继续雕刻玉石。 曲金缪雕刻的很用心,小刀在他的手中飞舞,一个个精细法阵逐渐带他手下成型,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原本质地只能说的上是普通的玉石变得通透起来,隐约有金色流光在玉石内流淌。 等玉石雕刻好,曲金缪呼出一口气,他握着大变样的玉石,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果然还是材料太差了啊。” 曲金缪翻找出全身的家当,满打满算一百两,他盯着手里这些钱,还是打算出门买点其他材料。 出了门,往小巷子里一钻,七拐八拐的钻进一条幽深的死胡同,在最后一个半开着门的店铺外停下。 推开门,曲金缪左右看了看,破败的门面里倒是收拾的干净,摆放在窗边的桌椅板顶,墙边的货架摆放的满满当当,一个佝偻着腰身的老头正拿着一把秃了一半的扫帚,清理着地面的灰尘。 “刘老爷子,有没有好一点的朱砂黄纸?我急用。” 曲金缪十分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拉开椅子坐下,刚抬手给想要喝口茶,就看到手背上那个黑漆漆的蛇脑袋。 他一拉衣袖角,遮住那个动来动去的脑袋,换了只手捏着茶杯,低头喝茶。 被称做刘老爷子的人哼了一声,手里的扫帚往旁一扔,双手背在身后一瘸一拐的往货架旁走。 曲金缪听到这一声,有些奇异的抬头看过去,只看到小老头气呼呼的背影。 这是怎么?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瞅着一条小蛇从自己手腕上钻出来,一巴掌捏住小蛇的脑袋,把他盘自己手腕上,拍拍脑袋示意他安静点。 “哐当!” 一个木盒被扔到手边,差点砸到露出来的蛇尾巴。 曲金缪下意识伸手护住了那条蛇尾巴,有些不解的看向刘老爷子,小老头睁着一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黑蛇。 “哪路仙家?” 他语气莫名,看着黑蛇的目光带着打量,混浊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个不重要。” 曲金缪摸了摸黑蛇,扯住他翘起来的尾巴尖,他看了眼扔在自己手边的木盒子,抬手打开。 盒子里,上好的朱砂红的刺眼,曲金缪捏起来一点,确实很好。 “黄纸呢?” 他抬头问。 “这里。” 刘老爷子将一沓黄纸放下,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你要这么多黄纸朱砂做什么?” “嗯……遇到了一点事情。” 曲金缪想了想,还是将遇到血池的事情告诉了他。 刘老爷子其实也是个高手,但年轻时候行事鲁莽,被人挖掉一个眼睛又打断了一条腿,最后只能在这买了个铺子,卖卖黄纸朱砂法器。 曲金缪也是意外认识了这位,跟在这位身边学了不少东西,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 第10章 嫁给山神“娘娘”10 “这小小石山村,竟然还有这种怪物。” 刘老爷子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他拖着自己的断腿,一瘸一拐的走了两圈,深深看了曲金缪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曲金缪不管他去做什么,他拿着朱砂黄纸试了试,一张驱邪符一气呵成,金光一闪而过,符咒成了。 他又试了试,给朱砂里混了自己的血,重新画起了封印符。 刘老爷子抱着东西出来,看到的就是曲金缪认真画符的样子,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打开怀里的包袱,掏出一把桃木剑细心擦拭起来。 等到曲金缪画完,他这才出声,“我这把老骨头是不中用了,这个你拿走吧。” “什么东西?” 曲金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回头看向刘老爷子,眼神定格在他手中的桃木剑上。 那是一把千年桃木剑,尾端还绑着一根红绳,垂下的穗子挂着五个铜钱。 “这不是您最宝贝的那把桃木剑吗?就这么给我了?” 曲金缪接过那把桃木剑,握在手中的感觉并不是轻飘飘的,反而很有重量,再仔细看一眼那五个铜钱,都是饱含着强大灵力的法器。 真就这样给他了? “谁说给你的?那是借你的借你的!” 刘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宝贝送给曲金缪,这只是借给他的! “听好了小子,这五个铜钱你得放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或许能救你一命。” 这话刘老爷子说的格外郑重,他抬手用力拍了拍曲金缪的肩膀,看向他的视线里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还有欣慰,更多的是赞赏。 “你要是觉得对付不了,那就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知道了老爷子,我还等着今年和你一起过年呢,当然得回来。” 曲金缪眉眼弯了弯,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语气难得温柔,“放心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啊。” 刘老爷子点点头,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扫帚,继续扫起地来。 “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杵着拦我生意。” “您老哪来的生意啊?” 曲金缪放下一句,抱起东西转身就跑,一溜烟出了店,刚好和飞出来的扫帚擦肩而过,以及一身十分洪亮的滚。 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他在心里感叹道。 回到小院,曲金缪沐浴焚香,就开始画符,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下飞出,悬浮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从白天一直画到了半夜,曲金缪还没有画完,他脸色苍白,指尖隐隐发颤,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黄纸上,直到落下最后一笔,他整个人踉跄一下,朝后倒去。 黑蛇顿时出现在曲金缪身后,抱住了即将倒下去的曲金缪,将他打横抱起。 曲金缪勉强睁了下眼,抬手一点,还在空中飞舞的黄符乖巧的把自己叠放在一起,钻进他的袖子里。 “呼……” 做完这一切,曲金缪的手脱力的垂下,他靠在黑蛇的怀里,累的闭上了眼。 “好好休息吧。” 黑蛇摆动蛇尾,游走进了屋内,他小心把曲金缪放在床上,低头用冰冷的唇碰了碰曲金缪的额头。 “晚安,阿缪。” 第11章 嫁给山神“娘娘”11 趁着曲金缪睡着,黑蛇回了一趟山上,他重新来到祭坛旁,抬起尾巴对着祭台就砸了下去! 下一秒!周围血雾弥漫,阵阵怒吼在耳边响起! “姓宗的!你又来发什么疯?” 血浪翻滚,挡住了蛇尾的攻击,没有眼睛的头颅在里面浮浮沉沉,残碎肢体狰狞扭曲。 红色血雾翻腾而起,隐约形成一道红色人影,它宛如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被鲜血浸泡上了色。 黑蛇看着这鬼东西,没有出声回答,只是紧盯着血池再一次发起攻击,红影低声咒骂一句,抬手反击。 妖力翻滚,两个不明生物打了起来,就连周围的地面都因此开始颤动。 几个头颅从血池飞出,围绕黑蛇的四周,张嘴就要咬上他的蛇尾,蛇尾轻轻一甩,头颅直接飞了出去,还未落地就被妖力碾成粉碎。 翻滚的血色染红了半边夜空,阵阵鬼啸让人心生惊恐,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深林穿梭,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该死的!” 红影是个模糊的人形,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黑色蛇尾猝不及防抽出,将红影一下抽飞出去,落地就成了一摊血迹,又在转瞬间凝成人形,只是体形小了些许。 来不缓口气,红影往旁边一躲,蛇尾擦着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跑什么?” 黑蛇微微歪头,猩红眸子内满是杀气,他咧开嘴,毒牙闪着寒光。 “宗元矜!你疯了不成?何必闹到现在的地步?” 红影更擅长幻想控制,可蛇不靠眼睛,他们靠着感知和舌头分辨空气中的因子,所以红影的攻击对宗元矜的作用有些小。 但蛇尾对自己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落在身上冰冷刺骨,又疼得恨不得把那块肉挖下来。 他一咬牙,身体化为血雾,无数骷髅头朝着黑蛇发起攻击,一把用白骨打造刀刃隐藏在其中,直直朝着黑蛇心口刺去! 黑蛇冷眼看着,苍白手掌张开,妖力化为旋风,卷向朝着他发起攻击的骷髅头,他眼尖的看到了那一把白骨打造的刀刃,瞬间后撤拉开距离,蛇尾抬起和白骨刃撞在一起! 白骨刃何其锋利?饶是黑蛇的身体强度再高,也被划出道道伤口,暗红色血液喷洒满地。 “你下毒?” 感受到体内迅速蔓延的异样,黑蛇一边抵挡着迎面而来的攻击,一边低头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毒牙分泌的毒液进入体内,两种毒素碰撞之下让他吐出一口黑血。 他眉头微微蹙起,一拳砸向朝着自己面门攻来的白骨刀,丝毫不顾及白骨刀犀利的刀刃,一拳不中改为徒手去抓。 “你这个疯子!” 白骨刀发出一阵怒吼,连忙往后撤去,刀刃堪堪擦过黑蛇指尖,险而又险的避开他抓过来的手。 “你别逼我!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红影重新凝聚,在距离黑蛇十米开外站定,它的身形已经不比之前的凝视,下半身隐隐变得虚幻。 “宗元矜,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真想撕破脸,老子哪怕拼了这条命,也把你弄下地府去!” “我只是来陪你玩玩的。” 黑蛇擦了擦指尖上的血迹,上下打量面前红影,见他的伤势要比自己重很多后,这才稍微满意。 毕竟他的新娘想要把这个鬼东西封印,那就得让这家伙老实点。 第12章 嫁给山神“娘娘”12 “好了,我玩够了,就先走了。” 又在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将毒素注入体内,用自己的毒裹住那股霸道的毒,随后用妖力逼出到指尖。 腥臭黑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等排的差不多了,黑蛇甩了甩指尖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一摆蛇尾就要离开。 这下红影可不干了,一抹血色拦住黑影的去路,咬牙切齿,“你来就是为了打架?” “不然呢?” 黑蛇瞥他一眼,微微一耸肩,抬手打散那道拦路的血雾,眨眼间消失在红影面前。 刚经历过攻击,此时就连身形都有些不稳的红影暴怒,但他也没办法拦住黑蛇的离开,气的自己的身形又消散几分。 将周围的树木推到大片,红影这才稍微消了气,他回到祭台之下,放开自己所有的神识,去寻找山中的秘宝。 那是宗家历代守护的东西,也是让他意外得知了这件事, 不过看宗元矜的样子,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知道上一个宗家蛇是怎么教导他的,竟然连这个都没告诉他。 不过这刚好便宜了自己,只要找到那东西,他就可以成真正的仙人了! …… 【嘶,那玩意儿到底给我下了啥?我这心里怎么火烧火燎的?】 宗元矜捂着胸口,苍白皮肤染上不正常的红,他把自己泡在河水里,哪怕冰冷的河水也没能将他身上的燥热消减半分。 007给他扫描了一下,十分罕见的沉默了,他心情复杂的拍了拍宿主的脑壳,有些许委婉的开口。 【宿主,建议你快点回去。】 【咋了?我要尥蹶子了?】 宗哥不明所以。 毒蛇咬自己,能把自己毒死? 【那倒也不至于,你就是,嗯,中药了。】 007决定速战速决。 【你俩的毒素虽然抵消了,但残留的毒素起了反应,然后变成了x药。】 宗哥:……?。 什么东西?是他想的那个吗? 【是的呢宿主。】 007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怎么还要这么委婉?】 【我拍被关小黑屋。】 宗哥:……。 宗哥顺着河流回去了,半夜爬上城墙,差点把城墙上守夜的士兵吓到。 回到曲金缪的小院,宗元矜推开门就上了床,他抱着曲金缪,蛇尾紧紧缠上他的小腿。 “阿缪……” 过高的体温让他觉得曲金缪好凉好舒服,就像是夏天抱着的冰冷抱枕,宗元矜蹭了好几下,意识逐烧灼的消失殆尽,脑子里只有曲金缪。 …… 曲金缪觉得自己被鬼压床了,身体沉重的无法动弹,尤其是自己的双手和手臂,更是酸胀难忍。 等他睁开眼,对上一张放大的美人脸,他当即呼吸一滞,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朵朵鲜花。 他咽了咽口水,想要移开目光,但心里却很是不舍,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蛇叫醒。 就这样盯着那张脸发呆了很久,直到那美人睁开眼,露出一双像是红色宝石一样透亮的眼眸。 “阿缪,早。” 美人凑上来,在曲金缪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他只是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却让曲金缪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早,早……” 曲金缪愣愣的回了句话,完全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就这样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像是烧起来了。 “阿缪,你脸红了,好可爱。” 宗元矜的尾巴尖摇起来了,轻轻拍打在曲金缪的小腿上,曲金缪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痒痒的。 “可爱什么?你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曲金缪总算回过神来了,他想撑着床坐起来,结果发现整个人被黑蛇圈在怀里,一条腿还被蛇尾压着,动弹不得。 这才一天,他已经有点习惯被这条蛇盘在身上了,就是有点重。 “阿缪,凉凉的,舒服。” 宗元矜自然不想下去的,他伸手去勾曲金缪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嘶……” 曲金缪被抓的手心一疼,他连忙抽出手来,看向自己的掌心,惊讶发现自己的手掌心竟然破了一层皮。 他茫然的看了眼黑蛇,又看看自己的手掌,不明白他的手什么时候破了皮。 瞧见曲金缪十分不解的意思,宗元矜摸了摸鼻尖,他抓着曲金缪的手,贴在自己的蛇尾上。 “阿缪,想要洞房。” 曲金缪:……。 “等等你说什么?” 曲金缪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条蛇刚才是说了洞房吧?他和蛇怎么…… 不对,不是!怎么就快进到洞房这一步的? 曲金缪迅速收回手,干脆藏在身后,他满脸通红的看着宗元矜,磕磕巴巴,“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洞房?” “跟我洞房。” 宗元矜凑近了,滚烫鼻息喷洒在曲金缪的颈窝,他一手轻扯曲金缪的领口,张口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 曲金缪背后就是床头,想后退都后退不了,只能再次伸出手来撑在宗元矜的肩膀上,微微侧头。 当过男人的都明白,早上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时间段,尤其是身边有个美人的时候,那就会更加加速进程。 曲金缪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他觉得不光黑蛇的呼吸是热的,自己也有点热了。 “你,唔……” 话未说出口,就被堵上了,曲金缪猛地闭上眼,被蛇尾缠住的腿颤了颤。 …… 等一人一蛇从屋里出来,曲金缪的双手已经被白布包好了,他低着头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茶壶就往嘴里倒。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拿走了曲金缪手里的茶壶,身体突然腾空,一节蛇尾圈上他的腰身,让他可以舒服的坐在自己的尾巴上。 “不要喝冷水,我去给你烧。” 黑蛇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搭在曲金缪腰上的尾巴尖尖都一翘一翘的,看着可爱极了。 至少,曲金缪觉得挺可爱。 他下意识摸了摸那个尾巴尖,冰凉凉的尾巴尖蹭在他的手心,有点疼,也有点痒。 挺好玩。 “噗……” 曲金缪回头,视线幽幽的看向那个笑出声的人。 阿不,是蛇。 “你笑什么?” 他问。 “没有,我没有笑。” 黑蛇脸上没有表情,猩红眸子眨了眨,里面盛满了曲金缪的身影。 曲金缪不信,他听到了!这蛇绝对是笑出来了! 郁闷的曲金缪一下一下的戳着蛇尾巴尖,完全忘了自己是坐在蛇尾巴上的,一直到米粥的象香气钻进鼻腔,他这才看向炉灶,抬脚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悬空。 “放我下来。” 他戳戳那条蛇尾巴。 “可是你没有手可以拿勺子。” 宗元矜不打算把人放下来,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米粥,将切好的鱼片放进去,没过几秒钟鱼片就被热粥烫熟了,越发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舀出一碗放在一旁,宗元矜借着遮挡,拿出了一坛子小咸菜,这才端着粥和小咸菜去了院里的石桌边。 看着自己被包扎的两只手,曲金缪又看向宗元矜,耳尖就是一红。 “张嘴。” 一勺粥送到嘴边,饥肠辘辘的胃早就在抗议了,曲金缪张开嘴,一口吞下送到嘴边的鱼片粥。 鱼片很嫩,在嘴里一抿就化了,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还要!” 曲金缪盯着那碗粥,伸手想要自己喝,宗元矜不想放弃这个福利,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又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曲金缪被剥夺了自己吃饭的权利,只能顺从的张开嘴,将那一勺粥吃进嘴里。 “你什么时候去抓的鱼?” 小咸菜爽口,刚好添了点淡淡的咸味,配上鱼片粥更加下饭。 曲金缪有点好奇他什么时候去抓的鱼,而且这个味道,和他以前吃过的那种略带腥气味道的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想着,如果是在这附近抓着的话,那等今天忙完了,去给刘老爷子抓一条。 “你喜欢?那我今天再去给你抓。” 宗元矜吹了吹粥上的热气,一口鱼肉塞进了曲金缪的嘴里,看他喜欢吃,又盛了一碗过来。 曲金缪感觉自己吃饱了,但闻着香味,还是张口吃了,结果就是把自己给吃撑了。 宗元矜上手给他揉揉肚子,免得撑得难受。 用过早餐,曲金缪又去暮沐浴焚香一番,继续昨天没有画完的黄符。 封印阵需要一百零八张黄符,昨天忙了一天,他也只画了不到三十张,要是按照现在的速度计算,他还要画上四天才能全部画完。 如果他速度快一点的话,第四天画完符,第五天可以准备点其他的东西。 想着想着,曲金缪手上速度加快,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揉着酸疼的手腕,曲金缪呼出一口气,他看向懒洋洋晒太阳的宗元矜,走过去戳戳他的蛇尾巴。 “我差不多整理好这些黄符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山?” 他轻声询问。 “你不去也没关系,就在这里等我,我做好封印就回来。” 黑蛇顺着那根指尖,重新爬到曲金缪的身上,他的蛇脑袋蹭到曲金缪的脸上,细长蛇尾摇了摇。 “我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的。” 宗元矜又打了个哈欠,懒得挪动干脆就在曲金缪的脖子上缠绕,将自己挂在上面。 “你还需要什么?我陪你一起去拿。” “就差三个玉石雕刻的阵法中心了,得找个好一点的。” 曲金缪就差三个玉石核心了,不过他手头上没有存货,需要去宅门的玉石铺子里看看。 不过那些都很贵,实在不行只能去隔壁县城开的赌石一条街了,看看能不能捡漏。 “那就去吧,我会帮你看着点的。” “那就走吧,最好今天就准备好。” …… 第13章 嫁给山神“娘娘”13 曲金缪所在的藕城就是个小县城,玉石铺子自然不可能多大,曲金缪不抱希望的去转了转,果然没能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玉石。 现在看来,只能去隔壁的赌石一条街了。 思及此,曲金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手气一向不怎么好,希望这次可以给点力,让他找到自己想要的玉石。 一手揣着蛇,一手拿着包袱,曲金缪雇了一辆牛车就往隔壁县城赶。 说是县城,但规模已经可以返航都城了,但曲金缪很少开身边,一是因为这边的物价太贵了,二是他曾经给这里的一户人家做法事,结果这户人家不给钱。 说只是跳两下他们也会,竟然还敢收他们十两银子,直接叫人把他轰出去了。 自那之后,曲金缪就不再来了。 但这次为了玉石,他还是进城了。 交了进城的费用,曲金缪捶了捶腰,这牛车坐的久了,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活动了一下身体,曲金缪辨认了一下方向,抬脚朝着赌石一条街走去。 那是位于东街十分繁华的一条街,旁边靠着最豪华的酒楼,另一边靠着金银首饰店,往里走是各种玉石铺子,最里面还有一家拍卖行。 曲金缪已经有段时间没过来了,但每次见到都得感叹一声这里的豪华。 抬脚踏入这条街,曲金缪从第一家店铺开始看。 翡翠,和田玉,宝石,珍珠,各色各样的珍贵物品摆放在柜台上和货架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璀璨的光。 这里大部分的石头都打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或绿或紫的切面,有几个客人站在货架前,一边比划着大小,一边议论着是打造成簪子还是手镯。 曲金缪转了一圈,他倒是有看中的,但是已询问价格,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价格,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提着包袱走进第二间店铺。 第二间店铺也是贵重无比,曲金缪就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将这条街内的所有店铺都转了一个遍,曲金缪开始蹲墙角长蘑菇。 他实在是没钱去买那些高档货,可玉石核心必须要好材料才会更加稳固。 所以,果然还是要去捡漏啊。 曲金缪叹了口气,摸着怀里的一百两,还是去看看没切割的石头。 恰好,这边有一家店铺新来了一些毛料,曲金缪赶紧凑过去,蹲在石头旁寻找自己想要的石头。 “老黄,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子站在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旁,手掌轻轻摩擦石头上的青皮,询问站在身边的另一个老爷子的看法。 “里面应该有好东西,但这个价格有点……” 被称为老黄的人穿着一身青衫,背着手站在那里,如鹰隼一样的眸子格外犀利的盯着面前的石头,最后摇了摇头,“不划算啊不划算,老杨你还是换一个吧。” “但我觉得这个里面绝对有大货,这个价格也对得起这个个头。” 老杨有点不想放弃,他沉吟片刻,还是找来店家,付款买了下来。 这一块石头,六百两白银。 曲金缪在一旁看的咋舌,六百两啊,这么多钱他之前也有的。 手腕被戳了戳,吸引到了曲金缪的注意力,他低头看过去,就见到那个尾巴尖尖指向最角落的一个只有拳头大的石头。 “这个够吗?”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香,曲金缪莫名耳朵一热,没忍住揉了揉耳朵,这才走过去把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捡了起来。 这个石头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灰扑扑的并不起眼,曲金缪左右翻看了一下,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这个里面,是紫色,你可以拿去卖钱,然后再买其他的。” 宗元矜当然不是自己看出来的,他找了007来帮他扫描了一下,确定里面有好东西。 “这个卖掉了,然后去买那个最大的,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上好的玉石。” 曲金缪沉默了。 他拍了拍那个尖尖的黑尾巴,小声说道,“你高估我了,那个上千了,我手里想巴掌大的一块,就算再怎么值钱,也没办法买那个石头的。” “那我再帮你找点?” 黑蛇晃了晃尾巴尖,看向另一块不大的石头,尾巴伸过去点了点,“那个,里面也有东西。” 曲金缪不相信自己的手气,但却相信黑蛇,像是黑蛇这样的灵物,自然是能感受到这些石头内的灵气。 又跟着黑蛇的指引选了两个,这才去结账。 四个石头,二百三十两,曲金缪沉默的挑挑选选,还是只拿了一个。 买不起…… 板着一张脸,曲金缪将石头递给解石师傅,师傅看了看手里的石头,摇头道,“小兄弟,你这一看就不会挑,这种料子是不可能开出玉石的,你这不纯败家吗?” 曲金缪笑了笑,并没有接着这话往下说,他指了指一旁的砂纸,开口道,“师傅,用这个直接磨就好。” 解石师傅见他如此执着,还是听他所言,用,用砂纸小心打磨。 细细的砂纸打磨过石头,擦下一层层灰尘,很快露出石头里面一抹紫色,解石师傅看到这一抹紫色还有些不可置信,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 “这,这紫翡啊!” 解石师傅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召了过来,纷纷看向解石师傅手里的石头,看到那一抹紫色后,纷纷瞪大了眼睛。 第14章 嫁给山神“娘娘”14 “看看这成色,真是紫的通透啊,这么好的翡翠可惜只有拳头大。” 一个手上带着玉扳指的臃肿老头点点头,小眼睛里冒着精光,“师傅,这是谁的料子?” “啊,卢老板稀客啊。” 解石师傅是这里的老人了,自然认识这些大老板,他小心放下手里的石头,冲着这人拱手,随后指向曲金缪,“是这位小兄弟的。” 卢姥爷转头看向曲金缪,笑呵呵的开口道,“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宗。” 曲金缪不想用自己的名字,便用上了黑蛇的姓氏,听到他这样说的黑蛇顿时圈上他的手腕,尾巴尖愉悦的摇来摇去。 阿缪竟然用自己的姓欸!开心了! “宗小兄弟。” 卢老板点点头,伸手一指那个紫翡,开口询问,“这石头你出吗?如果全开后涨了,那我愿意出二千两白银,收了你这块石头。” 话音落下,曲金缪还没回答,便有人不满的开口了。 “不是,老卢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虽然这料子不大,但水头好啊!你这个定价不是欺负小兄弟什么都不懂吗?” 人群内,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表情和蔼的看向曲金缪,“小兄弟,你看这样,我出两千五百两,只要这个料子开出来是全紫的,我就收了!” 曲金缪没有回答,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蛇,看向另一边。 下一秒,又一个人走出来了,他直接说付三千两,条件依旧是开出来全紫的才行。 “那就先开吧。” 曲金缪看向解石师傅,微微颔首,“师傅,请继续吧,用砂纸慢慢擦就行。” “好,好的。” 解石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用砂纸打磨,等到完全打磨好,在水里过了一遍,浓郁的紫色在人群中乍现。 卢老板一眼看过去,顿时掏出两张银票,递到曲金缪面前,“这个我要了,两千两。” “欸,我可是出了三千两,卢老板可不能明抢啊!” 出三千两的那人紧跟而上,也掏出了银票。 ”三千五百,这个我要了!” “三千九!” “四千五!我要了!” …… 曲金缪木着脸听他们叫价,最后还是选了卢老板,因为卢老板出了五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曲金缪很快将之前看上的两个石头也买了下来,依旧让解石师傅用砂纸打磨。 这次解石师傅可不敢小看这位了,连忙点头哈腰的开始打磨,然后开出来一块帝王绿,一块鸡油黄。 见此,所有人看向曲金缪的视线都带着些许不对劲了。 毕竟谁赌石一下中三块? “这人,很不一样啊。” 人群之外,老杨捋着胡子,看向曲金缪的视线里多了些探究。 他不信这是巧合,要么是店家故意为之,要么是这人自己想出风头。 但无论怎么看,这人的相貌都不像是那种小人。 “是很不一样啊,满身正气,又不失从容。” 老黄的看法倒是有些不一样,他半眯着眼睛,良久笑了一声。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厉害啊,尤其是这一双招子,若是放在大理寺,怕是早早就能当上少卿啊。” 第15章 嫁给山神“娘娘”15 “都辞官了你还想着为朝廷招揽人才,你啊,还是改不了这个老毛病。” 老杨摇了摇头,抱着怀里人头大的石头凑到人前,看那边正热闹的竟价,他也不去凑热闹,找了另一个解石师傅,帮自己解石。 他觉得,自己选的这个一定能开出好东西。 “开出好东西记得请我吃饭。” 老黄走了过来,站在一边看热闹。 “行行行,出了就请你吃,不出的话那就你请我吃。” 老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冲着老黄洋洋得意一笑。 “你这老匹夫。” 老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拒绝,等待解石的功夫,他又忍不住看向那个连中三块的曲金缪。 曲金缪此时已经将那两块卖了出去,料子虽然体积不大,但胜在料子好,都卖上了价。 拿着卖石头的钱,曲金缪转头又去拿石头,然而每当他看中哪块石头的时候,立刻就有人跑上前来,抢走那块石头。 “诶诶诶!别动,那是我先看上的!”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跑上来,抱走曲金缪手下的石头,头也不回乐滋滋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 男人畅快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曲金缪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从第一块石头被人抢走后,剩下的就全是曲金缪自己选的了,曲金缪对自己的手艺格外有信心,他选的那些全都卖不上价。 左挑右选没有和自己眼缘的,曲金缪就打算走,然而在离开前,他看到了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抱着一个被切下一块露出里面乳白色玉石的石头。 他一眼就看上了。 “两位老人家,等一下!” 曲金缪连忙追上去,在两位老人面前站定,他冲着两人一拱手,面带歉意。 “不好意思拦住两位,我想买您们手中这块石头,请问五千两可以吗?” 两个老人吓了一跳,老杨定睛一看,是之前那个手气很好的小友,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你要我们手里这块?” 老杨摸了摸手里的石头,怀里这块石头虽然大,但其实质地并不好,看上去是乳白色,但边缘带着些许淡黄色。 这样的料子虽然可以用,但他们两人也不打算打造什么饰品,干脆搬回家当个摆件。 “你之前开的那些课都要比这个值钱多了。” “和钱财无关,我和这个石头有缘,希望两位可以割爱。” 曲金缪的姿态放低了些,毕竟是有求于人,当然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两位老人家对视一眼,还是老黄开口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那眼看着中午了,我请两位吃饭吧。” 曲金缪一看有的商量,顿时提出要请两人吃饭,两人微微颔首,跟着曲金缪去了附近的酒楼。 曲金缪让两位老人先点了菜,又补了两道招牌菜,要了一壶酒。 “两位,尝尝这酒,刚听别人说这酒的滋味一绝,也不知道两位喝不喝的惯。” 曲金缪亲自为了两人倒了酒,放到两位的手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冲着两位示意。 “千红醉,这可是好酒啊。” 老黄是个喜欢喝酒的,一闻味道就知道这是什么好酒,他感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老黄看向坐在对面的青年,他探究的视线打量几秒,这才开口道,“我见你刚才买了不少,怎么不留下一个,非要来买我们的?” “是啊,你那些石头哪个都很值钱,怎么非要买我们的?” 老杨也紧跟着问了句,脚边就放着那块石头。 曲金缪将手里茶杯放下,轻摸了下手指开口解释道,“两位,我是一个道士,修道之人是要看眼缘的,我看上了您这块石头,所以想要花钱买下来。”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这才继续说。 “不满两位,我现在很需要这块石头,我修建宅邸养了一个风水阵,需要这样一块石头。” 说的当然是假话,总不能告诉这两位要拿去当阵眼的吧? 不过这话对面两人并不怎么信,老杨哼了一声,看向曲金缪的眼里多了些许轻蔑。 老黄倒是比较沉稳,他笑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还未请教小友名讳?” “我姓曲,是蒲城的一个教书先生,平时也接一些给人算卦看风水的活。” 曲金缪知道面前两人不信,但也不慌,语气平稳的介绍自己,“前些年也来过这边,还为几家治过小儿惊魂。” 小儿惊魂? 听到这里,老黄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他细细打量着面前人的相貌,却没有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有半分相像。 七年前,他家小孙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到半夜就会哭闹不止,等托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被东西惊了魂。 他托人找来了当时最厉害的道士,只有一个看起来不十五六的少年做到了,只是那少年没多久就离开了。 这两人没有相似的地方,怕是他想多了。 “这石头对我们来说确实无用。” 老黄摸了摸胡子,看了眼身边坐着的老杨,缓缓开口道,“不过我们也不用你的钱,你帮我们找一块差不多的料子,我们交换就成。” “真的?” 曲金缪眼睛一亮,顿时答应下来,刚好小二把菜送上了来,三人也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吃饭。 酒楼的伙食不错,曲金缪最后还打包了两只兔子,打算回去以后投喂给黑蛇。 重新开到赌石一条街,曲金缪带着人去转转了两圈,在黑蛇的指导下选了两个,这两个加起来不过二百两。 “就这两个吧,建议找人去家里解石。” 曲金缪把石头递过去,随后接过来老杨递过来的石头,他立刻小心抱住,爱惜不已。 临走前,曲金缪递给老黄一张黄符,叮嘱他一定要给自己的小孙子带好。 “这是平安符,您的孙子在三月之内会有一场意外,躲过过以后必定平步青云,成为一方让人敬仰的父母官。” 曲金缪说着,把手里的叠好的平安符递过去,“当然,这个需要您家孩子自己努力,才会有回报。” “借你吉言。” 老黄接过平安符,带着石头和老杨一起离开了,两人打算回去就把石头打开看看。 …… 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曲金缪马不停蹄的回了家,他将石头放在桌子上,拿出桃木剑开始对着石头比划。 很快,他找准了位置,桃木剑快速划过,一道道剑锋之下,石头顿时裂开,变成一个个半个巴掌大的玉石。 而最为引人注意的是最中间的三个。 那三块玉牌有着他巴掌大,每一块都泛着晶莹的光泽,入手更是温润,不用看也能感受到玉石泛出的点点灵气。 “你的手气还是挺好的。” 黑蛇顺着曲金缪的手掌爬到桌子上,蛇尾戳戳剩下的玉石,十八个玉石牌子分毫不差,就连切面光滑的都像是能照镜子。 “这是合眼缘。” 提到这个曲金缪就想叹气,他小心把三个玉牌放好,这才去收拾其他的玉牌。 这些都是辅助用的,但也很重要,曲金缪一块块的摆好,再次沐浴焚香,开始雕刻。 眨眼间,三天过去,曲金缪刻下最后一笔,玉牌缓缓悬浮到空中,和其他的玉牌组成一个完整的纹路,而这些玉牌最中间包裹着的,是那三块质地最好的玉牌。 看着自己的杰作,曲金缪一挥手将玉牌收好,身体放松的往后躺,就被一条黑色蛇尾拖住了。 可爱的尾巴尖递到了曲金缪的手里,他熟练的伸手盘着尾巴尖,捏在掌心揉来揉去。 黑蛇一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颈窝蹭着他温热肌肤,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阿缪,想贴贴。” “你不是正贴着呢吗?” 曲金缪习惯了黑蛇冰冷的体温,他捏捏蛇尾巴,任由黑蛇贴在自己身上,听他还要跟自己贴贴,轻笑了一下。 “还有,你的尾巴乖一点,别乱蹭。” 蛇尾巴有时候很乖,有时候却很皮,就比如现在,原本乖乖待在自己手心的蛇尾巴缠上了手腕,又缠上他的手臂。 曲金缪伸手去扯,扯不下来。 “你松开点,我的衣服要被你扯坏了。” 他不得不提醒一下黑蛇,自己的衣服是受不了他这样胡来的。 黑蛇乖乖的松开了一下,然后又缠紧了,曲金缪看他一眼,随他去了。 “明天就上山了,今晚上得早点休息,你想吃什么?我去酒楼买。” 曲金缪最近手头十分宽裕,可以随意带黑蛇去下馆子,虽然黑蛇的胃口有点大吧,但谁让这是自己家的蛇呢? 又摸了摸蛇尾巴,曲金缪挣扎一下从蛇尾上下来,进屋拿了两块银子,捞上黑蛇出门觅食。 喂饱了黑蛇,曲金缪带好了上山用的干粮,两人没在街上多做停留,回了小院就开始准备包袱。 今晚的月色很亮,曲金缪盘腿坐在院子内,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灵气在体内慢慢流转,最后充盈在丹田处,一呼一吸间,淡淡的灵气凝聚成雾,围绕在曲金缪周身。 黑蛇趴在石桌上,看着周身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曲金缪,他张口吐出一颗蓝色的珠子,珠子悬浮在曲金缪的头顶,缓缓转动。 一股灵气从珠子内飞出,将曲金缪缓缓包裹,他的呼吸越发绵长,灵气的流速也越发的快了。 就这样一直修炼到了第二天早上,曲金缪感受到了神清气爽,睁开眼的瞬间像是看到了新的世界。 “嗯?怎么感觉……” 灵气在体内运转,充盈的感觉让曲金缪微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自己又上一层楼的修为。 昨天晚上的灵气有那么多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结果摸空了,他低头一看,发现以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蛇不见了。 他连忙环顾四周,看到了在石桌上睡着的黑蛇。 “怎么还没醒?” 曲金缪将蛇捞了起来,看着他被自己抖来抖去却没有半点反应,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将黑蛇熟练的缠上自己的手腕。 黑蛇贴上手腕的瞬间,就融入到了他的皮肤中,曲金缪搓了搓手臂上的黑蛇,心下疑惑。 他提起包袱,握好桃木剑,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上的黑蛇,一直等到了后山脚下,手臂上的黑蛇这才有了反应。 曲金缪看着在手背上扭动的尾巴尖,伸手捏了一下,“你怎么睡了那么久?昨天晚上去做贼了?” “嗯,做贼去了,把你宝贝银子全偷走了。” 宗元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昨晚上帮助曲金缪修炼耗费了太多灵气,他需要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偷了就偷了吧,反正都是你赚来的。” 曲金缪摸了摸蛇脑袋,轻笑了一声。 这些钱本就是黑蛇赚来的,他拿走也没什么。 “就是别拿着银子去干一些不该干的事情就好。” “我能干什么?” 黑蛇疑惑的仰起自己的蛇脑袋,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曲金缪轻咳了一声,眼神飘了一瞬,“就是,不该干的事情。” 黑蛇不懂,黑蛇迷茫,黑蛇沉思一下,恍然大悟。 “阿缪,你说的是夫妻之间可以做的事情吗?可是我只和你干过。” 黑蛇说的格外自然,猩红眸子眨了眨,直接缠上曲金缪的脖颈,细长蛇信扫过曲金缪的脸颊。 曲金缪的脸瞬间通红,他一把扯下黑蛇,用力把蛇揉成一团,塞进了包袱里。 “你别说话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曲金缪恶狠狠的将包袱打了个死结,看黑蛇探出一个蛇脑袋,又把他按回去。 黑蛇乖乖的被压在包裹里,晃了晃尾巴尖,回想起曲金缪通红的脸颊,他低低笑出声。 “也不准笑!” 笑声飘进了曲金缪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朵也发红变养烫,他对着蛇尾巴的地方捏了一下,全当泄愤了。 第16章 嫁给山神“娘娘”16 黑蛇不觉得自己被打了,他尾巴尖尖被老婆手捏了一下,只感受到了老婆柔软的手指。 嗯,特别柔软,还想再被捏一下。 于是,他钻出了包袱,重新缠上曲金缪的手腕,把尾巴尖送进了曲金缪的手心。 “娘子,再捏捏。” 曲金缪低头瞅着黑蛇,还是捏了捏尾巴尖。 “好了吧?” 他无奈的问。 “阿缪,你喜欢尾巴尖吗?” 黑蛇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问的曲金缪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黑蛇顿时将尾巴尖竖了起来,竖瞳内满是愉悦。 “你喜欢就好。” 曲金缪不知道他在愉悦什么,不过他现在也没多少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拿出准备好的黄符,朝着空中一扔。 黄符飞在空中,随着曲金缪念诵的咒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张张符纸化为流光没入森林中,贴在相对应的位置上。 “起!” 曲金缪贴好黄纸,紧接着迅速扔出雕刻好的玉牌,玉牌在空中一转,直直朝着祭台的方向飞去。 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祭台之下的东西注意,祭台顿时化为一片血池,他试图突破这被封禁的区域,却被玉牌散发出的金光弹了回去。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那层淡淡的金光,一闪身化为浓郁血雾,黑色骷髅不断在血雾中翻滚,却在一下秒被玉牌击落在地。 前段时间和黑蛇打了一架,让他受伤不轻,现在被玉牌这样一打,险些不能维持人形。 他不甘心的怒吼一声,却根本没办法反抗,一百零八个玉牌深深嵌入土地中,最中间的三个玉牌直接嵌入祭台三个方向,将血池死死压在地下。 看起来没用多少时间,但天边太阳已经到了头顶,曲金缪双手结下最后一个印,用阵法把血池禁锢在山中。 其实这样的阵法是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才能做到最完美。 但曲金缪找不到比他修为更高的人了,他又不能让刘老爷子一个人来帮自己,所以只能自己上了。 好在昨天晚上他的修为提升了,勉强可以将血池封印。 只是接下来他得在山里住一段时间了,每天都要给玉牌输送一点灵气。 最少也要连续七天。 呼出一口气,曲金缪靠在黑蛇的尾巴上,他捏捏松 送到手心的尾巴尖,开口询问,“接下来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的巢穴还是之前那个吗?带我去看看。” “那我带你过去。” 黑蛇顿时变成原型,用尾巴圈着曲金缪,身形一闪就朝着自己的巢穴而去。 上次回来的时候他忘记了把巢穴收拾一下,洞穴内依旧冷冷清清,不过曲金缪并不在意这些,他看着和上次一般无二的巢穴,拍拍尾巴让黑蛇把自己放下。 黑蛇顺从的把人放下,转身去那张石床旁,给石床上铺满柔软的被褥。 “你会袖里乾坤?” 曲金缪看到了这一幕,他并不觉得多么惊讶,袖里乾坤他也会,只是空间很小,被他用来放黄符和各种法器了,实在放不下更多的东西了。 第17章 嫁给山神“娘娘”17 “不会,这是空间袋。” 黑蛇摇了摇头,一个小小的口袋被递到曲金缪面前,“给你了。” 他有别的储物方法,这个就给曲金缪好了。 曲金缪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将袋子挂在腰上,伸手一拍腰上的储物袋,掉出来一个红果子。 红果子清脆多汁,一口下去满嘴清甜,曲金缪没忍住全吃了。 “你喜欢这个?里面还有很多。” 宗元矜凑了过去,细长蛇信子蹭过曲金缪的嘴角,舔去那点清甜。 曲金缪耳尖一红,他抬手遮住嘴角,轻咳一声。 “还行,挺好吃的。” “我也这样觉得。” 黑蛇点点头,惹来曲金缪一记瞪眼。 收拾了一下巢穴,一人一蛇就住下了,为了让封印可以持久,曲金缪打算待上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这个阵法加固到可以维持三百年。 黑蛇还是很喜欢和曲金缪单独相处的,不过碍于曲金缪需要维持阵法,两人至今没有洞房。 于是等到三个月后,曲金缪加固好阵法,带着黑蛇下山了。 不知不觉,外面竟然下起了雪,银白落满了枝头,为大地裹上银装。 曲金缪很久没见到雪了,在后山时有着阵法,竟然拦住了落雪,直到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十一月。 还差不到两月时间就是年关了。 他伸出手,接住了雪花,雪花在他掌心融化,变成透明的雪水。 “冷不冷?” 黑蛇缠上曲金缪的手,拍掉那点雪水,把自己的脑袋放上去。 “没你冷。” 曲金缪摸摸黑蛇的鳞片,还是把他小心放进怀里,“冬天了,蛇不该睡觉吗?你怎么不睡?” “我是仙人。” 黑蛇从曲金缪的领口探出,蛇脑袋晃了晃,感受到外面的冷气,他不适的重新钻回曲金缪的怀里。 老婆怀里缓和。 曲金缪没察觉到他的动作,踩着皑皑白雪往县城赶,只是路程还没近半,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他的弟弟。 小少年黑了,也长高了,他穿着短了一截的棉衣,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动物皮做的披风。 少年见到曲金缪也有些意外,他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遮住手腕。 “哥。” “嗯。” 曲金缪脸上盖着淡淡的笑容,抬脚走到少年面前,似是没看到少年扯衣袖的动作,温声询问,“去县里了?” “啊,对,买点东西回家,家里没粮食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直背在身后的背篓,背篓上盖着一张破布,下面盖着的就是粮食。 家里其实真的没粮食了,前段时间赋税增加,种的粮食全都交税用掉了,熬了一段时间,家里实在没吃的了,少年只能拿着他哥给的钱,去买点去年的米。 他哥给他的钱都被他藏起来了,也不是不想给父母,但他觉得应该瞒着点,要是这些钱拿出来,他爹娘又会说这是山神娘娘的恩赐。 他不喜欢山神娘娘,也不崇拜山神娘娘。 “哥你最近好吗?我去城里找你,私塾说你辞了先生的工作,不知道去哪了。” 他开始转移话题,重新把背篓背好,冲着曲金缪露出一个笑。 第18章 嫁给山神“娘娘”18 “啊,我去了一趟都城,今天刚回来。” 曲金缪跟着这话说下去,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塞给少年。 “拿着吧,我住在同柳巷最深处的院子,以后每年都来一次。” 他现在的钱够他吃穿用行的,以后还能多赚点,到时候每年给家里一点钱,就这样算了。 但少年却不想要,他把钱塞回曲金缪的手里,连连后退好几步。 “不不不,哥我还有银子的,够用的!” 少年说着就想要跑,结果被曲金缪抓住了后脖领,他好笑的看着面色慌张的少年,还是没把银票递过去。 “这样吧,过几天你来县里一趟,我那边还有些吃不完的粮食,太多了我放着也会坏掉的。” “那,好吧。” 少年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兄弟两个又说了两句话,少年就急着回去,曲金缪也不多留,毕竟外面还下着雪,冷得很。 目送少年离去,曲金缪拍拍怀里的蛇,被蛇脑袋拱了一下,确认他还醒着。 三个月没回到小院,院里已经落了灰尘,白雪堆满了整个小院,就连扫帚都被埋进雪里,找不到了。 无法,曲金缪敲响了邻居的门,借用了一下对方的扫帚,开始打扫院里的积雪。 将雪堆积到墙角,地面虽然有些泥泞,但还能下脚,曲金缪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黄符可以用。 但,扫都扫了,就这样吧。 “厨房里有耗子。” 怀里探出一个蛇脑袋,看向厨房,他们离开前厨房内还有点粮食,现在全成了耗子的口粮。 曲金缪推开门一看,还真的跑出来几只耗子,他看了眼被啃的一袋子粮食,无奈叹了口气。 “这些不能吃了,你们能带走就带走吧,不过这个冬天我收留了你们,明年可不能来霍霍我的粮食了啊。” 曲金缪低头看向老鼠洞,将粮食搬过去放在那里,这些被老鼠咬过的东西人已经不能吃了,那就给这些老鼠吧。 老鼠们好像听懂了曲金缪说的什么意思,纷纷跑出来将那些粮食搬回自己家。 整理好院落,曲金缪出门买粮食,脚步一转去了刘老爷子的店。 雪天没人喜欢出门,刘老爷子也关门避客,曲金缪转了圈,伸手敲了敲后门。 见没人开门,曲金缪蹲下来敲了敲门框,从边缘扒拉出来一把钥匙。 熟练的插入锁孔开锁,曲金缪重新把钥匙塞回去,他提起脚边的粮食,抬脚迈入。 “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关门,落锁,曲金缪提着东西就进了厨房,看着刘老爷子正拿着木勺子,搅拌着锅里的食物。 “处理好了?” 刘老爷子看了眼凑过来的曲金缪,也没赶他离开,冲着另一边扬了扬下巴,“去,盛饭去,给你带回来的那个也盛一碗。” “老爷子怎么知道我带东西回来了?” 曲金缪摸了摸一直窝在怀里的黑蛇,黑蛇探出头,爬上曲金缪的手臂。 他看着刘老爷子,甩了甩尾巴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刘老爷子眼睛尖的很,曲金缪身上全是这黑蛇的气息。 虽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关系,但绝对不是什么正常关系。 “咳咳……” 曲金缪被说的一阵脸红,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老爷子,碗放哪里了?” “那边的柜子里。” 两人一黑蛇很快吃上了饭。 冬日的蔬菜不多,刘老爷子用萝卜炖了鸭子,又炒了一盘淮生,杂粮饭盛了一整碗,还微微冒尖。 黑蛇盘在曲金缪身边,张开嘴等曲金缪投喂,曲金缪细心的把骨头挑出来,将肉塞进黑蛇嘴里。 黑蛇原型没有牙齿,只能一口吞下去,没过一会儿连肉带饭吃了一整碗,黑蛇还张着嘴。 刘老爷子胃口小,吃完就捧着茶杯在一旁,看着曲金缪喂黑蛇。 等黑蛇和曲金缪吃完饭,曲金缪起身去洗好碗筷,他重新在刘老爷子对面落座,手里捧起一只茶杯。 他喝了一口温热茶水,看向吃过饭就不说话的刘老爷子,一拍腰上的储物袋,将那把桃木剑拿了出来。 “老爷子,您的桃木剑。” 老爷子这才抬起头,“用完了?” 曲金缪笑眯眯的点头,开口道。 “用完了。” 曲金缪不得不感叹这次进度实在顺利,那东西好像受了伤,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直接镇压,而且,隐约间,他还感受到一股更为精纯的灵气帮助他一起镇压了那个东西。 或许也是因为那件灵物,他才能这么顺利的把那东西封印。 “这样啊。” 刘老爷子放下茶杯,一手忽然伸出,扣住了曲金缪的手腕,一抹灵力顺着他的指尖进入曲金缪的体内,快速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曲金缪不知道刘老爷子想做什么,但这位不会害自己,所以任由他用灵力扫过自己的身体。 良久,刘老爷子收回手,看向曲金缪的视线带着些许奇异,不过在看到那条懒洋洋的黑蛇后,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上次你来找我,我为你算了一卦。” 刘老爷子重新捧起茶水,深深看了眼曲金缪,他吹了吹茶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卦象显示,你会因此次镇压邪物,不惜以自身为阵眼,只为了封印那个东西。” “但你却活着回来了,你的命运改变了。” 说到这里,刘老爷子看向了那条黑蛇,缓缓开口。 “这条蛇,我看不出他的修为,但想来,是他帮了你。” “这是你的命,但也是你的劫,但却又不像是会成为你的东西。” “我看不透啊看不透,但你们之间却有一条外人无法插入的线,或许从你们相遇的那一瞬,这未来,就变了。” …… 刘老爷子说的神神叨叨,但曲金缪听到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黑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抬起头,看向刘老爷子,开口询问,“老爷子,那我之后……” “不可说,不可说。” 刘老爷子摇了摇头,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人老了,算不动了,你们以后的路,就要看自己的了。” 曲金缪没在开口询问,他伸手摸摸黑蛇的脑袋,起身冲着刘老爷子一拱手。 “那我们晚上再来,老爷子不会拒绝我自带粮食来蹭饭吧?” 忽略之前那个话题,曲金缪重新挂上笑容,他拍拍手臂上的黑蛇,“快,你也说一句。” 黑蛇竖起上半身,晃了晃,“嘶!” “得了,我还能缺你那口粮食?” 刘老爷子摇了摇头,嘴上挂着笑,“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再过不到两月就过年了,到时候来这一起。” “知道了老爷子!” 曲金缪应了一声,倒也没现在就走,他把院里的柴火劈了,又去井边打了水,看院里还算整洁,这才捞着黑蛇离开。 缠在曲金缪的手臂上,黑蛇连尾巴尖都缩了起来,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曲金缪的手臂,半晌开口道。 “阿缪,冷。” “那我快点。” 曲金缪摸了摸手臂上的蛇,感受到他身上的冰冷,他脚下步伐加快,往小院里面赶。 天边又下起了雪,落在曲金缪的肩膀上,他找了个小巷子取出油纸伞,又去买了个巴掌大的汤婆子,放怀里给黑蛇暖暖。 回到家,曲金缪马不停蹄的拿出火盆烧上炭,将盘在汤婆子上的黑蛇扒拉下来,看他连尾巴尖都不想动,不由得好笑。 “你不是仙人吗?怎么还怕冷?” “这跟是不是仙人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冷。” 宗元矜是被蛇的习性影响到了,也有点在老婆面前装可怜的意思。 当然,这点冷是不会影响到他的,单纯是讨厌。 “好吧,那你就在火盆旁边待着吧。” 曲金缪看他是真的不想动,就又往火盆里放了几块炭火,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免得烧炭把两人憋死。 眨眼间,一月过去,外面的天越来越冷了,曲金缪也变得不喜欢出门,干脆买了吃的窝在家里,也不想出门了。 黑蛇那更不想动了,他靠在曲金缪的怀里,黑蛇尾巴尖蹭上曲金缪的心口,把曲金缪蹭的烦了,挨了一巴掌,老实一会儿又蹭过去。 没办法,曲金缪捏住那个宽松的尾巴尖,无奈询问,“你不是不想动吗?” “现在想动了。” 黑蛇重新化为人形,搂着曲金缪的腰身蹭了蹭,他亲亲曲金缪的脸颊,说出来的话就十分不正经。 “阿缪,想要。” “你想要什么?” 曲金缪一开始还没听懂,等到黑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他的脸顿时爆红起来,想跑却被黑蛇缠住了腰。 “想去哪?” 宗元矜将下巴靠在曲金缪的颈窝,垂下眸子落在曲金缪的下身,他侧过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不准跑,这都成亲多久了?” “不是,那次不算!” 曲金缪挣扎不开,一手捂住黑蛇的嘴巴,却被黑蛇咬住了手指,一股热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然后…… “你你你你!!” 曲金缪忽然全身燥热起来,靠在身后冰凉的蛇上,他主动抱了上去,鞋尖勾着蛇尾巴,缠上自己的腿。 宗元矜地笑出声,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曲金缪的腰上,把人往里屋带。 “阿缪,你愿意的对吧?” “你说呢!” 曲金缪瞪了这条装无辜的黑蛇一眼,恶狠狠的张口咬了上去。 “你得负责!” “好,我负责。” …… 第19章 嫁给山神“娘娘”19 曲金缪再次见到太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天空很红,很好看。 但曲金缪拒绝。 他趴在床上,怀里抱着那条蛇尾,恶狠狠的在尾巴尖上咬了一口。 黑蛇自然不在意被咬这么一口,他趴在床边,看着脸色还带着些许红润的脸颊,低头亲了一下。 “你起来,我不想你亲。” 曲金缪实在是被折腾怕了,怕他亲了一下后又胡来,他往床里面缩了缩,狠狠瞪眼。 蛇,真的可怕。 宗元矜眨了眨眼,还是乖乖的没去亲,他就趴在床边,然后小心挪动尾巴去蹭曲金缪的脸。 老婆真好看! 给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火,宗元矜去厨房做饭,记得上次曲金缪喜欢吃的鱼片粥,马不停蹄的做好了递到曲金缪面前。 曲金缪瞬间觉得这蛇挺好的,他靠在床边,一口一口吃着递到嘴边的鱼片粥,胃里暖和了,人也变得懒洋洋的。 “吃饱没?” 黑蛇喂完最后一口,伸手摸摸曲金缪的肚子,确定他吃饱了后,把粥碗放在一边,然后…… “你给我下去!” 曲金缪瞪圆了眼睛,他扯着那条尾巴尖,看着黑蛇凑了上来。 “我只是亲亲你,阿缪。” 黑蛇说着,真的只是亲亲曲金缪的脸,随后低头靠在曲金缪的颈窝,缠绵的蹭了蹭。 曲金缪也安静了下来,他抱着黑蛇,吃好了就开始犯困。 “我睡一会儿,你明天早上,记得叫我一声。”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前后也就几秒钟,这人就睡着了。 也是累坏了,宗元矜亲了亲他的脸颊,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曲金缪轻哼一声,被子遮住小半张脸,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沉沉睡去。 宗元矜等他睡的更熟了些,其实悄然离开,他重新回到后山,神识所到之处只有金色的阵法在缓缓运转。 没看到那个红色血池,宗元矜却没觉得多么安心,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神识所到之处,一切都很正常,他也问了下007,007也没有察觉到什么。 【你到了古代世界,还真的是没多大用处啊。】 【那没办法,我高科技系统,不是神仙。】 007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看黑漆漆的森林,还是缩回系统空间内,用金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宗元矜最后还是回去,现在察觉不到问题,那就先这样吧,其他等以后再说。 回到小院内,曲金缪还在睡,黑蛇熟练的钻进被窝内,蛇尾巴塞进他的怀里。 曲金缪抱着熟悉的蛇尾巴,钻进宗元矜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过去。 第二日。 曲金缪身体还有酸软,根本起不来,他躺在床上,指挥着黑蛇做这个做那个。 黑蛇自然是听话的,端饭倒水换衣服,甚至给曲金缪做全身按摩,让他更舒服一些。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曲金缪这才能下床,拖着沉重的脚步去找了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蛇,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曲金缪,看着已经到跟前的人,刘老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怕知道这两人未来的关系,但还是心里别扭。 “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曲金缪不知道老爷子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没有不整洁的地方啊? “没事,没事。” 刘老爷子摇了摇头,到底没说什么,他伸手一指院里角落的背篓,开口道,“背上,出门买年货。”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年货还没买,刘老爷子以往都是自己一个人买,现在有了曲金缪,那不得赶紧使唤一下? 于是,今年的年货由曲金缪代劳。 身为长子,曲金缪自然明白年货要买什么,他拿出要用的银两,背上背篓出门了。 先去买鸡鸭鱼,鸡鸭还好,但鱼就贵了,这个天气河里都上冻了,很少有人敢去冰河里抓鱼,赶上有一两条的大的,曲金缪就爽快的付钱买了。 买完鸡鸭鱼,曲金缪又去买了两只兔子,这是留给黑蛇吃的。 买点猪肉,买点调料,曲金缪看到路边的卖腌菜的,摊主拆开一个小坛子给他看了看,曲金缪点头要了。 买完吃的,曲金缪去了成衣铺,他给自己和刘老爷子买了身,回想着黑蛇的体型,也给他买了一身衣服。 不知不觉东西就买了一背篓,曲金缪不得不回去一趟,放下背篓后重新出门,再次投入买买买当中。 正低头细数剩下的东西,曲金缪突然听到吵闹声,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在听到微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好奇的看过去,发现了穿的单薄的少年。 他不做犹豫的走过去,将少年扶了起来,看了眼对面凶神恶煞的人,眉头蹙起。 “哥……” 少年有些慌张的拉住曲金缪的衣袖,摇了摇头,“哥,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你处理?你处理什么?” 凶神恶煞的男人冲着地上呸了一声,他指着自己的衣服,恶声恶气,“这小子走路不看路,看看给我衣服糟蹋的,老子这可是新衣服!” 闻言,曲金缪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衣服下摆沾上了一片血迹,地上还有一只被划开肚子处理好的鸡。 显然是沾染上了鸡血。 “抱歉,是我没注意,您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 少年伸手掏银子,询问男人衣服的价格,男人冷哼一声,鼻孔朝天。 “我这身衣服要五两银子,你给的起吗?” 第20章 嫁给山神“娘娘”20 “什么?五两银子?” 少年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男人身上的衣服,怎么看也不值五两银子,他掏出一块二两的碎银子,开口道,“过年了大家都不想惹事,你的衣服我在成衣店见过,也就只值二两银子,我给你二两,你再重新买一件。” “我呸!” 男人不依不饶,他拿走少年手里的二两银子,依旧站在那里,恶声恶气的开口,“老子管你从哪里看到的,五两银子少都不能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藕城!” “谁不知道我黄老三是这里的土霸主?你识相点,把钱给了了事。” 男人冷哼一声,指指少年的手,“你要是不想给也行,那老子就打断你那只手,给你长长教训!” “你……” 少年被这无赖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曲金缪伸手扶了他一下,看向那个自称黄老三的人。 这人面容凶悍,下三白眼,眉宇间带着一点黑气。 “这钱我们不会给的,你如果想闹事,我们就去报官了。” 曲金缪将少年护在身后,看向男人的眼里带着冷意,一条黑蛇顺着他的袖口爬出,猩红眸子盯着那个男人。 一见到有蛇,男人被吓了一跳,就连周围人也惊叫一声,朝后跳开。 “你你你,你带着蛇进城?” 黄老三恶狠狠盯着那条蛇,手已经摸到身后,眼里带着点恐惧,“你这人!不就是要点钱,你竟然敢放蛇咬老子?” “我可没放蛇。” 曲金缪安抚的摸了摸黑蛇,冷漠目光注视着黄老三,缓缓开口道,“建议你去自首,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早些过去,或许还能死的轻松些。” 黄老三脸色一变! 他冲着曲金缪破口大骂,指着他就一阵怒吼,“你胡说什么呢!老子只是要点补偿,你踏马这么污蔑老子?好好好,老子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碰上你们这种人算老子倒霉!” 说完,他转身跑了,这明显就是心虚了。 曲金缪伸手一掐,一道金光追上那道逃跑的身影,没入他的背后,隐约间,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男人背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看热闹没有了,周围人也很快散去,少年顿时松了口气,冲着曲金缪道谢。 “哥,又麻烦你一次……” 少年低着头,很是不好意思,他已经十六了,应该撑得起家里的事情了,结果每次遇到曲金缪,他都是一副狼狈样子,心里着实难受极了。 曲金缪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拉着人去路边站着,他看了眼少背篓内的东西,有一块肉,一袋子米,最下面好像是衣服。 他把东西重新放好,盖上灰扑扑的布,疑惑询问,“怎么不多买点东西?钱花完了?” “没,这些就够我们吃的了。” 少年摇了摇头,他憨憨的笑了一声,冲自己哥哥炫耀起来,“你给我的钱都都存起来了,等小妹出嫁给她打两个银镯子。” “到时候再给家里买点地,然后再买一头牛,我出去躲着几年,就说在外面打了零工,赚钱买来的。” ”哥,爹娘一直念叨着你,老是说你在外面会不会饿到或者冷到,他们真的很关心你啊!” …… 第21章 嫁给山神“娘娘”21 少年说了很多事情,曲金缪静静的听着,等少年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他这才点头道。 “你们生活的好就行。” 少年原本还带笑的脸僵住了。 他愣愣的看着曲金缪,张了张嘴,“哥,过年,你回去吗?” “我?” 曲金缪看到少年眼里的期待,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等年后吧,到时候回去送点东西。” “以后我就住城里了,你到时候来找我就行。”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轻笑一声,“你也大了,也该成家立业的,家里有没有给你相看姑娘?” “……还没。” 少年知道曲金缪在转移话题,面色苍白了一瞬,还是接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午,“我还小呢,不着急,怎么说都要把家里的地伺候好先。” “那倒也是。” 曲金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少年的手中,“好了,拿着吧,早点回去。” 说完,也不等少年拒绝,转身摆摆手离开。 少年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他抓紧手里的银票,总觉得和曲金缪的距离越来越远。 …… 曲金缪离开了那条街,又买了几样东西就回到刘老爷子家,他将买来的东西放好,又拿出新衣服来递给刘老爷子。 “老爷子,快去换一下试试,合适的话就留下,不合适我再拿去换。” 曲金缪催促着刘老爷子赶紧去换衣服,刘老爷子拗不过,转身去换了。 等换好衣服出来,刘老爷子小心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衣服明显是有点大,但刘老爷子一直说合身,曲金缪也不拆穿他,就随小老头去了。 过年很热闹,家家户户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刘老爷子穿着新衣服,跟在曲金缪身边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街上吆喝声不断,曲金缪买了一串糖葫芦吃着,但山楂酸牙,他吃了两个就全喂给怀里的黑蛇,黑蛇有老婆投喂,自然吃不出山楂的味道,只觉得甜滋滋的。 刘老爷子逛的不远,就想着要回去,曲金缪想了想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也就一起回去开始做年夜饭。 刘老爷子会做的菜不少,不过今晚上不是他的主场,黑蛇变成人形,换上了曲金缪新买的衣服,他哼着歌,一手炒勺一手配菜,尾巴尖还拿着菜刀切菜。 很快,一桌子菜准备好了,刘老爷子盯着桌面上的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突然觉得黑蛇也挺不错。 一蛇一人吃过年夜饭,就开始坐在院子里听外面的嬉闹声,孩子们笑着跑来跑去,后面还有大人们说是训斥,但却带着笑的声音。 “今年,是个好年啊。” 刘老爷子喝了口热茶,温热茶水入腹,整个人都暖和了。 他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兀自笑了一下,“你又长大一岁了啊,我也老了一岁喽。” “哪有,老爷子还很年轻的。” 曲金缪摇摇头,觉得刘老爷子这话说的不对,像他们这种修道的人,能活上百年,刘老爷子现在才五十几岁,只是因为佝偻的身形和外貌,显得比较老。 “你小子。” 刘老爷子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他又喝了口热茶,听着外面响起来的爆竹声。 抬头看看天,大户人家的烟花也在空中炸开,原本漆黑的夜空此时染上五颜六色,格外好看。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小了,曲金缪转头看向身边,刘老爷子已经放下茶杯,闭眼休息了。 曲金缪知道他没有睡着,但还是无声的走过去,把人抱起放回到屋里盖上被子。 无声的离开了房间,曲金缪拍拍身边的蛇,一人一蛇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残羹剩饭,这才去客卧休息。 今天要守岁,两人自然不会睡觉,他们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两人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 第二日一早,刘老爷子就出现在院里,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封,看向曲金缪。 曲金缪好笑的走过去,冲着刘老爷子一拱手,“老爷子,新年快乐,万事安康。” “嗯,新年快乐。” 刘老爷子点点头,将手里的红封递过去,看着曲金缪收下,他不在意的轻咳一声,“好了,玩去吧。” “好。” 曲金缪笑了笑,去厨房吃了早饭,带着黑蛇出门玩了。 他难得有了点少年气,走在街上还花钱买了份麦芽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享受的眯着眼,将另一个塞进黑蛇嘴巴里。 黑蛇一口吞下,也就尝了点甜味,然后就进胃里了。 摸了摸蛇脑袋,曲金缪朝着城外走去,他给自己贴上黄符,没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石山村,远远的看着石山村内的家,他没惊动任何人,取出储物袋内的东西,放进堂屋内,转身离开。 “不说一声吗?” 黑蛇仰头询问道。 “不了,就这样就好。” 曲金缪笑了笑,一甩衣袖抬脚离开。 …… 年后,万物复苏,春日暖阳带着微风,凉爽又不失温暖。 曲金缪懒散的躺在摇椅上,一条小黑蛇趴在他的胸口上,一人一蛇悠闲自得。 突然,小院的门被敲响,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推开门跑了进来,他凑到曲金缪的旁边,冲着曲金缪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曲哥哥,我爹说有人找你,想求你办点事。” “这我办事?谁啊?” 曲金缪睁开眼,捞起身上的小蛇缠在手腕上,他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疑惑道,“怎么就你过来了?你爹呢?” 小孩蹭了蹭曲金缪的手,乖乖回答,“爹在招呼客人,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这样啊。” 曲金缪点点头,起身牵起小孩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行吧,我走一趟。” “好——” 出了小院,曲金缪带着小孩往城内唯一一家私塾走去,他曾经是私塾的教书先生,自从辞去后再没去过,不过路上遇到了院长,还是会说两句话话的。 院长知道他是个道士,偶尔遇到了一点事情还会找他帮忙。 估计这次也是吧。 曲金缪这样想着。 然而等到了私塾,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曲先生,好久不见。” 老黄看到曲金缪,顿时站了起来,他满脸恭敬的冲着曲金缪低头,语气里满是尊敬。 “上次的平安符救了我小孙子一命,我本想着来感谢一番,但来了一趟却没能等到你,又因为过年,只能现在来了。” 老黄捋了捋胡子,冲着曲金缪一伸手,“先坐下吧,老夫带来了好茶叶,一起喝一杯吧?” “好,那就先喝一杯。” 老黄的话有点密,曲金缪总算是插上话了,他坐在椅子上,接过去老黄带过来的茶杯。 茶水金黄透亮,带着一点点茶叶的清香,曲金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苦但回味甘甜。 是好茶。 “这样的茶叶得是都城人才用的起的吧?” 曲金缪不得不称赞起来,又品了一口茶水,没忍住夸赞道。 “先生喜欢就好。” 老黄笑着点点头,也举起了茶杯,“到时候给您留一包。” “那就谢谢您了。” 曲金缪笑着收下,这才开口询问起这人来是做什么的。 “是这样的。” 知道曲金缪 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接开口道。 “上次您给的平安符帮我的小孙子躲躲开了必死结局,可遇到年关,只能延后再来。” “巧的是这次找到了您,若是错过了又得找多久。” 曲金缪但笑不语,他又喝了口茶,等待老黄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老黄接下来的还才是重点。 “其实这次来,是为了请您给我的小孙子看一看,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劫难。” “我也上寺庙内为他请了一座观音,但最近这几天观音像不知为何有了裂痕,我那小孙子也变得,变得有些奇怪。” 说到这里,老黄开始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过了良久,这才找到一个形容词。 “像是野兽。” “他开始对着院里的鸟雀格外喜爱,趁着下人不注意,把一只山雀吃了。” “我也是没办法,来您这碰碰运气。” 听到这里,曲金缪也明白这是为什么找自己了,他看着老黄的面相,沉吟片刻。 “这样,我跟你走一趟,就现在出发。” “现在?” 老黄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叫人准备马车,曲先生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没有,现在就可以走。” 曲金缪摇了下头,起身冲着院长一拱手,“院长,这次空手而来实在有些失礼,等我回来再好好登门拜访。” “没事没事。” 院长摆摆手,走到曲金缪面前站定,他笑着拍拍曲金缪的肩膀,“还回来继续教书吗?你的学生都挺想你的。” 听到这话,曲金缪愣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摇头道,“还是等回来再说吧,也不知道这次要忙多久。” “那就说好了,这次回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啊。” “好好好,我答应您,这次回来绝对给您一个交代。” …… 老黄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马车,邀请曲金缪坐上马车,老黄亲自倒了杯茶递给曲金缪的手里,曲金缪接过来,道了声谢。 “上次那张平安符还没来得及谢谢您,这次说什么都要让我好好报答您。” 老黄喝了口茶水,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愁容,但已经放松了很多。 “我知道您也不差钱,我家库房内还有些存货,您看看有什么想要,直接拿走就行。” 曲金缪倒是没什么想要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 “先去看看吧,我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过听你的描述,应该是被什么精怪附身了,你们最近是不是抓了什么动物,或者进山打猎了?” 听到曲金缪这样说,老黄低头沉思起来,然而想了很久,他都没想起来最近有没有冲撞过什么动物。 “没有的,我们最近连门都没出。” 说着,老黄还认真点了点头,确定最连门都没出。 曲金缪思索片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需要先去看看。 坐了一天的车,两人来到了黄家,曲金缪揉了揉坐的酸疼的腰,决定以后出门还是不要坐马车了,实在是遭罪。 捶了捶腰身,曲金缪跟在老黄身后进了黄家,他仰头看着天空中弥漫的黑气,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来这次没办法善了了啊。 “走吧,带我看看你的小孙子。” “请这边来。” 老黄看曲金缪停下了,也停下了脚步,听到曲金缪开口要见小孙子,连忙在前面带路。 引着曲金缪来到后院,老黄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她正抱着小孙子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 “你回来了?不是说要出趟远门吗?这才一天就回来了?” 老夫人有些惊讶当家的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但还是将小孙子交给身边的下人,走到老黄面前。 “这位是?” 看到曲金缪,老夫人有些疑惑,这是当家的忘年交? “老夫人您好,我姓曲,是来黄老请来给你们家孩子看事的。” 曲金缪对上了年纪的女性很礼貌,他微微弯下腰,冲老夫人微微点头,“眼看着天也晚了,我们就不闲聊耽误时间了吧?” “啊,好。” 老夫人愣了一下,看向当家的,老黄点冲妻子隐晦的点点头,老夫人这才让人把小孙子抱过来,递到曲金缪面前。 小家伙今年刚满九岁,长大虎头虎脑的,他被下人牵过来,疑惑的看向曲金缪。 曲金缪低着头,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他一手掐诀,嘴上念念有词。 很快,小孩痛苦的呻吟,身后隐约有一个土黄色的身影。 这一幕吓到了周围人,下人更是惊叫一声转身就跑,还是老黄和老夫人淡定些,但两人的手紧紧抓在一起。 第22章 嫁给山神“娘娘”22 曲金缪全身心都在面前的小孩身上,他伸手在小孩身后一抓,一条毛茸茸的黄色尾巴被他抓在手中,随后,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叽!!” 毛茸茸的小狐狸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的曲金缪皱起眉头,他一巴掌拍在那个黄色小东西的脑袋,手动给它闭麦了。 拿出绳子把那个黄色的小东西绑了,丢在一边。 “给我一碗水。” 接住往前扑的小孩,曲金缪冲着老黄开口要了一碗水,老黄愣愣的点点头,连忙端来一杯水递给曲金缪,曲金缪掏出一张黄符,符纸无火自燃,白色的灰落进了杯子里,很快消失不见。 “给他喂下去吧,被东西附身太久,身体需要调养。” 曲金缪扶着小孩,让老黄给小孩喂水,小孩喝了水,没过多久醒了过来,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爷爷,有些疑惑。 “爷爷,我怎么了咳咳咳……” 小孩本就体弱,经历过这一遭身子更是羸弱,曲金缪把小孩递给老黄,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输入一股灵气。 “他最近需要好好调养身体,多晒晒太阳,在外活动。” 老黄听的直直点头,但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地面上那个黄色的东西。 那是一只狐狸,土黄色的身影有点胖乎乎的,此时吐着舌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曲先生,这个东西要怎么办?” 他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一句,他们实在是没有处理这东西的经验。 “这个不重要,还得谢谢这东西救了你们孙子一命。” 曲金缪摇了摇头,伸手把地上的狐狸捡起来晃了晃,最后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现在更麻烦的是,你们孙子被脏东西盯上了,这东西不光想要你们孙子的命,还想要你们孙子的气运。” “气运?那是什么?” 老黄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但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心里的不安也越发强烈。 “不是说没事了吗?为什么还有脏东西盯上他?” “这是两件事。” 曲金缪指了指黄色的小狐狸,仔细解释起来。 “有人看中了你孙子身上气运,想要用邪术偷走他的气运,并且还要杀了他。” “这小狐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选择保护了你们的孙子,让他暂时不会被脏东西带走殒命。” 说着,曲金缪的手指在小狐狸额头上一点,小狐狸幽幽转醒,看到一双猩红的蛇瞳。 “叽!!!” 小狐狸发出一声惨叫,黑蛇悄咪咪的回到曲金缪的怀里,曲金缪没注意到,只以为小狐狸刚才没叫完,现在补上。 他伸手抓住小狐狸的嘴巴,手动给它闭麦,随后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叫,我不是来杀你的。” “唔?” 听到曲金缪这样说,小狐狸顿时停下尖叫,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曲金缪。 曲金缪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松开那只捏着它嘴巴的手,语调温柔,“你好,我姓曲,是个道士,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来看看被你附身的那个孩子。” 他说着,一手指向那个被老黄抱着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附身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有些不安的看向曲金缪,顺着曲金缪的手指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乌黑的眼睛一亮。 第23章 嫁给山神“娘娘”23 它挣扎两下,见自己被牢牢捆绑住双脚,焦急的叫了两声,还是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他救过我,我在报答他,他被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小狐狸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的软糯,听起来年岁并不大,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曲金缪的问题,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曲金缪没被他这副面容蛊惑到,他伸手一弹小狐狸的脑袋,继续开口询问,“听起来你的年龄并不大,你家人怎么放心你出门的?” 说到这个,小狐狸的顿时低下了头,眼里写满了心虚。 一看它这副模样,曲金缪眼里划过了然,他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转移了话题,“好吧,那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吗?结果你是来报答这小孩的,你也希望这件事早点解决吧?” 小狐狸猛地抬起头,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是一个小胖子,他在学堂的时候经常欺负小泗,小泗不想让家里担心,没有和家里说!” “我看到过好几次了!也帮了他好几次,前段时间那个小胖子突然变得特别聪明,反而小泗变得瞌睡,我觉得不对劲,后来偷偷跟着那个小胖子,这才知道他家竟然找来了邪术师,要偷走小泗的气运!” 说到这里,小狐狸低下了头,有些失落。 “我太弱了,只能附身在他身上,帮他抵挡一下。” 听完小狐狸的话,曲金缪知道他并没有撒谎,转头看向老黄,“这件事我能帮你处理,但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就得自己解决了。” “那就麻烦曲先生了,只要我小孙子平平安安,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老黄拍了拍胸口,他已经见识过曲金缪的手段,自然是曲金缪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忙询问他需要什么东西,他让人去准备。 曲金缪摇头拒绝,要准备的东西他都有,而且刘老爷子手里买来的质量更好,他也就不需要这些人买来的残次品。 “既然这样,之后你就跟着我吧。” 商量好和老黄的事情,曲金缪低头看向小狐狸,“你虽然是做了好事,但长期和他们接触并不好,跟着我我可以教你修炼,等以后你修为有成,再回来也不迟。” 人类寿命才多少年?等到小狐狸成为大妖怪,估计这小孩都轮回好几次了,不过曲金缪也不拦着小狐狸和小孩玩,只是去的时候需要带着符纸就是了。 小狐狸还小,但也知道曲金缪说的是对的,它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小孩,冲着曲金缪点点头。 “好,我跟你走。” “嘶!” 黑蛇突然探出头,缠上曲金缪的脖子,他看向那只小狐狸,蛇尾拍拍曲金缪的脸颊。 曲金缪抓住那条尾巴,把蛇从脖子上扯下来,他拍了拍蛇脑袋安抚,“乖啊乖啊,就是养小孩,和你不一样的。” “阿缪,你把这小狐狸扔去后山吧,让他去守山。” 黑蛇知道曲金缪只是看小狐狸没地方去,这才开口收留,不过这他可不想有个小崽子跟在身边,干脆扔去后山得了。 第24章 嫁给山神“娘娘”24 “会不会太小了?” 曲金缪看着小狐狸,有点犹豫。 “那你留在身边?” 黑蛇顿时换了个语气,酸溜溜的,“你是不是喜欢毛茸茸的,不喜欢蛇?” 曲金缪有点无语的戳黑蛇的脑袋。 “你不要乱吃醋啊。” 曲金缪低头亲了一下蛇脑袋,把他拽进怀里,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当他和老黄略带惊恐的视线中,沉默了一下。 他拍了拍怀里的蛇,安抚道,“放心吧,这是我养的仙,不会咬人的,而且到时候还需要他的帮助。” “啊,啊,好的好的。” 老黄点点头,刚已经见过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了,现在又出现一条蛇也没什么了。 “不过曲先生,现在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晚膳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语气一顿,紧接着补充道。 “还给蛇大仙也准备了吃食,要不要赏个脸?” 曲金缪本来没想答应,不过听他提到了黑蛇,他不带犹豫的答应下来,跟着老黄去了饭厅。 晚膳十分丰富,曲金缪却只吃了点素菜,剩下的都是在投喂黑蛇。 小狐狸也有了自己的晚饭,是一盆炖鸡肉,它趴在碗里吃的十分欢快,尾巴摇的像是风车。 吃过晚膳,曲金缪就去沐浴更衣做准备了,因为不确定那东西什么时候会过来,便让小孩过来和他一起,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等那东西的到来。 是夜。 一道黑影在窗边飞过,飘忽的感觉不似真人。 曲金缪闭眼坐在蒲团上,身边摆放着一把桃木剑,他似是无所察觉,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 床上,小孩忽然张口哭了起来,他像是梦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却又像是陷入了梦魇,无法醒来。 听到他的哭声,曲金缪这才睁开眼,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剑来到小孩床边,一张黄纸扔出,落在小孩的身上。 他一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过两息时间,黄纸无火自燃,就在黄纸燃烧殆尽的瞬间,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锐叫声。 曲金缪抬手在空中一挥,黑影顿时被桃木剑分成两半,黑影发出一声声骇人叫声,这声音太过于刺耳,就连守在院外守着的黄家人都听到了,吓得瑟瑟发抖。 曲金缪没有被这一道声音影响到,他手掌快速掐诀,一张张黄纸从储物袋飞出,围绕在整个房间。 黑影一见这阵仗,连忙惊呼一声想要逃走,可曲金缪不会给它反应的机会,抬手间将黑影抓在手心。 “好弱。” 曲金缪微微眯眼,他觉得手里这个东西有点太弱了,像是这样的东西小狐狸也能收拾掉。 所以,是诱饵吗? 想着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冰冷气息将他完全笼罩,双耳也被捂住。 宗元矜抓住从身后偷袭而来的东西,手上用力狠狠一折,苍白手掌被他一下折断,又被他硬生生扯下来,扔在一边。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东西,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盖头下,新娘的眼睛被挖去,嘴巴被缝住,七窍不断往外流着血。 曲金缪探头看过去,也见到了新娘子的容貌,他眸子一冷,当即扔出几张符纸,将那新娘牢牢禁锢在原地。 本就被黑蛇镇压,现在又被曲金缪用阵法控制,它挣扎两下根本无法动弹,喉咙发出阵阵低吼,含糊说着什么。 曲金缪听不到,但现在也没时间听,他叫来小狐狸在房间内守着,抓着新娘带上黑蛇,直奔那个邪术师的所在地。 他起先是不知道的那个邪术师的所在地,但现在有了这个新娘子,他能顺着这新娘体内的鬼力,找到那人。 只是当曲金缪顺着鬼力找到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和黄家的距离不过三条街。 脚尖在空中一点,曲金缪落了地,他看着院里的阵法,冷笑一声一剑斩出! 灵气化为剑气,落在那个阵法上,坐在阵法当中的那人当即睁开眼,一方黑旗飞到空中,无数狰狞的鬼气飞出想要抵挡,却无法抵挡那一道剑气,尽数化为飞灰。 “噗!” 那人见法器被破,当即吐出一口血,原本就苍老的面容更是老了十岁,一双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杀气。 “竖子尔敢!” 他苍老的声音内满是阴鸷狠戾,抬手间两个红衣厉鬼飞出,直直冲着曲金缪攻来。 两只红衣厉鬼对曲金缪来说不算什么,他拿着桃木剑就迎了上去,和两只红衣厉鬼打的有来有回,又隐隐压它们一头。 宗元矜隐于夜色中,并不插手曲金缪的战斗,只是视线锁定在那个邪术师身上,免得这人出阴招。 果不其然,在曲金缪即将把两个红衣厉鬼解决的时候,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雪亮长刀对准了他的后心。 哪怕知道曲金缪可以解决,但宗元矜的心还是揪了一下,在即将动手的时候,曲金缪一剑解决两只红衣厉鬼,转身间一张黄纸飞出,刚好贴在那到黑影上。 见曲金缪没事,宗元矜松了口气,他闪身来到那个邪术师的面前,一挥手直接把人打飞出去,重重撞破两个围墙,狠狠砸进了地里。 宗元矜这一手哪里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眨眼间便没了气息,但紧接着鬼气翻涌,那个邪术师化为了厉鬼,冲着宗元矜发出一声声鬼叫。 “吵。” 宗元矜微微抬眼,身影一闪来到那鬼面前,张开五指抓住那只厉鬼的脑袋,不留余力的狠狠一捏,鬼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一张黄符紧跟而上!下一秒厉鬼发出痛苦的哀嚎,没过几息便成了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曲金缪见那人已经解决了,开始处理院里的阵法,也不知道那个邪术师和这户人家说了什么,就算他们打的这么厉害,也不见一个人出来阻止。 或许这院子里早就没人吧? 他不作多想,开始处理院里的阵法,将所有的阵法处理掉,又将那只新娘叫了过来,询问她要不要去地府投胎。 新娘子流下一串串血泪,她听不到曲金缪在说什么,但那种控制它的力量消失它还是能感受到的,它点了点头,想要去投胎。 曲金缪轻叹一声,召来鬼差将它带走,又和鬼差说了声它的情况。 鬼差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会告知上面。 解决了这边,曲金缪带着黑蛇回到黄家,看着依旧在小孩门边警惕的小狐狸,冲他招了招手。 小狐狸立刻颠颠跑过去,冲着曲金缪摇尾巴。 “好棒,明天给你买烤鸡吃。” 小狐狸顿时开心的点点头,围着曲金缪打转。 曲金缪放慢了脚步,免得踩到小狐狸,他走进门里,看到了被团团围绕在内的小孩。 曲金缪觉得没必要这么夸张,他试探的走进去,然后引来好几双眼的注视。 老夫人轻咳一声,开口询问,“曲先生,我孙子的事情……” “都解决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他需要好好养一下身体,多出去晒晒太阳。” 曲金缪拿出一张黄符,叠成三角递给老夫人,“这是平安符,以后给他贴身佩戴。” “谢谢曲先生!谢谢曲先生!” 老夫人连忙伸手接过来,小心放好。 曲金缪微微颔首,这才看向老黄,“我想今晚上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当然可以!” 老黄连忙点头,弯腰伸手示意曲金缪跟他来。 他们早就准备好客房了。 在黄家睡了一晚,曲金缪便提出离开,老黄还是拿出了银票,他实在是不知道要给曲金缪送点什么。 曲金缪还是收下了,拒绝了黄家安排的马车,转身离开。 也是很久没过来了,曲金缪打算在城里转转,买点东西带给刘老爷子,然后还得给某个不喜欢变成人形的蛇买衣服。 他倒是想哄着蛇变出双腿来给他看看,但蛇说他变成人双腿都是软的没法走路,曲金缪也就放弃了。 买好特产和衣服,曲金缪又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出城,带着一蛇一狐狸回家了。 于是,等刘老爷子开门,就看到了一人一蛇一狐狸。 “你出去一趟,又带了个精怪回来?” “捡来的,留在后山看门的。” 曲金缪将背篓拿下来,将买回来的特产递过去,顺带把小狐狸留下了,“老爷子,小狐狸先放您这里,您帮忙教一教,我去后山看看。” “你不是已经处理好了?” 刘老爷子低头看着那只土黄色的小狐狸,感觉它有点丑,不过狐狸嘛,以后养养就好看了。 “半年去看一次。” 曲金缪重新背好背篓,指了指那只小狐狸,“那就拜托老爷子,我先回去了。” 刘老爷子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曲金缪去后山待了两天,在即将下山的时候,被宗元矜一尾巴卷走了。 他拍拍腰上的尾巴,扭头看那条蛇,“你想干嘛?” “给你看看腿,你不是想看的吗?” 黑蛇眨了眨眼,放开自家新娘,蛇尾巴晃了晃,变成了一双白皙的双腿。 他坐在石床上,掰过腿摆放成一个妖娆的姿势,然后捏着曲金缪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宗元矜之前试过,尾巴变成了双腿确实能走路,但他那个走路姿势,一扭一扭的过分妖娆,他干脆说自己的腿用不上力气,没办法用。 曲金缪不疑有他,就没再说要看双腿,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宗元矜的双腿,软绵绵的触感让曲金缪有点上瘾。 他又捏了好几下,捏着捏着,很快就停下不动了。 看着某处,曲金缪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然后又过来看了一眼。 又移开目光。 “那什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干嘛?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的。” 宗元矜可不打算放过人,腿都给他看了,还不能要点好处了? 于是,他伸手,把想要跑的人圈进怀里。 “你等等你等等,我最近有点……” 曲金缪有点欲哭无泪,虽然说他有点想,但实在是怕躺在床上好几天不能动。 然而,只是被微微一勾,他的脑子就迷糊了,搂着宗元矜亲了上去。 宗元矜自然不会错过主动送上门的礼物,他亲了亲曲金缪,和他十指相扣。 曲金缪抓紧他的手,低声叫着宗元矜的名字,他眼尾逐渐染上红色,挂着浅浅水痕。 他报复似的咬住宗元矜的肩膀,声音软下去求着。 “知道了。” 宗元矜轻笑一声,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曲金缪的后颈,声音温柔至极。 第25章 嫁给山神“娘娘”25 吃饱喝足的黑蛇满足的圈着他的爱人,细长蛇尾搭在他的小腿上,愉快的摇晃着。 曲金缪累的不想睁眼,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这条蛇太会了! “阿缪好可爱。” 宗元矜用灵力给曲金缪按摩全身,缓解他身上的酸疼,他低头亲亲曲金缪的脸颊,拿出一颗指尖大的果子,塞进曲金缪的嘴里。 果子入口即化,化为微凉的水液涌入喉咙,曲金缪咂吧咂吧嘴,有点好喝。 “还要。” 他开口道。 “那你亲我一下。”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想要曲金缪亲他一口。 曲金缪瞪了他一眼,还是抬头亲了上去。 又在巢穴内待了三四天,曲金缪终于下山了,他第一时间去找了刘老爷子,却看到胖了不止一圈的小狐狸。 他看看刘老爷子,又看看那只狐狸,指着那球不确定询问,“这是,什么?” “你带回来的那只狐狸啊。” 刘老爷子说着,端出来一碗红薯糊糊,放在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顿时欢快的摇尾巴,低头猛吃。 曲金缪看着那个小狐狸嘴角抽抽,还是没说什么。 老人家嘛,喜欢喂就喂吧,以后多给他找点回来。 未来的刘老爷子看着一院子的精怪,认命的开始喂饭。 回到现在。 “你怎么跟被妖怪吸了精气似的?”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曲金缪,给出了总结,但这话说的曲金缪耳尖泛红,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那什么,老爷子,我看过后山的阵法了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曲金缪觉得自己该走了,他也不管地上那只吃的开心的小狐狸,将从山上拿的一堆山货放下,撒腿就跑。 诶,还是出门转转吧,哦对,还得去一下私塾,和院长说一下他要过段时间再回私塾。 他想趁着这个时候去游山玩水一下。 请院长吃了个饭,曲金缪收拾了一下就走了,他买了一辆马车,稍微改装了一下,平时四面墙壁可以拆下来放在车顶上,四面通风很凉爽,下雨的时候还能支起来挡雨。 宗元矜变出来双腿坐在车厢内,身上穿着曲金缪买的衣服,他黑长的头发随着风轻轻摇摆,一手撑着下巴靠在窗边,只是时不时哼一声,很不满。 曲金缪有些无奈,他将马车停在一边,回头钻进车厢内,戳戳那条生气的蛇,“还生气呢?” “没有,我哪敢跟道长生气啊。” 黑蛇别过头,冷哼一声,看了眼曲金缪又哼了一声。 曲金缪挠了挠脸颊,无奈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别生气了,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今天早上,曲金缪哄着黑蛇变出双腿,被他揉捏好几下,但最后没负责,黑蛇就生气了,好一会儿没理他。 曲金缪总不能在青天白日下来做这些,只能开口哄他。 “晚上好不好?晚上陪你。” 黑蛇勉强消了气。 他抱着人,挪到车厢外,两人慢悠悠的驾着车,走到哪里算哪里。 …… 四个月后。 刘老爷子收到了一只猫咪和一只黑狗,他看着地上的狐狸小鸡乌龟,又看看树上的麻雀山雀青蛇…… “喵呜!” 小猫咪发出软软的叫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旁边的小狗也不甘示弱,也跟着翻出肚皮来,欢快的摇尾巴。 刘老爷子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最终抬头看向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的曲金缪,冷哼一声。 “就知道给我带这些东西回来。” “您不喜欢吗?” 曲金缪又掏出一只兔子来,递到老爷子面前,小白兔毛茸茸的,三瓣嘴一动一动的。 刘老爷子:……。 “放那边。” 刘老爷子指了指墙边的笼子。 家里没地方了,他要不要把旁边的院子买下来? 老爷子觉得很有必要,按照曲金缪这个捡小动物的频率,估计没过多久院子就要满了。 曲金缪是不知道刘老爷子怎么想的,他把兔子放到笼子旁边,随后拉着黑蛇钻进厨房了。 黑蛇晃了晃尾巴尖,去戳曲金缪的手臂,曲金缪转头看他,被黑蛇亲了一口。 第26章 嫁给山神“娘娘”26 “嗯?怎么了?” 曲金缪疑惑歪头,又被亲了一下,黑蛇整个挂在曲金缪的身上,压的曲金缪差点摔倒。 “你还是变成小蛇吧,有点重。” 黑蛇应了一声,变成细长小蛇缠上曲金缪的手臂。 吃过晚饭,曲金缪就打算回去了,他和刘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又和各个被养的胖乎乎的动物告别,这才带着黑蛇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曲金缪摸摸怀里的黑蛇,黑蛇缠上曲金缪的脖颈,细长蛇信子擦过他的脸颊。 曲金缪戳戳黑色的尾巴尖,捏在手里把玩,他侧头亲了亲黑蛇,笑着说,“下次咱们去水乡吧?不贵更适合冬天去,不会太冷。” “我更想跟你回巢穴里。” 黑蛇又吐了下蛇信子,晃了晃身子,又在曲金缪脖子上缠了一圈。 就在这时,宗元矜突然化为人形,他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一股莫名的心悸将他笼罩。 他全身的鳞片像是要炸开,将曲金缪整个笼罩怀里,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这样的变故自然吓到了周围的普通人,顿时发出阵阵惊恐叫喊,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家。 在宗元矜带着曲金缪离开的瞬间,曲金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看向后山的方向,脸色一瞬苍白。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阵法破了?怎么会?” 宗元矜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两人到了的时候,后山已经血流成河。 残存的阵法还在苦苦维持最后的威力,但翻滚的血池已经无法抵挡,在两人到来的瞬间,突破了阵法的封印,血液朝着山下涌去。 曲金缪来不及多想,快速掏出符纸朝着地面扔去,他堪堪拦住翻滚的血水,掏出一个信号弹朝着天空一扔。 红色信号在空中炸开,在夜色中格外明显,距离近的道士看到这个信号,当即脸色一变! 刘老爷子自然也是看到了,他早已拿起了桃木剑,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早在曲金缪打算要封印那个东西的时候,刘老爷子就通知了附近的道士,在知道后山有个大恐怖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付出自己生命的准备。 现在,到时候了! 曲金缪不断扔出黄符,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阵法,而黑蛇早已钻入深林中,去寻找那个挣脱阵法的东西。 追随着那股气息,宗元矜很快找到了那个东西,然而此时那个本该只是红影的东西,却已经有了人形。 那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不和谐,如果单拆出来的话,那每一样都会是绝无仅有的美。 “桀桀桀……” 那人看到了宗元矜的到来,顿时发出一阵阴森笑容,它猩红眸子盯着宗元矜,一抬手,将一对像是鹿角一样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当即,一股精纯的能量波动朝外扩散,将远处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彻底打碎! 曲金缪又吐出一口血,看着暗红血水吞噬了土地,一手扔出十八块玉牌,玉牌化为道道流光,嵌入地面,而在那些玉牌落下的瞬间,一个个道士手捏法诀,嘴上念念有词。 玉牌顿时碎裂开,一分二,二化三,一道道金光连成深奥的阵法,将这座山完全笼罩。 曲金缪一抬手,天空落下一道金色雷光,阵法成型之际,所有道士脸色一瞬苍白,体内所有的灵气一抽而空,化为阵法的力量,将这片区域和世界隔绝。 第27章 嫁给山神“娘娘”27 曲金缪体内灵气一抽而空,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果子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化为清纯的灵气,快速补充他体内的空缺。 他刚落地,就看到拿着桃木剑过来的刘老爷子,看着刘老爷子苍白的脸色,连忙把手里的果子递过去。 “老爷子,先吃这个,我这里还有。” 说着,他把储物袋里的果子拿出来,递给跟在刘老爷子身后的人。 “这是灵果?” 一人吃了口果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盯着手里的灵果,满脸心疼。 “这么好的果子,我怎么就这么给浪费了?” “没事,我这里还有。” 曲金缪呼出一口气,连忙开口说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后山的事情,黑蛇已经进去探查了,但还不去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会继续设下封印阵,不过这次需要你们的帮助,将这一片空间完全隔绝。” 说到这里,曲金缪语气一顿,藏在袖子内的双手握紧。 “这是阵法图,还有雕刻需要的玉石,拜托大家守阵了!” 他取出储物袋内的玉牌和黄纸,将阵法图交刘老爷子,随后盘腿而坐,嘴里含着一颗灵果,就地开始画起符来。 其他人对视一眼,明白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拿出纸张来快速记录下各个地方需要画的阵法,踩上各自的桃木剑,朝着各处飞去。 曲金缪用上了全部的精力,专注在自己手中的符纸上,刘老爷子看着他画的阵法,很快明白了这些符怎么画。 他毕竟是活得久,修为也要比曲金缪高上一层,很快和曲金缪一样画了起来。 有这灵果的帮助,两人很快画出了上百张符纸,但相对应的,他们的脸色也紧跟着苍白下去。 曲金缪甩了甩有些疼的脑袋,往嘴里塞了一颗灵果,拿出新的符纸继续画。 他在这边忙碌,宗元矜那边也在忙,他在找到那个红影后,很快就和对方打作一团。 这个东西也不知道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攻击力直线上升,宗元矜之前还能压着他打,但现在他只能被动的承受。 很快,宗元矜身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抬手挡住一道飞来的白色骨刀,手臂顿时被刮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骨头。 ”宗家的,你也就这点能耐了,上次不是打我打的很厉害吗?” 红影冲到宗元矜面前,一拳砸向他的脸,宗元矜反应不及,顿时飞出去很远。 红影紧追不舍,将宗元矜打到空中,他桀桀桀的笑着,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黑蛇的尾巴,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 宗元矜低吼一声,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从他的背后浮现,眨眼间凝实成一条巨蟒,黑色巨蟒发出阵阵低吼,蛇尾一扫,将那个红色身影甩了出去。 “狗东西。” 宗元矜低骂了一句,黑色巨蟒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色的能量,能量所到之处,就像是黑洞一般将周围的物体吞噬殆尽。 红色身影脸色一变,他想要躲开,却还是被那黑色能量擦到了胳膊,一条胳膊就这样被黑色能量吞噬。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隐约华为一片血雾又在瞬间凝实。 “你这条该死的蛇!” 红影不承认自己不如宗元矜,但事实上宗元矜已经要开始和他打的不分上下了。 但,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红影眼里发狠,下手越来越狠,他一个错位闪开,几把白骨刀直直朝着宗元矜飞去!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宗元矜开挂似的一直维持着巅峰战力,而对面的红色身影却渐渐的体力不支,和宗元矜的对战呈现了僵持状态。 外面。 距离后山阵法被破已经过去了三天,曲金缪和那些道士们夜以继日的画符,已经画了快五百张,看着符纸差不多够了,曲金缪开始雕刻玉牌。 玉牌这东西要比黄纸要难画,一天下来雕刻了不到二十块,而且,曲金缪现在很担心黑蛇,黑蛇已经进去三天了,但一直没有给他传音,他现在真的很担心他的情况。 “咔嚓!” 手中玉牌碎裂成几块,掉在地上。 “你去休息一下吧。” 刘老爷子手上不停,很快刻好一块玉牌放在一边,催促曲金缪去休息。 曲金缪愣神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到一边盘腿坐下休息。 怀里被塞了好几个红色的小果子,是曲金缪之前给那些道士们的,他们很不舍得吃,现在看到曲金缪苍白的面色,将一直放着的果子塞进他的怀里。 曲金缪抱着这些果子,心下感动的同时,还是将这些果子还了回去,他手中有很多这样的果子,并不需要他们给自己。 休息了没一会儿,曲金缪又想要去继续雕刻玉牌,耳边却忽然想起男人略带疲惫的声音。 “阿缪,小心些,有一群红衣厉鬼冲着你们去了。” 话音落下,曲金缪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哼,他刚想询问什么,却被突然到来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刘老爷子依旧稳如泰山,其他人纷纷掏出法器对上厉鬼,滔天鬼气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曲金缪将自己的炼制的伤药递给周围受伤的人,提着自己的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在充足灵果的开挂下,他们压着这群厉鬼,把他们全都超度了。 这边处理好了,还有余力的道士去往其他地方支援,曲金缪缓了口气,尝试联系黑蛇。 黑蛇一如既往的没有回答,曲金缪抿了下嘴,沉默的坐在刘老爷子身边,低头雕刻玉牌。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玉牌也准备好了,曲金缪一抹脸上的冷汗,将准备好的东西分给各位同伴,让他们带去给镇守在各方的同伴。 等到那群送东西的人回来,曲金缪深吸一口气气,他再次尝试联系黑蛇,依旧没有消息。 曲金缪心里一沉,但他明白现在什么更重要,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里满是坚定。 烟花在空中炸开,待到光芒消失的那一瞬,所有人打起同一个手势,无数黄纸飞出,将整座后山分割开来。 玉牌化为流光刀刃,将这一片空间切割下来,在所有人齐心协力下,将此处空间分割,推入虚无。 曲金缪看向被切割下来的世界,眼里越发坚定,他拿下自己的储物袋,扔给刘老爷子,紧接着运起自己全部的灵气,直直冲入即将归于虚无的世界。 “曲金缪!” 刘老爷子没来及拉住那道身影,眼睁睁看着他跳进了那个世界内,消失不见。 刘老爷子疯了似的要冲过去,却被身边人抓住了手,他用力挣扎着,却被更加大力的抓住。 “别去,别去!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的人紧紧拉住刘老爷子,不明白曲金缪为什么要冲进那个即将消失的世界,他刚想询问些什么,却在看到泪流满面的刘老爷子时顿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地方,渐渐动开了刘老爷子,沉默半晌,他们忽然抬起手,冲着曲金缪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阵法是曲金缪给的,东西是曲金缪准备的,就连他们手里的灵果也是曲金缪给的。 这一拜,应该的。 第28章 嫁给山神“娘娘”28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怪物打了有多久,但他已经打疯了,他绝对要把这玩意儿弄死这里才行! “不是,你就不累吗!” 红影疯狂的在前面跑,眼看着即将跑出山,却被一面无形的墙壁遮挡,他一咬牙,匆匆和宗元矜过了两招,转身就跑。 宗元矜低低笑了起来,吐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血,紧追在红色身影的身后,黑色蛇尾挥舞出一道道黑色风刃,割裂那个红色身影。 “该死的蛇!该死的道士!你们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熬了这么久,红影已经吃不消了,他不断低声咒骂着,他还是率先服软了。 “宗家的!我,我们好好聊聊!” 肩膀上挨了一下,顿时变成红雾,头顶上的鹿角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却在这一攻击下暗淡了下去,几近熄灭。 感受到体内快速流失的能量,红影脸色一变,他一手捂住放在头顶上的鹿角,微微一个用力,鹿角断了。 断了? 红影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就这样碎掉了,整个人愣怔在原地,宗元矜缠着他愣神的片刻,直接把那红影抓在手中,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宗元矜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东西,伸手掰断他放在脑袋上的东西。 仔细一打量,宗元矜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也突然清楚了这东西之前说的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一对龙角。 没想到想换个世界竟然还有龙。 “还,还给我!” 红影看到龙角落到宗元矜的手里,抬起仅剩一条的胳膊去抓龙角,却没能抓住那个龙角。 宗元矜不在意的把那东西扔下地上,抬起一只手砸在红影的脸上,一拳又一拳狠狠落下,直到把那个红影砸成虚幻的红雾,重新变成血池。 这东西就是红影的本体,宗元矜泡在里面,尾巴被湿答答的鲜血浸泡,粘腻的触感让他觉得很不适应,他一拳砸在血池上,顿时将血池一边敲碎。 血池发出一声怒吼,他十分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翻滚的血池中,一个个头颅燃起幽幽绿光,不过一息时间,火焰将整个血池点燃! 宗元矜一时不察,被火焰擦到了手臂,火焰快速在身上蔓延,瞬间吞噬掉他半边身子。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跟我一起死吧!” 血池发出一阵阵恐怖的笑声,绿色火焰快速蔓延开来,“这是我偶然找到的一种地狱火,烧不完是不会停下的,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说着,血池上的火焰已经将他完全包裹,没过一会儿就连他的身影都吞噬了,渐渐变成了空气中的飞灰。 宗元矜也是同样的情况,但他,燃烧的只有一半的身体,而另一边身体,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红影死了,宗元矜也稍微冷静了下来,看着将他半边身体烧成飞灰的火焰,他忽然想找曲金缪道歉。 他好像要死了。 想着,宗元矜张了张嘴,沉稳的声音在曲金缪耳边响起。 “阿缪,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曲金缪生气,然而听到这声音的曲金缪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朝着刚才感受到的地方赶去。 “我会生气的宗元矜,你最好说的是我想听的话。” 宗元矜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让曲金缪生气的。 但,他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阿缪,你不要生气。” 宗元矜还是开口了,小心翼翼的说。 “我可能要走了阿缪,有个声音说我道行够了,该飞升了,所以我……” “你给老子闭嘴!” 曲金缪低吼出声,双眼染上赤红! 宗元矜更不敢说话了。 曲金缪疯狂的往身上贴着黄纸,速度快到了极致,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忒大,就连声音都因为恐惧变得颤抖。 “宗元矜,你乖一点,你等等我……” “我马上就要过去了,再等一下好不好?我求你了,我马上就要到了……” “拜托,宗元矜,你等等我……” 宗元矜张了张口,他看着已经烧灼成灰尘的半边身体,还是说出最后一句话。 “曲金缪,我爱你。” …… “宗元矜……我讨厌你……” …… 紧赶慢赶的到了那里,曲金缪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熟悉的面容只留下残存的一半,原本漂亮的蛇尾变成白骨,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曲金缪觉得全身都是冷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手指颤抖的抱着残存的肢体,摸到了一手冰寒。 怎么会这么冷呢?为什么会,这么冷啊…… “宗元矜,你醒醒,不是说让你等我吗?为什么不等等我?” “宗元矜,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我讨厌你……” “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我都来找你了,你舍得我从这里挨饿受冻吗?你不是最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吗?你快点睁眼看看我!” 不知何时,曲金缪的眼泪掉了下来,,他颤着指尖,落在黑蛇的脸上。 “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封印好就没事了。” “我该直接联合其他人,一起把那个东西杀了的,这样也不会……” “阿矜,你在下面一定很难过吧,这次你一定要等着我,我现在就过来陪你。” 说着,曲金缪指尖凝聚起一缕灵气,冲着自己的眉心打去。 “等等等等!他还护着!” 就在这时,一个小光团突然飞了出来,撞在曲金缪的手上,将他想要自杀的手撞开。 他急忙忙的抱过来一旁断掉的龙角,递到曲金缪面前。 曲金缪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光团,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还会活着呢!” 小光团把手里的龙角塞进曲金缪的手里,然后又去扒拉地面,扒出来了一个蓝色的珠子,他把那个珠子同样塞进了曲金缪的手里,指着宗元矜,“放他身上!” 曲金缪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宗元矜,本是麻木的心跳了一下。 他将东西放在宗元矜的身上,眼睛紧紧盯着他身上的变化,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惨然一笑,重新凝聚一缕灵气。 ”耽误了一点时间,阿矜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下去陪你了。” 说着,他快速冲着自己眉心一点,就在他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时候。 然而就在此时,那点灵气从曲金缪的指尖飞了出来,直直飞入那个蓝色的珠子内。 曲金缪没注意到这些,他原以为自己是灵气不够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怎么想死就这么难? 他盘膝在地,快速恢复着自己的灵气,可灵气在他周身凝聚,又被蓝色珠子吸收。 珠子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将宗元矜残破的身体笼罩,就连原本断掉的龙角也在隐隐发着金光。 两种光芒相互交织在一起,填补宗元矜已经消失的半边身躯,曲金缪感受到身边的波动,他睁开了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变化。 残缺的身体逐渐被这两种光芒填补,残缺的龙角化为一缕金光融入他的体内,转瞬间和宗元矜融为一体。 “好了好了,他活了活了,你再等会他就可以醒了。” 那个小光团在曲金缪面前跳来跳去,没等曲金缪反应过来,那个小东西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曲金缪来不及和那个小光团说点什么,他也没时间去找那个东西,他现在只看着宗元矜,等到他的爱人醒来。 蓝色珠子逐渐变成了透明色,蓝色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和龙角一样融入宗元矜的身体内。 “咚、咚、咚……” 有力的心跳声传来,宗元矜的身体突然变成了人形,他的额头上突然长出两个小小的鼓包,但也只是一小点。 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眼里的茫然一闪而过。 “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 第29章 嫁给山神“娘娘”29 怀里钻进来一个温热躯体,宗元矜眼里还有些茫然,但手已经搂着人轻声安抚。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阿缪怎么哭了?” 他低头亲了亲曲金缪的额头,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被火焰烧了半边身子,人应该没气了才对,但现在……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你还跟我告别,宗元矜你个混蛋!” 曲金缪紧紧搂着宗元矜,哭的眼泪全糊在他的身上,他恶狠狠张口,咬在宗元矜的肩膀上。 “宗元矜,我讨厌死你了,你以后别想上床睡觉!” 听到这话,宗元矜想也不想直接道歉,他心虚了一下,抱着曲金缪低头亲了亲。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把你丢下,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老子这辈子不原谅你!” 曲金缪说着,又哭了出来,他真的怕死了,他怕再也见不到宗元矜了。 这个蛇,真的很气人!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知道这次自己做的不对,他等曲金缪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这才伸手捧起他的脸,用亲吻来安抚他的不安。 “阿缪,乖,我在呢。” 宗元矜安抚着他的情绪,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曲金缪摸着他的心跳,总算是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紧紧抓着宗元矜的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宗元矜将他进到这里后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同时包括他为什么没有联系曲金缪。 “我不知道你那边没有听到,我联系你好多次,但偶尔能听到你那边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这片区域被隔绝了?” 宗元矜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这原因,但两人想要研究,也无从查起。 曲金缪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继续这个问题,他想起刚才那个指挥他将龙角和珠子放在宗元矜身体上的小光团。 “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小光团,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小光团?” 听到这个形容,宗元矜想到了那个一直忙着赚钱的007,他在心里召唤了一下007,那个小光团顿时飞了出来,叉着腰站在宗元矜面前。 【宿主你放心!虽然你总是把我当打工人用,但我还是很爱你和任务目标的,趁着现在有空我要跟你说一声,你身体融入了龙角和龙珠,已经蜕变成龙了,待到你长出龙角,你们就能突破这个小空间,回到之前的世界。】 【至于我要干什么,我要去隔壁世界串个门!去做一个大买卖,宿主你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小光团背上小书包,冲着宗元矜敬了个礼,转身消失不见了。 宗元矜愣神有了几秒,曲金缪以为他又怎么了,手都伸出去要给他一巴掌了,就被宗元矜抓住了手。 宗元矜捏捏那只爪子,瞅着曲金缪,“你想打我?” “我看你在走神。” 曲金缪没抽回手,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宗元矜,“你刚才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报答那个好心的小光团。” 宗元矜笑了一下,低头和曲金缪贴了贴额头,“曲金缪,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第30章 嫁给山神“娘娘”30 “你知道就好!” 曲金缪被说的又想哭了,他抽回手,拍在宗元矜的额头上,却不小心碰到了宗元矜额头上的小鼓包。 宗元矜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小鼓包实在是敏感,只是被轻碰了一下,就让宗元矜浑身不舒服。 曲金缪还以为他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连忙去抓他的手,“碰到哪里了?快让我看一下!” “没,我没事。” 宗元矜顺从放下手,露出自己额头上的小鼓包。 “这是龙角。” 他开口解释道。 “我和那个龙角融合了,大概现在算是一条龙了。” 宗元矜又轻轻碰了龙角,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化龙是需有雷劫的,不过现在也不清楚那边是怎么了,没有落下雷劫。” “应该是因为我们切割了这个小世界。” 曲金缪看着那个小鼓包,回想起现在这片区域的情况,猜测到,“可能等出去以后才会有雷劫,但现在空间被切割出去,我们回不去,雷劫也找不到你。” 说到这里,曲金缪又想起这人躺在地上只留半边残肢的身体,抓住了他的手。 “还好你活着。” 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下,“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良久,再次交换双方的信息,在听曲金缪说这一片空间是被切割出来后,宗元矜也明白了007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也同样告诉了曲金缪,等自己的龙角长好,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曲金缪不知道他要长好龙角要多久,但现在是要过他们的两人世界,他觉得只要这人在身边就好。 伸手过去摸了摸宗元矜的额头,曲金缪亲了他一下,“我们去巢穴里吧?收拾一下就要开始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二人世界?” 宗元矜的眼睛一亮,顿时把人拔起来,一步跨出,人已经走到百米外。 曲金缪被这惊了一下,连忙抱住宗元矜的脖颈,瞪我他一眼。 “你能走路了?” “这不是变成龙了吗?” 宗元矜眨了眨眼,转移怀疑,“好了先去巢里看看吧,你都说要过二人世界了,先去亲热一下?” “你该不会想……” 曲金缪愣了一下,顿时不搂着人,还想要跑,“不行我灵气刚耗尽,你这样我会昏过去的!” “没事,你昏你的。” “你还是不是人了!”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阿缪。” “你,唔!” “乖点,我的新娘。” …… “咚咚咚!” “老刘啊!我给你送粮食过来了!” 门被敲响,刘老爷子睁开一边眼睛,他摸了摸怀里的土黄色的小狐狸,慢吞吞的从躺椅上站起来,冲着门外应了声。 “来了。” 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他把手里的米袋子提进来,脚边围上几只猫猫狗狗,冲着道士各种撒娇叫唤。 道士诶呦诶呦的叫唤,小心挪动,“你们往边上躲躲,待会儿米袋子掉下来砸到你们。” 这群猫猫狗狗这才去一边趴着。 刘老爷子摸了摸怀里的狐狸,招呼那些猫猫狗狗去他这边来,小狗顿时欢快的跑了过来,贴着刘老爷子蹭来蹭去。 “你还想养着它们啊?” 中年道士放好了将米袋子放好,又出门搬过另一袋,看到刘老爷子在那边招猫逗狗,无奈笑了一声,“您这样要把它们给养废了,一个个的都是百年的妖怪,只知道卖乖讨食。” “会讨食不好吗?不会饿死。” 刘老爷子摸了摸跳上肩膀的小家伙,哼笑一声。 “总比找不到人的好。” 中年道士闻言,不说话了。 他摸了摸脑袋,转身又去搬了几袋子米进来,将它们堆放在一起, 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自己青蛇取下来,扔到树上。 “老爷子,这些够这些小的吃一段时间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过来啊!” 他说着,摆摆手转身要走,结果被刘老爷子叫住了,一转头,迎面扔过来一沓黄纸。 “拿着吧,这些都是上好的,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自从十年前曲金缪失踪后,这群道士们知道刘老爷子这里养了一群精怪,起初还有人好奇的过来看看,后来就只剩下逢年过节给这些精怪送点米面粮油。 倒是有人想来契约一只精怪,但这些精怪不知道怎么,无论谁来都不理会,只粘着刘老爷子。 之后也就没人打这些精怪的主意了。 毕竟养这些东西,还是挺费粮食的。 送走了道士,刘老爷子重新回到躺椅上坐下,躺椅摇摇晃晃,怀里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了,换成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子,它躺在刘老爷子怀里,姿势和刘老爷子一模一样。 微风吹过,带来点凉意,刘老爷子半眯着眼,感叹一声。 “要下雪了啊。” 话音落下,空中落下点点白雪,刘老爷子抱着怀里跟秤砣似的白兔子转身进屋。 “走了走了,下雪了,都赶紧回窝里待着吧!” 他一吆喝,精怪们纷纷跑回了自己的小窝,依偎在一起。 地面染上银装,雪落了枝头,刘老爷子坐在窗边,手上摸着一个红色的小袋子。 布袋袋依旧鲜艳,上面一条黑色小蛇栩栩如生。 “往年这个时候,你都来给我扫院子了。” “今年这雪说来就来,你怎么就不来了呢?” 刘老爷子呐喃自语,他盯着手里钱袋子良久,看到天边月亮都升起来了,他这才把布袋子小心收好,关上了窗。 门外隐约响起了敲门声,刘老爷子起初还没注意,他摸着凑到脚边的小狐狸,打算去给这群小东西做晚餐。 可当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院内那道身影的时候,愣住了。 ”老爷子,我说刚敲门怎么没听见里面有声音呢。”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外面罩着一件大氅,冲着刘老爷子笑了一下。 “老爷子,晚上吃什么?要不我给您搭把手?” 刘老爷子眼眶一热,几步快走到那人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好意思回来!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看看这院子雪都快老头子我脚腕高了!你怎么才回来!” 他声音沙哑,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却满是思念。 “曲金缪,你这个混小子!你真是……” “诶老爷子别生气啊,我这不回来了?” 曲金缪低笑起来,伸手抱住了刘老爷子,“抱歉,让您担心了。” “知道就好!” 老爷子受不了这么煽情的时候,他推开曲金缪,看了眼他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愣,“你身上这是……” 话音未落,一条生着小角的黑色生物从曲金缪的背后飞出来,缠上曲金缪的脖子。 “你找我?” 他昂起头,头顶的龙角闪闪发光。 刘老爷子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生物,最后还是只说了句。 “回来就好啊。” 曲金缪摸了摸那条黑龙,眉宇间全是温柔。 “老爷子,这都这么晚了,还是出去吃吧,刚好我回来了,我请你去下馆子!” “不用你请!老头子还差你一顿饭不成?” “那就谢谢老爷子了,阿矜,快和老爷子说谢谢。” “阿缪让我跟你说谢谢。” “嗯……不客气?”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又是一年末尾。 曲金缪带着变成人形的宗元矜走在街上,他们一人一个背篓,装着今年的年货。 家里的精怪多了,要买的东西也多,刘老爷子细心叮嘱过了,要每一只都要备一份。 衣服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口粮。 特别多的口粮。 他们先去订了两头猪,然后搬回家。 他们又去买白面,扛着几袋子面然后搬回家。 他们又去成衣店,拿上定做的衣服然后搬回家。 总之,就是搬回家。 各种搬回家。 曲金缪来回好几趟,感觉腰要断了,他挂在宗元矜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要带那么多的精怪回来?”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等过段时间让他们自己出门给自己赚钱去。” 曲金缪认真点头,“你这个办法好,我同意了。” 但,他们同意也没用,刘老爷子可宝贝这些精怪了,每个都取了名字,然后每天抱着一个rua。 总之,现在曲金缪的地位在精怪之下。 买好了需要的东西,曲金缪拉着宗元矜坐在躺椅上,两个大高个挤在一张躺椅上,差点把躺椅压塌了。 宗元矜干脆变成龙,缠在曲金缪身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 曲金缪摸摸那个龙角,低头亲了一口,“有点痒,你别蹭了。” “不行,想蹭。” 宗元矜扒拉着人不想松开,当着周围一群精怪的面,把人牢牢的抱在怀里。 我的! 周围精怪们打了个喷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人类身上全是不能惹的味道。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钻进厨房,看着已经做好的年夜饭,赶紧端上桌。 吃过年也烦,剩下的喂给精怪,做一群精怪的饭实在是太耗费时间,干脆就用两口大锅干煮,煮熟了放料,然后一直煮。 刘老爷子看着火,他知道两个小年轻待不住,干脆就不管他们了,随他们去哪里玩。 晚上实在是热闹,街边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摆在路边,人来人往间,曲金缪手里被塞了一盏花灯。 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中间点了一个小小的蜡烛,虽然小,但很耐烧。 已 一转头,宗元矜手里也拿着一朵,两人藏在衣袖下的手握在一起,就这样混在人群走,无人察觉。 “我们去那边?” 宗元矜指了指那边放着老虎枕的摊位,那里刚好有一男一女在吆喝着众人来看看。 曲金缪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愣,他点了点头,跟在宗元矜身后走过去。 他指着一个红色的老虎枕,询问摊主,“这个多少年?” 摊主乐呵呵的抬起头,看向来人,却在看到曲金缪的面容后,愣住了。 曲金缪像是没有察觉,又问了一遍,摊主这才啊啊两声,回答了曲金缪的话。 曲金缪选了两个老虎枕拿了起来,掏出手中的铜板递了过去,摊主伸手接过来,看曲金缪要离开了,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客人,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宗元矜。” 曲金缪没有回头,但还是回答了摊主的话,他脚步一顿,还是放下最后一句话,“一家三口,过个好年。” 摊主张了张嘴,曲金缪却已经拉着人走了。 “相公?” 摊主身边的女子有些疑惑,她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相公,伸手拍了拍他。 “我没事,没事。” 摊主抓住妻子的手,用力眨了眨眼。 “我就是,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刚才那个客人吗?” 妻子转头看向人群,但人群中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不是,他啊,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游山玩水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 摊主摇了摇头,伸手扶着妻子坐下。 “都说了不要你来陪我,你现在可是家里最重要的宝贝啊。” “你这人,在外面说这些做什么!” “那怎么了?你是我的妻,就是我的宝贝。” “你快闭嘴!我不想理你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这卖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家吧?” “好,回家。” …… 第1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 【宿主,这次你的身份是一国的国师,你需要做的就是待在这个占星楼内,每隔一个月去为了这个国家占卜一次就好了。】 【至于任务目标,看,就你面前这个小娃娃。】 007穿上一身华丽的古装,手里折扇打开,露出上面的几个字。 吾日三省吾身。 随后,他手里折扇冲着对面的小娃娃一点,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今年,七岁。】 宗元矜:……。 他看着面前唇厚齿白的小娃娃,和小娃娃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对视,漂亮的小家伙一歪头,露出一对白色兽耳。 这是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以天水森林为分界点,人类生活在以南的地方,而妖怪则是生活在以北。 原主身天纵国的国师,曾和天纵国的一代帝王定下约定,从此以后走进了这栋占星阁,从此不再踏出一步。 然而,表面上是这样的,但背地里,这个国师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那就是看话本子。 然而看了这么多年了,国师大人觉得这些话本子已经看的腻歪了,干脆开始自己写。 写的多了,国师大人觉得没有配图不够生动形象,于是乎,他,又开始自己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占星阁内早就全是他的人,某人画出来的话本子还会被送出去贩卖,然后听那些人的反馈。 国师大人的爱好就是如此突出。 “国师大人,您看这孩子……” 那个小娃娃身边坐着个穿着精致宫装的女人,她眼尾挂泪,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小娃娃乖乖的蹭蹭女人的掌心,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女人也回了一个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稍等。” 宗元矜熟练了一下国师大人的技能,视线重新落在那个小娃娃的身上。 寂幽逢,天纵国这代帝王最小的儿子,然而刚出生就得了一场怪病,像是妖兽一样长出了耳朵和尾巴,头发也变成了白色。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皇室丑闻,竟然生下来这样一个怪物,但当皇帝去见了一次国师后,就压下了所有的反对的声音,更是将小家伙带在身边抚养。 偶尔,他的母亲,也就是坐在小娃娃身边的女人偶尔会见他一面,母亲都是心软的,哪怕见到变成怪物的儿子,也不觉得可怕。 这次,她瞒着皇帝带着寂幽逢,就是想要给寂幽逢好好看一看,她儿能不能变回人类。 宗元矜看着手里的罗盘,指尖轻轻敲在 上方的符文上,待看到结果后他的神色微微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暗芒。 “先不说他能不能变回人类,他现在连活过十五都困难。” 话音落下,女人的脸色当即苍白下去,抓着寂幽逢的手不由得收紧。 “怎么会?什么叫活到十五都困难?” “就是字面的意思,他的病无法支撑到他活到十五岁。”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寂幽逢的脑袋,冷淡声音夹杂着一点温柔。 “解决办法也有,不过,他得留在占星阁,当我的,嗯,徒弟。” 想到这里,宗元矜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他看着寂幽逢,轻声询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徒弟?” 寂幽逢其实并不知道母妃在和这个人说什么,但待在这个人身边的时候,他感觉舒服,想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他稀里糊涂点点头,抓着这个好看哥哥的衣袖,乖乖叫了声师父。 宗元矜笑着应下,伸手将寂幽逢抱了过来,他伸手摸摸白色的耳朵,软绵绵的触感像是。 寂幽逢耳朵痒痒的,有点不高兴的伸手捂住,他仰头看着宗元矜,小脸上写着不高兴,“不可以摸耳朵。” “为什么?” 宗元矜好笑的询问。 “就是,不可以。” 第2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2 小家伙鼓着脸颊,圆乎乎的小脸带着些许红润,看着像是漂亮的红苹果,格外可爱。 宗元矜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让小家伙更加不满,他挣脱这个漂亮哥哥,扑进母妃的怀里。 “母妃,有坏人。”“不要胡说。” 女人伸手把他抱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纠正他不应该这样说。 寂幽逢可怜巴巴的哦了一声,还是乖乖跟宗元矜道歉。 “对不起国师大人,幽逢刚才失礼了。” 宗元矜摆摆手说无事。 “国师大人,您刚才所说要收十八皇子当徒弟……” 女人将话题扯了回去,追问宗元矜之前所说的事情。 “这件事,陛下会同意吗?” “这件事我去说就好,您要做的便只是维持原状就好。” 宗元矜看着那个又变成乖乖仔的寂幽逢,心里更想着把人拐走当徒弟了。 至于皇帝那边,按照那人对国师大人的信任程度,不会不答应。 “好的,谢谢国师大人。” 女人起身冲着宗元矜行礼,带上寂幽逢离开。 等到两人离开后,宗元矜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闻着逐渐散开的茶香,他淡声开口,“出来吧,你都看了多久了还没看够?” “你怎么知道我在的?” 一个中年男人从一侧石柱后走了出来,身上的皇袍随着他的动作飞扬,又轻轻落下。 宗元矜没动,他悄咪咪给杯子里面的茶换成了差不多的饮料,然后一饮而尽。 等到中年男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宗元矜这才开口道。 “早就感受到你的气息了,就这么不放心你的小儿子?” “来你这哪有不放心的?” 中年男人正是皇帝,他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结果茶水入口,是甜滋滋的味道。 皇帝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这才确定这是甜水。 “你都多大了,怎还跟个孩子似的喜欢喝这些甜水?” “你管我?” 宗元矜把茶壶扒拉回来,提着茶壶往嘴里倒,对所谓的皇帝那是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但看着这样的宗元矜,皇帝竟然也不生气,他起身转了一圈,拿了个新的茶壶回来,给自己沏茶。 喝上自己泡的茶水,皇帝稍微满意了,他慢条斯理的抿了口,缓缓开口道,“我儿子怎么样?” ”你想问什么?” 宗元矜放下茶壶,捞出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碟子,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皇帝看到了,伸手想拿,被拍掉了手。 “起开,想吃自己去买。” 宗元矜白了眼,把碟子拿远了一点。 “行吧。” 皇帝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说的是实话。” 说到正事,宗元矜也正经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我要收他当徒弟,然后为他续命。” 皇帝沉默了,他深深的看着宗元矜,眼里情绪翻滚。 良久,他开口道。 “你能为他续命,为何不能帮我续命?” “寂一鸣,你想要的长生是不存在的。” 宗元矜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他想要长生不老,他想要千秋万代,但人的寿命是注定的,皇帝不可能,他也不可能。 第3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3 “我不需要长生,我只要活的久一些。” 皇帝突然站了起来,暴怒嘶吼。 “你说留着他才能让我活的长的,现在又要给他续命,为何不能给我续命?” “朕才是一国之君!朕才是万岁!” 他一顿怒吼,宗元矜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等到他的情绪发泄完,终于开口道。 “人是有定数的,我也一样。” “你的命到这里了,但还有很多年可以活,对比那些死亡的人,不应该觉得幸运吗?” “你已经拥有太多普通人没有的东西了,贪心不足是会被反噬的。” 皇帝就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鸭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马上要气死了。 宗元矜又掏出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 “消消火,你总不能连实话都听不了了吧?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 皇帝像是被这句话安抚了,暴怒的情绪略微平缓,他深深看了眼宗元矜,叹了口气。 “好吧,是我失态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身沿着那对母子离开的脚步离开。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至于寂幽逢,这件事你得去问他。” 话音落下,明黄衣袍消失在宗元矜的视野里。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想了想,又放下了一盘糕点,他将糕点单独打包好,随后冲着外面一喊。 “长秋!长夏!你们过来一下,把这个给十八皇子送去,顺带问问他要不要当我的徒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无声无息的拿起了那个食盒,随后转身离开。 …… 寂幽逢被带回到宫内,立刻被送去了皇帝的御书房,他乖乖的坐在那里,吃着太监们送上来的糕点。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身影推门而入,寂幽逢眼前一亮,顿时跳下来扑进那人怀里。 “父皇!您忙完啦!” 寂幽逢的声音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被那人抱起来的时候耳朵还抖了抖,脑后扎着的小啾啾随他动作摇晃晃。 “哈哈哈哈,逢儿想父皇了?” 皇帝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放声笑了起来,“有没有怪怪的?” “有的,逢儿很乖!” 寂幽逢点了点头,被皇帝抱着来到书案后面,翻开一本奏折。 他指着奏折上的字,笑着说,“逢儿陪父皇批阅奏折好不好?这么多奏折父皇看不完。” 寂幽逢乖乖点头,“好,我帮父皇看奏折。” 说着,小孩低下头,还真的帮忙看了起来。 皇帝又笑了一声,看向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儿子,回想着国师说过的话。 有定数吗? 垂下眸,皇帝将寂幽逢放下,将手里看过的两份奏折递过去,让他去一旁看。 寂幽逢乖乖去一边,在小太监的帮助下坐到软榻上,他翻开奏折,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没过多久,忽然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冲着皇帝行礼。 “陛下,国师派人送来了糕点,说是给小皇子的。” 小太监低眉顺眼的汇报,皇帝疑惑的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人进来。 推门走进来的是两个长的相差无几的人,他们低着头,冲着皇帝行礼。 “陛下,我们奉国师大人的命令,来给十八皇子送些吃的。” “他怎么想给逢儿送东西来了?” 皇帝好奇的走过去,让小太监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放着一叠格外精致的点心。 寂幽逢好奇的跑过来看看,发现是一个个精致的小动物形状,他顿时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皇帝,“父皇,我可以吃吗?” “吃吧,毕竟是国师大人给你的。” 皇帝点点头,让小太监拿去一边,锁喉看向这两人,“国师太人有让你们带什么话了吗?” “有的。” 站在左边穿着枫红色长衫的青年转身面对寂幽逢,缓缓开口道,“国师大人想要问十八皇子,想不想要当国师的徒弟。” 听到自己的名号,寂幽逢歪了下头,他想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国师大人,摇了摇头,“我不要。” “好的十八皇子。” 青年并没有因为寂幽逢的拒绝而生气,只是顺从的应声,随后冲着皇帝行礼离开。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帝看向正在吃糕点的寂幽逢,有些好奇的询问,“逢儿,国师那样厉害的人,你为什么不想当他的徒弟?” 寂幽逢眨了眨眼,一口吃掉手里的糕点,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就是不想啊,我单纯的不想当国师的徒弟。” 他歪了下头,思考几秒继续说道。 “不过我想去找国师大人玩,可以吗父皇?” “可以,朕允许你去找国师,不过一天只能去两个时辰,你还有课业要做。” 皇帝同意了,他看了眼一直静静跟在寂幽逢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隐晦的抬了下头,又快速低下。 寂幽逢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现在十分高兴,明天就可以去找国师大人了! “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他高兴的扑过去,被皇帝接住,他十分亲密的用耳朵蹭了蹭皇帝的脸颊,高兴极了。 毕竟是小孩子,寂幽逢在御书房待了一段时间就待不住了,他眼巴巴的看着皇帝也不说话,皇帝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去吧去吧,不过不要接近水边知道了吗?” 皇帝对外表现的很宠爱十八皇子,哪怕是知道他生了怪病也依旧宠爱的紧。 他安排一群人跟在寂幽逢的身后,让他们看着点别靠近水边,寂幽逢乖乖应了一声,这才跑出御书房。 钻进御花园,寂幽逢就开始到处乱跑,身后跟着的宫人差点都没跟上,七拐八拐的还好没有跟丢。 寂幽逢也看到那些宫人们的表情,他们害怕自己跑丢,疯跑了一会儿后也稍微矜持了一点,坐在小亭子内歇脚。 一个小太监凑到寂幽逢的身后,低头在他耳边轻语。 “殿下,快到午膳的时候了。” “啊。” 寂幽逢歪了下头,他想了想,开口询问,“那我可以去找母妃吗?” 小太监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道,“不可以的殿下,不过您可以去找陛下。” 闻言,寂幽逢低下头,他掩下眼里的落寞,点了点头。 “好吧,那待会儿去找父皇吧。” 寂幽逢其实更想要去找母妃,他自从出生后就很少见到母妃,今天还是母妃偷偷带他出去的。 想到楚门,寂幽逢又想到了国师,那个端坐在自己对面,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不过有点坏,总想要捏他的脸。 捧着自己的脸,寂幽逢也伸手捏捏,他不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好捏的。 “你说,国师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问身后的小太监。 小太监回答了十八皇子的询问。 “国师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每年都会为天纵国卜算国运,偶尔哪里有干旱,他也会开坛做法,和上天祈福雨水。” “他保佑天纵国风调雨顺很多年,没有他,也没有我们如此强盛的天纵国。” 说到这里,小太监被旁边的宫女踹了一脚,顿时一身冷汗,然而想要弥补的时候,就被另一个太监捂住了嘴巴,换上另一个人。 寂幽逢点了点头,“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另一个小太监接上了寂幽逢的话,“那殿下觉得国师大人是什么样的人?” “嗯,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人。” 寂幽逢想了想,总结成了一句。 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人。 …… 国师大人确实是个喜欢欺负小孩的人。 就比如现在。 “叫师父就给你吃。” 此时,国师大人正捏着一块糕点,递到寂幽逢的面前,骗小孩叫师父。 寂幽逢闻着糕点的香气,眼巴巴的看着宗元矜,最终还是抵不过糕点的香味,叫了声师父。 宗元矜快乐了,他把糕点放到寂幽逢的手中,看着他大口的吃掉糕点,又给他递了一块。 “你就在占星阁住下吧,晚上带你去看星星,我这里是全都城最高的地方了。” “不要。” 寂幽逢摇了摇头,拒绝掉宗元矜的提议。 宗元矜顿时觉得受伤,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做很好吃的糕点。” “可是我在这里,见不到母妃。” 寂幽逢还是个孩子,虽然他觉得这个国师大人很好,但还是更依赖自己的母妃,他捧着小脸,叹了口气。 “母后的生辰要到了,到时候我能见母妃一面,然后就得回父皇的寝宫住下。” “我不想和父皇一起睡,虽然只是偏殿,但父皇每次都要把我叫醒,跟他一起上朝。” 小小的十八皇子抱怨着,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父皇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却很讨厌。” “那这确实很过分了,竟然让你早起,不知道小孩子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长高吗?” 宗元矜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忍住在他肉乎乎小脸上戳一下的冲动,顺着寂幽逢的话继续说,却没想到被寂幽逢瞪了一眼。 “国师大人不许说父皇坏话。” 宗元矜顿时沉默了。 他看着寂幽逢,突然带了点失落的说,“好吧,我确实比不过你的父皇,他都陪你那么久了,我和你才认识两天。” “小幽逢,你真的觉得我比不过你的父皇?至少我要比他长的好看吧?”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脸,又带上了几分委屈。 小孩子是喜欢长的好看的生物的,宗元矜这张脸确实吃香,尤其是委委屈屈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寂幽逢看着这样的宗元矜,连忙伸手去拍拍宗元矜,“你别难过,你长的很好看的,比我父皇好看!” “这还差不多。” 宗元矜勉强满意了,他又拿了几块糕点递给寂幽逢,寂幽逢照单全收。 “所以,你真的不想当我的徒弟?” 想起寂幽逢昨天的拒绝,宗元矜有些好奇小孩为什么不想当自己的徒弟,现在小孩在面前,他刚好开口问一句。 谁知寂幽逢只用三个字回答。 “我不想。” 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头顶上白色耳朵摇摇晃晃,“我不想当你徒弟。” “为什么?” 宗元矜追问了一遍。 “就是不想啊。” 寂幽逢十分有耐心的回答了第二遍,他看着面前的国师大人,总觉得自己不能开这个口,不然以后会十分遭罪。 但宗元矜坚持不懈,“可你刚才叫我师父了,我不管!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耍无赖不讲理!” 寂幽逢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开始耍无赖的国师大人,站起来双手叉腰气鼓鼓的。 “可你叫我师父了。” 宗元矜无辜眨眼,洋洋得意。 “就这样说定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徒弟了!” “我不要!” 寂幽逢气鼓鼓的转过头,不想认下。 “我就要!” 宗元矜双手叉腰,洋洋得意。 “你!” 寂幽逢瞪眼,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可他已经长大了,不该哭的。 于是他吸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然后委屈巴巴的叫了声宗元矜。 看着小孩这样要哭的样子,宗元矜顿时不嘻嘻了,他连忙道歉并且奉上新的糕点赔罪。 “别哭别哭,不想当就不当,我不逼你就是了。” 国师大人真的是把态度放到了最低,这才让十八皇子心里的委屈消失了,勉强原谅了国师大人。 刚送完糕点出来的长秋长夏。 “主子,怎么跟个变态似的?” 长秋看向长夏,小声哔哔。 长夏板着脸,认真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感觉主子遇到十八皇子后,就开始变态了,已经不满足画画本子了吗?” 长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到画本子,上次主子画的好像还没发……” 长夏,“啊……”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脸色一变,冲过自己居住的地方,找到画本子往外冲! 必须赶在主子发现前把画本子送去书屋! 主子现在就这点爱好了,他们必须让主子的爱好发扬光大! 第4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4 某个国师大人还不知道自己在下属那里的形象变成了边台,他还在正拉着十八皇子读书。 活了这么多年,国师大人教育过不少帝王皇子,现在教起人来并不困难。 他甚至还结合了一些传说和市井间的趣事,十八皇子听的津津有味,等到两个时辰过去,他意犹未尽的拉着宗元矜,眼睛亮晶晶的。 “我明天还能继续听你讲故事吗?” “可以啊。”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到小太监的手里。 “走吧走吧,明天来了给你准备桃花酥吃。” “那就说好了,你不准骗我。” 寂幽逢摆了摆手,带着一堆宫人坐上马车,看着只是站在门口不过来的宗元矜,冲着他摆摆手,这才钻进马车内。 目送马车离开,宗元矜转身回了占星阁,他站在高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你说,我现在跟上去怎么样?】 宗元矜突然开口询问。 【您要是想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出去,占星阁现在也算是在压制你身上的气运,这个国家承受不了那么多气运。】 007坐在窗台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他一手拿着羽毛扇,轻轻扇了扇。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啊。】 【那就只能一点点转移到他身上了啊。】 宗元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阳光下还不算明显,但在室内却看的格外清楚。 他一拍掌,细碎的金光落下,又轻飘飘的飞回来,融入他的身体。 这些金光就是气运,而他则是这片大地的化身。 一种名为灵的东西。 那是大地级宠爱于一身的孩子,细心捧在手里呵护了万年才出现的宝贝。 可惜孩子不太听话,趁着大地睡觉的时候,溜出来绕了一圈,就被忽悠去当镇国神兽了。 只能说,当初的国师大人太单纯了,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忽悠了。 总之,后悔是后悔了,但现在也离不开了。 暗搓搓的伸手,将正在凹造型的007一个弹指弹飞出去,007大叫一声,从窗台上掉下去了。 【宿主!你做什么!】 007气鼓鼓的飞回来,冲着宗元矜指指点点。 宗元矜反手递过去一个好点,堵住了007的嘴巴。 007吃着可口的糕点,也就忘了之前的事情,他咂吧咂吧嘴,点点头。 【这个还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一点,那边还剩下不少。】 宗元矜伸手一指旁边的桌子,桌子上果然还放着几盘子糕点,基本都没动过。 007顿时扑了过去,钻进糕点里面一顿猛吃。 这些都是占星阁的后厨做的,味道堪比皇宫的御厨。 国师大人本想着寂幽逢来了,他得弄点好吃,但厨房那边怎么说都不肯让他进厨房,国师大人非要进来,就跪成一排在门口,沉默的当门槛。 没办法,宗元矜只能离开,让人去通知厨房,准备点好吃的。 看着007把剩下的都解决了,宗元矜让人把空盘子撤下去,拿出一个画本子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5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5 不得不说的是,原主的收藏可以说是海纳百川,宗元矜可不敢太放肆,只选了几本不那么放肆的看。 007吃完了糕点就回系统空间去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窜出来,冲着自家宿主说。 【宿主,帮我冲下业绩行不?我还差五单就能拿到全勤了!】 【行,随你。】 宗元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007嘿嘿笑了两声,转头就给自家宿主买了十全大补丸,并且暗戳戳的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等宿主看到后再提醒他吃。 看完手里的画本子,已经是入夜,长秋长夏进来给殿内点灯,询问宗元矜需不需要晚膳。 宗元矜自然是要吃晚膳的,不过没有寂幽逢在,他也就随便对付两口,等第二天寂幽逢来了,让他陪自己吃饭。 寂幽逢人小小的,但饭量比一般成年人都大,宗元矜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这小子就是消化快,不吃多点就饿得快。 在宫内他被教导的并不敢多吃,导致寂幽逢一直会饿肚子,但是来了国师大人这边后,他至少有一顿可以吃饱。 于是,寂幽逢跑这边跑的更勤快了。 皇帝见此,稍微放宽了一点对寂幽逢的约束,就算他一整天都待在占星阁都没问题。 转眼间,寂幽逢已经在占星阁住了有五年了,十二岁的小少年身体开始抽搐,他歪歪斜斜靠在软榻上,兴致不高。 宗元矜看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开口询问,“这几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腿疼。” 寂幽逢指着自己的小腿,小小少年面上惆怅得很。 大晚上的腿总是抽筋,小少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都成了飞机耳。 宗元矜伸手捏捏耳朵尖,小少年都没了去阻止的意思,他委屈巴巴的,声音里都是控诉,“我都这样了,国师大人你还欺负我……” 宗元矜笑了笑,收回手递给小少年一个葫芦。 “这个拿去喝吧,给你补补身体。” “我需要补身体?” 小少年不高兴的撇撇嘴,但还是打开了葫芦,牛奶的香味飘了出来,带着一点点甜。 寂幽逢眼睛一亮,直接抱着葫芦开始喝,甜滋滋的牛奶入了肚,他舒服的揉了揉肚子,“甜的,这是牛奶?为什么还有甜的?我喝的牛奶都有一股腥气味,不好喝。” “喜欢你就多喝一点,你完了再找我要。”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飞机耳,牛奶是找007买的,自然不是普通的牛奶,给现在的小孩喝刚刚好。 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牛奶,寂幽逢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葫芦不过比男人的巴掌大一些,应该不能装多少东西才是,但他都喝了这么多了,这葫芦里面的牛奶像是喝不完似的。 他摇了摇葫芦,疑惑出声。 “国师大人,这个葫芦是什么宝贝吗?怎么里面的牛奶像是喝不完似的?” “里面有个小空间,够你喝一个月的,等喝完找我要。” 宗元矜掏了一个红色的灵果出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果实清甜汁水四溅。 第6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6 他又拿了一个给小少年,让他也尝尝。 寂幽逢啃着果子,凑到宗元矜身边,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摇摇晃晃。 “国师大人,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脾气也变得古古怪怪的。” 他说着,面上挂着郁闷。 “我最近都不想跟他待着了,皇兄们看我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了,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皇上的身体又变差了?” 宗元矜微微一愣,他拿出罗盘算了一下,等算出结果,他的表情愣住了。 他不信邪的又算了一下,可结果依旧不变。 寂幽逢看他这个表情,疑惑询问。 “你算到什么了?” “算不到。” 宗元矜摇了摇头,面上表情说多奇怪就有多奇怪,“我算不到那你父皇的命了,他找人改命了。” 寂幽逢闻言也愣住了,他虽然跟着国师很久了,但并没有学过国师算命的本事,所以并不清楚宗元矜口中所说的算不到是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看着宗元矜手里的罗盘,还是开口询问道,“什么叫算不到?改命又是什么?” “这天下有两种人是无法算命的。” 宗元矜收起罗盘,面上表情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 寂幽逢追问。 宗元矜深深看了眼寂幽逢,缓缓开口道。 “一种,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但皇上并不是。” “而另一种,则是死人,只有瞬间的死人才算不出命。” 话音落下,寂幽逢彻底说不出一句话了,看着宗元矜的表情里带着些许惊悚。 宗元矜知道自己说的话吓到他了,连忙开口安慰,“你父皇应该是用了某些手段遮蔽了自己的天命,等我再仔细算一算。” “不过这需要时间,实坐在他的身边,等到宗元矜继续卜算。 宗元矜知道他是在担心,毕竟他从小就是在皇帝身边长大的,比起那些勾心斗角的皇兄们,他确实是唯一一个真正担心皇帝身体的人。 未免他继续担心下去,宗元矜抓紧算了一卦,这次他算的格外自己,终于有了不同的结果。 “你父皇的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不过情况还好,你可以和他说一声,让他过来我给他看看。” “真的?” 寂幽逢眼睛一亮,顿时冲着宗元矜拱手,“那就麻烦师父了。” 宗元矜睨他一眼,“你也就这个时候会叫我师父了,怎么不见你平时也跟着叫?” 寂幽逢嘿嘿笑着,凑过去扑进宗元矜的怀里,用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师父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这一撒娇,声音都带上了软,宗元矜无奈的按住他的脑袋,把人拉开,“也不嫌热,知道你着急回去,现在就回去吧,等明天带着你父皇一起过来。” “好嘞!” 寂幽逢笑嘻嘻应着,但也没现在就走,又陪着宗元矜吃过晚餐后,这才匆匆回宫。 一回宫,寂幽逢就去找了皇帝,听小太监说皇帝在忙,还是回去等着,等到皇帝回宫,他这才凑过去,冲着皇帝弯腰拱手。 “参见父皇。” “回来了?” 皇帝脸上带着笑,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今天跟着国师学了什么?” “学了算学。” 寂幽逢乖乖回答,拉着皇帝的衣角,“师父说想要见您,您有时间去占星阁见师父吗?” “他要找我?” 皇帝语气忽然一顿,看向寂幽逢的视线里带着些许审视,但看着少年天真的眸子,还是淡了声音,“他怎么要找我了?” 少年心虚了一下,还是乖乖回答,“因为父皇的身体不好,我想让师父给您看看。” “我担心父皇啊,我希望父皇能长命百岁。” 皇帝面上的神色略显温柔,他拍了拍少年的脑袋,点头道,“好,那父皇忙完了就去见国师。” 寂幽逢笑着欢呼一声,拉着皇帝开始碎碎念今天学到了什么,皇帝笑着听他天花乱坠的夸赞,这样和谐的气氛一直到门外传来求见声。 “陛下,大皇子求见。” 皇帝表情淡了下去,挥挥手示意他进来。 大皇子走进来,冲着皇帝一拜,“参见父皇。” 皇帝声音淡淡的,“起来吧。” “是。” 大皇子站起身,低眉顺眼的低着头,“父皇,儿臣是为了右丞相来求情的。” “右丞相为朝堂鞠躬尽瘁,所谓的勾结妖族一定是被人诬陷的,求陛下明鉴!” 皇帝看也不看大皇子,冷声质问,“那你可能拿的出右丞相被诬陷的证据?” “这……” 大皇子被堵住了,他手上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滚下去吧!” “父皇!” “滚!” 皇帝震怒,所有宫人瑟缩的跪趴在地上,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再次触怒皇帝。 大皇子也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他只好后退几步,离开了这里。 皇帝十分生气,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就连最宠爱的寂幽逢也同样如此,寂幽逢站在宫外,和大皇子对视。 “皇兄。” 他礼貌叫人。 “十八弟最近可好?” 大皇子这才正眼看向寂幽逢,冲他露出虚假的笑容。 寂幽逢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笑嘻嘻的凑到大皇子身边,开口道,“我很快,大皇兄呢?我听说皇嫂刚诞下一位千金,我可以去看吗?” “再过些时日吧,孩子刚出生,身体孱弱。” 大皇子拒绝了寂幽逢,寂幽逢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点点头。 “那等小家伙身体好一些再说吧。” 他说着,看天边擦黑,赶紧说道,“皇兄快点快点回去吧,待会儿要宵禁就没办法出宫了。” 大皇子面上的表情更假了一些,“那皇兄就先走了,十八弟记得多叮嘱父皇早休息,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别忘了添衣。” “知道了皇兄,快回吧。” 寂幽逢说着,冲着大皇兄挥挥手,目送大皇子离开。 等出了宫门,大皇子面上的表情变了,他冷着脸坐在马车内,冲着驾车的侍卫开口道,“去占星阁。” “是。” 占星阁位于都城的最东方,周围一片都是空地,偶尔会有平民百姓过来,想要碰下运气求国师大人帮忙算上一卦,就算不是国师算的,国师大人养的其他术士也可以。 大皇子到的时候,刚好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走出来,她冲着面一位面色淡然的老者点头哈腰良久,这才离开。 大皇子没有下车,而是侍卫上前禀报,老人看了眼那辆马车,伸手示意稍等,“殿下稍等,国师大人在冥想,待到国师大人冥想结束,老朽再来通知各位。” 闻言,侍卫眉头蹙了起来,他略一拱手,回到马车边报告。 大皇子微微颔首,“那就等等。” 老者这才安排马车进来,引到一旁客人休息的地方,随后离开。 大约三盏茶的功夫,老者又出现来,他冲着大皇子点点头,开口道,“殿下,国师有请。” “有劳了。” 大皇子让侍卫等在外面,自己则是跟在老者身后,来到国师待客用的地方。 此时的国师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衣服上用银线绣着银河,一举一动间流光溢彩。 他就坐在那里,像是天边的仙人,让人打心里生出一种敬畏感。 大皇子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冲着国师行了一礼,“国师大人。” “嗯,你找我有什么事?” 宗元矜把画本子往衣袖下藏,目光漠然的落在来人身上,他知道这人是谁,这是皇帝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但现在的皇帝身体还算强健,根本不会让位给下一代。 所以大皇子只能熬着,熬到皇帝死了,或者错位。 “国师大人,我有一事想问。” 大皇子在国师对面坐下,直接开口询问,“太子之位最终会落在谁的身上?” “你想要这个太子之位?” 宗元矜打量着这位大皇子,打心里摇了摇头。 大皇子并不是皇位继承人的好人选,他不会善待自己的妻儿,也蔑视平民百姓,更是不屑于与武将为伍。 但他会装,装出来的样子骗过了许多人,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好人。 宗元矜看着他,就算他不回答,也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 大皇子倒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 “国师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勉强挂着一丝笑,藏在袖子下的手在颤抖。 宗元矜依旧那副样子,只是淡淡的看着大皇子,看的大皇子面上表情就要崩溃。 “大皇子,你父皇是个爱民如子的好人,我依稀记得他小时候曾因为北方大旱而哭泣,又会因为妖族的入侵而整宿整宿想政策。” “大皇子,你呢?你能做到何种地步?” “你不屑于和平民为伍,你更想要你的荣华富贵,你这样的人不会有人追随,也不会成为太子。” “我真的很疑惑, 他到底怎么生出来你这样一个人的。” 寒光一闪而过,一把匕首架在宗元矜的脖子上,大皇子双眼赤红的盯着他,低吼出声。 “你给我闭嘴!” “想杀了我?那你来。” 宗元矜却并没有闭嘴,他依旧那副样子,一点都不把大皇子放在眼里。 “大皇子,太子之位不是你的,天下也不是你的。” “我让你闭嘴!” 匕首划过,却只划了个空,大皇子身形踉跄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一转头,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却消失不见了,大皇子赤红着双眼环顾四周,却没能再找到那个像是仙人一样的国师大人。 “我是嫡子,为何我不能是太子?” 他开始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我才是!别的兄弟算什么?尤其是那个怪物!寂幽逢那个怪物!” “他为何能得到父皇的宠爱?明明是个生了怪病的怪物!是妖兽!我才是正统!” ……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很久,一张轻飘飘的纸张糊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住。 大皇子惊恐的想要将脸上的纸撕下来,但那张纸却像是粘在了脸上,根本取不下来。 他慌张的四处跑,却很快因为无法呼吸而红了脸,又逐渐变成了紫色。 终于,在即将窒息的时候,那张纸消失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才倒是有点像你父皇了。” 宗元矜站在大皇子的身后,看着大皇子惊恐的模样,他伸出手,指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原本还面露惊恐的大皇子突然变得双眼迷茫,他愣愣的拍了拍额头,有些想不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国师大人,刚才……” 他一开口,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他完全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也记不起自己做了什么。 宗元矜一脸淡然,嘴上胡说八道,“殿下最近太累了吗?那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在我这里晕了。” 大皇子呆呆的啊了一声,起身冲着宗元矜行了一礼,这才恍恍惚惚的离开。 宗元矜看着他的背影,抬手轻轻在空中一抓,一缕金色顺着大皇子的身体飘了出来,顺从的落在他的掌心。 他将那一颗金色的光芒抛到空中,随后任由那东西落在地上,抬脚踩上去。 本是无形的光芒却在宗元矜抬脚落下的时候,碎成几块,变的灰扑扑的。 “给小幽逢都觉得晦气。” 宗元矜拍了拍手,随意的把那些灰扑扑的东西踹到一边,叫来长秋长夏,把这些灰扑扑的东西收拾干净。 第7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7 大皇子离开后,就回了自己的皇子府,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跟国师大人说了什么。 侍卫也不敢询问大皇子在国师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将大皇子送回来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大皇子去看了一下自己的皇子妃,皇子妃正在逗弄刚出生的小女儿,见到大皇子过来,顿时想要下床行礼。 大皇子伸手扶住了她,让她好好坐在床上,随后看向一旁的襁褓内的女儿。 小家伙刚出生,这才几天还只是皱巴巴的,他看了一眼就别过头,不想再看。 “身体还好吗?” 他看着皇子妃,柔声询问。 “多谢殿下关心,妾身的身体好多了。” 女人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刚满三十岁的女人却还像是二八少女那样娇嫩,她柔柔的靠在大皇子的怀里,满脸幸福。 “那就好,我让人熬的补药你得按时喝,还有那些上供的水果多吃一点,据说对身体好。” 大皇子细心叮嘱着,皇子妃面上染上红霞,她轻咳一声,娇嗔道,“殿下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妻,当然要对你好。” 大皇子轻笑着,又和皇子妃聊了几句,知道她身子不爽利,也没打算留宿,说是要书房对付一晚。 皇子妃有点难受,她擦了擦眼角,拉着大皇子的手面上有些内疚,“殿下,等我身子养好了,再……” “别说这些,你生个孩子得养很久,我可舍不得你受罪。” 大皇子温柔的笑着,抚了抚皇子妃的头发,安抚两句,“好了好了,你好好养身体,我还有些事先去书房忙了。” “好,殿下也要注意身体。” 皇子妃目送着丈夫离开,又抱起了孩子逗弄起来。 大皇子回到书房,呆愣愣的坐了一会儿,等到他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叫人来点上蜡烛,坐在书桌后面开始看送来的书信,然而只是看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黑衣人急促的跑了进来,他连行礼都顾不上,捂着胸口焦急开口道,“殿下不好了!我们藏在城郊的粮仓被发现了!” “什么!” …… “国师大人,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 寂幽逢刚进门,就凑到了国师大人身边,他抓着宗元矜的袖子,眼里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宗元矜从善如流的开口询问,小少年顿时扬起了下巴。 “昨晚有人在城郊发现了一个粮仓,里面有很多很多粮食,而且粮仓下面还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好多武器。” 寂幽逢像是鸟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将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又有些苦恼的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是谁偷偷藏的,粮食倒是还好,倒是下面私藏的武器就有点……” 说着,小少年往后一躺,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父皇今早上大发雷霆,说要抓出那人在午门斩首示众呢。”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拍拍寂幽逢的手,把人拉起来。 “你笑什么?” 寂幽逢有些不解。 “你父皇不会把幕后主使杀了的,最多只是贬为庶民。” 宗元矜给他递过一杯橙汁,寂幽逢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父皇不会杀了他?” 寂幽逢好奇的询问。 宗元矜反而不说了,他坏心眼上来,开始哄骗寂幽逢。 “我们打个赌吧,要是皇帝没有杀那个幕后主使,你得给我端茶送水一个月怎么样?” 寂幽逢双手抱臂,“那要是父皇杀了他呢?” 宗元矜一挑眉,“我教你算卦如何?” 寂幽逢伸手和宗元矜拉勾,“成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8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8 这个赌局只有两人知道,但寂幽逢却上了心,他追在皇帝身边,认真跟进案件进度。 皇帝看他如此好奇,干脆让他负责这件事,寂幽逢有了皇帝的首肯,顿时更加上心了。 跟在刑部尚书后面,寂幽逢开始围观起如何找线索,找人,审问,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找到了背后之人的线索。 寂幽逢夸赞刑部尚书的厉害,刑部尚书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看着他如此难看的脸色,寂幽逢疑惑询问。 “郑大人,你怎么了?” “嗯,没事十八皇子,臣需要进宫面圣。” 刑部尚书不太想和寂幽逢这个是有十二的少年说这些事情,但又一思考,这是皇帝专门派来的,那说一下应该没事。 “殿下,您看这里。” 想着,他拿出了供词,随后指着里面几个名字开口道。 “这几个人都是大皇子一党的人,臣怀疑这粮仓背后之人就是大皇子。” “但现在的索索还差一点,所以……” “郑大人!找到证人了!” 就在郑大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喊,郑大人愣了一下,连忙拿着手里的证词跑了出去,“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大人……” 来人缓了一口气,连忙掏出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您看这些,这些是证人送来的大皇子私藏粮草兵器的书信。” 郑大人连忙拿过来,拆开一看,是大皇子熟悉的字迹。 郑大人连说三个好字,直接让人准备马车,他要进宫面圣。 待到见到皇上,郑大人将证词和手中的书信递了上去,甚至让人带来了证人,讲述经过。 皇帝面色阴沉的听着,听到最后一掌拍在桌面上,眼里全是暴怒。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儿子的字迹呢?他当然认得出来!所以才这样暴怒! “把那个逆子给朕带来!” 禁卫军们齐齐出动,包围了大皇子府,大皇子本想着要从暗道离开,但他十分点背的摔了一跤,直接掉进了荷花池里,被禁卫军直接抓住,带到了皇帝面前。 “说!你为何要这样做!” 皇帝低吼着质问。 大皇子知道自己暴露了,已经没了以往恭敬的模样,他深深的看着皇帝,朝着他深深一拜。 “儿臣自知所犯之罪无法原谅,请父皇随意处置!” 皇帝被气的手指颤抖,他看着这个儿子,将桌上的砚台朝着他扔了一起,砚台砸在大皇子的脑袋上,大皇子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喊,依旧深深的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直接下令道,“来人,把他的双腿双手打断,直接扔进乞丐堆!” “剥夺他皇子的身份,贬为庶民!大皇子府的下人全部发卖,至于家眷,也同样贬为庶民!” 话音落下,大皇子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芒变得黯淡。 他冲着皇帝连磕三个头,颤着声音说。 “草民,谢过陛下。” 他被抓了,他认了,不过是贬为庶民而已,他还留着一条命呢。 但这条命,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第9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9 “你一定是算到了吧。” 寂幽逢鼓着脸,手里端着一个茶壶,看宗元矜茶杯空了,他紧接着倒了一杯,推给宗元矜面前。 宗元矜看着今天的第十二杯茶,沉默的把它推远,然后转移寂幽逢的注意力。 “我没算到,但我稍微做了点手脚。” “啊!你果然作弊了!” 寂幽逢顿时站了起来,气鼓鼓的看着宗元矜。 “不行,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就不来占星阁了!” “好好好,给你解释。” 宗元矜连忙安抚小祖宗。 他拉着人坐下,递给他一碟桃花酥,将手掌摊开在他面前。 轻咳一声,一抹金色在掌心凝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光球,光球飘到寂幽逢的面前,散发着暖和的柔光。 “这个东西,叫气运。” 宗元矜指着那个小光团,和寂幽逢解释起来。 “一个人的气运是从出生时候就注定的,会根据前世你所做功德,给你划分这一世的气运。” “有的人上辈子行善积德,做了许多好事,那么他这一辈子就被顺风顺水,或者只有一两个小灾。” “但若是有人是大奸大恶之辈,在地府洗清罪恶后,重入轮回后重新积攒功德。” 他说着,伸手在寂幽逢的眼前一扫,寂幽逢眨了眨眼,眼前突然变得金光灿灿。 他捂住了眼睛,有点睁不开眼。 “国师大人,你有点刺眼。” “啊,是吗?” 宗元矜看看自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后开口道,“好了,你现在睁眼看看呢?” 寂幽逢试探着睁开了眼,那刺眼的金光果然消失了。 “国师大人,你身上的气运有点刺眼。” “那因为我是国师啊,集国运在一身的国师。” 宗元矜端起了饭儿,结果被寂幽逢哼了一声。 “你还没说大皇……那个人的事情呢!”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说。” 宗元矜重新捧起了那个光团,缓缓开口道。 “气运这东西关乎于个人的兴衰,气运好的人,有的会成为富豪,有的会做官,甚至有的会成为皇帝。” “但那些气运差的人,会经历各种倒霉的事情,喝水塞牙,走路摔倒,或者是事事不顺。” 寂幽逢隐约明白了什么,他戳戳宗元矜手中的光团,接上宗元矜的话,“所以,他身上的气运出问题了?” “没错。” 宗元矜笑眯眯的点头,将光团推到了寂幽逢的身上,寂幽逢身上本就亮的刺眼的光团更亮了。 “他的气运被我拿走了。” 寂幽逢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光芒,他只是托着下巴,眨了眨眼,“但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受到惩罚?这种拿走别人气运的事情,是邪术师才会做的事情吧?” 宗元矜被这话问的笑了起来,他捏捏寂幽逢的脸,道,“关心我啊?” “谁会关心你?” 寂幽逢哼了一声,还是说道 道,“所以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可是集国运为一身的国师大人,他又不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所以没关系的。”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明明是在担心自己,还说不是,叛逆期的小孩欸。 “那就行。” 寂幽逢松了口气,他看着宗元矜,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赌约,顿时有点炸毛。 “那个赌约!你作弊了不算数!” “好好好,不算数。” 宗元矜顺着他的意思说,小孩现在需要顺毛撸,不然会更生气的。 小孩哼了一声,端走整盘糕点,背对他把糕点全炫进了嘴里。 宗元矜看他吃的开心,又放下了几盘,“这件事需要保密哦,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寂幽逢嘴上含糊的说着,眼里满是认真。 …… 虽然宗元矜作弊了,但寂幽逢还是给他端茶递水了一个月,他跟在国师身后,跟个小尾巴差不多。 宗元矜被他缠的没法子了,只好教给他卜算的本事,但也只是教了个皮毛。 小孩却觉得自己学了大本事,格外开心,他也不缠着宗元矜了,整天就抱着他送的罗盘,什么都想要算一算。 首当其冲的就是长秋长夏。 两兄弟最近都躲着十八皇子走,就连拿国师大人的画本子都小心翼翼的,跟做贼差不多。 宗元矜瞅着这副模样,干脆只让他们晚上出现,长秋长夏顿时挂上灿烂的笑容,二话不说就跑了。 就这样嘻嘻闹闹了四年,寂幽逢已经可以熟练的给人卜算未来了,他虽然比不上国师大人,但相对于占星阁其他人,也算是有两把刷子。 他穿着红色衣袍,腰上挂着一个小葫芦,墨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晃。 “宗元矜!我来了!” 他跳下马车,直奔宗元矜所在的地方,看着那道依旧出尘的背影,和身边根本不匹配的画本子。 “你还真是喜欢这些东西啊。” 寂幽逢走过去,想要拿一本看看,却被人用书本轻敲了手。 “小孩不准看。” “我长大了,还有四年就弱冠了!” 十八皇子现在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小,但手上还是乖乖的没去看宗元矜不让他看的东西,几步走到宗元矜的买去年,弯腰看他,“国师大人最近好像很忙,都不怎能跟我说话了。” “没有不理你,但确实有点忙。” 宗元矜放下手里的画本子,指指那边的蒲团示意寂幽逢坐下,“你父皇身体最近还好吗?” “我父皇?” 寂幽逢盘腿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疑惑的开口,“他的身体还好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到这个,宗元矜起身去拿了一个红绳编织的手链,手链上绑着五个古旧铜钱,他示意寂幽逢伸出手,将红绳给他带上。 寂幽逢好奇的看着手上的红绳,晃了晃手腕。 “这是什么?” “这是给你用来保命的东西。”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微沉,“记得戴好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来知道吗?” 寂幽逢乖乖的点头,他很少见宗元矜有这认真的时候,他的表情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小心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不过为什么突然给我下个?还和我说这些?” 宗元矜摸着下巴,轻笑一声,“我如果说你有危险,你会相信吗?” 寂幽逢毫不犹豫的点头,“相信!” “那你要小心皇帝,不出意外的,他会在未来七天内对你下手。” “什么!” 寂幽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等脑子反应过来,他一下跳了起来,“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会害我?” “这绝不可……” 他又想要否认,却回想起宗元矜刚才问的那句话,又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宗元矜知道这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这确实是事实,皇帝正打算对寂幽逢下手。 皇帝对长生的执念已经进入疯狂,当年给寂幽逢算命的时候,就已经算出了他是大气运之人,皇帝大概是想要寂幽逢身上的气运。 “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和这个国家的国运是绑定在一起的,我能感受到他的气运已经衰退了。” “而相对应的,你的气运在逐渐攀升,你会是下一任皇帝。” 宗元矜像是往常那样,伸手在寂幽逢面前扫过,金色的流光再次出现在寂幽逢的面前。 “寂幽逢,我不会害你的,永远都不会。” “所以,相信我,小心皇帝。” 寂幽逢张了张嘴,他现在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被这件事给打击到了。 宗元矜知道他现在脑子很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今天早点回去吧。” …… 寂幽逢浑浑噩噩的回到皇宫,刚好撞上了从御花园闲逛出来的皇帝,皇帝看了眼天色,有点惊奇,“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以往不都是在国师那边用完晚膳才回来吗?” 寂幽逢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直接回来了。” 皇帝发出一阵笑,走过来拍了拍寂幽逢的肩膀,“国师欺负你了?没事你跟父皇说,父皇给你撑腰!” “不要。” 寂幽逢摇了摇头,拿出以往任性的派头,哼了一声,“我要自己解决。” 皇帝又笑了起来,“好好好,你自己解决。” “儿子长大了,都不需要父皇帮忙了,看来是父皇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寂幽逢连忙开口哄人,“没有没有,父皇还壮年呢,都能把我举起来!父皇是那么那么厉害的人,儿臣可羡慕了!” 这话让皇帝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他拍了拍寂幽逢的手,带着他一拐弯,又走进了御花园。 “既然来了,那就陪朕走走吧。” “遵命父皇。” 逛完了御花园,寂幽逢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他十二岁之后就搬出了皇帝的宫殿,但也紧挨着皇帝住着,按照皇帝的说法,是皇宫太大了,他想见儿子的时候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躺在柔软的软榻上,寂幽逢盯着手腕上的红绳发呆。 跟在国师身边那么久,他心里很清楚宗元矜算的不会出错,但他心里还是希望宗元矜这次算的是错的,因为那是他的父皇啊,那是将他带在身边,把他养大的父皇啊! 寂幽逢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烦躁的抓着一旁的枕头,扔在地上。 良久,他爬了起来,也不管身后小太监的呼唤,直奔他母妃的宫殿。 长大后,他见母妃的次数也多了,偶尔还可以留在那里陪母妃吃个饭,他会将外面的事情告诉母妃,母妃笑着听他说,最后和他一起议论外面的事情。 一溜烟跑到了母妃的宫殿,等待那边的宫女通报一声,得到了回应后顿时跑了进去,见到了仍然年轻靓丽的美人儿。 “母妃!有没有想我!” 他扑过去,在美人面前停下,看她正在描眉,顿时后退两步。 “您忙着呢?” “你说呢?” 美人放下了眉笔,回头看向已经长的比他还高的少年,眼里划过一抹欣慰。 “嘿嘿嘿。” 寂幽逢嘿嘿笑着,被母妃拉着坐在一旁软榻上,他低着头,任由母妃将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旁边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在这时,美人柔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母妃你看出来了啊。” 寂幽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受到脑袋又被揉了揉,他这才抬起头,看向依旧温婉的母妃。 “你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美人轻笑一声,将寂幽逢轻轻拥住,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有什么都可以和母妃说,母妃虽然可能不懂,但是会听你说的。” 寂幽逢觉得鼻尖一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啦,就是有点想母妃了。” “这样吗?那今天在母妃这里用晚膳吧,你也好久没陪过我了。 美人略带指责,但眼里满是笑意,她召来贴身宫女,让人去准备晚膳。 寂幽逢乖乖坐着,等着宫女将晚膳端上来,陪着母妃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10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0 饭吃到一半,门外传来喊声,一抹明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正在用餐的母子俩。 “陛下。” 寂幽逢的母妃连忙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行礼,寂幽逢紧跟在后面,也冲着皇帝行礼。 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们平身,“这是已经用上晚膳了?” “陛下还没用膳吗?” 美人眨了眨眼,连忙招呼一旁的宫女重新准备一桌,她站在皇帝身边,给皇帝布好菜,这才去一边坐下。 “本来还想着找幽逢聊聊,没想到他来你这里了。” 皇帝说着,看向了寂幽逢,寂幽逢自从他来了后,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现在听到皇帝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才抬头看过去,露出一个笑。 “怎么也没和父皇说一声?” 皇帝略显责备的开口。 寂幽逢张了张嘴,开口道,“突然想来见见母妃的,倒是父皇,是有什么事找儿臣吗?” 皇帝无奈摇了摇头,“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以往可都是你来找朕的。” “还真是孩子大了,不亲人了。” “哪有……” 寂幽逢嘟囔一句,看看皇帝又看看母妃,他恍然大悟道,“儿臣只是来找母妃用个晚膳,等用完晚膳就走,绝对不多叨扰。” 小少年都长大了,明白该什么时候回避,他几口吃完饭,起身一拱手,连忙离开。 皇帝也没阻止,等到他离开后,皇帝看向了身边坐着的美人,美人脸上带着薄红,看向皇帝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少女的羞赧。 皇帝拍了拍美人的手背,伸手揽过美人的肩膀,挥挥手示意其他宫人离开。 “陛下,臣妾还未洗漱……” “不急,朕可以陪你一起。” …… “什么?母妃病了?” 刚从占星阁回来,寂幽逢就听到母妃病了这件事,明明昨天还精神的人,这才过了一天就生病了? 寂幽逢有点不相信。 他跑到母妃的宫殿,见到了病怏怏的母妃,美人就算脸色苍白,那也是美人。 “母妃你怎么样?” 他站在床边,有点心疼的看着自己母亲苍白的脸。 美人摇了摇头,拿着手帕捂住嘴巴,轻咳一声。 “母妃没事,只是有点受凉。” 她又咳嗽两声,和寂幽逢拉开距离,“好了,没事的,别传染给你。” “那母妃好好休息,我先去问问太医。” 知道母妃需要休息,寂幽逢也没有多待,他转身去找了太医,询问母妃的身体情况。 “明妃娘娘的身体确实无事,只是有些受凉。” 太医冲着寂幽逢一拱手,缓缓开口说到,“不过娘娘最近需要好好休养,这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很费心神的的。” “好,我知道了。” 寂幽逢确认只是受凉后,微微松了口气,他让人去自己那边收拾出各种补品,送来给母妃。 这天,寂幽逢刚踏进占星阁,被宗元矜一手拽了进去,肩膀上被拍了两下,脑袋上被拍了两下,就连身后也被拍了两下。 他被拍的有些莫名,不知道国师大人又想干什么。 “宗元矜,你在干嘛?” “你身上怎么沾上了晦气?” 宗元矜处理干净他身上的晦气,拉着人坐在蒲团上,他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寂幽逢的面相。 “你母妃还没好?” “没有。” 说到这个,寂幽逢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这都五天了,还是病怏怏的。” 他说着,叹了口气,心里很是难受。 他的母病的越来越厉害了,本来一开始只是面色苍白一点,现在面色更是像是金纸。 “国师大人,你给我母妃看看好不好?” 宗元矜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 寂幽逢打开瓷瓶,闻到了格外浓郁的药香味,他的脑袋顿时一阵清明,感觉眼前的世界都亮了几分。 第11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1 “一种帮你母妃吊住最后一口命的药。”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安抚。 “你现在回去,把药给你的母妃吃下去,算了,我陪你一起。” 说着,宗元矜直接把人捞了起来,就要朝着占星阁外走。 在寂幽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皇宫。 原本应该有人巡逻的皇宫内却空无一人,宗元矜一扫过整个皇宫,发现藏在宫殿之下的皇帝,不带犹豫的把少年往他母妃面前一放。 “去给她喂药。” 把人放下的一瞬间,宗元矜伸手在空中一点,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芒顿时把两人包裹,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罩。 看着寂幽逢把药喂给了那个女人,下一秒他拉着寂幽逢就走,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宫殿的时候,一股黑气突然从皇帝的寝宫方向飞出,直直冲入寂幽逢的身体。 黑气以宗元矜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快要散开来,眨眼间让寂幽逢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身上的气运 朝着另一个人飞起,而另一个人衰败的气运填充进寂幽逢的身体。 宗元矜眼神一冷,他抱起寂幽逢,眨眼间来到宫殿之下,看着那被贴满了符咒的人形生物,“寂一鸣,你的手伸的未免有点太长了。” “哈哈哈,国师大人……” 皇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他抬起手,一缕黑气从他的掌心飞出,再次缠上寂幽逢的身体。 只是这次没等黑气蔓延上来,就被宗元矜打散,他不等皇帝反应过来,便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皇帝被掐住喉咙提起到空中,挣扎两下却未能挣脱禁锢着自己的手,符纸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的往下落,露出他半边光滑半边枯木的身体。 “你,你不能……” “我可以。” 宗元矜打断了皇帝的话,他一抬手,金色光芒轻轻的将陷入昏迷的寂幽逢捧起,一缕金光将两人链接。 寂幽逢身上的黑气一点点剔除,重新融入到皇帝的身体内,随着黑气一点点的剥离,他也醒了过来。 “寂一鸣,你本来可以活很久,但你不该和妖族联手,也不该对着寂幽逢下手。”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手指微动,金色光芒一点点飘出皇帝的身体,最后在宗元矜手心凝聚。 皇帝看着那个光团,赤红山眼满是狰狞恐怖,他用力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点金光,却被毫不留情的斩断手掌。 下一秒,一个黑影踩着皇帝的肩膀,冲着那个光团而去,黑影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皇帝的气运!是我的了!” “聒噪。” 宗元矜比那黑影的反应要快多了,金色光芒收起,一掌打向那个黑影,黑影惨叫一声,直直撞上不远处的墙壁,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宗元矜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有些无语的开口,“寂一鸣,你相信一个老鼠也不相信我?” 没错,那是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它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一动不动,胸口的凹陷是被宗元矜打出来的,不晓得是活着还是煤气了。 第12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2 应该是受了重伤,被皇帝发现后,用什么话骗了皇帝,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和别人更换气运。 宗元矜觉得还是这人还是小时候好,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了? “你懂什么!” 寂一鸣突然嘶吼起来,他看向一旁茫然无措的寂幽逢,冷笑起来。 “国师大人自然不清楚,我们这些凡人才能活几十年,我上位时已经三十五,在位不过三十年,区区三十年能干什么!” “你是国师,你能活千年,你可以在你的位置上,高高在上的当你的国师大人!” “但朕呢?朕也想要活的久一些,朕也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更久!”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忽然衰败下去,他努力的大口呼吸着,良久才缓过来。 他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看向宗元矜。 “你当初说,寂幽逢会让天纵国进入鼎盛时期,并且延绵五百年。” “他为什么可以活那么久?是不是因为他生了那场病?还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运?那我把他身上的气运抽走好了,只要他的气运是我的,那我也可以活的更久了吧?” 寂幽逢瞪大了眼睛,他眼里划过受伤,很是不可置信。 宗元矜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没再询问他,反而开口说起另一个问题。 “寂幽逢的母妃,是你做的吧。” “是又如何?” 皇帝冷笑一声,“既然她能生下寂幽逢这样气运滔天的人,那她的气运一定也很好吧?那就把她的气运也给我吧!” “你有病吧!” 寂幽逢低声咒骂起来,他被宗元矜教的很好,知晓人命很贵,他的父皇却想要用他的孩子的命,来得到更久的生命。 虎毒还不食子!这人为什么如此恶毒? “我是你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你竟然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寂幽逢挣扎着冲到皇帝面前,一拳砸了上去! 现在的皇帝哪还能受得了年轻力壮的寂幽逢的一拳?脸颊当即凹陷进去一块,他歪头吐出一口血,直接趴到地上。 宗元矜伸手按住了寂幽逢,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指尖金色流光一转,细小光芒一点点涌入皇帝的身体里。 “我可以让你活着。” 他轻轻开口,皇帝听到了这句话,眼里顿时冒出精光。 然而,宗元矜不会让他如愿。 “我会让你活着,但也只是苟延残喘,我会让你看着寂幽逢登上皇位,成为比你更高贵的人。” 宗元矜笑着,金光华为锁链,将皇帝吊在空中。 金光维持着他的生命,却只是维持着他的生命,让他想死也死不了。 寂幽逢不想再看面前发生的一切,他埋头进宗元矜的怀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在逃避。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手捡起那个老鼠,带着寂幽逢回到了占星阁。 将老鼠扔给长秋长夏看管,宗元矜把寂幽逢带回寝室,他将人放在软榻上,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师父……” 寂幽逢很少叫宗元矜师父,可他现在很难过,他迫切的想要找一个亲近的人来倾诉。 而现在,距离他最近的是宗元矜。 他一遍遍叫着师父,宗元矜也一声声应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的哭泣声。 宗元矜想,哭出来就好,至少不会憋在心里那么难受。 等到寂幽逢哭的睡着,他小心的把人放平在软榻上,给他盖上了被子。 【宿主,走走走,我已经把那些东西锁定了,保证你挨个揍个痛快!】 007蹦了出来,手里挥舞着大宝剑。 宗元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长袖,略一颔首。 【走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 …… 都城外百里。 宗元矜看着面前千奇百怪的妖怪,声音冷淡。 “你们来了啊。” “没想到,灵竟然藏到了这里。” 一个长着火红翅膀的人形上起发出怪叫,他身上也没穿衣服,就那样大咧咧的,看的宗元矜眼睛疼。 宗元矜干脆闭上了眼,有点无语,“你们就不能穿个衣服?都变成人形了还这么不开化?”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赶紧杀了他!把他吃了!” 一个长着老虎脑袋的妖怪开口道,顿时引起周围妖怪一阵迎合。 宗元矜被这一声声怒吼弄的耳朵疼,想着干脆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想着,也就动手了,宗元矜一闪身出现在妖怪面前,抬起一掌,将一只妖怪直接打飞出去! 但他面前的妖怪有些多,他收拾起来花费了一点时间,气息泄露出去后就是这一点很麻烦,怕是以后每天都要来和这些东西打一架了。 没过多久,宗元矜收拾完这些妖怪,他拍了拍略沾上一点血迹的衣袖,看擦不掉,还是把衣服换掉了。 回到占星阁的时候,寂幽逢还没有醒,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这让宗元矜松了口气,一手轻轻点过他的眉心让他睡的很沉一些,抬脚去了看管妖怪的地牢。 灰色的老鼠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墙壁上的阵纹让它无法恢复自己实力,只能苟延残喘。 宗元矜的到来惊动了这只老鼠,它抬起头,发出愤怒的吱吱声,“你这个该死的灵!” “你和皇帝说了什么?” 宗元矜不理会他的愤怒,他询问起这只老鼠和皇帝到底说了什么。 老鼠自然不会乖乖回答他的问题,宗元矜眯了眯眼,指尖金光流转,一根金针刺入老鼠的尾巴。 老鼠发出尖锐的叫声,猩红眸子看向宗元矜,却看到宗元矜身后亮起的密密麻麻的金针。 它被吓得瑟缩起来,却躲不开那些金针,没过多久,它终于开口了。 “我只是告诉了他换气运会让他多活一百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之前受了重伤,需要咳咳……需要吃人恢复伤势,但那天我遇到了皇帝,我想着,皇宫那么多人,死几个也没什么。” “后来,后来我看到皇帝在看炼丹术,他想要长生,我就骗他这样可以长生,他信了,开始修建地宫,想要把那个半人不妖的东西关在地宫中,每隔百年吸收一次气运。” 听到这里,宗元矜已经是全身冷气压不住,他觉得只是把皇帝绑在地宫内还是太便宜他了。 老鼠自然能感受到宗元矜身上传来的冷气,它瑟缩了一下,让自己缩在地牢角落。 “还有吗?” 宗元矜问。 “没,没有了……” 老鼠疯狂的摇头,是真的没有了! 宗元矜略一点头,叫来长秋和长夏,让他们来处理这只老鼠。 说完,他转身离开,洗掉一身血腥味道,回去等寂幽逢醒来。 …… 寂幽逢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他呆呆的坐在那里,看到了宗元矜。 宗元矜见他醒了,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醒了?嗯,没发烧,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寂幽逢蹭了蹭那个手掌,却没有说话,他变得沉默,眼神也有些空洞无光。 宗元矜见此,叹了口气。 皇帝的事情还是对寂幽逢造成了影响,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的手心,轻声安抚,“要去皇宫见见你的母妃吗?” “母妃……” 寂幽逢听到面前人提起母妃,眼神有了些许光,他慢半拍的点了下头,起身朝外走。 宗元矜跟在他的身后,陪他去见了他的母妃。 有宗元矜给的那一颗药,美人的气运虽然被抽走些许,但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寂幽逢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看着天花板愣愣的流泪。 然而,在看到寂幽逢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逢儿,逢儿,你还活着,太好了……” 她伸手抱住了寂幽逢,呜咽抽泣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寂幽逢听到母妃的哭声,他又哭了起来。 宗元矜看到这一幕,没打算打扰,转身让宫女准备了些温水,他又跑了一趟宫殿的地下,让皇帝写了一份圣旨。 圣旨传位给寂幽逢,因新帝年幼,国师大人担任摄政一职,辅佐新帝稳固朝堂。 拿到了这个圣旨,宗元矜就没再离开皇宫,他将皇帝暴毙的事情告诉了朝臣,看那些皇子们反对,宗元矜一眼过去,将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皇子们全都被吓到了,他们知道国师很厉害,但却不知道他这么厉害,他们背地里做的事情全都被抖落了出来,既然说了出来,那这些案子都要交给刑部来处理。 该抄家的抄家,该押进大牢的押进大牢,一个都不放过。 等刑部处理好这些皇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宗元矜去找寂幽逢,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 寂幽逢经历过这件事后,就变得沉默了些,他听说宗元矜给他弄来了皇位,并且处理掉他那些皇兄后,感觉有点恍惚。 他其实不怎么想要这个皇位,他更喜欢跟在宗元矜身后当个算命的术士,但现在已经被架在了这个位置上,便要负起责任。 于是,他换上明黄的龙袍,坐在龙椅上。 早起上朝,下朝批奏折,寂幽逢小小年纪也是过上了007的生活,他拿着毛笔,微微弯腰,面上写满了认真。 宗元矜看着他苦哈哈的工作着,乐的坐在一边,看起了他从占星阁里拿出来的画本子。 国师大人真的悠闲极了,看完画本子就端着一杯茶来到小皇帝身边,一边慢慢饮着,一边看着他批阅的东西,频频点头。 “学的不错,看来那些书你没白看。” “国师大人,你是摄政王啊,你为什么不来帮我?” 寂幽逢从来不敢想皇帝的工作会这么累,他这才当了三天的皇帝,已经有了黑眼圈。 晚上不能早睡,早上必须早起,吃饭每道菜不过三口,衣食住行都要按照规矩来。 这让本来自由自在的小少年郁闷极了。 看着旁边捧着茶杯悠然自得的国师大人,寂幽逢真的想把奏折扔他脸上。 “师父,帮帮我——!” 最终,小皇帝发出了这样的请求。 这师父叫出口了,宗元矜哪能不妥协?他拿起奏折,开始帮他批阅起来。 这下寂幽逢解放了,他跑去一旁的软榻上躺下,拿着一旁的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口。 桃花酥,很好吃。 到底没让宗元矜全部看完,小皇帝休息了一会儿,就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忙到晚上,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本奏折,寂幽逢往软榻上一躺,缩在上面不动了。 宗元矜看着他蔫巴巴的样子,伸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 “师父,累。” 寂幽逢在宗元矜这里,永远都是活跃的模样,他蹭了蹭宗元矜的手掌,有点委屈。 虽然现在看着和以前差不多,但到底是被影响到了,少年收起了自己的温软活跃,变得有了些许沉稳。 “累就好好休息一下。” 这模样看的宗元矜心疼,他摸摸他的脑袋,开口安抚完,补充一句,“明天还要继续上朝呢。” 寂幽逢:……。 “啊啊啊!宗元矜我讨厌你!” “哈哈哈哈哈!” 宗元矜笑了起来,笑过了,他又去安慰人,“这样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寂幽逢一脸坏腿的看着他,“你会做饭?” 宗元矜笑眯眯的点头,“对啊,我会做饭,等明天早上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等你下朝回来吃。” “行吧,勉强同意了,那我就等国师大人的投喂了。” …… 第13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3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寂幽逢的心情格外的好,他一下朝甩开宫人跑了回来,等着国师大人给自己准备的大餐。 早膳果然十分丰盛,寂幽逢有些不可置信,他看看桌面上的菜,又看看宗元矜,最后,冲着宗元矜比了个大拇指。 “师父,好厉害!” “不厉害能当你师父?” 对于厨艺,宗元矜是绝对自信的,他给寂幽逢舀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 “海鲜粥,尝尝?” 寂幽逢乖乖吃饭。 然后快速炫饭。 宗元矜每样都只做了一点,哪怕寂幽逢再怎么能吃,还是吃撑了,他靠在椅子上,没什么形象的拍了下肚子。 宗元矜让人收拾好残羹剩饭,看着满脸满足的寂幽逢,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喜欢吃的话,以后还给你做。” “真的?那我系想吃水晶小包子和海鲜粥,还要煎饺和那个甜口的肉!” 寂幽逢顿时点起菜来,宗元矜一挑眉,倒也不拒绝。 “可以,都给你做,不过你得好好工作才行。” “学习也不能落下啊。” 寂幽逢眼巴巴的哦了一声,但回想起桌子上的各种奏折还有里面那些废话,他就觉得难熬。 不行,他要下令简化奏折的形式,不然这么多怎么看的完? 想着,他拿来了毛笔,写下圣旨让太监第二天来宣读。 于是第二天早上,所有朝臣都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以后的奏折,都要写的简洁明了,不准有那么多废话,不然打回去重写。 对此,不少大臣表示不同意,他们觉得那些都是修饰词,必须要写上去的。 尤其是一部分还是为问皇帝的身体,在皇帝面前刷好感度。 寂幽逢觉得没必要,他的身体挺好的,还能活好几百年,送走他们好几代都没问题。 忙忙碌碌间,寂幽逢也习惯了这种早起晚睡的工作,偶尔被国师大人带出去,偷偷摸摸在外面游玩。 渐渐的,寂幽逢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他再也不叫宗元矜师父,偶尔还呆呆的看着宗元矜发呆。 转眼,四年过去了,寂幽逢二十岁了,已经是弱冠之年。 朝臣们开始为他请求他大开选秀,充盈后宫,但寂幽逢不同意。 “朕不会娶任何人,若是有人再提此事,朕就去把你送去当秀女。” 这天,又有朝臣出面,将这件事摆上镜面,寂幽逢面色难看至极,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朝臣们见说不动皇帝,便转头去和国师大人说,请国师大人去劝说皇帝,请他改变想法。 然而国师大人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轻飘飘的放下一句话,“你们都做不到,本国是就能做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离开朝堂脚步一转,去找了寂幽逢。 寂幽逢看到宗元矜到来,下意识就站了起来,他一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躲闪。 “国师大人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宗元矜反问回去,抬脚走到寂幽逢的身边,他低头看着眼神躲闪的小皇帝,就连那对耳朵也成了飞机耳。 瞅着他软乎乎的飞机耳,宗元矜无奈伸手捏了捏,寂幽逢脖子一缩,但没有躲开。 “怕我?” “你有什么好怕的?” 寂幽逢小声嘟囔着,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又挪了回去靠着,手掌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宗元矜身侧的手。 “宗元矜,他们让我开后宫。” “嗯,我听到了。” 宗元矜垂眸看他,话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怎么想的?” “我不想成亲,也不想开后宫。” 寂幽逢开口道,眼角余光打量着国师大人。 “我只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第14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4 “那小幽逢有喜欢的人了吗?” 宗元矜继续询问。 寂幽逢张了张嘴,看着宗元矜,最后点了点头。 “有了,我有喜欢的人。” 他说着,不自觉攥紧放在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玉佩,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宗元矜送给他的礼物,一枚玉佩。 玉佩入手温顺,一面雕刻着一条小龙,另一面雕刻着寂幽逢的名字,寂幽逢很喜欢这个玉佩,常常拿出在手中把玩。 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贪婪的占据着国师所有的目光,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当做定情信物,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淡然的他,在占星阁看一脸神性的他。 寂幽逢知道自己完了,他知道这不可以,再怎么说,国师大人也是他的师父,他这样的想法实在有点欺师灭祖。 可那点情愫在时间的消磨下,反而更加泛滥,让他每一次见到宗元矜,都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寂幽逢抿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国师大人,你能帮我算算,我喜欢的人,会喜欢我吗?” 宗元矜点头应下,“可以。” 于是,他开始帮小皇帝算起来。 寂幽逢眼神忽的一变,他拉住了宗元矜,慌忙摇头,“不,不行,还是别算了,他不会喜欢我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喜欢你?” 宗元矜伸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温和询问。 “就是,就是不会喜欢……” 寂幽逢也会算,他自然算过宗元矜会不会喜欢自己,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未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根本无法预测。 可要是被国师大人算到了,那国师大人会怎么看待自己?会认为自己是个,欺师灭祖的东西吗? 沉默着,他低下头,脑袋上却被一只大手揉了揉。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我的小幽逢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宗元矜温柔的语气让寂幽逢鼻尖一酸,他揉了揉脸颊,扬起笑脸。 “那国师大人,能不能陪我去避暑山庄啊?天气热了我不想待在皇宫,要热死了。” “好,陪你去。” 宗元矜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寂幽逢的脑袋。 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宗哥怎么会看不出寂幽逢眼里的情谊呢?不过是在等小家伙开口罢了。 咳咳,其实就是想享受一下被追的感觉。 寂幽逢还是太小了,完全没有看出大人肮脏的心思! 既然说好了要去避暑山庄,寂幽逢就让人去安排了。 皇帝出行需要准备的有很多,而且还需要带着朝臣,他们去避暑山庄也不是去玩的,多少还是要忙一下工作的。 于是这一准备,五六天过去了,寂幽逢带着国师大人浩浩荡荡的去避暑山庄了。 避暑山庄距离都城有点远,光路上花掉的时间都要了七八天的时间,等到了避暑山庄,寂幽逢整个人都要无聊死了。 他掏出国师大人喜欢看的画本子,一眼过去,还行,不是太放肆的画面,他还想着以前国师大人说他小,不让他看的样子。 “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啊。” 寂幽逢嘟囔一句,还是小心翼翼的没让国师大人发现。 第15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5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的画本子少了一本,毕竟他有少说一个地库的书本,还有不少散在寝宫内的,被寂幽逢偷摸摸的拿走根本无所察觉。 更何况寂幽逢拿的还是他看完的,宗元矜可不会看第二遍。 藏好手里的画本子,寂幽逢揉了揉耳朵尖,听着外面说已经到了,顿时掀开马车门帘,也不用旁边的小太监搀扶,直接跳下马车。 看着已经走到马车边的宗元矜,和他并肩走进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旁边就是琥珀,山庄内还有冷泉,寂幽逢让宗元矜住在他的旁边,至于其他的朝臣随便他们自己安排。 等换下身上的皇袍,穿上舒服的长衫,寂幽逢靠在冷泉旁的小亭子边,微风吹过,些许冷意抚过皮肤,寂幽逢舒服的喟叹一声。 “还是这里凉快。” “是吗?” 宗元矜还是穿着那身白色长袍,他是灵,不会觉得冷,见寂幽逢拿着扇子扇风,他稍微降低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温度,让寂幽逢更凉快一点。 “国师大人,好万能。” 寂幽逢感受到身边的冷意,他悄咪咪往宗元矜身边靠了靠,享受夏日中的冰凉。 “那你喜欢吗?” 宗元矜挑眉询问。 寂幽逢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国师大人在说什么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宗元矜只是低笑几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寂幽逢开始在意了,他一下一下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宗元矜,想他为什么要笑为什么不继续这个话题。 他忍不住开口道,“国师大人,你活了这么久,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他挺可爱的。” 说到这个,宗元矜就看向了寂幽逢,看到小皇帝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 他摸了摸寂幽逢的脑袋,继续开口道,“有点小迷糊,不过我是个胆小鬼,不太敢说出自己的心思。” “小幽逢,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和喜欢的人表明心意吗?” 寂幽逢沉默着,几息过后点点头,“我会和他表达我的心意的,一定会的。” 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寂幽逢说了好几遍,抬头看向宗元矜。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寂幽逢瞪大了眼睛,他看着低头靠近的宗元矜,两人在即将吻上的时候,坏心眼的国师大人笑了起来。 “那你得抓紧了,如果一直憋着不说出口的话,会错过很多东西的。” 说完,他重新站好,去一旁坐下,端起一杯凉茶笑意盈盈。 寂幽逢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是国师大人好像没有戳穿的意思,还鼓励他去表达心意。 这是,这是什么?这是暗示吗? 寂幽逢心脏怦怦直跳,他凑到宗元矜身边,故意把手掌搭在宗元矜放在桌上的手臂上,见宗元矜没有拒绝,他眼睛亮了起来。 “宗元矜,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宗元矜歪了下头,面上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寂幽逢顿时鼓起了脸,看向宗元矜的眼神带了些控诉。 “国师大人!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将一旁的糕点拿回来,放到寂幽逢的面前。 糕点是之前被冰镇过的,现在还冰冰凉凉的,格外解暑。 寂幽逢气愤的拿起糕点吃了一口,想要瞪一眼宗元矜,但又舍不得,他吃着冰凉凉的糕点,一下一下看着宗元矜。 宗元矜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别看了,再看我一会儿该害羞了。” “你在说冷笑话吗?” 寂幽逢吐槽。 “我也是会害羞的。” 宗元矜开口胡说八道,他才不可能害羞,就是想逗逗某人。 “那你还羞一个给我看看?” 寂幽逢双手抱臂,想看看国师大人是怎么害羞的。 宗元矜还真的展现了一下他是怎么害羞的,拿着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一歪头。 宗哥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适应的搓了搓胳膊。 见此,寂幽逢笑了起来,宗元矜一眼过去,他笑得更开心了。 宗元矜眼里划过无奈,直接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玩闹了一会儿,寂幽逢就要去忙了,他看着悠闲自得的宗元矜,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叫人一起了。 他要养一个国家,还要养国师大人,得去工作啊! 在避暑山庄批奏折还是很惬意的,凉风顺着打开的窗吹了进来,寂幽逢喝了口凉茶,快速看过面前的奏折,批阅完就放一边,又专注下一本。 等到奏折看完,外面太阳不过西斜,寂幽逢想了想,打算拉着宗元矜出门。 距离避暑山庄外不远处有个府城,寂幽逢来了后还没逛过,现在闲下来了,就想着去玩玩。 宗元矜自然不会拒绝,他带上面具,跟在寂幽逢的身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在不一样的风景上闲逛。 这里有不少寂幽逢没见过的小玩意,他每样都买了一点,不过对着这边的小吃两人敬谢不敏。 实在是吃不惯。 就这样在避暑山庄玩了两个月,寂幽逢各种在宗元矜面前献殷勤,宗元矜全盘接受,然后等着寂幽逢告白。 可一直到离开了避暑山庄,寂幽逢都没有告白。 这下轮到宗哥着急了。 怎么还不告白?这都两个月了,不是都暗示他快点表明心意了吗?难不成是太委婉了? 宗哥想不通,他看着骑马前行的寂幽逢,陷入沉思。 他在观察寂幽逢,寂幽逢也在观察宗元矜,他能感受到宗元矜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更挺直了下腰板,让自己显得更加威风凛凛。 可惜,宗元矜很快移开了目光,寂幽逢试探着骑马到国师的马车旁,敲了敲车窗。 “怎么了?” 宗元矜掀开窗帘问他。 “国师大人,你要跟我一起骑马吗?” 寂幽逢眨了眨眼,试探询问。 他想和宗元矜一起骑马。 “好。” 宗元矜点了点头,却直接跳出马车,坐到了寂幽逢的身后。 两人共骑一匹马的不是没有,但皇帝可是不需要和别人一起骑马的,周围人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来说点什么,却只见到国师大人一夹马腹,策马离开。 “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追上去啊!” 一个太监连忙指挥着一旁的侍卫跟上去,侍卫也跟着一夹马腹,连忙跟上。 …… 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寂幽逢心脏砰砰的跳动,他眨着眼,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 他忽然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伸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大河,开口道,“宗元矜,去那边!” 宗元矜骑着马过去了,等到两人下马,身后侍卫也跟了上来,寂幽逢让人走远了些,他和宗元矜站在河边,看着河边清澈的水流。 宗元矜低头看着寂幽逢,见他笑的开心的模样,没忍住搓了搓指尖。 “寂幽逢。” 他叫了一声。 寂幽逢抬头看过去,看到宗元矜那张精致的面孔。 “寂幽逢,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问道。 寂幽逢愣了一下,他站起身,看向宗元矜,良久,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 “国师大人,喜欢我吗?” 宗元矜装作听不到,“你说什么?” 寂幽逢稍微加大了一点声音,“宗元矜,你喜欢我吗?” 宗元矜点点头,“很喜欢啊,小幽逢很好。” 这不是寂幽逢想要的回答,他皱着眉头,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国师大人,我心悦你。” “男女之间的心悦,我心悦你,你可以和我成亲吗?” 宗元矜嘴角笑容扩大了,他伸出手,将寂幽逢抱进怀里。 “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还以为你不会说出口呢。” 宗元矜轻笑起来,把人抱的更紧了些,“本来还以为我表现的太委婉了,想着要在表现一下的。” “没想到,你倒是现在说了。” “寂幽逢,我也心悦你。” 寂幽逢脑子现在有点宕机,他靠在宗元矜的怀里,耳边是他不敢想的回答。 等回过神,寂幽逢的脸颊红的厉害,他抱着宗元矜,磕磕巴巴的说,“国师大人,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宗元矜又说了一遍,低头看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他抬起手,用衣袖遮住两人,他侧头在寂幽逢唇上落下一吻。 “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宗元矜笑道。 “明,明白了……” 寂幽逢下意识摸了摸唇瓣,那上面还残存着国师大人留下的冷香。 他抬起头,忽然扑上去,大胆的亲了上去。 既然送上门来了,宗元矜自然不会错过,他拥着日思夜想的人,缠绵难分。 良久,寂幽逢松开了人,他的脸色爆红,完全不敢想自己刚才的动作是多么的大胆,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就抱着人亲。 他伸手过去,抓住了宗元矜的手,哪怕人已经脸红到要烧起来了,也没有松开。 “我好高兴。” 他开口说,面上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我好高兴啊国师大人,你是我的了。” 寂幽逢笑的有些傻里傻气的,看的宗元矜也跟着笑起来,他伸手捏捏他的脸蛋,“就这么高兴?” “嗯!” 寂幽逢再次扑进了宗元矜的怀里,抱着人不松手。 “我以你叫阿矜吗?” “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阿矜!” “嗯,在呢。” “阿矜!” “在。” “阿矜——!” “在呢在呢在呢。” …… 宗元矜回应着他一遍遍的呼唤,把人拦腰抱起,寂幽逢双眼亮晶晶的挂着宗元矜的身上,又忍不住亲了一下。 他越发大胆起来,也不在乎远处投来的异样光芒,拉着宗元矜亲昵极了。 这可吓坏了远道而来的朝臣们,他们呆愣愣的看完了全程,一个哀嚎扑了过来。 “陛下!不可啊!” 刑部尚书哭的尤为惨烈,他从前便和寂幽逢认识,也算是看着十八皇子长大到现在的模样,自然明白寂幽逢和国师大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看到寂幽逢对国师大人做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以为是陛下对国师大人起了坏心思,他现在只想着劝解皇帝,不要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 “陛下!陛下!” 他扑到寂幽逢面前,直接给他跪下了,用力扯着寂幽逢的衣服下摆,把两人扒拉开了。 “爱卿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寂幽逢皮笑肉不笑的低头,看着扒拉着自己的人。 他刚和国师大人定下关系,正亲热着呢,他想干嘛? “陛下,不可啊!您与国师可是师徒关系!不可以这样啊!” 刑部尚书说着,老泪纵横,他用膝盖行走了几步,挡在寂幽逢和宗元矜面前,他完全没注意到宗元矜看他的视线有多冷。 寂幽逢用力扯出自己的衣服下摆,往宗元矜身边走了两步,用宗元矜挡住这人抓向自己的手,然后冲着刑部尚书开口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陛下啊,您可知国师大人和您之间的关系,不允许这样做啊!” 刑部尚书压低了声音,提醒寂幽逢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寂幽逢哪管这些?他干脆挂在宗元矜的背后,吐了吐舌头。 “我和国师大人从未定过师徒关系,我们那只是,只是……” 寂幽逢还是有点要脸的,轻咳一声,他低头靠在宗元矜的颈窝,没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和你们陛下,是天定的姻缘。” 宗元矜开口了,他背着寂幽逢后退两步,和这人拉开距离,他看向已经赶过来的其他朝臣,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得,又来了一堆。” 寂幽逢低头笑了起来,“国师大人怕了?” “我怕什么了?” 宗元矜侧头,当着那群朝臣的面,亲了寂幽逢一下,寂幽逢捂住被亲过的地方,还是有些羞的低下头。 这么多人呢,他实在是有点,咳咳,还是脸皮不够厚啊。 懊恼了一声,寂幽逢抬起头,突然也亲了宗元矜一下。 国师大人都不怕那些,他身为皇帝更不应该怕了。 第16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6 于是,他看着那些神色愣怔的朝臣们扬了扬下巴,“朕要娶国师大人,回去后就安排成婚。” 一群朝臣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扑腾一声跪下了,开口劝说陛下这不可,可寂幽逢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 他从宗元矜身上下来,冷脸站在朝臣面前,开口道。 “这件事,等回到了都城便直接准备吧,朕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 “可,可这有违天和!” 一人面露难色,还想再劝。 “拉下去,关马车里,等回到都城再做定夺。” 寂幽逢摆摆手,直接让人把这人带走,关进马车内。 见此,一群朝臣不敢说话了,这一路本就难熬,要是一直待在马车内那得多难熬? 他们还是不找罪受了,等回到都城再说。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都城,那个被关在马车内的人刚下车就腿软的坐在地上,身边服侍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扶起来,“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这一呼喊把周围还没走的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们看向了这位被关了一路的人,纷纷露出怜惜的目光。 可真惨啊,还好他们没有开口乱说什么。 回到皇宫,寂幽逢拉着宗元矜就去了自己的寝宫,两人洗漱一番,靠坐在软榻上,惬意自得。 宗元矜摸了摸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国师大人很着急吗?” 寂幽逢眼里划过一抹狡黠,他蹭了蹭宗元矜的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猫猫。 “这一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当然等不了,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了,当然得快点定下。” 宗元矜是有点着急,他捏捏怀里人的细腰,放松身体往软榻上一躺,寂幽逢顺势趴在他的身上,撑着下巴。 “你等多久了?” 这下倒是寂幽逢好奇起来,这人说心悦自己,又说等了自己很多年,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 宗元矜笑了一声,指尖插入他浓密发间,轻柔抚摸,“你猜?” 寂幽逢顿时皱起了包子脸,不高兴的哼哼一声,“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 宗元矜笑了起来,心里坏水直冒,他戳戳寂幽逢的包子脸,好笑极了,“好吧,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说起来,应该算是养成?小时候的幽逢真的很可爱呢。” “你好变态。” 寂幽逢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些许不高兴,“你喜欢漂亮小孩?” “你别乱说,我可不是那种变态啊!” 宗元矜连忙自证清白,他可真的不是那样的变态,“我只喜欢你的。” 寂幽逢满意的哼了一声,低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好吧,我相信你,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漂亮小孩……” 宗元矜一手把他嘴巴捂住了,皮笑肉不笑,“寂幽逢,我说了我不喜欢漂亮小孩,我只喜欢你。” “我清白没了吃醋的可是你,你得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寂幽逢瞪他,他张口在宗元矜的手心咬了一下,身子一挪躺进宗元矜怀里,他蹭了蹭宗元矜,小声说道,“宗元矜,我们算不算离经叛道?你可是我的师父啊……” 第17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7 他捂着心口,有点忐忑不安,“宗元矜,我会遭天谴吗?” “乱想什么呢?” 听他这样说,宗元矜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我可从未把你当徒弟啊,最多只是在那些事情上,让你叫一声罢了。” 寂幽逢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 宗元矜笑的意味深长,“以后你就知道了。” 寂幽逢不知道他又动了什么心思,不过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快说!” 他上手掐住宗元矜的脸,威胁起来,“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生气了啊!” 宗元矜可不怕他这点威胁,压着他的后脖颈侧头亲了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寂幽逢双眼带着些许茫然,他趴在宗元矜怀里,像是猫一样蹭了蹭。 “还生气吗?” 宗元矜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笑起来。 “生气,你得哄我。” 寂幽逢哼了一声,在宗元矜胸口上咬了一口,又伸手摸了摸,看着自己留下来的牙印,格外开心。 这是他的国师大人。 有他的印记,好开心。 “宗元矜,喜欢你,好喜欢的。” 寂幽逢一遍遍说着喜欢,说一遍就要在宗元矜身上咬一口,咬的宗元矜脖子上都是牙印。 宗元矜伸手捏他下巴,看着寂幽逢露出了整齐的小白牙,有点无语,“你当我是骨头呢?” 寂幽逢无辜的眨眨眼。 看他这模样,宗元矜也没办法了,捏捏小家伙的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安抚的亲了下他的嘴角。 “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寂幽逢蹭蹭他的脸颊。 “好,给你做。” 宗元矜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披风换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朝着御膳房走去。 给寂幽逢做了点吃的,端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群朝臣跪在青石板路上,宗元矜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抬脚朝着皇帝寝宫走去。 “国师大人!” 忽然有人叫住了宗元矜,他转头看向那人,发现是丞相。 “有什么事吗?” 他问。 “国师大人,皇室不能没有子嗣继承。” 丞相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也不看宗元矜,只是目视前方神色淡然,“若国师大人喜欢男子,臣可送些人去占星阁,国师大人还是不要纠缠于陛下的好。” “毕竟,陛下可和国师大人不一样,他是天下共主。” 听到这里,宗元矜轻笑一声,他抬脚走到丞相面前,低头看着这人。 “你以什么身份来说我和幽逢的事情?” 他略一歪头,声音清浅,“他的母妃在皇宫呢,他的父皇在地下,你算什么?” 宗元矜笑得格外开心,他蹲下身,对上丞相愤怒的脸,他抬起手,罗盘出现在他的手心。 “你对天纵国的付出,我清楚,但这不是你拿着这些,来威胁寂幽逢的理由。” “他先是他自己,才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你们也不能阻止。” “回去吧丞相,三朝元老呢,别玩年轻人死谏。” 说完,他站起身,罗盘上一闪而过的是丞相府的场景。 第18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8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但是丞相不能妥协,他跪的笔直,开口吼出声。 “陛下,请收回成命!” 宗元矜的脚步一顿,他看向打开的门,已经长大的少年站在那里,冲着他伸出手。 “阿矜,朕饿了,怎么还没好?” 寂幽逢显然是听到了丞相说的话,可他并没有将视线停留在丞相的身上,他走到宗元矜身边,牵起他的手。 “陛下!” 见寂幽逢没有理会自己的样子,丞相又高喊了一声,寂幽逢终于被喊的有点不耐烦了,他转悠看向丞相,叹了口气。 “丞相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国师大人设法蛊惑了你,我等知晓国师大人的不怀好意,但您已被控制,根本不听我等的话。” “今日,我等带来了一位大师,他会为您驱散国师的蛊惑,让您回归正常。” 寂幽逢疑惑询问,“朕哪里让你觉得不正常了?” “是因为和国师在一起?是因为没有听从你们的话,娶你们的女儿侄女?” “还是说,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正常?” 寂幽逢微微弯腰,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你想把你的女儿送进后宫对吗?还是说你想让你的女儿,生下可以继承下一代的皇子,然后你借此上位?成为下一个摄政王?九千岁?” “老臣绝无此意!” 丞相脸色一黑,连忙反驳,“老臣是不忍您后继无人!皇室不能绝嗣啊!” “那可以从宗室继承一个,你们都能过继兄弟的孩子到自己名下,朕不可以过继一个宗室子来朕的名下?” 寂幽逢笑了起来。 “说白了,你就是在惦记朕的位置,丞相,你我都心知肚明,朕从未受到过国师的蛊惑,是朕先和国师表达心意,是朕离不开国师。” “丞相大人,还有各位,别老盯着朕的后宫,这跟盯着别人后院看有什么区别?一群流氓。” 最后一句寂幽逢说的格外嫌弃,他就是觉得这群人在耍流氓,自己的后院不管天天盯着别人的后院看什么? “噗嗤。” 宗哥没忍住笑了,他看着这群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朝臣,实在是笑得停不下来。 寂幽逢听到了宗元矜的笑声,已经不想去搭理那些人,他随意的摆摆手,“行了行了,快点回家去吧,一大把年纪了不学好,都没个小年轻明白事情。” “好了,我们走吧,我早就饿了。” 寂幽逢说完,拉着宗元矜就走,等到殿门关上,门外跪着的朝臣有人离开了,有人还跪在那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皇帝妥协。 寂幽逢听小太监通报的时候,也是觉得他们太烦了,他直接下旨封闭后宫,若谁在提起此事,一律扔去给宫里的嬷嬷,学学怎么当秀女。 然后还真的给有人不信邪试了试,被送去换上女装放秀女了,经此事后,再也没人敢提起让皇帝开后宫的事情了。 这下可轮到寂幽逢开心了,他甚至不满足于只是和宗元矜在殿内亲近,开始在朝堂上把人带上龙椅,一起听朝臣们吵架。 宗元矜偶尔失踪一段时间,回来后就看到委屈巴巴的寂幽逢,他伸手捏捏寂幽逢的脸,跟他解释自己是去杀妖兽了。 他是灵,吃了他就可以占有这个国家,这些年来打他主意的妖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宗元矜偶尔会带着伤回来,看的寂幽逢心疼坏了。 寂幽逢哄着人让他带自己一起去,宗元矜倒是想,但寂幽逢的修行远远不到能对付妖类的程度,为了不拖累宗元矜,他只好作罢。 …… “陛下,婚服好了。” 这天,小太监带着婚服进来,他让人把婚服展开,呈现在两人面前。 寂幽逢跑过去看着两件纯手工绣出来的华服,连忙叫上宗元矜一起换上试了试,两人都很满意。 半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些反对的人也偃旗息鼓,老老实实不再关注皇帝的后宫,至于当初反对的最激烈的丞相,被寂幽逢以年龄大了为由,送他告老还乡了。 婚服准备好,接下来就是要走流程了,两人商量了一下,不分嫁娶,两人直接上报天地,喜结连理。 只是两人刚定好时间,前线却传来捷报,妖族发起了战争! 无法,两人的婚事只能往后延,寂幽逢下旨让护国将军带兵反攻。 妖族来的太过于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宗元矜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恶意,和寂幽逢说了一声,转身回到占星阁,坐于阵法中间,开启护国大阵。 边境。 一道金色的屏障落下,阻隔妖族和人类,所有接触到金色屏障的妖族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但却有更多的妖族反扑上来,试图用身体抵抗金色的屏障。 高处,一条巨大的龙形生物悬在云彩之上,但仔细看去,那东西却只有四只爪子。 那不是龙,那是一只蛟。 蛟龙在云中翻滚,发出阵阵怒吼声,他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黑焰落到金色的屏障上,竟然在慢慢侵蚀这金色屏障。 但很快的,又有其他的金色填补上黑色火焰烧灼出的洞口,再次把妖族阻挡在外。 宗元矜闭着眼,但却能看到边缘处的情况,他站在金色的屏障上,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妖族。 “杀!” 蛟龙发出一声怒吼,指挥着妖族继续发起攻击,人类和妖类的血染红的大地,铁锈的味道久久不散。 宗元矜搞不懂这些妖这个时候发起攻击是为了什么,但这个国家是他罩着的,他不允许有人来破坏。 金色的光芒从宗元矜的身体飘出,随着阵法融入大地,远在边关处的金色屏障变得凝实,且渐渐扩大,盘踞在云端的蛟龙见此,还未完全蜕变成龙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灵,为何如此偏向人类!” 它发出阵阵怒吼,不甘心的又一次吐出黑色火焰,一个个巨大的火球落下,砸在金色屏障之上。 宗元矜觉得不知道该说这蛟龙什么好,他遇到一次妖族,就要听一次“吃了他!”,宗元矜真的很难对这些妖族有什么好感。 而且,就按他所看见的,那些妖族对人类真的就是虐杀。 它们不会真的杀死人类,它们会抓住人类后,一点点用牙齿吃掉他们,让人类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接近死亡。 这个世界的妖族就是这样残暴。 站在屏障上,宗元矜看向那条蛟龙,冷声开口,“滚回你的领地。” 蛟龙身形一颤,下一秒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灵!你与我们同是天生地养!为何要与我们为敌!” “你不该站在人类那边!你该和我们一起!” 蛟龙从云端飞下,巨大身躯狠狠撞上金色屏障,屏障顿时出现细密裂痕,却依旧牢牢的护住人类的城镇。 宗元矜知晓这条蛟龙说不通,也不再和他多费口舌,他将外放的灵魂收回,稳坐在阵法中。 他现在无法移动,只能坐在这里,边关的攻击一刻不停,他便不能抽回放出去的灵。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寂幽逢竟然打算亲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把宗元矜给气到了,他看向低着头不看自己的人,给他气笑了。 “你怎么想的?” 宗元矜直白的问。 “想去历练。” 寂幽逢说着,还是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些许认真。 “国师大人,你很厉害,可以保护很多人包括我,但是我也想变得厉害,来保护你。” 他走上前,抱住了宗元矜。 “阿矜,相信我,我会回来的,我也该长大了。” 宗元矜沉默半晌,还是点了下头,认命道,“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拒绝你,记得把我给你的手链戴好,千万不能摘。” 上次那个手链没能派上用场,宗元矜拿回来重新画了阵纹,这次不光可以保护寂幽逢,还可以在寂幽逢受伤的时候,给他治疗。 他亲了亲寂幽逢,轻声道,“小心点寂幽逢,我们还没成婚呢。” “知道了,我会回来的,我还没把你拐回去,当然不会死在外面。” 寂幽逢笑了起来,他拍拍自己的胸膛,骄傲起来,“我可是你教出来的,你得自信点。” “得,我相信你。” 宗元矜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他揉了揉寂幽逢的脑袋,再次拥抱了一下他,“去吧,我等你凯旋。” “好。” 寂幽逢眨眨眼,他依依不舍的抱住了宗元矜,良久,他松开人,转身离开。 等到寂幽逢离开,宗元矜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微微闭眼,开口道,“长秋长夏,去保护好他。” 长秋从暗处走到宗元矜面前跪下,面露担忧,“那大人您身边就没人保护了。” “没事,我只要在阵眼内就好。” 宗元矜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跟上去,别待会寂幽逢跑远了,他们追不上了。 “大人,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长秋身边的长夏开口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宗元矜,开口威胁,“要是您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将您存的画本子全都交给陛下。” “尤其是您画出来的那几本。” 宗元矜:……。 “长夏,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宗元矜眼神幽幽的看他。 长夏面无表情的回视,“大人,为了您的名声,您一定要好好活着。” 宗元矜微笑以对,“长夏,你家大人要是在乎名声,就不会画这个,懂?” 长夏闭嘴了。 长秋捂脸转头,肩膀耸了起来。 “行了,都滚吧。” “好的大人。” …… 第19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19 寂幽逢告别了宗元矜,立刻上了战马,在大军正中,浩浩荡荡的朝着边关而去。 等到了边关,寂幽逢看到了将妖族和人类完全隔绝的金色屏障 他顿时想到了还在占星阁中的宗元矜,眼睛有点酸酸的。 看着那些越发疯狂的妖怪,寂幽逢去找了大将军,和大将军询问过战场的情况后,他点点头。 “朕知道了,这些事情朕不懂,你来安排就好。” 寂幽逢知道自己不懂这些,所以并不插手,他只要去战场上历练就好了。 大将军知晓寂幽逢的想法,知道没办法阻止寂幽逢,便安排了人在他身边保护。 很快,寂幽逢就上了战场,他用着从占星阁学来的技法,在妖族中穿梭,收割一只只妖怪的性命。 那些发狂的妖兽在他手中撑不下来几招就倒地不起,那些保护在他身边的人偶尔会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候保护一下。 实战永远都是提升战力最好的捷径,寂幽逢像是一块海绵,快速成长起来,就连大将军都在心惊于他的成长天赋。 战争持续了半年,寂幽逢染上了战场上带来的煞气,他摸摸自己的脸,总觉得自己哪里变了。 仰头看着金色屏障,屏障外的蛟龙仍然顽固的守着,但它身上早已变得鲜血淋漓,而那些被操控来攻打人族的妖兽也已经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妖王。 妖王们想要劝解蛟龙离开,但蛟龙仍不死心,它拖着自己的残躯,只想要毁掉面前的屏障。 妖王们觉得蛟龙疯了,它们抛弃了蛟龙,逃离了这个战场。 宗元矜看到它们独留下蛟龙离开,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抛弃你离开了,你还要继续吗?” 他开口道。 蛟龙不回答他的问题,火焰吐不出来它就用身体撞,龙角断了,爪牙崩了,它留下的一只血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宗元矜,发出最后的怒吼。 “吼吼!!” 这条蛟龙,已经完全疯了。 宗元矜闭上眼,感受着妖族那边传来的声音,宗元矜伸出手,缓缓落在蛟龙的额心。 宗元矜看到了蛟龙的记忆,它本是山林中未开化的小蛇,却在某一天突然开智,然而在开智的第一天,它就见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被剥皮去骨,鲜血落了满地。 它开始憎恨人类,可在一次战斗中受了重伤,被一个人类所救。 人类教给它什么是善恶,它逐渐明白了道理,修为更进一步。 可是好景不长,人类生病死掉了,它等来了人类的转世,可那人却成了一个恶人。 它不明白,便选择等到那人的下一世,可下一世依旧是个恶人。 它的人类不再是它的人类了。 于是它回到了妖族,当上了妖王,最后当上了妖皇。 它想要找到灵,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它的人类就不见了。 看完这些,宗元矜沉默了一瞬,金色流光在手心凝聚,轻飘飘的落在了蛟龙的身上。 “我送你去见他吧。” 蛟龙愣愣的看着宗元矜。 “你问我为何会向着人类。” 金色流光缓缓缠绕上蛟龙的身躯,它身上血淋淋的伤口被修复,身形却在一点点缩小,最终化为一条金色的小蛇,盘在宗元矜面前。 宗元矜一手拍出,一扇漆黑的门在面前展开,他伸手一推,将那条金色小蛇推了进去。 “因为,人类很有趣,我也想要成为一个人类,陪伴我的爱人。” 话音落下,门关上了,金色屏障也在瞬间破碎。 雷声轰隆,天空很快阴沉袭来,夹杂着金色流光的雨丝落在地上,给战后的土地带来一点点生机。 战争结束了,寂幽逢也该回去去,他骑上马,带着急行军就往都城赶去,他面上全是期待,期待着回到皇宫,回到他的爱人身边。 日夜兼行,换马不换人,等风尘仆仆的来到城门口,寂幽逢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往占星阁,却在都城城门外,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他一下从马上跳下来,几步来到宗元矜面前,刚想伸手抱住却想到了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连忙收回手。 “阿矜,我回来了。” 脸上沾了灰,跟个小花猫似的,但那双眸子依旧亮晶晶,盛满了他的国师大人。 宗元矜毫不在意的伸出手,将人抱进怀里。 “欢迎回来。” 宗元矜是看着寂幽逢如何一步步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他的小幽逢啊,已经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了。 “阿矜,我身上脏的。” 寂幽逢想推开人,但又舍不得这个怀抱,最终还是抱着人,贪恋的蹭了蹭。 “那我带你回去洗洗。”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摸摸寂幽逢的脑袋,带着人闪身来到了沐浴的温泉处,把人按在池边。 “啊矜?” 寂幽逢看着宗元矜,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的快了点,平常见到国师大人也没有这样啊。 “在呢。” 宗元矜听着,牵起他的手,“寂幽逢,你准备一下,我觉得我要忍不住了。” 寂幽逢有些许疑惑,“忍不住什么?” 宗元矜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很快的,温泉池里响起了阵阵水声,久久不散。 第20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20 到底是没成亲,寂幽逢不敢胡来,但被宗元矜拉着手,不知不觉就…… 等事情结束,他坐在软榻上,时不时就要看一下自己的掌心,回想刚才的一切,满脸通红。 宗元矜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满意极了。 “小幽逢,我的宝贝。” 他感叹一声。 “阿矜,我们,我们……” 小皇帝纯情极了,看画本子都只是牵手那种,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我们怎么了?” 宗元矜故意逗弄他,看他脸红却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寂幽逢知道他是故意的了,一手拍在宗元矜楼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是不高兴。 “国师大人!” “在呢在呢,陛下有什么想要同臣说吗?” 宗元矜抓住那只手,拉到嘴边亲亲。 这一亲,寂幽逢就没了脾气,他鼓着脸,有点委屈。 “师父,太坏了。” “嗯,师父坏,徒儿好。” 宗元矜顺着这话说下去,寂幽逢被他闹的没脾气了,顿时钻进宗元矜的怀里,张口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宗元矜任由他咬自己,一手轻拍他的后背,良久过去,两人也不想分开。 宗元矜抱着人,在他脖颈上留下浅浅一吻。 “寂幽逢,我还等着和你成婚呢,这次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吧?” 寂幽逢认真的点了点头,把他的爱人抱的更紧了些。 “不会了,这次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要和你好好的,成婚!” “我要把你,拐回去,给我当皇后!” …… 战争后需要进行封赏,还要给牺牲的残疾的战士们发放抚慰金,这一忙,又过去了半个月,寂幽逢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立刻让人安排他和宗元矜的婚礼。 东西之前都是准备好了的,现在只需要布置一下,这场婚礼就可以开始了。 一大早,两人在宫人的服侍下换好婚服,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挪不开眼。 宗元矜以往都是穿着一身白衣,像是天边的仙人,但现在一身红衣,眼尾微微勾了一笔,有些上翘,带着点说不出的勾人。 尤其这勾的还是寂幽逢。 寂幽逢看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凑到宗元矜面前,侧头亲了上去。 太监宫女们顿时低下头,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乱看。 寂幽逢亲了一下还觉得不够,他又亲了几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蹭来蹭去。 “阿矜今天真好看啊,怎么办,不想放你出去了。” 他小声说着,又没忍住亲了一口,宗元矜任他亲,伸手揽着他的腰。 “我也不想你出去啊,我的幽逢也好看,我也不想让别人看。” 寂幽逢头顶的耳朵晃了晃 突然来了主意。 “那我们带面具出去吧?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宗元矜一挑眉,还真的拿出了两个面具。 两个空白面具上什么都没有,但当一戴在脸上,立刻有金色纹路浮现,勾勒出两朵莲花。 寂幽逢有些新奇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他可以看到宗元矜,但一转头看向镜子里面,却只能看到面具。 “我决定,要把这个焊在你的脸上。” 寂幽逢点了点头,看向宗元矜,“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不会。”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耳朵尖,毛茸茸的耳朵在手心蹭来蹭去,代表了主人的好心情。 第21章 这个国师爱好清奇21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盘起头发,戴上帽子,手牵着手走出宫门。 他们一步步走上高台,百官站在他们后面,仰起头看着这个国家权力最高的两个人。 寂幽逢不想放开牵着宗元矜的手,一手拿着三根香,让宗元矜帮他点上。 “这个要用双手拜的。” 宗元矜也有点舍不得松开,不过他还有要做的事情,得先哄着人放开。 寂幽逢又捏了捏宗元矜的手,这才放开,乖乖的拿着三根香,冲着祭台拜了三拜。 宗元矜也跟着低下头,将手里的香插入香炉。 寂幽逢又从回来想要拉宗元矜的手,宗元矜摇了摇头,“你先去一边等一下。” 寂幽逢有些疑惑,还是乖乖的去一边站着,又在宗元矜指挥下又往后退了两步。 看距离差不多,宗元矜点点头,他抬起手,一抹金色从他心口缓缓冒出,他闭上眼,金光缓缓将他完全包裹。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看不到那些金光,只能看到宗元矜站在那里,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金光突然分开成了两个,一团金光朝着远处的占星阁飞了过去,另一团逐渐变成了人形。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宗元矜面色有些苍白,只是他戴着面具,只有寂幽逢能看到他如此差的面色。 他连忙跑了过来,抓着宗元矜有些冰冷的手。 “你怎么了?” 他担忧的询问。 “我可以陪着你了。”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亲了亲寂幽逢的脸,低声说,“寂幽逢,我现在是人了,可以陪着你一起生老病死了。” 寂幽逢愣了一下,猛地扑过去挂在宗元矜的身上,“虽然你可以陪我生老病死,但是这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吧?” “没有。” 宗元矜拍拍他的后背,喉咙内是压抑不住的笑,“小幽逢,我觉得比起问这个,你该问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寂幽逢疑惑,“什么?” “今晚,要叫人换几次水。” 话音落下,宗元矜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动用身体内最后残留的灵,直接带人回了寝宫。 层层纱帐落下,遮住满园春色。 寂幽逢总算是知某人经常看的画本子画的是什么了,他搂着人,眼尾泛着红。 “换,换一本。” 他小声说。 “行,那就换一个。” 宗元矜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反正画本子多的是,每个都试一遍。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寂幽逢在想送国师大人什么礼物。 他无意间听到长秋长夏说国师大人的生日要到了,以往都是皇室往摘占星阁送生辰礼,这件事寂幽逢并不知道,还是那次听到后,他去问的。 皇室每年送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寂幽逢想着,他还没给国师大人送过呢。 想着想着,不知道送他什么好,寂幽逢双手捧着脸,看着面前发呆。 宗元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发呆的寂幽逢,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人终于回过神。 “阿矜,你怎么来了?” 寂幽逢起身扑进宗元矜的怀里,蹭蹭宗元矜的脸,“你不是要去处理和妖族的交涉的事情吗?” “再忙也得回来盯着你吃饭啊。” 宗元矜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耳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看出来这人的品种到底是什么,但这一对耳朵倒是软乎乎的很好捏。 “你别跟上次似的,一忙起来忘记吃饭,结果把自己饿得头晕眼花。” 寂幽逢嘿嘿笑了起来,“那是意外。” 宗元矜伸手敲他额头,寂幽逢连忙告饶,可怜巴巴的叫了声师父。 “惯会卖乖。” 他揉了揉寂幽逢的脑袋,“好了,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吃完我就去忙了。” 寂幽逢点点头,乖乖跟上。 吃过午膳,宗元矜就要去忙了,寂幽逢伸手把人拉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 宗元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也没有多想,他想了想,摇头道,“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想要的啊。” 寂幽逢总不太想说自己正在给宗元矜准备礼物,他想给国师大人准备一个惊喜来着。 “没事,就是问问。” 寂幽逢摇了摇头,他伸手把人往外推,“你快去忙吧,我等你回来。” “行吧。” 宗元矜不知道这小孩又想干什么了,看他推着自己往外走,拉着人亲了一口,“好了,我去忙了,有事让长秋来找我。” “好,你快去吧。” 送走宗元矜,寂幽逢捧着脸继续发呆,他实在是不知道要给宗元矜送什么。 天下珍宝国师大人不稀罕,各种药材国师大人又用不到,所以到底要送什么啊! 深深地叹了口气,寂幽逢端着宫女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口,眼神一斜,看到了长秋。 “长秋!过来过来!” “嗯?” 长秋听到寂幽逢在叫他,便抬脚走过来行了一礼,“陛下。” 寂幽逢伸手把人拉过来,压低了声音,“你家国师大人喜欢什么?” “大人喜欢画本子。” 长秋对于宗元矜喜好确实很清楚,大人活的久了,什么不太在意,也就喜欢看看画本子。 如果寂幽逢想要送礼的话,画本子最好。 寂幽逢听到这个,有些犹豫,“送这个会不会太单调了?” “不会的。” 长秋摇了摇头,“大人绝对会喜欢的,主要是您送的。” 寂幽逢若有所思,“那送哪种画本子?” “活**。” 长秋淡定的说。 寂幽逢面色僵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长秋,脸色顿时爆红。 “他,他看这个?” 长秋眨了眨眼,眼里划过一抹狡黠,“难道大人没跟您说吗?” 宗元矜当然没跟他说啊!但给他看了! 寂幽逢皱巴着一张脸,一咬牙。 “好!我知道了!就送这个!” 长秋笑眯眯的问,“那需要属下去帮您买来吗?” 寂幽逢连忙摇头,放开了长秋,“不用了,这个我会自己准备。” 说着,他冲着那边候着的太监开口道,“给朕拿笔纸过来。” 小太监立刻应声,转身去拿来纸笔。 寂幽逢看着被小太监放好的纸笔,刚拿起笔蘸了蘸墨,刚想画点什么,却又顿住了。 “你们,搬几个屏风过来,把朕围起来。” 他觉得被人看着画这个有点不自在,让人用屏风把这里围起来,然后这才下笔画起来。 他要画什么呢,当然是他和国师咳咳咳…… 当然,寂幽逢是这样想的,但却模糊了两人的眉眼,一张张画下去,他的脸也越来越红,到最后甚至连画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羞的。 几张过后,他还是放下了笔,冲着脸扇风。 不行了,他不能画了,再画下去要死了。 既然画不下去,那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寂幽逢捂着脸,突然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方法。 …… 正在和妖族新任妖皇交谈的宗元矜突然鼻子痒痒的,他抬手揉了揉,见对面投来疑惑的目光,笑了一下,“没事,我们继续。” 两人交谈完,约定好了千年不会对彼此发起攻击。 新任妖皇是个狐狸,他身后七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来摇去,嘴角挂着一丝魅惑的笑,“国师大人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妖族吗?我们妖族美人很多的。” “不了,家里有一位了。” 宗元矜直接拒绝,面上也只是客套的笑容,“既然已经聊完了,我就先走了,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好的,我会遵守的。” 狐狸晃了晃尾巴,笑了起来。 宗元矜深深他看一眼,金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我虽成了凡人,但也不是不能揍你一顿。” 狐狸的面色顿时一僵,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宗元矜,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宗元矜,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宗元矜,抬手道,“国师大人说什么呢?我们之前可是约定好了的,谁也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我可没说要发起攻击,只是和你切磋一下罢了。” 宗元矜放下这句话,就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占星阁。 “大人,您回来了。” 长夏站在一颗金色光团身边,看到宗元矜回来,他起身冲着宗元矜行礼。 “麻烦你了。” 宗元矜和大地沟通,将自己分离出来,大地重新孕育出了一个孩子,但还是很宠宗元矜。 摸了摸那个光团,宗元矜叮嘱了一下长夏,让他累了可以回去休息。 长夏表示自己还好,想了想,他开口道。 “大人,陛下最近好像在为你准备礼物。” 被长夏这样一提醒,宗元矜忽然想起了寂幽逢之前询问自己想要什么,忽然有点期待起来。 “那我去看看。” 宗元矜顿时闪身进了皇宫。 此时已经是入夜,宗元矜询问过伺候寂幽逢的小太监,知晓他已经用过晚膳后点了点头,只是当他走进寝宫的时候,却没发现寝宫内有伺候的人。 宗元矜有些疑惑,他踢开门,冲着宫内喊了泰亨,“小幽逢?” “我,我在这里!” 屏风后面,寂幽逢探出一个脑袋,他黑色长发垂落,隐约露出白皙肩膀。 宗元矜饶有兴趣的看向他,站在原地冲他招招手,“过来。” 寂幽逢当即摇头。 宗元矜看他摇头,干脆抬脚走过去,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然后就看到了一身红色纱衣的人。 宗元矜捂住了鼻子。 “不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衣服?” 宗元矜一边说着,眼睛都看直了,红色纱衣包裹在寂幽逢的身上,一段红绸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金色的链条挂在他脖颈,手臂,甚至脚腕上,微微挪动间,还能听到细碎的铃声。 是脚腕上的铃铛。 宗元矜顿时忍不住了,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寂幽逢趴在宗元矜的怀里,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泛着微红的脸颊看起来格外可口。 “师父,喜欢幽逢吗?” 他说的很小声,但两人距离这么近,宗元矜怎么可能听不到?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纱衣,贴在寂幽逢的腰上,低头在爱人脖颈间亲昵落下一吻。 “从哪学来的?” “画本子上。” 寂幽逢眨了眨眼,就知道这一身某人喜欢,他头顶的耳朵晃了晃,无形的尾巴在身后摇摆。 “师父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真是,要死你身上了。” 宗元矜一手把人抱了起来,直接走去床边,他把人放上去,低头,“寂幽逢,又该有人说我是祸国妖妃了。” “才不是,这说也应该说朕,朕才是那个离经叛道的,勾引师父的逆徒。” 寂幽逢张口咬上宗元矜的脖颈,含糊叫了一声。 “师父……” 宗元矜轻笑着应了。 “在呢。” 第1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 【欢迎来到无限流副本!】 【此次参与人数为:5。】 【此次副本通关要求:完成各自身份所携带的任务,并活下来。】 【玩家宗元矜,载入成功!您的身份是:监察官。】 【您的任务是:逮捕嫌疑犯xx。】 【注意!请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让犯人知道。】 …… 宗元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007?】 【宿主我在。】 007的声音有点失真,隔了几秒钟,刺耳的电子音划过,随后就是007松了口气的声音。 【宿主,我进来了!】 小光团重新出现在面前,小短手拍了拍胸口。 【我没想到是这种世界,进来花了点时间。】 【什么世界?】 宗元矜环顾四周,此时的他身处在一个豪华的游轮上,周围穿着清凉泳装的男女笑闹着走过去,跳进不远处的泳池。 宗元矜是包过游轮出海的,也坐过最豪华的游轮,但那些和面前这个游轮一对比,简直没法比。 实在是这个太过于豪华了,就他现在所见到的,就有上百个人,这还只是在甲板上。 他靠在甲板围栏上,把007抓过来放在自己旁边。 【这个世界,是个无限流世界,是个解密向的游戏模板。】 007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冰饮,用力吸了一口。 【至于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宿主你要逮捕的目标,他叫盛云落,是和你一样的不小心进入无限流世界的玩家。】 【不过宿主放心吧,等到你们通关后,就会直接脱离进入下一个世界,不用担心会继续游戏。】 007再次用力嘬了口冰饮,看已经喝完了,他又掏出一杯,继续喝。 【不过宿主你得注意点,这个世界其实挺危险的,好有点吓人,我还有工作要忙,晚上就不陪宿主了啊!】 宗元矜低头看他。 【你是害怕晚上有怪物出来吧?】 被戳穿的007冲着天吹口哨。 自从上次看过恐怖电影后,007的胆子已经被吓得格外小了,白天还安全,晚上他是打死都不敢出来。 【宿主,委婉一点,你要学会说话的艺术。】 007掏出一本书递过去,被宗元矜一巴掌拍飞。 宗哥从不学习语言的艺术,因为跟他玩文字游戏的都被他崩了。 007炸成更大一个光团。 这个宿主,怎么越来越可恶了! 【堵住,我决定这次不出来给你提示了!你和任务目标过二人世界吧!】 说完,007直接回了系统空间,宗元矜还没来得及问他任务目标在哪里。 行吧,他自己找。 伸了个懒腰,宗元矜找服务生要了一杯饮料,凭借着上个世界学过的东西,宗元矜算了一卦。 嗯,在东南方向。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南方走唔。 走着走着,宗元矜突然和一个人撞在一起,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朝着游泳池扑去。 宗元矜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拉,把人拽进怀里。 “抱歉,你没事吧?” “对不起,你没事吧?” 两人一起开口,话音落下他们对视一眼,停顿几秒,再次一起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两秒,宗元矜松手了,他一手扶着那人,叫来服务生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叫宗元矜,你呢?” 宗元矜开口询问道。 “盛云落。” 盛云落顿了一下,抓着宗元矜的手臂,等站稳了身子,这才松开。 “抱歉,我有点着急。” 盛云落看着面前的人,原本紧张的心稍微放心了些许,他冲着男人笑了一下,“我要去三楼送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等话说完,盛云落才想这只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但看着男人笑着的模样,又觉得就这样错过太可惜了。 盛云落搓了搓藏在背后的指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元矜。 “我跟你一起。” 宗元矜开口道,既然都找到人了,那自然是不能放他走的,刚好这人提起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真的?那太好了。” 盛云落弯了弯眉眼,指了指一旁的换衣间,“那你先去换衣服吧,游轮里面开着空调还是很冷的。” 宗元矜点点头,先去换了衣服。 这边是有安排好换衣间的,有些人不喜欢穿着泳衣走来走去,便拿着衣服来这边换,宗元矜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准备衣服,但他可以在007那边拿。 第2章 我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 刚走进换衣间,宗元矜忽然听到了水声,他慢条斯理的在空中摸出一身衣服,就听到那水声停顿了一秒。 宗元矜不去探究那水声是什么,他随意的换好衣服,离开了换衣间。 盛云落没在外面等多久,,就看到换好衣服出来的男人,白色短袖,迷彩长裤,腰上还围着一件外套。 露在外面的手臂是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但穿上衣服后身形匀称,显然是个穿衣显瘦的。 盛云落看似淡定,但目光始终落在宗元矜的身上,等人走到自己面前,他忽然抬手,捏了捏宗元矜的手臂。 “你的骨架好适合当标本。” 他下意识开口道。 宗元矜:……? 咋的了?不看重他这个人,开始看重他的骨头了? 盛云落接受到宗元矜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还是维持着淡定的神色,开口道,“我是个医生。” 所以才会比较喜欢骨头。 宗元矜不置可否,“那等我死了,你拿我骨头去做标本好了。” 盛云落一愣,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多了些什么。 “走吧,你不是要去送东西吗?” 宗元矜笑了笑,没看盛云落眼里多了什么,笑眯眯的指了指离开甲板的方向。 “啊好。” 盛云落点了点头,抬脚朝着那边走去。 游轮比宗元矜想的要大,总共有二十四 层,每一层都安排了各种奢侈品的店面和娱乐设备。 抬头看去,天花板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游轮中的一切。 宗元矜观察着四周,周围看起来一片正常,和真正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到了。” 盛云落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个奢侈品店开口,他转头看向宗元矜,犹豫一瞬,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出来。” “好。” 宗元矜点点头,他左右看看,去一旁的空闲的椅子上坐下等着。 盛云落抬脚走进那个奢侈品店,和一个店员对视一眼,随后选了两件衣服走进换衣间。 他磨磨蹭蹭了一会儿,随后从一直带着的斜挎包内拿出一本书,放进衣服里面包好,推开门递给那个店员。 “抱歉,衣服不太合适,有没有其他好的?” 他开口询问。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都是均码。” 店员抱着衣服,面上挂着歉意的笑,摇了摇头。 盛云落啊了一声 一脸遗憾转身离开。 刚离开那家店,盛云落就朝着宗元矜的方向看去,然而那个位置上却多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特战服,背后还背着一把枪,然而过往的人都无所察觉的继续说笑着走远。 盛云落抬脚走了过去,站到宗元矜身边,“我们走吧,我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 “好。” 宗元矜起身,根本没打算理会那个背着枪的人,一把拉住盛云落的手腕就想要离开。 然而未等他们走出两步,就被一人挡住了离开的路,显然就是刚才背着枪的男人。 “两位,别急着走啊。” 他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笑着,伸出了手。 “介绍一下,我叫周沐,是个玩家。” “我的身份是雇佣兵,任务是保护雇主安全下船,你们呢?” 第3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3 “巧了,我也是干雇佣兵,你叫我狼牙就行。” 宗元矜把盛云落往身后一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冲着这人招招手,“这是我朋友,你叫他宗落就行。” “同行?还真看不出来啊。” 周沐打量着宗元矜,语气意味不明,他视线穿过宗元矜,落在盛云落的身上,露出一个假笑,“宗落是吧?你什么身份啊?” “送货员。” 盛云落没有反驳宗元矜给他取的名字,他站在宗元矜身后,低着头做足了内向害怕的样子。 周沐多看了几眼,眼里不免带上了一点轻蔑。 “这样啊。” 他说着,冲着宗元矜伸出手,“狼牙,你要和我组队吗?你帮我保护我的雇主,我帮你完成你的任务如何?” “这个游戏还是挺简单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看你这情况,应该已经完成好几次任务了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就一句话,一人从对方手里选一样奖励当报酬如何?” 宗元矜笑着,却直接拒绝,“没兴趣。” 说完,他就要拉着盛云落离开。 这次周沐没有再阻拦,只是看着宗元矜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走出一段距离,宗元矜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盛云落的手,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啊,刚才没经过你同意就给你随便编了个名字。” 盛云落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没事,我觉得你取的名字不错。” 宗元矜身后,看不见的尾巴摇了摇。 “不过,我没想到你是玩家。” 盛云落再次开口,他看向宗元矜的眼神带着些许试探,“你是第几次进入这个游戏了?” 宗元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次。” 这倒是让盛云落惊讶了,他看宗元矜这么自在的样子,还以为他已经玩过好几次了。 略一思索,他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那你跟着我吧,我带着你玩,这次就是一个简单的解密游戏,你能告诉我你的真正身份吗?” 他在试探宗元矜。 “那我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 宗元矜没接着这话往下说,这个世界他能待的时间本就很少,必须得给自己搞点好处。 “那你想要什么?” 盛云落认同点头。 确实,如果想要知道点什么,就得拿东西去换,他有这个觉悟。 宗元矜摸着下巴,突然坏笑道,“你有对象吗?” 盛云落摇了摇头,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那你当我对象吧,在这个副本结束前,当我对象。” 宗元矜的话像是个炸弹,炸的盛云落猝不及防,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宗元矜。 “你让我当什么?” “我对象啊。” 宗元矜重复了一遍,嘴角坏笑更浓,“考虑一下呗?我身材还不错的,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胡说,我喜欢的是骨头。” 盛云落反驳,宗元矜紧跟而上。 “那不得了,骨头是我的,你喜欢的还是我。”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盛云落木着脸看他,但不得不说的,宗元矜的话确实让他心动了。 如果这人死在副本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骨头带走,毕竟两人是情侣。 于是,盛云落掉进陷阱了,他答应了宗元矜,完全没有想过,两人就算不是情侣他也能把这人骨头拿走。 “好吧,副本结束前我可以当你的对象,但是你的骨头得留给我。” 他这样说。 宗元矜当然同意了,他十分顺杆子往上爬的揽住了盛云落的肩膀,“得嘞男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吗?” 盛云落没拍掉肩膀上的那只手,他侧头看向这个突然变成自己男朋友的人,开始打探他的身份。 “监察官,任务是逮捕嫌疑犯。” 宗元矜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一点也不担心会被盛云落利用去做点什么,甚至于他有点乐衷于被老婆指挥着干这干那。 “你觉得这个身份对你有用吗?” 盛云落微微一愣,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多了点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要帮你通关啊。” 宗元矜毫不犹豫的回答,“在游戏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吧?怎么着我现在都是你对象,当堂希望你活下去了。” “可这只能是个约定,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 盛云落搞不懂这个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在想什么,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可能只是说来玩的。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 宗元矜按住他的脑袋,用力揉了两把,转移话题,“好了,你就当我们真的谈恋爱,出门旅游来了好不好?我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可怜可怜我?” 盛云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谈次恋爱。 不过,这人倒是有点顺眼,那就陪他玩玩吧。 想着,盛云落点点头,他主动伸出手,和宗元矜十指相扣,“好吧,那男朋友,可以陪我去拿点东西吗?我的身份是送货员,要给特定的Npc送一些违禁品。” “违禁品?” “嗯,你跟我来。” 盛云落看了眼周围人群,带着宗元矜躲进卫生间,他小心从背包内拿出一本书。 书本翻开,里面是一行行醒目文字,但宗元矜刚看过一遍,瞬间就忘了自己刚才看了什么,他又低头看了一遍,却又忘了。 他拍了下脑袋,有些疑惑的看向盛云落,“你给我看的是什么?” “违禁品。” 盛云落重复了一遍,还是将书重新放回到了备好中,“你应该看不到上面的文字,或者说,看了就会忘记。” “为什么? 宗元矜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看了什么,要知道他的记忆和灵魂有007保护,不会被这里的东西伤害到,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记忆上的问题? 他在心里呼喊007,007很快就跑了出来,给自家宿主做了检查。 【是这里的规则,玩游戏就该遵守规则的。】 007叉着腰,拿出一个游戏机。 【就像是游戏机,碰到陷阱就得死,死了就要重来一样。】 宗元矜恍然大悟。 “这是游戏,你需要遵守规则。” 同一时间,盛云落也给予了回答,只是他的回答略显嘲讽。 “必须遵守,规则这东西,不可践踏。” “你是监察官,规则应该是站在绝对正义的一方,任何违反规则的内容你都不会知道。” “原来如此。” 宗元矜摸着下巴,那盛云落这个送货员的身份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问,等盛云落跟自己坦白。 “算了,不能看就不看了。” 宗元矜不去在意这个,他突然捂住了盛云落的嘴巴,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盛云落没再出声,他甚至放轻了呼吸,疑惑看向宗元矜,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宗元矜动了动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是水声。 嘀嗒,嘀嗒…… 水声在一点点靠近。 宗元矜忽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并没有看到有什么怪物,但耳边不断响起的水声却停下了。 盛云落也听到了水声,但他却低下了头,他看到了地面上逐渐凝聚的小水洼。 嘀嗒,嘀嗒…… 阵阵水波纹浮现,让倒映在其中的影像破碎,但他仍能看到那其中是什么。 那是同样低着头的自己。 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们做着同样的动作。 他一把抓紧了宗元矜的手,宗元矜察觉到他抓着自己手的力道,低头看向盛云落看着的地方,同样发现了那个小水洼。 两人对视一眼,这想要装作没有发现都不行。 虽然不知道那倒影里的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他们得先离开。 怎么办? 宗元矜冲着盛云落比划一个口型。 走。 盛云落觉得现在该离开,他拉着宗元矜,打开门往外走,只是小心避开了那个小水洼,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 然而这一打量,那水洼却消失了。 盛云落收回了视线,拉着宗元矜快速离开。 等出了卫生间,盛云落也没松开抓着宗元矜的手,两人离开三层,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宗元矜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面包,他把面包撕成小块,直接扔进海里。 “宗元矜,你看到那个小水洼里的倒影了吗?” 盛云落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面包被海水吞没,空中的海鸥盘旋而下,低头啄走面包。 “看到了。” 宗元矜当然看到了水洼中的倒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个水洼中的倒影颜色略阴沉。 “这里面,好像只要能反光的东西都有倒影。” 他是习惯观察四周的,早就发现那些能反光的东西都有倒影,哪怕只是一层玻璃,仍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也太奇怪了。 盛云落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没有和宗元矜说,他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头发整理的板正,他正对着一面小小的镜子,面上带着笑容。 服务生没有注意到他,他一直笑着,嘴上小声说着,“你是我,我是你,我们是一体。” “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你该在海里。” 海里啊。 想着,盛云落低下头,他看着湛蓝海面,陷入沉思。 “哇哦,我还挺帅的。” 耳边突然传来宗元矜的声音,盛云落被打断了思考,转头一看发现宗元矜也在低头看着海面,他顺势看过去,却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忽然一阵恶寒,手里的面包丢进了海里,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砸成碎片。 “海面,也有倒影。” 他和宗元矜解释他刚才的动作。 “我没感受到危险。” 宗元矜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但是这些倒影却没有让他感觉到危险,也可能,现在不是时候? 盛云落回想着那个服务生的话,又看向海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什么。 “海里,很危险。” “你知道什么?” 宗元矜猜到了盛云落一定想到了什么,他捏捏盛云落的后脖颈,低头凑近他耳边,“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你不说明白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你别捏我。” 盛云落感觉自己像是被捏住后脖颈的小猫咪,很不舒服,他拍开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还是开口和宗元矜说了自己刚才时遇到的事情。 “……所以,海里很危险,倒影也很危险。” “我猜是镜像,以前看过类似的小说,镜子里的自己会爬出来,替代镜子外的人活下来。” 宗元矜摸着下巴,想到了以前恐怖故事。 盛云落摇了摇头,“应该不止,不过既然和倒影有关,那我们先回房间吧,这艘船还有七天才靠岸,这七天内完成我们的任务就好。” “行,那我要去你那里睡。” 宗元矜伸手去拉盛云落的手,一转眼从恐怖滑梯变成了爱情故事。 盛云落轻咳一声,点点头,“好,你去我那里吧,只是床有点小,你可以吗?” 宗元矜顿时顺杆子往上爬,“可以啊,我和你挤一挤,睡一张床。” “你好像很熟练,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盛云落怀疑他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亲手搂肩这些就算了,这人怎么这么顺利的就上了他的床? 宗元矜抬手发誓,“我真的第一次谈恋爱,你相信我,要是我有前任情人暗恋者出轨对象,就让我xx立不起来。” 这誓言很毒了,盛云落决定相信他。 第4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4 盛云落住在游轮的下三层,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床边放着一个小柜子,上面还放着两瓶矿泉水。 “不愧是有钱人的游轮,放的水都是五十一瓶的。” 宗元矜拿起矿泉水看了眼标签,上面写着五十。 这还只是普通船舱,要是那些富人们,估计一瓶水都得上万了吧? 放下矿泉水,宗元矜坐在床上,他拍拍身边,示意盛云落来他身边坐下。 盛云落没坐下。 他把矿泉水拿起来,直接扔到外面,窗户的位置被他用报纸盖上,他按了一下开关,打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走到床边坐下,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打开背后拿出剩下的两本书,看了眼上面的送货时间,确定自己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后,他身子一歪,倒在枕头上。 “现在知道的有四个身份。” 他开始分析玩家的身份。 “我,送货员,你是检察官,那个叫周沐的暂且说是雇佣兵,他的任务是保护金主,金主不确定是npc还是玩家,但我比较倾向于玩家。” 玩家一共有五个,但是他们在进入游戏的时候就是分开,如果不是周沐来主动接触他们,盛云落完全打算自己就带着宗元矜通关的。 他的身份其实并不是送货员,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作家,但游戏规定,他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这才撒了谎。 “宗元矜,你觉得最后一个玩家会是什么身份呢?” “不知道。” 宗元矜也顺势躺下了,和盛云落躺在一个枕头上,他看着天花板,动了动并不聪明的脑袋。 “可能是,犯人?” “什么犯人?” 盛云落转头看他。 “游戏说我不能被犯人发现真实身份,但是要我抓住嫌疑犯。” 宗元矜有007开挂,他自然知道盛云落是嫌疑犯,但他不打算抓盛云落,那么重点就要放在那个犯人身上了。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将犯人和嫌疑犯两个词分开说,那么这话就是提示,他要抓的嫌疑犯,也就是真正的犯人。 他把自己的猜测和盛云落说了一遍,盛云落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臂,夸赞起来,“你很聪明男朋友。” “那可不?我是有脑子的,只是懒得用。” 宗元矜哼笑一声,试探着伸手过去把人抱住了,盛云落的身子明显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靠进宗元矜的怀里。 盛云落感觉靠在这人怀里的感觉不错,他干脆更放松了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开口询问道,“你考虑过要和其他玩家组队吗?” 宗元矜摇了摇头,“我听你的。” “那就不去,我不想跟他们合作。” 盛云落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他不喜欢跟那群人合作,因为他被别人坑过,差点没命。 “你不是说要让我男朋友吗?那你就陪我一起过完这个游戏副本吧,不过你得好好保护我,我是个脆皮,一碰就死。” 宗元矜笑了一声,他像是拍小孩一样拍拍他的后背,开口保证道,“放心吧,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的,你可是我的命啊。” 第5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5 盛云落沉默了一瞬,他忍了一会儿,没忍住。 “你有点肉麻。” 他评价道。 宗哥:?。 宗哥大惊失色,“你不觉得感动吗?” 盛云落摇了摇头,“怎么说呢,感动有,但不多。” 宗元矜大受打击,但很快打起精神,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你会感受我对你的爱的。” 盛云落认真评价,“要不,你换个赛道?比如二话不说入室抢劫那种?” 宗元矜沉思片刻,点头,“懂了,那我能抢走你吗?” “不行,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不能抢。” 盛云落瞅他一眼,他觉得这人有点傻,都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他怎么还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宗元矜咧嘴一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是你……” 话一开头,盛云落就反应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眼宗元矜,眼神逐渐危险。 宗元矜翻了个身,让人趴在自己身上,他双手举起表示投降。 “盛小落,我什么都没说哦,那是你说的。” 盛云落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思考了一下,低下头,“你说的对,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唇上忽然一热,但那触感只是停留了两秒,就快速撤离,而那个作怪的人,正摸着唇瓣,一脸疑惑。 “我以为,会是热的。” 盛云落没和人亲过,但听人说过亲吻的感觉很好,他试了试,怎么说呢,软软有点像是果冻,很好吃。 他低头,视线重新落在宗元矜的唇上,想再来一次。 宗元矜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抬起手,扣住了盛云落的后脖颈,把人往下压。 盛云落被他压的再次亲了上去,良久,两人分开,盛云落摸了摸嘴,嘴角破了个口子。 “你咬我,下次不许。” “是你主动亲上来的。” 宗元矜无理取闹,盛云落瞅着他这副模样,莫名有种看到了一只打翻了水杯,但是死不承认的大猫。 也不对,应该是老虎。 他拍了拍那只大老虎,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两块压缩饼干,“先吃点东西吧,等晚上我们再出去看看。” “晚上才是怪物的主场。” 宗元矜接过压缩饼干,打开啃了一口。 “那现在要不要睡一会儿?” “也可以,不过我一会儿还要出去送货,还有两本书没有送出去。” “那待会我陪你,现在先睡觉吧。” “好。” …… 是夜。 今天是个风平浪静的夜晚。 休息了一下午,两人都精神抖擞,宗元矜打开门看了下外面没有危险,伸手拉着盛云落走出船舱。 两人打算先一圈,暂时避开其他的玩家,然后再去送盛云落手中最后一本书。 盛云落已经摸过下面三层,直接带着宗元矜上了四层,四层是专门为小孩设计的娱乐厅,两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随便转了一圈,便直接上了五楼。 “这一本要送到——七楼一个甜品店,刚好转完这一层上去。” 盛云落看了眼收货位置,拉着宗元矜就往前走,宗元矜快走两步,将人揽在怀里。 盛云落没有挣扎,他干脆让宗元矜带着,自己也不用看路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一抬头,和镶嵌在天花板上的镜子对视了。 不,他和自己对视了。 “宗元矜,你看那个。” 他扯了一下身边跟着的人,让他抬头看。 宗元矜疑惑的嗯了一声,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你觉得那是什么?” 宗元矜的视力特别好,他清楚的看到了镜子内的自己并没有笑,反而是一种格外阴鸷的表情,就连一旁的盛云落也挂着不一样的表情。 他身边的盛云落,是格外淡漠的,但镜子内的他却是笑的格外温柔。 第6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6 这次游戏副本,太奇怪了。 盛云落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拉着宗元矜上了七楼。 甜品店在这一层的角落,两人到了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一个熟人。 是周沐。 他依旧穿着那身作战服,面上戴着防毒面具,只是身边多了一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男人察觉到了盛云落注视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冲着盛云落笑了一下。 “来了?” 周沐抬手,也不管盛云落和宗元矜理不理他,就开口介绍起来,“这是我的雇主,你们叫他查理就好。” 宗元矜上前一步,放在盛云落面前,“这就是你要保护的雇主?同样是个玩家?” 查理的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他转头看向周沐,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夏国文说什么鸟语?” 周沐一翻白眼,还是回答了查理的问题,“因为都是玩家,我想着组队一起通关,没想到这两人不愿意。” 他一耸肩。 “我是为了你考虑啊雇主,多一个人保护你不好吗?” 查理没再说话。 他看向宗元矜,打量着他和周沐差不多的体型,略一点头,算是同意了周沐的说法。 这两人在那边自说自话,宗元矜已经低声和盛云落说让他赶紧去送东西,盛云落点了点头,朝着收银台走去。 将书本隐晦的交给对方,盛云落点了两杯果汁,想了想又点了两块蛋糕。 宗元矜看他点完想吃的东西,就带着人坐在角落,等东西送上来。 蛋糕很快送过来,随着蛋糕来的,还有周沐和查理。 周沐坐下后,就想着去揽宗元矜的肩膀,宗元矜看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压抑自己的杀气,周沐想伸过去的手一下收回,却对宗元矜更加感兴趣饿了。 “你是真的雇佣兵?” 他开口问。 “跟你有关?” 宗元矜把蛋糕往盛云落面前推了推,对周沐没有好脸色。 周沐像是没看到,又想着继续开口,却被一边的查理打断了。 “我们不该讨论如何通关吗?能别闲聊了吗?” 查理脸上带着些许高傲,“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 “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任务都很简单。” 宗元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我们不打算合作,你们可以去找找第五个玩家。” “可是我们就想要跟你合作怎么办?” 周沐不依不饶。 盛云落叹了口气,他按住又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宗元矜,开口道,“我们在做解密,打隐藏关卡,你们应该明白隐藏关卡的唯一性,所以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的。” 闻言,周沐叹了口气,十分遗憾,“这样吗?那真是遗憾了,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的。” 狗皮膏药。 宗元矜在心里评价道。 他们三人勉强还算是能“和谐”聊天,但那边的查理就没办法维持好面色了,他看着这三个人,冷笑一声。 但没一个人想搭理他。 查理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但是那两个人他打不过,只能把火气发泄到了盛云落身上。 “我听周沐说过了,你是一个送货员吧?那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你有什么事情吗?” 盛云落吃了口蛋糕,甜却不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他顿时眼前一亮,嘴上还不忘记反问查理。 “你快点把任务完成,然后来帮我,我的任务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行,等出去了,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查理扬起了下巴,像是在施舍一般的开口。 盛云落歪了下头,他打量着查理,摇头拒绝,“不,我得听我男朋友的,他让我去做什么,我才会去做什么。” 宗元矜转头看他,嘴角笑容灿烂极了。 周沐哇哦了一声,抬手鼓掌,“恭喜恭喜,不到半天喜结连理,我是不是该给一个份子钱?”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拿来吧。” 宗元矜伸手找他要。 或许周沐也从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他想了想,还真的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见面礼。” 宗元矜低头一看,霍,这份子钱还真不错,用了当场上天。 “我要两个。” 宗元矜伸手,“一个手榴弹环不能当戒指。” 周沐觉得宗元矜有点病,但这个理由好像合情合理,最终还是又递了一个过去。 两个手榴弹,宗元矜和盛云落一人一个。 “你有点顺眼了。” 宗元矜开口道。 “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出去后约你一起,我小队刚好缺一个你。” 周沐开口邀请。 宗元矜摇头,拉着盛云落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抬起晃了晃,“不了不了,金盆洗手了,你不知道有老婆在家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盛云落没忍住掐了这人一把。 有点不要脸了。 四人的交谈也就只有周沐还觉得良好,查理已经给了周沐好几个眼神,催促他离开了,但是周沐假装没有看到,他觉得自己和宗元矜聊的很开心,聊到最后被查理无法忍受的拍桌而起,他这才抬起头,看了眼。 “行了,我们先走了,临走前我给你个提示吧。” 周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要碰镜子,也不要看海。” 说完,他拉着查理离开。 “怎么说?” 宗元矜看向盛云落。 “我们,去二十四层。” 盛云落放下吃完的蛋糕,带着宗元矜来到电梯外,按下上行键。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二十四层,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两人很快来到了二十四层。 这是距离天花板那面镜子最近的地方。 看着头顶的镜子,盛云落在观察另一个自己,他笑得很温柔,但眼神却是冷的,回想起宗元矜之前说的那个有关镜子的故事,盛云落觉得不该碰镜子的原因就是这个。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镜子内的是另一个我们。” 盛云落摸着下巴,戳了戳身边的男人,“那这个答案也太简单了,可周沐说的那句不要看海是为什么?” “按照故事发展,海里应该是有怪物。” 宗元矜玩着盛云落的手指,一下一下捏着,趁着盛云落不注意,低头咬了一口。 盛云落感受到指尖轻微的疼痛,一看是宗元矜在咬他,他一歪头,开口询问,“你在干什么?” “吃你。” 宗元矜感叹一声,“盛云落,你身上有一种纸张和墨水的味道,现在混杂乱进小蛋糕的味道,有点想吃。” “说正事呢。” 盛云落提醒道,但也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又在自己手指上咬了一口。 宗元矜蹭了蹭他的手指,嘴上含糊,“你说我听着。” 盛云落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奈。 “你找到你的任务目标了吗?” 说到这个,宗元矜看向盛云落,他哼笑一声,点头道,“找到了,不过我不打算完成任务,完成解密的话,也可以通关不是吗?” “不过这东西应该不是唯一隐藏吧?到时候一起通关。” 盛云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吧,我们去找找通关线索。” 宗元矜也不问,跟在盛云落身后去找线索。 盛云落好像也不是在认真找线索,他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甚至还拉着宗元矜去奢侈品店逛一逛,给宗元矜买了几身衣服。 两人就像是普通情侣一样,随意的闲逛着。 忽然,整点的钟声响起,宗元矜面前忽然恍惚了一瞬,他紧紧抓着盛云落,等眼前世界清晰后,却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奢侈辉煌的装修,微笑得体的服务生,身上变得破败的衣服,还有不受控制的表情。 宗元矜看向一脸温柔笑意的盛云落,伸手戳了下他的脸蛋,“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盛云落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上翘的嘴角,他试着压了压嘴角,却没能把那一抹笑意压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是笨人,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镜子里。 “所以,十二点是个转折,我们会进入镜子里的世界。” 盛云落上手摸摸宗元矜的脸,他此时嘴角下压,一副凶悍模样,看上去还真的有点吓人。 盛云落抬起头,看到了同样摆放在天花板上的镜子,然而此时的镜子里,却是模糊一片,照不出任何人影。 宗元矜搂着盛云落,将他护在怀里,虽然知道他现在在看镜子,但不得不提醒他。 “我们该跑了。” “嗯?” 没等盛云落反应过来,他已经看到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形生物扑了过来,搂着他的男人直接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把扑过来的东西踹了出去! 下一秒,宗元矜扛起人,翻过玻璃围栏,直接往下跳。 盛云落头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他想要尖叫,却没能发出声音,等到他反应过来站在地上的时候,宗元矜已经带着他连下三层了。 同样是朝着他们扑过来的人型生物,宗元矜踹飞一人,拍了拍盛云落。 “盛云落,看看四周。” 宗元矜刚跳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每下一层,周围的装饰物都会下降一个档次,宗元矜想着要冲去电梯旁边,可这一层的人好像都围了过来,他手里没有武器,还是得直接跳楼。 想着他让盛云落在自己背上挂好,他再次翻身出了玻璃围栏,往下一层跳。 随着楼层不断的降低,前来攻击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他们到了下三层,周围终于没人来攻击他们了。 宗元矜累得要死,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盛云落从背包内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宗元矜,宗元矜拿过来喝了两口,这才缓了过来。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三层。” 盛云落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从二十四层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根据什么划分出的楼层,但我猜测是靠金钱分配的。” “我们身上的衣服和周围人差不多,所以这群人才没有攻击我们,或许我们还可以再上两层。” 宗元矜一手搂着盛云落的腰,听着他的分析。 “我需要去甲板上看看。” 盛云落这样说。 “行,等我休息一下。” 宗元矜又喝了两口水,这才跟在盛云落身后,上了甲板。 靠在围栏边,两人往下看,夜晚的海洋幽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盛云落却感受到了无数注视的目光,那些目光含着不甘,愤怒,惊恐,绝望。 盛云落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心脏,逐渐无法呼吸。 宗元矜也同样如此,但他感受到的是怨恨。 浓稠的怨恨像是黑泥,一点点攀爬上他的双腿,像是要把他拖下去,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宗元矜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他一把抓住盛云落,带着人往后退,两人一离开围栏,海面上突然掀起一阵巨浪! 浪花之上,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浮浮沉沉,只是未到游轮之前,就被一张大网砸中! “啊!!!” “海浪”发出一声声惨烈叫喊,巨大的渔网缓缓收回,等到海浪散去,出现在渔网上的是一张张长着人脸的鱼。 宗元矜拉着人躲在暗处,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盛云落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形,两人紧紧盯着那个渔网的方向,静静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第7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7 很快,渔网那边有了动作,长着人脸的鱼被放到了甲板上,两个身形奇长的人型生物悄无声息的出现,弯腰开始翻看地上的人脸鱼。 “放开我,放开我!” 一条鱼突然吼了出来,被一根木刺狠狠插入,直接钉死在甲板上,鲜血很快流了出来,刺激的其他人脸鱼也在尖叫出声。 “我没错,为什么抓我?” “错了!你们抓错人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抓我?我没有错!我明明只是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我是冤枉的!他才是杀人的那个!” …… 一条条说话的人脸鱼被木刺穿过身体,扔进身后的木桶,那是一个大型的绞肉机,每一条扔进去的人脸鱼,都成了碎肉,被装进一个个小盒子内。 盛云落有点想吐,但还好被宗元矜捂住了嘴,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还是要看下去。 很快,所有出声的人脸鱼被扔进了绞肉机,剩下那些看起来都没了动静,只有一下一下扩张的腮。 两个人行生物收起了木刺,拉着身后的鱼离开,巨大的渔网缓缓被抬起,安静的人脸鱼重新回到海中,眨眼消失不见。 甲板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就在两人以为会有人来打扫这里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血迹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不,或者应该说是被甲板给吸收了。 两人对视一眼,宗元矜把盛云落抱起来,放轻了脚步离开。 等回到了三层,宗元矜这才把人放下,两人找到了避人的地方,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这个游轮好像在吃人。” 宗元矜指了指脚下,有点不确定,“白天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盛云落想的却更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背包,沉默半晌,伸手抓住了宗元矜的手。 “你是监察官对吧?你的任务是逮捕嫌疑犯?” “对啊,怎么了?” 宗元矜疑惑。 “那你的职位如何?只是普通的监察官,还是什么局长一类的?” 盛云落追问起来,但当他得到宗元矜的职位只是一个普通的监察官后,沉默了。 他脑内思绪飞速旋转,已经清楚了人脸鱼是什么,他又抬头看向上边,觉得还是要上去看看。 “我给你说说我的发现吧。” 宗元矜一挑眉,等着盛云落给他解惑。 “你看到这艘油轮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盛云落问他。 宗元矜冲着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有钱人的世界。” 盛云落点点头,把他的手抓在手心,“没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这个游轮,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可要是把这个游戏副本结合现实世界,除了有钱人,还有普通人。” 盛云落说着,指了指自己。 “我们,就是普通人。” 宗元矜明白了,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开口道,“所以,这个副本的隐藏就这样猜出来了?” “ 不对的,这只是这个副本世界的世界观,并不是这个副本的隐藏通关答案。” 盛云落掩下眼里的莫名,嘴角笑容不变,“我们需要,捅天宫。” “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宗元矜伸手去捏盛云落的下巴,让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他低头凑近,在距离他还有几厘米的距离停下。 “告诉我呗盛云落?我现在可是你对象啊,我都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 他捏着盛云落的下巴,像是在逗弄猫咪那样,轻轻挠了挠。 盛云落被挠的一痒,往后躲了一下,他抓住宗元矜的手,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 他小心凑近,压低了声音。 “我之前不是告诉了。看,我的身份是送货员吗?但其实我不是,我是一个创作家。” “我要做的就是,把创作出的东西,送给那些订购的人,但不可被被发现,因为这些东西被认为是违禁品。” 第8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8 “这是我的任务,但并不是我的意愿,身为创作家,我想要做的就是将我做出来的东西分享出去,让这些东西帮助人类做一些事情。” “但是,这些东西却变成了违禁品。” 说到这里,盛云落一耸肩。 “当然,我承认某些东西确实不太行,不过这是上面允许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胆。” 说着,他指了指上面,五次温柔的笑了起来。 “啊,不好意思,这些话都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人会知法犯法呢?只不过是想着赚钱罢了。” 宗元矜默默低头。 现在的盛云落,嘲讽全开,笑的多温柔,说的多嘲讽。 他怕他一开口,被他也算进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去找身衣服混上去吧。” 说的痛快了,盛云落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了,他看了看四周,找到了快速通道。 快速通道开着门,显然是可以进去的,两人一合计,决定想让宗元矜上去,找两件衣服下来。 如果说白天游轮会正常,那他们探索的时间就不多了,光是爬楼估计都要消耗不少时间,两人商量好,就用着最快的速度上楼。 然而,他们只是上到十二层,就没办法再往上走,因为安全通道到顶了。 接下来的路需要靠电梯了。 但是往上走,就需要电梯卡,两人谁也没有电梯卡,他们被卡在十二层了。 盛云落有猜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失望,十二层也足够和下三层做对比的了。 换上精致的西装,两人就算不收拾也依旧亮眼,走在路上被许多视线扫过,但两人牵着手,像是和这些npc分割在两个世界。 盛云落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四点,他想了想,突然想回船舱看看。 于是两人来到船舱。 比起白天整洁如新的船舱,现在的船舱格外破败,一个个面无表情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离开。 盛云落翻找出门卡,打开门,他探头往里面一看,却看到一个蹲在角落的人。 这人正是他刚进入世界后见到的那个人。 他小心的把门关上了。 “这是我进入游戏的地方。” 盛云落和宗元矜解释这里是他刚进入游戏的地方,他本以为白天的船舱和黑夜的闯荡没有区别,但在见到外面的变化后,他这才明白不是那个人离开了,是那个人回到了黑夜里的船舱。 得找其他玩家问一下他们的出生点在哪里。 “想什么呢?” 宗元矜伸手拉了一把,避免了和别人撞上。 盛云落被人圈着腰,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问什么?” 宗元矜低头看他,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你就不想问问,为什么我现在才告诉你这些吗?” 盛云落是真的好奇。 要是换作一般人,被这样像是挤牙膏一样慢吞吞的交换情报,早就被骂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大度的放过了他,还在危险时候保护他。 “不会啊,你想说就说。” 宗元矜笑了一下。 “再说了,你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我还是有点高兴的。” “继续保持啊,盛小落。” 第9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9 盛云落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但这种感觉并不让他讨厌,他摸着胸口,感受到加速跳动的心脏。 他盯着宗元矜,想了想开口道,“你有点顺眼了。” “什么?你现在才看我顺眼?” 宗元矜有点不高兴了,他抓着盛云落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你摸摸,这个身材不满意?实在不行我再去锻炼一下?” 盛云落顿时脸红了,他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他轻咳一声,还是摸了两把,“挺好的,你也继续保持。” 宗哥这下满意了。 两人又又摸索了一下,确定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后,将视线放在更高的楼层。 盛云落计算着时间,在又一次眼前恍惚的时候,他看到了时间。 六点。 也就是说,夜晚的游轮只能持续六个小时,这样的话时间上来得及。 重新回到船舱内,两人换下身上的衣服,盛云落将一直背着的背包放下,等两人洗漱好回来,再次拿起的时候,已经变得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再次被填满,只不过这一次是被一个个圆球塞满。 宗元矜好奇拿出来一个看看,却没看到哪里能打开。 他都给盛云落,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 盛云落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扣上了。 “什么东西?” 宗元矜没看到。 “嗯,需要和谐的东西。” 盛云落板着一张脸,说话声音都变小了,他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床。 “你快点休息吧,这些东西下午送也不迟。” 宗元矜也不反驳,他直接躺下,看盛云落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 “你也别坐着了,一起休息会,晚上还要找线索。” 盛云落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在宗元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跟着闭眼休息。 一觉睡到了下午,两人用过午餐,就开始送货。 盛云落核对了一下地址,拉着宗元矜就去了对应的楼层,只是还没到地方,面前就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昨天的事情办了吗?” 来人穿着一身花裤炸老头衫,还带着一副墨镜。 【叮!npcxx,直属上司!】 这游戏还挺人性化,都把人物关系贴脑门上了。 挺好。 “你先去忙。” 宗元矜和盛云落说了一声,让他有事先去忙,等到盛云落离开后,他伸手指了个避人的地方,示意道,“去那边聊?” npc点头。 等到了避人的地方,宗元矜双手抱臂,打量着面前的npc,“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你昨天去干什么了?我联系你,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当然是有正事要做。” 宗元矜没打算和npc多聊什么,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盛云落刚刚走进去的那个店铺,他打算等盛云落出来就走,“快点吧老大,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npc沉默了一下,最终从口袋内拿出一个手机,点开相册后递给了宗元矜。 “你带上耳机听一下。” 宗元矜看了眼,点头戴上耳机。 视频的开头,是在一个审讯室中,一个人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哆嗦成一团,不敢说话。 “砰!” “说,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伴随着一个愤怒的男声,几张照片被扔在桌子上,一只手指在那些照片上,冲着那个人质问道。 那人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被吓得更不敢出声了。 但审问的那个人以为他这是在无声反抗,那人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冷笑道,“你可以不开口说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你得想清楚了,你这样反抗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会判你干扰办案。” “我,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审问他的人,鼓起勇气解释起来。 “真的都是我做来玩的,我又没有拿出去给别人,也没有拿去卖钱。” “和这些没有关系。” 审问的人开口打断,伸出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很快站起身来。 “好了,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接下来会有人带你去监狱,等以后出来了,记得好好做人,别在碰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有点没听明白,什么叫进监狱,什么叫以后出来还好做人?他是犯什么罪了? 审问的人却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宗元矜放下手机,面无表情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npc,等待他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果然,他开口了。 “又有违禁品出现了,这次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因为出了点事情,上面抓的很严。” npc压低了声音,他掏出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宗元矜一看,还是几张马赛克,不过能看出大体轮廓,应该是几个半截身子的东西。 看着像是抱枕一类的东西。 这能算是违禁品?这未免太小题大做。 “所以,你们有线索了?” 宗元矜抬起头,手指敲在手臂上,他觉得npc接下来的话不是他想听的。 果不其然,npc接下来的话,是他不喜欢听的。 “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就在底层船舱中,这次我们要抓个典型,敲打一下那些人。” “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也是底层船舱的吧?到时候你去问问,看看他那边有什么线索。” 听到这里,宗元矜深吸一口气。 “那你能告诉我上面出了什么事情吗?毕竟我也是个监察官,干完这一次既要升职了。” npc一想也有道理,他点点头,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管理层出了问题,打算找人来顶替一下,这次抓人一方面是抓典型,另一方面就是替罪羊。” “你也别觉得这件事是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要是不想被扔进海里,你最好是闭上眼封上嘴巴,什么都不听不看,只要听上面的安排就好。” “你也说了,这件事结束后你就要升职了,就当是为了自己,别乱说话懂了吗?” …… 宗元矜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深深看了眼面前的npc,兀自笑了一声。 npc不知道宗元矜在笑什么,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类社会,完犊子哦。” 宗哥阴阳怪气一下,但脸上还带着笑容,眼角余光看到走出店的盛云落,起身道,“我先走了,你说的事情我会去做的。” 说完这话,他快走几步追上盛云落,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那个npc突然直勾勾看向盛云落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宗元矜将他和那个npc交流的事情告诉了盛云落,盛云落点了下头,开口道,“应该是来找我的,而且已经有了指向我的证据。” “嗯,没关系,我们更重要的是要去准备应对晚上的事情。” “都听盛小落的。” 宗元矜伸手捏捏他的耳垂。 盛云落转头看他,有点郁闷,“你能不能别叫我盛小落?” 宗元矜指指自己,“那你也可以叫我宗小矜。” 盛云落不说话了。 他盯着宗元矜,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捏他耳垂,还用力扯了一下。 宗元矜顿时装出一副被扯疼了的样子,诶呦诶呦的叫唤起来。 盛云落还以为自己真的把人扯疼了,连忙松手看向被自己掐过的耳垂,确实红了。 他伸手揉了揉,有点不自在。 “疼不疼?” “你亲我口就不疼了。” 宗元矜趁机要好处,盛云落还真的亲了上去,只是在宗元矜的唇角落下一个浅吻。 亲完以后,盛云落的脸直接红透了,他捧着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宗元矜。 “好热……” “嗯,你的脸可以煎鸡蛋了。” 宗元矜也伸手过去摸摸,这脸真的烫的很,不光脸上,脖子和胸口处也跟着红了。 他去买了一杯冰饮,贴在盛云落的脸上,盛云落舒服的蹭了蹭,回想起刚才那个吻,他又没忍住看向宗元矜,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还想再亲一下。 宗元矜被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想笑,他干脆凑过去,主动亲了一下。 “想亲啊?直说,宗哥又不是不允许。” “哦。” 盛云落低下头,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伸手过去,抓住宗元矜的手。 这是他的对象,好像做什么都可以啊。 想着,盛云落就没那么慌了,他放下一直贴在脸上的冰饮,在宗元矜嘴角咬了一口。 他不知道怎么亲,但是这样感觉会更好。 两人腻腻歪歪的走着,完全不像是在恐怖游戏中。 一边送东西,一边逛街,半路两人又回去睡了一觉,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来到了二十四楼。 回想着昨天晚上会遇到的事情,盛云落提前准备好了衣服,又站在电梯外,两人静静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半小时不长,两人很快感受到了熟悉的恍惚感,盛云落第一时间按在电梯的开门按键上,下一秒,恍惚感消失,他们再次来到夜晚的游轮上。 他们第一时间将衣服套在身上,但还是迟了一步,周围服务生已经扑了上来! 宗元矜快速换好衣服,手里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扑到面前的服务生被一刀划破红喉咙,流出来的却不是血液,反而是一种粘糊的黑色液体。 盛云落抓着手里的背包,狠狠砸在一个朝着他抓过来的服务生,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类似卡片的东西,他顿时伸出手,抓住那个东西用力一扯! 他的力气并不大,根本没办法直接把那个东西扯下来,他叫了一声宗元矜,宗元矜转身,手中匕首轻轻一划,东西到手了。 盛云落抓紧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确定是电梯卡后,顿时拉着宗元矜钻进电梯中,他用力按着电梯关门键,连着按了好几下,电梯关闭的同时,刚好一个服务生的脑袋夹断。 盛云落抬脚将脑袋踹到角落,将电梯卡往屏幕上一扫,屏幕亮起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数字。 四十八层。 盛云落看了眼手中的电梯卡,又刷了一下,然而电梯卡已经没用了。 将电梯卡扔到一旁,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帮宗元矜冲了下手里的匕首和沾上鲜血的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宗元矜在盛云落面前转了个圈,表示自己没有受伤,这才让盛云落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四十八层会通往哪里,但是咱们得六点前回到二十四层。” 盛云落在努力分析现在的情况,但电梯并不会给他反应时间,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门开了。 门外,黑漆漆的走廊只有电梯门边有一点光亮,再往前看去,就像是看到了深渊。 宗元矜将匕首横在身前,将盛云落护在身后。 “要去看看吗?” 宗元矜低声询问。 盛云落点了下头,“待会要是有危险,你自己跑就行,我身上有一个抵消一次攻击的道具。” 他听着宗元矜应声,还是有些不放心,拿出道具来给宗元矜看了一眼。 “真的是能保命的道具,你要是打不过一定要跑知道吗?” “知道了,我一定会跑的。” 宗元矜伸手按了一下盛云落的脑袋,点头应下。 盛云落这才放心了一点,跟在宗元矜的身后,走入黑暗中。 第10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0 走廊内十分黑暗,宗元矜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的一瞬间,盛云落都觉得天亮了。 但很快的,黑暗将灯光吞噬,两人能见度只有一米。 盛云落眼里划过了然,他紧贴在宗元矜的身旁,放慢了脚步走入黑暗。 走廊好像很长,盛云落在心里数着时间,两人差不多走了快十分钟,却依旧没有见到黑暗中有什么。 他拉住宗元矜,暂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向身后,却发现电梯仍然就在两人的身后,目测距离只有五米。 他们像是在原地踏步。 宗元矜想了想,伸手在面前掐了个诀,却不想他手指一动,面前的黑暗却翻滚起来,迅速退后。 盛云落看看那些黑雾,又看看宗元矜,还是没说什么,拉上宗元矜追着黑雾而去。 没了黑雾的影响,两人很快来到了一扇大门前,盛云落小心将面前的门推开,两人贴着门边,缓缓走进去。 进了这扇门,两人仿佛进了放大版的宴会厅,仰头看着那些高大的椅子,以及椅子上坐着的,丑陋的怪物。 该怎么形容那些怪物呢?就像是一坨坨肥肉,它们穿着人的衣服,手中抓着一条条鱼,张开嘴巴将其一口吞下。 它们并不在乎脚下多了两个小蚂蚁,只是沉迷于面前的美食,一口,接着一口。 宗元矜拉着盛云落躲在暗处,两人静静看着面前诡异的生物,却在某一个瞬间,和一条鱼对上了眼。 那条鱼瞪大了眼睛,一颗颗眼泪落了下来,这样的表情好像吸引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力,它们纷纷看向那条鱼,哄笑起来。 “她在哭?哈哈哈哈,哭的好丑!” “呜呜呜他在哭,怎么哭的这么难看啊?太丑了,太丑了!” “我们要不要装扮一下他?他好像有点意思,或许会变得更美味!” “我认同!” “我觉得也可以!” “那就这样!” …… 它们抓着那条鱼,将他摆放在中间,它们拿出一件衣服,套在他的身上。 它们笑着说,看,他多好看! 然后,一哄而上,将那条鱼吃了个干净! 趁着那些怪物都在抢夺那条鱼,宗元矜背着盛云落上了餐桌,看着堆满桌子的人脸鱼,他们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渔网,以及海里的人脸鱼。 这些人脸鱼和他们差不多大,想要带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两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们刚进入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个带着微笑的服务生走了进来。 他们搭上梯子,架上桌子,随后一人背着一条人脸鱼,云上了餐桌。 眼看着要被发现,宗元矜拉着人躲进了人脸鱼下面,通过缝隙看着他们将人脸鱼堆成小山,笑着说冲那些怪物说,“这是今日的晚餐,希望各位先生用的愉快。” 话音落下,服务生冲着怪物们鞠躬,却在下一秒被一只从天而落的大手抓住,塞入血盆大口中! “咔嚓!咔嚓!咔嚓!” 很快,那一排服务生被吃了个干净,怪物们再次享用起桌上的人脸鱼。 知道不能继续躲下去了,宗元矜背上盛云落就走,两人刚好顺着梯子滑下去,在离开前,他们回头看了那些怪物一眼,却和怪物们对上了眼! 第11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1 完了,被发现了! 宗元矜转头就跑,直接钻出了那山门,背着盛云落脚步反而更加快了,直冲着电梯跑去! 身后传来阵阵嬉笑声,盛云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暗追在他们身后,像是要把他们吞吃入腹! 黑暗中,一坨坨肉手伸出,一个手掌比他们两个都要大,盛云落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榴弹,拉开拉环直接扔进黑雾中! “轰隆!” 没过几秒,手榴弹炸开,黑暗中终于不再是嬉笑声,反而变成了怒吼。 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掏出了一把真理,朝着身后连开好几枪,他把从周沐那边拿来的手榴弹递给盛云落,让他继续扔! 盛云落扔完手榴弹,宗元矜补枪,两人配合默契,压着身后的怪物打,却在电梯门前停下了。 盛云落连忙按下电梯下行键,转头又朝着黑暗中扔了一个手榴弹,水榴弹刚好砸中一只手掌,将那只手炸的血肉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云落的手榴弹用完了,但电梯却迟迟没有上来,盛云落转头一看,却发现电梯一直卡在二十四层。 对了,电梯卡! 盛云落连忙翻找自己的背包,拿出那张电梯卡,果然,电梯卡放上去,二十四的数字逐渐跳到了三十六层,最终定格在四十八层! “叮!” 四十八层,到了! “快走!” 盛云落一把抓住宗元矜,把人拉进电梯,他快速按下关门键,终于在手掌伸过来的前一秒,将门关上了。 顿时,两人都松了口气,他们背靠背靠在一起,借着对方的力道站稳。 盛云落按了下十二层的按钮,等到电梯到了,他扶着宗元矜走出来,看了看,他找到了一个空闲的座椅,扶着人过去坐下。 宗元矜真的要累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走廊真的十分长,他上次背着盛云落跳楼都没这么累。 “你休息一下,我给你检查有没有伤口。” 盛云落拿出水放在宗元矜手边,低头给他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一通检查下来,宗元矜的腿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盛云落连忙拿出绷带和伤药,给宗元矜包扎伤口。 伤口包扎好,他又去扒拉宗元矜身上沾染血迹的地方,确定没了其他伤口后,彻底松了口气。 “我没事,别担心。” 宗元矜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盛云落摇了摇头。 他被宗元矜保护的很好,除了扔手榴弹的时候胳膊有点酸。 “快到时间了。” 休息了一会儿,宗元矜觉得好多了,他看了眼时间,却发现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五,马上要到白天黑夜交换的时间了。 盛云落也注意到了时间,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拉住宗元矜来到镜子下面,等待回到白天的游轮上。 带着宗元矜回到船舱,盛云落开始忙活起来,他出去买来饭菜和饮料,放在宗元矜身边,又拿来毛巾给他擦脸。 真的是照顾到了极致。 宗哥有点惶恐。 他看看手里的饭菜,又看看拿着热毛巾的盛云落,有点迟疑。 “我,哪里做错了?” 这话问的盛云落疑惑起来,“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在照顾我?” 宗元矜又看看手里的饭菜,放在一边那盛云落拉怀里抱着。 他把下巴搁在盛云落的颈窝蹭了蹭,亲了他一下,“好了,我只是腿上多了一道伤口,又不是手废了,你不用这样照顾我的。” “可是我想照顾你。” 盛云落觉得,照顾宗元矜也没什么,毕竟宗元矜也照顾过他。 第12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2 “好,那你不要太累。” 宗元矜亲了一下盛云落的脸颊,将一旁的饭菜拿过来,两人吃完就开始休息了。 今天要送的货不多,两人睡到下午才去起开,陪着盛云落把东西送出去,宗元矜又遇到了那个npc。 npc又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这又是审讯视频。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我女朋友那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撒谎!昨天晚上你明明在家,你的女朋友举报说你在贩卖违禁品,这件事我们已经核实了!”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贩卖违禁品?还有,什么叫我女朋友举报的?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这件事你还是和你女朋友去说吧,我们已经有了你贩卖违禁品的确实证据,现在姐就要逮捕你!” …… 视频结束了,宗元矜将手机推回去,“又抓住一个啊?恭喜恭喜!”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npc严肃着一张脸,深深看了眼宗元矜,“你找到那个贩卖违禁品的人了吗?” “没有,你给出的线索太笼统了,我一个个找过去要花很长时间。” 宗元矜不打算抓嫌疑犯,也就不会去完成npc给他的任务,但这人连着两天都来找他,感觉他就是不怀好心。 为了不被缠上,宗元矜已经打算明天和盛云落在船舱内待一天,哪里也不去。 像是看出了宗元矜在敷衍,npc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盯着宗元矜良久,嘴角挂起一个诡异的笑。 “你不打算继续任务了?” 他开口问。 “我不是一直在执行任务吗?” 宗元矜反问了一句,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npc,“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这个命令的不合理之处,你却还要一直执行。” “不合理又如何?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npc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拿回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里面躺着的数字哪怕是吃利息,也能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们给的,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不想要吗?” 他放轻了声音,像是在蛊惑宗元矜一起沉沦。 然而,他算错了一点。 “ 就这点钱?” 宗元矜瞅着那七位数,回想起自己卡里的九位数,实在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炫耀的。 他叫了一声007,让007帮忙给自己弄出个手机来,然后把手机中的消息亮出来,给这个npc看。 “看到没?我缺你给的那三瓜两枣?” 宗元矜指着手机页面上的数字,看着npc更加难看的脸色,咧嘴一笑。 npc被气走了。 宗元矜收回手机,耸了耸肩,“这就受刺激了?玻璃心啊。” 盛云落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冰饮放下,主动钻进宗元矜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那个npc怎么?” 他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npc大跨步的离开,盛云落想,那人可能有事? 然而当宗元矜告诉他原因后,他觉得也有点受刺激。 因为宗元矜是真的有那些钱,但他没有。 他,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普通人罢了,请不要在他面前说自己有多有钱,他平等对所有有钱人没有好脸色! 转过头,盛云落打算用后脑勺对着这人。 宗元矜摸摸那个后脑勺,拉着人往甜品店走。 “给你买好吃的?” “我要最贵的。” 盛云落伸手过去和他十指相扣,张口就要最贵的。 宗元矜乐的点头,拉着人去去最贵的甜点店,但临进门的时候,盛云落还是拉着人去了另一家平价还好吃的。 “要选性价比高的。” 他小声说。 宗元矜夸他贤惠,被盛云落的瞪了一眼,“这叫勤俭持家。” “行行行,勤家持家。” …… 两人今晚不打算出去,看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他们对这个游轮也有了点自己的理解。 白天的游轮就是普通的游轮,可以吃喝玩乐,可以肆意潇洒,但晚上的游轮不可以。 晚上的游轮被划分为几个等级。 四十八层,是这个游轮上最有权利的人所在地方。 三十六层还没有去看过。 二十四层往下,是各种各样的服务生,三层以下,是贫民。 宗元矜的出生点是在甲板上,他算是在三层以上的人,而盛云落则是船舱内,是贫民。 有了个这一点做对比,那么周沐和那个叫查理的,应该就是十二层以上。 盛云落分析着,突然少了点什么。 最后一个人呢? 他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忽然觉得他们该去三十六层看看,因为他们找遍了白天的二十四层和晚上的二十四层,他们都没有找到最后一个玩家。 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那个玩家要么在海里,要么在他们没有去过的三十六层。 还得冒险去一趟。 看向正在休息的宗元矜,盛云落决定自己冒险一次。 “我去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下。”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宗元矜,借口自己要去买东西。 “我陪你一起。” 宗元矜想要跟着一起,却被盛云落按回到床上,“没事,我可以自己去,我又不是小孩还需要你一直看着。”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宗元矜点了点头,目送盛云落离开。 出了船舱,盛云落抓紧时间,他按照之前的路线来到二十四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 他没有宗元矜厉害,干脆将保命的底牌带上,随后拿出一面镜子,静静盯着镜子。 没过一会儿,镜子中的自己变了,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下一秒,盛云落眼前一阵恍惚,已经经历过这种变化的盛云落格外熟练的拿出武器,对着扑上来的服务生就是一刀! 随后,他伸手按住身后的电梯行键,一边等待电梯的到来,一边防备着面前的攻击。 没了宗元矜在一边,他防御起来有些吃力,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手臂,锋利的指尖刺破她的衣服,划出道道血痕。 盛云落吃痛,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刺向那个服务生,见对方不松手,直接砍断那东西的手! 刚好电梯到了,盛云落眼疾手快的跑进去,用电梯卡刷了一下。 等到电梯门关上,他松了口气,拿出绷带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了一下,时刻注意着电梯的动向。 等到了三十六层,盛云落眼疾手快的按下开门键,电梯发出一声诡异的咔嚓声,又升高几层后,猛地掉了下来! 盛云落紧紧贴在电梯边缘,稳住自己的身子,不断按下开门键,没过几秒,电梯停下了,刚好停在三十六层。 电梯打开的瞬间,盛云落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盛云落握紧手中的武器,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为了这次单独冒险,他准备的很充分,拿出放在背包内的手电筒,打开朝着四周照了一下。 “嘀嗒……” 一滴粘稠的血液落在地上,被一条蠕动的触手扫过,将本就脏乱的地板弄的更加污秽。 盛云落突然有点发毛,他忽然抬起头,用手电往头顶照照了一下。 那是一只,像是章鱼一样的怪物,它垂下百十条触手,每一条触手都抓着什么东西,正往触手的中心塞。 在被盛云落的手电扫了一下后,那怪物终于反应过来,一条巨大的触手朝着盛云落发起攻击! 盛云落快速躲闪开来,手上手电筒顿时关上,怪物没了亮光,也没去没了攻击目标,很快,触手收了回去,再次进食起来。 黑暗中,人类的五感会变得十分敏锐,盛云落稍微适应了一下,虽然无法在黑暗中看清楚,但勉强能看到自己周围有什么。 盛云落小心的拿着武器,一步步的朝着黑暗深处走去,他小心避开那些突然垂落的东西,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蹲下身一点点摸索。 那是一只人手! 盛云落吓了一跳,他连忙换了个方向,去摸摸有没有脑袋。 还真的有脑袋。 伸手放在这人的鼻子下面,试了试竟然还有鼻息。 拿出绳子来把人捆好,盛云落试探着往里面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后,盛云落知道这层楼只有这一个怪物,于是带着背后那个人离开。 回到电梯里,盛云落刷了一下电梯卡,电梯一路来到四十八层,又缓缓下降到二十四层。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他看到了一张防毒面具。 是周沐。 周沐冲着盛云落抬了下手,“呦,好久不见。” “我要去十二楼,帮我按一下吧,谢谢。” 他十分自来熟的走进电梯,冲着盛云落道了声谢。 盛云落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下十二层,随后抬脚离开电梯。 周沐没想到他会离开,他抬脚挡住电梯门,有些疑惑,“你不走?” “不走,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盛云落摇了摇头,背着人往后走了两步,和周沐拉开距离。 二十四层往上的时间流宿都很难以捉摸,盛云落去之前看过时间,才不到一点,但这次出来后,外面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他不觉得自己在那个黑暗的地方待了那么久,那只有一个原因,两边的时间不同步。 看盛云落不打算和自己多聊,周沐真的很疑惑,他长的又不是多么可怕的人,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害怕自己? 也不是害怕,应该说是不想有牵扯。 真有意思。 想着,他也不知道下去了,抬脚走出电梯来到盛云落身边,指着他背后捆着的人,“这是谁?” “不认识。” 盛云落又往另一边挪了两步,听周沐问起自己背上的人,他把人往地上一放,开口道,“给你了。” 周沐:……? “不是,你给我干嘛?” 周沐有点不知道该说啥,给他一个人干什么?他是这个意思吗? “你不要啊?” 盛云落看他不要,又重新背了起来,点点头,“那我就带走了。” 这一套小连招给周沐整的不知道要干什么,最后只能啊了一声,目送盛云落离开。 盛云落找个避人的地方,把背在身后的人放下了,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早晨六点的时候,他回到了白天的游轮。 只是,没等他去看身边躺着的那个人还不在,人就被阴影遮住,他抬头一看,是黑着脸的宗元矜。 盛云落眨了眨眼睛。 “你不解释一下吗?” 宗元矜黑着脸问他。 “嗯,你听我解释,我先想想我要怎么解释,放心我一定给你个解释……” 盛云落站起身,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些许无辜,有点想跑。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法跑,因为这人把路堵的严严实实的。 宗元矜冷哼一声,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想跑?” 盛云落顿时缩了下脖子,莫名心虚。 “好吧,我就是想去三十六楼看看。” 见躲不过了,盛云落只能乖乖开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宗元矜,他抓住宗元矜的手,声音不自觉放软了点。 “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去看看。” “哦,去看看,然后还受伤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宗元矜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又看看地上躺着血呼啦差的人,伸手掐住盛云落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盛小落,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那你夸夸我好了。” 盛云落毫不认为宗元矜在说反话,他被掐住脸,说话都有些含糊。 宗元矜被这话给弄的气笑了,伸手拍拍这人的脸,恶狠狠的,“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盛云落歪了下头,凑过去亲了一下,“男朋友。” 宗元矜微微眯眼,“不行,一个亲哄不好了。” 盛云落顿时纠结起来,这,哄不好了吗?那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会哄人啊! 第13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3 宗元矜看着他纠结的表情,上手揉了两下,开始检查盛云落身上的伤口。 细小的擦伤还好,最严重的是他手臂上的那几道伤口,皮肉外翻隐约可以见到白骨。 看着这样的伤口,宗元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扒拉开盛云落的背包,拿出绷带和伤药,给他上药。 “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去三十六层看看,你受伤了,我不放心你跟着一起去。” 盛云落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声音都变低了。 “那你就自己去了?” 宗元矜给他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擦掉手上的鲜血,又掐了一把他的脑袋。 盛云落自知理亏,也不敢说话,他眼巴巴的看向宗元矜,像是犯错了又在卖乖的猫猫,让人不忍心训他。 宗元矜被他看的心稍微软了点,但还是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得让他知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那个人好像醒了。” 看人没有继续训自己,盛云落觉得过关了,他松开抓着宗元矜的手,指了指那个睁开眼睛的人。 宗元矜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个人确实睁开了眼睛,但只是一条缝,他可能很久没有见过光了,这人被刺激的流出眼泪。 “你还好吗?” 盛云落蹲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着。 “我,我……” 那个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盛云落了然的拿出了一瓶水,打开后小心的递给那人,那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抓过那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完一瓶水,这人再次看向盛云落,盛云落又拿出一瓶递过去。 这次,这人没有像是刚才那样大口吞咽,十分珍惜的小口小口喝着,泪水就没有断过。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抱着怀里的水,这人哭的稀里哗啦,就差跪在地上,给面前这两人磕一个了。 “我,我叫金顺,你们可以叫我顺子或者金子,我,我……” 说着说着,这人又哭了。 “太可怕了!那个怪物!!!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啊!!!呜呜呜……” 金顺哭的格外惨烈,不过没有引起npc的注意力,两人等他哭声稍微减弱了一点,这才开口问,“你是第一次来这个游戏?” “什么,什么游戏?” 金顺瞪着眼,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他用力擦了一把脸,开口询问,“对了,还没请教两个救命恩人的名字,我金顺虽然没啥本事,但是家里有钱,你们救了我的命,说吧,要多少钱?” “看你这口气大的,先给一个亿?” 宗元矜开玩笑的说。 谁知这人还真的点了下头,认真的说,“好,我给你们一个亿,不过你们得先把我送回家去,我才能给你们钱。” 宗元矜一挑眉,成,不是一个真傻子。 他拉起盛云落,坐在一旁,和金顺解释起现在的情况。 等听完宗元矜的解释,金顺瞪大了眼睛,他想要站起来,但虚弱的身体并不能足够他支撑起身体,他再次跌坐在地上。 “你是说,这里是一个游戏?死了就真的死了?” 金顺又想哭了,他抱住自己,嗷一嗓子。 “爸!妈!儿子不孝!不能回去了呜呜呜啊啊啊啊!” 第14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4 宗元矜被他哭的耳朵疼,拉着盛云落往旁边走了两步,拿起一个装饰用的塑料球,朝着金顺的嘴巴扔了过去,刚好扔进他的嘴里,把金顺堵的翻白眼。 “咳咳咳……” 吐出塑料球,金顺总算是不哭了,但人是不哭了,肚子却叫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向一边的店铺咽了咽口水。 盛云落拿出了一个面包递过去,金顺又是好一顿感谢,打开面包几口塞进嘴巴里,满脸幸福的样子像是好久没吃过饭似的。 生怕他吃面包噎死,盛云落提醒他还有水,金顺一边点头,一边拿起往嘴里灌了一口水。 一个面包下肚,金顺勉强有了点力气,他撑着身子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我叫宗元矜,这是我对象盛云落。” 两方终于有空来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宗元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盛云落,“你进来有几天了?” “我进来有三天了。” 金顺捂着肚子,脸上还带着恐惧,“我本来以为,我是被绑架了,因为我家还算有钱,小时候也没少遇到这样的事情,结果……” 想到这里,他身子就是一抖,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个怪物,太可怕了,它在天花板上盯着我,吃掉了好多我,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他忽然像是卡顿的磁带,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好可怕。 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那你怎么没想着离开?” 宗元矜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刚进到游戏的时候,应该能离开的吧?” “不,不行,我不能走的。” 金顺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回想着自己刚进入游戏时听到的那个声音,低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是清洁员,我要做好清洁的工作。” “但,但是……我清理的不是什么垃圾,而是一个个的人!” “那个怪物,他吃人,脑袋,好多脑袋……” …… 金顺再一次陷入恐惧当中,但他的身份和任务已经暴露出来了,宗元矜没再找他聊天,他拉着盛云落,去一边聊。 “我觉得一半是真的,你觉得呢?” 宗元矜觉得,这人不能全信,这人长的就是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盛云落也跟着点点头,他也觉得只能信一半,至于是哪一半,这个他就猜不到了。 得再看看。 “不过可以看看,三十六层的消息只有他知道。” “行,听你的。” 宗元矜认真点头,两人一边小声交谈,一边等金顺恢复正常,直到他脸上的恐惧褪去一些,主动和他们说话。 “我能跟着你们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金顺看向两人的目光眼巴巴的,带着一点可怜,“你们放心,我绝对会给钱的,等到我出去了,你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我爸可宠我了!” “你觉得呢?” 宗元矜装了装样子,面上做足了为难的样子,看向盛云落。 盛云落也装作纠结的想了想,随后点了下头。 “好吧,我们可以带着你,不过你接下来得听我们的。” “毕竟我们救了你,你就算不能为我们带来利益,也不能给我们添乱,记住了吗?” 第15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5 金顺连忙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听话,什么都听你们的!” 盛云落点点头,“那你自己先去解决一下住宿的问题吧,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 金顺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要去哪里办理住宿。 盛云落给他指了指位置,让他自己去办理。 目送人离开,宗元矜抱起盛云落就走,在盛云落还懵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船舱内。 将人扔在床上,宗元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来,跟哥说说,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盛云落被扔的有点懵,听到这话后更是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多了点疑惑。 这人好像在生气? “你不是不生气吗?” 他没忍住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回来再收拾你。” 宗元矜伸手点他的额头,冷笑一声,“想跟我装傻?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你不敢揍我。” 说了这一大堆,盛云落就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小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宗元矜简直拿他没办法,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用力揉了揉,“盛小落,你吃准了我不敢揍你?那你可想错了,我现在就能收拾你!” 说着,他一把将人扣住,低头亲了上去。 盛云落还是喜欢亲亲的,宗元矜亲上来的时候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他抬起手搂住宗元矜,主动把自己送上去好一顿亲亲。 亲着亲着,他就有点受不住了,想要把人推开,却被抓住了手腕压住,等被分开时候,他的脑袋已经晕乎乎的无法思考了。 他茫然的看着宗元矜,动了动被压住的手,只是还没开口,就又被堵住了。 …… 盛云落觉得,他好像在船上待了很久很久,整个人不光变得晕乎乎的,身上还好疼。 他用迟钝的脑袋想了想,总算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被吃干抹净了。 想起昨天晚上,他就一阵燥得慌,转头看向身边躺着的人,他想了想,然后抬脚踹。 宗元矜眼疾手快的起身,抓住这人踹过来的脚腕,把人翻了个身。 伸手给他按揉了一下腰身,低头在盛云落后脖颈亲了一下。 “疼不疼?” “疼。” 盛云落点点头,他确实有点疼,但其实还好,“你别揉了,有点痒。” “嗯,不揉了。” 嘴上说着不揉了,宗元矜还是又给他按了几下,这才收回手。 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宗元矜带人去洗漱了一下,翻看一下背后中多出来的东西,盛云落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开始送货了。 盛云落觉得,这个副本的隐藏任务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接下来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务直到副本结束。 他的任务好解决,但宗元矜的任务有点难办了。 嫌疑犯是他没错了,但宗元矜是不会抓自己的,那就得换个思路。 去抓那个犯人。 然而,他们找不到那个犯人。 结合找宗元矜的那个npc口中所说的,他们是接到上层的命令,这才要抓捕制作违禁品的人。 可重点在于,上面出了点事这一点。 盛云落觉得,这件事一定很重要,而且一定和宗元矜任务中的犯人有关系。 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后脖颈突然被人抓住往后一扯,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他茫然的仰头看去,宗元矜刚好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怎么了?” 盛云落疑惑开口。 “怎么走神了?都不知道看路。” 宗元矜说着,伸手和盛云落十指相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在想怎么帮你完成任务。” 盛云落捏两人相握的手,开口解释,“你的任务有点难完成。” “那就别做了,我又不是非要完成这个任务。” 宗元矜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怎么在意任务,而且,在副本结束后,他们就要分开了,他和盛云落相处的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还去做任务? “可是我想和你离开这里,去现实世界也要在一起。” 盛云落突然这样说。 他抬头看向宗元矜,又说了一遍。 “我想和你,在现实世界也要一起,男朋友。” 宗哥觉得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 他老婆说想和自己在一起诶。 那那那,老婆都这样说了,他能拒绝吗?那当然是不能拒绝了!必须答应! “行,那就完成任务,我们出去以后也要在一起。” 宗哥咧嘴一笑,兴奋的把人捞起来举高,就差把人扔起来。 盛云落拍拍他的手臂,让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宗元矜听话把人放下来,又没忍住亲了一口。 “你别亲了。” 盛云落觉得要是再亲下去,两人姐弟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回去亲。 “行,都听你的。” 宗元矜现在乐的找不到北,盛云落说什么就是什么。 …… 既然隐藏任务猜的差不多了,两人就不打算去夜晚的游轮,白天送货晚上休息,偶尔还能吃吃喝喝,像是小情侣一样约会。 就这样过了两天,又有npc找到宗元矜,再次断开一段视频。 依旧是审问视频,只不过这一次的视频中,出现了一些宗元矜熟悉的东西。 那是盛云落之前送出的东西。 视频内,一个小姑娘眼角挂着泪,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摇着头。 “这都不是我的东西,真的不是我的……” 小姑娘声音都是颤的,但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人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他冷声质问着面前的小姑娘,嘴上的话毫不留情,“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个年纪竟然买这些东西。” “你也不用狡辩,就算这些不是你的,你买了就是不行!” “没看到规定吗?任何违禁品都不允许!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竟然只想着旁门左道,这件事我们会通知你的学校的,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小姑娘一下子就哭了。 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铁了心的要通知学校,然后告诉小姑娘她的处分结果。 小姑娘崩溃的大哭着,却只得到了一顿嘲笑。 …… “你们,挺没意思的。” 说着是挺有意思,但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的意思,宗元矜扔下手机,看向对面的npc。 “你们到底是在掩盖什么?视频里的也不多么不能说的违禁品吧?就连这些都要管控,那你们怎么不去管管那些冤案错案?” “你们很闲吗?” 宗元矜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面前的npc也听懂了他什么意思,他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吼一声。 “你想要被革职吗!” “那你革呗。” 宗元矜一耸肩,丝毫不在意这个,他也不想跟这个npc聊下去了,干脆起身离开。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npc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好吧,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得把那个嫌疑犯的事情告诉我。” “那你说吧,我听听。” 宗元矜又坐下了,不过他只是说要听听,可没答应要把盛云落的事情告诉这个npc。 npc显然没能get到这一点,他收回手机,起身道,“你跟我来。” 宗元矜一想,冲着盛云落使了个眼色,便跟着那个npc走了。 跟着npc来到一个避人的地方,宗元矜往墙上一靠,等待面前的npc讲述经过。 “管理层最近抓的严,因为有人试图脱离管理层,想要涉足更高级的权力层,两方出现了分歧。” “管理层想着多做一点业绩,让权利层将那个脱离管理层的人交出来,权利层表示先要做出业绩来才行。” ”所以,我们才要抓典型,也就是这些违禁品,我们已经抓了不少,但这些东西层出不穷,所以我们要抓到罪魁祸首,来打击这种行为。” …… 一边听着,宗元矜一边点头,随后问了这样一句话。 “那这些违禁品的源头是在哪里?” npc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宗元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猜?” “哦,懂了,管理层放出来赚钱的,现在出了事要拿这些人当垫背。” 宗元矜恍然大悟开口,抬手挡住面前袭来的拳头,他咦了一声,另一只手里寒光一闪,刀子已经架在npc的脖子上。 npc没想到面前人这么厉害,只是一个照面他就被控制住,他的脑袋忽然咔嚓一声,脑袋直接飞了起来! 宗元矜被吓了一跳,收回刀子一巴掌拍飞出去,他毫不迟疑的后退,抓住npc突然变长的脖子,拿刀就砍! 刀子刺入脖颈,黑色的粘稠液体流出,npc原本还笑着的表情僵硬下来,他的脖子被砍成两节,脑袋被人提在手里,下一秒扔了出去。 “走你!” 扔掉脑袋,甩掉刀子上的血,宗元矜把倒在地上的身体往里面踹了踹,抬脚转身离开。 等回到盛云落身边,他把刚才npc告诉他的事情讲了一遍,盛云落同样也猜到了这是管理层能做出来的事情。 “那你要抓的犯人,就是那些管理层了。” 盛云落想着,很快有了计划,他拉着宗元矜,小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这样的话,我需要去找周沐,他那边应该有。” 宗元矜摸着下巴,认同盛云落的计划,不过这样的话就要去找周沐了。 雇佣兵认钱,多给一点可以拉过来。 “好,这个我不懂,就就给你了。” 盛云落点点头,他又摸了摸背包,“那我也去一趟,那些订货的我可以去说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想了想还是说,“算了,我还是跟你去爬,我怕你跑了。” 盛云落据理力争,“我不会跑的!” 宗元矜瞅他,“也不知道是谁,上次背着我自己跑去冒险,胳膊差点没了。” 盛云落顿时闭嘴了,他瞟了眼宗元矜,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摇了两下,“别生气了,我真的不会跑的,你放心好了。” 宗元矜攥住那只手,轻笑一声,“我陪你去,我不放心。” 他怕有npc来找盛云落。 盛云落最后还是点头了,和宗元矜一起去找人。 第16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6 想法是想法,但过程有些难,找盛云落订货的那些人一听到他刚开口,就直接摇头拒绝。 “不行的,我害怕。” “我们就是普通人!根本做不来这些!” “不不不,我买点东西就够提心吊胆的了,你还想让我去冒险?想都不要想!” “你们快走吧,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再来我就要举报你们了!” …… 询问了一圈,答应帮忙的只有三个人,剩下的没人同意,甚至有人开口说要去举报他们。 盛云落只好先离开,跟着宗元矜去找周沐。 此时的周沐正在甲板上,和查理一起晒太阳,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摘下墨镜,转头看过去。 “呦,怎么来找我了?有事?” 周沐笑着打招呼,却没去管一边的查理,“来来来,坐下聊?” “行。” 宗元矜拉着盛云落坐下,挑眉看向查理,“你不看看你的雇主?” “害,反正又不是真的。” 周沐摆摆手,“任务完成了就行。” 宗元矜点头表示了然,随后拿出了手机将自己的存款亮了出来,“来谈谈生意?”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数字,周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连忙站起来,主动拿了两杯饮料,递到宗元矜和盛云落的手中。 “来吧两位,想跟我聊什么?” “聊聊怎么玩崩这个副本,有兴趣吗?” 宗元矜接过饮料,冲着 周沐举了下杯子,周沐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开口。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价格嘛……” “一千万。” 宗元矜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 周沐没说话,他双手抱臂,静静等待宗元矜接下来要说的话。 宗元矜也不惯着他,直接开口道,“一个人才不到五十万,你别想着抬价。” “可这里是游戏世界,我怕我还没拿到钱就死了。” 周沐摊手,耸了下肩。 “八百。” 宗哥直接降价,这下轮到周沐不乐意了。 他绷着脸,眼里隐约带上杀气,“可不带你这样玩的啊,怎么还能降价?你要是这样可没人敢跟你谈生意。” 宗哥比划一个七,“七百。” 周沐急了,“一千万就一千万!我答应了不行吗?” “不行了,我觉得你不太诚恳。” 宗哥摇了摇头,拉着盛云落就打算走,周沐一把将人拉住,无奈叹气道,“好吧,八百行了吧?这真的是最低价了。” 宗元矜满意的点点头,“那成,我们先去办别的事情,你待会去这个船舱找我们。” 说着,宗元矜又看了眼查理,指了一下,“这个,你就别带上了,拖后腿。” 查理忍宗元矜很久了,现在听到他这样说,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打过来,只是还没轮到宗元矜动手,一旁的盛云落就已经抬起脚,把人踹进游泳池内。 周沐在一旁鼓起了掌,丝毫不在乎自己雇主的安全问题,等查理自己爬上来,他这才慢吞吞走过去,嬉皮笑脸的喊我出手。 “老大,您没事吧?” “啪!” 手被拍开,查理冲着周沐一顿骂骂咧咧,周沐虽然听着,但眼里已经没了笑。 等到查理说累了停下,周沐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直接把人劈晕,扛起人冲着宗元矜摆摆手。 “抱歉抱歉,我先带着人走了,待会去找你们啊!” “好嘞!记得带点吃的过来啊!” 宗元矜也不客气,看人走远了,拉着盛云落亲了口。 “行了,周沐这边搞定,我们回去吧?” “好。” 盛云落点点头,两人牵着手往回走,回想宗元矜刚才说的话,还是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一个人不到五十万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 宗元矜捏捏他的手,简单解释起来。 “就是说,一条人命,不值五十万。” “像是杀手雇佣兵这些啊,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那些富人或者权利者,暗杀起来得上千万,但像是普通人,最贵的也就五十万。” “有的还能雇佣货车啊,醉汉什么的,钱给到不记名银行卡上,然后制造一个意外车祸,喝醉了不小心什么的。” 说着,宗元矜耸了耸肩,“不过我不是干杀手的,也就知道一个皮毛,你要是感兴趣,我等着帮你问问周沐。” 盛云落疑惑歪头,“周沐?问他做什么?” “因为他是杀手啊。” 直觉告诉宗元矜,周沐是杀手,这是他常年在外锻炼出来的直觉。 不过也有可能不准,有的雇佣兵也会单独接暗杀的活,他倒是没接过。 “原来是这样。” 盛云落抓紧了宗元矜的手,半晌,他小声开口道,“那你以后,别干了,我养你。” “嗯?” “我可以养你的。” 盛云落认真的说,“玩游戏我还挺擅长,到时候你就在家等着就好了,我玩游戏养你。” “你的工作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万一你在外出任务死了,我都不知道你死在哪里了。” “我知道你有钱,我会努力赚钱的,到时候你在家貌美如花就行。” 第17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7 “盛小落,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貌美如花?” 宗元矜乐的不行,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认真的?” 盛云落歪了下头,左看看右看看,点点头道,“很帅。” “那倒也是。” 宗哥也觉得自己很帅,转念一想,吃老婆婆软饭应该不错。 宗?厚脸皮?元?大尾巴狼?矜:老婆好,老婆香,老婆软饭真好吃! “行吧,那我就回去以后就辞职。” 盛云落点点头,“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去,刚到门口就看到正在和周沐对峙的金顺,正打算暗搓搓围观一下的时候,就被周沐发现了。 “你们回来了?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位?” 周沐手里还提着吃的,直接把躲在一边的两个人叫了出来,宗元矜看被发现了,就拉着盛云落走了出来,冲着两人打招呼。 “都在呢?” “这谁?” 周沐指了下金顺,他没认出来这人是盛云落之前带出来的那个人,不过他猜出来这是玩家了。 “你怎么不说说你是谁?不知道做个自我介绍啊?” 金顺很是不满的开口,挡在宗元矜面前,上下打量着周沐,“你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是啊是啊,我就不是好人,你能拿我怎么着?” 周沐就乐意吓小孩,尤其像是金顺这样一惊一乍的,他故意摸向腰侧,作势要掏出什么。 金顺身子一抖,顿时想跑,但想着身后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咬牙忍住。 “你过来啊!老子不怕你!” 周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笑得肚子疼,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着金顺,笑出了眼泪花,“你们,你们从哪里找到他的?诶呀我的妈呀,这人好有意思嘿!” 金顺顿时炸毛了,“你这人有病吧!” 周沐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该说正事了。” 看人闹了一会儿,宗元矜出声打断这两人,伸手指了下,“进去说。” 周沐乐的停不下来,一边笑着一边推开门进去了。 船舱内并不大,现在进来了四个男人就显得有点挤了。 宗元矜抱着盛云落坐在床上,至于另外两个,只能委屈他们站着了。 “说说吧,你们的计划。” 周沐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挑眉看向坐在床上的两人。 “什么计划?” 金顺摸不着头脑,看看宗元矜,又看看周沐,完全不知道这两方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件事,得听我老婆的。” 宗元矜低头将下巴靠在他的颈窝,盛云落按住他乱动的脑袋,开口解释起来。 “我们打算玩一票大的,计划是这样。” “我们需要先去甲板上,找几条人脸鱼,和他们商量好,将迷药藏进他们的身体里。” “然后,我们需要假扮成服务生,将人脸鱼送上四十八层,给四十八层的人吃下。” “最后,掀翻四十八层,将那些大人物送进监狱。” “当然,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扮演好服务生,将这些人脸鱼送进那些东西的口中,还得小心自己不要被吃掉,因为四十八层的怪物,什么都吃。” 第18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8 “哦,明白了,所以这才需要我。” 周沐明白了盛云落的计划,原来是要他去当前锋,那他要钱要少了。 “没事,还有我呢,你放心,你要死了我绝对不会救你。” 宗元矜幸灾乐祸道。 周沐翻了个白眼,“你真不要脸。” 宗哥一耸肩,一点也不在意被骂了。 盛云落拍拍宗元矜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随后看向周沐,开口说道,“这件事很重要,周沐,拜托了。” 周沐伸手比了个oK,“行吧,交给我了。” 盛云落转头看向金顺。 看着这人细胳膊细腿,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道,“你要是可以的话,那就跟着周沐。” “我跟着他?” 金顺指着周沐,不可置信,“恩人您真的确定吗!我感觉这人会在半路上把我扔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把你扔下的。” 周沐一把将人拽了过来,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压的低下头去。 金顺像是炸了毛的猫,疯狂挣扎,然而他的力气比不过周沐,被周沐稳稳压住。 金顺气不过,忽然抓着周沐的手,张口咬了上去。 周沐被咬了也不生气,他任由金顺咬着,继续和盛云落交谈起来,“这人我就先带走了,晚上你说个时间。” 盛云落开口道,“那就十一点过来集合。” 周沐应了一声,拉着金顺走了。 然而等出了门,周沐就变了脸色,他压着金顺,一手捂着他的嘴,直接把人扯走。 “你干什么!” 周沐随意找了个空的房间,把人扔了进去,金顺恶狠狠的看向挡住门的周沐,还想扑过去,却被周沐一脚踹翻在地。 “小子,给你点脸面,没在外面收拾你,。你就该感激涕零了。” 金顺被踩在地上,依旧不服输,他瞪着周沐,像是一头狼崽子。 周沐来了点兴趣,他蹲下身子,伸手拍拍金顺的脸,看着他凶悍的目光,轻哼一声,“还行,这眼神我喜欢,待会对付怪物的时候也用这个眼神啊。” “要你管我!” 金顺呸了一声,又被周沐一脚踹翻在地,肚子上还挨了两下。 “得,等被怪物追了可别找老子,完蛋玩意儿。” 周沐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看金顺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他又踹了一脚,转身离开。 他还得准备一下晚上的计划,可没时间跟这个狼崽子玩。 浪费时间。 …… 晚上十一点。 宗元矜提着盛云落的背包,等着周沐和金顺,捏着盛云落的手像是揉面团似的玩着。 周沐和金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正在玩着十分幼稚的猫爪必须在上,两人玩的还十分投入,就连他们来了都没有发觉。 “啪!” 一爪子拍在宗元矜的手背上,盛云落抿着嘴看他,眼里燃起熊熊的胜负欲。 “好吧你赢了,让你在上面。” 宗元矜乖乖认输,笑着和盛云落十指相扣,已经经历过什么叫上面的盛云落完全听懂了这人意思,顿时耳朵红了。 抽回被宗元矜握着的手,他哼了一声,这才看到一边站着的周沐和金顺。 “要不我们先避一下?” 周沐捂着眼睛,只是那个指缝开的有点大。 “不用不用。” 宗元矜把人拉回来抱着,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抱着盛云落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带着两人往楼上走。 周沐看了眼金顺,抬脚跟上。 今晚上需要先去甲板上,四人也没有直接上二十四层,他们在距离甲板最近的六层停下,买了点高热量的东西带在身上,待会要是打起来,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这个,服务生的衣服,你们待会记得换上。” 将两个手提袋扔给周沐和金顺,宗元矜低头喝了口盛云落手里的奶茶,抬手指了下另一边的更衣室。 周沐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 “衣服不错啊,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你猜?” 宗元矜又吃了口盛云落手里的饭团,盛云落瞅了一眼,将手里的吃的全递过去。 “你自己拿着吃。” 宗元矜眨眨眼。 “我在抱着你欸,没有手。” 盛云落低头看了看,点点头,将手里的方到饭团递到宗元矜嘴边。 “那你快吃,我给你拿着。” 宗元矜高兴的低头咬了一口,吃的格外香。 周沐觉得没眼看,后退两步,“你们不觉得你们太黏糊了吗?” 宗哥洋洋得意,“不觉得,我感觉很好,简直带好了。”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周沐叹了口气,给自己买了点吃的,看向一旁站着的金顺。 金顺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他看向周沐,后退一大步,“你想干嘛?” 周沐把吃的递他手里,“来,喂我。” “你神经啊!” 金顺一下子把东西扔了,一溜烟跑出去别距离周沐十米远。 周沐的脸顿时黑了。 但他很快重新挂上笑,抬手隔空点了点金顺,示意他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十二点,一行四人的状态都恢复到了最好,完全可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熟悉的恍惚感传来,四人进入了战斗状态,在恍惚感消失的一瞬间,宗元矜拉起盛云落,直冲到甲板上,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静静等待。 周沐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也带着金顺躲到阴影中,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宗元矜给他打手势。 没等几分钟,海浪就来了,一条条人脸鱼在海浪中浮浮沉沉,最终被一张黑色大网笼罩,拖到甲板上。 很快,两个拖着巨大绞肉机的人形生物走了出来,它们如同那一晚一样,拿着木刺插入不断叫嚣的人脸鱼,将他们扔进身后的绞肉机。 宗元矜给周沐打了个手势,周沐表示了解,两人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那些人形怪物。 在怪物视角的盲区,两人瞬间发起了攻击! 人形怪物很笨拙,没能在两人攻击的时候反应过来,两人趁着这个功夫,快速爬上绞肉机,将那两个怪物的脑袋割了下来! 怪物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就要朝着前方扑到,宗元矜抬脚一踹,让这个怪物的身体直接扑进海里。 周沐也很快解决了另一个怪物,只是差点掉进绞肉机里面,还好他身手矫健。 处理完两个怪物,宗元矜伸手冲着暗处的盛云落招招手,盛云落顿时跑了出来,来到宗元矜身边。 船上的人脸鱼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了,他们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没过几秒钟,他们尖叫出声。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只是想活着!” “他们想要我死!我已经活的很难了!为什么,为什么想让我们死——!” “求你们,救救我们……” …… 人脸鱼的声音越来越吵,像是要钻入他们的脑子里,宗元矜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护着盛云落,他对准了脚边喊的最大声的那个人脸鱼,抬脚把这东西踹回到了海里。 “有点吵,可以闭嘴吗?” 人脸鱼安静两人,他们转动脑袋,直直看向宗元矜。 等这些东西安静下来,宗元矜这才松开捂着盛云落耳朵的手,示意接下来的交给他。 “你们好。” 比起凶悍的宗元矜,盛云落语气温和,他看着这些人脸鱼,开口道。 “游轮上的事情我们已经清楚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盛云落,是个违禁品的创作者,或许未来我也会被发现,成为你们之中的一员。” “我知道你们很不甘心就这样沦为别人的食物,所以我想和你们谈谈。” “我这里有一份迷药,一点就可以让一头大象睡死过去,但是我们接触不到上面,现在需要你们将这些迷药藏进身体里,将自己送到那些人面前。” “当然,这也不是强迫性的,你们如果不想要做,我们会立刻想其他的办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人脸鱼又吵嚷起来,他们杂乱无章的话让宗元矜几人头疼,周沐的脾气最不好,他皱着眉头,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 枪声之下,这些人脸鱼终于安静了,盛云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向这些人脸鱼,“你们不要吵,声音太大了会引开那些人,你们要是不想帮忙的话,那我们就送你们回海里去,你们还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五分钟后来拿鱼的人就要过来了。” 盛云落说是给这些人脸鱼考虑的时间,但其实时间已经不多了,上次他和宗元矜观察过,这些人形怪物每半个小时轮班一次,一组是捡人脸鱼,一组是拿绞肉机。 人脸鱼的交谈声变小了,细小的声音像是蚊子,但比刚才那刺耳的尖叫声好多了。 等了不过三分钟,一条人脸鱼突然蹦了起来,冲着宗元矜等人喊了起来。 “我!我来!” 宗元矜带着盛云落走了过去,在那条人脸鱼面前站定。 “你可以吗?会没命的,因为迷药是要放进你的体内的,一定要那些东西吃进去后,才可能有效果。” “我知道,我没关系!” 人脸鱼点点脑袋,“我知道这个可能会让我没命,但是总得有人去做。” “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妻子孩子,朋友什么的也都散了,我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现在最为有价值的就是这条命了,现在能为了别人做点什么,我觉得也值了。” 盛云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人脸鱼,“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人脸鱼甩了甩尾巴,明明是恐怖的怪物模样,却意外的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 “真的,我能在生命的最后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已经很好了。” “我死而无憾。” 金顺站在一边,吸了吸鼻子。 周沐瞅他一眼,“你哭了?” 金顺顿时收回眼泪,恶狠狠反驳,“老子没有!” 周沐耸了下肩,“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旁边又有一条人脸鱼跳了起来。 “我,我也可以!” “还有我!还有我!” “那个,我也可以的……” “别啊,这当英雄的事情怎么能不带我一个?我也可以!” “我也来,你们的迷药给我一份,我要大剂量的!我弄死他丫的!” …… 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紧跟着就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他们挪动到盛云落面前,纷纷开口说自己也可以。 十个,百个,最终甲板上所有的人脸鱼都跳了起来,说着自己可以。 盛云落眨了眨眼睛,低声说了句好。 叫来周沐和金顺,四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分好的小袋子,划开人脸鱼的皮肤,将迷药填入他们的身体内。 人脸鱼疼的厉害,但都忍住没叫出声,只是没等他们忙活完,就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 宗元矜拉着盛云落就躲进阴影处,周沐也抓着金顺,一起藏了起来。 新一轮来拿鱼的人形怪物过来了。 看到摆放在原地绞肉机,它们先是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将其抛在脑后,它们低下头,开始找寻合眼缘的人脸鱼。 一条条人脸鱼被放进身后的大桶,连同之前被宗元矜和周沐杀掉的两个人形怪物一起扔进大桶内带走。 等到它们把大桶装满,操控着渔网把剩下的人脸鱼放回到海里,它们拖着大桶,转身离开。 宗元矜冲着周沐打了个手势,周沐点头,拉上金顺快速换好衣服,四人转身进了电梯。 盛云落拿出电梯卡刷了一下,电梯顿时出现了四十八层的按钮,也不需要盛云落去按,电梯已经开始上行了。 周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到盛云落手中的电梯卡吹了个口哨,“你运气还真是好啊,我去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带电梯卡的。” 盛云落眨了下眼,将电梯卡小心收好,趁着现在有时间,他拿出矿泉水和巧克力,让宗元矜补充一下体力。 第19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19 宗元矜只是拿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随后抬手将一个东西扔给了周沐,周沐抬手接住一看,是一支肾上腺素。 “这玩意可不好弄啊。” 周沐将肾上腺素收好,又冲着宗元矜伸手,“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宗元矜摆了摆手,“没有了,就一支给你用了。” 周沐不相信,但还是收回了手,靠在电梯上等着到四十八层。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依旧是一片黑暗,有了上次的经验,宗元矜在面前比了个手势,示意身后人跟上。 进了四十八层,周沐也安静了下来,他紧跟在宗元矜的身后,一手拿着武器,一手还拉着金顺,免得一个不注意这狼崽子跑没影,到时候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对付那些怪物,真的划不来。 走着走着,宗元矜忽然停下,他皱着眉头,换了个手势,拉着盛云落往后旁边走了三步。 周沐刚想问他在做什么,但多年训练来的本能让他背后一寒,他顿时跟上宗元矜的脚步,往旁边走了三步,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一只巨大的触手垂落,又飞速消失。 金顺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一旁的周沐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免得他真的把怪物吸引过来。 宗元矜拉着盛云落,一手飞快的和周沐打着手势,告诉他跟紧了别掉队,这上面有东西。 他怕盛云落看不懂,指尖在盛云落的手心快速划过,写下自己刚才打出的手势的意思。 盛云落努力忽视掉手心处的痒意,等明白宗元矜写的是什么后,他顿时想到了三十六层的那个触手怪物,他紧靠着宗元矜身边,在他手心写了三十六的数字。 宗元矜转头看向了金顺。 走吧。 他冲着周沐打手势,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把007叫出来让他去帮忙照亮一下。 007选择拒绝。 他胆小…… 【不用看!那是个怪物!比八爪鱼还要可怕的怪物!】 007抓着宗元矜的头发,一声惨叫高过一声。 宗元矜被他吵得耳朵疼,只能一巴掌把他送回到系统空间里。 一边算着危险,四个躲避着时不时就要落下的触手,然而走了很久,却没有碰到那扇门。 宗元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盛云落。 盛云落在他手心处写了一个十。 代表着他们已经走了十分钟了。 宗元矜点了下头,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响起滚轮转动的声音,四人停下脚步,静静听着那声音的源头。 他的五感十分灵敏,只是稍微寻找一下,就听到了那声音的源头,他冲着周沐比划了两下,两人对视间,眨眼冲了出去! 黑暗中很快传来了打斗声,没过多久就停歇下来,滚轮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朝着盛云落这边靠近。 盛云落微微后撤一步,伸手抓住背包内的匕首,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心微微冒汗。 很快,那声音停下了,两个人影靠了过来,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可见度高了一点,等看清楚那两个人影后,盛云落松了口气。 “你们解决了?” 他冲着宗元矜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第20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0 宗元矜略一点头,随后将盛云落拉到身边,剩下的部分就不需要他们了。 周沐拉着车子走到金顺身边,将另一辆推车递到他的面前,他拍拍自己,然后冲着黑暗处比划了一下,这是示意金顺跟着他走。 两人很快推着车,进入黑暗中。 周沐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但推车好像有着自己的想法,只要握住推车的把手,它就会带着人往正确的方向走。 周沐觉得还挺好玩,故意拉着推车要往相反的方向走,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那辆推车依旧会按照特定的方向走去。 周沐试了两下,最终放弃了,没办法真的挪不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扇门,周沐踹了下跟在身边的金顺,冲他比划两下。 金顺看周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见周沐还要再打手势,他忍不住开口道。 “我看不懂。” 周沐这才想起,金顺看不懂他和宗元矜之间的战术手势。 行吧。 “待会进去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周沐伸手过去,拍了下金顺的脑袋,金顺差点跳起来给他一拳头。 没等金顺报复回去,眼前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两辆推车带着周沐和金顺进入这扇门,一个个微笑着的服务生接过他们手中的推车,架起梯子爬上去,将一条条人脸鱼搬了出来。 这些人脸鱼并不完全长的一样,周沐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人脸鱼,人脸鱼也认出了周沐,但他们并没有声张,只是安安静静的被当做食材。 服务生们绕过周沐和金顺,将一条条人脸鱼送去清洗,有些发现人脸鱼身上的伤口,也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就恢复了微笑的表情。 很快,鱼处理好了,服务生每人拿着一个盘子,将人脸鱼放在上面,最后把盘子放在推车上,打开了另一扇门,推着人脸鱼离开。 周沐和金顺也被分配了一条人脸鱼,跟在队伍的最后离开,周沐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寻找着光源开关。 这里太暗了,他们不是怪物,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摆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周沐和金顺来到了一扇金色大门前,要是宗元矜在这里,肯定能认得出来,这就是他们第一次来四十八层时,见到的那扇门。 门被推开,服务生一个个跟着走了进去,周沐学着那些服务生的样子微笑着,说着同样的话。 “请您用餐愉快。” 说完,一个个服务生顺着梯子爬上餐桌,将人脸鱼摆放在这些怪物的面前。 这些怪物们被别的人脸鱼吸引了视线,放弃摧残这些人服务生,服务生将这些人脸鱼放平,就拉着推车离开,等回去后,又有一批人脸鱼被送了进来。 周沐在这些人脸鱼上看到了熟悉的伤口,他就知道那两人又出去整理那些鱼了,但这些这些的话,周沐觉得不太够。 因为那个房间内的怪物太多了,巨大怪物像是一个个肉山,丑陋的脸上是一张张血盆大口。 它们嬉笑着,拿起一条条人脸鱼,塞进自己的嘴巴里,脸上的表情享受至极。 它们在享受什么呢?大概,是一种名为价值的东西吧。 第21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1 宗元矜和盛云落确实在往人脸鱼身体里塞迷药。 他们很清楚只是这一点点人脸鱼不可能平分给全部的怪物,只能不断的和人脸鱼商量,然后往他们身体里塞迷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五点半,盛云落叫住宗元矜,两人换掉身上满是血腥的衣服,上了床电梯直奔四十八层。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转换到白天的缘故,此时的四十八层稍微亮了一点,宗元矜看了看周围,在心里算了一下方位,沿着之前的路快速跑去。 这次的行动十分顺利,直接来到了那扇金色大门前面,他们对视一眼,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里面的动向。 怪物们依旧交谈着,但也有不少怪物已经低下头,趴在了桌子上。 宗元矜觉得差不多了,干脆带着盛云落进去了。 找了一个不会被多关注的角落,他们等待着服务生最后一次送人脸鱼过来,两人趁着这个时候,随便往嘴里塞了点吃的,等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盛云落计时还是很准的,就在倒数结束后,金色大门被推开,一个个服务生推着人脸鱼走了进来,微笑着将人脸鱼送上餐桌。 周沐依旧是跟在最后,他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隐晦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宗元矜和盛云落。 他小幅度的点点头,将人脸鱼送上餐桌,在跟随着服务生离开的时候,他挡住金顺放慢了动作,随后快速撤离,来到宗元矜身边。 接过宗元矜递过的巧克力,周沐吃了一块,又往金顺嘴巴里塞了一块,两方小声的交流起来。 “这里少说有几十个怪物,放到了快三十,还有十多个。” “就这个身形,一巴掌下来咱们就得成肉泥。” 周沐说的没错,他很清楚自己的战斗力,让他缠住两个还可以,但要他去对付十几个,他不太行。 宗元矜伸手进盛云落的背包里,竟然拿出一串手榴弹,就连盛云落自己都震惊了。 他背包里什么时候放着这么多手榴弹了? 周沐拿过来手榴弹,拆下来别在自己腰上,他扔了两个给金顺,开口道,“拉开拉环,直接往后面扔,小心别扔人身上。” 金顺哦了一声,把手榴弹抱在怀里。 “行了,接下来呢?” 周沐开口问。 宗元矜指了指那边陆续躺下的怪物,又在盛云落的背包里拿出了银手铐。 小小的银手铐哗啦一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周沐觉得他不靠谱。 但现在只能上了。 又等了一段时间,眼看着那些怪物都陷入了昏迷,宗元矜开始动手了。 他爬上餐桌,找到怪物的手,小小的银手铐一靠近,立刻变成了符合怪物身形的手铐,将怪物的手掌牢牢禁锢。 迷药很管用,这些怪物睡的很香,宗元矜一个个手铐铐过去,然后找来007,让007帮自己搞定任务。 007被外面的怪物吓得不敢出现,但还是帮宗元矜搞定了任务,眨眼间,整个房间的怪物消失不见,只留下还躺在餐桌上没吃完的人脸鱼。 其他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整个房间的怪物消失了,盛云落朝着宗元矜就扑了过去,把他拉到身后护住,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宿主,我交涉好了,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这里还是有怪物的,你得自己解决。】 007瑟瑟发抖,他去说了,但是游戏有游戏的运行规则,现在还不到副本结束的时间,所以宗元矜还得继续。 宗元矜:……。 【007啊。】 宗哥突然开口道。 007疑惑,【怎么了宿主?】 宗哥抬起头,【你说的怪物,指的是我头顶上的,那个长着许许多多触手,长着一堆眼睛的东西吗?】 007点点头,【是的呢,这个副本的最大的boss,操纵者。】 宗元矜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拉着盛云落就跑! “砰!” 黑色触手重重砸下,将地面都砸出一个坑,四人狼狈的躲闪着,碎石飞溅向四周,灰尘刚好落了慢一步离开的金顺一头。 他就地一滚,仰头看向天花板,刚好和一只猩红眸子对上。 看到这只眼睛,金顺想起了刚进入游戏时发生的事情,他重新掉进了恐惧的深渊,久久无法回神。 还是周沐扯了他一把,将人带出触手的攻击范围,他抽出别在后腰的枪,冲着那条黑色触手开枪! 子弹落在黑色的触手上,溅起点点火星,周沐低声咒骂一句,收回手枪直接扔了个手榴弹过去。 手榴弹被触手卷住,回到天花板上,几秒过后,只听空中砰的一声巨响!几块碎肉夹杂着黑色的粘稠液体落在地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起,震的房间都跟着摇晃起来。 宗元矜眼疾手快的躲开朝着他们倒下的石柱,抱起盛云落左躲右闪,他冲着周沐喊了一声,让他自己小心点。 周沐就没宗元矜躲的那么利索了,金顺被吓傻了一动不动,根本都不知道配合,他只能扛着人连滚带爬,朝着宗元矜的方向快速移动。 四人狼狈的躲闪,快速打开门,朝着外面跑去,然而一开门,数条巨大的触手垂落,一只只猩红的眸子睁开,对上开门跑出来的四个人。 周沐后退一步,“接下来,我们是等死呢,等死呢,还是等死呢?” 宗元矜\/盛云落,“跑!” 话音落下,俩人已经跑了出去,周沐喂喂两声,也连忙跟上了。 “我告诉你,我要加钱!绝对要加钱!” 周沐一边跑,一边冲着宗元矜喊。 宗元矜现在哪有空管他啊?他躲闪着不断飞舞过来的触手,手里泛着寒光的匕首划破触手,身上沾了黑色的污血也没能停下脚步。 盛云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也不是没有反击,牙齿咬住拉环,在心里默读三秒,随后将手榴弹往身后一扔! 手榴弹在空中炸开,将一片触手炸成碎片,趴在天花板上怪物吃痛,触手缩回去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扭动的越发疯狂。 黑暗中,四人不断的奔跑着,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可依旧看不到电梯的影子。 周沐将手中最后一个手榴弹扔了出去,已经不抱能活着出去的希望了,他开始开玩笑道。 “待会我也是被抓住了,你说我是被直接拧掉脑袋,还是被挂在天花板上?” 宗元矜刺穿面前的触手,被触手带的凌空一米,他用力往下一划,落地后加快跟上周沐。 听到周沐这样说,宗元矜开口道,“你当晴天娃娃不好看。” “你得当那种僵尸,解剖的时候绝对很解压,因为你肌肉很结实。” 宗元矜开始胡说八道。 周沐想打人,但面前突然落下一条触手,他差一点就要和那上面的吸盘脸对脸,骂了一声赶紧躲开。 又跑了一会儿,盛云落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在那里了,然而比他先趴下的是金顺,他一下扑倒在地,差点把周沐带倒。 周沐想要把人拉起来,但金顺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周沐一咬牙,把人直接扛起在肩上,咬牙继续。 “这次真的是要栽了。” 他打心里这样想。 忽然,宗元矜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大口呼吸着,忽然朝着身侧一个地方割去,只听叮的一声,刀刃和什么无形的东西撞在一起,溅起点点火星子。 “是线。” 盛云落颤着手,拿出一个打火机,他按下开关,朝着宗元矜砍过的方向扔了过去。 火焰接触到那无形的东西,顿时顺着那个东西燃烧起来,火焰的燃烧速度太快,直接点燃了一片天花板! 天花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黑色的碎块一块块掉落下来。 火焰中,怪物的惨叫声伴随着,黑色的触手不断舞动着,变成一种怪异的舞蹈。 周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你刚才怎么不放火?” “刚才,看不到……” 盛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身体大口呼吸,他指着身后,断断续续开口,“天,亮了,这些东西就出现了。” 被这样一提醒,周沐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已经不是一片黑暗,反而变得一些灰蒙蒙,有种太阳缓缓升起的感觉。 “所以,我们跑了那么久,这才刚天亮?” 周沐已经不知道该骂什么了,他简直就是无语了。 他们差不多跑了快两个小时,人都要虚脱了,却刚刚天亮? 这个时间到底是怎么算的?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没忍住骂了一连串的脏话,指着那些还没烧干净的东西一顿输出。 等他骂完了,天花板上的东西也烧的差不多了,一行人开始商量怎么出去。 外面已经天亮了,他们算是被困在这里,好在他们昨晚拿了吃的上来,也不怕被饿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黑天。” 周沐咬了口面包道。 盛云落把手里的饭团递给宗元矜,开口道,“也许要等到新的管理层出来。” “管理层?什么东西?” “就是那些突然消失的怪物。” 盛云落解释一句,咬了口宗元矜递到嘴边的火腿肠。 周沐哦了一声,“原来那东西还有名字的啊。” 盛云落点了下头,不再开口。 填饱了肚子,宗元矜开始打量我周围的空间。 有了微弱的光芒,他们已经能看清楚周围到底是什么模样,用各种宝石点缀的墙壁,金子打造的灯具,头顶的巨大水晶吊顶闪着布灵布灵的光,看着就很贵。 “盛小落,你说这个东西值钱吗?” 他转头询问盛云落,盛云落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值钱,但带不出去的,你要是喜欢这个,我以后给你买。” 宗元矜乐的凑过去亲他,“这么好啊?” 盛云落点点头,“对你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男朋友。” 宗元矜笑的更开心了,双手揉捏着盛云落的脸蛋,盛云落拍掉他的手,凶了一下。 “不准捏,我又不是什么面团。” 宗元矜牵着盛云落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你捏我的,我的当面团给你玩。” 盛云落板着脸,然后上手捏宗元矜的脸。 很好捏。 这边两人甜甜蜜蜜,另一边却在大眼瞪小眼。 金顺愣住很久了,周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没能把他目光吸引过来,他想了想,抬手对着他的额头敲了一下。 “咚!” 嗯,很响,是个好头。 金顺诶呦一声捂住脑袋,疼的惨叫一声,他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周沐。 周沐一手托着下巴,看着终于回过神的来的金顺,咧嘴笑了一下,“回神了?这么胆小怎么敢来游戏的?” 金顺捂着脑袋不说话,他重新低下头,也不和周沐拌嘴了。 他眼眸变得灰蒙蒙的,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周沐又说了两句,见金顺还是没反应,轻啧一声。 他忽然伸手,取出一直别在腰后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你不适合这个游戏,之后也只会拖后腿,要不我现在送你一程,你就可以解脱了。” 金顺被这话说的一愣。 他迟钝的回想着面前人在说什么,然而等想清楚这人在说什么后,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沐用枪丁顶了顶他的脑袋,平静开口,“这玩意儿不会让你很疼的,尤其是对着脑干的位置开一枪,眼睛一闭就结束了。” “你也不用害怕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掉,因为你已经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 第22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2 “你自己试去吧你!” 金顺一巴掌拍开那把顶着自己脑袋的枪,恶狠狠的开口。 他没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又变成了凶巴巴的小兽。 “你才想死!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看着又恢复了精神的金顺,周沐眼里划过一抹笑,他收回了枪,伸手在金顺脑袋上拍了两下。 “这才对,刚刚死气沉沉的难看死了。” “你管我!” 金顺瞪了他一眼,只是话说出口,他又顿住了,半晌超小声的开口道,“谢谢。” 周沐笑眯眯的问,“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金顺后脖颈红了,“没听见拉倒。” 周沐耸了下肩,又伸手去扒拉金顺的脑袋,金顺被他闹烦了,干脆追着周沐打,但追不到就输了。 房间内越来越亮了。 明明墙壁上没有窗户,但四周就是亮了起来,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起身在周围转一下,找找昨天晚上的电梯。 宗元矜询问了一下几人的状态,确定状态都不错后,他在前面带队,周沐押后,一行四人又探索起来。 走了几分钟,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宗元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岔路口边的提示词。 “请选择你接下来要走的路。” 宗元矜读出上面写的字,看向面前两个岔路口,一个上面写着回去工作,另一个写着辞职回家。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辞职回家了! 毕竟他老婆说了,要养他。 宗哥丝毫不觉得自己吃软饭是多么不要脸的事情,老婆的软饭多香啊! 于是,他拉着人就要往辞职回家的方向走。 盛云落拉住了要走的宗元矜,疑惑开口,“你为什么要朝着女厕所走?” 宗哥:什么玩意儿?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眼。 没错啊,就是辞职回家啊?哪里写着女厕所了? “什么厕所?那不是军火库吗?” 周沐疑惑看着面前两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金顺也凑了过来,挠挠头,“你们为什么要去心理咨询室?话说这地方分润心理咨询室它正经吗?” 话音落下,四人对视一眼。 盛云落,“我看到的是卫生间。” 宗元矜,“我是继续工作和辞职回家。” 周沐,“我是军火库和科研室。” 金顺,“心理咨询室和门诊。” “看来是每个人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啊。” 宗元矜转头看向盛云落,“你想上厕所了?” 盛云落轻咳一声。 他其实没想的,但是现在被提醒了一句,还真的有点想了。 “行吧,先忍一忍,等回去再说。” 宗元矜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面前的岔路口,四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原路返回,然而他们转身往回走,身后也同样出现了岔路口。 只是这一次,四人看到的是同一句话。 “想要往上爬,还是继续现在的生活。” 四人统一走向了继续现在的生活。 沿着这条路走了很久,面前再次出现了岔路口,依旧是同样的问题。 “真的不想试试拥有更多的去权利吗?想的话请走左边。” 四人走了右边。 “往上爬是人之常情,你们真的不想看看高处的风景吗?” 四人统一选择了不想。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全是在蛊惑他们往更高处走,终于,有人不耐烦了。 金顺看着又一次出现在面前的岔路口,掏出一个手榴弹扔了过去。 “你好烦!” 第23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3 手榴弹直接把一个洞口炸毁了,金顺总算出了一口气,气势汹汹的越过宗元矜,走进不想的那一条路上。 “老子生活的好好的,还不是你这个破游戏把老子拉进来,老子还在澳洲度假呢!” “你管老子想不想,破玩意给老子死!” …… 这下轮到金顺带路了,宗元矜的手榴弹就像是用不完,金顺炸一个,他递一个,所到之处,一片废墟。 “真看不出来,这小子还能这么炸。” 周沐啧啧出声。 盛云落忙着检查自己的背包,他实在想象不出自己的背包到底怎么变出这么多东西的。 终于,在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岔路口的时候,终于只剩下一个了。 也许副本也被金顺这样子给吓到了,想着赶紧把这群煞星送走,在最后一个岔路口的尽头,是熟悉的电梯。 乘着电梯下楼,四个人总算有了休息的空档,宗元矜抱着盛云落就回船舱内休息。 “你到底哪来那么多的手榴弹?你有一个空间?” 盛云落扒拉着宗元矜的手,翻来覆去的看,都没能看到他手上有什么能储物的东西。 宗元矜故意逗他,“你在看什么呢?” 盛云落眨眨眼,“看看你把储物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宗元矜从背后拿出拳头,晃了晃,“你闭上眼,我给你戴上。” 盛云落乖乖闭上眼睛,等宗元矜给自己戴上。 宗元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盛云落真的看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拿出一个金戒指。 他握着盛云落的手,将金戒指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等他说可以睁开眼了,盛云落睁开眼,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茫然了一瞬,呆呆的看向宗元矜。 “结婚戒指。” 宗元矜说着,把人拉进怀里抱着,“还没来得及说呢,盛云落,你要对象不?我现在就扯两张结婚证出来。” 盛云落啊了一声,低头看看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搂着宗元矜亲了上去。 宗元矜任由他亲着,只是小心不去碰到他身上的伤口,良久,两人分开,盛云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人。 “那我要结婚证。” “行。” 宗元矜顿时拿出两张结婚证递给盛云落,盛云落捧着看了又看,脸上终于不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带上了点点笑意。 “高兴了?” 宗元矜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伸手将另一枚戒指拿出来,“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比如给我带个戒指什么的。” 盛云落二话不说就给他套上了,两人的左手放在一起,一对金戒指在闪闪发光。 “等出了游戏,我会去找你的。” 盛云落认真的说,他握住宗元矜的手,脸颊贴在他手背上,“宗元矜,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我带你回我家。” “我们一起生活,养一只小猫小狗,就这样一直生活到老。” 盛云落说着,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他没忍住又去亲宗元矜,把人压在墙上,急切又热烈的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爱意,勾着爱人沉沦。 第24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4 “那什么,你们……”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周沐一抬眼就看到了正亲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哇哦了一声,“打扰了。” 转身关门。 盛云落被这一幕弄的亲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闪身去一边,宗元矜啧了一声,黑着脸推开门,看向靠在门外的周沐。 “有事?” 他冷着脸问。 “有事有事。” 周沐这次是真的有事。 “外面乱套了,不过还有大概两天游戏机要结束了,你们小心点。” 说到这里,周沐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刚才去外面看了一下,外面已经戒严,出门要做什么必须要拷问一番才可以出去。 他试了试,说要回去找雇主,听他出自己雇主的名字后,这才放行。 “我去买了点东西,记得出去以后给我连同雇佣费用一起打来。” 说完,他摆摆手,一手指了下门关的塑料袋,这才转身离开。 宗元矜目送周沐转身离开,提着脚边的塑料袋回屋了。 盛云落正坐在床上,他听到了周沐和宗元矜的对话,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开口道,“应该是我们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那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等到船靠岸,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宗元矜点点头,将塑料袋往旁边一扔,再次扑了上去。 “宗元矜!” 盛云落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人,疑惑询问,“怎么了?” “你说呢?” 宗元矜捏了把他的腰,低笑起来。 “既然不能出去,那就做点该做的事情吧。” 盛云落顿时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但看现在的情况,他就算是不想歪,也该歪了。 但是…… “你该不会想接下来两天都……” 说到这里,盛云落的脸就红了起来,但他一直板着脸,看着格外有趣。 宗元矜笑着低头亲他,“放心吧,会给你休息的时间的。” “那行。” 盛云落松了口气,点点头。 …… 两天的时间过去,游戏就要结束了,周沐拎着他的雇主查理过来了,他冲着宗元矜和盛云落打了个招呼,把捆好的查理扔在地上,身边还跟着一个金顺。 “最后两个小时了,要不要趁着现在去喝一杯?” 宗元矜瞅了眼地上的查理。 这人完全就是个打酱油的,也不知道周沐这段时间把人藏哪里了。 “你这么捆着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捆的很结实他跑不了的。” 周沐摆摆手,他就给人留了一点吃的,就把他找了个地方藏着了,勉强活着就行。 宗元矜一看也是,确实捆绑的很结实,都捆出了造型。 “要去喝酒吗?” 他低头看向盛云落,询问他的意见。 盛云落眨了下眼,点点头,“你可以去的,不用问我的意见。” “我这是在报备。” 宗元矜跟他解释起来,“以后我要是出门,都会跟你报备的,比如跟谁出去,去什么地方,你得管着我,因为我是有家的人。” “盛小落,你现在就问我,说宗元矜你要去哪里喝酒,跟谁一起,几点回来。” 盛云落学了一遍,认真等宗元矜回答。 “跟周沐出去喝酒,半个小时就回来。” 宗元矜开口说道。 盛云落严肃点头,“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宗元矜乐的点头,抱着人亲了一口。 周沐低头看金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怎么不问问我?” 金顺被他拍的差点摔倒,拍开那只爪子,“祝你喝死。” 周沐给他后脑勺一下,“死也拉着你一起。” 金顺白了他一眼,脚步一转凑到盛云落身边,跟盛云落一起跑了。 “恩人,我跟你说,酒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盛云落猝不及防的被拉走,他回头看了眼宗元矜,看到宗元矜摆摆手,示意他去玩吧。 这是最后的狂欢了。 周沐和宗元矜喝了两杯酒,掐着时间去找盛云落,盛云落正捧着一块蓝莓小蛋糕,拿叉子一点点吃着。 看到宗元矜回来,他冲着人招招手,叫他过来。 宗元矜抬脚走过来坐下,金顺没看到周沐,低头哼了一声,拿着手边的冰饮咕咚咕咚的喝了半杯。 “好吃吗?” 宗元矜凑过去,在盛云落嘴边亲了一下,“还挺甜。” 盛云落耳尖红了,他掩盖性的塞了一大块蛋糕进自己的嘴里,严肃着脸,“你身上全是酒味。” “有那么明显吗?” 宗元矜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一点酒味,不过不明显。 他伸手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那用你的味道盖一盖。” 盛云落伸手捂他的嘴巴,免得这人再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我去找周沐。” 金顺觉得自己像是个电灯泡,起身就跑走了。 还是去找周沐吧,他不太适合当电灯泡。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五个人重新在甲板上聚集,等待游戏副本的结束。 他们交换了地址,宗元矜找007商量过了,他觉得就这样离开了不太死心,他还想着和盛云落多一点时间。 007去找这个世界交谈了一下,世界觉得规定不能改,但是可以把两人送到一个单独的副本,副本按照现实设定,和现实一比一还原。 宗元矜觉得这样也不错,便答应下来。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分钟,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被一直提在周沐手中,捆绑的好好的查理突然笑了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诡异。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要离开这里了吗?”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缓缓抬起头,冲着四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周沐脸色一变,抬手把人扔了出去,查理刚好掉进了海里。 人脸鱼一拥而上,将查理分食殆尽,就在查理被吃完的下一秒,整艘船动荡起来! “什么情况?” 金顺抓住身旁的护栏,不知什么时候起,一个巨大的海浪朝着游轮打了过来,差一点把他带下去。 很快,一个个人型生物进他们包围,宗元矜看到了熟悉的那个npc,那个给他播放审讯视频,但被他弄死的那个npc。 对视间,npc冲他咧嘴一笑,诡异的笑容让他背后发寒。 “还有二十秒……” 周沐冷汗流了下来,他看到了那些人手里的枪。 此时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完成了,他现在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然而现在的情况,简直是度秒如年。 宗元矜把盛云落护在身后,看着朝着他们包围来的人形怪物,他呼叫着007,让他赶紧来帮忙。 007也在着急,他开始尝试着侵入这个副本,更改这本副本的时间流速。 【好了宿主!跳下去!】 007快速完成了侵入,赶紧冲着宗元矜喊。 宗元矜和007相处这么久了,又是自己老婆给自己找的系统,他毫不迟疑的抱起盛云落,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周沐不知道这人想干嘛,直接就这么跳下去了,他一咬牙,拉着金顺也跟着跳了下去! “吼吼吼!!” 人形怪物低吼着,但已经失去了猎物的目标,只能无能狂怒。 游轮之上,一个个满身肥肉的怪物砸破了玻璃窗,它们低吼着,牵扯着身后的黑色触手。 如果宗元矜他们还在,一定能认出来这些东西是他们曾经杀死的那些怪物。 它们还抓着一条条人脸鱼,朝着自己的嘴巴塞进去,继续享受着。 游轮逐渐被满身肥肉的怪物填满,但游轮依旧浮在海面上,向着远处驶去。 …… 【错误!错误!副本出现错误代码!已将此副本关闭!永远封禁!】 …… 盛云落睁开眼,茫然的看向四周,当发现自己竟然在熟悉的家中,他愣了两秒,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刚想查询一下宗元矜给自己的地址在哪里,然而下一秒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本来还不想管,但那敲门声一直在响,盛云落拿着手机就去开门了。 “谁啊?” 一抬头,他愣住了。 男人穿着一身像是刚从海边回来的短袖和沙滩裤,脑袋上还带着一个草帽,墨镜一摘,冲着盛云落一笑。 “呦,听说这有人缺对象,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我。” 宗元矜抬起手,晃了晃手指上的金戒指。 “盛小落,缺对象吗?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你像是我刚刚谈上的男朋友。” 盛云落笑了起来,一下朝着宗元矜扑过去,他抱住人,亲了一口。 “宗元矜,欢迎回家。” …… 【叮!任务进度:100%。】 第25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5 【小番外】 盛云落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游戏副本了,他有点苦恼的坐在沙发上,敲敲自己脑袋。 “你干什么呢?” 宗元矜打着哈欠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盛云落,有点疑惑的走过去坐下,将人抱进怀里。 “我最近怎么都进不去游戏了?” 两人离开那个副本已经有三个月了,盛云落把从副本内带出来的东西都变成了钱,足够他和宗元矜轻松生活一辈子。 虽然说联系不上也挺好,但盛云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总之,就是很不对劲。 不过,宗元矜在自己身边,盛云落觉得,奇怪也就奇怪吧,反正这人还在身边。 宗元矜戳戳他的脸蛋,不解询问,“怎么在纠结这个?不进游戏了不好吗?” 盛云落纠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宗元矜解释。 他蹙着眉头,想了想开口解释,“怎么说呢,就是这些刺激的游戏玩多了,现在的生活有点太平淡了。” 宗元矜顿时明白了盛云落是是什么意思,这是兴奋阈值被刺激的变高了,现在的生活太平淡了,盛云落觉得无聊了。 他想了想,扒拉过来手机,点开通讯拨号,打了个电话。 “嗯,给我准备点装备,我记得你有个直升机,带我和盛云落去跳个伞。” 电话另一边,周沐略带喘的声音响起,带了点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啊,怎么了?” 周沐骂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大早上的,真是精力旺盛。” 宗元矜感叹了一句,随后抱着盛云落亲了一口。 “宝贝,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盛云落:他叫我宝贝…… “你,你想干嘛?” 盛云落吞了下口水,说话都有点磕巴,“你叫我宝贝,绝对没好事。” 宗元矜眨了眨眼,干脆低头亲上去,封住了盛云落要拒绝的话。 这次轮到周沐等电话了。 眼看着要中午了,宗元矜的电话总算来了。 “你想去跳伞?” 周沐叼着一根烟,伸手搭在浴缸边,看着水波纹起起伏伏。 “对啊,你知道的,雇佣兵干多了就觉得平淡生活无聊了,总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 宗元矜侧头夹着手机,手掌贴在盛云落的腰上,给他揉揉酸疼的腰身。 “哦,你说那个啊,也行。” 周沐点点头,将烟头摁进水里,熄了火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他拍拍金顺的脑袋,开口回宗元矜的话,“我没问题,你看着约个时间。” “嗯,下个月吧,这个月还有点事。” 宗元矜想了想,这个月带盛云落去游乐园玩玩,下个月再约极限运动,等极限运动玩腻了,再想其他的。 “行,东西给你准备好,记得给钱啊。” 周沐说完,伸手挂断电话,捞起金顺涮了涮,把他包进浴巾内。 金顺低着头被擦头发,等头发擦到半干,他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哈欠。 “我想吃小笼包。” 他蔫巴巴的开口。 “行,给你买。” 周沐吃饱喝足了,十分好说话,他把人挪到床上,转身出门买小笼包。 等回来的时候,金顺已经睡着了,周沐看他睡着了,还是没叫醒他,等他睡醒了这才把小笼包递给他。 金顺一口一个,慢吞吞开口,“跳伞我也要去。” “行,带你去。” 周沐答应了,不过他得换个大一点的直升机,还得找人来开。 他可是了解金顺了,金顺可不会跳伞,只能他带着。 “得,这几天养好身体,可别一上去就晕了。” “我才没那么弱!” “好好好,你最厉害。” “周沐,你阴阳怪气我?” “哪能啊?我哪敢啊?” …… 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 宗元矜带着盛云落去找了周沐,周沐直接带着人上了飞机。 这是一个六人座的飞机,宗元矜不是第一次坐了,很熟练的带着盛云落上飞机,告诉他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 盛云落就是个小县城出来的,根本没坐过飞机,现在听到宗元矜教他,他格外认真的学。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玩极限运动,有点新奇。 这次是宗元矜带着他跳,等以后他能自己跳了,宗元矜才允许他自己来。 “恩人!” 金顺穿着护具,坐在盛云落身边,兴致勃勃的说着他最近发生的事情,盛云落认真听着,每一句都给了回应。 宗元矜看了眼周沐,“管管你老婆。” 周沐瞥了眼宗元矜,“你怎么不管管你的?” 两人不说话了,眼神却像是在冒火。 飞机到了指定的位置,宗元矜打开舱门,他把盛云落拉过来挂在身前,看着身边同样动作的周沐,检查安全后,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盛云落第一次玩跳伞,刚跳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的异常,心跳极速加快,他没忍住喊出声,发泄自己的心情。 宗元矜笑着看他如此活跃,带着他做了好几个动作,很快在下降到指定高度,宗元矜伸手打开降落伞。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停顿,降落伞展开后像是一个巨大的幕布,减缓了他们下降的速度同时,让他们欣赏到了绝美的风景。 “好看吗?” 宗元矜冲着盛云落喊道。 “好看!” 盛云落点点头,欣赏着脚下的景色,他尝试着挥舞一下双手,感觉自己像是自由的飞鸟。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稍微转了下方向,朝着地面标志好的地方飞去。 周沐紧跟在后面,他身前别着一个金顺,和宗元矜的造型一模一样的。 金顺可臂盛云落要闹腾,他一会说想要换个方向,一会说那边有个鸟,周沐嫌他太折腾,嘴上说了一句,两人又吵起来了。 等到了差不多的高度,他也打开了降落伞,金顺总算是安静了点,开始欣赏地面的景色。 两对人很快落了地,宗元矜扶着盛云落,询问他感觉怎么样。 “很好玩!” 盛云落觉得自己很好,甚至想要再开一次。 “可以,不过得休息一下。”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把人拉起来跟着工作人员去一旁休息,然后等周沐。 周沐要比他们慢一点,位置还偏了一点,到最后两人挂到了树上,还是打电话找人来接自己。 第26章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26 宗元矜笑话他,被周沐拉着去一边打了一架,当然两人都收了力气,没真的打的多狠。 饶是这样,盛云落还是有点心疼的抱住了他,好一顿安慰,拉着人远离了周沐。 又陪着盛云落在外面玩了一段时间,带着他去试了下其他的项目,比如攀岩,蹦极,空中秋千。 盛云落玩的很开心,他趴在宗元矜的腿上,被宗元矜亲了一下。 “那以后还带你玩。” 宗元矜觉得以后可以多带他出来玩玩,或者也可以带他去体验一下杀手的任务,记得他上次很好奇来着。 玩了一个多月,两人终于回了家,盛云落踹掉脚上的鞋子,就要扑到沙发上去。 “别扑,都是灰。” 宗元矜伸手把人拉回来抱在怀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让他等会再扑。 “哪里需要打扫?明明干净的很。” 盛云落眨眨眼,不觉得屋子里有什么灰尘。 “脏的。” 宗元矜强调道,把人抱起来放在一边,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房间。 盛云落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伸手摸过身边的鞋柜,柜子上却没有一点灰尘。 他看向宗元矜,垂下眸,却在宗元矜叫他的时候,应了一声。 “给你。” 他拿起的黑色塑料袋,抬脚走了过去。 和宗元矜一起将垃圾收拾一下,又下楼买了些新鲜蔬菜,宗元矜上手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吃饱喝足后,盛云落抱着手机开始看这次旅游拍的照片。 有跳伞时候拍的照片,还有蹦极的照片,盛云落本来还想试试冲浪,但宗元矜没点亮这个技能,两人只能学会了再去。 “你看这个!” 他把宗元矜叫过来,将手机翻转对着他,指着上面的照片笑了起来,“这个表情好丑!” 宗元矜看看手机中的视频,好笑,好笑的去捏他的脸,“确实,很有夫妻相。” 盛云落顿时不笑了,扑过去咬一口宗元矜的脸蛋,“你在说我丑吗?” “哪敢啊我的小祖宗,我宝贝你都来不及呢。” 宗元矜把人抱住,开口求饶,“宝贝,我错了,我真没说这话啊!” 盛云落不信,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宗元矜护着他的脑袋,免得他磕到地上。 盛云落搂着他的脖子,侧头亲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宗元矜伸手把他拉起来,一起坐在地毯上。 他拿着手机,点开好几个视频,看着视频中开怀大笑的盛云落,他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两人看完照片和视频,商量着下次想试试冲浪,不过两人都不会,打算先花点时间去学一下。 不光是冲浪,他们还想着去滑雪,于是,又找人去学滑雪。 周沐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两人了,打电话过去一问,才知道这两人竟然去玩冰钓了,还遇到了企鹅。 小企鹅很可爱,宗元矜还发了照片过来,周沐盯着这几张照片,转头看向金顺。 金顺正吃着方便面,不知道为什么背后毛毛的,他转头一看,看到了周沐。 周沐也不说话,扛起人就走,一手订票一手死死按住金顺,带着人上车赶去机场。 而还在冰钓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即将有人来插足他们二人世界,他们正盯着鱼竿,等待今天的晚晚餐。 盛云落托着下巴,看向认真钓鱼的人。 沉默半晌,他戳戳宗元矜,握住宗元矜的手,“明天就回去吧?” 宗元矜点点头,“可以,那是我现在订票,明天就回家。” 看着他的笑容,盛云落也笑了起来,他歪头靠在宗元矜的身上,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人在这里就好,这是他的男朋友。 第1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 挥舞着触手,宗哥此时有点绝望。 他在水中浮浮沉沉,黑暗的海底并不影响他的视觉,但他身边围绕的那些东西实在是有点辣眼睛,他不想看。 【我真的不能把眼睛戳瞎了吗?】 宗哥真诚发问。 【不能的宿主,而且水母没有眼睛。】 007飘在海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他这边飘飘那边飘飘,最后缠上了宿主的触手。 此时的宗元矜努力的挥舞触手,在原地打转,他第一次有这么多腿,愣是给他弄的不会走路了。 半透明的身体泛着点点幽蓝光芒,目测有三十多米长的细长触手像是一条条丝带,一条条长相怪异的鱼穿梭过,被细小触手卷住,送入口中。 宗元矜努力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个蓄力朝前游去,然后撞上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软乎乎的脑袋并不是很疼,但惊扰了周围的鱼群,宗元矜让007赶紧过来,看看面前这个是什么玩意儿。 007挣扎着从触手中挣扎出来,帮自家宿主照亮了前面的空间。 【咦?这是潜水艇?】 007比宗元矜先一步认出这东西是什么,绕着潜水艇飞了一圈,新奇道。 【这个地方可是深海啊,怎么可能有潜水艇?】 【这不是你选的世界吗?】 宗元矜挪动了一下身子,触手包裹住了潜水艇,又很快松开。 【我这不还没来得及看呢吗。】 007光顾住看自家宿主的新造型了,完全忘记了要看这个世界的信息。 很快,他看完了世界信息,嘶了一声。 【这个世界是个科技高度发展的世界,地面上的人类已经探索完了土地,开始摸索海底,将这个项目命名为海洋。】 【项目的负责人名为即轻语,是从小喜欢研究海洋的研究院,他对海洋内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这次他带队潜入深海,刚好遇到了你这只水母,因为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水母,他们想要将你带回去研究。】 007继续翻开其他的信息,看到了自家宿主的身份。 【宿主哇,你好像能变成人,你的身份是海底文明亚塔兰蒂斯的守护者之一,这次被抓走后,你会被解剖,他们研究你的内核,但是他们研究不明白,以为没什么用敲碎了扔回到海里。】 【没过几年你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身形,然后报复了回去,把季轻语给吃了。】 【哦,你老婆就是季轻语,就在那个潜水艇里。】 宗元矜顿时转过头,触手重新缠上那个潜水艇,巨大的水母脑袋靠近,贴上小小的潜水艇的窗户。 宗元矜不知道,自刚才他撞上潜水艇的时候,潜水艇的内部发出尖锐的报警,季轻语穿着一身白大褂,金色眼睛让他显得有些温润,他看着潜水艇外巨大的生物,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 “教授,接下来怎么办?这只生物正在攻击我们的潜水艇!” 驾驶潜水艇的人慌张的叫喊着,他盯着不断闪烁的生物探测仪,咽了咽口水,“少说有三十米,有触手,看起来像是水母,但不像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水母。” 季轻语没有回答,他看着扫描出来的3d投影,那巨大的生物包裹着潜水艇,在黑暗的深海世界内发着幽幽的光。 季轻语不觉得害怕,他盯着那个投影,不自觉捂住胸口。 “他好漂亮。” 季轻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生物,单从投影上看,那如同丝带一样的半通明触须,巨大的伞盖泛着幽幽的蓝光,他就像是一个半通明的水泡,轻轻的撞上来。 “我要他。” 季轻语这样说着,也顾不上他们现在正在被水母攻击,他联系上了陆地,让他们靠海制造一个长宽高五百米的巨大水池,他要用来养这个生物! 地面上。 突然接到如此不合理要求的联络员懵了一瞬,但还是将消息递给了上面,上面也觉得十分不合理,有点太离谱了。 “去联系季教授,问问他们到底遇到什么了。” “好的。” 接到上面的命令,联络员将其转达,很快得到了那边图像反馈。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知名生物,从3d投影上来看,像是一只水母,但对比了世界上所有已知的水母种类,却没有发现任何重复的。 这一发现惊动了上边,顿时派人来接手了联络员的工作,冲着季轻语说,“季教授,请问您们现在是否安全?” “我们很安全。” 季轻语率先开口,他兴奋的站在窗边,看着贴在潜水艇商户上的生物,心中喜爱之情已经无法压制了。 “他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和潜水艇玩,他真的很好看,莴一定要带他回去!” 季轻语说着,完全不想要听通讯另一边在说什么,他绕到操作台前,看着投影下不断挥舞的触须。 “教授,我们无法模拟深海中的环境,根本没办法养活这只只能在深海中生活的生物。” 有人开口劝说起来。 “那就设置一个深海实验室,按照我们现在的技术可以的做到。” 季轻语继续说,他小心的伸出潜水艇的机械臂,操控着机械臂小心搓了搓那个生物,生物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触须,发出一种无形的声波。 声波穿过潜水艇,侵入他们的大脑,季轻语仿佛听到了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在和他问好。 季轻语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皱眉,捂着脑袋好像很难受。 季轻语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但怀疑和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有关。 “你在跟我说话?” 他轻声询问着,手掌贴上潜水艇的玻璃,试图和那只深海生物交流。 下一秒,他又听到了那奇怪的声波。 “你好,人类。” 潜水艇被带动着往前游了一段距离,巨大生物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 季轻语的眼睛亮了,“你会说话?” 生物晃了晃触须,回话,“不是的,我只是将我的声波转换成你能听得懂的话,只有你能听到。” 季轻语捂住胸口,脸颊带上微红,心里的欢喜要藏不住。 “你这样说话的话,我会以为这是对我的特殊待遇。” 巨大生物笑了一声,在季轻语靠着的那个小窗前动了动,忽然举起一个蓝色的珊瑚。 珊瑚并不大,刚好和潜水艇的窗户一样大,生物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照的那个珊瑚更加漂亮。 季轻语将手贴在上面,看着那漂亮的珊瑚,觉得自己心口被撞了一下。 怎么办,他好喜欢这只生物,他有点不想回陆地上去了。 第2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 “教授!季教授!你还在吗?” “教授!为什么没声音了?教授你还好吗?” “该死的!立刻召回潜水艇,第一时间保证季教授的安全!” …… 耳边的声音有点吵,季轻语皱着眉头,他不耐烦的看向通讯设备,回了句话,“你们在干什么?都说了我们很安全!” “季教授,请你立刻离开那片海域返回基地,如果可以,请将部分生物样本以及录像带回,我们需要这只生物的样本。” 通讯设备的另一边,一众大佬已经将潜水艇传回的视频研究了一个遍,他们推测出这只类水母的生物超过四十五米的体长。 巨大的海洋生物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像是这样巨大的类水母生物,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所以,他们想要研究这种生物,但现在潜水艇被这只巨大生物控制住,而且,季教授还在潜水艇里,他们必须要保证季教授的安全。 “季教授,你是我们科研界或不可缺的一部分,请您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如果您真的喜欢,我们一定打造好实验室,但是前提是现在您先回来。” 季轻语不想理会通讯设备后的人,但他不会驾驶潜水艇,其他人因为这生物散发出的声波陷入昏迷,只能让总部那边操控召回。 “去吧,我会跟着你的。” 耳边想起巨大生物的声音,季轻语回头看向那个蓝色珊瑚,却发现蓝色珊瑚已经消失了。 他连忙贴在玻璃上,寻找着蓝色珊瑚的身影。 ”在那个东西上面。” 一条触须晃晃悠悠的指向前方,季轻语闻言看过去,发现那个小小的珊瑚已经被放在了机械臂上。 见东西没丢,季轻语松了口气,他操作着机械臂收回,将那个蓝色珊瑚抱在怀里。 蓝色珊瑚上,一条触须缠在上面,半透明的蓝色触须像是一条绸带,就连摸上去都冰冰凉凉的。 季轻语轻轻戳了两下那一小节触须,看向窗外的深海,只是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没了生物的影子,只剩下不断下沉的黑暗。 他垂下眸,将那一节触须剪下一点点,将这一小节放进了试管内,冷声和通讯设备另一方开口道,“现在回去,我已经拿到了生物样本。” “好的,季教授。” …… 潜水艇缓缓上升,等到舱门打开,立刻有人上来将季轻语和昏迷的其他人带下来,季轻语将手中试管递给一旁的研究人员,他则是要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身体,确认接触过那生物样本的季轻语身上是否携带病毒。 季轻语将蓝色珊瑚和那一节触须藏好,就跟着医护人员去做检查。 等到检查结束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季轻语换上新的衣服,直接去了实验室。 刚进实验室,季轻语就听到了吵闹声,等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围着屏幕看个不停。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物,这个结构真的是蓝星上存在的吗?”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看着分析出来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不对啊,不应该的,这个基因和蓝星上任何一种已知的基因都不同!” “还有这个,你们快看这个!这是什么细胞?为什么活跃度这么高?这种活跃度下,如果受伤了那岂不是可以快速愈合?” “还有这个,这是那个未知生物的血细胞?但是为什么没有颜色?和水一样。” “不是,你们不该看看这个吗?这个生物身上竟然没有辐射,自从百年前那次排放污水后,海洋早就被污染了,这个生物竟然不受辐射影响!要是我能研究出来它受辐射影响的原因,那我们就可以……” …… 季轻语抱臂靠在一旁听着,他摸了摸被他缠在手臂上的那一小节触须,冷眼旁观面前这群人激烈的争吵。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起了手,一群人竟然推推搡搡的撞倒了好几个老教授,老教授诶呦诶呦的叫着,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季轻语。 “季教授!” 一个人顿时搬了出来,激动的爬起来跑到季轻语的面前,双眼放光。 “季教授,你是不是见过那个东西了?它是什么样子的?还有,这次的样本只有这一点吗?完全不够我们研究的啊!” 看到有人询问,顿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这群人咋咋呼呼的全在询问他那个类水母生物的事情。 季轻语自然也不知道有关那个生物的事情,他推开面前的人群,走到显示屏前,看着上面的数据。 见此,周围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季轻语,眼里全是激动。 季轻语看东西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将面前的数据看完了,他眼里划过一抹凝重,指尖轻轻敲打手臂。 “季教授。”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十分同意您之前的说法,一定要把那个生物抓回来,它是我们研究海洋的重要实验体!” 季轻语转头瞥了这人一眼,冷声开口道,“海洋?你刚才不是说要研究他为什么不被辐射影响吗?怎么改口风了?” 那人被这样说,面上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开口,“季教授,您知道的,这是研究路上必要的过程。” 季轻语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将面前的数据整理好打印出来,递给身边一个看起来就很年轻的人,季轻语淡淡开口道,“先把这个送去给上面,等上面的命令。” 年轻人哦哦两声,抱着东西跑了。 看人离开,季轻语扫了眼面前这群十分激动的人,略一颔首,“你们想研究就继续研究,不过在找到其他样本前,你们只有这一点可以用。” “所以,你们省着点。” 说完,季轻语转身离开,他手上还有其他的研究要做。 等他离开后,剩下的一群人对视一眼,顿时冲去存放样本的地方,这一点样本哪够他们这么多人分的?所以先到先得啊! …… 季轻语手上项目不少,但今天的他格外心不在焉,在第三次出错的时候,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给自己放了个假。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季轻语去洗了个澡,他将一直缠在手臂上的触须扯下来,拿在手心细细抚摸。 触须并没有死亡,季轻语的触碰让它抖动了两下,尾端的地方晃了晃,十分自来熟的缠上季轻语的手腕。 季轻语心里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他用手指勾着触须,恋恋不舍的看了很久,这才将这条触须放到一个小水缸中。 触须像是有些不满,它挪动着爬出水缸,在空中晃了晃,最终瞄准了季轻语的方向,忽然一个弹射,缠上他的手腕。 季轻语有点惊讶,他看着重新缠上自己手腕的触须,不自觉开口,“你应该在水中,干燥会让你枯死的。” 触须又晃了晃,选择不听。 “好吧,那等你不舒服了记得告诉我。” 季轻语对触须格外纵容,它要是喜欢缠着就缠着吧,季轻语觉得这样很好。 他一下一下摸着手腕上的触手,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他自己都呆住了。 他没想过自己会亲一条触须,但一想到这是那只巨大生物的一部分,难以言喻的欢喜从心里蔓延。 季轻语认为,他可能被那只类水母生物影响到了,是声波的原因吗?还是触须上有什么毒素? 但这样的感觉并不让他讨厌,他也不去追究,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触须,拿出被他藏好的那一块蓝色珊瑚,放进水缸中。 既然小触须不喜欢,那就留给珊瑚住吧。 想着,他又拍了拍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触须,拿起一本书靠在窗边看起来。 远在深海中的宗元矜动了动触须,他感受到了自己送到季轻语身边的触须 不要脸的粘着季轻语,他的脸色黑了一点,控制着触须想要挪开一点,结果不知道怎么弄的,意识突然覆盖到了那个触须上面,他看着突然变换的视角,茫然了一下。 挪动自己小小的触须,宗元矜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去蹭季轻语的脸。 季轻语被蹭的有点痒痒的,伸手去勾那个小触须,任由他缠上自己的手指。 宗元矜蹭的更开心了,他缠在季轻语的手指上,看人把注意转移,就又顺着他的手臂,挪到他的脸边。 季轻语被他弄的没办法,但心里格外高兴他这样粘自己。 第3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3 陪着触须玩了一会儿,季轻语听到了敲门声,他将触须往胳膊上一缠,随后换好衣服开门。 “怎么了?” 看到门外站着几个持枪人员,眼睛微微一眯。 “季教授,需要您去会议室一趟。” 持枪人员冲着季轻语敬礼,随后让开位置,示意他跟自己走。 季轻语沉默一瞬,他倒是不担心这些人会强制拉着自己过去,他比较担心被他藏在手臂上的那个触须。 想着,他还是打算借着换衣服的借口,把触须留在房间内。 他的房间是专门设定过密码的,除了比他职位等级高的人强行开门,其他人是进不去。 “我去换个衣服,稍等。” 季轻语说着,示意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并不合适,刚想要关门换衣服,一个人就挤了进来。 季轻语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冷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又敬了个礼,十分抱强硬的说道,“抱歉季教授,这次会议十分重要,从现在开始您所做的一切都要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如果您想换衣服,那现在就可以了。” 季轻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看向面前这个人,再次询问,“包括隐私?” “是的季教授。” 这人严肃点头。 季轻语点了下头,冷声道,“行,那就走吧,这件事我会和上面反应的。” 说完,他抬脚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行人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等在外面了,看着他们身后同样跟着的持枪人员,季轻语突然有了点想法。 看来是结果出来了。 “我还有实验没有做,就不能让我先回去做完实验再来?” 有人等的不耐烦了,开口询问他能不能早点回去,但跟在他身边的持枪人员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不好意思,在会议前您都不可以离开。” 这下,人群炸开了。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实验在身上,现在耽误一分钟都是浪费时间,他们不知道到底叫他们来干什么,一些性子急的人开始嚷嚷起来。 季轻语安静的站在一边,他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并不赞同现这群人类似强迫的行为。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手上都有事情要忙,要不就放他们回去继续工作,要么开门让他们进去坐着,一边等开会一边做验算。 又等了一段时间,终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明显地位很高的士兵走了出来,让开门口的位置。 一群人陆续进场,接着找到了安排好的位置,随后坐下。 进门前,他们接受了格外冒犯的搜身。 季轻语有点担心盘在自己手臂上的触须,生怕被这些人扫出来,然后给他带走。 不过好在没有检查出来,触须也很乖,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走进会议室坐下,季轻语开始闭眼休息,这次没让他们等多久,会议的核心人物出现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不到得人,他穿着一身格外板正的衣服,面容严肃的站在主位上,开始会议。 “这次邀请各位过来的原因呢,是季轻语季教授发现了一种新的生物。” “经过扫描,这个生物有可能不是蓝星上的生物,这是我们科研路上巨大的突破,我想各位一定也能明白这样的感受。” “这次会议的内容就和这个有关,不过在在此之前,你们需要签一张保密协议。” …… 第4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4 听着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季轻语身边一直跟随的持枪人员拿出一份保密协议,放在季轻语的面前。 季轻语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保密内容,伸手接过一根笔,直接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很快,签好的保密协议被收走,检查后发现无误后,会议室内的持枪人员离开,只剩下他们这些研究院。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等到他们离开,主事人点点头,开始这次会议的中心。 “就在十个小时前,季教授带回了一份重要的样本,经过我们的研究调查,发现这一生物的基因不同于我们蓝星上任何一种生物基因。” “并且,这个新发现的生物身上有许多秘密,包括且不限于高活性的细胞,抗辐射的未知原因,还有不明基因链条。” “对此,上面决定成立一个新的研究项目,命名为水母计划。” …… “等一下。” 季轻语突然举了下手,看向会议的主事人,冷声道,“那个生物是我发现的,我有权申请成为高伟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和实验体的唯一观察员。” 主事人面无表情的看向季轻语,并没有开口答应,反而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仅凭这个你就可以成为负责人?要知道,比你有资历的人有很多。” 季轻语同样面无表情,“我是唯一一个接触过他的人,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派人去寻找,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找得到了。” “而且……” 他语气一顿,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我的申请不通过的话,那我可能会记不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我的记性,好像不是很好。” 主事人的面色冷了下来,就连其他研究院的颜色都不好看了,他们虽然没见过那个生物,但都听说了这件事。 要知道如果可以负责一个项目的话,那肯定是能分配到很多的资源的,他们肯定是要争取一下的。 但现在,季轻语这话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主事人冷声质问起来,甚至已经伸手到后腰的位置,似乎那里正别着什么。 季轻语丝毫不慌,但盘在他手臂上的触须动了动,似乎想要做点什么。 “你的履历完全可以单独带一个项目,而且这只未知生物是我发现的,我拥有命名权,也拥有研究权,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呢?” “更何况,你们本来就是要研究的,交给谁研究不是研究?我带过的项目你们应该也清楚,所以交给我才是最正确的。” 季轻语丝毫不认为自己的提议会被拒绝,只是自己说过的话让主事人没脸罢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了。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研究员们对视着,都在用眼神传递信息。 不可否认的是,季轻语确实是他们之中很厉害的一位,他带的项目研究出了不少好东西,他对海洋的研究也比他们所有人都详细,所以这个项目交给他也是最合适的。 但现在,季轻语的话里满是威胁,主事人被这样挑衅,感觉这个项目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主事人忽然笑了起来,他走到季轻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好。” 主事人抓住了季轻语的手,笑着开口道,“这个项目本就是要交给你的,刚好你提出来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们会根据你之前的要求,建立一个深海研究室,研究室内会打造一个百米高的水池,用来饲养那只生物。” “一个月后,我们会派人再次前往那个位置,捕捉那只类水母生物,接下来的研究就就给你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其他人,这些人都会是项目内的研究人员,不过职位不同。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离开前,季轻语看到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持枪人员,他的眉头皱起,提出要求。 “我不想他们跟着。” “不行,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 主事人背着手,慢悠悠的开口道。 “你们喜欢被人盯着看的话,我没意见。” 季轻语上下扫视了一下主事人,又怼了回去,“你的隐私不算是隐私,想大咧咧的敞开给人看我没意见,但我没这个爱好,当然,如果你这么喜欢的话,我的这两人也可以交给你。” 说完,季轻语转身就走,看那两人还想跟着,干脆掏出一个半透明的试管,蓝色的药剂在里面滚动。 那是特制的毒药,不会让人死,但是会让人陷入昏迷,只有喂了解药后才能苏醒。 季轻语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药剂快速蒸发,跟上来的两个人不小心吸入一点,顿时昏迷过去。 “季教授,你要是不喜欢直说就好,怎么还想动手?” 主事人叹了口气,让人把这两个昏迷的人带走,他叫来一个年轻人,指了指,“这叫陈伟,给你当助理用,这下不能拒绝了吧?” 季轻语看了眼那个叫陈伟的,略一点头,“可以,但别跟着我就行,等项目开始后再找他过来。” 主事人点点头,目送季轻语离开。 等到季轻语离开后,主事人的面色冷了下来,挥手让身边两个人跟上季轻语。 “你们跟着他,别被他发现了。” ”是。” 抬脚离开了基地,回到身上,主事人拿出了一个电脑,他打开电脑输入一堆看不懂的密码,随后打开。 他点开一个聊天框,将刚才的事情以语音的方式,告知了对方。 良久,对面回了消息。 “那就交给他,季轻语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那那个生物的事情?” “取一些样本回来,我们单独研究。” 主事人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的开口,“季轻语有点太放肆了,如果全然交给他的话,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次他等了一段时间,才得到对方的回信。 他说。 “没关系,他的身体内有我们种下的芯片,如果他有了不应该的想法,那就直接引爆。” “我们不只有他一个研究员,等榨干他的利用价值,就可以换一个人了。” “对了,我记得郑教授在申请研究这个生物的高活性,之后的生物样本给他送一部分过去,让他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试试能不能应用于人体上。” “好的先生。” …… 季轻语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第一时间将房间反锁,他仔细探查过房间内的一切,确认在他离开后并没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有,这才脱下衣服,将一直缠在自己手臂上的触须拿了下来,放回到水里补补水。 宗元矜晃晃悠悠的爬出来,带出一连串的水珠,他动了动尾端,感知着季轻语的方向。 “你补补水,我感觉你要干了。” 季轻语把触须重新按回到水里,看着他要爬出来,又伸手按进去,这样一来一回,两人竟然玩了起来,宗元矜被戳的自闭了,缠在珊瑚上不动了。 季轻语笑了起来,他直接将珊瑚拿了出来,摸摸那个自闭的小触须,把他重新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都听到了吧?” 他开口说,看到触须晃了晃,这才继续往下说,“还差一个月,我们就能见面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最接近深海的环境,到时候你可以在那里生活。” 触须撑起身子晃了晃,歪歪扭扭的蹭着季轻语的手腕。 “乖一点,我知道你也着急了,我也着急,我想早点和你见面。” 季轻语感叹出声。 “如果我是鱼就好了,我想和你生活在深海里,不过现在的科技做不到,真的有遗遗憾。”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深海鱼的话,我会让人准备一些,到时候选出你最喜欢的,我给你买。” “以后,我养你。” 说着,季轻语将触须贴到自己的脸上,蹭着他冰冷的躯体,心里弥漫出满足感。 宗元矜蹭着季轻语的脸,但没蹭多久,他的感知内忽然重回到深海,看着周围黑暗的空间,宗元矜感受着季轻语那边的触须,小小的触须正被季轻语抱着,轻轻抚摸。 很好,宗元矜后悔把那一节触须送给季轻语了。 明明他更好摸! 气着气着,一个月过去了,宗元矜再也没能把意识投射到那个小小的触须上。 因为他本身活跃的细胞,那一节触须至今还生龙活虎的,宗元矜感知着触须那边的信息,忽然摆动身形,朝着更深的海洋而去。 宗元矜的移动速度很快,他穿过一片怪石头,在对他来说略显狭窄的缝隙挤进去,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终于在一块奇异的巨大石头面前停下。 这块石头太大了,宗彦瑾在它面前还不到它的一半,石头上更是有着各种各样怪异的符号,奇异又神秘。 忽然,一层幽幽蓝光浮现在石头上,蓝光照在宗元矜的身上,像是在扫描,没过一秒钟,石头从中间裂开,刚好容宗元矜通过。 宗元矜摆动触须进入这个裂开的洞口,慢悠悠的游了进去,当面前的景象呈现在面前时,饶是宗元矜,也难免震惊了一下。 这是一片格外清澈的水域,无数长着人身鱼尾的生物在水中浮浮沉沉,看到宗元矜的到来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凑过来打招呼。 “希斯诺大人,您回来了!” 人鱼们纷纷驻足,冲着宗元矜打招呼。 “你们好。” 宗元矜打了个招呼,挥舞着触须朝着海域的中心游去。 海域的最中心是一个城市,巨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类似于太阳的光芒。 那就是海底的太阳。 缓缓摆动触须,宗元矜来到了城市查上方,巨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引的下面的人纷纷抬头看去,见到是一只巨大的水母后,顿时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工作。 城市的上方有一层淡淡的薄膜,宗元矜缓缓落在那个薄膜上,巨大的身形竟然缓缓缩小,变成了人形。 白色的长发飘在身后,竟然长到了接完,一身异域的服饰展现了他的好身材,他赤着脚踩在一尘不染的石砖上,缓缓抬眼。 一个拿着武器的人鱼游了过来,看到宗元矜断臂恭敬的低下头,“希斯诺大人,欢迎回来。” “嗯,我要见陛下。” 宗元矜点点头,抬脚朝着中心巨大的宫殿走去,拿着武器的人鱼应了一声,摆动尾巴快速去告知陛下。 这是亚特兰蒂斯,人鱼的国度,飞速发展的科技让他们可以在海底建立一个国家,甚至连太阳都可以创造,人鱼的生活富足,比之人类简直是两个极端。 宗元矜回头看向整座城市,不得不让007给他拍一张照,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壮观了,是人鱼创作的震撼。 很快,一队穿着铠甲的人鱼游了过来,来到宗元矜面前,冲着他行礼,“希斯诺大人,陛下很高兴您能回来,已经让鱼去准备午饭,请跟我来。” 宗元矜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地方,一条身形健硕,足有四米长的人鱼迎了过来,他戴着一个王冠,手中握着三叉戟,就像是传说中的海神,爽朗的笑声回荡。 “希斯诺,欢迎回来。” 他来到宗元矜面前,看着容貌依旧不变的宗元矜,感叹出声,“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二十年了吧?我还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你呢。” “先坐下用餐吧?我让后厨准备了你喜欢的食物,这刚过二十年,你的口味应该没变化吧?” 第5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5 “好久不见,婆塞尔,确实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踩上一个半透明的悬浮器,跟在婆塞尔的身边,朝着餐厅走去。 “我这次回来是有点事情好难过,可能一百年之内没办法回来。” “你要是有什么可以交代的现在就说吧,我过两天就走。” 说着,宗元矜将身后长发束起。 他手指在空中一点,一张半透明的蓝色椅子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毫不犹豫的坐下,一手撑着下巴。 “大概留三天的时间。” “这么短?” 波塞尔有点惊讶,他以为宗元矜回来会多待一段时间,毕竟马上就要到守护者换岗的时间了。 这次留在亚特兰蒂斯的守护者是巨鲸阿秋那,再过百年就要轮到希斯诺了。 “陛下,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生物,我需要拿一点东西去见他。” 宗元矜说着,两个海底生物已经来到了餐厅,波塞尔在主位坐下,示意宗元矜坐在自己下首位置。 宗元矜坐下,面前的餐桌顿时分开,餐盘缓缓上升,色香味俱全的肉排摆放在餐盘正中,旁边还点缀着蔬菜,看起来很好吃。 宗元矜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眼睛一亮。 这个挺好吃,给老婆带一点。 吃完这个,又有新的餐点送上来,宗元矜觉得这个也挺好吃,打算这三天都泡在宫殿的后厨学习厨艺了。 波塞尔说了一堆,却看到某只水母专注的吃着饭,他一手托腮,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莫名觉得面前这个很好吃。 于是,两人一起吃着东西,一时之间竟然谁也没有说话。 吃过饭,两人转移到了休息室,波塞尔处理着政事,一边和宗元矜交谈。 “最近外面怎么样?我记得之前那些类人鱼的生物经常往海里扔东西,现在还扔吗?” 宗元矜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还在扔,尤其是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在排放脏水,他们人口那么多,一人一杯子喝完不就好了。” 说着这话,他脸上还带着嫌弃。 波塞尔看到了他面上嫌弃的表情,深有同感,“确实很不要脸。”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他冲着波塞尔伸手,开口道,“把你的厨师借给我,我这几天要好好学一下厨艺。” 波塞尔饶有兴趣的看向宗元矜,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不过你可以吗?别把我的厨房炸了。” “那你要是这样说,我还真的要炸一炸才行了。” 宗元矜对于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但波塞尔这样说了,他还真的想要诈一下试试。 波塞尔觉得这个不太行,还是得派人鱼去盯着,别真的被这人炸了。 “行了,没事的就赶紧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对了,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去见一下阿秋那,她最近吃胖了,正在减肥。” 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想记忆中的那个巨鲸,点点头,“行吧,我待会忙完了就去看看他。” 波塞尔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第6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6 离开了波塞尔的办公室,穿着铠甲的人鱼就跟上了他的脚步,宗元矜先去后厨的方向,找到厨师提出要学习做菜。 厨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但这位是守护者大人,他还是听话的教这位做菜。 宗元矜学了两天,差不多学会了一部分,但受限于食材,也就只能在这个世界内享用。 最后一天,宗元矜去见了阿秋那。 巨鲸的人形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腮帮子气鼓鼓,正用后脑勺对着人鱼。 “我要吃肉。” 阿秋那深蓝色的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垂在身后,身上穿着一套连帽卫衣,下身是遮住膝盖的蓝色裙子。 漂亮透彻的蓝色眸子含着泪水,看起来更像是深海的幽蓝色,十分好看。 “阿秋那大人,您就吃一点吧,这个和肉的味道差不多的。” 人鱼侍女拿着叉子,将一块蔬菜递到阿秋那的嘴边,阿秋那顿时后退好几步,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宗元矜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小姑娘掉泪的样子,他蹲下身,按住了小姑娘的脑袋,疑惑询问,“怎么了这是?” “希斯诺!” 阿秋那是他们四个人中最小的,从出生到现在不过三百年,亚特兰蒂斯的平均年龄都是五百岁以上,像是他们这种守护者级别的,年岁更是以万来计,所以阿秋那的现在的人形是最小的。 宗元矜把小姑娘抱了起来,看向人鱼侍女手里的减脂餐,好笑道,“不喜欢吃这个啊?” “嗯!不要菜!” 阿秋那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委屈巴巴的看着宗元矜,她拍拍自己的肚子,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都要吃这些菜,她就更委屈了。 宗元矜看看小姑娘肉乎乎的脸,觉得胖点也没什么,干脆让人鱼给准备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小姑娘顿时不委屈了,拍着手喊希斯诺真好。 吃饱喝足,小姑娘拍着肚子打饱嗝,宗元矜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起身告别,“我得走了,不过百年以后我们就要换班了,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无聊了。” “没有无聊,这里很好。” 阿秋那眨了眨眼,抱着一旁软乎乎的抱枕蹭了蹭,小声说,“我不想出去,外面的海水不好喝,食物的味道也怪怪的。” “而且,我找不到和我一样的同类,他们都听不懂我说的话,也不和我交朋友。” 阿秋那虽然已经三百多了,但依旧是个小孩子,她希望找到一个朋友,或者加入一个族群。 宗元矜又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了想找007要了一个水晶球音乐盒,将里面的图案设置成一群小鲸鱼在海里嬉戏的场景,随后从背后拿出来,递给阿秋那。 阿秋那看到这个水晶球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小心翼翼的触碰,眼里都是小星星。 “这个给你。” 宗元矜轻笑一声,知道阿秋那喜欢,他将水晶球直接塞进阿秋那的怀里,转动发条,悠扬的音乐响起,水晶球内的小鲸鱼们跟着音乐起起伏伏。 阿秋那听着音乐,看着水晶球内上下起伏的小鲸鱼,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个真的给我吗?” 她小心的问。 “对,给你了,就当是你三百岁的礼物。” 宗元矜笑着说,又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我得走了,下次见面大概就是百年后了,记得想我啊阿秋那。” 第7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7 “我会想你的希斯诺哥哥。” 阿秋那将眼神从水晶球上移开,看向面前的宗元矜,眼里的不舍更浓郁了几分。 她小心收好水晶球,抓住了宗元矜的衣服,跟在宗元矜身后亦步亦随。 临走前,宗元矜去见了一下波塞尔,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阿秋那,波塞尔笑了笑,冲着她招招手,“过来。” 阿秋那乖乖过去了。 波塞尔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鱼尾巴上,这才看向宗元矜,“希斯诺,你要走了吗?” “是啊,差不多到时间了。” 宗元矜感受了一下缠在季轻语身上的触须,发现他们已经下深海好几次了,宗元矜想着得快点回去找老婆了。 “那就去吧。” 波塞尔将一个手环递给他,“这里面是给你的食物,大概够你吃上百年的,省着点吃的话,你能吃到回来。” “谢了陛下。” 宗元矜直接收下随后冲着两个海底生物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出宫殿外,宗元矜轻踩了一下脚下的瓷砖,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将他托起,缓缓升上薄膜。 穿过那一层薄膜,宗元矜的人形消失,重新变为巨大的水母,水母摆动触须,朝着出口而去。 离开亚特兰蒂斯,宗元矜朝着季轻语的方向赶去,只是哪怕他的速度再快,却依旧没能赶上离开的潜水艇。 他在水中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触须,感受到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 在宗元矜离开的这几天,季轻语想要的研究院已经建好,巨大的水池中已经备好了给宗元矜准备的食物,只是水池里缺了个宗元矜,这让季轻语十分的不愉快。 扯着身上的小触须,季轻语把他抓到空中晃了晃,淡声询问,“你在哪里?” 触须当然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努力的把自己缠上季轻语的手,满足的蹭来蹭去。 季轻语也知道他不会说话,但这都好几天了,他一直找不到,难免有些烦躁。 “待会下海,你来指一下方向,要是再找不到的话,我就把你扔浴缸里面。” 季轻语说着,伸手点了点那根触须,触须被威胁到了,顿时瑟缩起来。 委屈巴巴的,有点可爱。 “季教授,已经准备好了。” 陈伟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这才走了进来,和季轻语汇报潜水艇已经准备好了。 季轻语应了一声,将触须放好,这才跟着陈伟走向潜水艇。 上一次发现类水母生物的时候就是季轻语发现的,上面虽然觉得是巧合,但还是带上了这位。 上了潜水镜,驾驶员核对好人数,开始操作着潜水艇下沉,就这样一直到了之前发现类生物的地方。 潜水艇打开了生物扫描,声波传出去很远,却只扫描到了一些鱼虾。 就这样扫描了几个小时,根本没找到那个巨大生物的身影,潜水艇的能源不足,需要现在返航。 回到陆地上,季轻语冷着脸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他检查过房间,确认安全后这才将触须扯出来,用力晃了两下。 触须在空中摇晃,像是一个弹簧,最后缠上了季轻语的手腕。 季轻语想发脾气,但看在这是触须的份上,他没有和触须置气,只是把他当弹簧玩了好一会儿。 感受到自己被当成把玩具的触须,宗元矜努力的往上游,争取下次季轻语一进来,他们就能遇到。 第二天,季轻语再次下海了,只是没等他们下降到之前的深度,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驾驶员顿时查看雷达探测,看到了熟悉的巨大生物,顿时欢呼起来。 “我们找到了!” “这是那个吧,就是那个要找的类水母生物!”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不枉费找了这么久。” …… 季轻语也很惊讶,他都抱着这次无功而返的结果了,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 他顿时凑到窗边,看向那个泛着幽蓝色的巨大生物,眼里的喜爱完全掩盖不住。 “我差点吵不到你。” 他低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 一层熟悉的让人头晕目眩的声波荡漾还来,季轻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不会找不到,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一直陪着你。” 巨大的水母轻轻摆动身躯,触须缠上了潜水艇,将自己稳稳固定在潜水艇上,大大的脑袋又撞上了小小的玻璃窗。 其他人受不了这种声波,早已昏迷过去,只剩下一个季轻语还醒着。 他看着窗户上贴着的生物,语调温柔。 “你要跟我回去吗?我给你准备很多吃的,还有房间。”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巨大生物没有说话,季轻语没有着急,他耐心的等着生物的回答。 “季教授!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 通讯设备传出声音,季轻语却不想理会,他始终盯着窗外,等待巨大生物的回答。 “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季轻语终于听到了这只巨大生物的应声。 “好。” 季轻语顿时笑开了,他伸手贴在玻璃上,像是隔着玻璃抚摸到了巨大生物的身体。 “那就一起回去吧。” 季轻语一点也不想移开目光,他操控着潜水艇的捕捉设备,小心笼罩住巨大生物,这才稍微转移了一点视线,告诉t通讯设备的另一边,让他们远程操控潜水艇返回。 “已经抓到了?” 通讯设备另一边,不少人觉得惊讶极了,虽然不知道季轻语用了什么办法,但还是操控着潜水艇回去。 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只巨大的生物。 为了保护这只唯一活着的巨大生物,潜水艇只能缓缓上升,在上升到一定位置后,转头移动到了一个洞口中,这里就是深海实验室的入口。 巨大的水母被移动到了事先准备好的观察室内,季轻语迫不及待的凑过去,看着观察室内巨大的生物。 半透明的身体像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泡泡,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长长的触须像是一条条丝带,随着生物的摆动飞舞。 隔着一层玻璃,季轻语盯着那个生物,他抓住身边跟着的助手陈伟,迫不及待开口,“去给我准备潜水装置,我要进去。” “可是,还没有检测它是否会攻击人类。” 陈伟说着,拉住转身就要走的季轻语,劝说道,“教授,你冷静一点,就算是您现在想要下水,也需要上面人的同意才行。” “而且,我们现在该做的是要去提取样本。” 季轻语回头看向陈伟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冷下脸来,“松手。” 陈伟顿时松开手。 季轻语转身跑向电梯,一路来到三十五层,看着早已穿好潜水设备跳进观察室内的人,他站在一边,冷声询问,“我记得我没有允许现在就开始实验。” “季教授。” 开口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他乐呵呵的看着水面,说出的话却带着点讽刺。 “季教授得遵守实验室的规定啊,实验体刚送过来就得进入实验中,别忘了上面的要求。” “你教我做事?” 季轻语问了一句,走到潜水设备旁边,拿出和自己身形贴合的那衣身,直接开始换衣服。 但没等他换上,水面突然掀起一片水花,刚才下水的那个潜水员被直接扔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天花板上。 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垢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在落下的同时,被一道水流直接喷到了一旁的墙上,一点都没污染这片水域。 季轻语笑了出来,他慢条斯理的换好潜水服,冲着那个面色越发难看的中年男人开口道,“要一起下去吗?”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 本以为这么轻易的把这个生物抓了,就是因为这东西没什么攻击力,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能攻击他们! “好了,待会儿见。” 季轻语套好了氧气瓶,不做犹豫的直接跳进了水里,他摆动双腿,朝着那只类水母生物游去。 巨大的水母悬浮在水中,感受到又有东西靠近,顿时挥舞触须靠近,在感受到那是谁后,巨大的水母发出愉悦的声波,一条触须缠上了季轻语的声体,将他牢牢包裹。 季轻语吐出一串泡泡,伸手触摸那巨大的生物,隔着一层潜水服,他感知不到触须的手感,有些苦恼。 “终于可以靠近了。” 水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轻语吐出一串泡泡,抱住一条足足有他腰身粗的触须。 他没办法说话,只能一下一下抚摸着触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触须将他包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氧气面罩被取了下来,一条触须罩住他的嘴巴,季轻语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呼吸了。 他竟然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你怎么做到的?” 一张口,季轻语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说话了,他实在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你想知道?” 水母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点笑意,他带动着季轻语在水中游戏,只是很快撞到了墙壁。 季轻语甚至听到了咚的一声,他被触须包裹着,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这里太小了,我活动不开。” 宗元矜也很无奈,他现在的体型真的太大了,这小小的地方只能足够他稍微舒展一下,想要继续移动的话,一不留意就会撞上。 听到这话,季轻语有点沉默,他轻轻抚摸过身旁的触须,忽然有点后悔把他带回来了。 “对不起。” 季轻语觉得自己做出了最为错误的一个决定,他对这个水母的喜爱溢出太多了,他想要把这只生物留在身边,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这里太小了。 他倒是想要制造一个好大型号的模拟海洋,但上面不会允许,只能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模拟海洋。 “对不起什么?我也很想见你。” 像是听明白季轻语在为了什么道歉,水母却并不在意,他缠绕着季轻语,语气温柔至极。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希斯诺。” “不过我看你们好像很喜欢取更简单的名字,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叫宗元矜。” “我叫,季轻语。” 季轻语眨眨眼,“很高兴认识你,宗元矜。” …… 两人在水下愉快的玩耍,却不知岸上的人已经炸了,他们迟迟没有等到季轻语上来,还以为季轻语同样遭受到了伤害,并且已经被那个生物吃了。 “看来需要机器辅助了。” 中年男人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开关,他直接按下那个按钮,顿时一阵嗲;电光划过,整个水池竟然通上了电! 水是可以导电的,一阵阵电光闪烁着,直直电了十分钟才停下。 中年男人觉得差不多了,停下了电击,随后再次下令让人进去采取样本。 很快,新的研究人员换好了潜水装置,他们拿着剪刀,直接下水。 “郑教授,季教授那边……” 一个人走到这个被叫做郑教授的人身边,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毕竟这位可是项目的负责人,就这么死了有点……” “那是他想要下去送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郑教授冷笑一声,他巴不得季轻语死了,那么他就可以完全接手这个项目,等以后研究出来的东西所卖出的钱都是他的了。 这么庞大的利益,是个人都会心动。 更何况,上面的人也和他说过了,只要季轻语离开这个项目,他就是下一个负责人。 “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郑教授说着,斜眼看了这人一眼,“管好你的嘴,知道了吗?别让我听到些不该听到的。” 那人被说的瑟缩了一下,沉默的退后好几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第8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8 郑教授还在幻想着未来美好生活,笑容挂上了嘴角,然而没等他笑上两秒钟,水池内忽然浮上了两个泡泡,半透明的泡泡里躺着穿着潜水服的研究人员,等飘到郑教授脑袋上忽然炸开。 血水淋淋漓漓的撒下,让他整个僵在原地。 还是旁边人的尖叫唤回他的意识,看着沾染在身上的血肉,他捂住嘴巴,但还是没忍住吐了。 一群人见郑教授吐了,他们也没忍住跟着一起吐了,但更多的还是惊恐。 “发生什么事情?” 看到地面上的东西,一个人艰难开口询问,看向水池的眼里满是惊恐,“是,是那个怪物做的?它没有被电晕?” 要知道为了管控这个怪物,他们装的都是最高功率的电击设备,可就算是最高的功率,也没办法将这个怪物电晕。 还死了好几个研究人员。 “我现在联系保安队……” 有人拿出了通讯器,联系上了外面的保安队,叫他们赶紧来处理。 很快,保安队的人过来了,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发生什么了?” 保安队的人看向郑教授,开口冷声询问。 郑教授早就被吓傻了,现在还在吐,只能让别人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就是这样。”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保安队的人,保安队顿时分出一人来通知上面,而保安队队长则是询问季轻语去哪里了。 这是季轻语负责的项目,那现在他人呢?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支支吾吾的,眼神一下一下看着水池。 还是郑教授稍微缓过来了一点,看着地上的碎肉,有些悲伤的开口,“是我不好,没能拉住季教授,他非要下去和那个生物接触,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竟然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看起来格外感人。 有人听到这话刚想要说什么,就接触到了郑博士的眼神,他顿时闭上了嘴巴,瑟缩着不敢说话。 “是这样吗?” 保安队队长有点艰难的开口,刚想要拿出对讲机来通知刚才那个离开的队员,却听到了旁边水池传来的水声。 本以为是那个怪物出来,却没想到一回头,看到了季轻语。 季轻语甩了甩头发,疑惑看向这群人,“你们在干什么?” “季教授?” 保安队队长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上下检查发现他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后,顿时疑惑出声,“季教授,您刚才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是从水里爬出来的?” “我去看看实验体,你怎么过来了?” 季轻语的询问让保安队队长有些尴尬,他看向郑教授,忽然板着脸问,“郑教授,为什么要说季教授死了?请你给出一个解释!” “我哪知道?” 郑教授看到安然无恙的季轻语,像是一口血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他十分隐晦的瞪了眼季轻语,季轻语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脱下身上的衣服,甩了甩上面的水。 愤怒冲昏了郑教授的意识,让他忘记了之前做过的事情,他几步冲到季轻语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他。 季轻语躲开那只爪子,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又抬脚把人轻轻一踹,踹去一边,避免这人带着满身污秽掉进水池里。 第9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9 郑教授被踹了一下,倒是没有掉进树池里,反而倒进一旁的碎肉血泊里,又弄了一身。 季轻语看也没看,转头和保安队队长开口道,“你们先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至于这几个人,送去医疗室看看。” “至于这边。” 他将衣服叠好摆着,下令道,“我是项目的负责人,除了我的允许外谁也不许进来。” “至于样本的问题,已经把这个生物带回来了,样本迟早会得到,就先让他在这里适应几天。” “好的季教授,这件事我们会告知上面的。” 保安队队长点点头,用对讲机叫来人处理着的血,随后又把其他人架了出去,将通往这所这所实验室的道路暂时封锁。 季轻语满意的点头,暂时回休息室去换了一身衣服,等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观察水母的活动轨迹。 见季轻语过来,他们让开一个位置,等到季轻语走过来,指着屏幕上的投影汇报。 “刚才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击模式,但十分钟过去那只生物依旧活跃,电击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听到这话,季轻语眼神一厉,他想到了郑教授,他突然想起来,在水下时那些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触须。 他当时感觉到身体麻麻的,不过没有多想,现在听到这人说打开了电击,他这才明白之前为什么身体麻麻的。 “先观察他的生活习性,找一找有没有自然脱落的触须。” “我们是要研究,但是不能伤害他,这是唯一一个实验体。” 知道有有自己的命令这群人不会多做什么,但季轻语还是说了一下,让他们多注意点。 研究人员们应声,开始了一天的实验。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他们终于得到了第一根自然脱落的触须,实验体拒绝其他人的接触,任何进入水池的人都会无差别的攻击,只有季轻语下去的时候才不会被攻击。 所以,每次下去的都是季轻语,季轻语有点可惜的是,自己是个人类,没办法在水中浸泡多久。 这天,他拿着一节自然脱落的触须递给研究人员,示意他们拿去研究,刚想着回去休息一下,却被人拦住了。 他疑惑看了眼,是另一个项目的负责人。 “季教授,我想问问你们项目组的进度怎么样了?” 来人是个刚过三十的女性,季轻语见过这个人,也对她也有些印象。 这是一位十分聪明的研究员,但人有些不爱说话,习惯独来独往。 只是季轻语没想到这人这么要来找自己。 “有点进展了,怎么了吗?” 季轻语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疑惑开口询问。 “是这样的 。” 女人声音淡漠,但很好听。 “我想要借用一节样本,我听说样本的活性很高,我有一个想法想要测试一下。” 她虽然并不是这个项目组研究人员,但后续也会加入这个组内,现在这个深海实验室内的所有人都是水母项目的候选。 不过他们也只是候选,至于能不能真的参与核心事件,这个还得看他们后续的表现才行。 第10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0 季轻语皱了一下眉,还是开口道,“这件事你要向着上面申请,我这边没办法做主。” 女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报告,“我已经问过了,上面说可以让我拿走一点研究,但只能拿一点。” 季轻语拿过了那几张纸,仔细查看过后还了回去,“那你过去拿吧,记得带防护。” 女人道了声谢谢,然而她并没有离开,她犹豫一瞬,继续开口询问。 “季教授,今晚有时间吗?我想找您询问一些有关这个生物的事情。”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但我想研究一下那个美丽的生物。” “我已经看到了录像,我已经申请加入你们的研究组,但上面同意还需要点时间,但按照我的履历,上面还应该不会拒绝。” “所以,可以吗?” 季轻语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了,如果想要交流的话,等你加入组内后会有人将资料告诉你的。” 上面同意将样本交出去就很奇怪,但季轻语明白上面想要做什么,无非是觉得他太慢了,现在才得到样本。 对此,季轻语不做评价,他只是给女人指了个方向,让她直接去存放样本的地方。 在女人离开后,季轻语回到房间,他去浴室梳洗,被一条触须缠住了手。 “怎么了?” 季轻语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触须,伸手捏了捏。 触须不说话,只是蹭来蹭去,半天过去了,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地方,蹭的季轻语一个激灵。 季轻语抓住这一节触须,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干什么,他盯着触须好一会,把他团吧团吧,扔了出去。 触须被扔到了床上,软趴趴的成了一条,莫名散发出一种幽怨的气息。 这条触须自然就是宗哥本哥了,他分了一条略长的触须出来,想要粘着季轻语,结果季轻语把他扔出来了。 着实有点过分了! 他盯着浴室,等到季轻语出来,他顿数缠了上去,把人捆的结结实实的。 季轻语以为触须在闹脾气,伸手摸摸他安抚,但是触须没有松开,反而将他的手捆住了。 季轻语发现自己不能挣脱后,有些新奇,他动了动腿,蹭了蹭缠在自己小腿上的触须,“你想做什么?” 触须不会说话,但是抱着人好一顿蹭。 季轻语的面色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他动了动双手,下意识开口,“等一下!” 触须全当听不懂,继续活动。 季轻语:……。 季轻语只能侧过身,试图把他蹭下来,然而结果只是让自己更难受。 然后,季轻语躺平了。 他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并且打算报个仇。 再次去了一趟实验室,季轻语直接跳进水里,他看着熟悉缠上自己的触须,也不挣扎只让自己随着触须的拉扯下沉。 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庞然大物,季轻语抓着身边的触须,用力捏了两下。 “你不解释一下?” 他开口问道。 “解释什么?” 水母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装的很无辜,季轻语又捏了捏身边的触须,笑了一声。 “ 你原来什么都懂啊。” “啊是的,我什么都懂,所以你还满意我吗?” 宗元矜也笑了起来,他的身形变得有些虚幻,巨大的像是水泡一样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人形,长发在身后散开,露出一张不似人类的面容呈现在面前。 他的皮肤是冷色的,还带着一点点蓝,这种异常感并没有让季轻语觉得害怕,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伸手想要触碰,但虚幻的人形很快消散,季轻语失落了一瞬,但很快将那一抹失落隐藏好,抓住一条触须捏了下。 “挺满意的,所以你想说什么?” 季轻语还是想听听面前这个生物的想法。 从见到这个生物的第一眼起,他心里的喜爱完全压制不住,他是很明白自己,在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喜欢你。” 宗元矜挥舞着触须,在季轻语面前比了个爱心,季轻语看着这个爱心,笑了起来。 “你都不委婉一点吗?就这样说回来也不怕我拒绝。” 季轻语觉得这水母实在是能说会道,他戳戳水母触须,抓住了那个爱心,“好吧,我确实不会拒绝,你成功了。” “那真是,太好了。” 宗元矜发出愉悦的声音,声音振动的玻璃都在发颤,察觉到这不太结实的玻璃有要裂开的迹象,他顿时收回笑容,一道透明的东西将他身形完全笼罩。 季轻语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拍了拍罩在自己嘴上的触须,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开口道,“所以,你跟我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对,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跟跟在你身后。来到了你想我去的地方。” “我想跟着你的,感受到你的瞬间,我就喜欢上你了。” 宗元矜的声音温柔至极,落在季轻语的耳里,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季轻语很内疚。 “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放你回去好不好?” 季轻语觉得,他不该因为一己之私就把水母带回来,水母还是在海里好,现在的地方太委屈水母了。 想着,他又摸了摸水母的触须,亲了下,“对不起。” “没关系,你只要多来陪陪我就好了。” 宗元矜说着,拽掉一个小水泡,捏了两下按上几条触须,塞进季轻语的怀里。 “这个是我,不需要泡水,你可以捏在手里捏着玩。” 季轻语伸手接过来,看着手里软乎乎的缩小版水母,还真的伸手捏了捏。 软乎乎的,还挺好玩。 就是有点不好放,看来要找个理由,让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想着,他摸摸宗元矜的触须,又亲了一下。 “好了,我该走了,你给的这个太明显了。” “好,我送你离开。” 宗元矜晃了晃自己的触须,将季轻语送出水池。 季轻语重新又去换了衣服,转身找人去定制了一个和实验体差不多的缩小版,等到这个缩小版水母到手,他直接替换掉,然后将宗元矜送给他的拿出来,整天不是放在肩膀上,就是放在口袋里,时不时就要拿在手里捏两下,端详一下。 这就导致了不少人争相模仿,都以为季轻语这样绝对是有他的理由。 再次投入实验中,季轻语忙到飞起。 他确实很喜欢深海,但也想要研究一下宗元矜身上的秘密,在不伤害宗元矜的前提下,他做了不少实验。 在看到其他人研究出的数据后,再结合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将有关宗元矜的数据整理一番,掺进去一些假的消息。 这些假数据可以混淆视听,让他们研究更长的时间,然后推翻了重新来过。 眨眼间,过去了一个月,季轻语手头的实验越来越多,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差强人意。 季轻语早有准备,毕竟是他做出的事情,但上面的人有些忍不住了。 一个月过去,他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便想着转头去询问之前那个女人。 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把自己关了起来,听说是要好好研究一个东西,所以不想被人打扰。 他们本想着将人直接带过来,但女人拒绝了,她说要认真的闭关,不能被别人打扰。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把这件事交给了郑教授。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郑教授被送去心理医生那边治疗的一段时间,他确实被吓到了,毕竟论谁都不能真的对面前的碎肉不胆寒。 等他接受完治疗,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顿时笑了起来。 “季轻语啊季轻语,这次可是上面让我来研究的,你可别再耍花样了。” 带着点得意洋洋的感觉,郑教授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冲着还在做实验的季轻语指挥起来。 “季轻语,你过来!去给我拿一下样本!” 他背着手,等着季轻语给他拿样本过来,他都想好了要怎么羞辱这人了。 但季轻语会搭理他吗?当然不会,他正在研究一张小小的薄膜。 那是从触须上刮下来的一层,十分的薄,要不是有专业的设备,他们完全都看不到。 季轻语十分好奇这层薄膜是什么东西,这不像是生物的样本,反而像是某种高科技。 尤其是这个切面,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结构。 季轻语实在是太想知道了这是什么了,他干脆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去找宗元矜。 他完全没听到郑教授在叫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个人,他利索的上楼,然后跳进水里。 熟悉的触须缠上了自己,季轻语兴奋的开口问,“你身上是什么?那一层很薄的,透明的东西!” “那是什么科技?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绝对不是你身上的东西!” “啊,那个啊。” 宗元矜还以为这人是来找自己的,却没想到这人是来问这个的,回答他问题的同时,还不忘记酸了一下。 “那是一种高科技,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把详细资料给你。” “不过,你真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是不是该说的别的?” “什么?” 季轻语脑子还在那个高科技的东西上,完全没听出来宗元矜说话有点酸,听到宗元矜说是高科技后,顿时更加兴奋了。 “高科技?为什么?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你是什么高科技生物?” 宗元矜不高兴了,他生气了,不想说话。 季轻语听不到他的声音,后知后觉间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触须,轻声询问,“你生气了?” 宗元矜不说话,缠在季轻语身上的触须往…… 季轻语一把抓住那个触须,他看向这个巨大水母,有点无奈。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忽视你。” “不要生气好不好?等我下午过来,陪你一下午好不好?让你折腾。” 宗元矜摆了摆触须,巨大的水泡中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人影,那个人影和季轻语对视,漂亮的脸上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 季轻语伸手,却没能触碰那一道虚幻身影,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 宗元矜动了动指尖,触须缠绕上季轻语的指尖,他握住那只手,想要和他贴的更近。 看来还是要带人回亚特兰蒂斯,那时候他有人形,可以把人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 但是季轻语没办法进入深海,除非,装上人鱼的尾巴,变成伪人鱼。 “说好的,下午一起。” 他重读了一遍,又用触须调戏了一下季轻语,季轻语咬了他的储触须一口,触须这才老实下来。 “乖点。” 季轻语哄着,陪着触须玩了一会儿,宗元矜终于肯把人放开,送他出水面了。 离开了水池,季轻语重新回去实验,他这才注意到脸色难看至极的郑教授。 扫了眼围绕在他身边的研究人员,他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转身去取样本。 “季轻语!你没看到我吗?” 郑教授快走几步,拦在季轻语面前,趾高气昂道,“看到我不打一下招呼吗?季教授?” “你有什么事情吗?” 季轻语抬眼,看向站在面前拦着他去路的郑教授,想着什么时候报复一下之前的事情。 记得之前主这人想着要电晕宗元矜来着。 嗯,得想想办法。 “我刚才找你要样本来着,你为什么无视我?” 郑教授气势汹汹的说着,丝毫不在意现在是在一群人的围观下,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人群的焦点,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格外有成就感。 于是,他叉着腰,扬起下巴,显得格外高傲。 第11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1 季轻语觉得他像是一只仰着脖子的公鸡,让人十分想要冲着他的脖子来一下。 “我刚才有事。” 季轻语揉了揉自己 的太阳穴,真的有点烦这个人了,语气都带着些许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上面让我加入研究,现在把你所有的研究资料交出来。” 郑教授刚才问过了,所有的资料都在季轻语这里,他想要知道全部的资料,只能找季轻语要。 季轻语听到是这个,就将事先准备好的U盘递过去,郑教授伸手的时候,季轻语刚好松手,U盘就这样擦过郑教授的手,落在地上。 他没什么情绪的啊了一声,抱歉道,“你怎么没接住呢郑教授?这多浪费时间啊,快点捡起来。” 郑教授被气的又想要发作,却想到以后他会成为项目负责人,到时候怎么收拾季轻语不行? 于是,他忍下来了,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U盘,“是我的问题,我没接住,季教授有事情就去忙吧,我等看完这些资料,就去找你。” “别找我,找其他人,我还有实验要做。” 季轻语说着,打开柜子看向存放的样本,看着少了至少一本的样本,眼神一暗。 “我记得样本有二十七瓶,怎么只剩下十多瓶了?” 话音落下,郑教授站了出来,他眼里带着轻蔑,笑着开口道,“东西我拿走了,我需要核对你给的资料上的数据,得看看你有没有测算错。” 这话说的,像是已经肯定季轻语的技术不行,只有他算的才对。 季轻语不想跟他废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实验室,季轻语继续自己的研究,只是把那层薄薄的膜扔掉,并且将有关这层薄膜的数据销毁。 他调出记录用的数据板,将错误的数据上传。 季轻语是清楚某人的本事的,这些东西就算是他调查出错误的数据,也不会多做研究,他就是这种人。 处理完手上的数据,季轻语将数据关闭,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吃过午餐,转身去找宗元矜。 毕竟答应了下午要陪着他。 下午,郑教授花了点时间核对完资料,他看着这些错误的信息,哼笑一声。 “果然是没用的东西,这么多错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郑教授笑了起来,只觉得这真的是天助他也,只要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上面发现这些东西都是错的,那一定会把季轻语革职。 很好很好,看来真的是他的好运来了啊。 想着,郑教授笑了起来,将那些正确的数据清理掉,身边都是自己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谁,季轻语呢?” 大摇大摆的走出实验室,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季轻语在,拉着一个人开口问季轻语在哪里。 被拉住人也不知道季轻语去哪里了,想了想开口道,“一般实验室内找不到季教授的话,他应该去了实验体的身边。” 郑教授嗤了一声,满是嘲讽,“又去实验体那边了?还真是心软啊,不过是个实验体,用的到那么花心思吗?” “算了,我去看看吧,别被那东西给吃了,怪物就是怪物,是不会懂人心的。” “算了,我去看看吧,样本不是不多了吗?刚好我去弄一点回来,刚好我有点想要研究的东西。” 第12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2 就这样,他大摇大摆的走到实验体的观察室外,结果被拦住了。 他瞪着两个持枪人员,面色很是不好看,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信物,在这两人面前晃了晃。 持枪人员看到了郑教授手中的信物,对视一眼,点点头,“季教授在里面。” “我知道,我是来找他的。” 郑教授不耐烦的摆摆手,看人还磨磨唧唧的,直接一手扒拉开,开门进去了。 没有看到季轻语的身影,郑教授知道这人又下水了,他直接走到水池边,四下环视间,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他嘿嘿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随后打开了电击。 他像模像样的喊了好几声,又将电击开到最大,等慢条斯理的待了十多分钟,这才关掉电击。 他刚停下电击,水面上浮现一个脑袋,季轻语幽幽的目光紧盯着他,整个人像是水里爬出的恶鬼。 郑教授被吓了一跳,顶着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 “季教授你在啊?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怎么都不见回应?” 他摸着脑袋,面上还板着脸,但是心里已经骂起来了。 怎么还不把他电死?水是导电的,这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当然在。” 季轻语从水中出来,甩了甩有点麻木的手,看向郑教授的眼里带着冷意。 “就是不知道郑教授要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取样本的,样本少了那么多,这里只有你才能取样本,当然要来找你。” 郑教授说的理直气壮,看向季轻语空空如也的手,眼里划过一抹失望。 没电死就算了,样本还没得到,真是够没用的。 “算了,也用不到你了,我自己来吧。” 郑教授说着,就打算换上潜水服,手里的电击开关打开放在一边,自顾自的算着时间。 看到这一幕,季轻语直接走过去,他直接扯着郑教授的衣服,把人往水池边拖。 “你要干什么!” 郑教授面色一变!顿时挣扎起来,可他哪里挣扎的过季轻语?只能被扯着衣服往水池边拖。 季轻语也不说话,他虽然知道这点电流对宗元矜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想要快点解决,他打算把郑教授扔进去,让他体验一下。 见季轻语铁了心要把自己往水池里扔,郑教授顿时叫了起来,然而季轻语一拳头砸在郑教授的脸上,随后抬脚把这玩意儿踹了下去! 没有宗元矜的保护,郑教授一掉进就被电的昏了过去,没过几秒人就已经没了生息,季轻语第一时间去关掉了电击,然后叫人进来处理。 他早就每次进来,都会关闭这里的监控,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会留下什么视频证据。 而且,就算有人发现了又如何?对上面来说只是死了一个研究院而已,只要研究继续下去就好。 再次冷冷的扫了眼水中的东西,门外两个持枪人员已经冲了进来,看到已经浮在水中的没有生息的人,转头看向季轻语。 “季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3 看着季轻语冷淡的模样,持枪人员怀疑季轻语一定是做了什么,但这里隔音很好,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就算是里面再怎么大喊大叫,他们都听不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轻语说着,摊开手掌耸了下肩,“我刚出来,就看他要往水里跳,本来想看着点的,但是人已经下去了。” “哦,好像是被电死的吧?我看到电击开关打开了。” “什么!” 持枪人员顿时高喊一声,想去捞人的手一顿,不确定的看向平静的水面。 “放心吧,我在发现的时候已经关上了,但是来不及了。” 季轻语面上带着点可惜,叹了口气,“以前都试过和。多次了,实验体是不会被电击影响到的,这人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持枪人员不说话了,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轻语。 很快,上面来人带走了郑教授,在得知没有监控后,连同季轻语一起带走。 他们不相信郑教授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在询问过季轻语后,季轻语始终坚持刚才的说法,哪怕催眠过后再询问,依旧是刚才的说法。 没办法了,那只能警告了一下,就把人放回去继续实验。 季轻语回去以后,一群研究人员都用着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然而他们的目光并不能让季轻语在意,他继续他的实验。 在实验进行到第六个月的时候,错误的实验数据终于被发现了,然而所有人手中的记录都已经被季轻语篡改,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当初的实验结果出了问题,所以这六个月的所有数据都作废了。 他们需要重新来实验。 宗元矜贴在玻璃上,触须晃来晃去,季轻语抬头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冲着他比划爱心的小小触须。 季轻语笑着戳了戳被自己放在手边的小水母,看着他的小脑袋凹进去一块,无奈笑了起来。 “好了,我看到了,一会就去陪你。” 宗元矜最近越来越粘人,季轻语觉得心情颇好,等处理好手上的数据,刚想要去找宗元矜,却没想到有人找他。 原来是上面的问责下来了。 他们将数据错误的原因归结于他的监督纰漏,随后派来一个人专门接替了他项目负责人的职位。 但碍于只有季轻语才能下去取实验体的样本,他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于是,每次样本缺失,都需要他去处理。 上面还是很重视这个项目的,虽然现在这个项目一直在吃钱,但如果研究出来,他们能获得的利益会更大。 这天,季轻语如往常那样下水去找宗元矜,却发现了变成了淡紫色的宗元矜。 他伸手摸了摸触须,发现比往常的温度热了一点,不知道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 他开口询问。 “我,嗯,大概特殊时期吧。” 宗元矜总不能说是发那啥了吧? 因为不让写。 所以只能委婉的表示。 季轻语听懂了,他沉默了一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他现在的体型,去处理那个啥。 他安抚的摸了摸宗元矜,真诚提议道,“要不,你自己来?” 宗元矜也跟着沉默了。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岸上,季轻语没将这件事上报,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样将样本上交,然后回去工作。 然而,晚上却出意外了。 宗元矜只觉得心情十分暴躁,他烦躁的甩着触须,不断的在水中旋转,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季轻语。 哪怕他的意识附着到季轻语身边的那只分身上面,却只是稍微缓解了一点。 他的异常自然已经汇报上去,季轻语第一时间安抚着身边的分身,然后赶去宗元矜身边。 巨大的水池中,因为实验体的躁动,水里翻起一片惊涛骇浪,所有人都在检查他为什么躁动,只有上午去见过宗元矜的季轻语知道,可能是发那杀气。 他实在是没有自信心,去安抚现在的宗元矜,只能努力一下试试。 跳入水中,感应到他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触须将他牢牢缠绕住,直接牵扯进触须的最深处包裹。 水池内是有安装监控的,看到水池内发生的一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不是没见过被触须包裹的季轻语,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 他们这才注意到,水母变成了淡紫色。 他们不知道触须包裹下发生了什么,但始终盯着屏幕中,观察他们的动向。 眨眼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那缠绕在一起的触须终于松开,隐约露出被包裹在中间的季轻语。 他的衣服略显凌乱,被一条巨大的触手托举着,缓缓上浮上水面上,原本淡紫色的身躯重新变回成淡蓝色,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疯狂。 季轻语缓了缓呼吸,撑着身子爬上岸,他躺在岸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不能回想,实在是心惊肉跳。 “季教授,实验体怎么了?” 研究人员立刻冲了上来,围住了季轻语,询问他实验体到底怎么了。 季轻语能说什么?他只能说,实验体在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这个他们自己研究。 没能得到答案的研究人员只能失望离开,他们纷纷讨论起这次实验体异常的举动之后会不会也会有。 没人去管还躺在地上的季轻语,而季轻语也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将一直藏在手心的东西贴近自己的心口。 刚才,宗元矜给了他一个东西,他告诉自己,这个东西可以让他暂时变为一种传说中的生物。 且这个东西有两种模式。 在普通模式下,他的身体表面会覆盖上一层肉眼无法看到的薄膜,这种薄膜和之前他从宗元矜身上发现的一样,可以抵抗深海的强压。 切换到另一种,也就是人鱼模式下的时候,他可以拥有在海底呼吸的能力,游速会加快。 季轻语有和宗元矜说过他的计划,制造一场意外,将实验室炸毁。 实验室是连同海洋的,只要结构被破坏,大量的水就会涌出来,将整个实验室淹没。 当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但这么长时间过来,他已经摸清楚了实验室的薄弱点,并且找到了如何炸毁实验室的办法。 他将这个东西藏好,躺在岸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爬起来回休息室。 休息了两天,季轻语终于缓了过来,他重新回到实验室,却得知了一个不太让他开心的消息 “你明天不用过来了。” 这是上面派来接替他的项目负责人,季轻语记得他叫秦宁珂。 秦宁珂这个人说起来有点古板,而且还有点怪脾气,如果合眼缘的,他会给对方好脸色,但是如果看的不顺眼,那只能认倒霉了。 因为秦宁珂会把他看不顺眼的赶去干最下层的工作。 “为什么?” 季轻语不知道这人怎么看自己不顺眼了,要让他离开,他难得沉下脸来,注视着秦宁珂。 “你不觉得这个实验体太依赖你了吗?” 秦宁珂开口说着,上下打量着季轻语,他和郑教授一样,确实是被上面派来接手项目的,但他看季轻语还算是顺眼,所以并不介意他的一些动作。 但是经历过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后,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现在需要把实验体和季轻语分开,不能让实验体太过于依赖探究人员。 “这样吗。” 季轻语并不会怀疑秦宁珂口中说的话,但还是要提醒一句,“实验体会不安的,你要是这样做,会造成他逆反的心理。” “你确定这样做可以吗?” 秦宁珂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季轻语说的事情他还是稍微考虑了一下。 知道他说的有道理,秦宁珂最终还是决定考虑一下。 “不过这两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别去做实验了,尝试一下实验体见不到你会发生什么。” “我考虑一下。” 季轻语微微颔首,说着考虑一下,但一点都不想考虑,只是敷衍一下,转头就去找水母了。 特殊时期过去后,宗元矜安静了很多,他摆动触须抱着季轻语,时不时用触须扒拉他一下,被季轻语抓住,然后被打了两下。 宗元矜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继续凑过去,骚扰季轻语。 季轻语已经习惯了这个水母时不时的小动作,他偶尔还会捏两下软乎乎的触须,觉得看可爱极了。 只是很快,秦宁珂找了过来,他看着和水母玩耍的季轻语,眉头越来越紧。 他还是觉得要将他们分开才行。 于是乎,在季轻语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把人带去了心理医生那边。 每个研究人员都要定期接受心理测试,因为实验室和外界脱轨,一直实验会导致某些研究人员心理上出现问题,这时候就需要心理医生来干预。 季轻语没有怀疑,只是当他躺在床上,接受心理医生的指引时,他突然有了不安感。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再次醒来时,季轻语有些茫然,他皱着眉头看向心理医生,冷声开口,“过去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时季教授。” 心理医生微笑着,回答季轻语的问题,“您最近没有休息好吗?看起来有些疲惫。” 季轻语沉默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他揉了揉眉心,也许最近太累了,他有点想不起最近发生了什么。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点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那你帮我开点药吧,我确实有点累。” 他说着,心理医生点点头,打开抽屉给他拿出一瓶没有贴着标签的白色药瓶,开口叮嘱他一天吃一片。 季轻语拿过来,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中,起身离开。 等他出了心理咨询室,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他看着心理医生开口询问道,“你的药能控制他多长时间?” 心理医生沉思片刻,开口回答,“如果他乖乖吃药的话,大概可以控制他半年的时间,到时候再补上一针就好。” “不过,他的意识真顽强啊,没想到都了了迷药,还能差点挣脱我的催眠。” 他说着,脸上带着些许兴味。 “你们到底怎么找到这种人的?竟然会喜欢一个怪物?” 那人冷笑一声,“谁知道呢?也许这人就是单纯的变态吧,不过脑子是真的好用啊,可惜却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那些被改过的数据……” “我们重新找人实验了,到时候研究出可以抵抗辐射的东西,我们就能去海里搞东西了,那可是百年以上的沉船,好东西多的是。” “那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 另一边。 季轻语出了心理咨询室,身体下意识走向一个方向,等他走出一段距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他拍了拍脑袋,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他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甩了甩脑袋,他脚步一转,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看着一尘不染的休息室,季轻语走到放着水缸的桌子前。 水缸内有一块蓝色珊瑚,几条鱼在里面嬉戏,看起来欢快极了。 然而季轻语却觉得,这些小鱼不该出现,他觉得这个水缸内只有珊瑚才对。 这一切太奇怪了。 季轻语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所以,他将那些鱼捞出来,扔进洗手池内。 环顾四周,他开始检查自己的房间。 四个监控,十二个窃听器,六个微型电子侦查虫…… 季轻语越找,东西越多,他看着这些被他找出来的玩意,忽然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但他猜到自己一定被做了手脚,尤其是自己的记忆。 大概率是催眠吧,毕竟他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最擅长的不就是催眠了吗? 第14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4 想着,季轻语再次检查室内,再也找不到任何监控设备后,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只是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将这些东西全都扔进垃圾桶。 很快,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季轻语打开门,一个研究人员将一份连同一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切片。 “教授,这是秦教授交给您的,他希望您快点恢复状态,重新投入工作当中。” 季轻语有些疑惑的接过来,弧线却怎样都无法从那个切片上移开,他连一旁的报告都忽略了。 研究人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只是来送东西,东西送到了他就要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那我就先走了,季教授请保重身体。” 季轻语嗯了一声,关闭休息的门,他走到桌边,先是放下个切片,打开报告看起来。 他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很快又像是想通了,在另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 藏在暗处的监控将这一幕完全拍摄下来,传输给监控后方的人,他们议论着季轻语的行为是否有问题,但讨论到最后的结果告诉他们,季轻语现在的行为十分正常。 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十分有信心。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季轻语这边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但是实验体那边却暴动了。 在见不到季轻语的第一天,实验体还算安静,然而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实验体就抱动了。 他们尝试过电击,下药,机械干预,然而这些对实验体根本没有作用,反而让他更加暴躁。 实验体开始撞击玻璃,哪怕最高级的强化玻璃,也在实验体的连撞击下产生了裂痕,他们不得不在在外面加固,并且尝试换其他人进去,安抚实验体。 然而没了季轻语的安抚,实验体不肯接近任何人,并且将所有靠近他的研究人员杀死。 为了这些研究人员的安全,他们不得不派军人下水,用最坚硬合金打造出来的链条将实验体禁锢。 饶是这样,实验体仍然会挣断几根,这个时候又需要其他军人下水继续加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终于有人提出将水全排出去,让这个怪物直接干死掉,他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秦宁珂坚决反对,他甚至都有点想要把季轻语叫回来了,但是他每次提出这个要求,都会被无视或者敷衍。 秦宁珂自然不是傻子,明白了季轻语一定是出事了,有可能就是他带人去找心理医生那天出事的。 他本想着,让心理医生劝劝季轻语,让他不要太沉迷于实验体,这是在保护实验体,也是在保护他自己。 然而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季教授去哪了?现在只有他才可以安抚那只暴动的实验体,你们要是还想继续研究的话,那就叫季教授过来。” 会议室内,秦宁珂一手拍在桌子上,冲着上面派来处理这件事的人开口喊道。 那人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之前的话题,“等到实验体死亡,你们直接去采取样本。” “还有,记得把实验体完全解剖,我们我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记得解剖结束将他制作成标本,还可以拿去展览。” 第15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5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秦宁珂直接冲到那人面前,却被主任身后的持枪人员拦住,没办法靠近半步。 “秦教授。” 这人忽然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看向他,“你只是一个负责人,上面的命令你只要执行就好。” “还有,你得清楚,现在不是我们不想他话,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没看到他打算拉着你们同归于尽吗?” “为了持续实验,我们只能选择把他杀死并解剖,这样才能给上面交差。” 秦宁珂有些不死心的问,“那你把季教授叫来啊!季教授可以安抚实验体的!” 那人眼里划过不屑,缓缓开口道,“季轻语已经离开了,他将负责其他的实验项目,你现在就算想要找他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他像是有点厌烦了,摆摆手。 “行了,秦教授,这件事上面已经一致同意了,如果你有什么看法,那就直接去和上面的人谈吧。” 秦宁珂被拉了出去,持枪人员守在门外,不让他再次进入会议室。 秦宁珂看到这一幕,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有些颓废的走在回实验室的走廊中,却没想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连忙走上前去,抓住了那人的手。 “季轻语?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走了吗?” 秦宁珂的语气有些急迫,他一拍脑袋,拉着人就跑,“你快跟我姥!来晚了实验体就要没了!” 季轻语被拉的一个踉跄,看到秦宁珂如此焦急的神色,他诱惑开口,“秦教授?这是发生什么了?” 秦宁珂只能用着最简洁的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季轻语一点点变冷的视线。 这几天,季轻语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接触到那个切片的瞬间,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一步将切片贴在自己的手上,仔细感受这东西的触感。 身体本能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什么,但他眉头紧皱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意识到,这些对自己很重要。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找出了存放在自己休息室内的暗格,晚上躲在被子里,一张张翻阅。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写进本子内记录,刚好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季轻语从未如此感谢过自己的这个习惯,让他知道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秦教授,他们打算对实验体做什么?” 他被秦宁珂紧紧抓着,脚步丝毫不慢,甚至身体比秦宁珂更熟悉这条路。 “他们打算放干水,直接让实验体干死。” 秦宁珂说着,脚下步伐不停,“这么巨大的生物,不知道在蓝星上生活了多少年,决不能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就这样死了。” 季轻语没再开口,他先秦宁珂一步,朝着关着实验体的地方跑去。 一转角的功夫,季轻语迎面对上了两个持枪人员,他们看到季轻语到来,顿时将枪口对着了季轻语,冷声呵斥,“不许动!” “现在举起手来!蹲到墙边去!” 第16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6 季轻语冷着脸,根本不理会他们手中的枪,他直直走上前来,忽然伸出手,两下直接将一个人放倒,将他手中的枪抢走,冲着另一个人直接开枪! 那人也没料想到季轻语竟然敢开枪,躲闪不及之下,直接被枪打中了肩膀,闷哼一声手中的枪徒手而出。 秦宁珂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不知道季轻语突然间怎么了,但时间紧急,他颤着手,将掉到地上的枪拿了起来,对准了那两人。 季轻语不留情的直接开枪,在秦宁珂越发惊恐的注视下,直接将两人杀了。 “你干什么!” 秦宁珂大叫一声,手里的枪吓掉了,他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旁边是两具尸体。 季轻语没再去管秦宁珂,他直接推开门,抬脚走进那个观察室,只是入目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 巨大的水池内,水已经剩下三分之一,巨大的水母再也没有办法肆意游动,只能趴在水池底部,偶尔动一下长长的触须。 见此,季轻语胸口怒火大盛,他冷冷的看向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一群人,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按钮,直接按了下去! “你做什么!” 一群蒙面的持枪人员冲了进来,看到季轻语按下手中的开关,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季轻语的神色更加冰冷,他转身直接跳进了水池中,他的身上蓝色光芒一闪,在他落水的瞬间,一条巨大的鱼尾代替了他的双腿,他轻轻一摆,直接游到了巨大水母的身边。 手掌贴在那只巨大的水母,握住还能摆动的触须,水位下降的太快没过一会儿又下去了三分之一。 季轻语的变坏自然落到了其他人的眼里,他们猛地贴到玻璃上,看着那巨大的鱼尾巴。 “那是什么?” 一个人颤抖着声音询问。 “鱼尾?那是季教授吧?为什么他可以变成人鱼?” “鱼尾巴?人鱼吗?那不是传说中的生物吗?” “不可能啊,为什么会有人鱼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存在?这不应该!” “人鱼,是人鱼……传说难不成是真的?但季教授不是人类吗?为什么会变成人鱼?” …… 季轻语的变化实在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大尾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人是怎么变成鱼的? 只是没等他们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实验室内响起了爆炸声,四处传来奔涌的水声。 季轻语之前安装的炸弹爆炸了! 他在每个关键点都安装了炸弹,就算他们把门关上,想要隔绝各处涌来的水,但却只是无能为力。 水重新填满了水池,巨大的水母绕着人鱼摇晃着,声波穿透了玻璃,直接将玻璃震碎! 海底实验室很快被海水灌满,在触须的保护下,季轻语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他们就这样离开了束缚他们的牢笼,回到了大海。 季轻语第一次这样看大海,他摆动着漂亮的蓝色鱼尾,穿梭在鱼群中。 巨大的水母像是守护神一样跟随在他的身侧,这梦幻的一幕真的就像是童话故事。 季轻语新奇极了,他尝试着张口说话,竟然还真的可以,他竟然觉得在水中竟然比在陆地上还要自在。 良久,他玩够了,转头看向实验室的地方,确保没有一个人离开那个实验室。 “你真的不想回到陆地上了吗?” 淡蓝色的水母漂浮在他的身侧,声音穿过海洋,有些虚幻,像是隔了很远。 季轻语抓着一只触须,亲了亲,“不回去了,我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 “我生活的地方?” 宗元矜上下摆了摆触须,“好啊,我带你去,不过去了以后,你就要完全抛弃人类世界的生活了。” “没关系,我想跟你一起。” 季轻语点点头,他已经看透了,有些人类,真的不能称之为人。 宗元矜看他确定不回去了,便张开触须将他包裹,带着他朝亚特兰蒂斯而去。 这一路上他放慢了脚步,让季轻语欣赏到了沿路的风景,季轻语发现哪怕是在海底,周围的环境一片黑暗,但在他看来却是明亮的,和在陆地上没什么区别。 他看到了宗元矜送给他那种蓝色珊瑚,还有和宗元矜差不多的水母,但那些只有巴掌大小,一戳就跑胆小的很。 季轻语觉得好玩,他甚至想要抓一个玩玩,被宗元矜抓住了手。 “那个有毒,不能抓。“ 虽然他们长的很像,但是那个是有毒的,只有他没有。 “有毒的?你也有?” 季轻语疑惑的摸了摸触须,他都接触宗元矜这么久了,都没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毒素。 想着,他又凑近看了看,也没有看到那些毒刺。 “我当然没有毒了。” 宗元矜说着,将几只夏水母抓过来,递给季轻语。 “你想玩就玩这个,这个没有毒的。” 季轻语也不是真的想要玩 ,就是觉得刚才那个和宗元矜长的很像 不过这东西都送到手里了,那他还是抓着啊。 就这样一路玩一路走,季轻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哪里,他只记得一成不变的景色和巨大的水母。 漂亮的鱼尾像是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可以随意摆动随意摇摆,偶尔来兴致了,还会扒一片鱼鳞下来,看看那到底是真的鱼鳞,还是科技。 然而他的眼睛并不能分辨这倒尾是真是假,但重新长出来的鳞片告诉季轻语,这可能是真的鱼尾。 那,他的双腿还能回来吗? 事实证明,双腿是可以回来的,尤其是当他和宗元矜一起,进入亚特兰蒂斯的国度后。 他和宗元矜一样,被这个地方的科技以及繁荣震惊,当他看到一条条有着人身鱼尾,只会出现在童话中的生物的时候,他的震撼简直无法说出口。 这实在是,太好看了。 环形结构的都城到处一片闪亮,仔细一看竟然全是金子,还有路旁边的路灯,竟然还都是钻石。 原来陆地上人类觉得珍贵无比东西,在这里竟然只是装饰品。 季轻语直到落在地上,都有些缓不过来,他实在是没想到,海底之下还有这样的城市。 扯了扯身边的触须,季轻语想要下去仔细看看,宗元矜扯着他缓缓靠近,在进入那层薄膜的瞬间,身旁巨大的水母消失不见,变为了一个白发男人。 季轻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好奇的上手这边揉揉那边捏捏,他实在无法相信刚才那么大一只水母是怎么变成人类的。 “你怎么变成人类的?” “你猜猜看?” 宗元矜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不似真人的精致面容上带着笑,等着季轻语回答。 季轻语想着,试图伸手把人抱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抱不动宗元矜,他又去捏宗元矜的肌肉,发现他的肌肉十分的硬,完全没办法捏动。 身体密度高,像是完全把那巨大的整体压缩再压缩,就像是压缩饼干。 季轻语摸着下巴,思绪突然一歪,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会把床压塌吧?” 宗元矜:……?。 他看一眼季轻语,开口问,“你想试试?” 季轻语想到了上一次,沉默半晌后退一步,“不了不了,还是之后再说吧。” “不行,你得试试,我现在都是人形了。” 宗元矜说着,伸手把人捞过来,揽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终于可以这样拥抱了,季轻语,你身上好香啊。” “我都在海里泡了多久了?怎么可能香的?” 季轻语不觉得自己身上是香的,他稍微挣扎一下,却被抱的更紧了。 也不知道宗元矜摸到了哪里,原本漂亮的鱼尾巴变成细长的双腿,季轻语低头一看—— 他裤子呢? 懵了一下,季轻语这才想起他变成鱼尾后,裤子就没了,现在可尴尬了。 他伸手想要遮住,但宗元矜先他一步把人抱起来,一层薄纱遮住了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若隐若现,更带着些许蛊惑。 宗元矜觉得不行,他又给季轻语披上一层宽大衣服,一块皮肤都没露出来,这才满意。 “咳咳。”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咳嗽声,两人齐刷刷看过去,就看到某个人身鱼尾的生物站在那里,眼里带着笑。 波塞尔感受到防护罩被波动,一个气息是离开没多久的希斯诺,而另一个却是陌生的气息。 他实在是好奇希斯诺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干脆放下手中的工作,来看看他到底是带了什么回来。 只是刚到地方,就看到两人卿卿我我的凑在一起,说着肉麻的话。 他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希斯诺,你回来了。” 波塞尔笑了起来,看向被宗元矜抱在怀里的季轻语,“你好,我叫波塞尔,是这里的统治者。” “你好,我是季轻语。” 季轻语知道现在的造型不是很好看,也就没有下去,只是冲着波塞尔点点头,“抱歉,来的有点匆忙。” 波塞尔笑了笑,“并没有,希斯诺有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他的爱人。” 季轻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宗元矜,宗元矜眨眨眼,笑的格外无辜。 “就是你建实验室的时候,我回来了一趟,本来想给你拿点礼物的,但是你那边实在不方便。” 说到这里,宗元矜就想起了自己手里的那些宝贝, 抱着人转身就走,还不忘记和波塞尔说一声。 “陛下,我先走了!待会儿再来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波塞尔看着也就说了不到三句话人就没得了,只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大不了到时候借着让他过来工作的理由,把人叫过来好奇一下。 …… 宗元矜丝毫不知道波塞尔在打什么坏主意,他抱着季轻语回到自己的住处,将一直存放在手里的宝贝拿了出来,直接递给没带季轻语面前。 拳头大的鲍珠,一整面墙的巨大红珊瑚,还有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看着摆放到自己各种东西,不得不说的是,宗元矜给他的东西都是特别好的,哪怕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季轻语也都为了这些宝贝的色彩感叹。 “这些都很好看。” 季轻语看着宗元矜,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你不觉得东西有点太多了吗?” 看着已经把脚边空地都填满的各种宝贝,宗元矜觉得差了点什么,突然间,他拿出一颗拳头大的钻石,然后小心的捧起季轻语的手,给他戴在左手上。 季轻语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瞅着手上拳头大的钻石,他难得沉默了。 怎么说呢,他有点担心自己的爪子承受不住这颗钻石的重量。 “没金戒指好看。” 宗元矜看了一眼,还是将那个钻石戒指拿了下来,翻找一下去拿了一枚金戒指出来,那金戒指也足够大,豪华至极。 季轻语瞅着那金戒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审美挺好的。” 季轻语感觉自己的手指沉甸甸的,这玩意放陆地上都难见。 宗元矜觉得自己被夸了,洋洋得意,“我也觉得我审美很好,看看这金戒指,是不是很好看?” 季轻语还能说什么呢?这是海洋生物,和人类的审美不太一样也情有可原。 他点点头,表示很好看。 这下可让宗元矜得意极了。 看看看看,这不有人和他有一样的审?这大金戒指多好看! 嗯,既然金戒指都安排上了,那金项链应该也得安排上。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给你准备更好看,我觉得这个金色格外衬你。” 季轻语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宗元矜确实想到了奇怪的东西,就比如金色的链条,然后缠上他的双腿…… 不能想了,手上没东西,想多了还是自己遭罪啊。 想着,他抱住季轻语,然后蹭了蹭。 “季轻语,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住处?我这里有好几个房间呢,够我们住的了。” 第17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7 “你确定真的是只看房间?” 季轻语不觉得这人是要建房间,但人已经被抱起来了,他想着要挣扎两下,但被人亲了。 腰窝处被人一捏,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季轻语拍了拍宗元矜,无奈推不开人,只能作罢。 当看完所有的房间后,已经是第三天了,季轻语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软绵绵,随宗元矜折腾。 宗元矜抱着人,黏糊糊的蹭他,“季轻语,季轻语……” “别叫了,我睡了。” 季轻语只想要装死,这人,哦不对,这水母太能折腾了,这三天睡醒了就是那啥,可能睡着了也那啥,季轻语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煎锅里面的鱼。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季轻语拍了拍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开口道,“我饿了。” 宗元矜立刻翻身下来,低头亲了一口,“我给你去做饭。”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去,给季轻语做了三菜一汤,还有一锅大米饭。 大米饭是找007要的。 季轻语不觉得这里出现大米有什么奇怪的,他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一口一口吃着。 等填饱肚子,季轻语就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 ,想要睡觉。 “睡吧。” 宗元矜知道把人折腾狠了,他又亲了下季轻语的额头,就蹲在床边,看着他睡颜发呆。 季轻语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季轻语睁开眼的瞬间,就和他温柔的视线对上。 季轻语难得睡了一个舒服的觉,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看什么呢?” 宗元矜轻声回答,“我在看你啊。” “季轻语,我能亲你吗?” “不能,我还没刷牙。” 季轻语拒绝了,他刚睡醒还没刷牙呢。 宗元矜被拒绝了,也不失落,他把人抱起来,就这样抱着人去洗漱。 洗漱完,他如愿的亲了亲季轻语,身后冒出一朵朵小花花。 等季轻语休息了两天,宗元矜开始带他在亚特兰蒂斯转悠,看着周围明明处于深海,但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季轻语实在是好奇这些科技,宗元矜见他感兴趣,就把人带去研究院。 是的,深海之下也有研究院,但这里的研究院,却只是研究科技。 这些科技太先进了,很难不让人心动。 不过,等季轻语看到这些高科技技后,他却没什么兴趣了。 要问为什么,那自然是对生物的研究高于对科技的研究。 所以,他开始研究起海底生物。 波塞尔听说了这件事,让人鱼把海底生物的图册送了过来,送去给季轻语。 季轻语顿时迷上了看这本图册,就连宗元矜都被他冷落了。 对此,宗哥很不高兴,于是乎,波塞尔倒霉了。 某个水母报复性的把鲸鱼阿秋那送到了波塞尔的面前,让阿秋那盯着波塞尔工作。 阿秋那是最小的守护者,还是最受宠的,尤其是巨龟和瓦特,那可是看着波塞尔长大的。 要是阿秋那去找那位哭诉一下,然后再添油加醋的说一番,波塞尔接下来的十年别想有清净生活了。 为此,波塞尔只能顺着这位小祖宗,在她的注视下好好完成工作。 第18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8 这天,宗元矜正在巡视亚特兰蒂斯外有没有危险,然而当他游过一片珊瑚群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好几个潜水艇。 这些潜水艇内都没有人,看起来像是远程操控的,就在宗元矜以为这些东西只是单纯的海洋勘探时,却没想到这些潜水艇竟然扔出了一个个仿真机械,这些仿真机械快速找到族群,很是自然的融入进去。 到这里,宗元矜觉得还算正常,然而当他看到一条类似人鱼的机械生物初选后,他明白这些东西的作用是什么了。 这是想要把他们引出来啊。 宗元矜瞅着那粗制滥造的东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 他干脆把那东西毁掉,然后带着回去让波塞尔解决。 波塞尔是个称职的统治者,他在看到宗元矜带回的东西后,第一时间安排亲卫队去调查是否有人鱼捡到了类似的东西,下令让他们立刻销毁。 他们并不是害怕被人类发现,而是麻烦。 要知道,人类才出现多久? 他们人鱼的科技要比人类高级太多,毁掉他们不过就是稍微制造一场海啸的问题。 但是他们并不是嗜杀的种族,任何种族存在都有一定的必然性,他们不会干涉只是在自己的国度好好设备生活。 但是显然,人类不怎么样没想。 阿秋那被袭击了。 她在海中玩耍的时候,被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打了。 巧的是,阿秋那是偷偷跑出去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所以,她回来的时候,一身的血。 季轻语听说后,过来检查了一下阿秋那的伤口,发现是深海鱼雷。 现在的深海鱼雷可不比从前,现在的深海鱼雷威力特别大,有的爆炸起来甚至可以比肩半个核弹。 阿秋那哭的很伤心,她下半张脸血肉模糊,眼泪划过疼得她哭的更大声,“呜呜呜,我好疼……” 医护人鱼小心的给阿秋那处理伤口,看她哭成这样,真的不忍心,但还是要把伤口残存的小碎片取出来。 等到清理结束,阿秋那被送去医疗舱内,送到伤口完全修复好少说需要一天的时间,除去医疗人鱼外,其他人都离开了。 “和瓦特知道这件事了,正在往回赶。” 波塞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出事。” “跟着阿秋那的侍女呢?” 宗元矜开口询问道。 “她们被阿秋那支开了,阿秋那趁着那个时候跑出去的。” 波塞尔又是深深一叹气。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和瓦特那边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 宗元矜是真的打不过那一位,那只巨大的海龟少说生活了有五万年,就连亚特兰蒂斯的建立都得排在这位后面。 这位的脾气是真的不好,现在被刺激了,怕是要完了。 波塞尔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站着的宗元矜。 “你说该怎么办?“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满心疑惑,“你问我?” “难不成这里有其他人?” 波塞尔满脸写着那不然呢? “我做不到,你,加油。” 宗元矜示意他加油。 第19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19 波塞尔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打算先去找和瓦特,先安抚一下和瓦特。 但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和瓦特已来到了阿秋那的身边,看着小姑娘身上的伤口,他拿着一个拐杖,用力的往地上砸了一下。 “这是谁干的!” 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烦愤怒,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向波塞尔。 “波塞尔,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波塞尔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微微叹气,低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 和瓦特忽然大声斥责起来,他本就苍老的面容上,更是因为他的愤怒情绪变得恐怖,整个人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波塞尔连忙安抚,还给宗元矜使了个眼色,然而宗元矜一转头,假装没有看到。 这可把波塞尔给气笑了,他只好带着这位先离开,让阿秋那好好休息。 听到波塞尔说阿秋那需要好好休息,和瓦特这才跟着他离开,等来到一处休息室内坐定,他努力压下心里的不悦,开口道。 “你想好了在说话。” 波塞尔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有点无奈的看着和瓦特,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阿秋那跑出去,还被人类袭击了。” “您有十多年没回来了,阿秋那最近总想着要出去玩,我们不是不同意,但是合肥南她去的是什么地方。 当然,波塞尔心里只很惭愧的,毕竟和瓦特交代他一定要看好阿秋那,但是阿秋那哪里是他们这么简单就能管的住的? 到最后,波塞尔只好说明他一定把伤害阿秋那的人抓出来,交给和瓦特处理。 和瓦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同意了。 送走了和瓦特,波塞尔看向一旁悠闲坐着的宗元矜,他正抓着季轻语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他轻咳一声,将那边那两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看到他们看向自己,这才开口道。 “我们队人类并没有恶意,但是这件事我们必须找人类要一个说话。” “季,你的想法呢?” 听到波塞尔宣恩自己,季轻语起先是觉得疑惑,他不太懂为什么要问自己的意见,后来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人来着。 怪不得要问自己的意见。 “我其实没什么想说的。” 季轻语稍微坐正了一点,这才开口道。 “你们想对他们做什么我都没意见,他们之中也不全是好人,但大多数都是坏人,为了一己私欲,做什么的都有。” 说着,他想起了实验室时上面下的那些命令。 他来这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催眠药物对他的影响已经被代谢掉,他现在对于人类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这样吗。” 波塞尔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道,“那能拜托你帮我们去谈判吗?你刚才也听到了,如果不交出那个伤害阿秋那的人,估计和瓦塔会直接杀上陆地的。”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帮我们联系一下人类的高层,让他们尽快把人送来。”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季轻语沉吟片刻,选择要思考一下,波塞尔点头同意,让人送这两位回去。 回去的路上,宗元矜询问季轻语会不会答应,季轻语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需要考虑。” 半晌,他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不太想去。” 宗元矜点头,“那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轻语捏捏两人相握的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劝说自己答应去当这个调解员。 于是,他开口问了出来。 “因为你的感受最重要。” 宗元矜拉着人回家,听他疑惑的询问,笑了起来。 他低头亲了下季轻语的脸,声音有点轻。 “季轻语,你在我心里排第一位,什么都比不上。” 季轻语看着宗元矜,良久他抬手抱住这人,凑上去亲了亲。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亲着亲着,两人就进了房间。 季轻语这次格外主动,把宗元矜撩拨的,控制不住的想要把人拆吃入腹,到最后两人都尽兴了,季轻语半眯着眼,伸手放在宗元矜的身上。 “我明天去找波塞尔说一声。” 季轻语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都有些发虚,实在是没力气了。 “说什么?” 宗元矜伸手去揉他的腰,给他按摩缓解一下疼痛。 他听季轻语这样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略一想就明白了季轻语说的话,“你是说当调解员的事情?” “是,好久没回陆地上看看了,我给你拿一点人类的吃食尝尝。” “那可以有,不过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还没尝试过。”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季轻语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吃的。 他的记忆里都是营养剂的味道,很少有吃自然食物的时候。 “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起来。 宗元矜捏捏他的脸,“那也没事,你就当是去玩的,到时候我的分身也会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季轻语应了一声,他并不觉得宗元矜说保护他是多此一举,他很了解那些人,他们是绝不会放过研究他们的。 季轻语越了解自己,就算自己会点拳脚功夫,但他是没办法对抗一个种族的,所以他选择站在宗元矜这边。 只是,没等他们去找波塞尔,波塞尔却找来了。 人类往大海里不知道投放了什么,导致大量海洋生物死亡,第四位守护者帕普是一只粉红色的海豚,他亲眼看到人类将一种黑色的东西倒入大海,那一片海域的生物全部死亡。 甚至还对帕普造成了影响。 帕普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不过他并不敢将满身的毒素带去给要亚塔兰蒂斯,只能让人鱼出来给他做检查。 听到这件事的和瓦特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顾波塞尔的阻拦,直接出了亚特兰蒂斯,巨大的海龟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岛,直直朝着海面游去。 波塞尔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离开亚特兰蒂斯,阿秋那又受伤了,现在只能让宗元矜去拦着点。 “为什么要去拦着?” 宗元矜不太想去,他抱着季轻语,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你就去一趟吧,哪怕叫不回来,也,多劝着点。” 波塞尔揉了揉眉心,还是劝了一句,“只是去拦着点,不用做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 宗元矜叹了口气,还是抱着季轻语小声嘟囔,“好吧,我去,不过要和季轻语一起。” “可以,我让人给季轻语准备最好的武器。” 波塞尔挥挥手,让人鱼护卫队拿来最好的武器装备,把季轻语武装到了牙齿。 看到全身防护加起来可以抵抗核弹爆炸的冲击力。 宗元矜满意了,他点点头,带着季轻语走了。 离开了亚特兰蒂斯,宗元矜重新变回了水母,他带着变成人鱼的季轻语,追着那胡大海龟而去。 季轻语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海龟,那就像是一个行动的岛屿,在飞速的移动着。 宗元矜在那个海龟的面前,也就那海龟的一只爪子大。 “和瓦塔,波塞尔让我来找你。” 他来到和瓦特的面前,挡住他前进的脚步,看着那略显恐怖的海龟脑袋,宗元矜开口道,“不是拦你的,就是劝你一下,不要太疯,把人家整个岛都毁了。” 和瓦特冷笑一声,“就算掀翻了又如何?别忘了这个星球本就属于海洋!” 宗元矜叹了口气,点头,“是,没错,这个星球本就属于海洋,海是和瓦塔,你想要毁灭一个种族,你和那些人类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 和瓦特暴怒出声,他掀起一阵水浪,差点把挂在宗元矜触须上的季轻语,宗元矜连忙把人拉住,然后藏进自己的触须中间。 和瓦特也稍微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向宗元矜的眼神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说起来,你的爱人好像也是人类,你也要站在人类那边吗?” “怎么可能?” 宗元矜有点无语,但还是解释起来,“季轻语是不一样想的,他以后要生活在海底的。” “你不要败坏他的名声。” 和瓦特不说话了,他沉默的盯着宗元矜,想要从这个水母身上看出来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沉默的盯着,良久过去,还是点点头道,“你是我们的同伴,我相信你。” “但是阿秋那受伤了,帕普也是,所以必须要给那些人类一些威慑才可以。” 和瓦特最终结果还是妥协了,他是了解波塞尔的。 波塞尔不想他以后会后悔,饭和瓦特觉得他不会后悔。 因为,只要杀死那些人类,这颗星球就会重新变成海洋的领地。 两边很快达成共识,和瓦特要给那些人类一点教训,宗元矜觉得这样不错,就同意了。 于是两个深海生物朝着水面游去。 此时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轮船正在往海里排放着什么,黑色水在水中蔓延,一条条鱼翻着肚皮悬浮在海面上,显然已经死了。 “你说上面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放进水里?” 说话的是个个子刚过一米六的男人,他鼻子下面长了一撮小胡子,看起来格外怪异。 他看着水面上死去的鱼,叹了口气。 “好好的鱼都死了,那还有个海豚呢。” “笨蛋,上面的事情少打听!” 另一个人听到有人这样询问,顿时开口呵斥道。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上面的事情是你能问的吗?” “别忘了我们是要做什么的!那可是传说中的人鱼,人鱼都是要保护海洋的!这样的做法一定能把他吸引出来。” 刚才开口询问的人啊了一声,转头一言难尽的看向回答的人。 “你都说出来了。” “我说出什么来了?” 那人瞪了一眼,语气十分不好。 “真是什么都不懂得笨蛋,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到时候我能吃肉,你也能喝口汤,喂,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第20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0 “知道了知道了。” 这人在心里骂着,但表面上还是应和着。 很快,那些黑水排放的差不多了,随后指挥的人一挥手,开船走了。 只是轮船没开出去多久,天边突然出现一朵朵黑色的云朵,紧接着一个大浪就朝着他们砸过来! 轮船上的人顿时尖叫一声,想要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在海上,怎么可能跑的掉? 于是,整艘船都翻了! 风浪来的快也死的快,等到黑云散去,海面上已经没了轮船的踪影。 良久,一个巨大的岛屿出现,他巨大的海龟脑袋抬起,冲着天空怒吼一声。 一团黑色的水被包裹住,悬浮在半空中,一条人鱼探出头来,看向空中的黑水。 “我认识那些,是一个小岛屿的人,直接给他们送过去吧。” 季轻语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就连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两个海洋生物自然没有反驳,直接就沿着季轻语指的方向,朝着那个小岛而去。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次这样的轮船。 和瓦特还不苦情的全部掀翻,那些黑色的不明液体被收集到一起,等到了那个小岛后,所有的液体直接变成了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上。 这个小岛上的人类还是第一次见到黑色的雨水,他们很是不解,也很是新奇,等到发现这些雨水会杀人的时候,已经死了不下百人。 他们纷纷尖叫起来,扔下手中的东西往屋檐下跑,他们惊恐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根本不敢跑出去。 感受到这一切的和阿特总算是消了点气,他哼了一声,缓缓沉入水中。 等到回到深海,宗元矜又一次遇到了机械人鱼,宗元矜处理掉这些东西,就带着季轻语回到他们两人的房子,两人温存片刻,这才去找波塞尔汇报。 波塞尔已经听和瓦特讲过此次的经历,听他说把那些黑水还给了那些人类,倒是也觉得不妥。 现在又听宗元矜讲了一遍,点头道,“我知道了,先看看他们会不会继续吧。” “如果他们继续,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波塞尔也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鱼,眼里划过一抹冷。 宗元矜看他已经有了决断,就不再说什么,带着季轻语转身离开。 没了任务,全身轻松,两人时不时就出去溜一圈,然后检查一下海底有没有异常,宗元矜也带着季轻语去见了帕普。 帕普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粉色海豚,他刚看到季轻语,就送了季轻语一个一个巨大的珊瑚球。 宗元矜看到了,顿时把人拉走,黑着脸说,“别收,他是一条色鱼。” 季轻语笑了起来,凑到宗元矜的耳边,“吃醋了?” “嗯,吃醋了。” 宗元矜点点头,还是把那个珊瑚球收下了,就是放在角落,不让季轻语看到。 眨眼间,半年过去了,波塞尔再次收到了帕普的讯息。 人类又在作妖了。 他们连接了一个巨大的管道,将一堆堆的垃圾排放进了海中,鱼群不懂这些,无一例外都吃了这些垃圾,结果导致了死亡。 并且,除去这些,那些人又一次将不知名的黑水倒入大海中,导致海洋生物患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病毒。 这种病毒蔓延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一群鱼类死亡,要不是有帕普的保护,怕是蔓延的会更快。 季轻语知道这件事后,借用了一下研究室,和那些研究人鱼一起,分析帕普带回来的样本。 很快,样本分析出来,解药也研制好了,波塞尔安排人鱼实验过后,确认可以完全解毒后,立刻安排人去投入海洋。 更是一个海浪将那些垃圾全都还给了人类。 这样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想要挑起两方的战争,波塞尔并不是退缩胆小的鱼,便立刻安排人鱼做好战前准备。 他们的实力远在那些人类之上,想要收拾他们自然十分容易,所以人类再一次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却看到了翻腾的海浪。 海浪上,站着一个个穿着铠甲的人鱼,他们手中拿着三叉戟,所有人鱼看着不远处的海岸线,身上隐约冒出杀气。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是,人鱼吗?” 有人呆愣愣的开口,指着那些人鱼,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像是啊……” 旁边有个人回答了这人的询问,他也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抑制不住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那是人鱼啊!真的是人鱼!传说竟然是真的!” “不是,我以为那都是传说?现在竟然见到真的了?不是,真的假的?” “我靠快点拍下来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这玩意要是发到网上那岂不是要爆啊?快快快!” 第21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1 人鱼的最前方,一道白色身影站在最前方,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正叉着腰,小脸气鼓鼓的。 “季哥哥,打他们!” 阿秋那指着海岸线,小脸气鼓鼓的开口,“把他们全都打趴下!跟我道歉!” 季轻语摸了摸气呼呼的小姑娘的脑袋,点头,“好,季哥哥帮你打。” 说完,他抬头看向了海岸线上的人,手指在轻轻一挥,开口道。 “告诉你们的领导者,海洋需要你们一个交代,否则,海洋将淹没整个陆地。” 话音落下,陆地上的人类呆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海洋会淹没陆地?开玩笑的吧! 有人不满的开口质问起来,“喂!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们在表演节目吗?也没通知我们啊?” 另一个人紧跟着接上话,脸上也全是抱怨,“就是啊,要是有表演的话,那不是应该先通知我们一下吗?我说你们表演够了吗?” “我们都被吓到了好吧?还有这些东西,是投影吧?” “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表演呢?”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哪有人鱼啊?” …… 一群人纷纷议论起来,谁都没把这些当回事,然而他们只是议论了一会儿,却发现海面逐渐上升了! 当海水没过了他们的鞋面,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尖叫着往回跑。 海面紧追着他们身后而去,将沙滩淹没,人们惊恐的叫喊着,却抵不过海面上升的速度。 不得已,他们爬上身边的树,看着脚下一点点接近的海水,这才相信面前的东西不是投影,是真的人鱼。 “这只是警告,快速联系吧。” 波塞尔的权能可以操控大海,他把一部分权能给了季轻语,让季轻语带领着护卫队,直接对上人类,而海底之下,宗元矜正释放着感知力,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就在这样僵持的气氛中,一架辆直升机飞了过来,他们落下梯子,带着着那些受困的人离开。 随后,一个像是领导一样的人站在一个平台上,冲着季轻语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 季轻语反问一句,却没等这人的回答,紧接着开口道,“算了,和你们不聊这些,去找更高层的人来吧,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没人来和我们交涉的话,海洋会按照每分钟一米的速度,淹没整个蓝星。”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卡口,一挥手让人鱼们散开,肃目而立。 此时,人类这边已经炸开了锅,网络上一条条的消息刷过去,像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 但也确实是国家大事。 海岸线在不断上升,首当其冲被影响到的就是那些沿海城市,沙滩被淹没,不少人惊恐之余只能逃窜上树,等着国家来救。 上面也在因为这个争吵着,有人主张要直接杀过去,但也有人说去和那个提出要求的人鱼谈谈。 “他才不是人鱼,他叫季轻语,是人类的叛徒!” 突然间,一个人开口了,他愤恨的盯着视频中的人,冷笑此声。 “这人放走了珍贵的实验体,还毁掉了一个实验室,半年的研究全部白费!” “这人还将所有的资料都销毁了,整个实验室没有一个人逃出来!他现在就是这群怪物的走狗!” 第22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2 这人说着说着,最后更是红了眼。 他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就因为一个季轻语,他的奢望全都白费了! 这叫他怎么能不恨他呢? “季轻语,就是一个叛徒!他该死的!他是人类的叛徒!” “应该杀了他!杀了他!” 说着,他的情绪有些失控,立刻有人上前来将他拉走,走廊内依旧回荡着他的叫嚣声。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人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就不能选择打回去吗?我想军人们并不畏惧死亡。” 但立刻有人反驳道,“你不把那些军人的命当命?那可是人鱼!传说中的人鱼!” 那人也跟着反驳起来,“那又如何?我不相信我们的军人打不过那些人鱼!” “更何况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鱼想要杀了我们!我们这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个屁!你怎么不自己去?别忘了那人要找领导们谈话,你直接去找他们谈谈好了!” 这是个领兵的将军,听到那人这样说,顿时不干了。 他的命是命,那些军人的命不是命了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那只是……”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你们想打,可以,没问题,装备给够了,你想怎么打都行!” 将军继续说着,脸上挂着冷笑,“这件事我没意见了,你们能给我们多少东西!能给士兵们武装到牙齿吗?” 那人闭了下嘴,不说话了。 良久,还是坐在首位的人开口道。 “不用了,那位已经去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首位上的那人,眼里格外诧异。 “你活什么?哪位去了?” 有人有点不想相信,追问起来。 “就是那位,那位最高的首脑去了。” 首位上的人开口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冲着一边的持枪人员开口道,“走吧,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 持枪人员点点头,护着这位离开会议室。 等他离开后,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眼,随后一起起身离开。 他们也要去看看。 眨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季轻语抬了抬眼,有些无聊的捞起一根触须,捏在手里和阿秋那翻花绳玩。 宗元矜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触须可以当翻花绳玩,自己的意识没在上面,倒是也不觉得的难受,只是他没办法参加。 阿秋那可以变成人形是因为波塞尔给了她一部分权能,也是为了保护刚刚养好伤的阿秋那。 这也是和瓦特要求的。 他和帕普去了其他的国家,季轻语和宗元矜来了这边,还带着阿秋那。 阿秋那是个记仇的,她玩了一会儿翻花绳,眼睛就开始瞟陆地上的人,她看到了一只长的像是云朵一样的四足生物在水中不断狗刨着,但没一个人类去管,阿秋那抿着嘴,伸手召来一股海水,将那个东西卷起送到自己的身边。 抱住那个湿漉漉的东西,阿秋那好奇的和它对视,然后被舔了一脸的口水。 阿秋那有点嫌弃,但还是和这个不知名的生物贴贴。 “是萨摩耶啊,很可爱。” 季轻语看出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是一只可爱的耶耶,脑袋上还没打湿的毛毛摸上去软乎乎的,他伸手摸了摸,得到了耶耶一个笑脸。 也不知道这是是谁家的,怎么傻乎乎的,被陌生人抱走了都不知道叫唤一下。 “萨摩耶?” 阿秋那不知道这是一个品种名,还以为这个小家伙的名字就叫萨摩亚,她喜欢这个小东西,抱着不撒手。 “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吗?” 阿秋那开口询问。 “等看看它的主人在不在,如果主人在的话,还是要还回去的。” 季轻语摸了摸阿秋那的脑袋,开口说道。 阿秋那乖乖点头,去一边和萨摩耶玩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直升机忽然飞了过来,直升机中伸出一个大喇叭,大喇叭里传出声音。 “你们好,我是这个国家的负责人,能请问一下你代表的是谁吗?” 季轻语没听过这个声音,但亚特兰蒂斯的科技让他清楚的看到了里面是什么。 那是一个只在电视上看到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严肃,他拿着大喇叭,看着海面上站着的季轻语。 “你代表的是什么?” “我代表的是一个种族。” 季轻语抬起眼,看向那个直升机,“你们往海洋里投放了很多东西,还伤害了很多海洋生物,你们应该为此抱歉。”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他像是在和谁交流什么,隔了半天才回答道。 “我们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季轻语微微抬眼,冷声开口,“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暗处建立的实验室吗?”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 他起初并不相信这人是季轻语,因为那个实验室内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所以根本不相信视频中的人是季轻语。 现在,听到这人这样说,中年男人倒是相信这人是季轻语了。 “季轻语,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背叛人类。” 他岔开话题。 “没有为什么。” 季轻语眼里划过一抹厌烦,他真的很讨厌这群手握权力的人,他们并不会了解下面人的想法,只会考虑自己的功绩。 现在的人啊,有些真的不能称之为人。 他掩下眼底的眼发,再次冷声开口道,“我不是来和你们闲聊的,我是来让你们给个解释的,对于你们破坏海洋的解释。” 中年男人又不说话了,喇叭收回,他看向屏幕中的人,和这边交谈起来。 “你们怎么说?”” “我们能说什么?我们根本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有人开口说着,但眼神有些发虚。 只是隔着屏幕,根本看不出来,其他人也在说自己不知道,一定是其他国家的人干的! 中年男人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下属的,所以对于季轻语口中所说的事情根本不相信。 他面色沉了沉,既然不是他们的问题,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要是不解释呢?” 他问季轻语。 “那就打。” 季轻语抬起手,身后的人鱼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他一声令下,将面前的敌人斩杀殆尽! 空气刹时间变得凝重起来,两方就这样对峙起来,良久,季轻语抬起的手落下,身后的人鱼们像是离弦之箭,直接冲了出去! 顿时,一群军队也冲了出来,两方立刻打了起来,但人鱼这边的武力值显然就是压制性的,人类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那位坐不住了,看着战场上一边倒的趋势,顿时开口道,“别打了!我们认输!” 然而,他这话已经说迟了,看着已经清空一片的地面,顿时捂着学警狙击的胸口,想要骂一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人类的首领,我们并不是开玩笑。” 季轻语叫停了那些人鱼,让他们回到自己和阿秋那的身边,守护着他们。 “人类,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觉得自己是蓝星的霸主,是蓝星的总统治者。” “可惜的是,你们太自大了,蓝星从来都不是你们的是所属品,你明白吗?” 说着,季轻语还笑了一下,那笑声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中年男人听出来了,他只能恨的牙痒痒,却不能说什么。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颤着声音询问。 “我们只是要你们,远离海洋,还有给你们伤害的海洋生物道歉。” 季轻语朝着一旁的阿秋那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阿秋那顿时凑了过去,叉着腰含在最前面,气鼓鼓的开口,“对!道歉!” 小家伙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季轻语摸了摸她的脑袋,但这些落在对面那些人的眼里,却并不可爱了。 “这件事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首脑开口说着,面色难看的很。 季轻语也不抬眼看他,只是询问阿秋那,“你要接受吗?” “不接受。” 阿秋那才不想要原谅这些人,就算他们道歉了,她也不要原谅。 道歉是必须的,但要不要接受是她的事,她才不会接受这些人的道歉的! 想着,她的表情更凶了! “快点道歉!” “好,我们道歉。” 首脑见没办法收场,终于选择了道歉。 小姑娘有了道歉,终于是开心了点,她哼了一声,满意了。 看着如此识相的人,季轻语稍微带着些许笑容,开口道,“以后看好你的子民,别再来污染大海,否则,海洋不会再原谅你们第二次。” 说完这话,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位首脑,再次警告。 “好好管理你的人,尤其是那些垃圾们。” 说完这话,他冲着身后一群人鱼点点头,回到了海里。 宗元矜将人包裹在自己的触须中,疑惑询问,“就这样足够了吗?” “不够热,他们不会听的。” 季轻语是明白人类的心思的,对于他的警告只会之若妄为,都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可以逃避所有的罪责不被人发现。 但事实往往不尽人意。 “放心吧,总会有某个国家不妥协,到时就是杀鸡儆猴的时候了。” 季轻语说着,摸了摸身边的触须,开口道,“更何况,他们已经知道了有一个比他们还要强大的种族,会收敛一下的。” “再者,人类再这样下去,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而已,不需要你们动手。” 宗元矜没有说话,他也是同感。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恶意要比善念大太多。 回到海底,两人送爱阿秋那回去,等再次听到和瓦塔的消息的时候,就听说他把一个国家给淹了。 还是上次排放黑水和垃圾的那个国家。 和瓦特出了口恶气满意了,看宗元矜在,找他商量了一下,就提前让他回来上班了。 宗元矜倒是没什么,他和季轻语商量过了,也不打算离开亚特兰蒂斯很远,所以接替阿秋那的工作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阿秋那高高兴兴的出门了,说回来的时候要给宗元矜带好东西。 季轻语目送他们离开,放松身体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侧头看他。 “我记得你说附近有一片珊瑚海。” 宗元矜顿时笑了起来,亲他一口。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 【叮!任务进度:100百分之。】 ———————————————— 【小番外】 季轻语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水母。 他摆动触须飞在空中,满心满眼都是疑惑。 他记得昨天晚上在研究室内睡了一觉,然后发生什么就彻底不知道了。 想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是水母没有眉头,他只能努力操控着自己的触须,差点让触须打结。 原来宗元矜平时这么辛苦吗? 他呼出一口气,努力学习如何操控触须,然而在原地翻滚了好几圈后,他选择了放弃。 环顾四周,季轻语发现自己还在研究室内,一看桌面上,一片狼藉。 各种药剂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诡异的色彩,季轻语觉得应该是自己睡着后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导致这些药剂都混在到了一起,变成了现在怪异的颜色。 那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那些药剂弄的? 他不是很确定,但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季轻语就觉得头疼了。 他这副模样该怎么开口解释?难不成用着自己新长出来的触须写字?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研究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季轻语努力看过去,却发现是同事鱼。 这位同事鱼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灿金色的鱼尾巴摆了摆,像是金子。 他绕了一圈,没看到季轻语,也没注意到那只水母,疑惑的挠了挠头发。 “鱼呢?怎么不见了?” “奇怪了,难道是回去了?” 同事鱼有些奇怪,还是又转了一圈这才离开,去外面找找看,看看季轻语是不是出去了,或者是回去了。 第23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3 季轻语在桌子上翻了一圈,有点无语的看着离开的同事鱼。 他倒是想开口告诉这鱼自己在哪里,但是现在的自己能开口说话吗?那是不能的啊,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还能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控制自己的触须,然后去研究一下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很快,季轻语就陷入了研究中,只是没等他研究出一个所以然,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哪里来的小水母?” 宗元矜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他小心扒拉了两下小水母,便将其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算了,待会再说吧,季轻语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半天见不到人。” 将水母放到肩膀上,宗元矜开始招人。 刚才他在波塞尔那边帮忙,就听到一条人鱼说季轻语不见了,他急匆匆的跑过来,确实没见到人,但见到了一只小水母。 蓝色的小水母费力的扒拉着桌面上的东西,像是刚学会游泳那样鼓舞着小触须,研究什么东西。 第一眼看过去,宗元矜就觉得这个小东西像是季轻语,让007一扫描,还真的是。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变成水母了,还是这么小一只,不过就他巴掌大。 瞅着那努力的模样,宗元矜决定玩一下,于是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把小水母抓起来,然后把玩一下放在肩膀上,打算出去找人。 这下季轻语可不干了,他还不研究出一点成效来,就突然被抓住,就想着赶紧回去你去,好早点变回人,然后某个坏心眼的却不想他就这样走了,于是一伸手又把那个试图跑走的小水母抓了回来。 “别乱跑,这里都是他宝贝的资料,你不能动。” 宗元矜说着,干脆把小水母装进了口袋,带着他离开了研究室。 季轻语:有点想打人了。 带着小水母,宗元矜开始找人了。 不过他找的并不怎么用心,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季轻语变成了水母,正被他装在口袋中,还被他揉来揉去的。 像是揉上瘾了,宗元矜戳着小水母的脑袋,笑得开心极了。 季轻语也不知道这人在笑什么,就是很想给他一下,然后,他的触须发出了点点电流。 宗元矜没注意,直接被电到了手指,他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小水母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你这个小东西还带电啊。” 说着,宗元矜小心摸了摸季轻语的触须,又被电了一下。 不过这次他有了防备,身上防护罩一开,根本电不到他。 季轻语也没想到自己身上还能放电,看到宗元矜被电了一下,他就想着赶紧收回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电流还是一直往外冒。 宗元矜倒是觉得没什么,小水母的触须劈啪啦的,还挺好看。 “挺好玩,待会找到季轻语拿给他玩玩。” 嘴上这样说着,手却缠上了小水母的触须,把本就不怎么会用触须的小水母握在手心中,来回盘玩。 季轻语被他揉的晕头巴脑的,没过一会儿就瘫在他的手心中,一动不动了。 宗元矜戳了两下,看他一直不动,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捧着小水母朝着医疗部门冲去。 第24章 不能拒绝一只水母的求爱24 来到医疗波门,给小水母做了详细的调查,检查结果就是各种药剂的混合后的意外产物。 不过这个对小水母的影响并不大,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就能代谢掉,到时候就能恢复正常了。 听到小水母没事,宗元矜松了口气,他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差点以为小水母要被自rua死。 季轻语良久才缓过来,等睁开眼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医疗部门。 动了动自己的触须,季轻语浮起来,他看着宗元矜,虽然看不出五官,但宗元矜觉得这人在控诉他。 宗元矜伸手小心牵了一下季轻语的触须,看着那小小的触须在自己指尖晃悠。 “季轻语,有没有不舒服?有的话就抬一下触须。” 他说着,等着季轻语的动作。 季轻语没有动,他现在没有不舒服,但有些想知道宗元矜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 像是看出了季轻语的疑惑,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捏捏小小的触须,笑了起来。 “一眼就认出来了,很可爱。” 他说着,指尖搓了搓柔软的触须,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 “季轻语,接下来的三天多多关照了。” 季轻语动了动触须,努力摆动着贴上宗元矜的脸。 然后电了他一下。 宗元矜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伸手捧着小水母,和他贴贴。 “那我就带他回去了,明天再来检查。” 他冲着一旁的医护人鱼说了声,人鱼点点头,送了一份专门饲养小水母的手册。 宗元矜觉得他可以,他会养,他自己就是水母。 然后,事实证明他不行,又灰溜溜的跑回来,要了一份饲养手册。 小小只的季轻语格外可爱,尤其是捧在手中的时候,像是一个蓝色的水泡。 宗元矜养的十分精细,就连给季轻语准备的小窝都是特别符合他的身形。 小小只的季轻语待的很舒服,就这样过了三天,宗元矜带着季轻语来复查。 人鱼医生给季轻语检查了一下,确认他今天晚上就可以恢复后,松了口气。 实在是小小只的季轻语太难养了。 好几次差点因为意外崩掉,照顾的越精细,结果却容易出意外。 好在,今天晚上就要结束了。 抱着小小只的季水母回去,宗元矜给季轻语准备了一顿大餐,就等着季轻语变回来。 眨眼间,就到了晚上,亚特兰蒂斯的太阳光变成了淡淡的月白色,看着外面的月色,季轻语突然变回了人形,他坐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他看向宗元矜,眼神幽幽的。 宗元矜轻咳一声,凑过去和季轻语贴贴。 “欢迎回来。” “你玩的很高兴?” 季轻语幽幽开口询问。 “那倒也不是。” 宗元矜嬉皮笑脸的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去亲他,“季轻语,当水母的感觉怎么样?” “能活着很不错。” 季轻语这是最中肯的评价了,他确实觉得活着就不得了了,小水母的形态真的太脆弱了。 不过…… 一码归一码。 宗元矜照顾的确实精细,但他也没少玩自己,现在是报复回来的时候! 于是,他伸手一推,把人按倒,直接亲了上去。 “宗元矜,我们来算算你是怎么玩小水母的。” “嗯??你确定吗?” “……满脑子的废料!” 第1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 【嘀嘀叭叭!宿主今日身份!盗墓贼!】 【宿主大大,加油!我知道你可以的!】 耳边是007的声音,眼前是乌漆麻黑的,宗元矜闭眼适应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看向四周的环境。 【我?盗墓贼?真的假的?】 宗元矜指着自己,有点不知道说啥。 他这身份越来越是刑了。 【宿主,你该开心的,你马上要和你老婆见面了,请往前走三步!】 宗元矜虽然疑惑,但还是往前走了三步。 下一秒,他突然觉得背后一冷,一片红色 身影在他眼角余光闪过,带来阵阵阴气。 007顿时瑟缩一下,钻进宗元矜的背包内,只敢露出一对豆豆眼,看向外面。 “呼……” 耳边吹过一阵寒风,宗元矜猛地回过头,看到一张红盖头。 这人身体悬空着,一身红色嫁衣有些破旧,只有那张红盖头像是新做的,鲜艳如血。 宗元矜胆子不小,但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面前这个是他老婆,他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乎,他伸出手,想要掀开那个红盖头。 那东西好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身影顿时变得虚幻,眨眼消失不见。 “诶!” 宗元矜刚想说什么,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宗老大?你在干嘛?” 这是一个长的瘦小的男人,相貌说不上是多好,更有点像是猴子,皱巴巴的并不好看。 他看向宗元矜注视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 “那里有什么吗?” 这人顿时警惕起来,目光在这小小的空间内来回打量。 宗元矜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先休息吧。” 说着,他也找了一块地方坐下,闭眼休息。 那人见宗元矜没什么反应,顿时收起了武器,去一边还算干净的地上,一手托着腮。 他突然觉得,老大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改变在哪里。 这人不是个喜欢动脑子的,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开始吃起来。 “给我们也来一块。” 这人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他们冲着瘦子伸手,伸手依言给了他们一人一块。 宗元矜闭眼休息的时候,已经看完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了面前这三人是谁。 刚才那个宗元矜搭话的人人如其名,叫瘦子,长的皱皱巴巴的没个人样。 剩下两个,一个叫顾和,一个叫大壮。 原主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但这也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个祖传盗墓的。 到了原主这一代,惨遭滑铁卢。 因为原主死活不去盗墓。 家里人都觉得原主养废了,转头把家里最好的资源给了愿意接手家里工作的堂弟,堂弟很快就为家里赚了很多钱,看着家里人的关注都在堂弟那边,原主终于还是学着下墓了。 这是他下的第七个墓了,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了老粽子,刚解决完又触动了机关,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至于刚才那道红色身影,是个鬼新娘。 【叮!任务目标:殷时九。】 【原是高门大户家的嫡子,却不想一招入狱,成了阶下囚。】 【被牢内狱卒折磨的遍体鳞伤,身体就被人买走,封禁墓里给人配了冥婚,最终成了这墓里打鬼新娘。】 【你长的很像是和他配冥婚的人,小心,你被他盯上了。】 耳边忽然响起木门的嘎吱声,宗元矜睁眼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们听到了很什么声音没?” 他开口询问。 “啊?” 瘦子正打开水囊往自己嘴里灌水,听到宗元矜这样问,顿时侧耳听了听,茫然摇头道,“什么声音都没有老大。” 另外两个人也停下手上动作,侧着头仔细听着,然而半晌过后,他们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听到。 宗元矜沉吟片刻,站起身,“现在就走,这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落下,还在吃东西的三人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就跟上宗元矜的脚步离开。 宗元矜手指掐算着,很快找到了出去的路,他领着三人小心的钻出盗洞,站在黑漆漆的森林中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先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 等人都跟着自己出来了,宗元矜开口说着,他先把盗洞填了一下,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上了车,开回到了泥土路上,宗元矜这才让人停下,往车的内壁上贴上符纸,静静等待一分钟,这才开口道。 “刚才里面,有个红衣服的玩意儿,虽然我没多看清,但大概是个厉鬼。” 说着,他看向其他三人,“咱们被盯上了。” “红衣厉鬼?那不是个官员的坟吗?怎么会有红衣厉鬼?” 顾和倒是没多么慌张,干这行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遇到邪乎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次刚下去,就遇到红衣厉鬼这东西,这下个糟了。 “我这有几张符,你们先放身上。” 瘦子伸手进包里掏了掏,拿出了几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符,一人一个塞手里,“拿着拿着,我找大师做的,绝对管用。” 众人一一收下,宗元矜倒是拆看了一眼,指尖擦过符纸的边缘,将一点红色抹去。 “先进村子吧,我去联系一下人,到时候再进去。” 他这样说。 瘦子等人自然没有意见,他一脚油门下去,朝着最近的村落赶去。 没过多久,黑车驶进了一个偏僻的村落,马达声吵醒了村子里的狗,它们顿时朝着黑车狂吠起来,寂静的村落顿时灯火通明。 “谁啊!大晚上也不消停!” “不是,我咋听到了汽车声?难不成是谁家那谁回来了?” “不对啊,这也不是逢年过节的,怎么可能回来?” “也对啊,那这是谁?大晚上还不让人睡觉的!” …… 家家户户打开门,瞅着外面嚷嚷起来,手里的手电筒冲着车就照了过去。 瘦子骂了一句停下车,他被手电筒照的差点一脚油门给撞墙上去。 骂骂咧咧的下车,瘦子瞅见一个拿着手电筒走过来的中年男人,语气很冲,“你们这个村有没有空房子?我们是路过自驾游的,太累了想要借住一晚,明早上就走。” “自驾游的?” 中年男人听出了瘦子语气里的不耐烦,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瞅了一眼瘦子,语气也很冲,“没有没有!赶紧给老子滚啊!大晚上你吵的别人不能睡,你缺德不缺德啊?” 瘦子刚想说话怼回去,就听见车里传来顾和的声音。 “我们给钱,你们一人一百当补偿,足够了吗?” 顾和打开车窗,手里拿着一沓现金,冲着那个中年男人晃了晃。 看到有钱,中年男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刚想伸手去拿,顾和就收回了手。 “先给我们找房子,找好房子了再给你们钱。” 他冷冷撇下一句话,就升起车窗,那中年男人顿时拉下了脸,但想着一会儿有钱拿,还是笑着说。 “要不你们住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到时候还能让我婆娘给你们做点吃的,就是这个住宿费用你们看……” 瘦子讥笑一声,“我们四个人,一人给一百,你觉得行就带我们过去,不行的话我们找别人。” “行行行,当然行。” 中年男人自然不想让到手的鸭子飞掉,连忙招呼人进自家的院子,看到自家婆娘跑出来,虎着一张脸,“出来干嘛?娃不用看了?快点的回去!” 女人被他的呵斥吓了一跳,连忙回屋子里,只敢从窗户那边开一个小缝隙往外瞧。 中年男人也没管这些了,他推开一边空房间,乐呵呵的把人邀请进去。 “你们坐你们坐,这边房间我都打扫过,很干净的,这边还有两张床,完全可以睡的。” 说着,他还擦了一下放在门边的桌子,表示这里真的很干净。 “行了行了,我们得休息了。” 瘦子瞥了眼男人,抽出三张给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中年男人一看这钱不多啊,怎么才三百? “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他在车上睡。” 瘦子不耐烦的推了男人一把,微微露出腰上别着的刀。 中年男人看到了,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能悻悻然的闭嘴,拿着三百块走了。 瘦子检查了一下周围,往门框上贴上符纸,这才坐在木板床上,松了口气。 “老大,顾哥,你们睡这,我在桌子上凑合一下。” “行。” 宗元矜也不拖泥带水,他应了一声,拿出两件衣服稍微垫起来当枕头用。 顾和也不磨叽,看着另一张木板床,也直接躺了上去。 瘦子拉过来桌子凑过一晚,他本来就长的瘦小,也不怕桌子不够用。 宗元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在接亲。 新娘子被背上了花轿,风吹过他的后盖头,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白皙的皮肤,宗元矜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对方露出来的一部分吸引。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新娘子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隔着红盖头和他对视。 “起轿!” 有人喊了一声,花快就被抬了起来,宗元矜身下的棕红大马嘶鸣一声,抬起马蹄朝着前方走去。 宗元矜看不清前面的道路有什么,他想要下去,却只能坐在马上,无法动弹。 嘴角被不知名的力量牵扯,变成一个怪异的弧度,他目视前方,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面前出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马车终于停下,宗元矜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下了马,他几步来到花轿前,掀开门帘伸出手。 “到地方了,娘子。” 宗元矜觉得不对劲,他应该是在屋里睡觉,但现在却在接亲,可他又觉得这样不错,因为这个新娘子好像很对自己的胃口。 那就这样吧。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这样说着。 宗元矜在心里点头,那就这样吧。 于是,他又把手往里面伸了进去,等着人将手放上来。 良久,一只冷白的手放了上来,宗元矜只觉得这只手太凉了,他避了下人,将那双手握在手心。 “是不是有点冷?” 他冲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新娘子的手。 “怎么还是这么冰?” 宗元矜皱起眉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将他的双手靠进自己的怀里,打算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暖。 新娘子被这一举动弄的愣住了,但还是静静的站着,等着宗元矜下一步动作。 “怎么还是这么凉?” 宗元矜把他的手拿出来,依旧是冰冷粗骨,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宗元矜像是没有看到这双不正常的手,他直接牵着新娘子进门,忽略掉周围不似人的东西,他拉着新娘子进门,找出火盆来点上。 “你的身体不太好的样子,看来我得去学学药膳怎么做了,到时候给你做药膳吃。” 他说着,点燃了火盆,拉着新娘子过来让他烤火。 新娘子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隔着一个红盖头,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宗元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了想,他伸手想要去掀那个红盖头。 新娘子没有躲开,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宗元矜的动作。 只是,没等到红盖头被掀开,宗元矜开口说话了。 “我们好像还没有拜天地。” 新娘子又愣住了。 他以为,这个人会直接掀开他的红盖头。 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身子舒服点了没?” 宗元矜还是更在意他的身体,他又握了下新娘子的手,发现还是冷的。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虽然知道有些人的身体不好,但都烤火了,怎么还这么冷? “我,身体就这样。” 新娘子终于开口了,他抽回自己的手,藏进袖子里,他低着头,乖顺的站在宗元矜身边。 “不是说去拜天地吗?现在就走吧。” 宗元矜眼里划过一丝茫然,愣愣的点头,起身拉起新娘子的手。 “好,我们去拜天地。” 第2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2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 在一个怪异的语调中,他们完成了婚礼的流程,两人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内,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红枣的床上。 宗元矜收拾了一下床上的东西,没了那些硌人的东西,他这才铺上被子。 “你睡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软榻。 “我去那边睡。” 醋娘子伸手拉住他,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不和我一起吗?” “嗯,怎么说呢……” 宗元矜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开口解释起来,“我觉得,你不太像是自愿的。” “所以,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做那档子事,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嫁衣下一直垫着的脚尖。 “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 “……好。” 新娘子躺下了,隔着屏风,他看向躺在软榻上的人,就这样沉默的看了良久。 男人睡的很沉,甚至带了点鼾声,一道红色身影蹲在软榻旁,静静的盯着他的睡颜。 良久,那道红色身影站起身,消失不见,只剩下死寂的房间。 …… 宗元矜睁开眼的时候,外面才刚微微亮,他揉了揉眉心,想起昨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 但是具体梦到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这两天准备一下,还得下墓找老婆呢。 想着,他坐起身,声音惊动了浅眠的顾和,他睁开眼看向宗元矜,见瘦子还在睡,就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询问。 宗元矜指了指外面,用口型说了句 回去看看,顾和点点头,重新闭眼休息。 出了门,外面也才蒙蒙亮,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早起干活了,各家各户传出公鸡母鸡的咯咯声,门口趴着的狗都打着哈欠,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当宗元矜靠近时,却齐齐站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 看着这些狗,宗元矜面不改色,只是眸色微微转冷,强大的压迫感顿时让那些狗感受到了威胁。 动物都是趋利避害的,在遇到比自己强大数倍的生物,它们只能臣服。 宗元矜当然没空理会这些,他走到车边敲了敲窗户,高大壮立刻打开,低声叫了声老大。 “昨晚上没事吧?” 宗元矜问的是有没有村里人好奇来这边。 他们这副满身土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昨晚上光线太暗了,没人看得清,但白天就不一定了。 “没有。” 高大壮摇了摇头,他嘿嘿笑了两声,眼里带着些许孩子的清澈。 没错,这人是个傻的,心性也就十岁孩子那样。 以前在村里被人排挤,是瘦子看不下去,把人带上,一直带了七八年,辗转反侧来到了宗元矜手下。 “进屋休息吧,我在外面看着。” 说着,宗元矜指了指屋里,让他进去休息。 高大壮欸了一声,刚想大咧咧的走过去,就被宗元矜说小声点,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开门的时候探头探脑,发现没把人吵醒后,这才去床上睡觉。 第3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3 宗元矜随便掐了一根菜叼在嘴里,一转头看到了这家人的小孩,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村里孩子都差不多,晒得很黝黑,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狗啃的。 但这小孩脸上也糊了一层灰,只有一双眼睛漂亮的很。 宗元矜看了一眼就没多做关注,打算开门上车。 “你们是外面来的吗?” 谁知道,小孩子突然凑了上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着十分小的声音询问。 “嗯?怎么了?” 宗元矜蹲下身,视线和这小孩齐平,应声道。 小孩眼里划过一抹亮光。 “那你……” “虎子!干什么呢!” 忽然,背后传来男人的吼声,小孩明显被吓到了,身子就是一颤,他眼里划过一抹恐惧,但还是连忙扬起笑脸。 “没干啥,我问大哥哥要不要吃早饭!” 他说着,眼里带着些许希冀的看着宗元矜。 “对吧,大哥哥?” “对。” 宗元矜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点头应下小孩的说法,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人真不对劲。 “哪里用得着你?给我滚回去!” 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小孩扯走,力道大的让小孩痛叫一声,但不敢反驳。 宗元矜站起身,看向中年男人的视线带着打量。 “孩子不懂事,抱歉了抱歉了。” 男人说着,把小孩拉走,等关进屋里,他这才回到宗元矜面前,开口询问。 “这个早餐……” “吃,我们给钱。” 宗元矜说着,给了钱,“多准备点,我们胃口大。” “好好好。” 中年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冲着屋里招呼一声,让自己老婆出来给人做饭。 女人唯唯诺诺的探出头,也不敢看那边,只是低着头,走进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宗元矜又看了眼凑到面前的中年男人,想了想开口问,“有洗澡的地方吗?” “有的有的,就在那边!” 中年男人说着,指了指一边单独的房间,双手来回搓了搓,“里面有热水器的,热水管够!” 宗元矜点点头,看中年男人一直围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已经不少了,别贪心。” 中年男人的心思被看穿,看了眼宗元矜,不乐意道,“你们身上那么多土,我们得打扫很久的。” 总觉得这人有点太得寸进尺。 “算了。” 他拒绝道,转身出了这人家门,去隔壁问了下。 中南男人还想着拦一下,但是看到宗元矜扫来的冰冷目光,还是退缩了。 隔壁的人家早就听说来了个不差钱的大户,听说要洗澡,更是让人免费洗了,还是宗元矜觉得不好意思,给了两百块说待会还有三个要来洗。 “没事没事,水费才几个钱?” 这人很是不在意的摆摆手,他都没想让宗元矜给钱。 宗元矜想了想,开口道,“你家有多少干粮?我们需要一些能存放的,腊肉什么的也行,我们给钱买。” 这人一听这个就激动了,家里的粮食都是自己种的,但肉是金贵东西,于是他一脸为难,“那这样,你给我一百,我给你们把后备箱装满。” “你可别嫌弃,我家的腊肉也就几十斤,我拿个十五斤给你,剩下的干粮就免费给你了。” 第4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4 “可以。” 宗元矜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实惠,现在的猪肉都十多块一斤了。 这人不太会做生意啊。 想着,宗元矜打算多留点钱给这人,免得这人饿死了。 等到瘦子睡醒,宗元矜已经吃上饭了,他看到几个人从屋里出来,招呼他们过来坐下,商量着在这里住两天,等人给他们送装备来。 瘦子没意见,高大壮也没有,他正抱着一个馒头啃的欢。 “老大,那我们还在这家住?” 顾和开口问道。 “住。” 说着,宗元矜看向那个被关上的房间。 之前那个小孩被关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就连那个女人也是,进了门就再也没出来。 看着那小孩害怕的模样,宗元矜想到了人贩子,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是多留几天看看情况。 也不差这几天了。 想着,他喝完碗里的粥,起身道,“我去周围看看,你们在村里打听一下那个墓的情况,问问村里人知不知道。” “好。” 顾和点点头,这些事情基本都是他来做的。 宗元矜前脚离开,后脚就遇到了几个小孩,他看着那群打量他的孩子,掏出来一把糖,冲着那群小孩晃了晃。 “吃不?进口糖果。” “什么时候进口糖果?” 一个小孩忍不住跑上前来,眼睛盯着那闪亮亮的糖果。 宗元矜发现,这群孩子倒是跟那个小孩不一样,他们穿的虽然不是多流行但合身的衣服,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就是皮肤晒得有些黑。 “就是国外来的东西,贵的要死。” 宗元矜递给这小孩一个,小孩迫不及待的打开塞进嘴里,尝到了甜甜的味道,顿时把目光落在其他糖果上。 宗元矜笑了一声,将手里全部的糖果递过去,小孩一拿到糖果就跑了,去还跟朋友们分享。 等分享完糖果,他们又都凑了过来,围在宗元矜身边叽叽喳喳询问。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宗元矜思考了一下回答,“挺好的,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和长着黑眼圈的打工人。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毕竟这些孩子也不懂什么是黑眼圈。 “那外面很大吗?比我们村子还要大!” 另一个小孩问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宗元矜点点头,“外面很大,你们村子大好几倍,特别特别大。” 宗元矜学着这小孩的样子,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小孩子纷纷发出一声哇哦,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询问问题。 宗元矜耐心的回复,不过一会儿,他就和这群孩子打成一片。 忽然,他提出一个问题。 “你们怕鬼吗?” 小孩子们顿时噤声了。 尤其是两个女孩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倒是有个胆子大的举手回答,“我见过!” “你见过?” 宗元矜惊讶的看过去,那是一个晒得很黑的,看起来有十一二岁的男孩,他洋洋得意的开口讲述起来。 ”我上次出门,不小心跑远了,进了一片林子里。” 说着,小男孩指了个方向,表示在那边。 宗元矜看了眼小孩指的方向,发现那个方向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但开车到这边都要十多分钟,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跑那么远? “那你看到什么了?” 他继续问。 “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姐姐,她就在那里飘着,头发很长很长。” 小男孩比划着,还装出很吓人的样子,他这副模样吓到了周围人,小姑娘们气的直接跑走了。 他看着人都跑了,有点不满,“跑什么?我都没说我回来的时候还被他看了一眼呢。” 宗元矜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开口道,“我相信你,这样,你再跟我详细说一遍,我再给你一包糖如何?” “真的?” 小男孩一听这个,顿时将他遇到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宗元矜听着,不断点头。 “……我也不知道他最后去哪里了,反正我回来后生了一场病,好了以后我爹妈就不让我去林子里面了。” 宗元矜如约把糖果给了他,随后开口道,“今天这事只有咱们知道,你得保密知道吗?” 小男孩拍了拍胸脯,点头道,“好!” 目送小孩离开,宗元矜回忆着小孩说的话。 他说他见到的是穿着一身红衣服的女人。 小孩还没办法从生理特征看出男女,他只认为长头发的就是女人,短头发的就是男人。 但,这么远的距离可能吗? 回想起他看到的那个红色身影,宗元矜决定快点联系好人,再次下去看看。 回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房子,没看到瘦子他们,倒是看到了鬼鬼祟祟在车边的中年男人。 他时不时就要在车上摸两下,表情看上去贪婪极了。 宗元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突然出声,“你在干什么?” “我去!” 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 等他看清楚身后是谁时,脸上的害怕变成了谄媚。 “那什么,大哥啊!” 宗元矜感觉自己别被这一称呼叫老了。 天杀的,他现在年纪才二十八,怎么看都不像是该叫大哥的年龄吧? 像是看出了宗元矜的黑脸,中年男人顿时换了一个称呼,“那什么,小哥,我能问问你这辆车多少钱不?” “三百万,怎么了?” 宗元矜这辆车确实三百万。 他家不差钱,最近这几年他也有了点名气,家里一高兴给了他好几辆车。 这就是里面最便宜但是最好用的一辆。 “三,三百万?” 中年男人惊的下巴都要合不拢了,他看着这辆车,咂咂嘴巴,“乖乖的,这么多钱?那得够几辈子花不完的吧?” 宗元矜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眼男人,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哥啊,你们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赚钱?” 中年男人想着,如果问出来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他也去分一杯羹,到时候发财了就不用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了。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哼笑一声,“想赚钱?” 中年男人疯狂点头。 宗元矜又笑了一下,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来,留个联系方式,等有活了叫你。” 中年男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宗元矜。 宗元矜记下他的手机,点头,“行,等着吧,这两天我朋友也要过来,到时候住你这,还是一人一百。” 中年男人连说三个好,乐呵呵的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钱。 下午,瘦子几个人回来了,他们回到之前睡觉的房间内,交流着他们得到的消息。 “这里人都不知道那边有个墓,我问了好几家,谁都说不知道。” 瘦子先开了口,他跑了好几家,都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也一样,不过我听一个老人说,他以前听家里人说,以前这里有个当官的,非常有名,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贪官。” 顾和开口说着,压低了声音。 “据说当时皇帝抄家,从他家里查出来百万黄金。” “但据说,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和五百万两的黄金不见踪影,都说是被他带进了自己的坟里。” “就是咱们之前挖的那个坟。” 宗元矜沉吟片刻,开口问,“还有其他的吗?比如结冥婚之类的传说?” 听到宗元矜这样问,顾和摇了摇头。 “这个就不知道了。” 宗元矜将自己从小孩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三人,顾和摸着下巴思考。 “我觉得半真半假。” 他分析起来。 “这东西是不可能从墓里出来的,除非那小孩身上有那鬼的东西,才有可能被盯上。” 瘦子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都下过多少墓了?还信那玩意会遵守规则?别忘了,那可是鬼!可不是人。” 顾和转头看他,“那你说是因为什么?总不能那孩子只是编造的?但十一二岁的人,已经有了判断能力。” 瘦子抓了抓脑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前些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讲过,这些东西出来需要媒介的。” 听到瘦子这样说,宗元矜突然想到了那道红色身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着自己出来。 “那不需要媒介就能出来的呢?” 宗元矜问。 “那不存在的。” 瘦子想也不想就反驳道,“鬼魂这种东西只能在夜间生活,他们白天需要附身在一些东西上,最好是贴身陪葬的东西,更能养魂。” “这样啊。” 宗元矜叹了口气,那还得去找找老婆葬在哪里,去把老婆带回来。 没打听到情况,也不妨碍他们继续住下,宗元矜叫来的人第三天早上到的,那是一个看起来格外精神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他将东西放下,走到宗元矜面前。 “少爷,老爷说等你这次回去,让你去见见钱家的小姐。” 宗元矜忽然感觉背后一沉,他摸了摸肩膀,什么都没有碰到。 “不去,我没结婚的打算。” 男人依旧笑着,“老爷还说了,要是看不上钱家的,还有徐家的,叶家的,刘家的……” “停,我不喜欢女的。” 宗元矜直接打断,面上略带无语,“有本事他给我找几个男的来。” 男人点点头,立刻打了电话,听着电话另一边中气十足的声音,男人应了两声,转述道,“老爷说,洪家小子很不错,还有……” “我不喜欢人。”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再次打断。 男人还没挂电话,这话当然是让另一边的老爷子听到了,老爷子沉默半晌,让男人点开外放,然后沉着声音说,“说吧,你喜欢什么动物?” 宗元矜:……。 “您要不要这么开饭?” 宗哥震惊。 他又不是阿三,为什么要喜欢动物? “你也知道咱家是干什么的,我早就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 老爷子继续说。 “你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咱们这一脉留下一个根你明白不?” 宗哥:“我不明白,我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你找他啊。” 老爷子:“我不管,你得给我搞个孙子出来!不然我断了你生活费!” 宗哥:“那我死一死?” 老爷子:“你找抽是吧?” 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旁边站着的男人感叹一声。 “好久没见老爷这么精神了。” 听着这感叹,宗元矜回头瞅他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回去。 “行了,你就在这待着吧,我们先走了。” 话音落下,宗元矜就招呼着瘦子他们上车,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开出去了。 车上,宗元矜止不住骂骂咧咧。 “有病吧?老子又不是阿三,找什么动物?” “真的是,老头脑子秀逗了?” …… 瘦子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顾和转头看向窗外,根本不想看后面,也就只有高大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宗元矜的眼里带着疑惑。 宗元矜白了他们一眼,虎着一张脸,“好了,待会注意点,装备东西都带好,符也贴好,别到时候被盯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人顿时严肃下脸来,顾和检查起自己和瘦子的背包,宗元矜检查他和高大壮的。 确认装备都带全了后,瘦子加速来到之前开过盗洞的地方,宗元矜检查了一下,重新打开盗洞,带着人跳了下去。 再次进入这里,宗元矜身上又是一重,他再次摸了摸肩膀,依旧什么都摸不到。 他在前面带队,瘦子在最后断后,顾和高大壮站在中间,小心的检查着周围。 宗元矜这次换了一条路走,上次的路他们探索过,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研究了一下这个墓,发现还有另一条路。 这条路上的陷阱不多,三下五除二就躲开了,宗元矜选定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息一下。 第5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5 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进来三个小时了,地下墓穴错综复杂,经常走到死路,但是确认没有危险后,这种地方就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他闭眼休息了十分钟,稍微让大脑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差不多走了一半了,这边应该是主墓室。” 顾和的记忆力很好,他记住了来时的每一条路线,根据周围的路线,推断出主墓室的地方。 宗元矜看了一眼地图,点头,“好,那就先过去看看。” “都休息好了吧?”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瘦子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了,顾和也表示可以行动,高大壮早就拿起了背包,就等着宗元矜一声令下开走。 看他们都准备好了,宗元矜站起来带队,朝着主墓室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一行人来到了主墓室,奇怪的是这一路上所有的陷阱都像是失灵了,完全不起作用。 宗元矜也很是奇怪,他不觉得是他们运气好。 主墓室很好打开,四个人准备的手段都没有用上,宗元矜看了眼墓主人的棺椁,没让人去动,只是去旁边的陪葬室内,找了点值钱的东西带上,清闲一下这次能不能赚回本后,就打算走了。 就在这时,宗元矜眼角余光内闪过一抹红色身影,当他转头看过去,刚好看到了一个衣角飞进一间陪葬室内。 他想了一下,开口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看看。” 宗元矜指了指那边,让瘦子他们在这里等着,他掏出一把桃木剑,朝着那个陪葬室走去。 一进入那个陪葬室内,宗元矜第一感觉就是冷,格外的冷。 他搓了搓胳膊,一抬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他连忙跟上去,想要抓住那个衣角,但那身红嫁衣却擦着他的指尖划过。 指尖冷的刺骨,竟然一瞬间有些无法动弹,宗元矜看着红色身影离开的方向,一抬脚再次跟上。 那东西就像是在逗弄自己,时不时就要停下,似有若无的勾一下宗元矜,却在宗元矜即将抓住的时候, 抽身离开。 盯着这个滑不溜秋像是泥鳅一样的红色身影,宗元矜干脆不走了,他双手抱臂,手里的桃木剑一直抓着。 “你要是再跑,我不跟了。” 红色身影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停下了,甚至朝着宗元矜靠近了一些。 看着他靠过来,宗元矜点点头。 “你过来。” 他招招手,“你总得告诉我你要我去干什么吧?” 红色身影又靠近了一点,看宗元矜真的不动了,他反而有点直着急了。 这边晃两下,那边晃两下,红色身影还想让宗元矜靠近些,只是这人好像铁了心的不动了,红色身影只好飘了回来,凑近宗元矜。 那是一个比宗元矜稍微矮一点的身影,一身大红嫁衣看起来有些突兀,红盖头把他的面容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盖头下的容貌。 看他靠近,宗元矜想要伸手去掀一下红盖头,却被人躲开了。 第6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6 “怎么了?” 看红色身影凑过来,宗元矜也不后退,随他贴近自己。 红色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绕着他飞了一圈,宗元矜突然伸手,将那个红色身影抓了过来,直接抱住。 红色身影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只是挣扎一瞬就停下了,静静的被宗元矜抱住。 “你想带我去哪?” 宗元矜开口问道。 红色身影依旧不说话,他只是抬起了手,指着一个方向。 宗元矜看向他指着的方向,抱着红色身影走过去,仔细摸索了两下,打开了一扇窄门。 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放着一具棺材。 红色身影这才挣脱开宗元矜的怀抱,飞到了那一具棺材上面,突然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宗元矜把视线落在了棺材上,他走上前,缓缓伸手推开了棺材。 里面并没有老化腐烂的尸体,只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吊坠。 “吊坠?” 宗元矜把那个月牙吊坠拿了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对着火光照了一下。 换个吊坠很通透,入手的触感也很好,宗元矜觉得这个玉佩很不错。 将吊坠收好后,冲着空荡荡的陪葬室开口道,“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啊!” 红色身影没有出现,看来是允许他走了。 宗元矜按照原路返回,看到瘦子他们还等在原地,他冲着三人点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离开了。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原地,先把手中的东西放进车里,随后继续下去,拿其他的东西。 他们跑了三四趟,困了就回车上睡一觉,然后继续下去,挑挑选选了不少值钱的东西,等算到最后,瘦子乐呵的合不拢嘴。 都说三年不开单,一单吃三年,瘦子觉得他们这一单可以吃五年。 抱着一个玉佩亲了一口,瘦子咧嘴笑了起来,“看看这宝贝,这得卖多少钱啊?” “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顾和手里也拿着一个陶瓷碗,正在研究上面的花色和图案,满意点头。 “这个墓主人还真是够贪的,咱们拿出来的才多少?那满地的金子要不是拿不走,我真的想全带走啊。” 说着,他把一个彩色的小球递给高大壮,这也是在那些陪葬品里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研究出来的。 高大壮高兴的拿着小球玩去了, 宗元矜一手摸着口袋里的月牙吊坠,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那个红色身影用来附身的东西,如果没把人带出来的话,他还要再去一趟。 看出了宗元矜的心不在焉,顾和觉得有些奇怪。 以往数战利品的时候,都是老大都是最开心的啊,怎么这次这么沉默? “老大,你怎么了?” 他开口询问道。 “没事。” 宗元矜觉得不该和他们说这件事,摇了摇头,“回那个村子吧,还有件事没做。”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回到村子,宗元矜直奔那个中年男人的房,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小孩,他凑上前去,蹲下来跟小孩小声说,“待会我打开后备箱,你自己小心点钻进去,知道了吗?” 小孩眼里挂着些许茫然,但在理解宗元矜说的是什么后,眼睛顿时亮了。 他用力点着头,压抑着心里的冲动,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能带我离开吗?” “可以。” 宗元矜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颗糖果, 第7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7 “记得,红色这个吃了可以让人睡着,你待会可以给那个女人吃下,到时候你就能跑出来。” “我们帮你,但你也得自己努力一点,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小孩重重的点头。 宗元矜站了起来,装作忽略掉小孩的样子,带着人走进了院子。 “少爷回来了?” 帮忙带装备的男人看到了宗元矜,立刻笑了起来,不过看到他满身是土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是后退两步,“您站在那里就好。”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去给我拿些吃的过来。”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吃的了。 宗元矜指挥瘦子把后备箱打开,拿出里面还没吃完的东西整理一下,等那人拿来出的,四个人坐下就开始吃。 “这屋子的主人呢?” 吃着饭,宗元矜抽空询问起来。 “家里没吃的了,他去进县城买东西。” 男人缩在一边,拿着手机不断的敲打着字,偶尔起身去宗元矜的车里看一眼,又拍两张照。 “已经找好下家了?” 宗元矜看他这动作,就知道这批货已经有买主了,不过看情况定的人还不少。 “有了,不过……” 男人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得先看看再说,毕竟你之前叫我来送装备,说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宗元矜哦了一声,再次低头扒饭。 等他们吃饱,那个中年男人也回来了,他把东西放下,第一时间去看了眼孩子,发现小孩正在屋里和他老婆睡觉,这才出来和宗元矜他们打招呼。 “你们回来了?” 他乐呵呵的说着,时不时就要去看一眼他们的车,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你们这一身土的,是去山上挖药材去了?我们这有药材?” 中年男人想不出这边能有什么有钱的东西,他看到这群人拿了铲子盒子一类的东西,还以为他们是挖药材的。 “是啊,我们挖药材呢。” 顾和看也没看那人,“你们可别随便过去,万一挖出来的是毒药可是会出事的。” 中年男人眼珠子一转,“那跟着你们不就行了吗?” 顾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了。 中年男人有点尴尬,但还是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宗元矜突然站起来,身体踉跄两步,险些栽过去。 还是顾和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拉住。 “老大?你怎么了?” 顾和伸手抓住宗元矜的手,他的手很凉,冻的顾和一激灵。 “全叔!老大中招了!” 他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连忙冲着一边喊道。 被叫做全叔,也就是那个送装备来的人,听到顾和说宗元矜中招了,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他连忙跑过来,翻开宗元矜紧闭的双眼看了看,又去检查他身上的情况。 “这是什么?” 忽然,他看到宗元矜一直紧紧抓着的手,他想要伸手去掰开看看他抓着的是什么,但宗元矜的力气大的出奇,他根本撬不开他的手指。 深吸一口气,全叔脸色阴沉,“我们现在就走。” 顾和点点头,冲着瘦子喊了声,“去叫大壮!我们现在就回去!” 瘦子二话不说直接跑出去找人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他们已经拿好东西要离开了,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这人中毒了,吓得打消了自己上山的念头,看他们要离开,连忙拦住车,伸手要钱。 “诶诶诶,你们还没给钱呢!” 顾和啧了一声,一把钞票扔出去,男人的眼睛都直了,他连忙去抓钞票,也不管宗元矜他们了。 此时的宗元矜在做什么呢?他在梦里。 他见到了殷时九。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温润的青年,一身青衫,手中拿着一本书,烟灰色的眸子里始终含着笑。 “你来了?” 殷时九说着,冲着宗元矜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我听说你家里最近出了事,要不要帮忙?” 他很是熟络的拉上宗元矜,拉着他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他打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盒子,递给宗元矜,“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打点一下吧。” “这怎么可以?” 宗元矜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你钥匙给我了,你父亲问起来怎么办?” “没事的,给你我是自愿的,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殷时九听到这话,眉宇间的笑意更深。 “这,好吧。” “宗元矜”点点头,抓住了殷时九的手。 “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殷时九微微颔首,“我相信你。” 画面一转,面前却成了牢狱。 殷时九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手里还握着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 “带出去,就差最后一步了。” 宗元矜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在看殷时九的过去。 殷时九就这样被人带了出去,被迫换上一身红色嫁衣,被封进了棺材。 他用力抓挠着棺材,指甲都脱落了,但棺材已经封死,他被送入了墓室内。 就这样,他死了,死后成了厉鬼,游荡在这片土地之下。 宗元矜回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殷时九,伸手掀开他的红盖头,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矜郎,你好狠的心……” 殷时九说着,掐住了宗元矜的脖颈,一滴滴血泪落下,将他本就鲜艳如血的嫁衣染的更加红艳。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质问着,手上越发用力。 宗元矜感受到了窒息感,但并没有反抗,他抬起手,抱住了殷时九。 “我说你,别认错人了啊。” 他叹口气,拍了拍殷时九的后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但是自揭伤疤这种事情以后别搞了啊,乖,不怕了没事了,我在呢。” 宗元矜轻声哄着,殷时九却被他这一抱愣住了。 他猛地推开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宗元矜,就连那略显恐怖的面容都有些呆。 “你,你为什么抱我?” 他磕磕巴巴的问。 “因为想抱啊。” 宗元矜挑眉看他,没被他恐怖的样子吓到,反而上前一步。 “我看到你,你很好看,要不考虑和我结婚吧?” “那个渣男不值得你惦记的,你看看我,我身材比他好,人也长的好看,你选我不比选他好?” “还有啊,我死了以后还能陪你呢,那个人连魂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现在就能跟你结冥婚的,我说真的。” …… 他每说一句话,就会往前一步,逼得殷时九不断后退。 殷时九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竟然会对他起那种想法,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恶心,反而有点高兴。 尤其是对着这张和那人相似的面容,他竟然逐渐觉得面前这人和那人不像了。 很奇怪,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 殷时九顿时一抬手,梦境破碎,宗元矜也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所在的空间。 “老大你醒了?” 一直守在宗元矜身边的瘦子看到他醒了,顿时兴奋的欢呼一声,“老大你怎么样?刚才发生什么了?” 宗元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缓缓张开手,手心中是那一块月牙玉佩。 上面雕刻着殷时九三个字。 “老大?” 见宗元矜不说话,瘦子还以为他还没恢复,当即拿出一张符纸贴上去。 “快从我老大身上下去!” 宗元矜:……。 他面无表情的摘下符纸,无语看向这人,“你干嘛?” “老大?” 瘦子愣了一下,瞬间抽走宗元矜手指夹着的符纸,小心放好。 “老大你没事了啊?你刚刚是怎么了?怎么还突然晕倒了?” “这个。” 宗元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看上了一个男鬼,他犹豫的时候,开车的全叔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了。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他转头询问道。 宗元矜将玉佩小心放好,面上神色不变,“哦,我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就是品种有点不同。” 车里的人沉默了。 全叔看着宗元矜,嘴巴张张合合,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 宗元矜先一步开口,莫名感受到玉佩一凉,他安抚的摸了摸,“对,我带了个鬼出来,我要带回去当老婆。” 全叔倒吸一口冷气,他觉得自己得死。 他哆嗦着手拿出手机,给宗元矜的爹打电话。 “老爷,老爷天塌了!你要有个鬼媳了!” “什么鬼媳?” 宗老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话还以为这人中邪了,刚想着挂电话,手机另一边就换了人接。 “是这样的。” 宗元矜开口说。 “你不是让我找个媳妇吗?我找到了,就是品种不一样。” “什么品种?” 宗老爷子下意识反问。 宗元矜咧嘴一笑,“鬼。” “哐当!” 宗元矜听到了东西落地的声音,他猜应该是砚台一类的,毕竟老爷子很喜欢写字。 “你说的,让我随便找一个。” 宗元矜拱火。 老爷子:……*******。 听着电话那边的骂声,宗元矜只是听了一会儿,就选择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全叔。 “他很高兴我找到了老婆。” 某人开始胡说八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全叔心情复杂的踩下油门,就这样沉默的进了服务区。 宗元矜想起了什么,下车打开后备箱,看着里面缩小身形藏着的小孩,伸手把人抱下来。 看到这个小孩,其他人惊讶起来,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这小孩是什么时候进的后备箱。 “老大,这个孩子……” 瘦子看着这小孩,想着这孩子看到了多少。 “别乱想,带他去洗洗,等回去了找找他爸妈,要是找不到,就留着给老爷子当孙子。” 宗元矜把小孩塞给瘦子,让他带着小孩去洗洗。 瘦子一向不会反驳宗元矜的话,抱起小孩就先去了卫生间。 虽然洗澡不太可能,但擦一擦还是可以的。 休息了一会儿,一行人再次上路,宗元矜闭着眼休息,手指摩挲着那个玉佩,想要再次见见殷时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也没有睡着过。 一直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个宾馆休息,瘦子带着小孩在车上睡觉。 宗元矜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看了眼,发现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号码,直接关机取出手机卡,掰断扔掉。 他估摸着那人是不敢报警的,毕竟他就是个卖孩子的。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再次上路。 宗元矜,顾和全叔三个人轮流开车,终于在开车九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自己家。 宗元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下个车就想趴着。 他让人给瘦子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随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这次,他终于见到了殷时九,他直接叫了声殷时九,殷时九一转头,也看到了他。 殷时九顿时想跑,但被宗元矜抓住了手扯回来。 “你跑什么?” 宗元矜看他又把红盖头盖上了,也没去掀开,“昨天没找我,我有点难过。” “我不找你,你还不乐意了?” 殷时九被这话给气笑了,他一把将人推开,隔着红盖头瞪他。 “你这人什么毛病?被鬼缠上还赖鬼不天天找你?” “没办法,你是我媳妇啊。” 宗元矜笑眯眯的,说出的话简直要把殷时九气死。 他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把我玉佩放回去,我不要跟你了。” 殷时九头一次这么嘴笨,瞪了眼这人,让他赶紧把自己的玉佩送回去。 宗元矜当然不可能送回去了,他还想着赶紧回去安排一下,给人,不对,给鬼上族谱。 在梦里,殷时九自然能感受到宗元矜在想什么,他抬手指着这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我都没说要答应你!” “那我不管,你都进我梦了,那就是入我心了,就是我媳妇了!” 宗元矜格外的理直气壮,无论殷时九是什么他就是一句话! 殷时九,就是他媳妇! 第8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8 殷时九又把人踹出梦里了,他躲在玉佩里,扯着衣袖发泄着。 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殷时九想着,但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这就导致了他第二天晚上,又把人叫进了梦里。 看着又一次缠上来的人殷时九有点头疼,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人。 “我不喜欢你。” 他强调道。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宗元矜开口反问。 “因为你长的像是我的仇人。” 殷时九盖头下的脸透露着狰狞恐怖。 宗元矜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能感受到他是那个人的怨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口说道,“那我去做个整容?换一张脸?” 殷时九:……。 “你这人……” 他气的又把人扇出了梦境。 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宗元矜总会进来缠他,他好像是知道了怎么进入有他的梦境,一遍又一遍的进来。 看着面前赖着不走的人,殷时九没办法了,他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拐回去当老婆啊。” 宗元矜无师自通变出了一张软榻,他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殷时九。 殷时九不自在的偏了下头,看人一直盯着自己,瞪了一眼,“别看我!” “好吧好吧,不看你。” 宗元矜闭上了眼睛,还真的不去看他了。 殷时九又觉得气闷了。 让他别缠着自己,非要缠着,让他别看自己,却听话的不看了。 这人就是跟自己对着干! 殷时九气的不想说话,他盯着宗元矜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自暴自弃到,“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放过你,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宗元矜直截了当,他面上有些受伤,“你不能这样殷时九,你不能因为另一个人,就拒绝我,我没有伤害过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他说着,眼里隐约带着一点点泪意,殷时九虽然带着红盖头,但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别哭,我又没说什么。” 殷时九觉得这人太犯规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表情?是吃定了他会心软吗? 宗元矜扭过头不看他。 殷时九沉默了一瞬,竟然起身坐在宗元矜身边,他试探着伸出手,抓住了宗元矜的手。 “你,别生气,我留下就是了。” 殷时九知道自己不是个心软的人,但面对这个人,他的心不知不觉的就软了。 握着他的手,殷时九无师自通的用小手指勾了勾宗元矜的小手指。 “别生气了,我没有怪你。” “和你相处就是了,你别哭。” “真的?” 宗元矜回过头来看他,殷时九见他不哭了,这才松了口气。 “真的真的,相处看看就是了。” 宗元矜总算是笑了起来。 看到这人笑了,殷时九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宗元矜的手,主动掀开了自己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温润的脸,眼尾挂上了一点红痕,眉心处用红色画了一朵花,更是为他容貌添上几分绝色。 第9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9 如果不是被配了冥婚,这人应该会成为榜眼探花的人物。 “我该早点过来的。” 宗元矜看着殷时九,心里弥漫上一点心痛。 殷时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的手掌路在自己的脸上,指都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指下的皮肤冰冷粗骨,宗元矜看着他涣散的双眼,指尖轻轻一碾。 “唔?” 殷时九被捏住了脸,有些不解的看过去,对上宗元矜含笑的眸子。 那双眼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像是只装着自己。 殷时九觉得自己早已死去心脏在跳动。 但手下意识摸上胸口,那里只有冰冷的触感。 啊对,他死了,他没有心跳了。 良久,他放下自己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宗元矜有点哭笑不得,“这么久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殷时九默不吭声,只是盯着他看。 “我叫宗元矜。” 宗元矜做了个自我介绍。 殷时九缓缓眨眼。 名字,不一样的。 那个人叫秦矜,不叫宗元矜。 宗元矜说的对,那个人已经死了,都魂飞魄散了,他也应该放下了吧? 但是,真的能放下吗? 殷时九觉得他放不下,那刻骨的仇恨支撑了他千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放下的。 宗元矜不知道殷时九在想什么,但看到他愣神,又捏了捏他的脸蛋。 “好了,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我明天给你做个新的载体,你就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 宗元矜之前学过的东西很多,尤其是国师那一个世界,学过的刚好用上。 殷时九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他不觉得宗元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在阳光下行走。 没有希望自然不会有期待,殷时九摆摆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宗元矜十分大胆的凑了过去,亲了殷时九一口这才离开。 殷时九捂住了被亲到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笑。 第二天睡醒了,宗元矜就开始准备给殷时九的载体。 身体很好处理,但是得找几个符咒,然后再做一把伞。 这一做,就是一个星期,宗元矜看着手中的红色油纸伞,满意的点点头。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确定内有一点光亮照射进来,他这才把月牙玉佩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身前掐了几个诀。 很快,一道青烟从玉佩中飘了出来,附身到新的载体上面。 殷时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愣怔片刻,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是怎么了?” 宗元矜抬脚靠近,绕着殷时九走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你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样?” 殷时九下意识走了两步,但在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在走路! 要知道他可是变成鬼好久了,怎么可能还会走路? “看来这个和你很匹配,那就暂时用这个吧。” 宗元矜说着,伸手在月牙玉佩上点了一下,一抹白光一闪而过,月牙玉佩变得更加温润透亮。 他看着殷时九,笑了起来。 “接下来,你可以和人一起生活了,也能吃到东西了。” 第10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0 听到宗元矜这话,殷时九愣住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感受到了温度。 他伸手抓住宗元矜,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眼里划过了一抹光。 他真的,活过来了? “只是载体,不算是活过来。” 像是看出了殷时九在想什么,宗元矜开口安抚,“过段时间给你换一个,如果魂体不稳的话跟我说一声。” 他叮嘱着,伸手摸摸殷时九的长发,满意点头。 “嗯,和梦里的一辆。” 宗元矜满意了,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衣服,展开在殷时九的面前,“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是你喜欢的青色。” 殷时九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愣愣的看着,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宗元矜看他不说话,也只是笑了笑,将那把红色的油纸伞递过去,“虽然在阳光下走路已经没有关系了,但还是拿着这个吧,可以帮你挡一下太阳。” 殷时九伸手接住。 他盯着宗元矜,声音艰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宗元矜捏了下他的脸,“因为心悦你啊。” 殷时九不说话了。 他沉默的抓紧油纸伞,良久才开口道。 “那就,试试吧。” 他这话说的很轻,宗元矜没有听到,他追问了一句,殷时九却别过头去,不肯再开口。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到啊!” 宗元矜缠着人问,把殷时九问的烦了,干脆把人推出门,把门一关不理人了。 这门自然是一推就开,但宗元矜没有去开门,只是敲了敲,“时九,那你先适应一下,我出门一趟!待会回来找你!” 门里没有声音,宗元矜知道这人就是脸皮薄,又说了两句这才离开。 他都躲这里好几天了,家里老头子快要炸了,得回去说一声才行。 打车回了家,迎面扔过来一个易拉罐,宗元矜抬手接住,拿在手里看了眼,是一瓶可乐啊。 他打开可乐,往嘴里灌了一口,慢悠悠的抬脚走到沙发边坐下,“等我呢?” “我等鬼呢。” 老爷子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某人一眼,“你说说你怎么想的?没听出来我说的那话是反话?你怎么还真的找了一个不同物种的?” “这不是你说的吗?让我找随便找一个。” “那你也不能这么随便!” 老爷子拍了一下桌子,真不知道说这个儿子什么好。 瞪着宗元矜良久,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总得为了自己以后考虑吧?你找男找女我都没意见了,但是!你总得找个人吧?你为什么要找一只鬼?” “那可是鬼!你怎么可以跟那种东西在一起?” 宗元矜放下易拉罐,看向略显疲惫的老爷子。 他叹了口气,直接摆烂一样躺在沙发上,自暴自弃道,“那怎么办?我就是喜欢那个人,你要是要分开我们,那我死一死去,跟那人做一对鸳鸯鬼。” 他这话说的吓到了老爷子,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厥过去。 见此,宗元矜一把掏出护心丸,给老爷子灌进去。 老爷子缓了过来,他瞪着宗元矜,半天只能叹了口气,脸上像是多了些许老态。 “你,算了。” 老爷子摆摆手,他靠在沙发上,嘴里直嚷嚷着报应。 他们下了一辈子的地,报应没应验到自己身上,却应验到了自己子孙辈的身上。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啊没事,我还能给你养老呢,大不了从我这辈起,以后都不干了。” “你说的算?”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回去陪你的鬼老婆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 宗元矜转身就走。 但没走两步,他又跑了还回来,转身跑去老爷子收藏东西的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就跑。 老爷子没注意到他拿了什么,也没去管他到底回来拿了什么,只是眼不见为净。 宗元矜当然没拿什么太贵重的东西,老爷子的宝贝多,有不少用来养魂的,他就是为了给殷时九养养魂魄。 等殷时九养好了魂魄,那时候就不需要载体了。 想着,他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家里奔去。 等回到自己家,宗元矜看到了坐在树荫下殷时九。 他住的是四合院,院子很大,墙根边种着一颗枣子树,每年都能收获不少枣子。 树下放着一张摇椅,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茶壶,旁边还有一个小火炉,上面烧着开水。 宗元矜抬脚走过去,低头看着满脸惬意的人,“你怎么出来了?还有这东西都是哪里翻找出来的?我怎么记得我这没有来着?” “这些当然不是你的。” 殷时九睁开眼,浅色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站起身,一身青色长衫衬得他越发的清俊。 他看了眼宗元矜手里提着的东西,都是用来养魂的老物件。 “这些都是我的。” 殷时九说着,一摆手将东西收了起来,手中折扇摇了摇,“这是我从墓里盗来的,那个贪官的东西。” 宗元矜恍然大悟,他也不问殷时九还有没有其他的,只是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去给你弄个阵法,你每天待够八个小时,啊,也就是四个时辰。” “等之后魂魄养好了,你就能在太阳下面行走了。” 宗元矜说着,捏了把殷时九的脸,“等着点啊,老子绝对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殷时九拿着折扇敲了下宗元矜的手,“你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 “那当然是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了!” 宗哥洋洋得意。 殷时九满脸怀疑,但这人都这样说了,之前说可以帮他换个载体也做到了,他就姑且信一下吧。 “那我等着。” 他微微颔首。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我做到了,你得给我个奖励。” 殷时九顿时明白了这人想要什么,他眨了下眼,折扇遮住他下半张脸,遮住上翘的嘴角。 阵法不太容易,宗元矜花了一点时间,总算是在第三天晚上弄好了阵法,让殷时九试了试。 殷时九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魂魄被滋养,离开载体后,半透明的身体渐渐变得凝实。 看着因为自己魂魄逐渐凝实而笑出来的男人,殷时九将其刻印进了脑海里,他发现,记忆里自己最恨的人,明明和这人一点都不像。 平静的生活过了没半个月,瘦子突然找来了,他鬼鬼祟祟的拿出一张地图,冲着宗元矜开口道。 “老大!看看我在鬼市上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宗元矜疑惑看过去。 瘦子这人虽然跟着他们一起下墓,但看宝贝的本事一般,宗元矜很难相信他能找到什么好东西来。 听到这话的瘦子也不生气,只是打开手里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张皇陵的地图啊!我花大价钱买的!” 他说着,眼里写满了得意,“真的,我听卖地图的人说,他们有人去过,但邪门的是这群人去了都一去不复还,不知道是死里面了,还是成仙了。” “成仙?” “对!据说这个墓里,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瘦子说着说着,人就激动起来了,“那可是长生不老的药啊!”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没看过盗墓小说啊?” 修仙还有可能死呢,更别提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长生不老药了,要是真有这玩意儿,那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不过看着这个地图,倒是有点意思。 宗元矜低头瞧着,没注意到身边突然过来一个人,殷时九看着那张略显熟悉的地图,不确定道,“这好像是皇帝的陵墓。” “你知道?” 宗元矜拉人过来坐下,让他别累着,“这是哪个皇帝?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提到这个,殷时九冷笑一声,“那人拿来给我看的,但我那时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想太多。” “可惜,后来皇陵出事,他将所有过错都嫁祸到了我的身上,说是我们家动了手脚。” “可真是……” 说到这里,殷时九已经满眼血红,他忽然打开折扇,遮住自己的脸,黑发像是瀑布一样垂下,遮住他近似疯魔的神色。 “不过后来,我听其他孤魂野鬼说,那人被皇帝看上了,说皇帝身边不能没有这样惊艳绝才的人,表面上他是葬进了那个墓里,但事实上他是被皇帝拉去陪葬了,真是好笑。” 宗元矜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殷时九身上肆意的阴气像是被什么压住,缓缓收回到了体内。 他呼出一口气,却没有移开折扇,只是任由宗元矜握着。 坐在两人对面的瘦子都要吓傻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着刚才的对话,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什么叫听骨灰野鬼说?这人到底是谁啊! 或说,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瘦子不敢多想,他看着宗元矜,再次询问他的意见,“老大,你看要不咱们去一趟?都半个来月没开过单了。” 宗元矜看他一眼,“你身上的钱花完了?” 瘦子连忙摆手,“没,钱有的,就是感觉这里面有好东西。” 宗元矜看向身边坐着的殷时九,轻声询问,“要去吗?” 殷时九缓缓点了下头。 当然要去的,看看那人烂成泥巴的尸体。 宗元矜拍了拍他的手,冲着瘦子点点头,“你去准备东西吧,这次加上殷时九一起。” 瘦子连忙点头应下,也不多问殷时九的事情,转头去准备东西了。 过了很久,殷时九才收起遮住容貌的扇子,看着坐在身边的宗元矜,捏了捏两人相握的手。 “怎么了?” 宗元矜抬头看他,疑惑询问他怎么了。 殷时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他是真的没事,宗元矜这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前后不过三天,瘦子就将装备准备好了,这次没有带高大壮,反而带上了全叔。 “本来还想着带一些人的,但是全叔说他来安排。” 瘦子说着,打开手机记着,“先去坐火车,等到地方了再坐公交过去。” “已经先让人开车过去了,到时候直接开车过去。” 宗元矜双手抱臂,有点无语,“你是早就联系好了吧?” 瘦子嘿嘿一笑,一溜烟人已经跑远了,只剩下声音还在回荡,“那就说好了啊老大!” 宗元矜没搭理他。 他抓着殷时九的手摇了摇,“等会我带你去准备装备,虽然你现在不算是活着,但还是需要伪装一下的。” 殷时九自然明白这些,他略微颔首,任由宗元矜拉着自己出门。 宗元矜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基本上都是瘦子准备的,他就是找个借口带殷时九出门转转。 殷时九完全不知道宗元矜心里想的什么,他跟在宗元矜身后,看着他带着自己到处乱逛。 走在路上,殷时九感受到许多打量的视线,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看的多了,他还以为自己那张鬼脸又出来了。 “宗元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开口问道。 “你想回去了?” 宗元矜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回去。” 说着,他打了一辆车,让殷时九先坐进去。 殷时九见过这个东西,他乖乖的坐在车上,等着宗元矜上来。 “师傅,去古玩一条街。” 宗元矜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上车和司机师傅说了声,他十分自然的拉起殷时九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殷时九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宗元矜抓的死死地。 宗元矜面不改色的捏捏小手,忽略到身边的冷气,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松手。” 殷时九终于开口了,让这人放开自己。 “不放。” 宗元矜直接拒绝,把人抓的更死。 “我拉自己对象还不行了?” 殷时九:……对象是什么? 第11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1 殷时九不知道对象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和夫妻一样的关系。 他还是没有挣脱这人抓着自己的手,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等回去后,殷时九终于把人甩开,回屋里待着了。 宗元矜摸了摸鼻子,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又打电话联系瘦子问了下时间。 东西准备好,出门的时间定在一个星期后。 这段时间内,殷时九学会了用手机,只是操作起来还不太熟练,现代的字认得也磕磕巴巴的。 这天早上,他刚睡醒,宗元矜就来敲门了。 “走吧,该出发了。” 宗元矜手里提着小笼包,还拿着一杯豆浆。 “早餐,先凑合吃一下。” 殷时九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你吃了吗?” 他问道。 “这么关心我?那把你的豆浆给我喝一口呗?” 宗元矜凑过去想尝一口,殷时九睨他一眼,还是递过去了。 “喝吧。” 宗元矜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上了车,殷时九几口解决一个包子,一袋子十个很快吃完,豆浆不甜,他喝了一半,剩下的都被宗元矜喝了。 一直到了高铁站,宗元矜突然想起一件事。 殷时九没有身份证。 他一拍额头,让007帮忙去办,但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只能先把殷时九变成小纸人,随身携带。 等下了高铁,和瘦子他们汇合的时候,他这才把殷时九变回来。 给殷时九找了一个丸子头,换上现代的衣服,又坐了一段时间的公交车,来到一个偏僻的村子。 “老大!” 瘦子冲着宗元矜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宗元矜拉着人走过去,看到瘦子身后站着的一群人,挑了下眉。 “准备好了?” 瘦子咧嘴一笑,“都准备好了,就差老大了。” 宗元矜点点头,“行,那就走吧。” 说着,他拉着殷时九上车了。 “瘦子哥,那谁?” 一个不认识殷时九的人开口疑惑询问。 “不是你该管的就别问。” 瘦子没了在宗元矜面前的笑脸,“把他当老大一样敬重就行。” 那人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尖,点头应下。 他伸手冲着身后人招招手,“走了!跟上老大!” 一群人顿时检查起装备,然后上车跟上老大。 这次是瘦子找来的地图,自然是他带队,一众越野车开进了深林中,很快消失不见。 很快,瘦子根据地图来到了一处悬崖之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瘦子拿出地图来对比一下,郁闷的抓了抓脑袋。 “这里显示着要下去。” 瘦子说着,往下看了看,悬崖下深不见底,他扔了个石头下去,过了大约十来秒听到下面回荡起声响。 “拿绳子过来,我下去看看。” 宗元矜相信自己的身体素质,让人拿来绳子他要下去看看,瘦子连忙把人拦住,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顿时点点头,拿着绳子穿好安全设备,确定安全后,他便在别人的保护下,贴着悬崖边往下落。 绳子很粗很长,系在车上很安全,下去的人还拿着通讯器,一发现东西就立刻通知上面。 第12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2 很快,通讯器响了。 “这里有个山洞,有开凿过的痕迹,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那人说着,拿出携带的照相机,打开拍照。 等被拉上去,他将照片打开给众人观看,瘦子研究着这些照片,脸色惊喜的点点头。 “我觉得应该是在这里,如果要下去的话,我们得留几个人在上面等着,帮忙看车,还得帮忙拉绳子。” “我留下吧,你们带人进去。” 全叔主动提出要留下,他点了几个人,留下来帮忙看车。 宗元矜点点头,“行,那就麻烦全叔了。” 全叔笑着摇摇头,“麻麻烦的。” 众人准备一下,就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爬。 等一行人安全的进了山洞,宗元矜让人再次检查一下装备,拿出手电筒打开,照亮整个山洞。 经过千年的时间,虽然山洞内变了样子,但仍然能看出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很难想象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也或许,当时悬崖下的裂缝没那么深呢? 缓慢的往前移动着,面前突然出现了向下的石阶。 宗元矜叫来瘦子顾和,三人一起研究了下手中的地图,确认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进去。 殷时九也在看那份地图。 他回忆起记忆中看到的地图,想着往旁边走了两步,一手摸索着山洞石壁,很快摸索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 “宗元矜。” 他开口叫了一声,宗元矜顿时凑了过来,询问怎么了。 殷时九指着那一处凹陷的地方开口道,“这里,有个东西。” 宗元矜拿着手电照了一下,那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他伸手摸了下,小心按住一个地方。 轰隆一声,一块石头从头顶掉了下来,刚好摔在宗元矜面前。 宗元矜伸手捡起来,外面的石头已经摔出了裂缝,宗元矜拿出刀子撬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块印章。 “玉溪。” 殷时九看着那东西,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玉溪竟然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什么?玉溪?” 瘦子耳朵尖,听到了殷时九说的那两个字,他一下就凑了过来,眼睛发光的看着宗元矜手里的东西。 顾和也凑了过来,上手摸了摸那块玉溪,声音隐约带着激动。 “老大,这玩意儿好像是真的。” 宗元矜随手递给他,“那这个你收着,好了,先下去吧。” 顾和应了一声,将玉溪小心收好,跟在宗元矜身后继续前进。 下了石阶,又走了一段距离,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汪潭水。 瘦子愣住了,他拿出地图看了眼,和面前的潭水做了下对比,“就是在这里啊,但应该是一处空穴才对,为什么是潭水?” “是那个。” 殷时九替他解答了。 只见他伸手指了指上方,手电筒照了过去,竟然发现了一处钟乳石上挂着的水珠。 水珠缓缓落下,掉进潭水中,没有惊起半分波澜。 “这下完了,我们该怎么下去?” 瘦子挠了挠脑袋,现在被泡了水,他们还要下去吗? 下去的话,又该怎么找墓穴的入口? 第13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3 “这边。” 殷时九再次开口了。 他指着潭水深处,那里有一个特别小的洞口,也就只能匍匐进去。 “那是工人给自己留下的生路。” 殷时九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打量,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但因为一直被宗元保护着,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现在,他能找到他们找不到的东西,还能找到隐藏的洞口? 宗元矜把人拉到身后,视线一扫这群人,眼里满是威胁。 这群人顿时低下头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操控着一个小型无人机,沿着那个小洞口飞了进去,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很快,无人机畅通无阻的进入,确定这里可以进入后,一行人准备进去了。 殷时九和宗元矜落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进去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宗元矜拉着灰头土脸的殷时九站起身,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稍微休息一下,众人开始上路了。 根据地图的显示,他们此时已经进入墓里,距离这里不远处就是陪葬室。 瘦子找宗元矜商量了一下,众人打算找找其他的路进去,陪葬室那地方凶的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他们还是很惜命的,根本不敢往那种地方钻。 殷时九被宗元矜牵着,却比在外面还要自在,他的视线看向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一扇大门前,瘦子上前去研究了一下,他这才伸手在大门旁的石狮子上按了几下,竟然将门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顾和竖起了大拇指,瘦子一擦鼻子,洋洋得意。 接下来的路,不少机关都是瘦子破解的,一部分没能理解的,只能拿出炸药来,把机关炸开。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主墓室,看着死后仍然要用各种金银珠宝陪葬的皇帝,瘦子不由得啧啧出声。 “真是阔绰啊。” 瘦子安排人去拿东西,自己则是搓着手靠近了放在墓室最中间的棺椁。 他绕着棺椁转了一圈,看着用玉石打造的棺椁,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瘦子的错觉,他好像看到里面那人动了一下? 揉了揉眼睛,他后退两步,盯着那个隐约的黑影,竟然发现那东西真的动了两下。 他的脸色顿时一变!冲着身后的人喊,“别拿了快走!这玩意还活着!” 殷时九顿时抬起头,看向那个玉石打造的棺椁,看着棺椁内的黑影,一缕阴气抑制不住的散出。 瘦子指挥着人撤离,宗元矜落在最后断后,等所有人都出去后,他刚想着拉着殷时九离开,原本打开的主墓室的门发出轰隆一声,十几个乌黑弩箭朝着宗元矜所在的地方射去! “老大!” 瘦子的声音传来,殷时九拉着宗元矜躲开,宗元矜听到了瘦子的声音,转头的功夫那扇门已经关闭了。 门外,瘦子想要再次打开主墓室的门,然而无论他如何扭动机关,那扇门始终紧紧关闭着,没有任何要打开的意思。 他一拳砸在门上,拳头砸的鲜血淋漓。 “我们先走。” 顾和拉起他,把人往外带,“相信老大,老大能出来的!” 瘦子怎么可能走?这是他提出来要过来的,怎么可能把老大扔在里面不管? 他拍开顾和的手,将身上的东西放下,“顾和,你带着人走,我留下来砸门。” 说着,他掏出了炸弹,直接按在那扇门上。 顾和无法,点了两人留下帮忙,他则是带着剩下的人回去找帮手。 门外一片混乱,门内也不遑多让。 棺椁内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了棺椁爬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肉虫子,一张似哭似笑的人脸,诡异至极。 殷时九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一瞬间从温润公子,变成了地狱来的恶鬼,他抬起手,阴气化为浓郁的黑雾,笼罩在整个主墓室。 他抓着宗元矜的衣领,把人扔到安全的地方,很快和那只肉虫子打作一团。 宗元矜插不上手,他只能躲在一边,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扔个东西过去干扰那个东西。 殷时九被宗元矜养了一段时间,又被投喂了不少阴气,他现在的实力可要比之前厉害不少,和那只大虫子打的不相上下。 大虫子还要防备着来自宗元矜的偷袭,宗元矜时不时就要扔一个东西过去,还专门往他脑袋上砸,这个怪物很快陷入暴走,也不管殷时九直奔宗元矜而来。 宗元矜吹了个口哨,拿出别在身上的枪对着大虫子连开六枪,直接清空一个弹夹。 殷时九看到大虫子转移了注意力,顿时追了上去,手上黑气一抓,顿时在那个怪物身上留下五道抓痕。 怪物吃痛,回头刚好撞上殷时九下一道攻击,身后宗元矜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刀,直直插进了刚才殷时九造成的抓痕中,狠狠往下一划! 两面夹击之下,怪物被劈砍成了两半。 怪物发出最后的哀嚎声,欧通一声倒在地上。 宗元矜往后跳了一大步,免得那些脏兮兮的东西溅到自己身上,绕开满地的污血,走到殷时九身边。 他拿出湿巾,给人擦了擦手指,“怎么还上手挠呢?这玩意多脏啊。”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殷时九觉得他说得对,他等人给自己擦干净手,转头拉着人去了那个棺椁旁。 他抬头看了一眼里面,有点嫌弃,“果然啊,宝贝全在这里面。” 宗元矜也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琳琅满目的宝石珍珠,甚至还有一件金缕玉衣。 “可惜了,被那虫子污染了。” 殷时九仔细看了看,东西都被一层绿色液体包裹,这些被泡了的东西根本不能碰。 “我们走吧。” 带着人在这个主墓室内转了一圈,殷时九打算带着人离开了,门口却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隆声! 瘦子一溜烟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狼籍就开始翻找起宗元矜。 “老大!老大你在哪里啊?你回个声!” 叫着叫着,瘦子的声音都哽咽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站着两个人。 宗元矜听着他越来越惨烈的呼唤声,抬脚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下。 “你要死啊?老子还活着呢!” 宗元矜一顿骂骂咧咧。 瘦子差点扑到那个怪物的尸体上,一转头看到了宗元矜,泪眼汪汪的扑过去抱住了宗元矜的腿就要开始哀嚎。 宗元矜眉头一跳,挣脱瘦子抱着自己大腿的手,拉着殷时九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别搞,我有媳妇!” 宗元矜搓了搓自己胳膊,瞅着瘦子哭花了的脸,一脸嫌弃的转过头去,“时九,我们先走吧,就让这人自己待着吧!” 瘦子连忙一抹脸上的泪水,跳起来追上宗元矜,“老大等下我啊!” 宗元矜可不想再被缠上,连忙拉着殷时九跑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经过了那个陪葬室,宗元矜想了想,让瘦子先等着,他则是拉着殷时九,直接走了进去。 殷时九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但这人已经开始往墙上贴符了,他走到陪葬坑往下看,看到的是早已腐烂的枯骨。 宗元矜贴好符纸,很快回到殷时九身边,他伸手在殷时九身上一点,将殷时九的魂魄抽了出来。 “这里的阴气很足,刚好给你用来补补。” 宗元矜说着,手上飞速结印,殷时九的魂魄顿时飘到了陪葬坑正上方,一缕缕漆黑的阴气凝聚起来,缓缓缠绕上殷时九。 一身红色嫁衣的殷时九在黑色的阴气中忽明忽暗,阴风刮过,吹起他的红盖头,露出下面那张恐怖的鬼脸。 这些东西实在是大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殷时九的身体就变得和常人没什么两样,过多的阴气他暂时消化不了,宗元矜将其炼制成了一颗颗阴气珠子,也就指腹大小的圆球,刚好能当糖果吃。 殷时九打了个嗝,他被补的有点撑。 “你还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宗元矜看着身边一麻袋的阴气糖果,一挥手装进空间内,转头询问殷时九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就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想去就去。 殷时九还真的有个想去的地方。 在他死后,他跟着那个人很久很久,看到了他的仇人最后的埋骨地,他想着把那人骨头捡起来,给他挫骨扬灰。 宗元矜没问他想要去哪里,只是慢悠悠的跟在他的后面,朝着目的地进发。 瘦子不知道两个人要去哪里,但还是跟上了,然而这一路上,他不是被地刺偷袭,就是被连弩攻击,还有墙上突然出现的小洞口,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怪物扑过来就要袭击他。 倒是走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 “就是这里。” 殷时九忽然停下脚步,在面前这扇门上按了几下,推开面前的门。 墓室正中心放着一个用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宗元矜上前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后拿出长刀把棺材撬开。 棺材撬开,露出里面大张着嘴的白骨,白骨的脖颈处一片漆黑,显然是被毒死的。 殷时九看着这具白骨,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格外开心。 一挥手,黑气腐蚀掉了白骨,阴风吹过,骨灰顺着风落在地上,被殷时九踩在脚下。 就连那个棺椁他都没有放过,直接烧成了灰。 “好了,我们走吧。” 殷时九像是卸下了什么,主动拉起宗元矜的手,朝着墓室外走去。 “就这样?” 宗元矜觉得这样不够,但这人的魂魄都没了,他想要折磨一下都不行。 “这样就好。” 殷时九身上的红嫁衣变成了青色长衫,墨色长发只用一条发带轻轻束着,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离开了那个墓室,两人带着瘦子往回走,却在爬出那个小洞口的时候,看到了齐刷刷望向自己的眼睛。 “老大,你没事吧?” 顾和伸手把人拉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殷时九和瘦子。 瘦子看到了顾和,还略微惊讶一下。 “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瘦子接过一瓶水,往嘴里灌了两口,又洗了洗自己的手。 “已经叫让上去叫人了。” 顾和说了一句,脸色有点难看的指了指那边躺着的两个,“回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了两个兄弟。” 瘦子看了眼那两个人露出的手臂,上面一片血肉模糊。 “被血尸攻击了。” 顾和低声还是起来。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机关暗算了,顾和并不擅长破解机关,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的地图,带着人往回赶。 路上经过一个耳室,有人想要进去看看,一不小心触发了一个机关,放出了两个血尸。 损失了两个兄弟,他们才把那两个血尸杀死,至于尸体他们也想方设法的带了出来,为了保证他们不会尸变,他们甚至把那两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能带出去,但是得烧了。” 顾和呼出一口气,他们这一路太容易了,让他都有些放松警惕,现在有兄弟死了,他这才警惕起来。 说起来,他们这一路才死了两个人,是不是太顺利了? 想着,顾和看向离开的方向,“怎么人还没来?这都过去半天了吧?” 瘦子不知道时间,听到顾和这样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已经过去半天了吗?我怎么觉得才两个小时?” “我手表都转了一半了。” 顾和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上面已经走了半圈,显示时间已经超过了六个小时。 瘦子又抓了抓脑袋,“怪不得我觉得有点饿了。” “那你吃点东西吧,我去找老大聊聊。” 顾和点点头,转头去找了宗元矜。 宗元矜正和元姑就聊着天,看到顾和过来,疑惑的开口询问,“怎么了?” “老大,我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顾和开口道。 宗元矜示意她坐下,继续说。 “我们来的时候,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是现在他们出去半天了,却不见任何一个人回来。” 顾和继续说着,手里的通讯器闪烁着红光。 这代表着,这里没有信号。 第14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4 没有信号? 宗元矜眉头皱了起来。 他怎么不记得来时没有信号?进的当时还能和全叔联系到的。 “检测过设备了?” 宗元矜开口询问道。 顾和一脸凝重的点点头。 “是的,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信号,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这个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顾和说着,看向略显萎靡不振的手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感觉这群人都变得怪怪的。 殷时九的视线同样落在那些人的身上,他眸色一闪,忽然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他转头看向宗元矜,指尖在他手心划了一下。 “嗯?” 宗元矜感受到了掌心处的痒意,转头看向了殷时九,眼里满是疑惑。 殷时九看着他疑惑的目光,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有种植物的花粉会让人陷入幻觉吗?” 他开口问。 宗元矜点点头,但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们,中招了。” 殷时九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笑意。 嗡的一声,宗元矜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重新回到了潭水边,身旁躺了两具血尸。 那是两个本该躺在地上,被砍掉脑袋的两个尸体。 宗元矜反手就是一刀,另一只手中拔出手枪,朝着另一个血尸开枪。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没过一会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宗元矜一刀砍过去,直接将两个血尸的脑袋砍了下来! 两具血尸这才安静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处理完了血尸,宗元矜这才观察起四周,周围躺了一地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宗元矜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抓,却抓了一个空,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感觉这里应该抓着点什么。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宗元矜也没想起自己到底缺了什么,他先去把那群人拍醒。 顾和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宗元矜还有些疑惑,“老大?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困在里面了吗?” 他说着,被宗元矜一手拉了起来,环顾四周,连忙跟着宗元矜一起叫人。 “我也不清楚,我和瘦子出来后,不知道怎么就昏了过去吧?” 宗元矜也有些不确定,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那可能是我们中了什么东西。” 顾和开口说着,把已经醒来的瘦子拉起来,从背包内拿出水囊递过去,示意他喝一口,好好清醒一下。 瘦子拍了拍自己有点疼的脑袋,站起身时候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扑倒在地上。 “你先休息着,我去把人叫起来。” 顾和看瘦子好像身上没什么力气,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叫人的工作他来。 很快,所有人都被叫醒了,他们疑惑的站起身,纷纷将视线落在走宗元矜的身上。 “老大,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都睡在地上?” “握草,你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还在那里晃荡!” “等等,老大!我们为什么都晕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暗算我们?我怎么不记得我是怎么晕倒的了?” …… 第15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5 听着这群人的疑问,宗元矜看向其中一人指着的方向,一条细长黑影飞驰而过,看样子像是蛇,但又没有那么粗。 宗元矜拿出一个打火机,让人点了火把直接扔过去,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烧灼声响起,十几条黑影突然出现,火光点亮了小小的空间,让人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像是藤蔓一样的生物,它们缠绕在洞顶,像是漆黑的蛇不断扭曲。 很快,被火焰点燃的部分落了下来,变成一块块焦炭,瘦子拿出手电筒往空中一照,等他们看清楚头顶有什么东西后,咽了咽口水。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瘦子说的不错,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抬头看向洞顶,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些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东西,竟然是一条条藤蔓! “你们,中招了。” 宗元矜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这样一句话,他猛地转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它们攻过来了!” 瘦子忽然高喊一声,随后掏出枪就朝着那些东西发起攻击,几声枪响过后,又有藤蔓掉了下来。 那些东西的攻击速度太快,瘦子还在瞄准的时候,藤蔓已经到了面前,瘦子闻到了十分香甜的味道,脑海内顿时一片空白,还是宗元矜拉了他一把,免得他被藤蔓抽爆了脑袋。 宗元矜不知道瘦子突然怎么站着不动了,他把人扔在最中心的保护圈内,拿着刀继续砍杀那些藤蔓。 “啊!” 一人被藤蔓抓住了手臂,顿时惨叫出声,顾和眼疾手快冲到那人身边,一刀子砍下藤蔓,和宗元矜一样,把人推到最中心的保护圈内。 藤蔓像是无穷无尽似的,砍完了一条接着一条,很快就有人因为体力不支被攻击,零星几个站着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点伤。 宗元矜趁机点了一把火,再次扔到那些藤蔓上面,藤蔓被点燃,他又扔了一桶油过去。 油沾满了整条藤蔓,一点小火星迸溅上去,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将整个藤蔓包裹,没过一会儿,藤蔓燃烧殆尽,他们终于能松口气了还。 顾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依旧还呆愣愣的瘦子,有些疑惑的站起身,走过去扒拉了一下这人。 “瘦子?你干嘛呢?” 瘦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顾和又伸手扒拉了一下,没想到瘦子竟然往前扑倒过去,顾和眼疾手快的把人卡住,把人翻过来一看,却发现这人竟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看到这么不正常的一幕,顾和脸色难看极了,他转身去扒拉其他人,却发现那些陷入昏迷的人同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顾和背后一片冷汗,连忙去找自己老大,宗元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和还以为自家老大也中招了,连忙扒拉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符纸,对着众人就是一顿贴。 他把所有人都贴了一个遍,到时把那些还没有昏迷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呆愣愣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惊恐的看向顾和,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16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6 “你干什么呢?” 宗元矜摘下脑袋上的符纸,有点无语的看向顾和。 顾和看老大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我以为老大你们中邪了。” 顾和开口说着,确定那些吓傻了的人真的只是吓傻了,总算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放松了一点。 只是没放松几秒,又想起了那些昏迷的人嘴角的诡异笑容。 他连忙爬起来,招呼人把那些昏迷的人扒拉到一起,用绳子绑起来。 “老大,这些人怎么办?” 顾和转头询问宗元矜。 宗元矜现在还有些愣神,听到顾和的话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两秒这才回答顾和的问题。 “先这样捆起来,等人清醒了再说。” 说完这话,宗元矜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顾和,我们是不是少了一个?” 他这话问的奇怪,顾和也一脸懵逼,他不知道宗元矜在说什么,挠了挠脑袋开口道,“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哪里有多的人?” 宗元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人全在这里了,他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瘦子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格外恐怖的东西,好几个人过去都没能按住他。 “快跑!快跑!是怪物!怪物!” “有人在吃我!老大,你们快跑!” “啊啊啊!快跑!” …… 他挣扎着,双眼赤红,宗元矜抬脚走过去,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他嘴上念念有词,手中掐诀,黑色的血液顺着瘦子的伤口流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然将石地腐蚀出一个小坑洞。 顾和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大还会这一手,等到宗元矜给所有人都处理好,他这才上前一步,疑惑开口询问,“老大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去给他们包扎伤口。” 宗元矜没回答他这个问题,顾和见老大也不回答,知道他不想说后,顾和也识趣的没有继续往下问,上手帮忙包扎伤口。 等到所有人的伤口包扎好,第一个清醒过来的竟然还是瘦子,他瞪着迷茫的双眼,疑惑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住了,更加疑惑不解。 “不是,你们怎么把我绑住了?我怎么了我?” 见瘦子这副模样,顾和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 “瘦子,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瘦子被问的一愣,迟钝的大脑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他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只想到了他被那个怪物攻击到,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了印象。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其他人也陆续醒来,顾和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回答五花八门。 有人说是被粽子袭击了,有人说是掉进机关里,还有人说是被金银珠宝埋进去了。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回答,顾和都想着被攻击一下,看看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了。 宗元矜站在一边,说实话他并没有听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他只是盯着自己身边发呆。 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那个少了的东西就在他身边。 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007,你说我到底忘了什么?】 他下意识开口询问,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007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整个人都懵了,他用力拍了两下脑袋,只觉得自己疯了。 “收拾一下,我们先走,先把手里的东西运出去。” 看人基本都清醒了,宗元矜决定先出去给他们做一下检查。 看这情况,更像是中了什么不知名东西的毒素。 他刚才给这群人清理了一下,但还是做个检查更保险。 等众人收拾好,他们三个一组,开始往外走。 十分顺利的是,他们回到了悬崖上面,全叔看到他们身上受了伤,第一时间送他们回去医院检查。 宗元矜的情绪依旧不是很高,他沉默的盯着窗外发呆,就连全叔站在他身边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等到全叔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看向全叔,“全叔?” “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 全叔在他身边坐下,“是发生么什么事情了吗?” 宗元矜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沉默着,全叔也耐心等着,一直到宗元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听他说。 “我好像忘了一个人。” 宗元矜说着,再次陷入沉思。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不应该忘记他,但我找不到他。” 是的,找不到。 明明感觉这人就在自己身边,却根本看不到,有时候伸手朝着面前一抓,只能抓到一片空气。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手指只能虚虚的握着。 宗元矜低着头,又伸手抓了一下,还是一片空。 “你就没想过,那只是你的错觉吗?” 全叔忽然开口,他说话的腔调变的有些僵硬,让人听起来十分不适,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宗元矜,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宗元矜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转头将视线落在 窗外,给全叔留下一个后脑勺。 “可能吧。” 他掩下眼中的冷意,装作若无其事,“或许是被墓里什么东西影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全叔点点头,嘴角诡异的笑容收回,一条黑色的虫子在他的眼里爬过。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兄弟。” 说着,他站起身,踮着脚尖倒退着离开。 等到他离开好一会儿,宗元矜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虚虚握住的手。 隐约间,一抹红色从他指尖擦过。 瘦子出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七天,宗元矜开车来接他。 “送你回去,大壮应该等着急了。” 瘦子上车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宗元矜的侧脸,见他面上没有任何怪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我这才出去几天,他一个大男人还爱我陪着?” 宗元矜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点了下头。 “确实,他一个大男人用不到你陪着。” 瘦子认同的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老大你生日快到了吧?打算怎么办?” “我生日?” 宗元矜面不改色,“我的生日都过去了,你难道忘了?” 瘦子啊了一声,挠了挠脑袋,“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是在下个月?” 宗元矜没有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下去,送人回去。 等把人送走,宗元矜回了自己家,他躺在床上,手中虚虚握着什么。 眼睛一闭,他沉入了黑暗中。 他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在抓什么,凭借着自己的意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鲜艳的红色在面前不断蔓延,他顺着这点红色,不断的往前走着。 终于,面前豁然开朗,他见到了一个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正冲着自己笑。 “醒了?” 男人笑着,手中折扇摇了摇,他温柔的眉眼含着笑。 他抬脚走到宗元矜面前,指尖捏着宗元矜的下巴,像是风流公子调笑道,“长的真好看,跟本公子回去当个宠可好?” “不太好。” 宗元矜抓住那只手,眼睛亮亮的。 他低头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指。 “我不记得你,但是我觉得就是你。” “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说着,宗元矜又凑近了点,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殷时九的脸颊红了起来,他想着推开这人,但被他死死抱住,无法挣脱。 良久,宗元矜推开,他抓着这人的手腕不放,“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叫殷时九,你是我媳妇。” “我不是。” 殷时九反驳起来,但下一秒他又开口道,“不能叫媳妇,得叫夫君。” “好,都听你的。” 宗元矜自然不会反驳,此时他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用力亲一顿。 他一下一下和殷时九贴贴脸颊,好一会儿殷时九被他贴的受不了了,一手推着他的脸颊,“别闹了,你没发现现在不对吗?” “发现了啊,但这不是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某人笑嘻嘻的,不要脸极了。 看着这人笑嘻嘻的模样,殷时九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好了,别闹了,该说正事了。” 宗元矜这才正经起来。 “好吧,你说。” “你们现在被拉入一种半真半假的幻境中。” 殷时九捏捏宗元矜的指尖,脸色略带凝重。 “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你身边全是鬼,这些鬼有的是陪葬的工人,也有宫妃奴婢,他们会想办法问出你的生辰八字,然后上你的身。” “你得小心了,千万不可以让他们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听到这里,宗元矜点点头,他戳戳殷时九的脸颊,半眯着眼。 “殷时九,你现在安全吗?” 殷时九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眉宇间的温柔更甚,语气轻快,“我很安全,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是你得小心点,还有你那些兄弟。” 宗元矜点点头,“那我要快点找到破解的办法了。” 殷时九挥了挥扇子,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些幻境内,都是有一个核心的,我没办法进去,不能帮你什么,不过倒是能在外面帮你照看一下他们的身体。” “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宗元矜还是叮嘱了一下,殷时九现在虽然有点厉害,但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殷时九认真听着他的叮嘱,满心满眼都是宗元矜。 等宗元矜说的累了,殷时九递上一杯茶,宗元矜咕咚咕咚两口喝完,砸吧砸吧嘴。 “有点甜。” 殷时九拿回自己的杯子,看着人牛嚼牡丹的样子,又倒了一杯,“喜欢这个?那等出去了给你拿点出来。” 宗元矜倒是不怎么喝茶,但殷时九都这样说了,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那行,我先去解决那个幻境,待会出来啊。” 他吧唧一口亲在殷时九脸上,一溜烟跑不见了。 殷时九轻笑一声,青衫染上红色,转瞬间化为血红嫁衣,一闪身也消失了。 …… 睁开眼,宗元矜和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东西对上眼,他面不改色的起身,换上衣服走去洗漱间。 刷牙,洗脸,宗元矜慢悠悠的抬脚走去饭厅,他找保姆要了烧卖和牛奶,没过一会儿就吃上了早餐。 保姆站在餐桌边,低着头,视线落在宗元矜的脖子上,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缓慢,“少爷,今天的早餐怎么样?” 宗元矜往嘴里塞了一个烧卖,点点头,“还行吧,你的手艺有点退步了。” 保姆的脸色一僵,打了个哈哈,“少爷在说什么啊,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是有哪里不合口吗?” 宗元矜喝了口牛奶,把妹子放下,“好了,你收拾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起身离开,完全没有理会那个保姆难看的脸色。 等离开了屋子,宗元矜手里突然出了一个塑料袋,黑色的塑料袋被他随手一扔,掉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内。 他刚才确实吃了东西,但那是他从007那边买来的,自从恢复记忆后,他也想起了007,007那个小光团已经自闭很久了,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想不起这个世界是个恐怖世界。 听到许久未见的宿主的声音,007还是被吓了一跳,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转头发现那真的是自己的宿主后,这才松了口气,给了他要买的东西。 开车离开,宗元矜去了一趟医院,他将车停在路边,开始研究这个幻境怎么破。 他没接触过这些,只能把007搞出来,让他去问问他的同事,像是这样的情况还怎么解决。 007听到宿主遇到了困难,马不停蹄的去找了自己的朋友,打听打听有关这个幻境的事情。 第17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7 很快,007回来了,他抱着一颗青色的珠子出现在宗元矜面前,放在宗元矜的手心中。 宗元矜看着那一颗青色的珠子,拿着晃了晃,盯着这东西一会儿,他的眼前一片恍惚。 他甩了甩脑袋,这才清醒了点。 “这是什么?” 宗元矜开口询问。 【这是一颗有神志的幻珠。】 007解释起来。 【这东西可不容易得了,幻境想要孕育出一颗珠子需要万年以上,幻珠要生出灵智,又需要万年以上。】 【他完全可以碾压这一颗幻珠,完全可以解决您现在的问题,让这个幻珠去吞噬这个幻境,至于里面那些鬼……】 007打了个哆嗦,拿着小被子抱住自己。 【那些东西宿主您能自己对付吧,我相信你!】 说完这话,007就消失了,留下宗元矜盯着手中的幻珠愣神。 不是,这东西怎么用? “嗯,你好?” 他尝试着和这个人珠子打招呼。 青色的幻珠上下跳了跳。 宗元矜新奇的点点那个珠子,想了想开口道,“你能帮我去解决一下这个幻境吗?听007说你能吃幻境,那这个就当你的零嘴吧。” 青色的珠子格外欢快的跳了起来,眨眼间消失不见。 看着珠子消失,宗元矜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算了,他还是先去解决那些鬼吧。 想着,手已经掐了一个诀,冲着车顶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啊!” 顿时,惨叫声回荡在车外,一阵阵黑气弥漫开来,将这辆车完全包裹。 宗元矜笑了一声,不过一秒,他又是一道手印打了出去,黑色气息顿时被打散开,宗元矜慢条斯理的推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面前逐渐包围过来的鬼,活动了一下手腕。 “得,来吧,咱们先热热身。” 说着,他掏出一把桃木剑,冲着面前的怪物发起了攻击! …… 原本热闹的市区尸山遍野,宗元矜看着不断围绕上来的怪物,手都要抽筋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空突然出现寸寸裂痕,一道火红身影从空中落下,刚好落在宗元矜的怀里。 宗元矜抱着人,低头亲了一口,“呦,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温润如玉的殷公子吗?怎么开始投怀送抱了?” 殷时九掀开红盖头,露出一张略带青色的脸。 他睨了眼宗元矜,指尖搭在他的下巴上,低头的瞬间,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 “乖,待会陪你。” 殷时九说着,视线一扫围上来的那些怪物,他轻笑一声,黑红色的怨气翻滚,眨眼间将周围的鬼怪吞噬。 一颗青色珠子飞了过来,刚好落在走宗元矜的手中,青色珠子比刚才大了一圈,身上青光更加亮了。 “这是什么?” 殷时九疑惑的看向宗元矜手中的珠子,他刚才感受到幻境破碎,直接冲了进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这个东西上面,有点幻境的气息。 “这是一个幻珠,你要是好奇可以拿着玩玩。” 他随意的把东西塞进殷时九的手中,身边破碎的幻境已经消融,露出外面黑漆漆的山洞和潭水。 而地上,一块块焦黑碎块七零八落,还有几块砸在瘦子身上。 第18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8 宗元矜拿起一块焦黑的东西,手指一碾就成了碎末,殷时九站在他的身边,看他好奇开口解释,“这就是袭击你们的东西,是一种植物,我也不清楚叫什么,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长在尸体上,有着强烈的致幻效果。” 宗元矜哦了一声,拍拍手上的灰,瞅着还没有清醒的人,拿出水囊朝着这群人脸上泼水。 没过一会儿,这群人就醒了,瘦子想要蹦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着。 一转头,旁边一溜的人,都躺在地上被捆绑的结实。 “老大?” 瘦子疑惑的眨了眨眼,躺在他旁边的顾和同样满脸茫然。 但顾和比瘦子要聪明点,他用力的往腿上掐了一把,疼的嘶了一声。 “我醒了?” 他警惕的看着宗元矜,试探询问,“宗元矜?” 宗元矜一巴掌过去,拍在他脑袋上。 “叫老大。” 顾和乖乖叫老大。 “行了,先躺着吧,待会再给你们松开。” 宗元矜说着,走到那几个始终没能睁开眼的人,试了试他们的鼻息,却没能感受到呼吸。 这几人已经死了。 在场还剩下十七个。 宗元矜收回手,回到殷时九身边,洗了下手这才拉着人坐下,和那群不说话的人对视上了。 “你们看我干嘛?” 宗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摸着自己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我又帅了?” 瘦子:……?。 顾和:……。 其他人:……。 殷时九:“嗯,挺帅的。” “我就知道老子最帅。” 宗元矜乐的呲牙,他就知道他是最帅的。 瘦子没忍住开口道,“老大,你的脸呢?” 宗哥拍拍自己的脸:“这呢。” 顾和瞅着这两人,一脸无语,“老大,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是笑闹的时候吗?” 宗元矜和瘦子转头看他,两人就这样看着也不说话。 顾和面不改色的开口,“我觉得我也挺帅的。” “呸!” 两人异口同声呸了下。 闹完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宗元矜给他们解了绑,让人收拾收拾,现在就离开。 走到洞口,宗元矜看着落下的绳子,他拿出通讯器换了个电池,这才联系全叔。 “喂,全叔?听得到吗” 宗元矜开口闻着,没过几秒听到了那边的回应。 “听得到,你们回来了?” 全叔站在悬崖边,指挥他们把新的绳子放下去。 新的绳子更加结实,也更长,更加方便他们上来。 “好,那就麻烦全叔了。” 宗元矜看到上面垂下的绳子,让人先带着受伤的人上去。 顾和和瘦子打算垫后,但宗元矜嫌弃瘦子身上血呼啦差的,催促他们赶紧上去。 宗元矜是最后上去的,他还背着殷时九,全叔伸手拉着他们一把,招呼人来给他们检查。 宗元矜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太好。 伤口感染都是其次,很快就有人拿来破伤风打上,又赶紧消毒包扎好。 宗元矜拿着全叔带来的自热火锅,嘶哈嘶哈的吃着,殷时九看着好奇,刚才尝了一口,结果被辣的满脸通红。 “来来来,吃这个。” 宗元矜又打开一份番茄味的,放了一份宽粉进去,等到自热火锅不发出声音了,他把这个递到殷时九面前,“这个不辣的。” 第19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19 殷时九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他捧着碗,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很快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是仓鼠。 宗元矜伸手想戳戳,殷时九一眼过去,他还是伸手过去,戳了一下。 殷时九拍开他的手,给他的自热火锅里放满了辣椒油。 宗元矜:……。 他乖乖吃饭了。 吃饱饭,众人收拾一下要回去了,弟兄们身上有伤,没办法坐高铁一类的,只能开车回去。 他们轮流开车,花了快三天才回去,这群人里唯一还算整洁的只有殷时九。 殷时九看着下巴长着胡茬的男人,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你就先保持这样吧,感觉这样也不错。” 宗元矜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觉有点扎手,“那就这样,等你看腻了再换造型。” 殷时九微微颔首,“可。” 两人回到家,带出来的东西就交给全叔去处理,宗元矜抱着殷时九,手掌贴在他冰冷皮肤上。 他把殷时九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伸手拍拍。 “这个暖和,你放这里。” 殷时九毫不客气的摸了一把,黑色长发散开在床上,整个人懒散至极。 “你打算一辈子都干这个?” 殷时九以前是个贵公子,从未接触过这些,但自从变成了鬼,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干多了损阴德,他想着劝劝宗元矜,干点别的。 “那你说我之后要干什么?” 宗元矜干过不少工作,这个世界的话,要不就去店里,当个古董鉴定员? 想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殷时九点点头,有他这个古人在,古董鉴定什么的不是手拿把掐? 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开了一家古董店。 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只是接视频的是殷时九。 巧的是,殷时九那天没用载体,一张泛着青色的脸就这样直接怼到视频前,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 看着殷时九那张脸,老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让他赶紧把手机给宗元矜。 “怎么了?” 宗元矜刚好端着盘子过来,他看殷时九在看他的手机,有点疑惑,“待会玩,先吃饭。” “你的电话。” 殷时九把手机递过去,坐在餐桌边等着人接电话回来。 “电话?谁给我打电话?” 宗元矜接过电话一看,是自家老头子那张脸,他直接把手机放在一边,坐下吃饭。 “咋了?换个时间找我。” 宗元矜问着,给殷时九的盘子里夹菜。 殷时九的位置老爷子看不到,吃饭也没什么,宗元矜倒是大口大口往嘴里炫,等着老头子开口。 看着他这副模样,老爷子怀疑自己以前饿到他了。 不然怎么吃个饭跟暴风吸入似的,一眨眼就没了? “我听说你开了个一个古玩店?家里的产业不要了?” 宗元矜往嘴里塞了一块土豆,又扒拉一口米饭,等咽下去这才开口道,“本来就没打算继承,实在不行您找堂哥?” “人家手里也有工作呢!” 老爷子瞪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真的不想干,那就不干了。” “但是我得跟你说好,你要是真的不打算继承,那就得把学过的那些都忘了,可别再插手了。” 宗元矜点点头,又给殷时九夹了一块排骨,“老爷子,你要不也别折腾了,把活都交给堂哥那边。” “反正干了这么多年,手里钱几辈子花不完,就这样吧?” 老爷子沉默了,他深深看了眼宗元矜,叹气道,“等我考虑一下吧。” 宗元矜昂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继续陪老婆吃饭。 吃过饭,殷时九提出要去看看老爷子,宗元矜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听到他这样说,啊了一声。 “行,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就准备去开车。 殷时九不赞同的拉住他,“先问问老爷子有没有时间,我们还得准备一下礼物,不能空手回去。” 宗元矜挠了挠脑袋,还是照办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取见了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宗元矜手里竟然提着东西,他抬头去外面看了看,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看了,太阳从东边出来的。” 宗元矜不知道要说老爷子什么,他把东西放下,拉着殷时九进来。 “殷时九,我对象。” 他介绍完殷时九,介绍老爷子。 “这个我爸,不凶的。” 老爷子:?。 他哼了一声,去沙发前坐下,“我本来还以为你终于有点礼貌了,看来是这位教的。” “老爷子好。” 殷时九的教养礼仪是极好的,他站起身冲着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礼,老爷子的面色顿时缓和。 他拉着殷时九坐下,看也不看一边坐没坐相的儿子,只是打量着殷时九。 “殷时九,对吧。” 感受到对方周身散发的冷气,老爷子知晓这就是儿子看上的那个鬼,他沉吟片刻,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能离开我儿子吗?” 他说着,死死盯着殷时九的脸,等待一个回答。 殷时九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宗元矜先不干了。 “老爷子,你把我对象弄没了,你赔我?” 宗元矜站起身,把殷时九拉到自己的身后,瞪着老爷子,“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未来的无数辈子就只有殷时九一个对象,你可别来捣乱。” 老爷子无语的瞪了一眼这个有了媳妇忘了爹的儿子,还是看向了殷时九,又问了一遍。 殷时九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重新坐下,他酝酿几秒,这才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不会。” “我不会离开宗元矜,就像他说的,这辈子,下辈子,未来的每一辈子都只会是他。” 说着,他抓住了宗元矜的手。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确实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我觉得,他比我先一步离开会更好,这样他就不能承受离别的苦。” “我已经很自私的让他用一生陪我了,不能再让他承受这些。” 听完这些,老爷子深深的点头,面上终于带上了笑容。 “那就这样吧。” 老爷子捧起去一杯茶,喝了一口,“过几天我搬去你旁边住,家里的生意就交给你堂哥了,别到时候后悔。” 宗元矜笑嘻嘻的开口,“我可不会后悔。” 陪老爷子在家吃了个饭,两人就回去了,没过几天老爷子搬了过来,奇怪的一家三口就这样做成了。 殷时九经常跟着老爷子出门,不是在公园里打太极,就是跟着一群老人下围棋象棋。 宗元矜下班回来,每次都能在一群老头中间精准的找到他媳妇。 不用操心家里的生意,老爷子也就过的清闲起来,偶尔去两人开的古玩店看一眼,分析分析里面的东西。 不过真品并不多,都卖给熟人,少数的才让别人捡漏。 眨眼间,就到了年底,老爷子穿着大红棉袄,乐呵呵的坐在主位上,正在和自己的兄弟拼酒。 宗元矜正在给殷时九剥瓜子,小腿突然被抱住,他低头一看,是个小孩。 小孩看起来三四岁,长的像是个年画娃娃,他瞪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咧开嘴露出一个笑。 殷时九也看到了,不过他看到了跟在小孩身后那个。 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女人。 “堂嫂。” 宗元矜也看到了女人,他叫了一声,把腿上的小崽子撕下来,送到女人面前。 “小矜。” 女人笑了笑,将孩子抱好,随后坐下,好奇的看向殷时九。 他们是下午回来的,那时候老爷子就介绍了一下这是宗元矜的对象,只是女人仍然有些好奇。 “你们怎么认识的?” 老爷子没有将殷时九的身份告诉她,所以她真的很好奇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宗元矜将瓜子分了一点给小孩,剩下的全给了殷时九,“我和殷时九是下面认识的,他接了一个任务,当时救了我一命。” 宗元矜说着,丝毫不觉得被人救是多么丢脸的事情,“他长的好看,人也厉害,我就喜欢上了,开始追了。” 提到这个,宗元矜戳戳殷时九,“当时还不乐意呢,还是被我追到了,果然是老……我的魅力大!” 看到有小孩在,宗元矜还是没把那个自称说出口。 殷时九也不反驳他的话,只是拿着宗元矜给他的瓜子仁,一口一口吃着。 宗元矜越说越兴奋,开始胡编乱造,殷时九看他一眼,见他越说越离谱,伸手戳了下他的腰。 宗元矜顿时闭嘴,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始给殷时九剥瓜子。 “总之,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以后就打算守着一个古玩店过日子了。” 他拍拍手上的瓜子壳,抬头看到堂哥走了过来,也打了个招呼。 堂哥比宗元矜大十岁,看起来却并不像奔四的人,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声音温和,“带着孩子去旁边玩吧,我跟堂弟聊聊。” 女人点点头,抱着孩子离开,堂哥坐下后,他压低了声音,笑着和宗元矜点点头。 “真的不打算干了?” 他开口问道。 “不干了。” 宗元矜扒拉过来几个橘子,剥开塞进嘴里,觉得很甜又扒拉过来几个,剥开给殷时九。 堂哥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争一下继承权的。” 宗元矜又往嘴里扔了个小橘子,“不要,管太多容易掉头发,还短命。” 堂哥:……。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他有点无语的看着宗元矜,收起了那副表情,带上了正经的神色。 “堂弟是,哥求你个事。” “你先别求。” 宗元矜选择捂住耳朵,根本不听。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信不信我抽你?” 堂哥一巴掌拍向宗元矜的后脑勺,但很快被殷时九抓住了手,殷时九抬眼看了他一眼,堂哥顿时收回手,恢复之前的表情。 “好吧,我开玩笑的。” 宗元矜耸了下肩,笑嘻嘻的,“不过我真的退休了,不下地了。” “就帮这一次。” 堂哥劝道,“听说这是一个姓殷的官员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殷时九吃东西的手一顿,猛地看向堂哥。 堂哥感受到这冰冷的视线,不知道殷时九怎么了。 宗元矜倒是明白为什么。 因为堂哥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哪个殷家到底是不是殷时九的家,但为了确认这一点,答应也不是不行。 “那堂哥你来准备东西,我和殷时九都要去。” “可以的。” 堂哥点点头,也不介意多一个人。 年过完了,人就都回去了,宗元矜带着殷时九回家,和老爷子说了一下这件事,老爷子坚决反对。 “这次必须要去的。” 宗元矜揉了揉眉心,“这次有可能和殷时九有关,我必须去看看。” 老爷子指着宗元矜的鼻子就骂,“小兔崽子!你都说好不掺和这些了,本来人就不是多聪明,万一是你堂哥给你下的套呢?” “家里的生意虽然都交给了他,但不少老人可不服气呢,要是把你也算计进去了,你还能活着出来吗?” “我老了,是管不了你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老爷子气冲冲的说完,转身就走,宗元矜回头,冲着殷时九一摊手。 殷时九曲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感觉老爷子和你关系很好。” 他和自己的父亲的关系也很好,但也不像是这样。 宗元矜伸手把人抱住,亲了下他的嘴角,“诶呀,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好,不过我跟你关系最好。” 殷时九伸手捏他的腰,“我没吃醋,你别闹我。” 宗元矜委屈巴巴的蹭殷时九的颈窝,小声哼哼,“那你吃醋一下让我看看,我想看你吃醋。” 殷时九又捏他的腰一下,“我吃醋起来,可能把你掐死。” 宗元矜,“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行上脚踹。” 殷时九:……真是服了这人了,想揍一顿。 第20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20 临走前,老爷子还是过来了,他给两人手里塞了好几样东西。 有桃木剑,罗盘,摸金符等等。 都是上好的东西。 宗元矜把东西放好,抱了老头一下,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宗元矜后背上,骂骂咧克走了。 宗元矜呲牙咧嘴的摸了摸后背。 “老头子的手劲还真大。” 殷时九给他揉揉后背,笑着凑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 宗元矜点点头,拉着人上车。 堂哥派车来接人,这一趟又坐了快一天的车,然后下车转公交,又坐车。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天,他们终于到了地方,堂哥早就安排好了人来开洞,宗元矜拿好自己和殷时九的装备,说了一声拿上地图,带着人下去了。 紧跟在他的身后,又有几个人跳了下来,宗元矜打开手电筒,找个避人的地方,将手中的地图打开。 “你看看。” 宗元矜说着,把地图递过去,殷时九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家。 因为这个地方,就是按照自己家来建造的。 可是自己家不是已经死无全尸了吗? 殷时九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家死绝了,还能有墓地。 他沉默良久,开口道,“我要进去看看。” 宗元矜没有拒绝,他将东西收好,拉着人往里面走。 宗元矜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靠近了主墓室,只是这一路走来都十分安全,一个陷阱都没有。 这有点不正常。 “要进去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殷时九。 “进去。” 殷时九看着面前熟悉石狮子,抬脚走了过去。 石狮子的脑袋转动,看向殷时九,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主人,石狮子竟然流出了血泪。 伸手摸了摸两个石狮子,殷时九看向大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荒凉的景象。 殷时九看着这荒凉的场景,并不觉得意外,他左右看了看,抬脚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推开祠堂大门,殷时九看到了摆放整齐的牌位,他拿过一旁的蒲团放在正中,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他冲着牌位磕了三个头,良久抬起头,从背包内拿出水囊和纸巾,开始清理牌位。 没擦几下,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殷时九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宗元矜。 他手里正拿着干净的毛巾,脚边还放着扫把簸萁,地上的灰尘被扫到一起,一旁还放着一个小矮桌,矮桌上还放着一个水盆。 察觉到殷时九的目光,宗元矜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殷时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开口道,“你可以去宝库看看,那边的东西你应该会喜欢。” 宗元矜眨了眨眼,晃着手里的毛巾,“不去不去,我陪你打所卫生,咱们的古玩店不差这些。” 听他这样说,殷时九也不劝,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比宗元矜干的多了些。 等两人忙完了,殷时九抬手给宗元矜擦擦额头上的汗,拉着人来开了祠堂。 “这里是我的院子。” 一边走,殷时九一边介绍着各个院落,等走到一个大院落旁边,殷时九指着院子,解释起来。 第21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21 “自我出生,便住在这个院子中。” “我母亲的身体不好,她常年咳嗽,所以院子里不能有灰尘,我父亲便天天派人来打扫,院子里每个角落都要打扫干净。” 说着,他伸手擦过窗框,窗框上竟然一尘不染。 殷时九笑了一声,拉着人往前走。 “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我的父亲一直做了很久,每次下人来汇报,他都要仔细询问,甚至不放心的还要去检查一遍。” “哪怕后来,我们被下了大牢,我的父亲依旧如此。” 说到这里,他的脚步一顿,看着摆放在正堂中的两个褪色的瓷人,沉默的走过去,冲着两个瓷人磕了下头。 随着他的动作,瓷人的眼珠竟然滚动起来,看向跪在他们面前的殷时九。 宗元矜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缓缓靠近殷时九,手掌放在身侧的桃木剑上。 他不确定这两个东西是殷时九真的父母,还是什么孤魂野鬼。 很快,殷时九站起身,拉了下身边的宗元矜。 “放心吧,不是孤魂野鬼,只是两个机关。” 殷时九能感受到上面的阴气,这确实是有鬼怪在操控,就是不知道是他的父母,还是什么人了。 想着,他又将视线落在那两个瓷人身上,轻声开口道。 “这人叫宗元矜,我的爱人。” “倒是没想到,我竟然在死后才找到真正的爱人。” “回想起之前,我都想着骂自己两顿,当时怎么就错把欣赏当成了爱情,还害的你们沦落至此,是我的不孝。” 说到这里,殷时九沉默了,他看着那两个瓷人,又跪了下去。 宗元矜想要把他拉起来,反而被殷时九拉着跪下了。 “算是拜过我父母了。” 殷时九说着,姜然变出了一朵大红花,两人牵着两边,冲着瓷人拜一下。 等拜完,殷时九拉着人站起来,他冲着宗元矜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宝库。” “也不知道家里的东西还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话那只能白跑一趟了。” 宗元矜捏捏他的手指,点点头。 “这里要是有你用的惯的东西,那就带回去。” 殷时九睨他一眼,“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有空调有暖气,床还很柔软,可比我以前的生活好多了。” “是吗?那就行。” “说起来,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鱼了。” “那等回去我给你做。” …… 宝库打开了,正如殷时九想的那样,这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宝库内早已堆积了一层灰尘,打开的时候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灯亮了起来,将这一片空间照亮。 殷时九左右看了看,想着这里和自己的家一模一样,那他藏东西的地方应该也在吧? 于是他抬脚朝着宝库的角落走去。 宗元矜跟上他的步伐,看着他从角落扒拉出来一个木片,然后在墙上敲了敲,找对地方后,将木片对准缝隙插进去。 就听咔嚓一声,旁边的墙壁竟然裂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摆放着的一个盒子。 将盒子取出来,殷时九小心打开,第一层的银票早就没办法用了,被殷时九直接扔到一边。 第22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22 宗元矜伸手接住,小心收进包里,这东西还是有人要的,到时候还能卖点钱。 殷时九见他这么宝贝,剩下的就全交给他了,随后打开了第二层。 第二层放着一点玉石簪子,全是首饰,他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递给宗元矜。 “你的印章?” 宗元矜接过来,看到了下面刻着名字,他只认出了一个殷。 殷时九点点头,开口道,“这是我用来盖章的,你帮我拿回去吧。” 他想了想,又开口道,“挺贵的,你好好收着。” 宗元矜连连点头,将印章小心收好。 “我记得,这些当时都还挺值钱的。” 说着,他将其他的簪子首饰拿出来擦了擦,递给宗元矜。 这些也都是他常用的,还是以前的东西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玉石都没有合他的心意的,他干脆只用皮筋扎头发了。 等拿到最后一个血红的簪子,殷时九让宗元矜帮自己叉开皮筋,把头发挽一下。 第三层装的是两幅画。 这两幅画并不是他画的,是当时一位十分有名的一位画家亲手所绘。 殷时九有了解过,这位画家有不少画流传了下来,但因为画法特殊,十分值钱。 就他手里这两幅,少说价值千万。 “这个可以拿回去挂着。” 他说着,又去别的墙壁上敲敲打打,前前后后竟然找出来七八个盒子,每个盒子都是相同的配置。 看着手里抱着画一脸满足的殷时九,宗元矜觉得回去可以给他专门留一个房间放这些东西。 跟着殷时九把整个府邸都搜刮了一遍,两人这才打算离开,最后去收拾了一下祠堂,两人满载而归。 然而,他们这边顺利了,其他人那边就不是很顺利了。 他们遇到了很多陷阱,为此死了不少人,有的还遇到了怪物,被直接吃了。 两人在出来前商量了一下,还是拿了几个花瓶出来,对于殷时九来说这些没什么,但这些东西落到堂哥手中,却都是能卖上价钱的好东西。 忙完这一单,宗元矜就再也不接单子了,他带着殷时九回去,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还专门给殷时九准备了一个书房,里面放着他带回来的所有书画。 殷时九很喜欢这个书房,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泡在书房内,都不回房间去睡觉了。 搞得宗元矜直接把人扛回去了。 古玩店的生意还不错,空闲的时候两人还能去旅游,殷时九的书房逐渐挂满了他画的景色,里面总有两个牵着手的人。 殷时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了玩短视频,他把所有的画都拍摄下来发上平台,倒是引来了不少收藏家。 殷时九可不打算卖这些画,只是画来给自己欣赏的。 宗元矜偶尔会搞个乱,画一点不能看的,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殷时九直接把人踹去沙发睡觉,但每次都不成功,还会被宗元矜用着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然后心软。 久而久之,殷时九也习惯了,还能点评一下。 “还行,就是动作有点不和谐。” “那咱们试试?” “我不行。” “不,你行的!一定行的!” “不,我不行!” “可以的可以的,来吧来吧!” …… 【叮!任务进度:100%。】 ————————————— 【小番外】 这天晚上,宗元矜大摇大摆的走进门,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殷时九看他这副模样,有点好奇的凑过去,“手里提着什么?” 宗元矜嘿嘿一笑,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看看。” 殷时九狐疑的打开,看到了趴在袋子底下的三只小猫。 三只小猫还不过巴掌大,一只是白色,一只是黑色,最后还有一只大橘。 看着三个不同花色的猫咪,殷时九觉得惊奇,他抱出那只黑色的小猫,刚好和它碧绿的眸子对上。 黑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殷时九,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你从哪里弄来的?” 殷时九将小黑猫放回去,又抓起一只大橘,大橘就要活泼多了,扑腾着爪子喵喵喵的叫唤。 宗元矜捏着那只白的的,小白猫乖乖的耷拉着爪子,一双鸳鸯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回来路上捡到的,不知道是谁扔的。” 古玩店那边来了个大客户,宗元矜稍微晚回来一点,一到车边,就看到车盖上的几只小猫。 原本有六只的,有三只被路过的人看到,两个小姑娘说要收养,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也凑热闹,一共收养走了三只。 宗元矜让007去查了一下这几个人,确定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家里也养着小动物后,这才将猫给他们。 至于剩下的这三只,被他私心留下,带回来给殷时九玩。 殷时九倒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不过自从变成鬼了以后,这些小东西就绕着他走。 逗弄着手里的大橘,殷时九开口问,“想好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有,要不你想想?” 宗元矜还真的没想这个,本来带回来就是给殷时九玩的,当然得殷时九取名字了。 “你来取名字吧。” “旺财,富贵,和秤砣。” 殷时九想了想,一瞬间说出三个名字,然后两人沉默了。 宗元矜捏着小白猫,十分真诚开口,“乖宝,答应我,以后别取名字了。” 殷时九移开目光,“你就说是不是名字吧。” 宗元矜点头,“那也确实是名字。” 殷时九扬了扬下巴,“那不就得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大橘放了回去,想着养小动物要准备什么,开口询问,“该去给它们买点宠物用品,不过今天太晚了,家里有羊奶吗?” “有,我给你拿。” 家里是有羊奶粉的,老爷子不喜欢那个味道,就全送宗元矜这边来了,现在刚好便宜了小猫,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两人一手一只猫喂着,那小黑猫睡的四仰八叉,不知天地为何物,等把另外两只喂饱了后,把它拎起来晃晃,依旧睡的香甜。 没办法,殷时九试探着把羊奶弄一点在它舌头上,小黑猫迷迷糊糊的砸吧砸吧嘴巴,顿时瞪圆了眼睛,喵呜喵呜叫唤起来。 殷时九给它喂饱,肚子都鼓起来了还在喵呜喵叫唤,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叫唤什么。 “好了,先用毯子当窝睡觉吧,明天还得带它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放下小猫,殷时九开始查附近的宠物医院,就连一边的宗元矜都忽视了。 宗元矜戳戳这人的手臂,“你就这么喜欢猫?那你是不是还给我点奖励?” 殷时九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宗元矜的双眼顿时凉了。 “我听说古代有个东西叫什么,玲珑球,就是那种中空的……” 殷时九:……。 虽然不知道那个玲珑球是什么,但听这人提起,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想着,殷时九伸手遮住他的脸,把人往外推,“行,可以,只要你能找到我就陪你玩。” 宗元矜嘿嘿一笑,他张开手,露出一个银色的镂空小球。 殷时九:……。 殷时九倒吸一口冷气,起身打算走,就被抱住了。 宗元矜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殷时九,时九!你答应我的。” “你不要太离谱。” 殷时九吐槽。 宗元矜不听,他一直蹭蹭蹭。 把殷时九蹭的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了。 “行吧,就这一次。” 宗元矜露出胜利的笑容。 …… 第二日。 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宠物医院给小家伙们检查身体。 三只小猫都很健康,就是小黑猫太喜欢睡觉了,半天叫不醒医生都以为它嘎了 差点送去急救。 检查好了身体,买了点宠物用品,两人就带着小猫回去了。 刚到了家,殷时九单独收拾了一个房间给这三只小猫住,房间足够大,也足够它们活动。 第23章 送上门的鬼新娘23 最终,三只小猫的名字定下来了,小黑猫叫旺财,是个喜欢吃又喜欢睡的,小白猫叫富贵,是个安静的淑女,每天就趴在猫爬架上,把自己晒得暖烘烘的。 至于秤砣,当然是留给大橘了,这只大橘完全不愧对它的毛色,不到一个月就长成了一个小胖子,抱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沉手。 殷时九在家作画的时候,就喜欢带着旺财,主要是它安静,不吵不闹的能陪他一整天,富贵反而喜欢粘着宗元矜,每次宗元矜在家,它都要凑过来,窝在他的身边。 殷时九每次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富贵为什么这么粘宗元矜,宗元矜也不知道,干脆找了宠物沟通师。 沟通师看完了视频,半晌回了一条消息。 “富贵觉得,你有点像是它的妈妈。” 宗元矜:……我?我吗? 殷时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沟通师下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 沟通师:“它还觉得,你们其中一个一定出轨了。” 殷时九沉默的注视着富贵,富贵摇摇尾巴,疑惑歪头。 “不是,谁出轨了?” 宗元矜想揍一顿猫了。 他们天天在一起,这猫从哪里看出来他们出轨了? 殷时九也不理解,他忍不住找沟通师问为什么它会这样觉得,沟通师很快回答道。 “因为毛色不一样。” “富贵觉得自己随了你,很白,大橘随了宗先生,都有点黄黄的,但旺财太黑了,和你们谁都不像。” “所以它认为,是宗先生出轨了,它要帮你盯着点,免得以后再蹦出来一个什么私生猫和他抢罐罐。” 殷时九和宗元矜对视。 先不提那个私生猫是什么,宗元矜瞅着自己十分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嘴角抽搐。 “旺财怎么可能是我生的?” “不对,我什么时候能生闹猫了?再怎么说要生也是你生啊。” 殷时九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脑瓜崩。 “我也不会生。” 旺财打了个哈欠,听到声音过来瞅瞅这俩在干啥。 两人一下将目光锁定在了旺财的身上。 旺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主视一脸懵的甩甩尾巴,碧绿色眸子眨了眨。 “也看看这只吧。” 宗元矜开口道。 殷时九认真点点头,把猫猫抱了起来。 “这只呢?这只在想什么?” 沟通师看着那只猫,停顿了很久,缓缓回答。 “这只猫觉得你们在**,它要围观。” 宗元矜:……。 殷时九:……。 “给他们换个地方住吧,就比如隔壁我爸家。”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开口。 殷时九认同的点点头,“那就送过去吧。” 宗元矜刚把两只猫送走,大橘就走了出来,它咪了一声,坐在地上用尾巴遮住爪子,仰头看这两人。 其他两个都问了,干脆这个也问一下吧,于是宠物沟通师再次上线。 “它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兄弟之间玩的有点花,但它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它和旺财也这样过。” 经过刚才两个的锻炼,沟通师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分析完这只猫,他觉得自己进化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有情绪波动了。 “不过两位还是别在猫面前,嗯,其实它们看得懂。” 宗元矜:……。 他面无表情的抓起猫,扔给隔壁。 “老爷子,这三只猫你先养着吧,我们最近对着猫有点过敏。”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猫和三只猫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 瞅瞅猫咪,给三只猫开了三个罐罐。 “来,爷爷给你们开罐罐吃,每个都有份啊。” 说着,老爷子还心疼的摸摸秤砣,“看看秤砣,都瘦了,待会爷爷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秤砣喵呜一声,呼噜呼噜继续吃。 把猫送走了,宗元矜抱着殷时九躺在沙发上,他蹭蹭殷时九的脖颈,呼出一口气,“我从来不知道,猫竟然还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也没想到。” 殷时九也没有想到现在的猫有这么多想法。 哦不对,以前都没有宠物沟通师这种东西,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些小动物在想什么。 “现在这样也不错。” 想着刚才沟通师的回复,殷时九倒是觉得挺好玩的,哥笑了起来,靠在宗元矜怀里,伸手捏他的下巴。 “但晚上还是不要带回来了,真的,有点刺激。” 听到这话,宗元矜又笑了起来,他搂着殷时九的腰,侧头亲了下殷时九的下巴,“猫咪不可以,但我们可以去酒店吗?我觉得落地窗就很不错。” 殷时九顿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乖,你不想。” 宗元矜眨眨眼,忽然点头,然后把人抱起来直奔卧室。 “那不去酒店,就在家吧。” 殷时九无奈的伸手捏他耳朵,“宗元矜,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宗元矜又凑过去亲他一口,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想的当然都是好的,当然其中最好的只有你。” 殷时九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伸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黑色长发铺散开,“好吧好吧,你总有道理。” 宗元矜低头吻上去,“这不是道理,这是真心话。” 第1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 “老矜,干什么呢?开团了!” 耳机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宗元矜的手要比脑子快一步,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一串连招过后,直接将对方三人灭杀。 “干的漂亮!” 耳机另一边,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还夹杂着欢呼和鼓掌声。 听着那声音,宗元矜总算稍微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群人正在打架,五花八门的特效混杂在一起,有种光污染的错觉。 他揉了揉眉心,让007赶紧帮忙看一下,他得赶紧接受记忆。 007还是很喜欢打游戏,虽然说他最近很是沉默打工,但这并不妨碍他打游戏,很快就上手了,一边打一边小声嘟囔分析。 宗元矜没去管他,他赶紧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简单来说,原主就是个游戏主播,有着一百来万的人气,手下也有一个战队。 长的帅,声音也好听,被人在网上捧的久了,于是就有点飘了。 他开始到处嘲讽别人技术不行,又去女主播的视频下大发厥词,很快就成了黑红的网红,但有人就把他当乐子看,每天嘻嘻哈哈的。 但时间久了,有人也就厌倦了,原主的人气开始大幅度下滑,他看着着急,脑子一抽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最近比较流行卖腐,原主一看这流量行啊,一琢磨就开始搞起来,假装自己也是那种,到处找人去蹭。 玩着玩着,就遇到了任务目标。 任务目标叫阮语,也是一个小主播,不过比起原主那百万主播就完全不够看。 所以原主盯上他了。 一开始原主只是拉着人聊点有点没得,经常带他打游戏什么的,晚上陪他通宵,给他的直播间涨人气。 相处久了,阮语就觉得两人是真心相爱的,他鼓起勇气告白,原主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实在是不想放弃,干脆答应下来。 只不过答应以后,他就开始折磨起阮语。 他打压阮语,告诉他离开了自己一事无成,阮语本就是胆子小又有些腼腆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之后被原主pua的离不开原主,为了原主什么都可以干。 后来原主编了个剧本,让阮语参加,阮语参加了,但一个没注意,他直接从高楼之上掉了下来,摔的粉身碎骨。 原主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他觉得是阮语自己脆弱,他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再捞一把。 到最后,他赚的盆满钵满,丝毫不记得有一个叫阮语的人喜欢过他。 看到最后,宗元矜气的想要打人,但找不到人打,只能把这些怨气发泄在键盘上。 他抢过键盘一顿胡乱打,007懵懵的,主要他已经切断了键盘和电脑的链接,宿主这一顿乱打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快,游戏结束了,宗元矜捏住007,对着麦克风说,“有点事,我先下了。” 说着,他已经摘下耳机,退出了游戏。 揉了下眉心,宗元矜捏捏007,指着自己问。 “你确定,我可以打游戏?”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对于打游戏这东西,他会,但是很菜。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宿主可以买一个金手指!】 007眨眨眼,放出自己的商城库存。 【看看这个!这个是我从其他位面换来的游戏天赋,有了你就可以成为游戏大神了!】 007努力推销着,宗元矜看了眼介绍,想了想买了下来。 “那就这个吧,不过我得先试试,试过可以用了,我再买。” 【好的宿主!谢谢惠顾!】 007高兴的蹦哒两下,将天赋融入宗元矜的体内。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宗元矜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007疑惑的歪头。 宗元矜指指自己,“这个天赋我能带回去吗?” 【啊?应该可以吧?】 007挠挠头,他最近工作的有点傻了,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还是找其他系统问了一下,这才给予宗元矜肯定的答案。 【可以的宿主,这些都可以带回去,不过到时候得交税的,用你这些世界赚来的积分。】 “你觉得我有积分给这东西交税?” 宗哥震惊,他觉得自己没有积分那东西的存在。 听到这话,007也沉默了,他瞅着自己宿主的模样,觉得这个确实没办法。 他家宿主欠款太多了,还真的说不好有没有积分买东西。 一人一系统对视着,他们十分统一的转移话题。 “那就先这样,我去熟悉一下游戏。” 宗元矜说着,打开了直播间,他登录一个小号,选择进入阮语的直播间。 阮语的直播名字叫轻语,他没有露脸,只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看着直播间内寥寥无几的人数,宗元矜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主播的手真好看。] 阮语看到了这一条弹幕,漂亮的手指蜷了一下,他弯了弯眉眼,语气轻快。 “我的手其实还好啦,不过欢迎满汉全席来到直播间,主播是一个游戏娱乐主播,喜欢的话可以关注一下。” “看你这个名字,我都饿了,要不待会外卖到了,我给你们做吃播吧?我点了一家特别好吃的披萨,绝对有食欲。” 第2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2 宗元矜点点手机,在礼物中挑挑选选,给了一个不算那么贵的。 他怕给的太多,吓到阮语。 [吃,你要是吃的勾起我的食欲,我给你送九十九朵玫瑰。] “谢谢满汉全席的礼物!” 阮语看着只有三十块的小礼物,不觉得这很廉价,他高兴的打完这一局游戏,刚好外卖到了。 拿着外卖回来,阮语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只露出自己下半张脸,随后他打开菩萨,拿出一角来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 “我点的是火腿披萨,加了双倍的芝士,这一家的披萨真的特别好吃!” 他说着,十分享受的啊呜一大口,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看着他这享受的模样,宗元矜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了。 “披萨,披萨……” 宗元矜一边点开外卖软件勾选披萨,一边给轻语发弹幕。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已经点了外卖了。] 发完弹幕,宗元矜点开礼物,给他送了一个九十九玫瑰花。 “唔!谢谢满汉全席的玫瑰花,谢谢宝宝。” 阮语连忙咽下嘴里的披萨,冲着镜头比心。 宗元矜笑了一下,一手托腮继续看阮语吃播。 中午是休息的时间,很快直播间内就进来两三百人,阮语一边吃着披萨,一边和弹幕聊天。 宗元矜看了一会儿,外卖就到了,他拿回到电脑面前,一边吃一边看。 “好了,吃完饭就该干活了,下午打算打游戏,听说新出的副本很难打。” 阮语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就继续打游戏。 看到弹幕有人在问他玩的是什么游戏,开口回答道,“这是一个自由探索的开放世界游戏,名字叫《江湖》。” “我算是一个小氪玩家,有什么好看的皮肤就买,技术嘛……嘿嘿……” 说到这个,他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自己的技术确实不太好,只能慢慢摸索。 技术跟不上的话,他就只能自己努力,可努力的结果就是,他放弃了,成功变成了生活玩家。 一下午的时间都用来打游戏,人来了走,走了来,最终只有二百多人停留,阮语看着并不觉得少,反而很开心。 因为今天的收入多了七十。 白天在家剪视频直播,晚上干点翻译的活,阮语数着自己的工资,很好,下个月的房租够了。 “好了,我该下播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啊。” 阮语说着,冲着摄像头摆摆手,下播了。 宗元矜看着黑下去的直播画面,点开了自己的账号,然后打开了直播。 他的人气自然要比阮语多太多,没过一会儿直播间就十万加了,他冲着摄像头打招呼,笑道,“兄弟们,今晚上不打游戏,今晚上帮人抽卡。” 说着,他点开一个游戏,退出自己的账号。 他并不是个只打一种游戏的主播,市面上的游戏他基本都玩过。 不过就是玩的时间长短的问题。 点开遮挡用的图片,宗元矜通知了一下助理,随后开始帮人抽卡。 “好,恭喜这位三百抽拿下满金,朋友你这号是有点欧在身上的。” “好下一个,看看这位老板的号如何……咳咳,肯定不是老板号的问题,五百抽怎么可能不满金呢,一定是没卡好点,等我换个位置试试!” “霍!这位老板厉害,这家园布置的有点东西啊,打算从这里抽啊?可以的可以的,让我看看这次用多少可以抽到满金。” …… 一个号接着一个号,宗元矜一边抽卡,一边看着弹幕感谢这些老板送的礼物。 就在这时,一个pk连了进来,宗元矜看了一眼,并不认识。 “不好意思,今天不打pK。” 宗元矜说了一句,就挂断了pk,只是很快的,那人又连了上来,没等宗元矜开口,这人便嚷嚷起来。 “哥们,打一局不?我听人说你打游戏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比?” 这人普通话混着方言,吐字有点大舌头,偏偏还喜欢特别大声的说话,震的宗元矜耳朵发麻。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好声好气的开口,“哥们,我今晚上不打,改天再约成不?” “改天?改哪天?就今天吧,我看你也没忙着啊。” 那人浑然不觉,甚至手机都拿出来了,冲着摄像头指了指自己的账号。 “看到没?就这个,你赶紧加上咱们打一局。” 宗元矜深呼吸。 [完了,矜哥要炸了,都说了不打不打的,这人听不懂吗?] [有意思有意思,这人好像是听不懂别人说话似的,都说今晚上不打pk了。] [笑死,矜持哥今晚上还真矜持起来了?平常不都是骂人骂半天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楼上闲的?没事赶紧一边去,我们矜哥好的很,用得着你哔哔赖赖?] 弹幕上很快吵成一片,宗元矜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里面几个特别的弹幕。 [矜哥,别跟这人打,这人就是个无赖!] [是啊是啊,我都看到他好几次了,都是在嘲讽别人,还有好几次连线到了女主播,就骚扰女主播,还把人家给吓哭了。] [是的我是隔壁直播间来的,我开着两个手机,见他到哪里我就看到哪里,上一个主播小姐姐就是被骂了,还被骂哭了。] 看到这些,宗元矜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是骂声一片。 “说了不打,听不懂?人类进化耳朵的时候把你落下了?还是天降小星星,给你脑子砸穿了?” “说真的,你实在不行你去宠物医院看看呢?人家说不定还能给你治治?” “大晚上的搁那嚷嚷,你嚷嚷什么呢你?天天的叭叭叭的,咋不见你叭叭出来一朵花呢?知道是你会说话,不知道还以为谁家峨眉山的猴跑出来了呢!” “搁这跟我拽七拽八的,咋的?炫耀你那零杠二十七的死亡战绩呢?让我夸夸你死的多种多样呗?” …… 对面被宗元矜说懵了,很快反应过来骂了回去,可惜的是,他说话那是真的一片不能说的和谐词,很快他就因为举报被封禁,宗元矜的后台也收到了一份警告。 宗元矜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了,他在直播间内说了几句抱歉,随后开口道,“以后老板们遇到这样的,不要怂不要怕,直接骂回去。” “要是他们来找你,你直接给我发私信,要是私信联系不到我,就去联系小助理,小助理每天都会查看私信内容的。” “这种人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要是被打一顿知道老实了,好了我们继续继续,接下来是哪一位要插卡?让我们看看这位老板的运气如何。” …… 一直直播带了凌晨四点,宗元矜终于下播了,小助理给他打电话说了一下今晚上的收入,又问他明天中午要不要给他带午餐。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说不用,洗漱一番回到床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这才醒来。 看了眼手机,是小助理发来的消息,宗元矜回了一句今天不直播后,起床开始剪昨天的直播片段。 点了一份外卖,宗元矜忙碌一下午,在晚上六点终于把视频剪辑好,随后一键上传。 打开小号,刚想看看阮语在不在,就看到上面的直播提醒,宗元矜想也不想的点了进去,看着两只白皙的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熟悉的打斗声响起,然而没过几秒着直播中的角色死了。 “怎么还不过啊!” 阮语已经打了一下午了,然而让他痛苦的是,他根本打不过。 有人说这个副本其实很简单,但在阮语这个手残玩家这里被迫放大了难度。 每次就差一点! 阮语郁闷的趴在电脑桌上,看着面前的屏幕欲哭无泪。 “我怎么这么菜啊……” 听着那委屈巴巴的声音,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抬手发了一条弹幕。 [没事,叫声哥哥,哥哥带你打。] 阮语看到了这句弹幕,他不高兴的撇撇嘴,摇头道,“我不叫。” 宗元矜更乐了,他将自己的昵称改成哥哥两个字,然后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花。 “哇,谢谢哥哥的九十九朵玫瑰花……等等,这是什么昵称?” 阮语话说出口,才发现这人的昵称不对,弹幕里早就嘻嘻哈哈的笑成一片。 “不是,你……” 阮语有点无奈,他手指戳在键盘上,不想理人了。 宗元矜笑的开心,他又给阮语送了个礼物,随后发过去一条私信。 [看私信,我带你打本。] 这个游戏宗元矜有玩,而且还玩的不错,他将自己的账号id发过去,等阮语发好友邀请过来。 很快,申请发了过来,宗元矜邀他进了自己的队伍,轻咳一声开麦到,“小主播,听得到吗?” “听到了。” 声音有点失真,但很好听,阮语没忍住揉了揉耳朵,脸颊有点红。 “那我带你打本,你当个挂件就好。” 宗元矜说着,带着人进了副本。 他有了游戏天赋,打起来十分轻松,就这样带着阮语一路打进去,不过十分钟,副本通关了。 阮语久久没能接上话,他打了一下午的副本,就这样简单的通关了? “怎么样?要不要带你去打困难一点的?” 宗元矜将爆出来的装备给了阮语,他的练度很高,这些东西都用不上。 “可以吗?能带我打吗?” 阮语难得碰上了一个大佬,虽然很期待,但还是先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 宗元矜当然有时间了,他直接带着阮语去了下一个副本。 接下来的时间里,阮语彻底成为了大佬的小挂件,嘴上已经不自觉开口叫哥哥了。 “哥哥救救救救救!” 宗元矜操控着人物过去了,“来了来了,别怕!” 阮语拿到了装备欢呼,“金色的金色的!我第一次打出金色的武器!” 宗元矜乐的挑眉,“这才哪到哪?哥哥今晚上带你拿全套的金色装备。” 阮语欢呼一声,“谢谢哥!我总算能摆脱脆皮玩家的称呼了!” 这一晚上,宗元矜听着耳边一声声的哥,战力飙升,好几个认识他账号的人看到那战绩,简直目瞪口呆。 真的,头一次见他带人,还打的这么疯的。 打到凌晨四点多,阮语意犹未尽,他还想着再玩一局,被宗元矜叫停了。 “快要五点了,你不睡觉?” 宗元矜开口说着,敲了敲手机,“快洗洗睡吧,等你睡醒了再玩。” 宗元矜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阮语就开始打哈欠,知道自己麻烦了人家一晚上,阮语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麻烦了你一晚上。” “没事,下次想打什么副本直接给我发私信就行,我带你打,行了,我也去睡觉了,晚安了。” 宗元矜说完,等到那边应声后,这才下了游戏。 伸了个懒腰,宗元矜起来活动了两下。 他一天不睡没事,但这具身体不行,他稍微活动了一下,也跟着睡着了。 晚上是他直播的时间。 昨天是帮忙抽卡,今天宗元矜打算玩点枪战游戏,于是选择了吃鸡。 拉了三个粉丝,他就开始了四排。 有了游戏天赋的加持,还有他本身的动态实力和实战经验,宗元矜连赢十把,要不是他正在直播,早就被人给举报了。 嗯,确切说已经被举报了,但经过查询后,发现完全没有开挂的可能。 “今天的人不多啊。” 游戏空闲时间,宗元矜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气,往常这个时候少说有二十万人在线,但今天只有十万。 宗元矜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哥的粉丝呢?怎么都不见了?” 很快,弹幕回答了他的问题。 [隔壁来了战队直播,很受欢迎。] [好像是wF吧?他们刚刚取得了全国电竞比赛的第三名,听说下半年还有一场,为了那一场他们正在训练。] [是的是的,他们真的很厉害!wF万岁!我真的是看着他们从小战队一步步走上来的,真的是太棒了!] [没错,技术很好,尤其是他们队长,指挥起来真的特别牛!我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 第3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3 看着这一连串的弹幕,宗元矜顺着指路过去看了看。 wF正在打排位赛,五人配合默契,很快推到了对方的高地,游戏开始不过十分钟,这边就赢了。 宗元矜不由得评价起来,“这一局打的很不错,尤其是打野,支援的很迅速。” 他点开游戏回放,开始一段段解说起来,“不过下路就有点慢了,还需要再练练啊。” “哦,原来是新来的候补,有点紧张吗?那也有可能。” 宗元矜评价着,很快就看到了不少恶评,他哼笑一声,根本不在意。 被喷的多了,他完全把这些当跳梁小丑,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始拱火了。 wF的直播间,弹幕内快速刷新着一句话。 [隔壁有个叫矜铲子的嘲讽你们不行!快带人打回去!] “嗯?什么矜铲子?” wF的队员看到了不断刷屏的话,顺着这些人的指路找了过去,就听到这人的各种分析。 顿时,这人的脾气上来了,直接把手机怼到队长面前。 “队长队长,我们去收拾一下这人吧?” 队长不明所以,但当听到手机内传出的声音后,他的面色从温和变得严肃,最终竟然带了点欣赏。 “队长,这人竟然说你失误了,你明明发挥的很好!” 听到里面的人说队长有一处失误了,队员顿时不干了,拿着手机就是一顿敲字。 [你有什么证据队长犯错了?你游戏打的很厉害?] [有本事比比啊!信不信我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嗯?行呗,你来就打。” 宗元矜看到了这条弹幕,他一耸肩,根本不带怕的。 听到这话,那人更生气了,还没等队长开口,直接一条私信发了过去。 [来来来,打不服你我不姓方!] “看着点啊,这可不是我找事,可别来骂我。” 宗元矜打开私信,加上那人的游戏账号,他稍微熟悉了一下操作,就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提前说好,我不看你的直播,你也别看我的直播,咱们公平竞争啊。” “还用你说?” 那人冷哼一声,手指一点开始了游戏。 一旁看着的队长摇了摇头,但还是点开自家队员的直播间,看了起来。 宗元矜的技术可以说是顶尖,手速也非常高,在他一连串操作下,很快拿下对面的人头,这一拿,就拿到了最后。 他没有侮辱对方的意思,但几分钟就解决了对局已经给对方造成了打击,那人大喊着不可能,又抓着手机发消息。 [你怎么做到的?你开挂了?] “开挂?就我这技术用的到?” 宗元矜啧啧出声,“承认吧,你输了,你技术不如我。” 那人一咬牙,手快的又开了一局。 “我不信,这人肯定是开挂了,不然就是看我直播了!我就不信这次我关了直播他还能打赢我!” 说着,游戏已经开始,只是几分钟过去,他又是输的一败涂地。 看着这个结果,那人被打击的怀疑人生,一次是意外,两次可就是事实了,他的技术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吗?还是说高手在人间? 第4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4 “不是你的技术问题,是这人的技术厉害,而且他好像很轻松,一点都不想知道在对局。” 队长在旁观看了两局,确定这人是真的厉害,他不由得感叹出声。 “看来我们还要练啊。” 下一秒,他话风一转,竟然开始挖人。 “你好啊,我是wF的队长,你有兴趣打职业吗?” 听到这个,宗元矜一挑眉,开口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一年五十万,比赛奖金平分,至于其他的可以面谈。” 队长笑容温和,“你觉得怎么样?” “条件挺好。” 宗元矜点点头,但下一秒说的话,让那位队长脸色僵住了。 “其实我是老板,这次全球电子竞技第五名那个ZYJ战队,就是我家的。” 队长:……。 “这,这样吗?哈哈哈……” 队长有点尴尬,没想到挖墙脚挖到了别的战队的老板身上。 沉默良久,两方成功的尬住了,还是宗元矜开口道,“不过我欢迎你们来我手下,条件好谈。” “啊,好的好的,我们还有训练,就先不聊了。” 队长点点头,连忙拉着队员们去训练了,他已经尬的不行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宗元矜只是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开始跟直播内的人闲聊。 “说起来,下半年的那个比赛,我打算让候补上传了。” 他说着,打开了自家队伍的信息,指着最后那几个候补的队员,摸着下巴开口,“这几个的技术都不错,我觉得可以让他们上场了。” [哇哦,又是几个很帅的小哥哥,我喜欢。]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们,但是我忘了,应该是我的错觉?] [应该不是吧?我好像也看到过,好像是几个打游戏很有名的网红。] [哦对,我想起来了,是之前那个小有名气的技术流,我还看过他的排位赛录像,真的很厉害啊!] …… “是,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被我重金挖过来了。“ 宗元矜咧嘴一笑,他将档案信息关闭,慢悠悠开口,“当然,我这个老板也会好好压榨他们的,让他们给我打工赚钱!桀桀桀!” 他笑得的像是一个反派,弹幕上划过一串的吐槽,宗元矜恢复自己之前的嚣张跋扈的模样,“好了,这些等以后再聊吧,既然今晚上人不多,我给你们发个福利吧。” “小助理,给我上个一万的红包,就定三十份,看看这群人的手气如何。” 话音落下,直播间左上角就挂上了一个红包,宗元矜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自己也点了一下。 “让我试试我的手气如何。 [嗯???你自己发的红包,自己也要抢?] [呆!放下那个红包让我来!不是说好给我们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老矜!你太过分了!三十个课时给你的粉丝的!现在好了就剩下二十九个了!我要抢不到了!] [就是就是!我们要红包我们要红包!你要是不给我们红包,我就不给你刷礼物了!我告诉你我存了很多礼物就等着跟你说的!!!] …… 第5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5 “好时间到,我看看是谁拿到了红包。” 宗元矜打开了中奖记录,三十个人很快看完了,完全没有他。 宗哥叹了口气,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果然,这运气就是不行啊。” 弹幕上顿时笑开来。 宗元矜又发了几个红包,有的是钱,有的是优惠券,但没有一样是他中了的。 宗哥郁闷极了,他骂骂咧咧两句,眼尖的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id。 轻语。 阮语? 他眼疾手快的点进去,发现还真的是他,瞅着现在的时间,他打开小号看了眼。 嗯,没有在直播。 看着自己正在直播的大号,宗元矜有点后悔没用大号去找人,要是用大号的话,现在两人都能聊上了。 吐槽着自己的运气,宗元矜又开始带着粉丝们上分了,打着打着游戏,宗元矜看到反复进入的熟悉的id。 宗元矜等着那个id再次进来,他张口就说了出来。 “欢迎轻语来到我的直播间,朋友喜欢的话点个关注啊。” 刚打算离开的阮语顿了一下,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想要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阮语就听到这个主播又开口了。 “新进来的老板们看看啊,红包要开了,老板们试试抢一把,主播无偿陪玩一小时啊。” 听着这话,阮语的手比脑子快,直接点了上去。 “好,时间到了,让我看看谁抢到了。” 宗元矜看了眼红包,直接叫出了那个中奖的名字。 “轻语,好的老板,小助理会联系你,你可以说一下想要玩什么游戏,只要我玩过的都可以。” 阮语现在有点懵,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抽到。 他刚才在这个直播间内反复横跳了好几次,本来就是想看看这些游戏主播和他直播的有没有区别,现在一看还真的有区别。 毕竟他是真的不可能给出那么多钱。 想着现在自己也没什么事情要做,阮语干脆就给那个小助理发了消息,打算玩一个小时的益智小游戏。 很快,助理就将消息打了过来,宗元矜瞅着那益智小游戏,点了点头。 “可以的,不过朋友要上麦一起吗?” 阮语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现在不太方便。] “行,那就现在这样也可以。” 宗元矜点点头,没作犹豫的玩了起来,询问阮语想哪一个。 阮语选出了自己想玩的游戏,两人从五子棋玩到了俄罗斯方块,从九宫格玩到了格斗场,玩着玩着竟然忘记了时间,等到两人把所有能找到的游戏都玩了一遍后,双方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了。 看着时间再一次来到了凌晨,宗元矜打算下播了,他冲着直播间内摆摆手,开口道,“好了,以经是老样子,明天不直播。” “你们可以讨论一下后天我直播什么,猜对了给一个648,好了,就这样。” 说完,他下播了。 用小号给阮语发了条消息,阮语很快回了过来。 [阮语:我刚才在一个主播的直播间里打游戏。] [阮语:那人打游戏很厉害,我什么游戏都玩不过他,但看他的风评好像不太好,下面一群水军在骂他。] [阮语:我感觉他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骂他。] 看到阮语发来的消息,宗元矜笑了笑,他手速飞快的回消息。 [宗:没事,你不用羡慕别人,等明天我带你打,你不是想打那个新出的副本来着吗?我看过攻略了,挺简单的。] 手机另一边的阮语看到这一句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简单吗?一点都不简单!他今天又打了一天都没过。 可恶,这些凡尔赛! 他不高兴的撇撇嘴,但手下却打出了另一种画风。 [阮语:真的吗哥哥?那就拜托哥哥!我技术真的不行的!] 一句哥哥,把宗元矜钓成翘嘴,得得瑟瑟的笑起来。 [宗:好说好说,明天就带你打!不过今晚上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还得直播呢。] [阮语:好的好的,都听哥哥的!] 阮语哼了一声,手指一点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扔下手机睡觉去了。 这种醒了就有大佬带的日子过了几天,阮语询问起宗元矜的地址。 他觉得这样一直麻烦宗元矜不太好,就想着送点东西过去感谢一下。 宗元矜将地址告诉了他,阮语惊讶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只隔着一个小区。 “没想到会离的这么近。” 阮语感叹一声,随后将地址记下,打算过会就拿着东西过去。 “我也没想到你就在我隔壁。” 宗元矜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一只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正在挑选新鲜水果,放在秤上称了称,然后付账。 “待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啊?不用的不用的,我就是送点东西过去,东西到了我就回去。” 阮语连忙拒绝,但架不住宗元矜的热情,最终答应留下吃饭。 宗元矜买了很多菜,,阮语还没到,他就先准备起了午饭。 等到阮语到的时候,午饭已经差不多了。 刚打开门,宗元矜就看到了一个长相乖软的青年。 栗色短发带着一点自然卷,弯弯的眉眼很可爱,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眼睛亮晶晶。 “你好,我叫阮语,就是这几天你一直带的轻语。” “这个,给你带了点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阮语将手中一直提着的水果递过去,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宗元矜接过东西,一手把人拉进来,“来了就进来吧,刚好赶上午饭。” 他把水果放下,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餐桌。 上面摆放着好几个精致的菜肴,空气中也全是香气。 阮语咽了咽口水,看着餐桌上的食物,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饿了就坐下吃点,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宗元矜直接把人按着坐下,拿出湿巾来给他擦擦手,随后递了一双筷子过去,“快点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人都已经坐下了,阮语已经控制不住伸筷子过去,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手里的筷子就没停下过。 宗元矜就知道没人能躲得过他的美食攻击,看人吃的这么快,他去榨了一杯橙汁,放在他的手边。 “别吃那么快,这些定是你的。” 说着,宗元矜又端来一碗大米饭,阮语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咬了几口大米饭。 宗元矜坐到他的面前,看他低头只吃米饭,用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别只吃米饭啊,吃点菜,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阮语点点头,将菜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实在是,太好吃了,他怀疑以前的自己吃的都是垃圾。 一顿饭吃完,阮语感觉自己都没办法走路了,宗元矜好笑的看着捂着嘴巴打嗝的阮语,给他拿了一杯山楂汁。 “喝点这个吧,消食的。” “谢谢。” 阮语有点不好思议的抱住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宗元矜收拾了一下桌子,就打开了电脑,他点开之前和阮语玩过的游戏,随后连人带着椅子一起搬到了电脑面前。 “吃完饭就活动一下吧,带你试试我的账号。” 阮语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宗元矜的游戏账号,羡慕极了。 “我什么时候窜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啊。” 他感叹一声,搓搓手小心翼翼操控着游戏角色,开始玩起来。 宗元矜的角色战力榜第三,就算阮语再怎么手残,依旧能打的很自在。 看阮语玩得开心,宗元矜也不打扰,只是在一旁坐着看。 阮语一玩起来,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一直到他听到了自己定制的闹钟声,这才发现已经六点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慌里慌张的就要往外走,“啊啊啊啊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我今晚上还要直播!” 拿上外套,阮语冲着宗元矜摆摆手,连忙开口,“抱歉!我先回去了!谢谢你请我吃饭,等我下次也请你吃饭!” 说着,人已经开门出去了。 看着他冒冒失失的样子,宗元矜无奈笑了起来,他点开小号,等着阮语的直播。 眨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宗元矜接到了一个邀请。 “是平台的活动,邀请了一些主播去现场唱歌跳舞什么的。” 小助理拿着邀请函,递给宗元矜,“宗哥,你想好要表演什么了吗?” “我还要表演吗?”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疑惑的很。 小助理点点头,“是的,您是邀请嘉宾,需要上台表演的。” 宗元矜啊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思索半天,终于打算唱个歌。 小助理跟着宗元矜有好几年了,自然听过他唱歌,十分的一言难尽。 “您确定吗?要不换个脱口秀什么的也行?” 他努力劝解起来。 但某人已经决定了,就要唱歌。 原主不会唱歌,但他会啊,至少不会跑调。 最终,小助理还是报了上去。 活动前需要排练,宗元矜练了几天,又去现场排练了一下,虽然比不上那些唱歌的主播,但也很不错。 晚上八点,活动开始了。 宗元矜在后台换好衣服,又化好妆,他想了想,给阮语发了个消息。 [宗:阮语,今晚上记得看直播。] [阮语:已经在活动现场了!我收到邀请了!] 阮语其实早就到了,这半个月有宗元矜带他,他的人气往上涨了不少,然而某个迟钝的人还没发现,宗元矜和某个大主播长的一模一样。 主要是他稍微有点脸盲,需要看很久才能真正认出一个人来。 上次直播他只和宗元矜的大号玩了一会儿,所以并不记得宗元矜。 今晚上的平台活动给他发了请柬,他没办法上台,但是可以在下面看。 这种活动有镜头的,可以给他涨涨流量。 看着宗元矜给他发的消息,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自己看直播。 只是没有疑惑几秒就放弃了,将视线落在舞台上。 此时的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了,主持人拿着话筒说着广告词,随后开始了第一个表演。 阮语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忽然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过去,是宗元矜的消息。 [宗:图片。] [宗:看看哥帅不帅?] 图片内,男人穿着一身酷帅的衣服,手腕上带着一块闪亮亮的手表,头发做了造型,看起来只像是刚过二十的青年。 只是宽松的衣服并不能遮挡住他的好身材,阮语咽了咽口水,手比脑子快的把图片保存下来了。 [阮语:很帅!不过你怎么穿这样?晚上要出门?] [宗:倒也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宗元矜哼笑两声,十分好奇一会儿阮语看到自己后的表情。 又等了半小时,就到了宗元矜上场,他接过一旁递过来的话筒,随后再主持人的报幕中上了台。 音乐一起,整个舞台炸裂起来,宗元矜随着音乐跳起来,将整个场景点燃。 场下的阮语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台上的人,也和主持人口中的那个名字对上号。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宗元矜吗? 怎么可能是粉丝那么多的大主播? 阮语有点恍惚,他低头看看手机,又看看台上,几秒思索过后,他直接拿起手机,对着台上一顿拍。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等到宗元矜完成最后一个动作,音乐结束了,主持人走上前来,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我们矜铲子很受欢迎啊,要不要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游戏主播矜铲子,很高兴被邀请来这一次活动。” 宗元矜笑了笑,做起自我介绍,“自认为游戏技术还不错,喜欢的话就关注一下!” “你这样打招呼是要被黑的。” 主持人。开口说着,还是例行询问,“不过,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对你直播方式很不满,你有没有想要改进的地方呢?” “不满意?” 宗元矜一挑眉,毫不犹豫的开口道,“那就不满意呗,我又不是人民币,总不能人人都喜欢。” 第6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6 “更何况,喜欢我的人自然能看清楚我的闪亮点,我也不需要为此去特地展现,只要为了喜欢我的人好好直播了。” 宗元矜说着,看向场下某个地方,冲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爱看才行。” “哦?这话的意思是?” 主持人知道里面有事,紧接着询问起来。 宗元矜当然是趁着现在说出来,“对啊,我老婆在下面看着呢,我得好好表现一下。” 场下顿时发出一声欢呼,像是在捧场。 宗元矜紧紧的盯着场下某个地方,那里自然坐着阮语。 阮语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热热的,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听到他说有老婆了,阮语心里很不舒服,他一下一下拨弄着手机,看着他和宗元矜的聊天记录。 台上,主持人又问了两个问题,就宣布下一个人上场,宗元矜会回到后台,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给阮语发消息。 [宗:待会一起回去?酒店就在附近。] 阮语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停顿几秒还是回了消息。 [阮语:刚才那个是你?] [宗:是我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阮语:很帅的。] 宗元矜看着这消息嘿嘿笑了两声。 果然哥很帅啊! [阮语: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宗:什么?] [阮语:你有老婆了?] [宗:没老婆,不过你要当我老婆吗?] 阮语愣住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脸一下爆红起来,他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突然站了起来,直接跑了出去,手指死死抓着手机。 这人,这人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当他老婆?他是男的!怎么可以当老婆!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当,但,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心里无声的尖叫着,阮语一路冲回到了酒店,看着手机上最后那条消息,半晌,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干嘛说那种话?” 他的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宗元矜。 “我喜欢你啊阮语,你太可爱了。” 宗元矜接到阮语的电话,人已经离开了活动现场,他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袋子烧烤。 本来打算把人拐回去后,两人吃个烧烤喝点酒什么的,结果一句话把人给吓跑了,宗元矜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自己太着急了。 “你不可以喜欢我,我是男的。” 阮语听到这话,磕磕巴巴的拒绝,可话说出口,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声音很小,“宗元矜,你给我点时间,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给你时间,不过你能给我一下你的酒店地址吗?我买了点吃的。” 宗元矜故意说的很可怜,“我东西都买好了,你忍心让我在外面站着等你吗?” “我,我忍心!” 阮语超大声的说了一句,但最后还是改了语气,“那,那你过来吧,我饿了。”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一边和阮语聊着,一边朝着阮语给出的地址走去。 第7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7 很快,宗元矜就到了酒店下面,他提着东西上楼,敲响了阮语的房门。 阮语只打开了一条缝,看着站在外面的宗元矜,闻着烤串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 “你来了。” 他让开位置,让宗元矜进来,随后就眼巴巴的看着烧烤,半天没移开目光。 宗元矜把烧烤放下,又拿出两瓶啤酒,冲着阮语晃了晃,“小孩,会喝酒不?” 阮语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拿走他手中的啤酒,“我不是小孩,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 宗元矜乐的揉揉他的脑袋,随后拉着人坐下,他递了一串羊肉串过去。 阮语接回来,一口咬住。 羊肉串被烤的很好吃,一口下去滋滋冒油,香的很! 吃着烤串,又喝一口啤酒,这滋味别提多好了。 吃着烤串,阮语的心情好了很多,看宗元矜的目光都顺眼了。 “好吃不?要不要我带你去美食街吃小吃?” 宗元矜吃了一口烤串,问着阮语想不想下去。 阮语想了想,摇头,“不想下去,吃饱了不想运动。” 宗元矜瞅着他一个人把大半烤串吃掉,原来是个大胃王,那看来以后要多准备点吃的了。 “那行吧,吃完了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说着,宗元矜就想着离开,只是刚走一步,就被阮语抓住了手。 宗元矜转头看过去,看到阮语有点躲闪的目光,他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你在哪里住?” 阮语开口询问道。 宗元矜一挑眉,慢悠悠的回答,“我吗?在xc酒店,你问这个是想要来找我吗?” 阮语瞪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嗯,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饭。” “真的?那就麻烦你了。” 宗元矜伸手揉揉阮语的脑袋,整个人的心情突然十分的好。 阮语扒拉掉那个在脑袋上作乱的手,小声嘟囔起来,“我就是报答你给我送的烧烤。” “好好好,那我可以点餐吗?” “可以,不过你想吃什么?” “嗯,要不去吃早茶吧?我听说那玩意儿挺好吃。” “好,那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 回了酒店,宗元矜美美的睡了一觉,等第二天阮语来叫自己。 只是没等到阮语,等到了一个电话。 “老大,你打游戏那么厉害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宗元矜思考了一下,记起了这是谁。 这是他手下那个战队的打野队员,叫罗浩,人挺活泼,且话唠。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宗元矜疑惑的询问。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就是你跟wF战队直播打游戏啊!我们训练完才知道你竟然会打游戏,而且打的那么好!” “我本来就会打游戏好吧?” 宗元矜有点无语,他起身去刷牙,耳边是这人连续输出五分钟不带停下的。 终于,他停下了,宗元矜也刚好刷完牙,“你们队长呢?” “哦哦哦,队长,队长快过来!老大找你!” 罗浩连忙冲着另一边招呼一声,队长走了过来,接过电话,声音清亮。 “老大你找我?” 第8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8 “你们训练做完了?下次比赛有把握吗?”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这群人估计熬通宵了。 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不怕熬垮了。 “有把握的,前三没问题。” 队长名叫郭成明,今年二十二岁,已经算是电竞圈内的老人了。 下半年的比赛结束,他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会成为俱乐部的教练,训练新来的成员。 “不过我打算带队员们休息一下,大概三天时间可以吗?” “可以,你们自己安排。” 宗元矜对于他们的安排还是很自由的,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工作。 “谢谢老大!” “老大威武!可以休息了!” “芜湖!老子要睡一整天!” …… 手机另一边传来一堆鬼哭狼嚎,宗元矜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边的动静安静下来,宗元矜总算是接上话。 “行了行了,放假了就赶紧去休息,但直播时长记得补上。” “好,我会转告他们的。” 队长又和宗元矜聊了两句,提到了之前的话题。 “说起来,老大你的游戏什么时候打的那么好了?我们都不知道。” “你说那个啊,我游戏一直很好,就是懒得玩。” 宗元矜找了一个借口,“问这个做什么?让我当你们的教练?” 队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语调都高了几分,“真的吗?那太好了,老大你技术那么好,一定能帮我们提升技术的吧?” 宗哥冷酷的拒绝,他才不想去,当老板不好吗? “老大!你想想我们要是能得到第一,能拉来多少广告代言商?到时候你可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队长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他们老大的技术那么好,不来当教练可惜了。 然而,任凭对面怎么说,宗元矜依旧我行我素。 队长说累了,最终选择放弃,挂断了电话。 宗元矜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等着阮语来请自己吃饭。 等了快一个小时,阮语的电话打过来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刚睡醒。 “喂,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了,你醒了没有?” “醒了,你要是困的话还能再睡一会儿。” 宗元矜说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刚睡醒的阮语好可爱啊。 阮语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那我再睡一会儿,你七点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呼……” 一句话没说完,人已经睡过去了,听着那清浅的呼吸声,宗元矜笑了笑,也不挂断电话,就这样一直到了七点半,他这才开口叫阮语起床。 阮语蹭了蹭枕头,迷茫的眨眨眼,他抓过来手机,看着还在通话中,更加茫然了。 “醒了?快洗把脸清醒一下,已经七点四十五了。” 宗元矜笑着叫了声阮语,阮语啊了一声,慢吞吞的点头。 “我醒了。” 阮语终于清醒了一点,他揉揉乱糟糟的脑袋,抬脚走进浴室。 手机放在一边,他打开花洒洗澡,另一边的宗元矜沉默的把手机拿远了些,想了想还是挂断电话,给阮语发了条消息。 于是,等阮语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宗:阮语啊,你可长点心吧,洗澡就洗澡,怎么还忘记正在打电话呢?] 阮语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果然早上还是别打电话的好,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啊! 红着脸给宗元矜发了一条马上就到的消息,阮语用着最快的速度去了宗元矜所在的酒店,看到早早就站在门外等他的宗元矜。 “抱歉,我起来晚了。” 阮语有点不好意思,脸色依旧很红。 “没,你来的刚刚好。” 宗元矜拍拍他的脑袋,很是自然的拉起他的手,拉着人往前走。 “走吧,我看到附近就有一家,看评价还不错的。” “啊?哦……” 阮语就这样被人牵着走了,有点愣愣的看着宗元矜的侧脸,连路都没注意差点被绊倒。 宗元矜好笑的提醒他,闹得阮语瞪他好几眼。 到了早餐店,宗元矜把菜单给阮语,让他先点。 “我饭量大,估摸着这一顿能吃不少,今早上就先我付钱吧,下次你再请我。” “那不行,说好要请你的。” 阮语顿时严肃起来,板着脸摇头,“再说了,你就算再能吃,难不成还能吃我上千块?” 宗元矜乐了,“那还真说不定呢?” 阮语一脸不信。 但是很快的,他相信了,看着某人三口解决一笼小包子,又三口解决一笼虾饺,阮语沉默的计算着待会要付多少饭钱。 看阮语越来越沉默的样子,宗元矜笑着推过去一笼叉烧包,“行了,真不用你付钱,你下次请我去吃自助呗?那个可以的。” “好吧。” 阮语点点头,想了想他明天才回去,于是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的九点的飞机,怎么了?” “那我今晚上请你吃饭吧?” 阮语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来开始搜索附近好吃的自助餐厅。 看他这副模样,宗元矜一手撑着下巴,装作受伤的询问,“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啊?” 阮语被问的一愣,看向宗元矜的目光有些茫然。 宗元矜乘胜追击,继续装作受伤的说,“是不是回去就要跟我断开联系了?也不跟我一起打游戏了?就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还是因为我跟你告白,你讨厌我?” “不,不是这个!” 阮语见他越说越难过的样子,心下就是一慌,连忙开口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会很忙,要是错过今天的话,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了。” 说着,看宗元矜依旧难过的样子,连忙起身坐到他的身边,主动去拉他的手,“你别难过,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吗?” 宗元矜小心翼翼的看他,抓着阮语的手不让他跑。 阮语被问的脸色一红,但看着宗元矜,他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可,可以吧。” 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取向了,但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的话,他觉得他可以。 于是,他再一次回答了宗元矜的话。 “可以的,我答应了。” 宗元矜顿时笑开了,拉着阮语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得嘞男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好,好的。” 阮语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不行,脸上好热。 成功把人拐回家,宗元矜就得瑟起来了,他打开手机,在自己的w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矜铲子V:哥们有对象了,快来祝福哥们百年结合!] 这一消息刚发出来,评论区瞬间九九加,全是一连串的问号。 [什么东西?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 [不对啊,为什么这嘴臭的人还能有对象?我就没有!] [矜铲子!你背着我们干了什么!怎么还搞出一个对象了!] [快交出嫂子照片,让我们看看是什么绝世大美女看上你这样的人!] …… 眼睁睁看着宗元矜发消息的阮语:……?? “你就这样发上去了?不怕被黑吗?” 阮语不太理解。 宗元矜好歹是个百万粉丝的主播,就不怕这样被人黑吗? “没事,不差这几个。” 宗元矜倒是真不怕被这些人黑,他拉着阮语不松手,笑得有点傻,“主要是你,需要我公开吗?因为公开了会给你造成麻烦,我需要先问问你的意见。” “我吗?” 阮语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开口道,“我没事的。” “那行,如果有人来骂你或者找你麻烦,你得跟我说,我来解决。” 对于保护阮语这一点,宗元矜是绝对要做好的,对于网络上的乌烟瘴气,经过这么多世界的他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当然,他没学过黑客一类的技能,这不有007嘛?工作之余让他抓点人渣,可以举报拿钱的! 【钱给我有用吗?】 007成长了,他已经不是以前傻白甜的系统了,他成长了! 不给钱,绝不工作! 听到这话,宗元矜想了想,开口骗统。 【你可以把你做过的好事告诉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让他给你奖励。】 007懵了一下,他抓住自己的光脑袋,不确定的问。 【还能这样?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也是净化和谐社会的一部分啊,世界意识一定会感谢你的。】 宗元矜继续忽悠。 但这次007学精了,他瞅着宗元矜,最后摇摇头。 【我不干,你别想骗我干活!】 宗元矜顿时叹了口气。 这系统长大了,也不好骗了。 于是,他装无所谓的样子,点头道。 【好吧,那等我回去以后,我就跟我老婆说你压榨我,你还欺负我不给我帮忙,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听到这话,007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指着宗元矜,整个小光团写满了控诉。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光团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的宿主明明是个很好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家宿主一定是被什么怪东西附身了! 【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宿主!你把我的宿主弄到哪里去了!】 宗元矜好笑的抓住小光团,rua了好几下。 【好了好了,骗你的,不想干就不干吧,你给我两本黑客的书,我去学习一下。】 007气哼哼的别过头去,十分生气。 【我生气了!我哄不好了!我讨厌你!】 很好,把小系统惹急了。 宗元矜揉了揉额头,道歉道。 【我错了007,我不该骗你的。】 【回去以后给你写好评好不好?给你写五百字好评。】 007转头瞅他。 【真的?】 【真的真的,我错了。】 宗元矜连忙道歉。 瞅着宗元矜这十分真诚的样子,007选择原谅他,扬起了下巴。 【好吧,我就再帮你一次,最后一次哦!】 【好的,最后一次。】 宗元矜认真点头。 吃完早饭,宗元矜带着人先回酒店一趟,他查了下阮语回去的车票,给他换成了机票。 阮语看着两千多的机票钱,心痛的捂住了胸口。 “没事,哥带你赚大钱,以后哥的工资卡都交给你。” 宗元矜捏捏软语的脸,把自己的手机交过去,给他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放心吧,不会饿着你的。” 阮语看着余额,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有那么多钱?” 他干直播这么久了,也就勉强维持生活,这些大主播就这么赚钱吗? “以后这些就是你的了。” 宗元矜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每个月得给我点零花,给你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那你还把工资给我?你不留着自己花?” 阮语眨眨眼,不觉得自己可以管他的工资,毕竟不是他赚的。 宗元矜伸手戳戳他的额头,“谁家不是对象管钱?你得管着我的,不然我怎么跟别人炫耀说我全身上下都是老婆给我买的?” 阮语一手捂住额头,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来,“那好,以后我给你买衣服,每个月给你五千的零花钱。” 宗元矜这才满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没事可做,两人就开始了第一次约会。 阮语被人牵着,掌心痒痒的,他觉得现在有点奇怪,但并不讨厌。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又去吃了网红甜点屋,阮语吃着面前的小蛋糕,小声的和宗元矜吐槽这个不好吃。 宗元矜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和他咬耳朵。 “我也觉得不好吃,要不我们待会去吃烤肉自助?” 阮语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还是吃干净了面前的小蛋糕,拉起宗元矜的手去结账。 刚吃过小蛋糕都不饿,两人就去又去转了一圈,阮语给宗元矜买了两身衣服,让宗元矜转一圈,然后夸他很帅。 宗元矜给自己的衣服拍照,然后上传到了w博,向着粉丝们炫耀自己对象给他买的衣服。 [矜铲子V:看看看看!我对象给我买的衣服!你们没有吧?] 底下人顿时一片骂骂咧咧,纷纷拿出自己对象给买的各种东西,开始比较起来。 第9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9 [看到没有?这是我老婆给我买的衣服!看看这穿着多么合身!你们没有吧?你们没有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那个算什么?看看我的!我老婆给我买的球鞋!这可是限定款的球鞋!你们没有吧?你们没有!!!] [一边去!你们谁都没有我老婆好!我老婆给我买的键盘和显卡!看看这才是正宫的待遇!] [开玩笑!老子不光有键盘显卡衣服球鞋,老子还有手办签名球衣电竞房和球赛票!看看看看!我老婆多么好!你们没有吧!羡慕死你们!!!!] …… 评论区差点因为这件事打起来,但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却乐呵呵的带着老婆去吃饭了。 宗元矜的烤肉技术很好,阮语吃的很满足,他抱着酸梅汤喝了口,然后张口接过宗元矜包好的烤肉。 因为是自助,什么东西都有,宗元矜吃完一堆,又去拿了一堆,,阮语吃饱了后就看着宗元矜疯狂进食,看的有点胃疼。 也不知道这人吃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吃吗?” 宗元矜又叉起一块虾,递到阮语面前。 阮语纠结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 唔!好吃! 最终,阮语撑的走不动路,宗元矜给他吃了健胃消食片,这才好了一点。 “我觉得我走不动了。” 阮语有点幽怨,挂在宗元矜的手臂上。 他又打了个一个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下次少吃点。” 宗元矜给他揉揉肚子,帮他促进消化,又给他买了一杯山楂汁,递他手中。 阮语觉得自己喝不进去了,但山楂汁是助消化的,他只能一手被宗元矜拉着,一手拿着山楂汁小口小口喝着。 晚上回去已经是十一点了,阮语退掉自己那边的酒店,被宗元矜拉到这边的酒店睡觉,第二天一早他迷迷糊糊的被宗元矜抱着就进了机场。 等清醒过来,人已经在过安检了,迷迷糊糊的过了安检,等登机的时候,人又靠着宗元矜睡着了。 宗元矜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低声询问,“这是你弟弟?兄弟两个关系真好。” 宗元矜一手搂着阮语的肩膀,听到有人这样询问,开口解释道,“不是弟弟,是爱人。” 那人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们是兄弟,毕竟很少看到同性恋人会这么大咧咧的。” “不在外人面前大咧咧的秀恩爱,难不成得对着家里的摆件秀恩爱?” 宗元矜挑了下眉头,低头看向阮语的眼里满是温柔。 那人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也是,不过也不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表面恩爱背后却装别的样子。” “不会的。” 宗元矜轻笑一声,听着响起的播报声,将阮语抱了起来。 “好了,我们该登机了,和你聊天挺愉快的。” 说完,宗元矜调整了一下抱着人的姿势,抬脚离开。 “宗元矜,你这样说我都不敢说话了。” 阮语搂着人,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耳尖红的滴血,根本不敢抬头。 第10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0 “那你就装睡啊?” 宗元矜一手拉着行李箱,声音带着清浅的笑意,他故意把人往上颠了颠,“阮小语语,你不乖哦。” “不准说出来!” 阮语就像是炸毛的小猫,被逼急了一口咬住宗元矜的耳朵,咬完以后挣扎着从宗元矜怀里跳下来,气呼呼的往前走。 宗元矜两步跟上去,然后抓住了他的手,两人并排走着。 在空姐的带领下,两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宗元矜将行李放好,随后等飞机起飞。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宗元矜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家,让他在自己家休息。 阮语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想着这是自己男朋友的家,就稍微放松了一点。 听话的休息,换上宗元矜给准备的衣服,阮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宗元矜本想着也一起睡会,但没想到接到了小助理的电话。 他得补直播时长了。 算上今天,这月还有两天,他还有十二个小时需要补。 没办法,只能开始直播了。 “你们好你们好,你们的主播矜铲子回来了!” 冲着摄像头打招呼,宗元矜打了个哈欠,他看着直播间内不断上涨的人数,开始抽风。 “欸,不知道你们看没看我的w博啊?我有对象了你们知道不?我对象人特别好,特别可爱,我告诉你们,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问过他的意见了,他说不介意我公布他的身份,那我就直说了啊。” “他叫轻语,也是个游戏主播,可以的话你们可以去搜索一下关注一下!” …… 宗元矜十分猖狂是炫耀了十分钟,弹幕上骂骂咧克了好久,就跟谁没有老婆似的。 他越说越兴奋,就连之后打游戏的时候都比平常好太多,简直是把队友带的飞起,根本不用队友努力。 因着这个,他的队友对他格外包容,连带着还夸起了阮语。 阮语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睡醒了以后,没找到人,只穿着衣服满屋子乱窜,最终在电竞房找到了人。 “哥,你在干什么?” 阮语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宗元矜一回头就看到两条长腿,他一下子站起来,挡住了摄像头。 “醒了?饿不饿?” [嘶!这是什么死动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矜铲子吗?] [我靠!这声音,这语调,还是嫂子厉害啊,看看把我们矜铲子调成什么样子了?] [等等,我是想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我们嫂子是个男的?]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宗元矜完全没在意这个,他拿过小毯子来给阮语围在腰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蛋。 “乖,我在直播,你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要是饿了,我待会给你点外卖,出去三天冰箱里面也没什么吃的了,今天先吃外卖,明天买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阮语眨眨眼,乖乖拉好小毯子,“你在直播?是时长不够吗?” “对啊,我要补一下时长,你要来跟我一起打游戏吗?我这边还有个电脑。” 宗元矜点点头,开口询问道。 第11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1 阮语想了想,开口回,“那先吃饭吧?吃完饭你带我打游戏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宗元矜揉揉他的脑袋,“那先去洗把脸吧,我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阮语思考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最终,他选择了自己爱吃的披萨。 宗元矜表示oK,然后给他点外卖。 点完外卖,宗元矜继续去直播,阮语换好衣服就回到宗元矜身边坐着,看他打游戏。 门铃响起,他跑去开门拿外卖,宗元矜刚好打完一局,然后开始了吃播。 两人吃的津津有味,看的直播间内的人纷纷点开外卖软件,哀嚎着下单了外卖。 吃过晚餐,两人开始一起直播,宗元矜带着阮语下本,看着游戏中新出的情侣活动,宗元矜戳戳身边的阮语,“我们结个情缘吧?” “嗯?可以啊。” 阮语不作犹豫的点点头,接受了宗元矜的申请。 [叮!恭喜玩家矜铲子、轻语喜结良缘!愿两位情谊永存,恩爱万年!] 游戏内滚动起两人喜结连理的公告,宗元矜看着,又花钱买了几个烟花。 这种烟花一个一万,会在全服播报两人喜结连理的消息,然后播放长达五分钟的烟花。 宗元矜直接买了半个小时的,一旁的阮语看着,转头把人拉过来,然后亲了一口。 “哥,你有点破费了,等我赚了钱,我也给你放烟花。” “好。” 宗元矜笑了起来,也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那就等你给我放烟花。” 烟花结束了,宗元矜现场开始剪视频,还牵着阮语的手拍了一段视频,然后剪辑一下一起发到自己的账号上,并且将视频置顶。 直播到了大半夜,宗元矜决定剩下的留给明天,他抱起阮语回卧室,抱着人就窝进被子里,他蹭了蹭阮语的颈窝,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阮语下午睡的多了,现在不困,但他被宗元矜抱着,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等待再次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打着哈欠,在宗元矜的怀里蹭了蹭。 “哥,早。”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亲了宗元矜一下。 宗元矜嗯了一声,抱着人坐起来,他揉揉一头乱毛,抱着人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换上衣服,宗元矜带着人出去吃早饭。 早饭是包子油条,还有豆浆。 吃过早餐,宗元矜带着阮语去了菜市场,早上的菜很新鲜,宗元矜买了三天的伙食,不少都是阮语喜欢的。 阮语提着菜篮子,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家,他一拍脑袋,带着人往自己家走。 “我都忘了我家了,你跟我回去拿两件衣服吧?我总不能全穿你的。” 阮语说着,跟在宗元矜身边上了公交车。 “穿我的不可以吗?” 宗元矜把人护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我觉得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阮语红了脸,他拍拍这人抱着自己腰身的手,小声说了句,“在外面呢。” “好好好,那回去再说。” 宗元矜知道他有点腼腆,笑了笑没再逗他,等到了阮语家,他帮着阮语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听他打电话联系房东退租。 房东就在隔壁那栋楼,很快就过来了,听到阮语说要退租,开始检查起来。 确定没有什么损伤后,房东给了阮语三天时间搬家,阮语道了声谢谢,送走了房东。 “那今天陪我直播,我明天来帮你收拾一下,后天就绑去我那里?” 宗元矜开口提议道。 “可以,那就明天来。” 阮语点头同意了宗元矜的提议,他拿着行李箱,跟着宗元矜回家了。 回到家,宗元矜开始直播,他昨天直播了快六个小时,今天还有七个小时要直播,阮语坐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 两人打完了情缘任务,转头去玩了益智小游戏,宗元矜这边主播,阮语也要直播,等晚上直播完,他和宗元矜商量着一人在客厅直播,一人在电竞房直播。 第二天两人去收拾东西,将该打包的东西放好,不需要的东西卖掉。 收拾了一整天,两人累的要死,两人胡乱吃了点东西,躺在唯一还没收拾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预约的搬家公司就到了,宗元矜跟工人说了一声要小心运送,可以慢一点到,但一定要保证安全。 东西需要分两趟,有点多,还有一部分家具,也好在宗元矜家里还有两个空房间,可以留给阮语放东西用。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宗元矜晚上都不想做饭了,阮语点了外卖,用勺子舀了一勺煲仔饭递到宗元矜嘴边。 “辛苦了哥。” “不是,你把我当小孩呢?” 宗元矜拿过他手里的外卖盒子,自己吃。 “行了,明天休息一天,等后天就要好好工作了。” 宗元矜伸手戳戳阮语的脸,看他不想动的模样,伸手把人抱起来,“累了?” “累了……” 阮语挂在宗元矜的手臂上,打了个哈欠。 今天确实累了一天,阮语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以后再也不想搬家了,真的太累了。 “哥,你养我吧。” 他突发奇想。 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蛋,点头道,“好,我养你,你躺平就好。” 阮语嗷了一声,整个人挂在宗元矜的身上,黏糊糊的蹭他。 “你怎么可以这么好?说养我就养我,你就不怕我变成坏人,把你的钱都偷走吗?” 阮语觉得这样不行,这人有点好骗的样子。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不会骗我的对吧?” 宗元矜顿时挂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的阮语心头一软,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不会的不会的,我喜欢你,不会骗你的。” 阮语竖起手指,开口发誓,“放心吧,我就算诈骗都不会骗你的。” “那算了,你还是骗我吧,你连我都不想骗就是你在意我了。” 宗哥开始胡说八道,阮语瞪他一眼,伸手捂他嘴巴。 两人闹着闹着,就到了要睡觉的时间,宗元矜把这两天的视频剪辑了一下,发到了网上。 标题就是两人同居了。 [刚告白几天就把人弄回去了?是不是有点……] [矜哥就是速度,话说我去看过嫂子的主页了,没想到是个男的,当然我不是歧视啊,我这就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矜铲子找一个男的当对象。] [我倒是不关心他找男的当对象,我看过这个轻语的直播,他的技术是真的差,打本都要老矜带着才行。] [老矜不会要转成恋爱主播了吧?别了吧?你技术这么好,别这么想不开!] …… 阮语也看到了这些评论,他揉了揉鼻尖,觉得有点难过。 他来到宗元矜身边,伸手抱住他。 “我有点没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搂着宗元矜脖颈的手臂收紧,“宗元矜,你教我打游戏好不好?” 既然有人质疑,那就练,练到他们无话可说为止。 “好,我教你打游戏。” 宗元矜拍拍怀里人的后背,他也看到了那些评论,不过现在需要先哄一下老婆,至于这些人,之后再收拾。 决定了要好好练习,宗元矜就联系了一下他手下俱乐部的队长,同意去当教练的同时,要把阮语一起带着,让他跟着一起训练。 队长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毕竟有一个技术大佬当教练,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阮语,俱乐部也有其他的教练,教一下他没问题。 于是,就这样定下了。 宗元矜在网上发了一条停播的公告,写明了因为个人原因暂时退网一段时间。 随后他退出了w博和直播账号,带着阮语去了俱乐部。 虽然说他有和直播公司的合同,但已经和直播公司那边说好,让007给他弄了一份病历,表示是身体出了问题,必须要休息。 直播公司也不能把人逼死不是?所以给宗元矜放宽了要求,表示他好好养身体,直播的事情不着急。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封闭训练之旅。 俱乐部对于两人的到来很欢迎,宗元矜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加强了他们训练,也安排阮语在一边看着,和他讲解谁的走位错误,谁卡的时机很好。 阮语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围观俱乐部的训练,他好奇这些人明明每天累的要死,但第二天仍然会打起精神,努力训练。 “为什么这么辛苦了,还要继续?” 这天,他没忍住开口询问。 队长揉着酸疼的手腕,笑了笑开口回答。 “阮语哥一定不是特别喜欢打游戏的那种人。” 阮语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队长指了指自己的队员,解释起来,“我们能坚持下来,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当初叛逆,家长不让我们玩,我们偏要玩,还要玩出个名堂来。” “但后来打了职业,听到自己被评价是为国争光后,就有些荣誉和责任感。” “说白了,就是好面子,谁说游戏不能出人头地的?但出人头地后后面,是无数辛苦堆积起来的。”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打开了一局。 “天才或许是有,但职业电竞这是要吃青春饭的,我们现在刚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不闯一闯对得起自己当初说要用游戏打败全世界的话?” “训练是辛苦了点,但也是真的热爱这个职业,想要拼尽一切,努力走到巅峰!” 听到这话,旁边几个队员站起来高呼一声,“对!冲到巅峰!” “不是!你有病啊!正在打团呢你蹦哒什么!” “救救救!我要死了靠靠靠!” “你丫的!老子要是死了看我不揍死你!” …… 宗元矜走过来,把阮语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是不是很有朝气?这就是年轻人啊。” “你才多大啊,还说别人是年轻人。” 阮语笑了出来,他和宗元矜也就大这群孩子几岁,怎么就老了? “你不懂。” 宗元矜叹了口气,“我们这个年龄,都可以叫叔叔了。” “老了老了,只想着和老婆暖炕头啊。” 阮语被说了个红脸,他轻咳一声,对上某些人投来的八卦眼神,板着脸开口,“还不快点做你们的训练?不是都打团了吗?不怕输了?” 八卦的眼神顿时收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宗元矜看的好笑,他摆摆手,开口道,“今晚上有一场友谊赛,赢了明天放假一天。” “真的?老大万岁!” “好耶!终于可以放假!我要睡到自然醒!” “喂喂喂,还没打呢就开始庆祝起来了?万一没打过那不是得加训啊?” 宗元矜点点头,认同了最后一句话,笑眯眯的,“是的呢,输了得加训哦,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队长举手,“那老大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开几个指导局?毕竟我们放假了,你才能和阮语哥去约会啊。” 阮语轻咳一声,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宗元矜的嘴巴,比他先一步开口道,“都好好打啊,晚上赢了请你们喝奶茶,吃烤肉。” “还是嫂子好,嘿嘿嘿。” 一个队员笑嘻嘻的开口。 “再好也是我对象。” 宗元矜扒拉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瞪眼一眼这群人,没好气道,“行了行了,都好好打,既然你们阮语哥都开口说要请吃烤肉了,可别到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没问题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晚上的烤肉大餐,咱们也得好好打!” “对!为了今晚上的烤肉!打爆对方水晶!吃垮老大!” …… 第12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2 最终,比赛赢了,战队全员吃上了烤肉。 第二天休息,宗元矜也不用早起盯着他们训练,拉着阮语胡闹到了半夜才去睡觉。 阮语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虽然他不需要比赛,但学习的态度格外认真。 就拿他经常玩的那个游戏《江湖》来说,他把所有的职业都学习了一遍,选出自己用的最为顺手的,去做了转职,虽然等级什么的需要重新练,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学习如何搭配技能,如何走位,如何看武器属性和套装属性。 渐渐的,他也可以打出伤害,也爬上了战力榜。 除去他经常玩的游戏,他也参与了战斗候补的训练中,他们现在玩的这个游戏叫《荣x耀》,玩法简单,但是要看团队配合,起初他还不太能适应,但宗元矜带他打了一段时间后,他也逐渐上手。 眨眼间,他在俱乐部待了四个月,俱乐部也迎来了冬季赛。 宗元矜带着阮语来了比赛现场,在场下看他们打比赛。 一场场比赛下来,阮语听到更多的是对他们的鼓励,不少人大喊着ZYJ加油,看着场下都要比场上热闹。 最终,二比一拿下决赛,进入全国比赛。 宗元矜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表示接下来他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在训练。 然而这群刚成年的少年们却没有那么开心。 他们坐在电脑前,开始复盘之前的错误。 阮语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因为错误懊恼,有一个人还因为自己犯了一个经常会犯的错误沉默的蹲在墙边,低着头不说话。 他刚想说话,就被宗元矜拉走了。 “他们现在不需要安慰,需要自己找时间冷静。” 宗元矜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说,“放心吧,我们只要做好后勤,相信他们并不会被这一点挫折打倒。” “好。” 阮语点点头,转头给人买吃的去了。 给他们放了几天假,这群少年就调整好了心情,吃着宗元矜准备的大餐,恢复了以往的精力。 全国大赛在半个月后,需要去w市。 各个战队需要提前三天赶去w市,这次宗元矜和阮语带队。 “这三天训练别落下,但是别吃外面的小吃什么的,我给你们订好了餐。” 宗元矜开口说着,晃了晃手机,“你们要吃什么直接跟我说,三天后就要比赛了,你们要是吃坏了肚子我可没办法救你们。” “尤其是你。” 宗元矜指着队长,说话多了点严肃,“你也知道这是你最后一场比赛,别怪我说重话,保持之前训练的心态,把最后一场打的漂漂亮亮的,知道了不?” “明白。” 队长点点头,难得严肃。 “队长放心吧,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一个队员抬手在队长的肩膀上捶打一下,表示自己永远都在。 “是啊是啊,队长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带飞你!” 另一个人紧接着开口说。 “就是!队长别太有压力,咱们五个人一起,那就是所向披靡!” “是啊是啊!所向披靡!拿下第一!送给队长当礼物!” “好!拿下第一!加油!” …… 第13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3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比赛开始了。 宗元矜坐在场下,面容严肃的看着对战画面,耳边是两个现场解说的声音。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头和阮语开口道,“他们着急了。” 阮语也看出来了,他们确实有点着急,这才开始不到三分钟,竟然开始打大怪了。 不过经济发展还行,只要稳住后续的节奏,他们完全可以胜利。 果不其然,队长意识到了他们的问题,顿时吩咐队员稳住,最有团战的时候压着对面稳扎稳打,成功推掉对方的领地。 第一场开门红,接下来的一场更是完美拿下。 第一场比赛结束,队长带着人回去复盘,不用宗元矜说,他已经开始分析第一场的错误,保证下一场绝对不会再犯。 宗元矜把他叫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 他开口询问。 队长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沉默。 宗元矜看他这样,叫了一声阮语。 “怎么了?” 阮语走过来,疑惑询问。 宗元矜指了指队长,开口道,“我带这小子出去一下,你帮我盯着点。” 阮语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队长,点点头,“那你去吧,我带他们先回去了,早点回来,不准带着人去喝酒。” 宗元矜昂了一声,招呼着队长往外走。 他带着人去了电玩城。 喧闹的场景,哗啦啦的游戏币,宗元矜买了一百块钱的,拉着人开始打街机。 一局接着一局,两人玩掉了手上一半的游戏币,剩下的游戏币被宗元矜拿去,玩那种可以掉游戏币的机子。 很快,手上的游戏币从五十变成了五百,又变成了一千,一堆游戏币放在篮子里,沉甸甸的。 “你觉得你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宗元矜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 队长沉默的低着头,良久过去摇了摇,“我今天有点心急了。” 宗元矜示意他坐下,接着问,“为什么着急了?你这几天的心态一直很平稳。” 队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前,拿着游戏币往里面扔。 “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着急,这并不是他平常的水平。 可是,他真的有些焦躁不安。 “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所以想要好好表现?” 宗元矜又把一把游戏币放进篮子里,继续问道。 队长思考了一下,觉得是这个原因。 “我,不知道。” 他声音很轻,被游戏币的声音覆盖。 “我想发挥我全部的实力,我想最后一场比赛赢得漂漂亮亮的。” “但我怕我做不好,会让老大,让队友们失望。”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将最后一个游戏币扔进机子里,成功触发大奖,三千多金币哗啦啦啦的往下掉。 他就坐在那里,一手撑着下巴,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人。 “可我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你得清楚,比赛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一个队伍的事情,相互之间的配合如果出了错,那才是真正的全军覆没。” “其他人也和你一样,身上都有压力,你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压力最大。” “少年啊,你才刚过二十,难不成拿不到第一,就不活了?” 说到这里,宗元矜竟然笑得更放肆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队伍没了你就不行了?” “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在队伍中,你们都是一样的。” 第14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4 “老大……” 队长张了张嘴,他被说的心里愤怒极了,可又觉得他说得对。 然而下一秒,宗元矜的话把他说懵了。 “行了,就当是一场普通的排位赛,能的第一就得,不能就当第二呗,咱们上次也就前十。” “能比上次有进步就行了,当第一太有压力了,你还是当前十吧。” 宗元矜拍拍他的肩膀,将手里的游戏币递给他,“好了,你自己玩吧,不玩完这些的话,不准回去。” 队长:……? “等等,老大!我觉得我还是回去打游戏……” “不行不行,说要带你出来放松一下的,你要是不放松的话,我回去会良心不安的。” 宗元矜一下子拒绝了,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待会要吃午饭了,我给你订点炸鸡可乐回来,你好好玩。” 队长欲哭无泪,他抱着沉甸甸少说有五千多的游戏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老大,太不是东西了! “懂了,给你定炸鸡可乐过来,不过你还是得洗完手再吃,不然下午闹肚子了,比赛可就没办法上了。” “你还知道我下午有比赛啊!那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队长眼神幽怨极了,这一大篮子游戏币,他得玩到猴年马月? “这么多,我得玩多久?” 宗元矜可不在乎这个,他摆摆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直接转身走了。 队长眼睁睁的看着人走了,恶狠狠的砸了下机器,一个硬币掉下来,刚好中奖,一千游戏币砸了下来。 队长:……就连游戏机都欺负我! …… 回到酒店,宗元矜去洗了把手,这才去找阮语。 阮语正在和其他队员吃饭,看到宗元矜回来,有点疑惑队长怎么没跟着回来。 “我把他放游戏厅了,让他把那些游戏币玩完再回来。” 宗元矜坐在阮语身边,看着已经吃完饭的众人,摸着下巴道,“你们可以去找他,我觉得他一中午玩不完。” “啊?玩不玩什么?” “五六千游戏币吧。” 宗元矜笑眯眯的道。 阮语转头看他,一脸不可思议,“你把零花钱全花了?” 宗元矜竖起一根手指,“哪能啊?我就充了一百,剩下的全是机子里面推出来的。” 阮语沉默了,他为某人默哀。 “你们去帮忙吧,你们队长估计要哭了。” 他转头冲着其他队员说。 队员们一脸懵逼的去了,看着队长丧着一张脸,手里是成堆的游戏币,上去就是你一把我一把的,全都拿走霍霍去了。 队长抱着锐减一半的篮子,激动的想哭,“好兄弟,等我回去请你们吃大餐!方便面加五根肠三个蛋!” 下午的比赛十分顺利,队长再也没有急躁过,因为看到宗元矜,心就哇凉哇凉的。 虽然失误了一局,但还是二比一拿下,成功晋级。 第二场是八进四的比赛,依旧稳扎稳打,队长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着急,依旧二比一拿下。 第三天的比赛,他们对上了wF,两方见面先来一个拥抱。 上次wF和宗元矜打过以后,就找了他们,两方认识了以后经常打友谊赛。 他们也有约着出来一起吃饭,总之感情很好。 “这次比赛,可别手下留情啊。” wF的队长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开口道,“拿出你们平常的水平来,咱们好好比一场。” “行,好好比一场,谁输了请客吃大餐。” ZYJ队长笑了一下,用拳头撞了一下wF队长的肩膀。 “行,约好了啊。” 说完,两方坐在电竞椅上,准备开始比赛。 宗元矜拉着阮语的手,捏着rua来rua去,看着已经开始的比赛,丝毫不担心这场比赛的胜负。 阮语看着逐渐变得焦灼的场面,有点着急的捏紧宗元矜的手,“怎么办?我们好像落后了。” 宗元矜看了一眼,并没有着急,很快的,他笑了起来。 “看上路射手。” 他提醒道。 阮语听到这个,寻找射手的位置,竟然看到射手在打大怪。 随着怪物最后一点血被打掉,这一局是他们赢了。 最后一波团战,五打三,直接推到对方高地,赢得了胜利。 但这也是第一局。 很快,他们收起了兴奋的情绪,开始了第二局。 第二局持续的时间更长,wF果然很难对付,宗元矜终于稍微重视了一下,看着他们打拉锯战。 “这一局要输。” 最后,宗元矜摇了摇头,他看向额头隐约冒汗的队员们,叹了口气。 “下一局要估计会换人。” 候补队员的实力也很不错,但队伍配合还有些不足,换人的话,宗元矜觉得悬。 果不其然,wF那边提出了换人,宗元矜询问自家队员这边的意见。 “你们已经高强度的对战两局了,确定不换人吗?” “不换人,我们可以的。” 队长认真点点头,他想和兄弟们战斗到最后。 宗元矜拍拍他的肩膀,“行,那你们加油,如果真的不行,我可以随时叫停。” 第三场比赛很快开始。 开局五分钟,ZYJ这边拿下了第一个人头,然而后续却并没有拿到优势,这一局打的十分艰难,一直到十五分钟,才开始打大怪。 wF开始有点着急了,哪怕队长表示不要慌,却依旧频频出错。 ZYJ队长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带着队员开团,一路推送到了高地,拿下胜利。 看到屏幕上写着的胜利两个字,ZYJ战队的队长愣了一下,被队员拍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狠狠的拥抱住身边的队友。 主持人站出来宣布他们的胜利,和wF拥抱着,相互祝福。 “希望下一次还能和你们打一场。” wF的队长抱住了对手,“当然 等比赛结束,我请你们吃大餐。” ZYJ的队长笑着拍拍他的手臂,点头道,“行,那我就等着你请的大餐了,别想着糊弄我们啊。” “行行行,请你们吃大餐,绝对不糊弄你们。” “得,那我们就放学了。” …… 前三的比赛很激烈,ZYJ战队没能挤进去,但他们并不伤心,因为比起上次,他们的排名已经进步很多了。 队长在这次比赛过后,选择了退役,留在战队当了教练。 比赛结束了,宗元矜和阮语重新开启了直播,回来的第一场直播就是道歉,并告知最近是因为生病,且还要在俱乐部盯着队员们训练。 不过,宗元矜也说明了,对于几个月前那些对于他爱人的不当言语,如果再有一次,他就会和阮语一起退网。 “直播并不是我的工作,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这个东西让我,或者我的爱人不开心了,那就代表着我们该放弃这个东西,选择会让我们开心的东西。” 宗元矜拉着阮语的手,十分的郑重其事。 阮语捏捏两人相握的手,眼睛亮亮的,忽然扑过去亲了宗元矜一口,“都听你的。” “咳咳,直播呢,不害羞了?” 宗元矜抬手摸了摸阮语的脑袋,指了下摄像头,“都看着呢。” “我亲我男朋友,天经地义。” 阮语哼了一声,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而大大方方的又亲了一下。 弹幕内顿时刷过一堆不吃狗粮,但也有不少人祝福他们一定要长长久久的。 “当然,我们必须要长长久久的。” 宗元矜看着弹幕,认真点头,“结婚时候给你直播啊。” [我们要喜糖!] [给我们发个请帖啊,请我们吃饭!] [我觉得我可以去当伴郎,或者我也客串一下司仪,我刚好就是主持婚礼的。] [我想去吃席,快请我!快请我!] …… “也行,到时候抽一百个粉丝吧,我给你们发邀请函。” 宗元矜看着刷过的弹幕,点头道,“来回机票全包,带嘴来吃饭就行了。” 弹幕顿时一片欢呼。 等到直播结束,宗元矜抱着阮语,和他商量着去哪里办婚礼。 “嗯……” 阮语面带犹豫,还是小声开口,“宗元矜,你跟我回家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好,那我准备一点东西。” 宗元矜点点头,已经开始想要准备什么了。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阮语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没有父母,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他们在乡下住,回去的话有点麻烦。” “我毕业后就留在这里工作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去一趟,我找了对象,得带你回去见家长。”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你,会反感吗?” 宗元矜摇头,“不会,我甚至有点想早点去见你的家人,告诉他们我想把你拐回家。” 阮语被噎住了,他拍了一下宗元矜的手臂,瞪他一眼,“你这样说,是会被打的。” “那你护着我点,我怕疼的。” 宗元矜从善如流,接着下一句话继续说,“要是被打哭了,那就太丢脸了。” “好,我保护你。” 阮语认真点点头,学着宗元矜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放心吧,我会把你护在身后的。” 宗元矜被他这动作弄的笑出声,他伸手搂住阮语的腰身,蹭了蹭。 “行,那就都交给你了。” 阮语一脸交给我吧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 说好要回去,两人就开始准备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等年后五月份才回去的。 阮语的家有些偏僻,下了高铁还要坐公交车,然后再走一段路。 阮语很久没运动了,走到半路就有些体力不支,差点跌倒。 宗元矜把人背起来,顺着他的指路,经过一片麦地后,终于到了阮语家所在的村子。 “其实开车过来也可以。” 算了算这一路上用的时间,宗元矜觉得开车过来也可以,就是时间上可能有点长。 “不用,开车来时间太长了。” 阮语摇摇头拒绝,他之前试过,租了朋友的车回来,结果开了快一天。 太累了。 “就是那里了。” 远远的,阮语看到了自家的房子,前些年赚的钱他都打回来给爷爷奶奶,让他们修一下房子,两层的房屋有着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没人,只有门口趴着一条狗。 阮语让宗元矜放他下来,走过去叫了一声狗的名字,“大黄。” 那条狗顿时站起来,看到阮语走过来,嗅了嗅味道,欢快的摇起尾巴来。 阮语蹲下来拍拍狗的脑袋,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院子里很干净,旁边棚子下面停着一辆三轮车。 阮语拉着宗元矜进门,然后去屋里打开空调,将行李放进自己的房间后,这才给两位老人家打电话。 也许是在忙,电话一直没接通,阮语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先去买点菜吧?他们中午应该不回来,我们先随便吃点,晚上我带你去那边的小饭馆。” 宗元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都挺阮语的。 于是乎,两人出门买了菜,宗元矜下厨,阮语帮他洗菜。 随便吃了点,两人睡了个午觉,阮语就带着宗元矜去地里找人了。 看着在麦田边坐着的两个人,阮语蹑手蹑脚的过去,蹲在他们身边。 当爷爷伸手拿身边的水壶的时候,阮语眼疾手快的拿起递过去,爷爷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他家老婆子给他拿的,只是喝完水一回头,刚好看到笑眯眯的孙子,这可把小老头吓得,差点蹦起来。 阮语连忙伸手扶着人,嘿嘿笑了声,“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想我没?” “你个臭小子!” 阮爷爷瞪了眼搞怪的孙子,但还是掩盖不住眼里的欣喜,握着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阮奶奶也被这一变故弄的一愣一愣的,但看到自己孙子,阮奶奶高兴坏了,连忙把人拉起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咋也不给奶奶打个电话?奶让你爷爷接你去。” “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回来没问题的。” 阮语笑眯眯的,他挣脱了奶奶的手,把安安静静跟在身边的宗元矜拉了过来。 “爷爷奶奶,这个是,嗯,我朋友,我带他来家里玩玩。” 第15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5 “爷爷奶奶好,我叫宗元矜。” 宗元矜没计较阮语说他是朋友,毕竟要给老人家适应的时间。 “朋友啊?小语交到朋友了?” 阮奶奶看到人高马大的宗元矜,满意的点点头,“这小伙子不错啊,身板结实。” 听到这话,阮语轻咳一声,他确实体验到了某人的身板是多么结实。 “先回去吧?晚上也不用做饭了,我请你们去饭馆吃。” 阮语选择转移话题,他看了眼时间,拉着两个老人回家,“走走走,先回去,我和矜哥给你们买了衣服,换上新衣服我们下馆子去!” “又买衣服?你身上的钱还够不够啊?别老给我们花钱。” 阮奶奶说着,有些不赞同。 他们都这个年纪了,衣服有几件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孩子们花钱? “你们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大城市的东西贵的很。” 阮爷爷也同样如此,阮语上学的时候他去过一次,二百块钱才能住一晚的酒店,他都舍不得花那钱,只能在火车站住一晚。 听到这话,阮语顿时板起脸来,严肃的说,“给你们花钱那是应该的,再说了,吊牌我都剪了,肯定是不能退回去了,你们就留着穿吧。” “而且啊,你们孙子现在可有钱了,别替我省钱,钱都是越花越多。” 阮爷爷伸手拍他,“你这孩子,哪有钱越花越多的?都是歪理!” 阮语顿时嬉皮笑脸起来,“好好好,爷爷说得对,所以能回去试试新衣服了吗?我都订好饭馆了,待会要是不去,可就没座位了。” 看他这副模样,两个老人就知道说不动他了,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回去换衣服。 路上,阮爷爷背着手,走在宗元矜旁边跟他聊天。 “小伙子哪里人啊?干什么工作的?” 宗元矜老老实实回答,“d市人,开了家公司,年收入还行,没有家庭矛盾,也没有不良嗜好。” 阮爷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后面两句,但还是应声道,“d市啊,那你怎么和小语认识的?” “我们是从网上认识的。” 宗元矜看了眼阮语,开口回道,“后来知道我们住的很近,逐渐就熟悉起来了。” 阮爷爷恍然大悟,“原来是邻居吗?我们小语还真是让你费心照顾了。” “他性子腼腆,我们还担心他会被欺负。” 宗元矜笑了笑,语气温柔几分,“没有,阮语很好的,很活泼。” 阮老爷子怀疑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但看着走在前面和老婆子有说有笑的孙子,恍惚发现孙子变了。 好像比以前爱笑了。 “阮语其实很会照顾人,跟我公司的人相处的时候,大家都叫他阮语哥,有时候遇到困难,还会找他倾诉。” 回想这几个月战队队员对于阮语的评价,宗元矜就想笑。 “是十分称职的哥哥呢。” “这样啊,那我们就放心了。” 阮老爷子听到宗元矜这样说,满眼都是欣慰。 “我们还怕他这性子会被人欺负,看来小语也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啊,真好,真好啊。” 第16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6 回到了家,阮语将衣服拿了出来,让两位老人家去换上。 等两位老人换好衣服,满脸高兴的样子,阮语洋洋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两位老人摸着身上的衣服,面上的高兴怎么都藏不住。 阮语拍拍手,一手拉着一个,“行了,换好衣服就出门吧!吃饭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好好好,带你去吃饭,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都由奶奶买单。” 换上一身新衣服的小老太太高兴坏了,拉着阮语就往前走,乐颠颠的和路过的所有人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和给自己买新衣服的小孙孙。 村里村邻的,大家都认识多少年了,自然知道阮家的情况。 不过他们都以为阮语是在外面发达了,根本不管这两老的,却没想到竟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欸,我记得阮家那个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了吧?这两年都没见到,没想到现在这模样倒是俊的嘞。” 一个穿着花半袖的老太太坐在树荫下,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看到和阮奶奶一起坐着的阮语,两眼冒光。 “说起来,阮家这个好像是在大城市工作吧?那种地方一个月可得赚不老少,看看年龄,也是时候找个媳妇了。” 旁边有人提议道,还真的起身上前去,拦住了阮奶奶。 她打量着阮语 皮肤白,脸蛋也好看,又是大学生基因一定好。 “诶呦,这不是阮家的小子吗?几年见见,都长这么大了?” 来人穿着一件大红的半截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着急回家做饭的样子。 阮语礼貌的打招呼,想了想记起这人是谁,这是他邻居家的表妹的嫂子。 “方婶,好久不见。” 村子就这么大,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不过就是来往关系并不密切。 阮语这些年都是过年来的,待不了十天就要回去,基本上也不和他们来往,能把相貌和名字对上已经很不错了。 “欸,没想到还记得我呢。” 方婶子笑了笑,上手拍了拍阮语的肩膀,“这小模样,真是俊俏得嘞,有没有找女朋友啊?有没有车有没有房啊?” 阮语不着痕迹后退一步,稍稍拉开距离,这才开口道。 “没女朋友,也没房没车,现在大城市不好混,工资交完房租,也就勉强吃饱。” 他说着,将跟在身后的宗元矜拉过来,“方婶子,我们还有事呢,等下次吧,下次去您家聊?” “别走啊别走啊!” 方婶子两步追上,拦住阮语,伸手进篮子里掏了掏,掏出两个苹果来。 她把苹果塞进阮语的手里,这才摆摆手道,“行了,就当是婶子给你的见面礼,拿去吃吧。” “记得下次来婶子家,陪婶子聊天,我这一天天老在家里,也没人陪我说个话。” 阮语看看手里的苹果,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果,这是宗元矜给他准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老把他当小孩照顾。 “这个巧克力糖很好吃,方婶可以拿回去给孩子吃。” 第17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7 方婶顿时笑开来,推辞两下拿着糖果走了。 很快,四人来到小饭馆,阮语说自己是刚才预约过的,老板娘一听这个,就知道是谁了。 “行,你们上三楼就行,写着花开富贵的包间。” 阮语应了一声,带着两老人上楼,宗元矜看了下阮语之前点的菜,又要了两个汤,提着一桶饮料这才上楼。 阮语坐在包间里,已经和两个老人聊起自己的事情,宗元矜将饮料放下,看阮语正聊的投入,他就拿着餐具去烫了一下,放在转盘上小心转过去。 很快,菜上来了,阮语忙着给夹菜,自己都没吃多少,宗元矜看这模样,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鱼肉,细心挑刺。 又给剥了一碗虾肉放在一边,最后舀了一碗汤。 阮语坐下的时候,宗元矜刚好把盘子递过去,阮语眨眨眼,手指在桌子下勾了勾他的手指。 吃过饭,一行人就当消食了,溜溜哒哒回到家,阮奶奶叮嘱他们早点休息。 老人家都习惯早睡,早早的就回去睡觉了,阮语的卧室距离老人家的屋子远,两人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也没关系。 “明天早上带你去地里劳动一下?” 阮语戳戳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突发奇想。 “想折腾我?” 宗元矜枕着自己的手臂,侧头看向阮语,一挑眉,“去没问题,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你想我怎么表示?先说好只能回去办 现在不行。” 阮语顿时警觉起来,这人坏的很,绝对没什么好心思。 “行啊,那就回去说。” 宗元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阮语顿时脸红了,瞪了他一眼。 “你就算不帮忙,也会缠着我干的吧?” 阮语小声嘟囔了一句,翻身不想搭理他了。 宗元矜伸手搂着他的腰,轻笑开口,“真了解我,老婆真好。” 阮语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叫老婆。” 宗元矜:“那叫什么?媳妇?软软?宝宝?” 阮语:……。 “睡觉!不准说话了!” 阮语炸了毛,可爱极了,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半晌,他忽然凑近,亲了宗元矜一下。 “晚安,矜哥。” “晚安,宝贝。” …… 第二日一早。 宗元矜早早起了床,但身旁被窝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早上六点。 按照以往的时间,阮语这个时候应该在睡觉才是。 他换好衣服,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旁边还有张纸条。 [我给你留了早餐,你记得吃,还有不要着急找我,我去地里干活了,中午就回来找你了。] 纸条的最后,还有一个爱心,宗元矜戳戳那个爱心,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过早饭,宗元矜就打算出门找阮语了,虽然昨天晚上阮语让他去帮忙是开玩笑,但他还是要去一下的。 沿着昨天的路来到地边,宗元矜看到了正在弯腰除草的阮语。 他换上了一身耐脏的衣服,额头上已经冒汗了,草帽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他没注意到宗元矜到来,将手里的草扔到团坎上,来来回回好几趟。 宗元矜拿了一瓶水出来,暗搓搓凑到那堆草旁,等阮语再次过来的时候,将手里的水递过去。 “啊?你怎么来了?” 阮语接过水,打开喝了两口。 “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儿的。” “被窝凉了,睡的不舒服。” 宗元矜压低了声音,只让阮语听到他说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平常不都是睡到九点才起来吗?” 阮语把瓶盖拧好,放在地上,将胡乱摆放的草堆在一起,开口说,“回来了就帮忙干点,你是客人,我当然不能让你来干活了。” “我是客人?你说真的?”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挑眉问道。 阮语左右看了看,小心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你是内人好了吧?” 宗元矜勉强满意。 他跟在阮语身后,跟他一起除草,等阮家两位老人家发现宗元矜来了。 “咋撂地里来了?不多睡会儿?” 阮爷爷走过来,看到摆放在田坎上的水瓶,没把自己的水囊递过去,“累不累?要不让小语带你回去?” “不累的。” 宗元矜确实不累,这些活动量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他拍拍自己的胳膊,手臂上的肌肉很是扎实。 “我帮您们早点弄完,能早点回去休息。” “我给你买冰激凌吃。” 阮语小时候干惯了农活,离家好几年他的手法虽然生疏了点,但总比宗元矜干的好吧? “你就坐在这里,别乱走知道了吗?” “你把我当小孩了?”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他这么大的块头,被阮语当成小孩哄了? 阮语当然不能承认,他轻咳一声,拉着宗元矜的手撒娇。 “矜哥,我真没那个意思,我舍不得你辛苦,你就坐在旁边,看我干活好不好?” “不太好,我想跟你一起干。” 宗元矜摇头拒绝。 阮语见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那你累了跟我说,我教你辨别什么是草。” 阮语拉着人,给他说了一下自家地的范围,又和宗元矜说了一下杂草是什么样子的。 宗元矜学的很认真,一遍就记住了,很快和阮语一起干起来。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田坎上两个老人诧异的目光。 实在是两人的动作太过于和谐自然。 压下心理的差异,两位老人家继续观察起来。 然后,他们发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阮语会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但在宗元矜的注视下还是会吃进去,然后不高兴的别过头,却又因为宗元矜给他夹了一块喜欢吃的东西,转瞬间笑脸相迎。 两人越发觉得他们之间不太对了。 这天,阮爷爷找宗元矜,想让他陪自己去城里买点东西,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搬不动。 宗元矜答应了,骑上电动三轮车就带着老爷子进城了。 路上,阮爷爷打量着宗元矜,开口打听起来,“小宗啊,之前听你说是开公司的,你今年多大了?” 宗元矜注意着路上的坑坑洼洼,一边回答阮爷爷的问题,“也快三十了,怎么了吗?” “快三十了啊,那有没有找对象?这个年纪也应该成家了吧?” 阮爷爷继续开口问道。 “啊,有对象了,不过还没有商量结婚的时间。” 宗元矜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他突然猜到了阮爷爷要说什么了。 看来他和阮语的事情被发现了。 果不其然,阮爷爷继续开口,“既然有对象了,那就得对人家女娃娃好点,这次跟着小语回来耽误不少时间吧?等回去好好陪陪人家。” 宗元矜这次没有应声,阮爷爷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进了城,宗元矜就跟在阮爷爷身后,帮他拿东西。 买肉买菜买水果,买完这些又去买衣服,最后还买了两只母鸡和一篮子鸡蛋。 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宗元矜开车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西瓜或者把鸡蛋碰碎了。 一直到回到家,宗元矜看到坐在门外发呆的阮语,见到他苍白的脸色,明白另一位老人也找阮语聊过天了。 他过去把阮语拉起来,带着他将阮爷爷买的东西搬进屋里,随后安抚的摸了摸阮语的脑袋。 “乖,我来解决。”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见到这一幕,阮语瞬间伸手把人抓住,用力摇头,“不用,不用你!我自己来!” 阮语抬起头,眼里写满了倔强。 “我自己来,这是我该坦白的,不是你。” “没问题吗?” 宗元矜低声问他。 他知道阮语是个什么性子,虽然看起来是个温和腼腆,熟悉起来还有点小孩子心性的人,但阮语其实很胆小,会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到。 但宗元矜也明白,阮语是个有担当的人,本来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刚好顺势说出来。 阮语给自己打气,很快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走了过去。 “扑通!”一声,他直接给跪下了,朝着两位老人磕了一个头。 像是知道阮语要说什么,两位老人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露出笑容,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 阮语沉默几秒,声音变得沙哑起来,“爷爷奶奶,抱歉,我,我找了个对象。” “就是宗元矜,我带他回来见你们,我,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安静,阮语不敢抬起头来,生怕看到阮爷爷阮奶奶失望的情绪。 下一秒,阮语身边响起扑通一声,宗元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阮爷爷,阮奶奶,这件事是……” “是我!是我!先告白的!” 阮语一把抓住宗元矜的手,大声盖过了宗元矜的声音,一脸急切,“是我先告白的,我喜欢他,缠着他答应我的告白。” 阮语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就连宗元矜都能感受到他在害怕,阮爷爷阮奶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可,这让他们怎么接受?自己养大的孙子竟然是个兔儿爷?这要是传出去,让他们的面子往哪搁? 阮爷爷没有说话,他拿出许久不抽的旱烟,很是烦躁的抽了两口。 阮奶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颤着手,轻轻放在阮语的头上。 “先起来,你们先起来吧。” 瘦下干巴的老太太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拉了起来,她看着他们,嘴唇嗫嚅两下,到底没说出什么重话。 “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昂。” 阮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示意他们先离开。 阮语和宗元矜对视一眼,还是离开了,阮语抓着宗元矜的手,回头看了爷爷奶奶一眼。 应该,不会同意吧…… 他满心都是失落,他是真的喜欢宗元矜,也想要得到爷爷奶奶的祝福,但他明白这是奢望。 “没事的。” 宗元矜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哄着,“没事的,不怕。” “嗯……” 阮语点点头,伸手抱住了宗元矜。 屋里。 阮爷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阮奶奶抱着针线包,正在缝补衣服。 一个不注意,针尖扎在了手指上,阮奶奶小声嘶了一下,阮爷爷听到声音,抬脚走过来。 “怎么了?” 他拉过阮奶奶的手,看着她指尖上的血,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不知道怎么的,阮奶奶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声音苦涩,“你说,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爸妈教?” 阮爷爷没有说话,继续给他擦着指尖。 阮奶奶见他不说话,又自顾自的开口,“是不是在大城市学坏了?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阮爷爷拿出了手机,他笨拙的写着字,用着孙子教他的方法,搜索着孩子是同性恋怎么办。 他费力的看着这些讲解,十分钟看不懂,那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看不懂那就一个小时。 终于,他明白了,可眼泪也流了下来。 “是天生的啊,是天生的,他天生喜欢男人。” 阮爷爷说着,抹了把眼泪,抓着自家老婆子的手,嘴唇嗫嚅,“没事,没事,以前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不都会收书童的吗?只是现在变得更加光明正大了啊。” 听到这话,阮奶奶啊了一声,“可这……” “孩子们幸福不就好了吗?你看看这些天,那孩子多照顾咱家小语?小语跟他一起,多么高兴啊?” “你想让小语难过吗?” “我当然是盼着他好啊!” 阮奶奶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勉强接受了一点,但还是需要时间。 “那就这样,好好的,别哭,也别说其他的。” 阮爷爷拍了拍老伴,叹了口气,“不就是没重孙子吗?等我劝劝他们,让他们收养一个孩子。” “总得为了他们的以后考虑啊,总不能咱们走了后,就剩下小语一个人吧?现在有个人陪着他,挺好的。” 第18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8 另一边。 阮语蔫头耷脑的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一下一下拨弄着手机。 宗元矜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看他这副模样,无奈叹了口气。 “没事,不要担心,你这样万一被看到了,爷爷奶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 阮语一撇嘴,转头丢下手机,撞进宗元矜的怀里,小声哼哼,“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的,不会分开。” 宗元矜重复着说不会,这已经是阮语第七次问这样的问题了,他却并不觉得厌烦,只是一遍遍的回答这个问题,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阮语用脑袋拱了拱宗元矜的胸口,来回蹭了蹭,半晌,他又重新拿过手机,半靠在宗元矜身上,扒拉手机看两人的直播切片。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就经常一起直播,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样子被直播间内的人录屏,被各种传播。 宗元矜平常也会看看,然后在下一次直播的时候,故意说出来逗弄阮语。 阮语有时候会被他弄的脸红,有时候又会看的笑出声,再次变成粉丝们的切片。 看着这些,阮语的情绪终于高了一点,拉着宗元矜一起看。 眨眼间,到了要吃饭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传来阮奶奶的声音。 “小语啊,小宗啊,出来吃饭了。” “啊,好!” 阮语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宗元矜,只是眼里还带着些许忐忑不安。 宗元矜抓紧他的手,带着他打开了屋门,看着站在眼圈泛红的小老太太,宗元矜十分识趣的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奶奶……” 阮语走上前去,忐忑不安的看着面前的小老太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小老太太捂住了他的手,拍了拍,脸上依旧是慈爱的笑,“饿了没?奶奶给你炖了你喜欢吃的鱼,还有小宗,也来吃饭吧,给你炖了排骨。” “好。” 阮语吸了吸鼻子,点头跟上,一手被阮奶奶拉着,一手拉着宗元矜。 吃过饭,阮语拉着宗元矜去洗碗,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老人。 阮爷爷示意他们坐下,等他们坐好后,轻咳一声。 “你们的事情,我和老伴想好了。” “我们不干涉你们,只要你们真的能好好的,未来幸福美满,我们就知足了。” 说到这里,阮爷爷顿了一下,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阮语。 阮语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抱着盒子疑惑的看向阮爷爷。 “这里面,是你奶奶以前的嫁妆。” 阮爷爷看向盒子的眼神满是怀念,他拉着老板的手,对视一眼,满是不可言说的幸福。 “我当年嫁给你爷爷的时候,嫁妆只有这一盒子不太纯的首饰,以前闹饥荒,我想着卖掉换钱,但你爷爷不让。” 阮奶奶接着说了下去,嘴上是抱怨的话,但却是笑着的。 “你爷爷说,这些钱留着给儿媳妇,但后来你爹娘出了意外,这东西啊,就想留着给你的媳妇,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第19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19 “但是没想到的是,你没给我们找一个孙媳妇,倒是找了个孙婿。” 阮奶奶突然就接受了,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示意阮语打开看看。 “打开看看吧。” 阮语低头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是被布好好包裹着的东西,他小心的拆开,里面躺着一对金戒指。 打开另一个,里面躺着一对金手镯,再打开下一个,是一条金项链。 那个年代能送金子当嫁妆,已经是很富有了,阮语看着手里比金店还要精致的雕刻,实在是说不出这东西不值钱。 这真是太值钱了好吗? “奶奶,您以前是大家小姐吧?” 阮语拿起最后一个打开,里面竟然是两个玉镯子。 一条绿色,一条紫色。 哪怕阮语不明白这些东西的贵重程度,但也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的华贵程度,他小心翼翼的把玉镯子放下,手指颤了颤。 “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还有紫翡……估摸现在最少能拍卖五百万了。” 宗元矜看出了这东西的尊贵,报出一个大致价格。 “什么?五百万?” 阮语吓得差点把盒子扔出去,他连忙一把抱住,小心的把盒子放到桌子上,一脸惊恐的看向阮爷爷阮奶奶,却发现他们也是一脸震惊。 “小宗啊,你说这东西,价值五百万?不是五百块?” 阮爷爷从没有想过,老伴的嫁妆竟然这么值钱,他回头看向老伴,发现老伴已经缓了过来。 阮奶奶拍拍老头子的手,想了想道,“这个算是我当时拿的最不值钱的了,家里东西被洗劫一空,也就是我当时嫁了出去,保下了这一点东西。” “也还好留下了这点东西,不然都不知道给你们留点什么。” 阮奶奶说着,眼里满是怀念她拍拍阮语的手,细心叮嘱。 “我们老了,也不知道能陪你多少年了,你现在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们都很高兴。” “回去吧小语,来这这么多天,都耽误多少工作了?我们这边不用你担心,过年回来就行。” 阮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抱住阮奶奶,用力眨了眨眼,眨掉眼里的泪。 “知道了,我们后天就回去,奶奶不用担心。”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来,“放心吧,不会耽误我的工作的,而且工作哪有爷爷奶奶重要?” “就你会贫嘴。” 阮奶奶显然被哄的开心极了,眼尾的褶皱都深了几分。 阮爷爷看到这一幕,也笑得很开心。 说好要后天离开,两位老人准备了一堆东西,要他们带回去。 阮语看着装满两个大编织袋的东西,转头看宗元矜。 他提不动。 宗元矜点点头,伸手提了两下。 还行,他可以提起来。 东西收拾好,阮语悄咪咪的留下了三万块钱,拉着宗元矜就跑了。 一直等到出租车上了高速,阮爷爷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着急的说阮语把钱落下了。 阮语安抚着老人的情绪,说那是留下给他们生活用的,平常该买吃的买吃的,该花钱的花钱,别省着。 第20章 这个主播有点不是人20 听到这话,阮爷爷说什么都不要,要去银行把钱给他打过去。 阮语一下严肃起了脸,说了两句重话,这才打消了阮爷爷要把钱打回来的念头。 “小老头就是倔啊,老担心我没钱花。” 阮语嘴上抱怨着,但人却是笑着的。 宗元矜好笑的揉揉他的脑袋,开口问,“那下个月还回来吗?” “看看时间吧,你不是要忙战队的事情吗?” 阮语拍拍宗元矜的手,“等过年回去,我们那边可以放鞭炮的,晚上可热闹了。” 宗元矜自然不会反驳,过年回去的话也不错。 等回到家,宗元矜拍了一期开箱,开的就是阮爷爷阮奶奶准备的东西。 吃的就不说了,全是他们喜欢吃的东西,还有一些当地特产。 不过有关于阮奶奶给的嫁妆,宗元矜没有拿出来,他挑了个时间,找人鉴定过后,连同鉴定书一起存了起来。 密码和钥匙都由阮语保管,告诉他这些东西绝不能外传。 阮语很听话,他将钥匙和密码记好,然后藏了起来。 阮语的直播间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也看到了他的成长,只是渐渐的,他和宗元矜都淡出了直播圈,消失在大众的视野。 偶尔的,宗元矜会发一两个秀恩爱的帖子,有他和阮语的牵手照,也有两人旅游照照片,以及最重要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宗元矜设定为了置顶,无论多少新的帖子出现,那张结婚证始终是第一位。 有人说,这就是作秀,说不定两人早就分开了。 可事实证明,两人的感情十分的好,永远都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 【叮!任务进度:100百分之。】 ————————————— 【小番外】 断更许久的网红夫夫开播了!把许多粉丝炸了出来! 镜头内,男人穿着一身花衬衫大裤衩,脚下踩着人字拖,冲着摄像头挥挥手。 “好久不见,猜猜我这是在哪里?” 说着,他将摄像头反转,冲着四周扫了一圈。 [这是在海边吧?不过看着这个时间,不像是在国内啊?] [应该是在o国吧?我看到了那边有个o国的标志。] [又是来秀恩爱的?我说老矜啊,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个游戏主播了?怎么改成秀恩爱主播了!我要看你打游戏!] [这都快十年了吧?这两人还在一起吗?我都已经分手了。] …… “我们可没分手啊,你们别乱说。” 宗元矜看到了那些说自己已经分手的评论,顿时不乐意了,他冲着旁边喊了一声,很快一个人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 阮语探头出来,刚好被宗元矜搂在怀里,他仰头亲了宗元矜一下,这才将视线落在手机上。 “你开直播了啊?” 阮语微微惊讶。 他淡网已经有五年了,很少上网,不清楚现在粉丝还有多少。 而且他平日里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除了一些财经新闻外,其他的已经很少关注了。 要不是宗元矜偶尔还发点帖子,他都要忘记自己以前是个主播了。 “想秀恩爱了啊。” 宗元矜像是个洋洋得意的大狗狗,冲着镜头炫耀起来,“我带对象来旅游了!你们怎么不带啊?是没有对象吗——!” 最后那一句宗元矜说的超级得瑟,惹得阮语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有点无奈的看向摄像头。 “抱歉啊,他最近有点,嗯……” 阮语找不到形容词,宗元矜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到处炫耀自己有对象。 宗元矜扒拉下来那只手,低头咬了口,“干嘛不让我说啊?我就是要炫耀,我对象放下工作跟我一起出门旅游了欸,我不该炫耀一下吗?” “好好好,炫耀炫耀。” 阮语已经学会了该如何顺毛撸,安抚着宗元矜,又亲了好几下,完全没注意到已经炸了的弹幕内容。 [这两人就亲上了?就这样亲上了?] [有点养眼,再多亲一下,只是老矜你能不能挂掉你身上的衣服啊?咱就是说这衣服是有点丑。] [学学我,我挡住了下半个屏幕,只看上面。] …… 技术粉们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现在留下的只有一些cp粉,宗元矜被哄的高兴了,终于打算看一眼手机了。 看着弹幕内飞速闪过的弹幕,宗元矜总算是记起来自己是个游戏主播。 “说起来,好久没玩游戏了,去玩一把?” 他低头问阮语。 “可以啊,出来放松就是玩的。” 阮语拉起宗元矜的手,帮他拿着手机,朝着两人身后的酒店走去。 回了房间,阮语拿出电脑,开始下载已经很久不玩的游戏。 两人等着游戏下载的时间,和弹幕里聊着天,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阮爷爷阮奶奶身体不好,他们把人接进来身边照顾。 阮语成立了一家公司,开发了一些游戏,收入稳定,也有了时间陪自己的爱人和家人。 宗元矜开了投资公司,把这些年赚来的钱都拿去投资了。 聊着聊着,阮语突然抓住了宗元矜的手,亮出两人手指上的戒指。 “我刚才看到很多人说我们已经分开了,现在是在演戏,但我要说的是,我们没有分开,我们还会长长久久。” 他轻笑着,青涩的面孔已然变得成熟,望向宗元矜的眼里满是温柔。 宗元矜低头和他撞了一下额头,十分欠揍的说,“我老婆真爱我。” 阮语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行了,游戏下好了,不是说要玩游戏吗?” 宗元矜哦了一声,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挪过去和阮语靠在一起,打开账号。 许久没有上号,刚进入就迎来了游戏内的公告,欢迎两位的回归。 宗元矜熟悉了一下操作,就点开了战力榜,发现自己的排名早就掉了下去。 不过他也不意外,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看看有什么活动。” 宗元矜点开活动页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情缘活动。 宗元矜点开那个情缘活动,看着里面的活动介绍,戳戳阮语。 “这个活动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最后还有一个是cos自己的角色,和情缘一起参与最后的拍摄活动。 宗元矜摸着下巴,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又看了眼时间。 “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咱们参与一下吧?这个活动最后的奖励是定制双人动作,还是专属。” 宗哥觉得,双人动作不动作的不重要,他就是想要和阮语一起做活动任务。 阮语哪能猜不出来这人在想什么?笑着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做这个活动吧。” 活动结束的时间在三个月后,摄影活动是在最后一个月,宗元矜很快找人定制好了衣服,又找人准备了假发。 他和阮语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一点都不显老,尤其是宗元矜,一身肌肉硬邦邦的,看起来一拳能干死一个人那种。 阮语戳戳他的腹肌,又戳戳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不行了,最近坐办公室坐的,我的好身材都没了。” 宗元矜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事,我带你训练,也就半个月,你就能锻炼出来。” 一想到宗元矜的训练强度,阮语直接就是拒绝,他可不想早上一起来就跑五公里。 “你的锻炼方式,不适合我。” “我给你安排适合你的。” 宗元矜开口哄着,骗阮语接受自己的训练方法。 阮语还是很好骗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了。 然后,他被套路了。 两人运动怎么不算是一种运动呢? …… “欸,我错了宝宝,就这一次好不好?” 宗元矜哄着人,阮语用后脑勺对着他,哄不好了! 这下可苦了宗元矜了,他抓了抓头发,在他面前蹲下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他像是大狗狗一样蹭着阮语,终于把阮语蹭的没了脾气,他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脑袋,没好气道,“你直接说不就好了?还用这种方法骗我?” 宗元矜可怜巴巴的眨眨眼,小声嘟囔,“这不是怕你不同意?你自己动的时候很少,我想享受一下的……” “你闭嘴!” 阮语一下捂住他的嘴巴,免得他再说出一些不该说出来的。 宗元矜笑嘻嘻的去蹭他的手掌,根本不带害怕的。 “阮语,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行,做一桌子好吃的我就原谅你。” 阮语点了点头,同意了。 宗元矜顿时站起来,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就去做饭了。 眨眼间,时间过去了两个月,宗元矜定的衣服和假发也到了。 因为花了大价钱定制,所以衣服做的十分精致。 宗元矜带着阮语去换衣服,又在化妆老师的帮助下戴上了假发,最后再化完妆,两个仙风道骨的人出现了。 阮语拿着一把长剑,手指一转,直接耍了一个剑花。 一旁的摄影老师看到了,顿时将摄像头对准了阮语,连拍了好几张。 “好了,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 等看完手中的照片,摄影老师指挥两位主角过来,他们要开始拍摄了。 他们打算拍摄一幅夜晚放宵灯的短片。 视频中,他们站在开满荧白花朵的山路上,远处是热热闹闹的城镇。 街道上,小孩子被大人牵着,欢笑着举起手里的灯笼。 街道两边的i小贩们吆喝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清风吹拂过两人的长发,在身后打了个旋。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镜头却落在两人翘起的嘴角,风吹起他们的衣袖,露出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时间差不多了。” 宗元矜忽然开口,拿出一个宵灯,他握着阮语的手,两人一起抓着线香,点燃了下面的蜡烛。 第一盏宵灯飞起,伴随着的是越来越多的灯光,它们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点燃了整个夜空。 宗元矜拍拍阮语的手,两人手中的宵灯缓缓上升,带着上面的字,越飞越高。 两人下意识看向了彼此,眼里都是温柔。 “祝我们,长长久久。” 阮语笑着开口道。 “祝我们,长长久久。” 宗元矜轻笑一声,回。 …… 第1章 教授好冷淡哦1 【叮咚!宿主,欢迎回家!】 【您的灵魂已经修复完成,重新载入愿世界,希望您和您伴侣过的愉快。】 【系统007即将脱离,请和我做个告别吧!】 宗元矜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这一段话,他愣了一下,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系统007。 007晃悠着自己的小身板,有些扭捏。 【宿主,我的使命完成了,该离开了!】 007说着,将自己这些时间存下来的相册递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这些小世界下来,你和那位的照片,我都要好好保存的哦。】 放下这个相册,007又拿出了一大摞纸,小小的光团扛着这堆纸来到宗元矜面前。 【还有还有,这些是我画下来的,宿主你一定要好好收着,都是我用心画的。】 【还有这些,这是我给你买的装备,你在原世界肯定要花钱买装备的,这些给你你就不用花钱买了。】 【这个是我给你买的假身份,覆盖了你之前雇佣兵的身份,保证那些人查不到你家到底在哪里。】 【哦对了,还有游戏天赋那个金手指,我给你续了二十年的费用,你二十年以后你的自己交税啊。】 【啊,还有……】 …… 007念叨了很久很久,说的全是宗元矜,看着忙上忙下给自己准备离别礼物的小光团,宗元矜伸手把他笼罩在手心捏了捏。 “行了,本就没赚多少钱,现在还花出去这么多,你不心疼 ?” 他脚边都堆满了,也不知道这小光团到底存了多少。 【没事的,我赚钱了,我还赚了很多呢。】 小光团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强调自己其实很富有,以前那么穷其实是装的。 宗元矜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007一直叫喊着自己没钱没钱的。 但他也不拆穿,只是揉了揉小光团的脑袋,好笑到,“那你回去以后,还有钱跟着你的朋友们混吗?” 【有的!我朋友说带我赚大钱!】 小光团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顿时拿出自己的存款来。 看着后面数不清的零,宗元矜彻底清楚了这个系统说的自己很有钱是真的了。 他顿时放开了小光团,摆摆手道,“既然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啊。”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小光团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了宗元矜,开口解释道。 【宿主,最后一个你会活到过去,到时候会忘记自己曾经和那位的感情,一切要从新开始,一直到你曾经死亡的那个节点,才会恢复记忆。】 【宿主,你要加油啊,等我提交完任务进入度假期,我会来看你的!】 话音落下,宗元矜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光团刚才的意思,人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 “老大?老大?醒醒了!你怎么怎么还能睡着?” 耳边响起抱怨声,宗元矜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巴想着继续睡。 只是很可惜的是,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还连带着推了好几下。 宗元矜终于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长的很张扬的女人,一头红色短发帅气十足,军绿色的迷彩服穿在她的身上,带来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宗元矜迟钝的脑袋动了动,想起了面前这个人是谁。 “夏依拉,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神色略显茫然有点不解这人怎么在这里。 “是任务啊亲爱的。” 夏依拉更加疑惑的反问回去,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关心。 “你不记得了?” 宗元矜嘶了一声,终于记起了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执行任务啊! 身为狙击手,又是指挥,他现在得紧盯着任务目标的方向,找到暗杀的时机。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宗元矜看向瞄准镜,找到躲在人群中,任务目标的脑袋,然后开枪! “砰” 子弹快速穿过任务目标,炸开一朵血花,见任务完成,两人收拾了一下现场,随后马不停蹄的带好了全部的东西,跟着离开。 等跑出去很远,确定不会有人跟上后,夏依拉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宗元矜,看的宗元矜有点怀疑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我怎么了吗夏依拉?” “老大,你知道你刚才打了多少米开外的人吗?” 夏依拉像是在看什么惊奇的动物,也不用宗元矜回答,她就直接回答道,“一千六百米!你是什么时候去锻炼的?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快点告诉我老大!我也想要开一千六百米外的靶子!” 第2章 教授好冷淡哦2 “我不一直这个水平?” 宗哥一挑眉,一点也不谦虚自己的成绩,他本来就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夏依拉当即满脸嫌弃,她觉得老大更不要脸了。 宗哥一点都不在意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他哼着歌,背着自己的大提琴包走了。 回到安全屋,宗元矜提交了任务,看到新到账的赏金,满意的笑了。 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宗元矜坐在一椅子上转了一圈,他拿出手机,给父母转了一万块。 没过几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发工资了?” 电话的另一边,是一个中年女人温柔的声音,听着这声音,宗哥突然有点想哭。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鼻子很酸,眼睛也酸。 轻咳一声,宗元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这才开口道,“对!我发工资了!留下了两万呢足够我花的了。” “不过今年过年的话,就没办法回去了,公司这边忙,我还得出差。” 宗元矜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尖。 现在是十二月,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前几年宗元矜都不敢回去,更别提这几年了。 要是被自家爸妈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估计会被打死吧? “又不回来啊,这都几年不回家了?” 电话的另一边,温柔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失落。 她的儿子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早知道当年就不逼着他去当老师了,还为此大吵一架,现在儿子都不回来了,肯定是怨恨他们了。 “儿子啊,我们……” “啊抱歉啊妈,我来电话了,先挂了啊!” 宗元矜没等母亲说些什么,匆匆挂了电话,看着黑下屏幕的手机,他抓了抓两下脑袋。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回去了。 挺想念他妈做的菜的。 想着,宗元矜咽了下口水,起身去看看冰箱内还有什么菜。 等吃过午饭,宗哥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下午约着朋友在外面喝一杯咖啡,等到晚上直接钻进酒吧里混一晚上。 不过,说是酒吧,其实是一个发布任务的据点,宗元矜是里面的常客,领几个就近的任务。 酒吧内的音乐震耳欲聋,宗元矜坐在吧台角落,要了一杯威士忌。 烈酒入喉,宗元矜放下酒杯,和面前的调酒壮汉交谈起来。 “最近有什么酒比较好喝?” 宗元矜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懒洋洋的靠在吧台上,询问最近有什么单子。 “红葡萄酒,香槟,波本威士忌,龙舌兰,还有啤酒,你想要哪种?” 调酒的是一个红胡子大叔,身上肌肉很结实,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却有着一口很好听的青年音。 不过也确实,这位真正的年龄也才二十多岁,留胡子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一点。 听到这人报出的酒,宗元矜明白了是什么国家的单子,想了想,他选了一个,“香槟吧,价位多少?” “七十万,你想要的话我去联系一下。” 酒保笑眯眯的送上一杯香槟,伸手拿过来一口喝了。 “行,那就联系吧。” 酒保点头离开。 很快,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分成的话,照旧,记得转给我。” 这句话酒保说的很小声,宗元矜比划了一个oK,拿上盒子起身离开。 “这两杯酒就当你请我了啊,下次见。” 酒保:??? 成功骗到了一顿酒,宗元矜抱着盒子乐呵呵的走了。 一个不注意,他和一个打扮的全身黑的人撞在一起,手中的盒子差点脱手而出,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 宗元矜抱住盒子,又伸手拉了那个黑衣人一把,他刚想说什么,却和一双冷漠的眸子对上。 第3章 教授好冷淡哦3 “可以放手了吗?” 这人的声音也是冷的,垂眸看向被宗元矜抓着的手。 宗元矜也跟着低头,看向被自己抓住的那只手。 白皙、修长、圆润的指甲透着浅浅的粉色,十分漂亮。 宗元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动作不太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舍不得松手。 黑衣人皱了下眉头,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眼看着这人离开,宗元矜抬脚跟上,跟个变态似的。 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国家的夜晚并不安全,更何况现在这人就追在自己后面。 他停下前进的脚步,转头看向宗元矜。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直接开口问。 “我也要往这边走。” 宗元矜指了指前面,他确实要往这边走,然后要转个弯再直走。 也不知道这人要往哪里走。 对此,黑衣人半信半疑,但还是盯着宗元矜看了几秒,这才抬脚离开。 两人在下一个路口分开了,宗元矜要往左,黑衣人往右。 临分开前,宗元矜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那人毫不留恋的离开,不知道要去哪里。 宗元矜回想起这人的手,砸吧砸吧嘴,抬脚往家走。 等回到家,宗元矜这才打开手中一直抱着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个U盘,他将U盘取出,插进电脑。 很快,宗元矜得到了这次任务的信息,是要去保护一个人三天。 宗元矜一手托着下巴,查询着雇主的资料,这是一位很有钱的商人,最近因为项目和竞争对手产生了一些争执,结果遇到了好几次意外。 这次雇佣三位雇佣兵,每一位开价一百万,百分之三十给介绍人。 宗元矜咒骂了一句,介绍人可比网站上黑太多了。 但他还是接受了。 都是熟人,虽然价格上黑了一点,但情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给酒保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接下这个悬赏。 酒保很快发来了机票和地址,通知集合的时间。 宗元矜很快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就出门,把自己的装备打包送去目的地。 做好这些,宗元矜检查了一下身上没带什么违禁品,这才打着去了机场,上了飞机一路来到F国。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宗元矜拿钱拿的很轻松,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他乐滋滋的拿着钱走人。 拿着钱去海边耍了两天,宗元矜又觉得无聊了,他又去酒吧找酒保了。 “最近有什么好喝的酒?” 他照常询问着。 “确实有一个有意思的,是白酒啊。” 酒保擦拭着酒杯,声音压低。 “你是夏国人吧?喜欢白酒吗?” “还行,烧刀子挺好喝的,二锅头也不错。” 宗元矜笑了一下,但心里却隐约有些沉重。 白酒来下单,难不成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那就给我点白酒吧。” 宗元矜没有询问价格,直接表示这个悬赏他接了。 拿上盒子离开,宗元矜打开电脑,查看起这次的任务信息。 “保护一位特殊人员回国……” 宗元矜看着这条消息,翻看了一下新闻,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出国啊。 但有关国家的事情,被自家爸妈从小教导的宗哥还是打算看看。 这次任务人数不限,宗元矜打算叫一下自己的朋友,只是当他电话打过去,没一个个人接! 他的人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算了,也不是不能自己来。 想着,宗哥耷拉着脸,给自己买了一堆装备。 背上一身的装备,宗元矜开着自己改装过的车就去了集合地,他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等着目标人物给自己打电话。 不过,目标人物的电话没接到,一个拒绝了自己邀请的人打了电话过来。 “你那边还缺人不?” 电话另一边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声,带着点少年人的活跃,“我想了想,我最近有时间,可以去。”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在战场上呢吗?怎么眨眼就回来了?” 宗元矜毫不犹豫的拆穿这人的话,带着点嫌弃,“行了艾文,都奔四的人了,怎么还学年轻人的声音?听着怪肉麻的。” 艾文,一个奔四的大叔,一身腱子肉,爱好装年轻小伙钓凯子。 宗元矜认识他的时候,还差点被揩油,为此两人打了一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纳瓦你怎么能这样嫌弃我?难道忘记我们曾经的日日夜夜了吗?” 宗元矜:……。 他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选择拉黑。 很快,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进来,宗元矜点下接通,依旧是艾文。 “好吧好吧,我错了,纳瓦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艾文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是中年大叔音,他已经带上装备,打算跟宗元矜汇合了。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去那里等我吧。”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决定加这人一起,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带任务目标出去。 将地址发给艾文,宗元矜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任务目标的电话。 “你好,是纳瓦吗?我叫易林生,是你的雇主。”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很好听,宗元矜听着莫名有点熟悉,不过想着可能是声音差不多吧,也就没多想。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宗元矜应了一声,开口询问易林生的所在地,易林生很快报出了地址,宗元矜确定了位置很近后,也没有挂断电话,直接开车过去了。 夏国人还是很好认的,宗元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那道身影,他把车缓缓停下,冲着易林生开口道,“老易?怎么在这里站着呢?快点上车了。” 易林生抬头看过去。 见到这张脸,易林生沉默一瞬,突然后退一步。 宗元矜有点疑惑这人怎么还后退一步,就听到这人开口道。 “你是纳瓦?” 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宗元矜琢磨着这个声音怎么越来越耳熟,但还是先回答易林生的问题。 “是我,快点上车吧,我还得送你去机场呢!” 宗元矜自认为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听着这人的声音,就觉得心情特别好,也就多说了两句。 易林生又沉默了一下,还是开门上车了。 坐在后排车座上,易林生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手中一直提着的公文包打开,拿出里面的电脑。 “我没办法上飞机,我被限制出行了。” 易林生开口说着,手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这才将笔记本递过去,“我的助手在这个位置,需要过去接一下。” 宗元矜回头看了一眼电脑,随后点点头,“可以,距离不是很远,不过我可以问问你是干什么的吗?我这边接到的任务只有保护一个特殊人才回国。” 易林生收回笔记本,没有分给宗元矜半个眼神,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的身份不方便说,你也不要问,好好开车就好。” 宗元矜摸了摸鼻尖。 这人的性格有点差吼。 算了,反正和自己的关系也不大,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接上易林生的助理,宗元矜又去接上艾文,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开车回去。 从E国回最近,但坦克要跨好几个国家,再加上要保护的人员有些特殊,两人还是打算再叫两人过来。 “装备我包了,来不来?” 宗元矜联系的都是熟悉的人,但听说是保护人去夏国,大部分都选择了拒绝,最后只有两个人答应了。 一个是夏依拉,另一个是远程协助的黑客。 确定好最终的人数,他们又在原地休息了一天,等着夏依拉的到来。 漂亮的大美人是开着机车来的,将重装机车停好,夏依拉上楼敲门,看着里面正在打扑克的三个人,吹了个口哨。 “加我一个?” “来了?来吃点?待会要上酷了。” 宗元矜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食物,丢下一对五,艾文紧跟着扔下一对二,看没人接,直接扔了个顺子。 夏依拉关上门走进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全是高糖高油的,她不想吃。 “算了,我还是吃我的压缩饼干吧,扯这些你们也不怕长痘。” 夏依拉拍拍自己的脸,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这群大男人打牌。 易林生本来不打算加入的,但耐不住宗元矜的缠,只好跟着这两人一起打牌。 丢下四个K,看这两人谁也跟不上,最后丢下两个对十,他又赢了。 宗元矜认命的给自己脸上贴小纸条,而另一边的艾文已经没地方贴纸条了,只能往胳膊上贴。 打到晚上,宗元矜出门去买晚餐,汉堡这一类的属于快餐,又距离酒店近,宗元矜很快买好东西回来了,分给众人。 易林生不喜欢这些,但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他,提要求,于是沉默的吃完晚餐,提出要睡觉。 “这么早?” 宗元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九点,有些惊讶这人的睡觉时间。 “我需要好好休息。” 易林生回答道,看向其他人,“你们也要早点休息,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 提醒了一下这群人,易林生就去睡觉了,身上的白大褂就像是焊死在身上,直接穿着衣服睡。 他们定的是套房,有两个卧室,每一个房间有两张床,夏依拉睡一个,但总不可能让宗元矜和艾文去和她睡。 到最后,艾文选择睡沙发,让宗元矜去和易林生一个房间。 至于易林生的助理,他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干脆自己开了一个房间。 也不是宗元矜不想管他,是这人自己说不需要他们保护,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第二日一早,艾文带着早餐回来,众人吃过早餐后,开着宗元矜的车就上路了。 “喂,听得到吗?” 蓝牙耳机内响起一道欢快的女声,伴随着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我是妮妮,你们好啊!” “你好妮妮,这次行程就拜托你了。” 宗元矜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搭在膝盖上。 “放心交给我吧纳瓦,毕竟你给了钱,我为了尾款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妮妮的声音格外雀跃,她修长指尖在键盘上跳动,很快调出了一条路线,发送到宗元矜的手机上。 “这条路线的监控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们最好在两个小时内开过去,不然的话我可没办法帮你解决掉尾巴。” “谢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按照妮妮给出的路线上路了。 路上,易林生始终抱着一个电脑,指尖飞速的交流着什么,只是坐在他身边的助理却不是那么安分。 “教授,你吃这个。” 助理拿着不知道哪来的水果递过去,见易林生摇头拒绝后,又换了另一个递过去。 夏依拉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讥笑一声。 “笑什么?” 宗元矜抬头看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直接笑出声,开口道,“人家忙着呢,你添什么乱?” 助理给这句话说的脸色一阵起白一阵白,想要反驳一句,却想起这群人是雇佣兵,他根本打不过。 他只能低下头,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车按时开出了那片监控被调整过的地区,但宗元矜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按照原本的速度飞驰而出。 “妮妮,查一下我后面那一辆黑车。” 忽然,宗元矜开口了,他看向车外的后视镜,发现一辆不远不近跟着的车。 这辆车跟着很久了,要不是这车一直和自己保持一样的距离,宗元矜根本不会发现。 “好的!” 妮妮很快就发来消息,确定了那辆车的信息,“是个套牌车,你们注意安全。” 宗元矜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准备一下,我们被跟踪了。” 他冲着夏依拉点点头,夏依拉早就拿出手枪来,表示自己准备好了,艾文也拿起自己的枪,转头看向那一辆紧跟着自己黑车。 手已经放在扳机上,准备随时开门给后面那车一枪。 第4章 教授好冷淡哦4 易林生收好笔记本,视线落在宗元矜的后脑勺上,他自然是听到宗元矜的话,十分自觉的保护好自己,不给人添乱。 很快,几人的耳麦里传来妮妮的声音。 “我切入了他们的内部网络,是来追杀你们的,前面十公里外有一处烂尾楼,你们可以去那里。” “oK。” 宗元矜应了一声,油门已经缓缓踩到底,夏依拉和艾文顿时拉上枪的保险,免得在极速刹车的时候他们误触给自己一枪。 宗元矜开起车来很疯,就算前面有车,他也会在瞬间打下方向盘, 和那辆车擦肩而过。 很快,宗元矜就看到了那个烂尾楼,十分幸运的是,这段路上并没有护栏,且路边的树木间隔很大,完全足够一辆车开过去。 宗元矜叮嘱这群人护好自己,他直接将方向盘打死,一瞬间冲出高速,直奔烂尾楼。 后面那辆车也反应了过来,但他们没有妮妮当指挥,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一个烂尾楼,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等他们到的时候,只发现空空如也的车。 带头的人骂了一声,附近只有这一处烂尾楼可以藏人,带头的人招呼一声,直接拿着枪进去了。 此时,宗元矜正护着易林生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静静听着楼内的动静。 易林生手中拿着他给的枪,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宗元矜说他不会开枪,也不用冲着要害打,只要对着躯干打就行。 很快,宗元矜听到了脚步声以及交谈声,不断咒骂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很生气,宗元矜摸了摸枪,对准了拐角。 “哒哒哒……” 轻巧的脚步声靠近,第一个敌人并没有探出头,他试探着往外面晃了晃手,发现没有被袭击后,大胆的往前走了一步。 “砰!” 宗元矜瞬间开枪,不过一秒的功夫,来人瞪大了眼睛,手枪掉落在地。 “是袭击!躲避!” 看自己人中枪倒地,跟随在他身后的人顿时高呼起来,宗元矜听着这声音,露出一个略带无辜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耳麦上敲击几下,另一边的艾文和夏依拉顿时明白了,快速朝着宗元矜这边赶。 来人只有五个,刚才被宗元矜解决了一个,还剩下四个。 比较好笑的是,这一群人竟然选择一起行动,这完全宗元矜他们机会,也不需要逐个击破,直接一网打尽。 “还以为是一群厉害的家伙,也不过如此。” 夏依拉一枪打在那人的心脏,抬脚将尸体踹了出去,跟在她身后的助理颤巍巍的捂住嘴巴,根本不敢出声。 “不愧是夏依拉,我要爱上你了。” 跟在她身后的艾文也解决了一个敌人,冲着夏依拉抛了个媚眼,“漂亮的姑娘,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不怕我钓走你的鱼?” 夏依拉自然是知道艾文的,她打量了一眼艾文,想了想开口道,“不过,我倒是有个人可以介绍给你,身材很不错哦。” “漂亮的甜心!你会遇到最帅的男孩!” 艾文顿时眼睛亮了,一秒变成夏依拉的姐妹。 第5章 教授好冷淡哦5 终于,跟在后面的助理忍不住了,弱弱开口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尸体里面聊这个?不觉得慎得慌吗?” 更何况还是在烂尾楼里面,更恐怖了好不好? 夏依拉和艾文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聊着。 助理的脸顿时黑了。 “纳瓦,没人了,我们继续走?” 夏依拉走到宗元矜的身边,开口询问道。 宗元矜走到窗边看了一下,确认安全后带着人离开。 有着妮妮的导航,他们很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住下,和妮妮商量着是坐船偷渡,还是按照原定路线走。 “两个方案有一部分路线重合,我们可以先走着,看形势不对再换其他路线。” 夏依拉提议道。 她没什么意见,走哪边都行。 宗元矜转头看向易林生,看着白白净净的研究人员,觉得还是原路走。 “我不介意,只要能安全回去就行。” 易林生觉得宗元矜那个眼神不太对,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说,“我相信你们。” “那我要是不相信我自己呢?” 宗元矜突然嘴欠的来了一句。 易林生平静的注视着他,并没有接上这句话。 可宗哥是谁?没脸没皮的抢劫入室的存在啊!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他就瞅着易林生,笑眯眯的又问了一句。 “不能怎么办,我都死了还能说什么?” 易教授也是个幽默的人,只是嘴巴有点毒,回话像是在怼人。 “说的也是。” 宗元矜摸着下巴,觉得也确实如此。 死都死了,还能说什么? “行,那就边走边看吧,我觉得大概率还是需要偷渡的。” 耍顽皮,宗元矜开始说起正事,按照那个国家的黑心程度,他们想要离开实在不容易,到最后还是要偷渡回去的。 “那我就先盯着点,到时候给你们消息。” 妮妮欢快的声音响起,但不难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 “行,那就这样,先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上我和夏依拉守夜,明天艾文开车。” 夏依拉,“好的。” 艾文,“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 …… 想象是美好的,但大半夜他们就被外面的打架声吵醒了,宗元矜冲着夏依拉打了个手势,示意拿好枪准备。 易林生站在门边,静静的注视着宗元矜,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视线,宗元矜回过头,冲他安抚一笑。 易林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被打架声吵醒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只是很显然,外面的争吵声太刻意了,偏偏是在半夜,又是在他们居住的这层内。 看来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老老实实待在这群雇佣兵的保护圈内,保证不添乱。 很快,争吵声来到门前,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音,突然门被砸了一下。 这个酒店说是安全,但门并不结实,不过几下就被开了一个洞口,一只拿着枪的手毫不犹豫的冲着门内的人开枪,丝毫不管能不能打到人,只是一味的扫射。 等子弹扫射完,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下一秒门被移开,两个肌肉大汉冲了进来,发现室内没人后,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第6章 教授好冷淡哦6 “surprise!” “砰!” 宗元矜和夏依拉抬起手,一人给了一枪,那人不甘心的朝后仰倒,眨眼间没了气。 在外面还没进来的敌人见此,拔腿就想跑,但艾文已经先一步伸手,把人抓了进来! “help! help me! there is a murderer here!(救命!救我!这里有杀人犯!)” 这人挣扎着,高喊出声,艾文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宗元矜抬脚关上门,门上的洞被一张报纸糊上,他转头拉着易林生走进卧室。 再一次被抓住手,易林生没有反抗,他垂眸看向那只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了卧室,宗元矜走到窗边,稍微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停在楼下的车旁,被三辆车围绕在中间,完全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他骂了一声,重新拉好窗帘,拿出手机来发消息。 “只能找拖车来了,老子的车可要二百万呢!” 宗元矜骂骂咧咧的开口,还好武器他们都带在身上,车上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行踪被泄露了,难不成……” 艾文指了指自己的耳麦,觉得是妮妮没做好后勤,让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喂喂喂,我只有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国家对着来?” 妮妮叫唤起来,委屈极了。 她真的就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国家对着干? “好了,先别内讧,现在不团结,被人一枪崩了都没人给你们收尸。” 宗元矜说了一句,按着易林生坐在床边,敲了敲耳麦,“妮妮,这群人来多久了?” “不久。” 妮妮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连成一片,“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走到哪里,这群人都能准确找到,我已经覆盖过监控设备了,他们不可能通过监控找到你们,或许真的跟艾文说的那样,我们之中出了内鬼。” 宗元矜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畏畏缩缩的助理身上。 他倒是不想怀疑别人,但夏依拉和艾文是可以信得过的,要是真干那种接任务反杀雇主的事情,那是砸自己的招牌。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任务目标带来的人。 “艾文,去搜个身。” 他微微仰了下下巴,“夏依拉先出去。” “我不能留下来看看?” 夏依拉故作可怜,但人已经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了,“好吧好吧,你们快点,别一会儿人上来,你们还没穿衣服。” 宗元矜摆了摆手,表示明白。 助理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艾文抓着他,就要扒衣服,他这才尖叫一声护住自己。 “你干什么!” 他满眼惊恐,不知道这人扒自己衣服干啥。 “搜身啊,你们身上可能有定位。” 说着,他再次上手了,这次不理助理的反抗,直接上手。 那边开始了,宗元矜垂眸看向易林生,轻咳一声。 “教授啊,咱们换个地方?” “好。” 易林生站起身,抬脚走进卫生间,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宗元矜跟在后面,靠在门边盯着易林生,半晌开口道,“易教授,你身材不错啊?做研究的还这么注重锻炼身体?” 易林生回头看他,手中的衣服扔在一边。 他的皮肤很白,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明晃晃的大长腿在宗元矜面前晃。 宗元矜觉得,鼻子有点热。 “咳,那什么,我过来了啊!” 宗元矜轻咳一声,抬脚走过来,伸手抓住了易林生的手腕。 易林生并不反抗,只是静静看着宗元矜,察觉到手腕处的皮肤被人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略一挑眉。 宗哥完全没看到这一幕,他正低着头,瞅着人家的手看。 真白,真好看。 心里琢磨着,宗元矜到底没敢上下其手,他仔细搜过易林生的衣服,确定里面没有窃听或者定位的东西后,掏出一个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的金属探测仪,在易林生身上扫过。 在接触到易林生手臂的时候,金属探测仪响了,宗元矜看向易林生,易林生也在看他。 “你被注射过东西?” 宗元矜开口询问。 易林生摇摇头,面色也有点冷,“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有被注射过东西,平时也有注意保护自己。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注射过东西了? 沉默半晌,易林生开口道,“给我刀,酒精,纱布。” 宗元矜瞬间猜到了他要干什么,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腰包,拿出一把小刀。 “我来吧。” 拿出麻药给易林生注射,等到麻药起效,宗元矜拿出刀子,用酒精消毒,随后割开皮肉。 他的视力很好,轻而易举的发现了皮肉下的东西,他直接跳出来一脚碾碎,快速止血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好了。” 宗元矜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收拾好手中的工具,“等明天给你换药,放心,创口很小,不会留疤的。” “我没有担心这个。” 易林生穿好衣服,和宗元矜擦肩而过,并不做停留。 一出门,易林生就看到了助理哭着扑过来,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教授……我们换人保护我们吧……这群人,这群人太过分了……” 助理抽抽搭搭开始告状,天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全身都被摸了一遍不算,就连最隐私的地方都要检查!这不是在羞辱他是什么! “不是,我怎么你了?全身搜查而已,你怎么跟被那啥了似的。” 艾文有点无语,他真的就是按照监狱检查的标准来的,几分钟就完事了,他还没来得及用金属探测仪呢,这人就鬼哭狼嚎的。 他都没嫌弃这人呢,这人倒好,哭的跟那什么似的。 越想,艾文越觉得嫌弃,干脆伸手把人扯过来,赶紧用金属探仪打了一遍。 “滴滴滴!” 依旧是胳膊的位置,助理都呆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胳膊,都忘记哭了。 “这,这是什么?” 他呆呆的开口问。 “定位器。” 宗元矜重新拿出工具,就打算给这人打麻醉,将东西取出来。 助理一下子跳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胳膊,但他也不是不明白轻重,只是跳开一下,就走回来,别过头不去看。 “我,我只是有点怕针,请您下手轻点。” 宗元矜手中的刀子在指尖转了一个圈,他拿起麻醉,一针扎下去。 很快,东西取出来,被他一脚踩碎,夏依拉这时候走进来,开口道,“有人上来了,我们得快走。” “行,这就走。” 宗元矜点点头,将东西收好,随后检查了一下装备,让妮妮准备好接下来的路线,他拉着易林生,出门后直接走进安全通道,快速下楼。 他叮嘱易林生保护好自己,宗元矜一马当先冲出去,窜到一辆黑车边,伸手敲了敲玻璃。 车窗内并没有动静,但宗元矜知道里面有人,他一个翻身上了车顶,对准车前的玻璃直接开枪! 玻璃窗瞬间破碎,引起里面数人的惊呼声,宗元矜弯腰一看,对准里面世界开枪。 解决到里面的人,其他两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刚好夏依拉和艾文赶到,一轮扫射下来,全群覆灭。 “喂喂喂,我的车!我们接下来还要靠着这个赶路呢!” 宗元矜看着自己宝贝车上的划痕,心疼坏了,蹲在车边直瞧。 瞅着他这副模样,一旁的易林生嘴角敲了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说纳瓦,别心疼你的车了,他们下来了。” 艾文提醒一句,转头将助理往掩体后面一拉,一颗子弹擦着他的手臂,朝着宗元矜飞去。 宗元矜就地一滚,躲开子弹的攻击,下一秒抬枪,对准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一枪打中对方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紧接着出来的人一个不注意踩到他的身上,那人又是一阵惨叫。 夏依拉和艾文一左一右冲上去,快速解决掉其他人,宗元矜拉着易林生上车,艾文开上另一辆车,直接冲了出去。 这些车自然都是有安排定位的,开出去一半艾文就弃车,检查过宗元矜的车没有被安装定位后,上车离开。 路上,他们又被追上一次,艾文一咬牙,直接扔了个手榴弹出去,把后面那辆车给炸了! “没完没了的真的是。” 夏依拉骂了一句,也跟着扔出去一个手榴弹,把地面炸出一个坑。 宗元矜直接油门踩到底,在高速上飞驰,终于是甩掉了那群人,找到一个勉强算是安全的地方。 把任务目标留给他们保护,宗元矜出门买了几身衣服,等回来时,人已经变成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将衣服放下,粗声粗气道,“换衣服,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纳瓦,有没有化妆品?” 夏依拉看着那身红色的连衣裙,拿过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又翻找出一头金色大波浪的假发,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化妆品。 宗元矜扒拉两下胡子,给易林生做着伪装。 “你找找,应该在下面埋着。” 夏依拉应了一声,翻找两下只找了眼影和口红,她指着这两样东西,不可思议道,“只有这个?” “不够吗?” 宗元矜疑惑的回头看过去,化妆不就是用这些吗? 夏依拉无语,她晃晃手里的眼影盘,开口报出一堆化妆品名称,说的宗元矜目瞪口呆。 宗哥挠挠脑袋,啊了一声,“那我,再去一趟?” “别了,我自己去吧。” 夏依拉叹了口气,还是决定自己去。 这一来一回,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夏依拉一回来,就开始给易林生身上涂抹深色号的粉底。 易林生很白,在他们这群黑不溜秋的人里面太明显,夏依拉给他涂上深色粉底,又给他将眼睛改的小了一点,脸上添加上一点祛斑。 等夏依拉收拾好,易林生整个人变了副模样,虽然和之前有着五分相像,但谁也不会把这个人和之前那个教授联想到一起。 宗元矜绕着易林生走了两圈,依旧觉得这人眼睛好看,皮肤变成麦色后,也依旧吸引他。 宗哥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看我做什么?” 宗元矜的视线太过于明显,易林生想不注意到都难,这人路上就在偷偷看自己,现在更是看的光明正大。 “看你好看啊。” 宗元矜理直气壮,他就是看易林生长的好看啊,就是性格冷冷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力。 他想着,如果亲这人一下,这人是不是会有其他表情? 等下,自己为什么要亲他? 宗元矜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这个的,亲什么的,这可是个男的啊!为什么要亲一个男的? 他恍惚了一下,对上易林生疑惑的目光,瞬间转移视线,轻咳一声,“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在意。” “嗯。” 易林生眸色一闪,轻嗯了一声。 夏依拉看伪装的差不多了,点点头,“应该差不多了,不过纳瓦你的车不能开了,都被跟踪多少次了?” 宗元矜捂住心口,“真的不能开走吗?这车可值钱了。” “不行,换车。” 夏依拉一甩自己的大波浪,拿出一把新的车钥匙,“还好我在这边准备了安全屋,车还能开。” “啊……” 宗元矜顿时蔫巴了,他趴在桌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宝贝车啊,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还特别改装过,国内可不能随便改装啊。 “就这么喜欢?” 易林生忽然开口了,他看着蔫头巴脑的宗元矜,疑惑询问。 宗元矜丧丧的点头,侧头看向易林生,“国内不让随便改装车的。” 现在的宗元矜就像是个可怜小狗,眼巴巴的注视着易林生,看的易林生心尖一软。 “那就等回国后,我让人在国内给你准备一辆。” 他忽然开口道,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解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在看到这人忽然灿烂起的眸子,他还是点点头,“给你买一辆一样的,改装费用我出。” 第7章 教授好冷淡哦7 说来也是奇怪,易林生对于宗元矜的感观竟然还不错。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哪怕是被那样的目光盯着,也不觉得厌烦。 他打量着宗元矜,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壮实却并不夸张的身材,一身蜜色皮肤显得格外健康。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这人十分好的身材,可以当做标本那种好身材。 有点想研究一下。 想着,易林生伸手,在宗元矜的胳膊上捏了两下。 宗哥:……。 宗哥:!!! “你你你,你这是在干嘛?” 宗元矜被吓了一跳,他僵硬的站在那里,看着易林生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 “你的身材很好,有兴趣死后捐献身体用做科研吗?” 易林生问的直白,把宗元矜搞得不会了,他瞪着眼半晌,扒拉回自己的胳膊,挠了挠头,“这个,没兴趣呢。” “好吧。” 易林生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想想也不错,毕竟就算这人死了,尸体也不会到自己手上,还不如活着呢。 这次是夏依拉开车。 宗元矜和易林生坐在后面,大腿靠着大腿,他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认真工作的易林生,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被看的久了,易林生都习惯了,他随手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果,递给宗元矜。 “ 吃吧。” 苹果是红色的,咬一口十分脆,清甜的汁水咽下,竟然比他吃的最贵的水果还要美味。 几口吃完手里的苹果,就连苹果核都啃干净,这才丢到放垃圾的袋子里。 吃完苹果,宗元矜托着下巴看向易林生,易林生又感受到他的目光,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眼。 宗元矜顿时露出一个带点傻气的笑。 有点傻。 易林生心想。 是夜。 夏依拉找了个加油站停车,买了足够十个人吃的快餐回到车上。 她买的车款式和宗元矜那辆车差不多,车窗上贴着黑色的防窥膜,根本看不出里面有多少人,夏依拉又多买了一倍的食物,更是能混淆别人对车上人数的判断。 易林生不太喜欢这些快餐,吃起来慢吞吞的,倒是里面的甜点蛋挞和红豆派他很喜欢,吃的一干二净。 宗元矜看他喜欢,把自己这份递了过去,易林生看了他一眼,把手边的炸鸡推过去。 夏依拉看到这一幕,啧啧出声,“为什么不把你的饭分给我?是我不够好看吗纳瓦?” 宗元矜这才将视线落在夏依拉的身上,随后摇头道,“你很漂亮夏依拉,但可惜不是我的菜,实在是太可惜了。” 夏依拉一耸肩,“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还不如艾文。” “那你打我?可是你打不过啊。” 宗哥欠欠的往易林生身边依靠,转眼带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教授啊,夏依拉想要打我,你得保护我!” 易林生指了指自己,冰冷的情绪略带缓和,“找我保护你?真的吗?” 宗元矜赶紧点头,又往他身后躲了躲,“我好可怜的,我从来不会欺负人,都是他们欺负我。” “我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呜。” 第8章 教授好冷淡哦8 易林生沉默一瞬,伸手拍了拍宗元矜的脑袋。 “没事,我保护你。” 宗元矜顿时顺杆子往上爬,躲在易林生身后身后洋洋得意。 夏依拉有点没眼看,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帅气的纳瓦在这个人面前变得傻乎乎的。 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上路。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不敢再去住酒店,困了就在车上轮流睡觉,睡醒了就继续赶路。 就这样开了五天,他们来到了一处港口。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偷渡。 上了船,躲在狭小的空间内,十几个人靠在一起,要度过漫长的三天。 这样的过程就连这几个雇佣兵都受不了,更别提易林生和助理了。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助理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伸手擦掉眼泪,小声抽泣起来。 情绪是会感染的,没过多久,周围的人也哭了出来,如此明显的抽泣声吸引来了负责人,负责人抬脚走了进来,低声咒骂起来。 “Shut up, everyone!do you know that we are currently in Nanli?(都闭嘴!知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Is attracting people meant to be thrown into the sea?(把人引来,是想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吗?)” “Shut up, everyone! be quiet!(都闭嘴!安静。!)” …… 在负责人低声咒骂的时候,宗元矜几人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到负责人骂完了离开,他这才稍微抬头,看了助理一眼。 “你这个助理,有点爱哭。” 宗元矜评价道。 “才刚成年不久,就送来我手下了,还年轻。” 易林生不过二十五岁,但说话有点像是老干部,助理听到这话,一抹眼泪,故作坚强。 “谁说的?我已经二十了,能帮教授很多!” 他努力比划,表示自己已经二十了,已经很厉害了! 易林生看了他一眼,没有打击小孩的自信心,只是点点头,说,“你很厉害,可以保护我。” 助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下宗元矜不乐意了,他戳戳易林生,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己,像是期待表扬的小朋友。 易林生表示自己不是幼儿园的老师,不管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 但,宗元矜在撒娇啊,他要不要管一下呢? 想着,手已经伸出去,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 “嗯,你也厉害。” 宗元矜顿时安静了,他看着易林生,耳尖通红。 他能说自己害羞了吗?当然不能啊!只能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 “好了好了,快点休息,这三天可不好受。” 他话说完,人已经闭眼休息去了,只是看着他轻颤的睫毛,易林生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收回视线,易林生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易林生小心撕开一片薄膜,露出里面的芯片。 小小的芯片不过小拇指甲大小,但里面的内容却是和指挥官要,这东西易林生带了一路,从来不敢呈现在这群人面前,就连他带来的助理都没有告诉。 重新将和肤色差不多的薄膜贴回去,易林生靠在船舱墙壁上,缓缓闭上眼。 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太累了,必须养好精神才行。 第9章 教授好冷淡哦9 三天时间有点难熬,又赶上有人检查,他们这群人又在船上待了一天。 等到下船的时候,就连干净的易教授都变得胡子拉碴的,憔悴太多。 宗元矜第一时间找了个能洗澡的地方,众人折腾完,重新将伪装糊在脸上。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了,咱们得快点。” 宗元矜看着妮妮给的路线,有点远,他在这边也没有安全屋,自然不可能有车。 夏依拉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到指尖下有点糙的脸,“这得保养多久才能养回来啊。” 艾文顿时凑了过来,拿出自己保养皮肤的清单,“我跟你讲,这个面膜补水效果特别好的。” 夏依拉,“真的?那你给我发点过来,让我试试。” 艾文比了个oK,“没问题。” 这边在讨论化妆品,另一边小手已经牵上了。 宗元矜扒拉着易林生的手,和自己的爪子一对比,他感叹出声,“易教授的皮肤真好,这几天都这么早了,还这么水灵灵的。” 易林生瞅着两人放在一起的手,默默的抓住了。 嗯,感觉还行。 宗元矜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手托腮看着易林生的脸,嘿嘿笑了两声。 “易教授,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杀你?” “想知道?” 易林生轻声询问道。 “想知道,但你别告诉我,我怕我知道太多,回不去了。” 宗元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是这种保密人员的身份,他要是知道了,那就是找死。 看他这副模样,易林生忽然来了点坏心思,他凑近了宗元矜,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研究物理的。” “你真的告诉我了啊?” 宗元矜想要捂住耳朵,但又舍不得不去听易林生在说什么,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 物理那种高大上的东西是呀他可以听的吗?宗哥觉得不是,他戳戳易林生,开口问,“你不怕我说出去?” “你会吗?” 易林生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看的宗元矜愣怔片刻,宗哥涨红了脸,半晌只是扭过头,伸手揉揉自己的耳朵。 易林生眼里笑意更浓。 整顿好,众人准备离开,夏依拉去拦了一辆车,给司机一沓钱。 交谈了两句,司机就离开了,夏依拉示意众人上车。 宗元矜依旧和易林生坐在后面,只是这一次中间插了一个助理。 宗元矜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杀气,另一边的易林生也冷淡的拿着电脑忙碌着,像是一块寒冰。 助理被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冰窖,冻的瑟瑟发抖。 等到可以停车休息的时候,他立刻下车,将自己缩小在靠门的角落,果然,两人不散发冷气了,车里暖和极了。 再次经历过一次伏击,宗元矜手臂受伤,看着卡在手臂里的子弹,他费力的伸手掏出酒精和刀子,打算给自己取子弹。 易林生在旁边看着,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低头帮他处理起伤口。 子弹取出来,但没时间仔细处理,宗元矜直接用打火机烧红了刀子,靠在伤口上。 “滋啦!” 皮肉瞬间变得焦糊一片,血止住了,但这样的方法并不能持续很久,不仔细处理会感染的。 易林生看他这副模样,微微蹙起眉头,声音都有些冷,“你这样是不想要自己的胳膊了吗?” 宗元矜咬住纱布,给自己包扎伤口,听到易林生这样问,他可怜巴巴的说,“易教授,你会养我的吧?” “不养。” 易教授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手上已经接过纱布,给他包扎伤口。 宗元矜装的更加可怜了,“易教授……” “知道了,会养你。” 易林生心尖一软,轻轻抚了下他的手臂,“接下来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 “都听易教授的。” 宗元矜顿时挂上笑脸,贴上去抱住人。 这还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个拥抱。 两人都愣住了。 易林生没有动,宗元矜也没有动,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但也只是他们以为的很久。 “纳瓦,该走了!你磨蹭什么呢?” 夏依拉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她沉默一下,后退两步,“打扰了。” 宗元矜像是触电一样躲开了,只是心里带着些许不舍。 “走吧走吧,我处理好了。” 宗元矜站起身,声音都不觉得大了点,像是在掩盖什么。 易林生跟在身后,看向夏依拉的目光多了些冷。 夏依拉不知道怎么的打了个冷颤,她搓了搓胳膊,很快将其抛在脑后。 终于,经历长达二十天的路程,他们终于把易林生送回国了,夏依拉和艾文养了两天伤就跑回去了,这个雇佣兵的禁地让他们很不自在。 宗元矜很久没有回国了,看什么都新鲜,只是他被易林生安排的人看着养伤。 宗元矜待了几天就待不住了,嚷嚷着要出去。 易林生忙着做检查,没时间来看他,就让他找到可乘之机,一溜烟跑出去了。 易林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手中的笔被他掰断了,他随意的把断成两截的笔扔在一边,冷冷注视着面前的心理测试员。 “可以了吗?” 心理测试员沉默几秒,在最后写上一句话。 [有轻微的暴力倾向,疑似是在回来的路上受了刺激。] 报告交上去,上面确定易林生的情况还好,也就让他随意去追人了。 易林生找到宗元矜的时候,这人正在看车,瞅见易林生回来了,他顿时像是狼看到了羊,兴奋的跑过来。 易林生想到自己之前答应过的事情,见人跑到自己面前,开口询问,“想好要什么车了?” “没想好。” 宗元矜上下打量着易林生,看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伸手扯扯他衣领,“你怎么穿这一身就出来了?走走走,我带你去买衣服去。” 还没等易林生回答,宗元矜已经揽着这人的肩膀往另一边的商场走了。 易林生很少出门,更别提是这种商场了,只是他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要不是宗元矜带他进去,他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看这一件怎么样?” 眼前突然多了一件花衬衫,易林生沉默的看向宗元矜,竟然从这人眼里看到了欣赏。 欣赏?这人在欣赏什么?这个花衬衫吗? “挺适合你。” 易林生不解,但是尊重。 “真的?” 宗元矜顿时笑开了,拿着衣服去换衣间换上,易林生扎了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宗元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人纤细的脚腕和露出一小节的小腿,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蹲下握了一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宗元矜的身上。 宗元矜没察觉到这些怪异视线,他捏捏易林生的小腿,评价道,“有点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易林生低头看他,“我有好好吃饭。” 宗元矜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你别骗我,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都饿瘦了。” 易林生想了想,开口解释,“我不喜欢吃快餐,喜欢家常菜,所以吃的不多。” 宗元矜哦了一声,总算是松开手,站起来来,“家常菜啊,那等我给你做呗,我做饭贼拉好吃,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 易林生点点头,开始打量起换上花衬衫的宗元矜。 说实话,宗元矜选的这个并不是太花哨,低调的黑色衬衫上,绣着一丛暗红色的玫瑰,大片的玫瑰花下是狰狞的荆棘。 男人将袖子挽了两层,领口处露出锁骨和一小块胸肌。 “很好看。” 他十分诚恳的评价。 “真的吗?” 宗元矜嘴角勾着恶劣的笑容,看起来蔫坏蔫坏的。 “这个打包!给他也来一身!” 宗元矜拿出自己的卡,交给柜姐,随后指了指身边的易林生,要和他身上的同款。 接下来,宗元矜带着易林生到处乱逛,衣服鞋子,领带皮带,逛到最后两人甚至去逛了首饰店。 宗元矜瞅着这些金首饰,最后选了一个手镯子,足足有一根手指宽。 “这里只给做这么大的,你等我以后多买点,然后给你做个大金镯子。” 易林生:……手有点沉。 但他还是收下了,金灿灿的晃眼。 终于逛完街,易林生带宗元矜回去,他找人来给宗元矜做检查,确定他的伤口没事,把人赶去了病房。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知道了吗?伤口养好之前,不准出门。” 宗元矜趴在床上,有点生无可恋。 “我就是受了点小伤,养上几天就好,以前也不是没被枪崩过。” 他小声的碎碎念,但又不敢让易林生听到,只是瞅着易林生,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乖乖低下头。 “我乖乖养伤,绝对不出门。” 他伸手发誓。 易林生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拍面前这个有点刺刺的板寸头。 “我忙完就来陪你,就这几天。” 他开口安抚着宗元矜,觉得手感还挺好,又拍了两下。 “你乖点,等我回来给你买礼物。” 全当是哄小孩了。 “那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的。” 宗元矜躺在病床上,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待着。 “好,我早点回来陪你。” 易林生认真应下。 安抚好宗元矜,易林生转头就去忙了,跟着他回来的那个助理受了刺激,又接受了半个月的心理辅导才被送回来,等他回到易林生的身边,就看到他冷淡如同天仙一样的易教授,竟然在工作中和人打电话! 还是视频电话! 助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发现他正在打视频的竟然那个雇佣兵!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他怎么不知道! “教,教授,这人……” 他颤着手,指着那个屏幕,“你和这人聊天真的没关系吗?” 易林生回过头,看向助理,“你有什么意见吗?” 助理顿时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抓了抓头发,还是嘟囔两句,“教授你还是和这种人断开吧,毕竟是国外的人。” 易林生听到了这话,只是看了眼这个助理,重新低头看向屏幕中的人,嘴角挂上笑,“先不聊了,等我回去找你。” “那我想吃烤鸭,你给我买一只呗?” 宗元矜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 易林生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助理面前,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回到国内的人,眼里意味不明。 也不过是看了几秒,易林生就抬脚离开,他还要去给某人买东西,回去晚了又要闹脾气了。 …… 等伤口完全修复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宗元矜找到易林生,扒拉着人偷摸的给他手里塞金条。 “我得去赚钱了,你等我回来,我给你买大金镯子。” 宗元矜觉得,送人就该送大金镯子,这玩意儿好看,又能卖钱,多实用啊! “你上次买的那个,我都没办法带出去。” 易林生想起上次那个金镯子就想笑,只是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让人看的不明显。 但宗元矜看到了,他嘿嘿一笑,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好。 “你等我回来啊,我给你带特产。” “这次要去哪里?” 易林生开口询问道。 “去F国,保护一个重要人物。” 宗元矜伸手指了指天上,一摊手道,“就是上面给的任务,五百万呢!这可够老子换一辆车了,等你不忙了,带你去兜风啊!” 易林生听到这个,略一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国外流量很贵的。” 宗元矜捂住心口,突然变成了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那种。 易林生睨他一眼,瞬间看透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道,“我给你充钱,养你。” 宗元矜顿时笑开了,他拉着易林生的手,刚想做点什么,忽然想起自己和面前这人的关系只是朋友,他捏捏易林生的手,还是松开了。 “你得等我回来知道不?我有事跟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认真极了,一遍遍叮嘱,“一定要记得啊!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易林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好。” 第10章 教授好冷淡哦10 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宗元矜靠在墙上,手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手中的枪,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任务目标上。 这是一个有钱的少爷,最近家里老的尥蹶子了,手中遗产分配还在进行,继承人们开始暗中做手脚,杀死一个就能多拿一份遗产。 于是,这位少爷花了大价钱,把宗元矜请来了。 时间是一个星期。 宗元矜觉得这个保护任务太简单,但架不住这人给的多,一天一百万,比预计的多了两天,也多了两百万。 走神想着易林生,宗元矜抬手开枪,竟然和一颗子弹撞在一起! 任务目标尖叫一声,顿时抱着脑袋朝着宗元矜跑了过来。 “救我!有人要杀我!” 宗元矜伸手把人拉过来,护在身后,看着靠过来的几个人,手中的枪对准那几个人的脚下,开了三枪。 那群人立刻不动了,他们都认出了宗元矜是谁,正在犹豫要不要冲上去。 “你们想好了,如果要过来,老子可不会留手。” 他的名声在雇佣兵界算是好的,但也很疯,敢针对他的人都被他弄得死死地,他们只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最后,他们还是走了,宗元矜把这个小少爷带回了家里,继续当保镖。 小少爷不老实,经常想出去,为了防止自己的任务还没结束人就死了,宗元矜直接把人关在卧室,有什么需要都让人送来。 小少爷对此很不满,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宗元矜任务完成后,给他打了差评。 宗哥:拉黑这家人,以后都不接他们的单子! “……那人真是过分对吧?我跟你讲,我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他竟然给我差评!” 宗元矜抱怨着,人已经上了飞机,趁着现在还没开,他赶紧和易林生打电话。 易林生在另一边静静的听着,宗元矜抱怨好几次那个任务目标的闹腾程度,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这么能作死,明知道外面有人要杀他,竟然还要出门折腾,实在是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易林生听他抱怨完,开口说要去接他,宗元矜报出自己落地的时间,易林生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飞机就要起飞了,宗元矜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给自己打气。 回去以后就告白,一定要告白! 就这样不断给自己打气,一直到下了飞机,见到易林生,他那口气突然就散了,只是挠了挠脑袋,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笑来。 “你来接我啦?不是有工作吗?” “不是说要接你吗?” 易林生拉着一边的行李箱,一手很是自然的拉着宗元矜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累不累?要不要先去酒店睡一觉?” 宗元矜任由自己被他拉着,全身心都放在易林生身上,听他这样问,开口道,“你要陪我一起吗?” “也可以。” 易林生不作犹豫的点头,他本来就为了接宗元矜请假了一天,时间还很充裕。 那就陪一下,刚好他也休息一下,最近实验室有点忙有点没睡好。 第11章 教授好冷淡哦11 于是乎,两人来到酒店,宗元矜去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易林生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人,他直接躺在宗元矜的身边,下一秒,一条手臂伸了过来,将他拥在怀里。 易林生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宗元矜的怀里,没过多久,他感受到了一丝困意,闭眼睡了过去。 两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易林生瞬间睁开眼,迷茫一秒眼中瞬间变得清明。 他拿过手机点开,发现是助理的电话,看了眼时间这才下午三点,他和宗元矜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什么事?” 他接通电话,开口问道。 “教授,这边有一组数据需要你来看一下。” 助理开口说着,调出面前的数据框,他和旁边的人聊了两句,又继续和电话另一边的易林生开口道,“有三组数据不太对,需要您回来再验算一遍。” “好,我知道了。” 听到是实验上的事情,易林生还是上心了些,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还有些茫然,但还是眨眨眼将易林生抱住,在他腰上蹭了蹭。 “你要去忙啊?” 他开口问。 “对,要忙一下。” 易林生点点头,看了眼时间说,“晚上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嗯,没事,我等你回来……”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又抱着人蹭了蹭,这才放开人继续睡。 易林生给他盖上被子,将空调温度调整了一下,这才静悄悄的出门,去研究室工作。 忙到晚上,易林生拿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看到正躺在沙发上喝酒的宗元矜。 宗元矜应该是出门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听到后面传来声音,他转头看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你回来了?来喝一杯?” 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冲着易林生咧嘴一笑,“我还点了小龙虾,是麻辣口味的,要不要试试?” 易林生将手中的打包盒放下,随后拿过他手中的啤酒,跟他坐在一起。 “怎么想起来喝酒了?我记得你不怎么喝啤酒的。” 易林生说着,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冰凉的啤酒带着些许苦涩,气泡也有些涨肚子。 易林生只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没在动过。 看他不喝,宗元矜也不劝,只是拿了烤串递给他,“吃吧,这个挺好吃的。” 易林生伸手接过来,张口要了一口烤的油滋滋的烤串,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还可以。” 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啤酒,我一口烤肉的吃了起来,脚边的啤酒瓶东倒西歪,宗元矜趴在桌子上,眼里带着些许茫然。 他打了个嗝,用力眨了眨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易林生。 他直勾勾的盯着,突然站起身,朝着易林生走过去。 他没注意到脚下,一下踩在啤酒瓶上,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倒,易林生刚好就在他的面前,被他扑了个满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第12章 教授好冷淡哦12 易林生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他没喝过酒,这次喝了一点就感觉自己有点不行了,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喝水,但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始终包裹着他,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看到宗元矜压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人推开,只能被人压住,愣愣的和他对视着。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宗元矜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微微撑起身子。 “易,林生……” 宗元矜忽然出声,眼里迷茫的很,他甩了甩脑袋,盯着易林生很久,再次开口道,“易林生,我喜欢你。” 这话说的格外清楚,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清明,他看着身下的易林生,又说了一遍。 “易林生,我喜欢你。” 易林生脑袋也在迷糊,听到这话,迟钝的大脑转了转,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喜欢我?” 他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一手捧着宗元矜的脸,轻声询问道,“为什么喜欢我?” 宗元矜双手撑在易林生身体两侧,认真思考片刻回答,“不知道。” 易林生笑了起来,“怎么会不知道?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宗哥却皱起了眉头,略带点不满,“不对不对,喜欢人不需要理由,只要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说到这里,他稍微卡壳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开口。 “虽然,一开始我不知道,但后来我觉得我想亲你,我也想抱着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易林生,你喜欢一下我好不好?你只要答应我,我明天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他俩跟我念叨好久要儿媳妇了。” “到时候,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我把你掰弯了带回来了,不能不负责。” “对了,我还得给你准备告白仪式,我都想好了,玫瑰花蜡烛蛋糕,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你等我找找手机,我翻一下我备忘录啊。” …… 易林生听着宗元矜絮絮叨叨的话,又看着他去扒拉手机,半天解不开锁急得要摔手机。 看道他这副模样,易林生嘴角带着笑,伸手抓住这人的手腕,抱着人亲了一下。 “我答应你。” 易林生这话说的很轻,落进宗元矜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炸雷,他原本迷茫的眸子瞬间清醒,他耳尖通红,但人依旧压着易林生不动。 “你刚才说啥,我没咋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答应你。” 易林生又说了一遍,让宗元矜听的明明白白的,自己答应了他的告白。 “真的?” 宗哥盯着易林生,依旧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只是当他看到了易林生眼里的认真,心里的欢喜像是烟花一样炸开,弥漫到了全身。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点飘飘然,像是喝了假酒。 良久,这份欢喜才慢慢淡去,变成了忐忑不安。 他松开易林生,坐起身,紧张的伸手抓着衣服,“易教授啊,你知道的,我就是雇佣兵,这身份不太光彩。” “你要是想跟我在一起的话,肯定是会对你的工作造成影响的。” “说实话,我的履历实在是不太干净,你要是真的答应的话,会被骂的吗?” 宗元矜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这里那就是要吃枪子的。 而易林生呢?他可是吃国家饭的,找一个雇佣兵当对象这算什么事? 但他又舍不得放开这人,实在是这人长在了他的心上,他不想放手。 易林生自然看出了他的忐忑不安,他抬起手,安抚的拍了拍宗元矜的手,轻声道,“我不介意,我想跟你在一起。” 易林生笑了一下,眼里竟然带着些许温柔,“宗元矜,你很好,也值得最好的。” “不必这样畏畏缩缩,我也想跟你在一起,至于会对我造成的影响,这些比不上你。” “所以,不用害怕,你可以更大胆一点,知道了吗?” 宗元矜愣愣的啊了一声,终于觉得真实了一点,耳边循环着是易林生的话,他猛地扑了上去! …… 第二天。 宗元矜的脑袋疼得厉害,他扶着脑袋睁开眼,一条白花花的腿正露在外面,刚好搭在他的腿上。 宗元矜愣了一下,上手摸了摸,摸到一手细腻。 再往下看去,白皙皮肤上开满了红梅,一朵朵的连成一片,格外好看。 他没忍住捏了一下,终于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趁着酒后告白,又把人家吃干抹净,宗元矜啊宗元矜,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好要正式一点的吗! 在心里懊恼自己昨晚上的鲁莽,宗元矜小心的移开那条腿,下床去洗漱了。 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宗元矜忽然露出一个傻笑,他蹲在床边,就那样看着易林生一直笑着。 这样犯傻的动作持续到易林生醒来,任谁醒来就看到一张大脸不会被吓到? 易林生也被吓了一下,当然也只是一下下,就很快缓了过来,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脑袋。 “怎么在这里蹲着?” 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是许久没喝过水。 “看你啊。” 宗元矜应声道,想着站起来去给人倒一杯水,却双腿一麻,直接跪在地上。 他嘶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腿,半天没能爬起来。 “腿麻了?” 易林生看他这副呲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他腿麻了,他趴在床边,下巴垫在手上,“伸开等一会儿就好,不用着急起来。” “哦……” 宗元矜摸了摸鼻尖,看向趴在床上的易林生。 阳光穿过窗帘,落在他白皙的脊背上,一朵朵红色梅花开在他的背上,像是一幅画。 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了?” 还带着微红的眼尾微微一弯,带着并不明显的笑意,落在宗元矜的眼里,被放大无数倍。 宗元矜想,他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看你好看。” 宗元矜回答道,“易教授,你真的很好看,你要是能多笑笑,会更好看。” “可我不喜欢笑怎么办?” 易林生故意这样说,想看看宗元矜的反应。 宗元矜倒没觉得自己被逗弄了,他实话实说,“那也没事啊,你不笑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我都喜欢。” 说着,他挪到床边,低头亲了一下。 “老喜欢你了。” 易林生被他这话逗笑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良久两人分开,宗元矜跑去给他倒水。 昨晚上折腾的有点狠,易教授还是第一次,不出意外的今天没能爬起来床,他打电话请假,本来这个月还有三天假期,想了一下干脆全都用在这几天。 毕竟刚确定关系,小情侣想要粘糊一下也很正常。 眨眼间,三天假期结束了,易林生回到研究所工作。 他没有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当宗元矜来接他下班的时候,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他会耐心的听宗元矜今天干了什么,也会将自己和同事的聊天八卦告诉他,他也不避讳在外人面前牵着宗元矜的手,也会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介绍这是自己的爱人。 他确实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谈恋爱了,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有人问起来,他一定会告诉别人,宗元矜是他的爱人。 这件事很快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上面来人找他约谈。 “这种事情影响不好。” 来人说道。 “可是那是我爱人。” 易林生开口回他。 “你是重要的特殊人才,要考虑好你对外的影响。” 来人又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忘恩负义的人,抛弃爱人,哪怕他救过我的命?” 易林生继续回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这样说!我只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好!” 那人有点崩溃的说。 “哪里不好了?没用你的钱,吃你的饭,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是因为你没有对象吗?” 那人终于不说话了。 易教授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往不都是连话都懒得说吗?怎么现在一句话连着一句话,都不停一下缓缓? 他试图插一句嘴,但最终没能成功,只能瞪着眼看着易林生,然后走了。 又换了另一个人进来,继续做思想工作。 易林生不吃这一套,压他被问的烦了,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见这边走不通,他们想到了去宗元矜那边做思想工作。 本来还想着招安一下试试,但这似更绝,直接就是一句话—— “我老婆同意我就走。” 说完,一转身又去玩电脑游戏去了。 然后又不冲我一句。 “我老婆同意了我也不走。” 说完这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送客。 两边的思想工作没都没有进展,看着两人的关系越管越好,到最后还是不打算管了。 没办法,管不了。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定下了。 …… 这天,宗元矜接到了来自妮妮的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妮妮严肃的语气,宗元矜也严肃了起来,听她接下来的内容。 “我这边有个任务,是点名要你去的。” 妮妮说着,将资料发到宗元矜的手机上,“我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联系到我的,但这个任务传到了我的邮箱里面,点名要我联系。” “我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完全可以直接给你发邮箱,但最后却发到了我这里,这太奇怪了。” 宗元矜没有说话,他在查看妮妮给他发的消息。 这是一个暗杀任务,任务目标是国外一个毒枭头头,手里有一份很重要的制毒配方。 二把手上位后,一直想要得到这个配方,可这人突然就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缅北的边界线。 这个任务的报酬很丰富,足足有两千万,要求是杀了那个人并且拿回那个配方。 “……这人任务给的很多,纳瓦你要不要试试?” 妮妮开口说着,手中键盘不断敲敲打打。 她还在追踪那个邮箱的信息,只是查到最后,她只查到了那个邮箱主人的信息。 她不觉得这是那个二把手发的消息。 宗元矜也不觉得是,但这个任务他不打算接。 “不用管,我现在没空接任务。” “那这个我给别人了?” 妮妮说着,已经将任务发出去,找别的雇佣兵来处理这件事。 两人又说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宗元矜转身就出门买菜去了,打算晚上做点好吃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手艺现在特别好,就差做一桌满汉全席了。 哼着歌,宗元矜拖拉着人字拖,溜溜哒哒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的人都认识他了,毕竟这么帅的小伙子,还会做饭,买菜的老头老太太都想和他多聊几句。 这不,人一到了,一个老太太就乐呵呵的开口了。 第13章 教授好冷淡哦13 “小宗来了?” 老太太随手拿了一个小葱,递给宗元矜,“看看看看,这小葱新鲜的嘞,要不要买点?” “大娘都这样说了,肯定很新鲜,先来一把。” 宗元矜笑着蹲下来,拿着小葱看了看,这小葱确实很新鲜。 他要了一小把,又在这个老太太的摊位上选了两个青椒和几个土豆。 扫码付了钱,宗元矜去下一个摊位,这人卖的是莲藕,莲藕也很新鲜,宗元矜也要了点。 转头,他看到了卖茄子的,挑了两个长条的直接付钱。 鸡鸭鱼肉都买了点,宗元矜想着差不多了,最后买了点葡萄草莓溜溜哒哒回家了。 洗完水果放在一边,宗元矜开始做饭,等他做好饭打包进饭盒,他提着新鲜的草莓葡萄上路了。 中午易林生不回来吃饭,宗元矜就做好饭给他送过去,现在研究室的人基本都认识宗元矜是谁了,每回看到宗元矜来送东西,他们都会调侃一番。 宗元矜可不会藏着掖着,大大咧咧的往易林生办公位一坐,等着易林生回来。 拿着爱心午餐,两人甜蜜蜜吃了一顿,宗元矜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声,随后分析起来。 “我觉得吧,这个任务不太正常,就没打算答应,但我让妮妮盯着了,有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仪器吗?我问问妮妮能不能搞到,给上头牵个线。” “那倒是不用,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国发展?” 易林生往嘴里塞了口藕片,脆脆甜甜的,很好吃。 他又往嘴里塞了几片,咽下去后开口道,“我这边可以给你走一下特殊通道,让你去当教官。” 宗元矜顿时蔫巴下来,赶紧拒绝,“别,千万别!” “我对教别人不感兴趣的,我这点功夫对付对付外面那些雇佣兵还好,和军队比还是算了吧。” 易林生眼尾一弯,笑了一下,“你比他们厉害。” 宗哥瞬间打起精神,“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是要去教育一下他们的,绝对把他们训练的有我三分之一的厉害!”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易林生就知道这人答应了,不过他也不想累着宗元矜,只是让他一周去一次,平时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安静的生活度过了两个月,易林生手头上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宗元矜听他可以放假了,就计划着带人回家了。 他先给家里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带对象回去,宗妈听到这话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自家儿子都孤寡多少年了?可算是找到一个对象了,她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得让那姑娘看看自家的诚意。 然而宗元矜的下一句话,就让宗妈愣住了。 “老妈,我得跟您坦白件事,您听了可别生气。” 宗哥还是打算先在电话里说一下易林生的性别,免得到时候知道了,爸妈不同意还好,万一把易林生打了怎么办? “我对象,是个科研工作者,还是很重要的那种,我把人家追到手了,就想着带回来。” “金镯子啥的都买了,我也打算跟他活一辈子了,就是他是个男的,跟我一样的。” “我知道您一定不能接受这件事,但我得负责啊,我都跟人家睡一个被窝了,不能因为人家是男的我就不负责吧?所以我打算带他回来家,好好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话音落下,宗元矜就等着那边的暴怒,只是想都没想到的事,他妈妈竟然惭愧的开口说。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我以前还研究过呢,没想到还真的遗传了。” 宗妈妈说着,叹了口气,“没事没事啊,你妈我也一样,就是当初被你爸追的,给硬生生掰直了。” “没事,你带那小伙子回家来,妈一样把他当儿媳妇!你问问他有什么喜欢吃的,然后打电话告诉我,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准备着。” 宗哥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告诉宗妈妈易林生喜欢吃甜的,还喜欢清淡的食物。 宗妈妈一想,表示妥了,把人带回来就行。 于是乎,回家的计划就这样定好了。 订好车票,宗元矜买了一些特产,他家是d市的,离得有点远。 将东西装满了一个行李箱,易林生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想了想也将自己买来的礼物放进去,等一起带回去。 宗元矜将东西摆放好,看到易林生放进去的手臂长的盒子,疑惑询问,“这是什么?” 第14章 教授好冷淡哦14 “茶杯,化妆品,还有一卷画。” 易林生回答,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再送点其他的?” “不用,回去的时候带两瓶白酒就行,我家老头子喜欢喝酒。” 宗元矜觉得这些差不多了,等回去的时候再买点水果什么的,那就足够了。 易林生点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第二天两人就上车了。宗元矜家里算是小康,父母都是老师,住的还是学校分的房子。 老两口听到宗元矜已经上了高铁,就开始准备易林生喜欢的吃的食物,等到易林生回来就能直接吃上。 “你们两个,好好表现啊,记得多说点你哥的好,留住你们嫂子知道吗?” 宗妈妈叮嘱着两个小的,让他们一定老老实实的别捣乱,这可是他们哥哥的终身大事。 这两个小的是某人叛逆出国后的产物,本来宗妈妈年纪大了,并不想要孩子,但是打掉的话对她的身体影响太大了,只好生下来,没想到一生还生下来两个。 一男一女,两个活宝,和宗元矜小时候一模一样,但比宗元矜的成绩好太多,学习上根本不用操心。 “保证完成任务!” 两小只冲着宗妈妈敬礼,满脸严肃的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等宗妈妈和宗爸爸走后,两小的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他们要搞事! …… 车上。 宗元矜丝毫不知道回家以后要面对什么,他怕易林生会紧张,不断的说着家里面好玩的事情,易林生当然没有紧张,不过看出了宗元矜在紧张。 他拉过宗元矜的手捏了捏,安抚他的紧张,“没事不要怕,只是见家长而已,你害怕什么?” 宗元矜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下,“也不是害怕吧?咱妈说接受你了,还要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到时候你就当回自己家,什么都不用安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凑近易林生的耳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啊?你总得给我个名分不是?” 易林生眼里带着笑,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这人紧张的样子。 “见我父母啊……” “那你得等等了,我父母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不能见面,不过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找了男朋友了。” 易林生的父母确实已经知道他找男朋友的事情了,但因为还在秘密研究,并不能出来和孩子相见,但他们已经给易林生发了消息,告诉他他们很支持。 易林生打算等去了宗元矜家里后,再将这件事告诉他。 两人坐一上午的高铁,等下车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宗爸爸早早的开车等在外面,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接到儿子和儿子对象。 他们少说有十年没见面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彼此,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父亲,宗元矜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老头子,好久不见啊!瞅着又苍老几分啊,也不知道保养一下。” 宗爸的脸一下就黑了,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骂骂咧咧。 “臭小子,见面都不知道说点好的,信不信我抽你?” 第15章 教授好冷淡哦15 宗爸这一巴掌对宗元矜来说不痛不痒的,他笑嘻嘻的搂着宗爸爸的肩膀,带着他转身,“这个,我对象,易林生。” “叔叔好。” 易林生礼貌的打招呼,没了以往冰冷的模样,他嘴角带着点点笑容,为他本就绝色的脸上更添几分温柔。 “啊,你好你好,你就是小矜说的对象吧?” 宗爸拉住易林生的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儿子,拉着易林生就上车了,独留下宗元矜和行李箱。 宗哥瞪着眼,有点无语的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开门上车。 坐在后车座上,他听着前面的欢声笑语,表情逐渐变成了死鱼眼。 怎么办?老婆好像要被抢走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回家,然后他媳妇又被亲妈顺走了。 “走吧,跟我热饭去。”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等待的时间有点长,饭菜都凉了需要热一下。 将热好的饭菜摆上餐桌,宗爸招呼人吃饭,两个小的乖乖的叫易林生哥哥,然后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位置两边,成功把宗元矜挤到角落。 瞅着那边热闹的五个人,宗元矜凶巴巴的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盯着易林生。 易林生自然看到了,和宗爸宗妈聊天的空隙,还不忘记给宗元矜夹菜,宗元矜身后看不见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眼睛发亮。 老婆还是爱我的嘿嘿嘿! 吃完饭,宗元矜和宗爸去洗碗,两个小的偷摸摸拿出了一本相册,靠在易林生身边,翻看相册给他看。 “诶呀,怎么把这个找出来了?” 宗妈看着两小只拿出的相册,惊讶了一下顿时咧嘴笑出声,她伸手拿过来,翻看相册,“这是小矜小时候的照片,他出国后我一直收着,偶尔拿出来看看,估计是那时候被他们看到了吧。” 易林生的视线落在相册上,疑惑出声,“他小时候,好像很瘦。” 听到这个,宗妈眼里划过一抹怀念,叹气道,“也怪我,我那时候一个不注意早产了,小矜从小就身体弱,但他皮,总喜欢到处乱跑,弄的一身土回来。” 她指着一张照片,开口道,“你看这个,这就是出门摔了一身回来,他爸爸说要收集罪证,就给他拍照留证了。” 照片里,瘦小的孩子身上全是泥巴,就连头顶都是,他站在那里,满脸倔强。 “这张,是我们送他去格斗班,摔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宗妈抚摸着照片,眼里带着些许心疼,小小的少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却是笑着比出一个剪刀手。 易林生看的很认真,他小时候父母忙于研究,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他,但每一次空闲的时候,都会将全部的时间用来陪伴他。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父母的陪伴有多重要,只是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可笑,然而后来,他渐渐体会到了父母各种生物带给他的爱,也将这份爱反馈给了自己的父母。 现在看到宗妈笑着说宗元矜小时候的照片,感受到了另一种爱。 “这个,他毕业的照片,本来打算让他考编制来着,结果这家伙偷偷摸摸的出国了,十来年不回来。”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刚成年的人穿着西装,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 易林生对比了一下现在的宗元矜,长高了,也壮实了,根本不像是小时候那样瘦弱。 “你们把他养的很好。” 易林生轻声道。 宗妈笑了起来,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语气温柔,“是他自己争气,这么多年都不靠家里,每年还固定给家里打钱,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国外过的怎么样。” “我啊,当过老师,就觉得他当老师也挺好的,只可惜他不喜欢。” “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出国了,家里多担心啊?这找了对象才敢回来,我们又不是非的让他考。” “就是想着,他以后能过的好点。” 说着说着,宗妈眼角湿润了,她用力眨了眨眼,将相册合上。 “瞧我,说这个干什么?人老了就是爱怀旧。” “没有,阿姨很年轻。” 易林生摇摇头,想起自己带来的礼物,起身打开行李箱,将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给叔叔的茶杯,还有一幅画,这是给阿姨的化妆品,还有……” 将东西放好,易林生突然想起自己没给两个小的准备,看着两小只眼巴巴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给你们辅导作业。” 两小:……。 “这个好这个好,让你们林生哥给你们看看作业,指导一下你们。” 宗妈妈很满意这个礼物,招呼两小只快去把作业拿出来,让易林生指导。 于是乎,当宗元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小只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 他忘记给家里这两个准备礼物了。 实在是他没想起来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出生,还以为自己是独生子,就连回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现在,他忙完了空闲下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弟弟妹妹。 嗯,这该怎么解决呢? 宗哥沉思片刻,掏出了万能的红钞。 “叫哥哥。” 他拿着红钞,在两个小孩面前晃了晃,两个小孩顿时看了过来,眼睛放光。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他俩一起叫哥哥,还叫了好几遍,连在一起就像是咯咯咯。 宗元矜一人给了一张,两个小孩顿时站起来围着宗元矜打转,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成了宗元矜的小跟班。 宗妈简直没眼看,她留下这群孩子在客厅玩,拉着老公回卧室了。 易林生坐在宗元矜身边,看着他逗弄两个小孩玩,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戳戳宗元矜。 “还没买东西,要不要出去买一点?” 听到这个,宗元矜想起他们下了火车就被接回来,还没来得及买东西。 “那就走吧,刚好带着这两个小的出门玩玩。” 宗元矜说着,一手一个提溜起来,拿上自家老头子的车钥匙,带着人去商场了。 推着购物车,宗元矜跟在一大两小的身后,看着他们往购物车里放东西。 零食小蛋糕汽水,西瓜草莓车厘子,两个小的要吃榴莲,挑挑选选拿起一个放进购物车,宗元矜后退一步,选择拒绝。 “要是买这个,你们自己推车或者抱着。” 两小只对视一眼,选择推车。 这下轮到宗元矜牵着易林生逛超市了。 选了两瓶白酒,宗元矜又拿了一盒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好久不抽烟了,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一天能抽一盒的。 “不许抽烟。” 易林生抽走他手里的烟放了回去,训斥道,“不许教坏孩子。” 宗元矜眨眨眼,也不是真的想要抽烟,但看着严肃的易林生,故意说,“那我要是想抽烟呢?” 易林生眼神凉凉的看着他,看的宗元矜背后发凉,他顿时站好,低着头像是个乖宝宝。 “好的,我不抽烟,我保证。” 易林生点点头,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脑袋,“乖。” “哥哥在撒娇。” 两小只中的妹妹说道。 “是的,这就是有了对象后的家庭主主夫吗?果然不一样。” 两小只中的哥哥点头道。 宗元矜转头看这两个说悄悄话,但其实已经很大声的在议论他们的小孩,伸手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行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该回去了。” 两小只顿时疯狂摇头,飞速推着购物车跑开了,齐齐开口道,“我们还有东西没有买!” 说着,人已经跑远了,宗元矜拉上易林生,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不担心吗?” 易林生看着消失不见的两个小孩,转头询问宗元矜。 宗元矜耸了下肩,“在d市不会有人贩子的,放心吧。” 易林生不理解,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在找到两小只的时候,身边跟着好几个大人。 两小只和那几个大人有说有笑的,有时候拿不到放在货架上面的东西,还会和身边的大人说,请他们帮东西拿下来。 看到这一幕,易林生不得不夸赞一句,这边的治安一定很好。 买完了东西,他们就准备回去了,宗元矜给两个小的买了冰激凌,然后自己和易林生吃一个。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两小只说爸妈应该是出去遛弯了,宗元矜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点外卖送菜。 他打算晚饭自己来做。 易林生是知道宗元矜的手艺的,挽起袖子要帮忙,宗元矜自然不会拒绝和自家老婆一起做饭的,两人甜甜蜜蜜腻歪在厨房,准备着晚餐。 两小只悄眯眯的拿着零食蛋糕想要跑,宗元矜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让他们把东西放进冰箱,等到吃完晚饭再吃。 两小孩不死心的还想再试试,宗元矜不惯着他们两个,干脆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抢走,塞进了冰箱里面。 “说了不准吃,晚上不想吃饭了?” “可是我们饿了。” 两小只眼巴巴的说。 “你们中午吃的少?” 宗元矜冷笑一声,这两个中午没少吃,现在怎么可能会饿了? 纯粹就是馋了。 不过他还是给了这两人一个小蛋糕,两人分着吃。 看着一个小蛋糕,两小只叹了口气,但还是吃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下午五点,宗爸宗妈回来了,看着洗好摆放在桌面上的水果,转头一看厨房,两人正凑在一起做饭。 “诶呀,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宗妈走过来,看到了已经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以及旁边备好的各种菜,“你做饭?这么勤快?” 宗元矜没回头,手上动作飞快,“回来了就去洗手,桌子上有水果,少吃点啊待会还有好吃的。” “叔叔阿姨。” 易林生礼貌的叫人,然后端着两杯水递过去,宗妈笑着接过来,直夸易林生是好孩子。 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还是应了下来,乖乖的被宗妈拉着坐下了。 晚饭十分的丰富,宗大厨得得瑟瑟的跑到易林生面前邀功,易林生拉着他坐下,这次两小只没来捣乱,让小两口黏糊糊的吃完这顿晚饭。 不得不夸一句的事,今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一家人只顾着吃饭,就连交流都少了很多。 这次吃完饭,一家六口谁也没有动,实在是吃的太撑了。 还是易林生克制力好,休息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起身去拿了健胃消食片。 宗爸拍拍宗元矜的胳膊,疑惑询问,“国外的伙食这么不好吗?都把你锻炼成大厨了。” 宗元矜顿时挂上了死鱼眼,只能用三个字评价,“超难吃。” 宗爸拍拍他的肩膀,得意洋洋,“现在知道家里的好了吧?回来了就别想着再出国了,老老实实待着,找个踏踏实实的工作。” “对了,你在国外读的哪个大学?毕业证带回来没?拿出来我瞅瞅。” 宗哥:……。 他敢说实话吗?他不敢啊!只能打哈哈的转移话题。 “对了,我给你们拿了点特产,你们看到没?” 宗元矜说着,起身去拿了特产,将特产递过去,“看看这些,有衣服包包,还有吃的,瞅瞅啥好,下次我回来再给你们带哈!” 宗爸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宗元矜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咋的?你钱多烧的慌?” 翻看了一下,竟然还翻出一个金项链,宗爸顿时板着脸教训,转头捧着金项链去找老婆了。 没人不喜欢金子。 看人走了,宗元矜松了口气,生怕他家老头再回来问他一句毕业证呢。 “你没读大学。” 易林生用的肯定句,当然他也并不意外,之前他有让人调查过宗元矜的事情,却只查到了有关纳瓦的事情,要不是宗元矜带他回来,他都不知道宗元矜家里竟然还有两个老师。 嗯,雇佣兵有两个老师当父母…… 果然是太叛逆了吧? 第16章 教授好冷淡哦16 “我不爱学习。” 宗元矜挠了挠脑袋,小声说,“我从小学习不太好,也就勉强及格,要不是出国锻炼,我连英语都说不好。” “高中毕业我就跑了,要不是小时候什么都学,后面跟着一个很好心的老大混了一段时间,我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他感叹出声,拍了拍胸口,笑着说。 “说真的,我挺喜欢那么刺激的工作的,当时还混进当地军队玩了一段时间。” 易林生睨他一眼,“你的生活还挺丰富。” 宗哥得意一笑,“那可不?” 晚上,两人是一起睡的。 家里分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宗元矜的房间一直留着,两小的住另一间房,中间被隔开还拉上了帘子,哥哥换衣服得去宗元矜的房间。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只是静静的躺着,看着天花板。 宗元矜用手背碰了碰易林生的胳膊,小声开口问,“你觉得我家咋样?” “你家的气氛很好。” 易林生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认真评价道。 这个家真的很融洽,是个十分有爱的家庭。 宗元矜笑了声,伸手把人捞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吻了下他的后脖颈。 “媳妇,我现在好高兴啊。” “他们对你好,我就高兴,觉得咱们就像是一家人。” “易林生,真好,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对象,有这么好的家。” 易林生静静的听他在身后絮絮叨叨,他的手覆盖在宗元矜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嘴角不经意挂上了笑。 “我想好了,我就偶尔出个国,接一点保护人的任务,平时就呆在你身边,当你的保镖。” 宗元矜已经过惯了雇佣兵的生活,想要恢复之前平静的生活有点困难,易林生也理解,并不觉得宗元矜这样有什么不对。 既然爱人想要玩,那就放手让他去玩,爱人永远会回到自己身边不是吗? 易林生亲了亲他的嘴角,轻声道,“好了,先休息吧,明早上起来还要叫两个小的出去锻炼呢。” 宗元矜哦了一声,抱着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睡着。 看着沉睡的人,易林生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良久,他才睡过去,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易林生被拉着一起运动。 早晨的风还是很凉快的,宗元矜远远的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小萝卜头和一个大萝卜头。 易林生还好,从国外回来后他就知道没锻炼的重要性,让宗元矜带着他一起锻炼,至于那两小只,他们平常的运动量也就学校内蹦蹦跳跳,还没跑这么远过。 等回了家,两小的胃口大开,比以往多吃了两碗饭。 在家待了两天,易林生就得回去工作,宗元矜收拾好行李箱,大半夜的就带着人跑了,本来宗妈还想着给红包,却没想到第二天起来人不见了。 这可把宗妈妈气的啊!打电话过去把宗元矜骂了一顿,又往易林生的账号上打钱。 “阿姨给你的红包,你一定要收着,等回去以后把小矜的地址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们快递特产过去。” 第17章 教授好冷淡哦17 “还有啊,平日里多使唤他,他就是闲不住,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也给他说,他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到了给我打电话,有时间过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听着电话那边的叮嘱,易林生点点头,又和宗妈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回去的路上,宗元矜靠在易林生的身上睡着了,然而不过一会儿,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感受到有陌生人的靠近,宗元矜已经醒来,在那人手掌放在自己肩上的一瞬间,他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冷眼看向来人。 “你是谁?” “啊,那个……” 来人尴尬的看向宗元矜,但视线略过宗元矜,落在易林生的身上。 易林生抬头看过去,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他安抚的拍拍宗元矜的手,“来找我的。” “找你的?” 宗元矜想到了什么,让开了位置,让易林生跟着这人离开。 没过多久,易林生回来了,只是面上说不上是多好看。 宗元矜没有多问,给他手里塞了一块绿豆糕。 下了高铁,易林生拉上宗元矜走向另一边,宗元矜也不问他去哪里,只是在后面跟着,懒洋洋的打哈欠。 不远处,一辆黑车静静等待着,看到易林生过来,驾驶位上的窗户落了下来。 “来来来,上车,刚好送你们回去。” 开车的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颗大金牙,格外的滑稽。 “晚上去哪里吃饭?” 易林生很是自然的闲聊起来,拉着宗元矜上了车。 “晚上啊,请你吃烤鸭?老字号的绝对好吃。” 胡子拉碴的大叔说着,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方向盘一转上了马路。 等开出去一段距离,司机终于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严肃开口,“易教授,我们需要您去一趟m国,进行一场学术交流,并且带回一份重要的样本。” 易林生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后视镜。 开车的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严肃的脸上要挂不住了,他很快败下阵来,苦笑道,“好吧,是我们的疏忽,让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我们得知消息,那人会学术交流会上将东西交易出去。” “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易教授。” “你们不知道他刚从m国脱困回来?” 宗元矜抓着易林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语气稍显漫不经心。 “我知道的宗先生,所以我们想要雇佣您为易教授的保镖,也会安排一个十人的特种兵小队跟随。” “这次是全世界都会参与的学术交流会,不会有人敢在明面上做什么。” “我知道您 不会和易教授分开,在此期间你只需要贴身保护易教授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这人说着,手中已经拿出了一张支票,在宗元矜面前晃了晃,让他可以看清楚上面的金额。 六个零。 宗元矜眯起眼,他拿过那张支票看了眼,随后递给易林生,点头道。 “行吧,我答应了,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第18章 教授好冷淡哦18 “你真的要去?” 回到家,易林生一边收拾房间,一边询问宗元矜。 宗元矜凑到他身边,蹲在他身边擦桌子,“就当是出门旅游了,等我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问问是什么情况。” 易林生疑惑的嗯了一声,想了想也是,就当是去公费旅游了。 “你的朋友,靠谱吗?” “放心吧,都是信誉很不错的朋友,还有一个老熟人,我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 宗元矜咧嘴笑了下,表示完全没问题。 易林生相信宗元矜能处理好,也就没有多问。 打扫好了房间,两人齐齐躺在沙发上不动了,宗元矜有点不想做饭,易林生便点了外卖。 吃过晚饭,两人商量着出国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商量了一圈,真的找不出什么有意思的。 易林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宗元矜又只听媳妇的,想了想两人打算就在附近转换,刚好那附近有一个广场,听说可以喂鸽子。 商量好了,就等着下个月出国了,宗元矜去联系了一下在m国的朋友,询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问了一圈,还真的让他问到了。 “听说最近有人在卖种子,价格上很高,不少人铤而走险想要分一杯羹。” 听着电话另一边的情报,宗元矜和易林生对视一眼,面上多少都带着些许沉重。 “这是真的?” “你别不信啊纳瓦,你可能很久没进网看看了,好多任务都更新了。” “我确实很久没上了。” 宗元矜拿来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进入一个纯黑的网页,他在黑色网页上点了一下,随后输入几个字母,跳转进来下一个页面。 这才是真正的内网。 宗元矜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很快找到了那个任务信息,看涨下面已经接单的人,他侧了下身,让易林生也看到这些人名。 等易林生记下这些名字,电话那边也说完了,宗元矜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开始专注在电脑上。 “应该不止一个人得手了。” 宗元矜摸着下巴开口道。 他觉得,在这种戒严的情况下还能得手,这些人确实很厉害。 “名单我给你备了一份,但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这得你们来找。” “辛苦你了。” 易林生凑近亲了宗元矜一口,将名单收好。 “行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要管的事情,我们只要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等去了那边,我给你拿点防身的东西,到时候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宗元矜说着,伸手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易林生任由他贴着,拍拍那个乱动的脑袋。 腻腻歪歪在家休息了一个月,两人就要出国了,上飞机,落地,进酒店,两个人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白人餐,两人都沉默了。 宗元矜是不想吃,易林生是吃宗元矜做的饭把自己的味蕾给养叼了。 总之,两个人没能吃上晚饭,只能出门自己买。 宗元矜突发奇想想要去吃一顿米其林,他好奇很久这地方了,听说饭菜都很不错,打算带易林生去去吃个烛光晚餐。 易林生沉默一瞬,还是尊重宗元矜的意见,带着他去吃米其林。 然后…… 宗元矜,“我真傻,真的。” “这东西为什么这么不好吃,还这么贵?还有那么多人点餐,他们的味蕾真的没有问题吗?” 易林生看的好笑,他捏捏两人相握的手,轻笑问,“下次还来吃吗?” 宗哥选择摇头。 难吃,不想再吃第二次。 两人溜溜哒哒回酒店,路上买了些小吃,易林生一边吃,一边准备明天好交流的内容,宗元矜躺在一边无聊的玩手机。 没过一会儿,他就腻歪到了易林生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 易林生低头看他,手上动作不停。 “无聊了?” “嗯,无聊了。” 宗元矜点点头,埋头在他腹肌上蹭了蹭,“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易林生挑眉,都相处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 于是,他把电脑往外一推,十分豪迈的把手往沙发背上一放。 “来吧,不是说要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吗?” 宗元矜嘿嘿一笑,撑起身子在易林生脸上亲了一口,直接把人扛起来。 “咱们换个大点的地方。” 易林生被他这动作弄的晕了一下,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你下次扛我能不能说一声?还有,先去洗澡。” 宗哥表示记下了,然后换了个姿势,抱着人进浴室了。 …… 第二天有事要做,宗元矜也没把人折腾的太狠,来了两次后就抱在一起温存。 早上,安排好的车早早就到了,特种兵小队队长跟在易林生身后,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满脸严肃。 上了车,易林生往宗元矜身上一靠,拿过电脑来查了下自己昨晚整理好的内容。 宗元矜低头看看,看不懂,干脆当好易林生的靠枕。 等到了会场,需要保安搜身,宗元矜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检查,确定没有危险物品后,这才放人进门。 会场内很热闹,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起讨论着听不懂的话,宗元矜站在这充满学术气息的地方,觉得要长脑子了。 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将身上携带的一些装饰物拿了下来,组成一把巴掌大的手枪。 “拿药了,这东西射程短,但是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可以直接拿出来给他一枪。” 宗元矜说着,拉开易林生的衣服,放进他白大褂的内口袋。 易林生瞅了一下口袋,“你什么时候缝上去的?”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带着点小骄傲,“哥厉害不?” 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夸他厉害。 陪着易林生在在会场内度过了一天,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反倒是看到了好几次暗中交易,不过因为不是和他们国家有关的事情,他都没怎么管,只是和身边的特种兵小队成员说了声,交给他们来解决。 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淡声说着论文的易林生,宗元矜嘴角的笑容扩大。 他媳妇真好看。 等论文讲完,易林生回到宗元矜身边,他感受到身边人火热的视线,他一挑眉,回头看过去。 “老婆,我有点想看你穿那种白大褂,嗯,真空。” 宗元矜小声说着,被易林生一手拧在腰上,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捂住自己的腰子。 “你收敛点。” 易林生横了他一眼,就不打算跟宗元矜说话了,无论宗元矜怎么装可怜都不打算理会了。 得给他点教训,这人在外面太放肆了。 交流会要持续三天,这期间宗元矜出去了一趟,他给易林生身上放了定位和监听器,确保他的安全。 他要去见的是一位老熟人,他在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在这人家里躲了三个月,这人什么也不问,把他养的胖了十斤。 后来他才知道,这人是个退役的雇佣兵,虽然退休了,但道上的消息都知道,听说最近来了个很疯的新人,干起任务来不要命的很。 干这一行的或多或少的都会受暗伤,宗元矜在那段时间被养的很好,才没有因为那次重伤留下太大的暗疾。 敲了敲门,宗元矜等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门打开,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杵着拐杖,一条腿打着石膏。 “呦,约翰大叔,这腿怎么了?” 宗元矜手里提着一瓶酒,一眼就看到这人打着石膏的腿,直接乐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绕着约翰转了一圈,“摔了?怎么不去医院?你自己包扎的,正骨了吗?” 约翰没理会这人的调侃,看到宗元矜放下的酒,两眼放光。 “你小子,竟然去那个国家了,还带回来那里的酒,不错不错。” 约翰一手抱着酒,一手拿着拐杖,看宗元矜围着他打转,嫌弃的用拐杖怼他,“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宗元矜躲开那个拐杖,骂骂咧咧,“不是,我带着酒来找你,你怎么就这样对我?” 约翰瞥了一眼宗元矜,脸上嫌弃更浓,“你来绝对没好事,还带着酒过来,啧啧啧,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诶,先说好,老子受伤了,打家劫舍的事情干不了啊。” 宗元矜往旁边一靠,“就不能是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约翰无语,“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宗元矜一耸肩,不说话了。 等约翰蹦跶着把酒藏好,回来给宗元矜带来了一杯冰水,坐在他对面,“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宗元矜拿着冰水喝了口,这才开口道,“来找你问点事情。” “是最近那群人的事情吧?” 约翰双手抱臂,冷哼一声,“这种事情我可不敢接,你还是找别人吧。” “就连朋友都不行?” 宗元矜放下杯子,挑眉看向约翰,“我们可是几十年的好朋友啊,你出生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约翰想打人。 他狠狠瞪了眼宗元矜,没好气的说,“行了,不就是那件事吗?我告诉你好了。” “那边开了大价钱,要一枚种子,大概有五个人得手了,交易地点分别是这几个。” 约翰拿出城市地图,圈出几个位置,又说出了交易时间,“你得快点,差不多到时间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直接把地图拿走了,他摆摆手,“下次再来找你的时候给你用来啊。” 说完,他直接跑了,约翰一脸就知道你小子没事不来找我。 回到酒店,宗元矜把地图递给特种兵小队,让他们去解决,至于交易会场的那个,他去找。 交流会第三天。 宗元矜再一次把手中组合好的枪递给他,叮嘱了一声他注意安全后快速离开。 他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监听着易林生那边的动向,眼睛还不忘记检查一下任务目标在哪里。 很快,他就找到了任务目标。 人群中,一个穿的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酒杯正在和对面的人碰杯。 他表面看上去是个很和蔼的大叔模样,笑眯眯的给人一种莫名好感,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玲珑有致的黑裙女人,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 但是有朋友送来的资料,宗元矜知道这两人并不是情侣,而是搭档。 其中一个负责保护,另一个负责交易。 宗元矜不经意的靠近,打量着两人落单的可能性,很快就被他蹲到了。 或许是到了时间,男人和身边的女伴低声说了什么,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宗元矜知道时机来了,他似是随意的走过去,在那个女人的身边走过。 等离开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这里的安保还真是跟银行一样了,该防的不防,不该防的全防了。” 他小声嘟囔着,跟着那个男人身后离开。 等找到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在交易了,宗元矜靠在墙边,垂眸听着那边的交谈声。 他们交易的很快,一人交东西,一人拿卡,宗元矜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等两人分开后,他跟着拿着种子的人身后,在监控的死角将人打晕。 拿走那人手中的种子,宗元矜转头去跟踪之前那个男人,看他重新回到女人的身边,将具体特征记下,回头告诉特种小队的人,让他们去抓。 “找到了?” 易林生见人回来了,熟练的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被男人握在手心。 “找到人了,已经交给他们处理了,咱们可以放松了。” 宗元矜笑了笑,低声说道,“明天还有一天时间,之前说好要去广场的。” “好,陪你去。” 易林生说着,捏捏两人相握的手,指尖在他手心画了个圆,然后轻点一下。 “不过今晚就别折腾我了吧?回去再玩?” “听媳妇的。” 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冲着易林生敬了个礼,搞怪的模样惹得易林生低低笑出声。 第19章 教授好冷淡哦19 这边正在甜甜蜜蜜的聊着天,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两人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笑着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卡瓦里,我想你们听过我的名字。” 易林生惊讶了一下,起身和他握手,“你好,卡瓦里教授,我是易林生。” 卡瓦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抓着易林生的手上下晃了晃,“你好你好,我知道你,一位十分厉害的物理学家!我读过你的论文!” 易林生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根本没有发表过论文,只是这几天交流会准备了一点资料。 但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持一下。 “对了,你身边这位是?” 卡瓦里将视线落在一旁宗元矜的身上,眼里满是好奇。 “我好像没见这位有上台发言过。” “这是我的保镖,也是我的爱人。” 易林生面上表情冷淡,看向卡瓦里的暗线里也多了些冷。 “啊,原来是这样啊。” 卡瓦里又看了一眼宗元矜,微笑了一下点头,“我只是看他很强壮,想想应该很厉害,想问问他有没有同样厉害的人。” 易林生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接收到了老婆的信息,顿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十分无聊道,“老婆,差不多到时间了吧?咱们该回去了。” “好。” 易林生点点头,冲着卡瓦里抱歉道,“我们该走了,有事下次再聊吧。” 说完,易林生带着宗元矜离开了,丝毫没有去理会后面的人。 宗元矜一手揽着易林生的肩膀,回头用眼角余光看了那人一眼,却看到那人露出了阴沉目光。 宗元矜笑了一起来,冲着卡瓦里摆摆手。 卡瓦里的表情更阴沉了。 离开了交流会会场,两人直接回了酒店,宗元矜将从那人手中抢回来的种子交给易林生,然后往床上一躺,开始摆烂。 易林生也跟着躺下了,和宗元矜一起看天花板。 两人的手悄咪咪的靠近,最后抓在一起,他们同时回过头,视线在空中交汇。 “宗元矜,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易林生忽然开口道。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宗元矜抓紧易林生的手,笑了起来。 “有你在身边,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特完美!已经是不敢想的好了。” “你可别离开我啊易林生,感觉没了你我生活都没啥意思了。” 说着,宗元矜翻了个身,抱住易林生蹭了蹭。 易林生拍拍他的后背,低笑了起来。 “好,不离开你。” …… 两人去喂了鸽子,易林生提前带了伞,没有经历天降“福报”。 回了国,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眨眼间就到了年底,易林生的父母回来了。 他们其实不太满意宗元矜,因为他的身份。 宗元矜干雇佣兵的,这个身份本就不干净,哪怕在国内是个清白身份。 不过等见到人,看过他们之间的相处关系后,他们稍微放心了些。 他们待了一天就重新离开了,本身就是国家培养的秘密研究员,家庭是要排在后面的。 第20章 教授好冷淡哦20 不过离开前,他们给了宗元矜一个大红包,宗哥转头就把钱给易林生,易林生没要,让他留着当零花钱。 除夕夜,两人去了宗元矜家过年,宗妈妈别提多高兴了,除夕夜更是准备了一大桌子。 热热闹闹的吃完一顿饭,宗元矜带着易林生和两个小孩下去放烟花。 当然,城内不允许放烟花,他们只是点了仙女棒。 年后,易林生的工作岗位有调动,进了一家新的研究室,宗元矜也搬家去了家属院,和一群大爷大妈们聊天下棋,提前干上了养老生活。 这样的生活倒是挺合两人的心意的,易林生出门工作,然后养活自家的“废物”老公。 这天,宗元矜出门和大爷们下棋,眼尖的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他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那个陌生人。 他的视力特别好,百米外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看到一个陌生人自然要多看几眼。 那人像是察觉到了宗元矜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飞速低下头,转身离开。 这里见到陌生人是很不寻常的,尤其是这人的动作太偷偷摸摸了,宗元矜直接站起身,几步追上去把人抓住,一把扯下这人的帽子。 这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人,放在人群中根本认不出来那种,他满脸慌张的看着宗元矜,用力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你干啥呀你!” 那人不光挣扎,还开始大喊大叫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边有事。 宗元矜也不松开人,他用力抓着这人的手腕,看他挣扎的厉害,干脆下手将人压住,膝盖顶在他的后背。 “这是怎么了?” 看宗元矜跑了,大爷们追了上来,见此顿时把人围了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家的?谁见过?” “不知道啊,我们没有见过啊,我瞅瞅这眼珠子怎么还是绿的的?” “啥?绿色的?那是洋鬼子?洋鬼子怎么进来的?” …… 听到他们议论,宗元矜摇了摇头,“不是洋鬼子,他戴了美瞳。” “外面守着的安保呢?怎么会放人进来?” 宗元矜抬头看了一眼,没找到保安,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不见王哥?” 王哥是退伍军人,带着一队二十人经常在这边巡逻,不可能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是啊,小王呢?怎么不见了?” 离着宗元矜最近的大爷也在疑惑,他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了,很清楚王哥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没出现可能是遇到了事情。 “先打电话吧,将人送去给上边问话。” 宗元矜看着人老实了也没有松开,一直等到有人过来接手,他这才松开人,语气不太好的询问,“怎么回事?这次让普通人进来,王哥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好意思,这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停电了,就连监控都被影响到了,王哥带人去检查监控了。” 来人敬了个礼,这才解释起来,“我们已经在抢修了,很快就能处理好。” 宗元矜眉头蹙了起来。 停电了?这附近不是单独的发电机来供电的吗?怎么可能会停电? 第21章 教授好冷淡哦21 这件事被宗元矜记在了心里,他找人买了几个监控安装在家里,还翻找出了望远镜,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外面。 易林生有些疑惑他在干什么,当听说这个小区进了陌生人后,点头,“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出现意外,一定优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宗元矜点点头,伸手抱住易林生,“我更担心你的安全,虽然你每天都车接车送,但我不在你身边,总觉得不太安全。” 易林生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我这边的保护肯定是要比这边要全面的,不用担心。” 只是,两人还是放心早了。 这件事发生后的一个星期,隔壁楼突然着火了,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吓到了几位年龄大的大爷大娘,他们都是儿女在这边工作,为了离孩子们近点才搬过来,他们外面还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现在这边着了火,他们干脆搬回自己家,等这边危险没了再回来。 宗元矜看着昨晚的监控。 他和易林生住在一号楼,放在客厅的窗户边,可以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 他打开昨晚上的记录,在一片昏暗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那个身影快速在小路上移动,进入一栋楼中,没过一会儿他出来了,紧接着那栋楼的三楼楼道窗户处开始冒出火光。 宗元矜将这一段视频截下来,发给相关人员,他的视力就算再好,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看清楚,这些得交给那些特殊人员。 只是因为视频太模糊,到最后也没查出那是谁。 宗元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干脆搬去和易林生一起,保护他的安全。 眨眼间,又是一月过去,易林生突然请假了。 宗元矜疑惑他怎么请假了,第二天就被带去了民政局。 宗哥知道民政局是干什么的,但他不知道易林生带他来这干什么,现在这边法律还不允许同性结婚。 易林生捏捏他的手,带着人往里面走,因为是第一个走进民政局的,并不需要排队,直接进去了。 拿出两人的身份证,易林生开口道,“我们来办理结婚证。” 工作人员啊了一声,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没忍住问,“你们都是男生吧?” 易林生点点头,又将身份证往前推了推,开口解释到,“你们昨晚上应该接到通知了,同性结婚的法律今早上开始实行。” 工作人员被说懵了,他抓了抓脑袋,说了句稍等。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回来了,眼神带着些许恍惚。 他给两人办理了结婚证,随后带着两人去拍照,等拿到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宗哥都有些恍惚了。 他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又看看易林生,再看看结婚证,再看看易林生。 易林生被他这个动作弄的笑出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嘶——!”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揉着脸控诉的看向易林生,但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这这这…… “不是,你怎么知道可以结婚了?” 宗元矜天天玩手机,根本没有看到有关这些的内容,易林生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易林生好笑的拍拍这人的脑袋,解释起来,“你忘记我是在哪里工作的了?可以有点特权的。” 宗元矜啊了一声,抽走易林生手中的红本本,直接塞进自己的怀里。 “这个结果我来保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弄丢的。” 他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膛,咧嘴笑了起来。 易林生看穿了他的心思,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家里没有保险箱,你想藏在哪里?” “那就去买一个。” 宗元矜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穿,他兴致勃勃的拉着人去商场,买保险柜去了。 选好保险柜,两人就回了家,宗元矜给家里打电话,说和易林生领结婚证了,宗妈妈还不信,等宗元矜把结婚证拿出来拍照给她看,这才相信了。 “像是你们这样的,应该更适合在国外结婚,但小易的情况……” 宗妈妈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我们就和亲家一起吃个饭,然后陪你们一起拍婚纱照。” “哦,也不该叫婚纱照,应该叫婚服照?” 宗元矜打开免提,和易林生一起听,趁着宗妈妈在碎碎念,他戳戳易林生,小声问。 “你说,我们去哪里拍结婚照比较好?” 易林生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等我打个报告,然后请假,你这几天可以看看我们要去哪里拍照。” 宗元矜一想也是,还有点时间可以思考思考。 易林生的报告打上去,但直到一个月后才请到假,两人挑了个时间,带着双方的父母,一起去了海边。 拍照很快,宗哥最后放飞自我了,拉着易林生去换了婚纱,可惜的是,婚纱没有宗哥可以穿的型号,宗哥只能“遗憾”的看易教授穿。 “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呢?” 易林生幽幽开口。 宗哥咧开嘴,赶紧摇头,“你看错了,我只是牙太热了,放出来凉快一下。” 易林生:……这都多老的梗了? 总之,宗哥最后还是穿上婚纱了,和易林生一起拍了婚纱照。 事后,摄影师感叹还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玩啊,俩大小伙子穿婚纱都大大方方的。 当然,这张搞怪的照片放在了最后,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怪模怪样的照片。 宗元矜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傻笑一会儿,易林生看他这模样,全当看不见。 生活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两人竟然没有吵过一次架,宗元矜继承了他家老爷子宠老婆的基因,易林生有什么事情也会当面说,两人想要吵架根本不可能。 眨眼间,两年时间过去,易林生的研究已经不满足现在的实验室,他申请换一座单独的实验室。 上头很快批准下来,安排人送易林生去新的实验室。 宗元矜也在护送人员中,他现在的身份有点特殊,可以说是外聘人员,平时负责训练别人,易林生需要出门交流的时候,他也需要跟随。 两人来到新的研究室,先跟着研究室的负责人走了一圈,等差不多熟悉了这里的楼层功能后,易林生开始了工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易林生最近的研究总是频频出错,他整个人也有些心不在焉。 看他的状态不对,助理劝他早点回去休息,易林生想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便打算请假好好休息一天。 宗元矜有点担心他的身体,休息这天,带他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一项项检查做下来,医生告知他们易林生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不对。 “可能是我最近实验总做不好,有些心情不好吧。” 易林生这样说。 宗元矜点点头,回家后给易林生做了喜欢的玉米排骨汤,饭后还准备了甜点。 甜点很好吃,抚平了易林生心头的烦躁,只是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宗元矜以为他晚上吃多了,迷迷糊糊的伸手给他揉肚子。 “没事,没事,我给你揉揉……” 宗元矜含含糊糊的说着,把人抱在怀里,手一下一下揉着。 易林生在这样的安抚下,很快睡了过去,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依旧觉得很累。 …… 今天的研究室很安静。 但易林生没有注意这些,他快速验算着手上的公式,整个人沉浸在研究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外面正发生了一件大事。 宗元矜来送午餐的时候,差点出车祸,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后乐呵呵的去给老婆送饭。 只是当他进入研究室的瞬间,瞬间发觉了不对的地方,门口没有安保,走廊上也没有走动的研究人员,他第一时间打内部电话联系易林生,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只有嘟嘟声。 研究室被放了信号屏蔽器! 宗元矜丢下饭盒,第一时间去找易林生,他清楚易林生会在哪里做实验,直接朝着那个实验室跑去。 “易林生!” 他踹开实验室的门,却没看到易林生,这一层实验室就五个,宗元矜挨个踹过去,终于在最后一个实验室内找到了易林生。 易林生疑惑的看向气喘吁吁的宗元矜,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却被人一把抓住,毫不迟疑的往外跑。 然而在跑出实验室的一瞬间,整个研究院的灯全部灭了。 是电路被切断了! 易林生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紧贴在宗元矜身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打开。 手电筒的光很强,照亮整个走廊,宗元矜左右看了看,拆掉一个椅子,拿出中间的钢管防身。 “怎么回事?” 易林生点了点自己的手腕,屏幕亮起,右上角显示无信号的标识,“信号切断了,这里被人侵入了?我早上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易林生愣了一下,他最近状态不好,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迟钝了,竟然没有意识到今天的研究室的不对劲。 “没事,你跟着我。” 宗元矜安抚着,借着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两人走到安全通道旁,伸手一拉却没拉开。 宗元矜看了一眼,门锁了,锁眼也被堵住了,这种地方的逃生通道的门的安全系数很高,宗元矜想要踹开都不太可能。 没办法,两人只好去电梯旁,宗元矜用手里的钢管去撬电梯门,等电梯门被打开宗元矜用手电筒往下一照,还行,电梯距离他们也才两层的距离。 易林生扯下身上的白大褂,用力一扯成布条,缠在两人的手上。 抓着结实的钢丝绳,两人顺利下到电梯顶上,宗元矜如法炮制的撬开电梯门,拉着易林生来到二层。 也许是那群人的疏忽,这一层的安全通道门并没有被封住,宗元矜示意易林生躲开一点,他贴在门上静静听了一会儿,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宗元矜示意易林生躲起来,看他的位置确认十分安全后,他拿着强光手电筒,拉开安全门的瞬间,用强光手电筒对着里面一扫。 “唔嗯!” 门内传来闷哼声,宗元矜一瞬间冲进去,对着那人的腹部就是一拳! 他快速卸掉对方手中的武器,抬手对着后面来了一枪,身后闷哼声过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宗元矜手中的手电筒一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顿时显形,宗元矜只是看了一眼,抬手就是一枪! 来的人并不多,宗元矜不过两分钟就将所有人解决,收走他们所有的武器,检查过没有安全问题后,宗元矜这才把易林生叫出来,将手中的武器分给他。 “这个,防弹背心,你先穿上。” 宗元矜处理起来直接一枪爆头,那些人连反抗都没有就被解决了,他扒拉这群人检查的时候,发现全是外国人。 间谍有点太猖狂了哈。 “有红点在闪。” 易林生换上防弹衣,看忽然看到了那群人身上闪烁的小红点,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在衣服里面透出来的。 他拿出一把从这群人身上搜出来的刀,对准衣服滑下去,当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后,他的瞳孔一缩! “是定时炸弹,还有十分钟。” 宗元矜骂了一声,伸手开始搬尸体,等把这些尸体搬进安全门的另一边,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就跑。 连下两层楼梯,宗元矜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将易林生拉过来护在身下,等上面的爆炸声停下后,他这才拉着人爬起来,抬头看向上面的火光。 “一群疯子。” 要是放在以前,宗元矜肯定直接杀过去,但他身边还有个易林生,他不想冒险也不敢冒险。 “走吧。” 宗元矜说着,拉着易林生继续往下走,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六层,顺着电梯下了两层,刚才又跑了两层,还有两层就能离开了。 “小心点。” 易林生紧跟在宗元矜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手枪,面色阴沉如水。 第22章 教授好冷淡哦22 两人下到第一层,发现通往外面的门被各种杂物堵住,短时间内想要挪开根本不可能,宗元矜眉头紧紧蹙着,只能带人去二层。 他也尝试过从窗户走,但窗户也被封的结结实实,根本没办法离开。 宗元矜都被这气笑了,他抬起手枪对着窗户直接开枪,但研究室的窗户都是防弹玻璃,除非宗元矜手里有火箭筒,直接给它炸了! 宗元矜被气的骂骂咧咧,又去拆电梯门。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要弄死他们!” “不生气,我帮你解决他们。” 易林生摸摸宗哥的脑袋,他心里也十分不悦,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宗元矜被气成这样。 很快,门被打开,他们来到正门,就在他们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宗元矜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猛地,他转过头,看向了黑暗的角落。 “谁?” 他一把扯过易林生,将他护在身后,易林生抬起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朝着那个角落照去。 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一个玩具熊。 玩具熊应该是放着录音设备,那声轻笑过后几秒,紧接着发出声音。 “Nava,Long time no see,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纳瓦,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声音)。” “I dont think you remember,After all, we have only met before(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毕竟我们只见过一面)。”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像是怕自己说的话宗元矜听不懂,声音的主人又用中文说了一遍,只是这人的中文好像不太好,听起来比英语更加困难。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那是因为你的爱人,也就是易林生,他太厉害了。” “安排在他身边的间谍告诉我说,他们开始研发一种特殊合金,这种合金可以创造出抗强压的金属,我的国家并不想让这种东西出现在市面上。” “所以,他只能消失了。” “而身为他的爱人的你,可以有一个特权,那就是直接将你的爱人交给我们,来换取你的生命。” 宗元矜知道这是录音,但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还是出声反驳。 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爱人交出去。 “当然,你不交也可以,你的母亲是个很可爱的夫人,我很喜欢,你的弟弟妹妹也很好看,我觉得他们可以被送去拍卖场,会有人喜欢这一对龙凤胎的。” 像是猜到了宗元矜会拒绝,紧接着出现的话彻底点燃了宗元矜的愤怒,易林生听得到身边人沉重的呼吸,他垂下头,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易林生认真思考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拉着宗元矜就走,因为出口就在不远处,他们马上就可以逃出生天,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 宗元矜不能没有家人,我死不死没关系的,我死了他还有家人。 我不该这么自私,让他为了自己,放弃家人。 我不过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两年,比不过他相处了二十年的家人,所以,就这样吧,就这样离开吧,让他回到家人的身边。 第23章 教授好冷淡哦23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宗元矜已经提起了枪,对准那个玩具熊连开六枪,打空了一个弹夹。 他面色阴沉,语气却出奇的冷静。 “易林生,如果我没能活着出去,那家里就交给你,如果我们能一起出去,那就找到这个沙币,老子要把他揍成一摊肉泥!” “不行,我不允许。” 易林生一把抓住宗元矜的手,将他死死拉住,头一次恶狠狠的开口道,“宗元矜,你敢死一个看看?我绝对把你的尸体拿去做标本!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他气的手指在发抖。 易林生从不觉得生死离别是什么很让人难过的事情,但一想到宗元矜会死,他的手脚就忍不住发抖。 宗元矜怎么能这样说?他怎么敢这样说?他怎么舍得离开我? 易林生紧紧的盯着宗元矜的眼睛,宗元矜笑了一下,捧着易林生就亲了一口。 “所以嘛,老子不会死的,你就等着当老子一辈子的媳妇吧。” 说着,他拉起易林生的手,直接朝着出口走去。 他看易林生走的太慢了,干脆把人拉到身前,推着他往前跑。 “快走快走,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还得去找那人,赶紧把那人找出来弄死再弄活,然后再弄死一遍!” 易林生被他推着往前走,想回头看他的表情,却被人推的一个踉跄,往前跑去。 就在两人即将离架的时候,易林生突然被扑倒了,他整个人被宗元矜护在身下,巨大的爆炸声震的他耳朵嗡鸣。 他瞪大了眼睛,什么都听不到,巨大的热浪包裹着他,他却打心底里冰凉一片。 是,发生什么了吗? 哦,是发生爆炸了啊…… 那刚才呢?爆炸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宗元矜扑了过来,把他护在身下了…… 宗元矜,宗元矜? 易林生回过神来,猛地瞪大眼,看向将自己护在身下的男人。 火焰在他背后燃烧,发出一阵阵焦糊味道,燃烧的建筑物不断崩塌,好似要将他们掩埋。 易林生它那个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他想要伸手将人推开,可那人死死护着他,根本无法动弹。 眼前变得恍惚,他完全无法思考,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别,怕……” 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的话,明明在爆炸中,那声音却格外清晰的进入易林生的耳朵。 宗元矜让他别怕。 易林生不敢去抱爱人,他的背后还在着火,他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的掉了下来,即将砸在两人的身上! “唔嗯!” 宗元矜闷哼一声,抱着人滚出了危险距离,易林生看到地上粘粘的血肉,听着耳边沉重的喘息,他的手脚终于有了力气。 他挣脱宗元矜的怀抱,将人扶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大门走去。 外面响起了鸣笛声,易林生眼睛亮了,他高声喊着这边还有人,外刊的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着朝着这边跑来。 就在两人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研究室再次传来爆炸,易林生反应过来刚想把宗元矜护住,却被宗元矜先一步护在身下,再一次看着爱人为了护他,被火焰包裹…… 第24章 教授好冷淡哦24 【叮!到达指定时间点!即将使用时间倒流技能!】 【叮!技能使用失败!失败!失败!重新连接中……】 【失败失败失败……开启人工介入……■■■登录!】 【最高权限开启,技能使用成功!时间倒转为一小时!】 …… 眼前一片恍惚,宗元矜手里的钢管差点没拿住,他拍了拍脑袋转过头,和身边的易林生对上眼。 欸,有点眼熟,不对我再瞅瞅。 等等,这不是我媳妇吗?!这是我媳妇啊! 宗元矜一拍脑袋,冲着易林生张开手,“呦,易教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易林生的声音带着点闷闷的鼻音,直接扑了过去将人抱住,嗅着这人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身体微微颤抖。 宗元矜也将人用力抱住,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 “易教授哭了啊?诶呦诶呦,让我看看,我还没见你哭过呢。” 易林生伸手给他后背一巴掌,张口咬在他肩膀上,咬的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 “疼疼疼啊媳妇,我刚恢复记忆,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 “我也才恢复记忆,你为什么不让着我点?” 易林生的声音闷闷的,觉得气不过又在这人肩膀上咬了一口,又因为心疼松开,伸手给他揉了揉。 看着这人嬉皮笑脸的模样,易林生没忍住,伸手去扯他的脸,然后往两边拉。 宗元矜被扯了也不喊疼,只是嬉皮笑脸的道,“捏吧捏吧,放心,皮厚的很,捏不疼的。” 易林生这才松开手,给他揉揉被捏红的脸。 宗元矜抓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宝宝,咱们回去吧?回去我给你做国宴吃!” “哦对,还得抽空收拾一下那个卡瓦里,我记得貌似就是这玩意买通你身边那个助理,才搞出这一场爆炸来着,早知道就不留着他了。” 易林生安抚的捏捏宗元矜的手,点头应道,“好,交给我吧。” “001,麻烦你了,帮我们解决一下附近的炸弹。” 安抚下宗元矜,易林生仰头冲着空中说道,几秒过后没有反应,易林生抬手在手腕上一点,一道蓝色光幕突然亮起。 【等等等等,有话好商量!】 两人耳边同时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些许崩溃,显然是怕了易林生。 宗元矜听到这声音,伸手戳戳他的肩膀,“这谁?” 易林生回他,“这是001,也就是007的上司。” 宗元矜,“哦,我的债主。” 易林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算是债主吧,毕竟你帮他稳定了那么多世界。” “那不是我们度蜜月的小世界吗?” 易林生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的戏份不太重要,只是起了个辅助作用,他还得倒贴你一点。” 宗元矜哦了一声,从后面抱住易林生,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易林生顺手rua了一把宗哥脑袋,继续开口道,“001,买东西还有售后呢,做不好的话,我会给你差评的。” 【你那是差评吗?你那是毁灭世界!】 001很是无语,也不知道这样的小世界是怎么出现一个易林生,这样的存在应该在星际,或者更高的位面才对,到底是哪个数据出了错? 第25章 教授好冷淡哦25 “快点,解决完售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易林生拍拍宗元矜的手背,示意他放开,这人胳膊上还有伤呢。 【好吧,你们想要怎么解决?】 001还是妥协了,对他来说,世界的稳定安全最重要,大不了等易林生死后,把他弄来给自己打工。 易林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你想洗我的记忆也没事,我存了备份,到时候把你们一锅端了。” 001:可恶! 【你不要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001欲哭无泪,还是收了心思,老老实实的干活。 他打开扫描,清理掉周围的炸弹,顺带把这边的信号和供电修好,将某人的消息发到两人的手机上。 宗元矜拿出手机一看,总算从庞大的记忆中将找到了这个人。 “卡,卡拉里?” “卡瓦里。” 易林生纠正他的话。 “他没事找事?” 宗元矜哦了一声,抓了抓脑袋有点不爽,“我们没招惹他吧?” “不清楚,可能这人有病吧。” 易林生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针对他们,不过现在对他们也造不成影响。 他恢复了记忆,宗元矜经历过那些世界的历练,也已经不怕这些东西,不过是有人算计他们,打回去就好了。 嗯,是被宗元矜给影响了,变得喜欢打架了。 【给你们处理好了,接下来应该没事了吧?】 001扫描了一圈,发现没有危险物品,就连一个针头都找不到。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可以了,走吧,希望我们不要见面了。” 易林生摆了摆手,示意001可以走了。 001松了口气,抓紧走了。 等听不到声音了,宗元矜伸手戳戳易林生的手,“咱们回家吧?” 听到这话,易林生的眉眼顿时温柔下来,伸手和宗元矜十指相扣,“好,我们回家。” 给保卫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易林生拉着宗元矜走出来,刚好和保卫队的人过来,看到安然无恙的易林生,顿时松了口气。 “易教授你没事吧?” “我没事。” 易林生点点头,开口道,“外面怎么回事?” 保安队队长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解释,“我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是您的助理说您要做一场有点无限的实验,需要我们先离开,我们还是留了一队巡逻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联系。” “能不失去联系吗?人都死了。” 宗元矜扒拉扒拉自己犄角旮旯的记忆,找出了那几个已经被解决的巡逻队员,缓缓叹了口气,“是个国外的佣兵队,你们进去小心点,门口还有炸弹。” “好的。” 保卫队顿时严肃了起来,安排人去处理门口的炸弹。 两人被带去检查了一番,包扎好伤口,又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安抚,这才被放回家。 宗元矜觉得哪里都新鲜,他摸摸这边摸摸那边,把整个家都摸了一遍,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双手叉腰。 “老子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易林生从他面前走过,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差点让宗元矜呛死。 “行了,去洗洗,接下来三天我们都要在家。” 倒了杯水递过去,易林生弯了弯眸子,轻声道,“三天时间,够我们准备的了。” 宗元矜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水喝了口,“够了,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易林生笑着点了点了手腕,一道蓝色屏幕在他面前展开,所有有关卡瓦里的信息呈现在两人面前,包括他曾经干过的事情。 宗元矜哇哦了一声,啧啧出声,“所以,先让他社会性死亡,然后再身体死亡吗?” 易林生摇摇头,轻笑道,“我记得你狙击枪玩的很好对吧?那就先让他试试每天都被人追杀的感觉好不好?” 宗元矜一拍手,咧嘴笑出声,“老婆,你是个天才,那我准备一下三天后就出国。” 易林生转头亲了他一下,“那就交给你了。” 宗哥摸了摸脸,指着另一边,“老婆,这边也要。” 易林生凑过去亲,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趴在宗元矜的身上。 宗哥嘿嘿笑了声,手开始往不能说的地方摸去。 “老婆,先给点甜头行不?” 易林生微微撑起身子,伸手解开衣领,挑眉笑道,“可以,都依你。” 第26章 教授好冷淡哦26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易林生接到了通知,他得去另一个研究所,但去之前需要观察。 易林生表示理解,毕竟出了那种事情,上头要好好观察观察再做打算也能理解。 全当是在家过二人世界了。 靠在宗元矜的身上,易林生难得空闲下来,他拿着手机,正在和父母聊天。 “既然休息了,那就好好跟小矜玩,虽然不能出市区,但逛逛商场啊,去去电玩城什么。” 易母穿着白大褂,身后是摆满各种药剂的柜子。 看起来像是在研究室,但易林生知道这是在自己家的地下研究室。 “我知道了,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易林生点点头吃一口宗元矜递过来的西瓜。 宗元矜这两天联系了几个朋友,打听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情报这种东西都是固定的价格,但以防万一,他还是买了三个人的,对比之下还真的发现一点出入。 前段时间有群人偷渡来了这里短短几天就安家落户,没过几天他们和另一群人接触了,商量的正是有关宗元矜和易林生的事情。 他又花钱买了点装备,送到他国外的安全屋,至于国内,那边是没办法送进来的。 等易林生聊完,他讲整理好的文档发送过去,易林生看完这些消息,点点头,“这一部分消息能给我吗?我帮你赚钱去。” 爱人花钱买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便宜别人? 宗元矜大大方方的把资料给了易林生,让易林生随意处理。 有了这些资料,宗元矜就出国了,他扛着新买的大狙,趴在一个大厦的天台上,看着瞄准镜中的人。 卡瓦里正在和旁边人交谈着什么,只是很明显的两人并不是在和睦的交流,两人很快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以一拳对着彼此的脸上招呼。 宗元矜对准了卡瓦里的脚边开了一枪,随后收拾东西撤离,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千米开外的另一栋大厦上。 耳机里传出一道活泼的女声,告诉宗元矜卡瓦里被吓得躲起来了,听到这话宗元矜收起狙击枪,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土叹了口气。 “还真是胆小啊。” “算了算了,今天已经可以了,明天再说吧。” 宗元矜收拾了一下,背着大提琴包走了,等到第二天,他早早的来了卡瓦里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等他停下车的瞬间,对着他下车的脚边开了一枪。 卡瓦里被吓到了,脚一崴趴倒在地上,他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不断喊着救命。 雇来的保镖顿时将卡瓦里保护在中间,来回观察着周围的路人,查看到底是哪里来的袭击。 他们当然看出来这是狙击枪,但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攻击是来自于一千多米开外,更是想不到,某个狙击手单纯的就是来吓吓卡瓦里的,打完这一枪就走了。 这样像是猫抓耗子一样的戏弄持续了一个星期,卡瓦里每天出门都要小心观察四周,防弹衣穿了一层又一层,身边保镖都雇了二十多个,将他团员保护在内。 第27章 教授好冷淡哦27 只是可惜的是,无论他找多少人,那子弹就跟长了眼似的,每次都能擦着他打在地上。 保镖们都觉得,这个杀手都刺杀这么多次没成功,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杀手,但只有被瞄准的卡瓦里知道,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时时刻刻在盯着他。 卡瓦里开始不敢出门了。 他将屋子内的所有窗户关闭,窗帘拉死,堵住所有能被打中的可能性,每天只靠着保镖给他送吃的送喝的。 这下可为难宗元矜了。 就算他再怎么能打,总不能隔着窗帘盲狙吧? 想着,宗元矜打算假扮成保镖,结果发现这群保镖保护雇主很笨不用心,他很轻易的就混了进去,他打开饭盒,将死老鼠摆在旁边,做出一副老鼠偷吃后被毒死的样子,这才满意的离开。 卡瓦里是经常用小白鼠做实验的,但并不代表他想要在家看到老鼠,尤其是见到被毒死的老鼠。 他惊恐的大喊大叫,咒骂着保镖的失职,保镖们早就受够了雇助,但卡瓦里给的多,他们还是忍了忍。 宗元矜就混在其中,等卡瓦里骂完了,他就开始和旁边的人倒苦水。 说卡瓦里一定是疯了,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破他们的保护,去刺杀他呢?肯定是他被那个菜鸡杀手吓到了,得了被害妄想症了。 其他保镖听到这话,觉得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都贴身保护了,怎么可能还让人下毒呢? 更何况那两只老鼠也拿去化验过了,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卡瓦里不相信,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他。 他背后的国家派人来给他做心理疏导,但结果就是被怀疑要催眠陷害他,他把人打了出去。 国家也不缺这样一个研究院,很快就将其抛在脑后,卡瓦里的存款也因为请保镖花的所剩无几,因为付不起下个月的工资,保镖们都离开了。 最终,只有装保镖的宗元矜留下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此时的卡瓦里蓬头垢面,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他抓着宗元矜的肩膀,一遍遍说着有人要杀他。 宗元矜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给易林生打电话,告诉他貌似不用杀了,可以直接送入精神病院了。 易林生笑了一下,轻声道,“那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宗哥哪受的住老婆这样说?立马丢下卡瓦里打飞的回去了,抱老婆去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保镖没了的卡瓦里:一定有人杀了我的保镖!有人要杀我! 不出意外的,卡瓦里彻底疯了,把自己困死在家里,直到半月后才被发现,而在他死后,易林生将001给他的资料全数发在网络上,让所有人知道了他到底做了多少恶事。 这件事多少影响到了那个国家,他们控诉发帖的人,要起诉他,但他们的恶行却引来全世界的围攻,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不敢再提这件事。 宗元矜刷着网上的消息,怀里抱着一个易林生,他将下巴搁在易林生的颈窝,嘿嘿笑了两声。 “老婆,快夸我。” 易林生伸手揉揉那个脑袋,疑惑询问,“夸你什么?” 宗元矜指着手机,洋洋得意,“看看老子间接薅出来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听到这话,易林生有点哭笑不得。 他伸手戳戳宗元矜的额头,侧头亲了一口,“好好好,夸夸你。” 宗?大尾巴狼?元矜顿时扑了过去,好在沙发很大很宽敞,两人并没有掉下去。 “不行,你得换个姿势夸我。” 易林生伸手去推他的下巴,一手撑着沙发,“去卧室。” 宗哥,“不,我要在这里!” 易林生,“那你去拿个垫子来,沙发套很难拆洗的。” 宗哥,“没事没事,我来洗!” 易林生躺平了。 行吧,这人是铁了心要在沙发上了。 说不动就躺下享受吧。 第1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1 易林生最近研究出了一个新玩意儿,邀请宗元矜来试试。 据说这个东西可以将意识上传到网络,网络内无论经历多少,只要按下退出键,外界只会过去一小时。 在确定这东西的安全性后,开始进入人体测验,测验的方向是如何将外界的时间和意识的时间调整到统一。 这需要很长时间。 “你开全息游戏?” 宗元矜最近沉迷打游戏,也看过不少公司开始开发脑机接口。 他老婆不就是在搞这个吗? “倒也不是,我是打算弄一个星网。” 易林生确实想要研究出星际中的星网,但现在的科技水平很笨无法做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发明一个可以承载意识的服务器。 这东西发明起来有点麻烦,易林生还是威胁了001搞来的材料,他思然很聪明没错,但他又不是万能的,所以,还是得威胁一下。 宗元矜瞅着面前这个像是太空舱一样的东西,绕着转了两圈。 “我们一起来?这东西安全吗?” “安全的,不过因为两边时间不同,我需要多待一段时间测算数据。” 易林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上划过的各种测算数据,摸着下巴思考,“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投放场景,你有什么想要试试的场景吗?” 宗元矜站在他身边,跟着一起摸着下巴思考,“随机吧?这东西应该还得测试随机性来着?” 易林生摇摇头,“那倒是不用,不过你都这样说了,那就随机一次吧。” 说完,他调试了一下系统,点头道,“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先去那边等等吧。” “行。” 宗元矜去一旁的转椅上坐着,这里不能带手机,他没得玩,只能玩易林生。 易林生一手拍在那只狼爪子上,无语看向一脸无辜的宗元矜。 “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有监控,而且外面有人。” 闻言,宗元矜收回爪子,但还是暗搓搓的扒拉易林生的手,然后抓过来攥在手心。 易林生还是给他牵着了,等系统调试好,他拉着人躺进了那个类似太空舱的东西,易林生按了一下手边的红色按钮,顿时有人进来,在他们身上贴满了测试用的贴片。 “易教授,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连接意识。” 助手手中拿着平板,上面滚动着两位的身体状况,他面容严肃,语气不急不缓。 “在开始链接前,我需要说明一下此次实验的目的。” “观测意识上传服务器后是否有排斥现象,观测身体是否有可以稳定的在舱内生存,观测服务器内意识是否可以自由出入,调整外界和服务器的时间差……” 一连串内容说下来,并没有人打断,他们在确认过所有的实验项目后,最终看向躺在舱内的两个人。 “两位,请记住你们的安全词为,备用实验2045,一旦说出这个,代表着实验中断,我们会把你们的意识带回来,记住了吗?” 两人一起点头。 “那么,实验开始。” …… 眼前闪烁着各种画面,宗元矜脑袋有种闷闷的疼痛感,这种疼痛感不强烈,但非常明显。 等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草原,他甩了甩脑袋,随后嗷了一嗓子。 “嗷呜!” 嗯???我刚刚,是嗷了一嗓子? 宗元矜懵了一瞬,低头看到了自己的狼爪子。 等等,狼爪子?!! 第2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2 宗哥迷茫,宗哥疑惑,宗哥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别吵,我在烧烤。 等下,他老婆呢? 没烧烤,啊不对,没思考几秒,宗哥想起了他的老婆,他腾的一下爬起来,用着还不怎么协调的四肢奔跑起来。 “老婆!老婆!你在哪里!” 这鬼哭狼嚎的,别提多吓人了,尤其是他所经之处的草丛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四散而逃。 远处,一只银色雪狼睁开了眼,他伸了个懒腰,好像听到了自家男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 一声狼嚎出声,易林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雪白的皮毛格外光滑,在阳光下散着点点光芒。 他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还没看几秒,就被突然出现的东西扑了过去,两头狼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弄了满身的雪。 “老婆,你咋成狼了?” 抱着心爱的老婆,宗元矜总算是安心了,他蹭蹭易林生,疑惑他怎么变成了狼。 “随机就是这样,不知道会变成人还是变成什么。” 易林生是创作出服务器的人,自然知道这服务器的运作模式,他凑过去和宗元矜碰了碰鼻尖,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没事,不用担心,你就当在玩动物模拟器。” “那没事了。” 宗元矜找到老婆了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他把脑袋压在易林生的头上,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易林生任由他靠着,开始调动管理员权限,记录周围的一切。 能感受到味道,光线,声音也十分清晰,易林生顶了顶头顶上的脑袋,让宗元矜移开一点,宗元矜乖乖的移开脑袋,趴到易林生的爪子上。 易林生在记录周围的环境数据,顺势把脑袋放宗元矜的头顶。 没过一会儿,他收集好了周围的数据,蹭了蹭宗元矜的脑袋,“走吧,我们去旁边转转。” “嗷。”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就适应了现在的身体,他慢悠悠的走在易林生的身边,时不时就要去蹭易林生一下,易林生被他蹭的东倒西歪的,伸出爪子推他一下,让他好好走路。 将周围绕了一圈,两人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宗元矜就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两人很快找到了族群,十分自然的融入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狼的原因,宗元矜竟然听到了这些狼在说什么,这边两个在说好饿,那边两条在说交配,最中心的几个狼崽子在嗷嗷叫唤着打他打他! 宗元矜听了一通,用脑袋蹭了蹭易林生,开口小声问,“你说我去当个狼王怎么样?” 易林生疑惑的嗯了一声,看向不远处已经转头看过来的狼群,用脑袋顶了一下他,“你要不试着叫一声?” 宗元矜不明所以,但还是叫了一声,顿时所有的狼都叫了起来,落在宗元矜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连串“狼王干啥?”,“狼王咋了?”,“狼王要吃饭了?”。 他被吵得脑袋疼,那群狼依旧在叫唤,还在问狼王干嘛狼王干嘛。 第3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3 宗元矜拉着一张脸,嗷嗷叫唤了俩小时,总算回完了这群狼他只是随便叫了一下,喊完他累的要死,趴在易林生身上不说话了。 他为什么要嘴欠的嗷嚎这一句? 易林生好笑的用爪子拍拍他,拱了拱宗元矜的脑袋,“知道谁是狼王了吧?” “知道了……” 宗元矜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纯粹就是叫唤的,他生无可恋的躺下,完全没有狼王的威严。 易林生跟他一起躺着,他在不断记录着周围的一切,过多的信息通过连接装置传输到外界,告知外界这里的信息。 宗元矜躺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一声嚎叫,那声音短促,带着兴奋。 “王,这边有吃的!” 所有狼听到了这一声嚎叫,纷纷站起来看向狼王,宗元矜甩了甩脑袋,爬起来回复狼群。 “出发!” 带着浩浩荡荡的狼群,宗元矜顺着声音的指引来到了声源处,探头往那边一看,是一群羊。 羊群有三十多只,还有七八只小羊羔,但对比一百多头狼的围攻,根本反抗不了,很快羊群就成了狼的腹中餐。 宗元矜对于生肉接受良好,他前段时间刚接了一个雨林培训的任务,打不着火的时候只能吃生肉,就是回来后要打针吃药杀寄生虫。 易林生就有点不太能接受了,不过他们只是意识上传,并不像是穿越世界后拥有身体,所以不吃东西也没什么。 “看来很真实,肌肉纹理都十分清晰。” 易林生研究着那些被杀死的羊,觉得这个不太行,需要安排一个插件。 太血腥会被家长举报的。 不过这只是测试,后续的话那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他只负责研发。 这边的情报收集的差不多了,易林生轻轻嗷了一声,打算去附近转转,宗元矜不想跟他分开,转头跟上。 “嗷!” 狼王你去哪? 有的狼看到狼王要离开,好奇的开口询问。 “问问问,问啥子问?没看到老子陪媳妇呢?哪凉快哪呆着去!” 宗元矜实在是不想再叫唤俩小时,一句话让他们自己传下去。 然后…… “嗷?”狼王干啥去了? “嗷嗷!”不知道啊,好像去划地盘了吧? “嗷嗷嗷?”为啥不叫我们一起?我们一起划地盘啊! “嗷呜嗷呜!”不对不对,狼王去找小母狼了! “嗷呜?”哪里有小母狼? …… 狼狼们开会,败坏狼王的名声,已经从去找小母狼变成找一群小母狼了。 某狼王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又打了一个。 “奇了怪了,我感冒了?” 宗元矜疑惑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难不成意识还能感冒? “身体不舒服?” 易林生围着宗元矜转了两圈,随时准备着要登出。 宗元矜甩了甩脑袋,又打了个喷嚏,“应该不是,感觉有人念叨我。” 易林生听他这样说,还是给外面的人传递了一下消息,让他们给宗元矜做了一个检查,确定宗元矜的身体没问题后,这才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宗元矜的脖颈,“没事,外面有人看着,你不舒服要跟我说,我带你登出这里。” 第4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4 宗元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打喷嚏,但是当他回到狼群中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了。 一堆狼围着他嗷嗷叫唤,问他刚才去干什么了。 宗元矜黑着脸,一个个的凶回去,狼群们慌忙逃窜,还是在背后碎碎念。 然后…… “阿秋!” 宗元矜转头看向凑在一起的狼们,过去挨个揍了一顿。 易林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让他玩去了,要是不发泄一下,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和狼群闹了大半天,宗元矜吐着舌头回到易林生身边,把自己的脑袋往他爪子上一放,闭眼就睡。 狼群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有些长,许多动物不敢靠近,但并不包括空中飞的秃鹰。 它们对准了地面上还没有断气的羊,就要往下冲。 然而狼早就看到了空中的不速之客,发出阵阵低吼。 宗元矜听到了声音,只是略略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就闭上眼不看了,只是蹭蹭易林生,打了个哈欠。 “这边感觉很真实,像是另一个世界。” “大概率是的。” 易林生心里也有些疑惑,根据他的观测,这里更像是另一个世界,就像是他们之前做过的那些世界似的,这是一个单独的世界。 可是他创作的机器只是联上了超级计算机,又怎么能到其他的世界呢? 正在思索的时候,狼群那边突然躁动起来,身边的狼已经站了起来,发出威胁的低吼。 远处,一群目测有三十多头的黑色狼群缓缓靠近,它们在苍白的土地上格外明显。 它们缓缓靠近,目光绿油油的,显然是被这边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宗元矜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狼群上,他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驱赶那些想要靠近的狼群。 狼群显然犹豫了,但不远处残留的羊吸引着它们的嗅觉,终于,有一只狼忍不住了,朝着狼群发起攻击! 见对方已经发起进攻,宗元矜这边就不客气了,狼群发起了攻击,两方很快打在一起。 宗元矜这边显然占了优势,很快将对方狼群打的节节败退,而对方的狼王,也和宗元矜对上了。 对方的狼王显然饿了很久,在宗元矜的面前气势就矮了一头,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亮出獠牙,发起攻击! 不过几下,对方狼王就被宗元矜按在脚下,宗元矜没有将对方咬死,只是将它驱逐。 处理完这些狼群,宗元矜昂首挺胸的回到易林生的身边,甩了甩尾巴。 “干什么?” 易林生明知故问,歪了下头瞧他。 宗元矜绕着他走了一圈,然后往易林生身边一靠,脑袋蹭过去贴贴,“媳妇,快夸我!” 宗?大尾巴?元?狼?矜在线求夸奖! 易林生被他蹭的一个歪倒,干脆躺地上,学着他的样子耍啦,“我倒了,起不来了,不会夸夸了。” 宗元矜:? 他不可置信的凑近,用鼻子拱拱易林生,委屈巴巴的,“易教授,你快夸夸我,我不厉害吗?我可是打败了对面狼王!” “你快夸夸啊!” 第5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5 “好好好,夸你。” 易林生被缠的没办法,顺着夸他,宗元矜一个激动,把狼扑倒了。 两只狼闹了一会儿,天色就开始变黑,空旷区域不适合狼群隐藏,宗元矜带着狼群,咬上没吃完的猎物往森林中走。 找到一处适合眺望的高地,宗元矜决定今晚上就睡这里了,他冲着狼群嗷了一声,狼群纷纷趴下开始休息。 看狼群们都趴下休息了,宗元矜凑到易林生的身边,跟他趴着一起窝着。 “这边的星星好多。” 仰头看着天空,星星闪烁着汇聚成银河,一弯月牙悬挂在天空,皎洁月色下,森林都变得平和了。 易林生将脑袋靠在宗元矜的爪子上,闻言也抬起了头,看向天空。 现代确实很难见到这样的月色,空气污染严重,走到黑的地方,连一点月光都看不到。 “太真实了。” 易林生评价道,有点想要在这个世界创造一艘飞船去外太空看看,看看这边的太空是什么样子。 可惜现在还只是原始社会,就连自己都只是狼,啥什么做不了。 蹭了蹭宗元矜,易林生翻身躺在他的肚皮上,没什么意思的呜了一声。 “有点无聊。” 在外面有游戏可以玩,现在到了原始社会什么都做不了,宗元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了想用鼻子拱了下易林生,“我去附近转转。” 易林生嗷了一声,换了个位置趴下,目送宗元矜踩着轻快的步伐,迈入森林。 等只剩下他自己,宗元矜就疯跑了起来,他放开速度玩起了森林跑酷,一道白色身影窜上窜下,像是一道幽幽鬼影。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宗元矜耳朵一动,突然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他停下脚步,朝着发出沉重呼吸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头黑熊。 目测有三米多近四米高,锋利的熊爪拍在树上,爪痕深深嵌入了树干里。 “呼、呼……” 黑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双眼赤红的环视四周,张开的嘴巴里滴滴答答的流着恶臭的口水。 宗元矜距离这只黑熊有段距离,他摆出攻击的姿态,冰冷兽瞳注视着即将到来的猎物。 黑熊像是发现了危险,很快将视线锁定在宗元矜的身上,两方对视的瞬间,战斗一触即发! 远处,易林生突然站了起来,看向宗元矜离开的方向。 【易教授,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无法锁定来源。】 面前突然出现半透明的光幕,将宗元矜那边的情况直播过来,易林生用意识操控屏幕,调出后台数据。 和宗元矜对战的熊有些奇怪,数据波动十分异常,他让人将这一部分数据记录下来,朝着宗元矜的方向赶去。 宗元矜那边的战斗很激烈,他的体长差过了一米七,但在这头黑熊面前还太过瘦小,靠着灵活的身段左躲右闪,趁着黑熊不注意,跳上黑熊的后背,冲着黑熊的后脖颈咬了下去! 黑熊发出一声怒吼,短短的熊爪子想要去抓背后的狼,始终无法抓住那个让它痛苦不已的源头。 咬的腮帮子发酸,宗元矜终于松口了,他松开嘴用狼爪子对着脖颈的伤口一划,顿时血肉翻飞! 第6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6 巨熊不甘心的怒吼一声,手掌捂住自己的伤口,但撕裂的伤口根本不是他用手掌就可以堵住的,他发出一声声怒吼,朝着宗元矜发出最后的攻击! 宗元矜甩了下尾巴,扑上去和巨熊打作一团,在巨熊不甘的视线下,一口咬破他的喉管! 巨熊死了,宗元矜只是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血腥味吸引来了不少小型猎物,分食了巨熊。 这一晚上,宗元矜就没有停下来过,他到处挑战各种超乎平常动物体型的动物,大杀四方! 终于,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宗元矜回来了,他消去了身上的血,但那股味道依旧包裹着他,要不是熟悉的嚎叫,怕是狼群看到他就要发起进攻了。 易林生绕着他走了一圈,发现这狼没有受伤后,凑过去和他碰了碰鼻尖。 “今天晚上还去?” 易林生知道他待不住,要是这人晚上还去的话,那就不等他自己先睡觉了。 “不去了,昨天晚上打爽了。” 宗元矜玩开心了 ,他蹭着易林生的下巴,突然把狼扑倒在地,黏糊糊蹭蹭蹭。 易林生被他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地上,身后刚好有个小斜坡,两头狼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贴贴。 其他狼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有点好玩,跟着一起滚下去。 原本黏糊糊贴贴的两头狼现在被一堆狼挤在一起,宗元矜忍无可忍的嗷了一嗓子,追着这群“二哈”打。 狼群玩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惊的周围小动物都不敢凑过来,免得自己成为这群狼的盘中餐。 玩闹完,宗元矜就带着一群狼出去狩猎了,这次易林生没跟上,他留在领地,观察那些狼。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易林生隐约觉得有种和之前世界差不多的感觉,就像是被那些系统带去了其他世界似的。 不过想来也许有可能,只是没有去过那些世界的人感受不到。 很快,易林生收回了观察的目光,也不知道那些小狼崽子怎么想的,突然就凑了过来,在易林生身边打转。 易林生疑惑看向这些小狼崽子,小狼崽子也和易林生对视,突然,其中一个小狼崽子扑了过来,嗷呜嗷呜的像是在撒娇。 易林生本着研究的态度,让小狼崽子靠了过来,有了第一只小狼崽子,就会有第二只,很快他的身边就围了一堆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看易林生纵容他们,顿时蹬鼻子上脸,蹭蹭易林生,往他怀里钻,还爬到了他的背上。 这一幕一直持续到了宗元矜回来,他开开心心的叼着一只肥兔子,一眼看到了被小狼崽子围着的易林生,嘴里的兔子掉了。 他一下冲到易林生身边,吓得小狼崽子嗷嗷叫唤着跑掉,宗大狼委屈的拱拱易林生,嗷呜嗷呜。 “媳妇,你干嘛呢?” 大yi巴狼明知故问。 易林生用鼻尖拱拱撒娇的狼,哄他,“在等你回来亲我。” 这一句话把宗元矜哄好了,还得到了易林生一个亲亲,宗哥洋洋得意了,耳朵都竖了起来。 嘿!老婆亲我了!你们这群狼崽子没有吧! 羡慕死你们! 第7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7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功夫过了十多天,某头狼已经把地盘扩大到了小半片森林。 易林生跟在他身后,看他越打越兴奋,一边记录着周围情况,一边看着他,免得他打太过把自己弄伤了。 天气越来越冷,狼群开始有意识囤积食物,一些不敢逃跑的小型动物被他们圈养起来,等着冬季来临再吃。 “看来他们有高于动物的智慧。” 易林生没想到这些动物还能自己圈养食物,惊讶之余,他押着一头狼做了智商检测。 检测结果表示,这些狼的普遍有着十四五岁少年人的智力,并且对于野外生存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那些小狼学着大狼的样子,虽然并没有进步,但这样圈养的技巧一直传了下去。 倒是有趣。 这些都是谁教给他们的? “会不会这个世界也有人?野人?” 宗元矜趴在石头上,风吹过他的狼毛,格外顺滑。 “你见过?” 易林生不觉得有野人,毕竟他们都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基本将这附近的环境摸了个一清二楚。 “那就有些奇怪了。” 宗元矜将下巴垫在爪子上,尾巴垂下甩了甩。 “没有人类教育,这些动物是怎么有要圈养食物这个思维的?” “这就不清楚了。” 易林生也觉得奇怪,但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慢慢寻找究竟是为什么。 “那你别太累。” 宗元矜瞅了一眼易林生,用尾巴蹭过去,勾着易林生的尾巴,故意来回扭动。 易林生虽然没看这故意捣乱的大狼,但尾巴很诚实的凑过去蹭蹭。 宗元矜高兴的蹭他。 “天气越来越冷了。” 易林生耳朵抖了抖,和宗元矜蹭了蹭下巴,将测试出的温度调出来,“看起来像是到了秋天,不过这个温度有点降的,估计到了冬季,可能会到零下三十度。” “三十度还好吧?” 宗元矜不觉得这个温度太冷,毕竟在他老家那边,三十度都挺正常的。 易林生从南方出生,没经历过那么冷的冬天,不过他也去宗元矜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知道那边有多冷。 “看看再说,不过动物的话应该能抗冷。” 想着自己身上厚重的狼毛,对付冬季应该没什么。 然而,易林生高兴早了。 地面一夜银白,暴雪下了很久,狼群锁在一个宽敞的山洞里,往下延伸的山洞刚好能抵御一些风雪,地面上又被堆积了一些干草,勉强算是一个温暖的窝。 等到外面的暴雪停下,宗元矜带着狼群出去狩猎,他沿着之前找过的地方,掏了好几个兔子洞,到最后还找了一群山羊。 狼群吃饱喝足,再次回到山洞内取暖,宗元矜倒是又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从雪地下面扒拉出来一朵白色的花朵。 叼着这朵花,宗元矜乐滋滋的回去,把易林生笼在身下,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 “不冷不冷,我给你暖暖。” “有点重。” 易林生看着面前的白色花朵,分析完然后一口吃了。 雪莲,好东西,还挺好吃。 第8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8 这天,宗元矜带着狼群狩猎,刚找到一片空地休息的时候,风突然传来了陌生的气息。 外围警惕的狼群站了起来,冲着两只狼陌生的狼发出警告声。 宗元矜站起身,缓缓走到那两只狼跟前,打量着两只狼。 两方就这样较着劲,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你好,我叫司折年。” 其中一只狼突然开了口,做着自我介绍。 “易林生。”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这么多不理解的事情是因为什么。 原来是任务世界啊。 “你是任务者?这是你做的伴侣?嗯,妖怪?” 他疑惑的开口问。 司折年轻咳一声,摇摇头,“不是的,我们是一起做任务,走剧情。”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惊讶,系统竟然开双人任务了吗?进化的真快啊。 他开口询问这两人过来是干什么,司折年指了指一边跑出来的黄色花生,开口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他们登录的通道不对,被判定为异常了。 不过双方解释了一下,很快达成共识。 易林生还收获了一个小粉丝,倒是没想到他家那个系统把业务发展的如此轰轰烈烈。 宗元矜甩了甩尾巴,盯面前这只巨大的黑狼,忽然开口问,“打一架?” 黑狼:?。 黑狼觉得面前这人,啊不对,这狼有点病。 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架? 但是很快的,两只狼就莫名其妙的打在一起,狼毛满天乱飞,周围狼一阵阵起哄,看的司折年抬起爪子捂住脸。 等了好一会儿,易林生从系统空间出来,就看到两只狼打的火热,他看向一边的司折年,疑惑开口,“这是?” “他俩想要比一比,然后就这样了,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 司折年也觉得神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就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两只是怎么达成共识的。 易林生听到这话懂了,也不管那边打成什么样子,坐在一边和司折年聊天,也知道了司折年和那只黑狼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易林生和司折年通过006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一狼一只给拉走了。 两人约定了下次出去喝酒,就把各自的对象拉走,宗元矜挣扎着挥舞两下狼爪子,“兄弟!约好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啊!一起整两口!” 黑狼马不停蹄的跑走了,回答都没回答。 看情况是被吓跑了。 看着两只狼消失,宗元矜砸吧砸吧嘴,蹭了下易林生。 “那个人,感觉跟我挺像的。” 易林生蹭回去,“嗯?哪里像了?” 宗元矜沉思片刻,回答道,“不知道欸,就是感觉很像,都癫癫的。” 易林生顿了一下,抬起爪子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没有,我觉得你挺好的,性格很好,人也很好。” 宗元矜顿时扬起了下巴,“那可不?老子就是最好的!” 那得意洋洋的姿态,尾巴都成了螺旋桨了。 易林生好笑的蹭蹭宗元矜,抱着狼贴贴,“好了,等冬季过去,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宗元矜想了想,开口道,“我倒是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要不咱们换个狼王,去周游世界吧?” 易林生觉得可以,点头应下。 第9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9 有了想要做的事情,宗元矜就开始选新的狼王了。 然而,他把所有狼打了一顿,没一个能打过他。 这下子狼群更加崇拜宗元矜,宗元矜走到哪里,哪里就跟着几个小尾巴。 他郁闷的趴在易林生身边,冲着易林生嗷呜嗷呜叫唤。 “他们怎么弱成这样!” 宗元矜叭叭叭得说了一大通,还打了个滚去撞易林生,易林生抬起爪子搂住这个闹脾气的狼,下巴蹭了下宗元矜的脑袋。 “那你会抛弃他们吗?” 抛弃他们,直接离开。 “不会,一群傻狼没了我,都吃不饱饭。” 宗元矜冲着易林生翻肚皮,尾巴很是自然的勾上易林生,深深的叹了口气。 易林生就知道他会这样说,这人就是看着凶巴巴的,其实责任心很重。 “那就等等吧,慢慢来。” 易林生甩了甩尾巴,“实在不行,你自己培养一个小狼崽子。” 听到易林生的提议,宗元矜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这些成年的打不过自己,自己可以培养一个小的来打败自己啊! 狼的成长速度很快,几个月就会成年,在这个期间努力培养的话,有个自己三分之二的实力,就能保护好狼群了。 想着,宗元矜就行动了起来,他找来狼群里最强壮的几只小狼崽,开始给他们进行特训,小狼崽子们被父母叮嘱过,所以学的格外认真。 宗元矜也很满意,每天不是带着狼崽子们训练,就是教他们如何更有效的攻击对手,甚至带着他们去挑战自己,去狩猎比自己体型大好几倍的动物。 就这样一路训练下来,还真的让宗元矜找到两个天赋特别好的小崽子,只是其中一只身形有点瘦小。 宗哥觉得,这狼崽子营养不良,得多投喂点东西。 眨眼间,冬季过去了,春天万物复苏。 宗哥带着一群小狼崽子,在草原上找花,笨拙的用狼爪子把花编成了花环,乐颠颠的回去找易林生。 易林生脑袋上顶着宗哥带回来的花环,还挺可爱。 狼王的选拔是有些残酷的,宗元矜很清楚这一点,在两个狼崽子成年后,在身体素质最强的时候,两只狼开始了对局。 狼群围成一个圈,将两个狼王候选人围在中间。 两头狼绕着圈走,试探着彼此,等待对方的主动攻击。 还是那头稍显强壮的狼沉不住气,率先发起攻击。 两只狼很快扭打在一起,下的都是死口,招招都是对着对方的致命点而去! 宗元矜趴在一边等着,等其中一只赢了后,接下来就是对狼王发起挑战。 终于,对决结束了,略显强壮的那只狼有些轻敌,被另一只狼咬住了脖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略显强壮的狼还想要反抗,却感受到了脖子上疼痛,他终于老实了,发出臣服的呜咽。 “真厉害啊。” 宗元矜眼里绽放出欣赏的光,这头狼很清楚自己的优劣势,并且很会利用,下嘴的时候也不会犹豫,直到最后咬住对方喉咙的时候,才稍微收了点力道,没把狼咬死。 第10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10 “也差不多到我了。” 宗元矜伸了个懒腰,凑到易林生身边蹭蹭,嗷呜一声。 “等我回来你可得奖励我一下。” 易林生张嘴咬了下他的嘴筒子,“奖励什么?” 宗哥晃了晃尾巴,“不管,你自己想。” 易林生抬起狼爪子把狼拍开。 “知道了,快去吧。” 宗哥昂首挺胸的上了。 小狼崽子是自己教出来的,宗元矜很了解,看着对面狼崽子已经进入进攻姿态,发出阵阵低吼。 宗元矜并没有因为想要离开就故意放水,他对小狼崽子的训练格外苛刻,哪怕到现在,都在为了激发对方的战力,用着轻蔑的目光注视。 小狼崽子没有因为这样的目光急切进攻,反而开始左右走动,视线紧紧盯着宗元矜。 宗元矜满意这只小狼崽子的沉稳,他率先发起了攻击! 小狼崽子警惕的后撤,躲开宗元矜的攻击,凭借着自己的体型,快速移动! 宗元矜很快追上去,和小狼崽子打到一起,到底是动物,更多的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 躲开好几次攻击,小狼崽子找准时机,冲着宗元矜的脖子咬上去,宗元矜就地一滚躲开,又被小狼崽子扑倒! 两只狼打的狼毛乱飞,宗元矜依旧游刃有余,反观小狼崽,有点烦躁的低吼。 不过很快,小狼崽子压下心里的烦躁,重新观察进攻的时机。 宗元矜满意小狼崽子的表现,再次扑了上去,只是脚下一个不小心,竟然摔倒了! 易林生在一旁卡着,无奈的捂住了脸,简直没眼看。 小狼崽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宗元矜还没爬起来,直接发起攻击,堪堪咬住了一嘴毛。 “诶呀妈呀,吓死我了,差点噶喽。” 宗元矜快速爬起来,险而又险的被咬掉了一块毛,宗哥甩了甩脑袋,冲过去和小狼崽子打作一团。 在不断的消耗下,最后的胜利者终于出现了,宗元矜低头看着小狼崽子,移开了狼爪子。 “小子,还得练啊。” 宗元矜转身回去找老婆了,看到易林生就凑上去,疯狂的蹭蹭蹭。 易林生被他蹭的躺在地上,张嘴咬了下宗元矜的嘴筒子。 “不是说让位置嘛?怎么还打赢了?” “啊。” 宗元矜被问的僵了一下,他没忘记这件事,但小崽子实在是没有达标,只能再等等了。 “媳妇,咱再等等,我这个月把他往死了练,绝对能快速出师!” 宗哥对天发誓!他这个月一定要把小崽子教育好!接替狼王的位置!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宗元矜天天叫着小狼崽子出去,把他丢给野兽训练。 小狼崽子学的认真,很快都能单独挑战大熊。 再次发起挑战,小狼崽子长的和宗元矜差不多了。 他站在宗元矜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子有着宗哥几分风采。 宗哥满意,宗哥发起进攻,宗哥打作一团! 这次,小狼崽子胜利了,他趁着宗元矜最后走神的功夫,咬住对方的喉咙。 宗元矜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笑了起来。 总算能退休了! 把狼王的位置给了这个小狼崽子,宗元矜马不停蹄的带着易林生跑了。 至于他们干什么去?当然是过二人,不对,二狼世界了! 第11章 狼爱上狼啊爱的疯狂11 “易教授辛苦了,这次的测试对研究有很大的帮助。” 从全息仓出来,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到易林生面前,扶着他走出来。 易林生说了一声谢谢,稍微缓了一下自己无力的双手双脚,“宗元矜呢?” “这呢。” 宗哥抬起一只手晃了晃。 他还没从全息仓里面爬出来。 “出来,我们回家了。” 易林生接下来的时间可以休息,他走过去伸手戳戳宗元矜的脸,示意他起来。 “起不来,感觉身体略微疲惫。” 宗哥有点起不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易林生让人给宗元矜安排j体检,自己也跟着一起去做了体检,最终结果是某人玩的太兴奋,身体超负荷,暂时只有一只手能动。 宗哥惆怅。 “媳妇,我瘫了。” 他一脸沉重。 易林生伸手捏捏他的手臂,想了想低头亲到了他一口,“没事,我可以就行了。” 宗元矜:???。 媳妇,你有点不对劲。 看懂了他在想什么,易林生笑了一下,让人拿来轮椅,将宗元矜搬到上面,推着他慢悠悠的回家。 虽然说是帮忙检测机器,但易林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精神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检测不需要他多去思考什么,只要根据机器给出的数据,推断出一个可能,至于剩下,都交给了外面的研究员。 不过从全息仓出来全身会无力这一点,还是需要好好改良一下才行。 想着,易林生瞬间就进入了研究员的状态,十分顺手的拿过一边的电脑,开始研究。 宗元矜看不到易林生的动作,但他听到了声音,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宗哥化身哈士奇,开始嗷嗷叫唤。 易林生熟练的伸手捂嘴,然后低头在男人额头亲了一下,“知道了,等我一分钟。” 宗元矜老实了。 说好一分钟,易林生就用了一分钟,将自己想做的交代好,就带着宗元矜走了。 宗元矜仰头往易林生那边看,易林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以为他在要他亲,于是低下头亲他。 “这可是你主动亲我的啊,可不是我要的啊。” 宗哥洋洋得意。 哥的魅力,不减当年!看看看看,媳妇儿这不亲上来了! 诶嘿! “嗯,我主动亲的,再亲一下。” 易林生再次低头亲了上去,半点也不反驳。 回到家,两人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收拾家里,好在每天都有家政来收拾家里,家里还很干净。 易林生慢吞吞的给宗元矜和自己换好衣服,把这个只能动一只手的人挪上床,然后跟他并排躺板板。 到底是在那个世界待了很长时间,两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不过是躺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黑暗里,宗元矜的眼睛亮亮的,直盯着易林生瞧。 易林生同样看着他,突然翻身过去,撑在宗元矜身上。 “嗯?” 宗元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易林生在干什么。 “怎么了媳妇儿?” “没事。” 易林生低下头,在宗元矜唇角上亲了一下,手掌落在宗元矜胸口。 等感受到他想要的灼热体温后,易林生忽然弯眸一笑,起身离开。 “你在这里休息吧,等身体能动再说,我先去做点吃的。” 宗元矜:!!! “不是?媳妇儿?易林生?喂你别搞我啊!你赶紧的回来!我跟你讲我要发火了啊!” “易林生!媳妇儿!喂!” …… 第1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 【第一款全息世界问世!进入神秘的第二世界吧!】 【谁说第二世界遥遥无期?第二世界今日上线!价格不到一个手机的价格,你会买吗!】 【第二世界太好玩了!简直是我人生的重启键!快来一起加入我们!】 …… 一大早,易林生的手机就没停下过,宗元矜抱着媳妇儿的腰,偷看他手机。 “咋全是这玩意儿的消息?我想着,那玩意儿的宣传投资也就不到一千万?” 一千万,对比上头投资进去的那些,简直是洒洒水。 “这些足够了,剩下的都是进入过全息世界后自发宣传的。” 易林生侧过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过,一条条消息发了出去。 宗元矜看着他发出的消息,开口问,“你是不是有假期了?” 易林生点了下头,“大概有个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要是服务器那边出了问题,我就要去看看。” 宗元矜哦了一声,往嘴里塞了口苹果,含糊道,“咱们去用最开始那两个机子吧,后来的那些都没能链接进其他的世界。”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提起这个,易林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啊了一声,戳了下宗元矜。 “说起来,那个村在前段时间找我了,让我去他那边帮忙处理一下不太安定的因素。” 他说。 “我毕竟触碰过世界的屏障,了解了一些不能说的东西,未来就算死了,估计也不会进轮回。” 易林生和那边商量过,等到他和宗元矜都死了,就去那边混个编制,偶尔帮个忙,然后拿着钱去旅游。 那些小世界还挺有趣的。 “那种事情远的呢,咱先看现在啊。” 宗哥可不想听那种话,让易林生赶紧呸三声,易林生乖乖照做。 本来宗元矜想着去过个纪念日,出门玩玩,但一想两人现在的身份,还是蔫了。 国外不安全,国内也有点不太行,虽然他能保护好易林生,但保险起见,他还是不带易林生出门的好。 “再试试呗,万一能重新去别的世界呢?可以当一次旅游了。” “咱俩的纪念日快到了,我就想你陪着我。” 宗元矜轻咳一声,学着从电视上看过来的撒娇,惹来易林生一记捂嘴。 他嘿嘿笑了声,抽走易林生的手机给那边打电话。 上次实验过后,研究院那边都知道了解了这位。 易教授对这位爱人完全没有遮掩,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上头劝说过,打压过,然后发现人家根本不在乎,除了宗元矜,不把任何人放心里。 他们只好拉拢宗元矜,发现这人除了有点叛逆外,意外的好拉拢。 还能帮忙抓特务。 于是乎,宗元矜成了研究院的编外人员。 给研究院那边打了电话,不过十分钟就有专车过来接他们去研究院,宗元矜拉着易林生换好衣服,直奔研究院。 等到了地方,两人经过系统检查后,重新来到了最初创作的两个全息仓旁。 宗元矜仍然记得上次出来时,那种瘫了的感觉。 “这次不会瘫了吧?” 宗哥瞅着旁边的研究员问。 研究员腼腆笑了一下,小声道,“不会了,我们吃重新改良过,将对身体的影响降低了百分之九十八,只是有一点长久不挪动身体所导致的酸软感。” 宗哥觉得可以。 然后拉着易林生躺进去了。 “……那就这样,链接不上也没关系,你们时刻检测我们的身体数据,确保安全。” 易林生叮嘱着外面的研究员,这才跟着宗元矜一起躺好,进入另一个世界。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个粉笔头飞过来,直接砸中了宗元矜的脑袋。 “嘶!” 他赶紧捂住脑袋,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小老头的愤怒的脸。 “宗元矜!都要期末了,明年就得高考!你都留级两年了,还不好好学?” “你爸妈送你来上学,不是来让你睡觉的!” “赶紧给我站起来,去后面站着!” 宗哥:起来就起来! 宗哥啪嗒啪嗒去后面站着了。 【叮咚!绑定成功!007为您……啊啊啊啊啊!!!宿主!!怎么是你!!】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回荡,宗元矜被这声音吵得耳朵嗡嗡的。 不过,见到了熟悉的“红娘”,宗哥还是很高兴的。 【哟~好久不见啊,想没想我?】 宗哥一挑眉,揣着手乐得很。 【没想到还能遇到,给我带见面礼了吗?】 007:???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前宿主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宿主,没有见面礼,但是有个贴贴你要不?】 不过,见到宗元矜他还是很开心的,007变成小光团飞出来,和宗元矜贴贴。 嘿嘿嘿,他家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你不都贴上来了吗?】 宗元矜任由007贴上来,手指在手背上点了点,耳边响起滋啦一声,易林生的声音回荡在一人一系统的耳朵里。 【嗯?007?原来如此。】 易林生自然感受到了007的存在,心里划过惊讶,但略一思索,也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那位派来的熟悉统,毕竟熟人好办事。 【我把记忆给你,这个世界有点意思。】 打了个招呼,易林生就将记忆给了宗元矜,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内,感叹一声。 “有意思,神秘侧吗。” …… 第2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 记忆传输有点慢,等宗元矜了解了这个事情的情况后,有点不高兴。 【不是,高中就算了,怎么还是叠加世界?这算什么双人旅游?】 他可是想着来跟易林生甜甜蜜蜜的! 【不用你动脑子。】 易林生笑了一下,他还是很了解宗元矜的。 【更何况,就当是玩游戏吧,我就是你的通关奖励。】 宗元矜的呼吸一滞。 不得不说,他被诱惑到了。 【好吧,那你等着我公主殿下,恶龙会把你从城堡内带走的。】 易林生轻笑一声,【我等着。】 聊完正事,接下来就是007的事情了,宗元矜戳下那个白团子,疑惑问道。 【话说,你怎么来的?又是快穿任务?】 007感受到宗元矜戳了自己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尖叫起来。 【等等等等!那是易教授?】 【你们一起进入世界了?】 宗元矜昂了一声,有点奇怪他反应怎么那么大。 【我能去找易教授吗!】 007连任务都不想管了,想起找易教授。 那可是易教授欸!那位大人都没办法的伟大易教授!还是他赚钱的对象呢! 等等,他现在重新绑定好了,那是不是…… 【宿主,你换个姿势,对对对,就一手插兜,然后看这边!对!这个姿势特别帅!你得我给你拍张照,然后再拍一张易教授的……】 于是乎,他开始指挥起来,宗元矜一瞬间进入状态,摆出007想要的姿势。 讲台上的老师:……把我当空气呢? 一根粉笔再次飞了过来。 “你给我出去站着!” 得,忘了还在教室了。 站在外面走廊上,宗元矜配合007拍照,脑海里还在骚扰易林生。 【话说,我要怎么找你?这个学校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宗元矜翻看完记忆,抓了抓头发,试图套话。 【我也不清楚呢,我现在在一间教室内,出不去。】 易林生站在窗户旁,通过模糊的窗户看向外面,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指尖轻轻点在窗户上,玻璃顿时碎开寸寸裂纹,裂纹处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恐怖吗?易林生觉得还行。 【不过我这边是晚上,可能需要你晚上再来找我了。】 【这样吗?行吧。】 宗元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差不多下午四点,根据高中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九点半就能下课了。 五点四十,下午的课上完了,学生们拿着饭卡直奔食堂。 宗元矜身边围着两三个同班同学,嘻嘻哈哈的走进食堂。 “欸,说起来你们听说那件事没?” 一个脸上长着几个痘痘的男生端着自己打的饭,小声询问同桌的几个同学。 “什么事情?” 一个人好奇问。 “就是那个,那个四楼教室的事情。” 痘痘男生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啊?四楼教室咋了?” “就是那个,有个人晚上去教学楼拿忘记的东西,结果跑到了四楼一个不存在的教室里面。” 痘痘男生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这才继续开口说。 “他就是那个谁,六班那个没来上学的,听说他那天晚上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回去就发烧了,这几天都没来学校。” “我听他朋友说,他妈妈找了大师来,大师说太凶了什么的,不敢救。” “到现在还昏着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去……”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怂恿大家一起去探险。 高中生活太压抑了,需要一点刺激。 “这,不太好吧?” 有个人迟疑的开口,“晚上还是别乱走的好。” “你怕了?那你当胆小鬼吧。” 痘痘男冷哼一声,开始怂恿其他人。 “你们去吗?我已经约了六班的好几个人,打算去看看那个教室到底有什么。” “好几个人呢,一起去吧?” 在他不断的劝说下,几个人动摇了,宗元矜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咽下,慢条斯理道,“我也去。” 他一开口,顿时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痘痘男惊讶了一下,顿时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宗哥一起你们就放心了吧?” 几个还犹豫不决的人顿时点下头,同意了。 晚自习上到了晚上九点多,众人写完作业,约好待会吃完饭就去教学楼等着。 毕竟是高三生,用闹都有些厉害,饿得快。 【说实话,这个包子挺好吃,等我研究一下回去给你做。】 宗元矜拿着一个包子啃,意识里还在和易林生对话,易林生站在只开了一条缝的教室门旁,点头。 【我要吃纯肉的。】 易教授不挑食,但更喜欢纯肉的包子。 第3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3 宗元矜三两口吃掉包子,保证回去给易教授做纯肉的大包子。 “宗哥,这边!” 痘痘男冲着宗元矜挥挥手,示意他们在这边。 宗哥抬脚走了过去,看到痘痘男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不过并不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人。 “其他人呢?” 宗元矜开口问。 “他们不敢来。” 痘痘男撇了撇嘴,很是嫌弃的说。 宗元矜没说什么,他略一点头,抬脚往教学楼内走。 “我们,真的要进去啊?” 看着黑漆漆的教学楼,有个人后知后觉害怕起来,那地方就像是个吃人的怪兽,一步踏进去,仿佛掉入深渊。 “你怕了就回去,不过等明天全校人都会知道你是个胆小鬼!” 痘痘男不屑的哼了一声,又看向其他人,“宗哥都进去了,你们还不赶紧的?不过要是害怕的话你们也可以回去,老子可不害怕!” 说完,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追着宗元矜去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几秒过后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 宗元矜走进教学楼的第一感觉,就是冷,那种透进骨子里面的冷。 他经历过那么多时间,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宗哥!等等我!” 豆 痘痘男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正对着旁边的空教室照。 宗元矜认识这人,这人是他同班同学,叫刘琪,是个胆子很大的人。 平日里就喜欢讲个鬼故事,吓唬周围的女同学。 宗元矜跟他关系没那么好,不过根据原本的记忆,这人经常凑过来,原主也只是不搭理。 于是,宗元矜也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欸!等等我!” 刘琪看宗元矜不搭理他,也不觉得自己被忽视,只是赶紧追上去。 越往上走,能看见的东西越破,宗元矜脚步不停,一路来到了四楼。 “喂,刘琪,这里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后面跟上的人一人一个手电筒,但不知不觉中,手电筒的光变得昏黄,有时候还一闪一闪的,凭添几分诡异恐怖感。 “怕什么?这不什么都没有吗?” 刘琪像是没有察觉到周边的异样感觉,嘴角的笑容扩大,黑暗笼罩下,他的瞳孔竟然有些涣散,眼白处隐约爬上血丝。 忽然,冷风顺着脊背爬上宗元矜的后脖颈,他猛地停下脚步,视线停留在走廊的尽头。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宗哥?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刘琪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条宽阔的走廊,他抓了抓头发,浴疑惑开口,“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不往前走了?” 宗元矜没说话,只是侧眸看了眼刘琪,突然看到了他涣散的瞳孔,顿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们还是回去吧,如果不想跟你们中午议论的那人一样的话。” 宗元矜还是能感受到,这里的阴气越来越重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意,隐约让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可能被这点东西吓到? 但这里的东西是大凶啊,为了这些人的安全,还是先把人送走的好。 第4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4 “那,那你呢?” 有感受敏锐的已经觉得非常不舒服了,拉着身边的同伴就想要回去,只是看到宗元矜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由得开口询问。 宗元矜摇了下头,“你们先走,我待会就出去。” 说着,眼角余光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刘琪。 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色惨白不像是个活人。 宗元矜随他盯着看,看那群学生离开了,他这才继续往前走。 “你不走吗?” 刘琪突然开口询问,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宗元矜。 宗元矜不打算理他,自顾自朝着阴气最深处走去。 周围的黑暗像是怪物张开的巨口,想要吞噬掉正在行走的人,但那人无所察觉,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刘琪手中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脚步也变得格外轻,不知何时这里只剩下宗元矜一个人的脚步声。 “没意思。” 宗元矜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插兜,他盯着眼前的黑暗,缓缓叹了口气。 他回忆着之前世界学过的东西,抽出手在面前,打出了一个印。 眼前的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只是那人双脚离地,整个人吊在空中,眼睛凸出眼眶,张开的嘴巴却裂出一个诡异的笑。 宗元矜抬头看向那个人,那熟悉的面孔,不久前还跟在自己身边。 是刘琪。 他已经死了。 宗元矜只是看了几秒,就绕过他往前走,手掌随意的拍了一下肩膀,一道旁人无法听到的尖锐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易教授,你在哪个教室啊?】 宗元矜走了十多分钟,但面前的走廊像是永无止境,宗元矜不得不停下来,询问易林生在哪里。 易林生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教室门缓缓打开,他本以为门口会是什么黑暗的恐怖副本,却没想到竟然是一间明亮的教室。 老师站在讲台上,正在讲课,听到易林生的脚步声,转头看过去。 “同学,你迟到了。” 老师推了推眼镜,面上有些不满,但他只是指了指空座位,紧接着开口,“进去坐下吧,下次不能迟到了。” 易林生沉默一瞬,还是抬脚走进去,在空座位上坐下。 听到宗元矜的询问,易林生翻开面前的书本,视线落在扉页上的名字。 眸色微微一闪。 他突然开口道。 【矜哥,你掐一下自己,看看疼不疼。】 宗元矜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嗯,不疼。 【不疼啊,怎么……】 等等,不疼? 宗元矜愣了一下,他又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依旧不疼。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他在梦里。 可是为什么是他在梦里?不应该是易林生那边吗? 【不对,我感受不到疼,难不成我才是鬼?】 宗元矜一直以为易林生才是当鬼的那个,现在反过来了,还有点刺激。 【所以,我能玩人归情未了?】 易林生无奈扶额。 【不,你猜错了,我们都是鬼。】 【我们都是,被这个学校困住的鬼。】 第5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5 易林生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作业本,又抬头看看站在面前的同学,面上表情是说不上来的古怪。 面前这个人,怎么说呢,有那么亿点点的眼熟。 “你抽啥?作业搁这呢!” 少年不明白这人的视线怎么那么奇怪,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把作业一放,拍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宗元矜,你名字写错字了。” 看着熟悉的字迹,易林生觉得好笑,面前人不是宗元矜还能是谁? 就是不知道宗元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者说,这不是宗元矜。 【原来高中时候的你,像是个小混混啊。】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啥玩意儿?我高中时候?】 另一边的宗元矜还在走路,他没走过一个教室,就把门打开往里面瞅一眼,看看里面有没有易林生。 【对啊,这边给我生成了一个你高中时候的形象,看起来很,高中生。】 易林生看着那骂骂咧咧走掉的背影,截了个图。 这个形象的宗元矜他还没见过,保存一下。 【我更好奇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了。】 毕竟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平和,和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不是,这边的教师怎么这么多?没完了?】 宗元矜再次推开一间教室,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长时间,手机黑屏,手腕处的手表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了时间。 他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抱胸。 【这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走不完的走廊,而且这边的教室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 嘴上说着,宗元矜伸手进到桌洞内,随意摸索几下,竟然摸出来一张旧报纸。 宗元矜瞅着手里的旧报纸,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就算他再怎么不聪明,也不至于看不出这里的不对劲吧? 他面无表情的打开报纸,开始去感情的朗读。 “啊,xx年xx月xx日,下午xx点xx分,某学校突然发生不明原因爆炸,导致一百九十二名学生、十七个老师死亡,轻重伤若干……” “具体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中,但有目击者指出,此次事件是由一位王姓老师想要报复学校所造成的结果,但王某现在下落不明,如果有目击者,请拨打xxxxx举报……” 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张略显圆润的脸,笑起来的时候隐约能看见一个浅浅的酒窝,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有几分温婉。 是一个很福气的长相,老人们应该会喜欢。 只是当宗元矜眨了下眼的瞬间,那张照片变成一张鬼脸,狰狞恐怖的面容直勾勾盯着宗元矜,咧嘴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腔。 宗元矜直接将报纸盖上,随后折了几下,掏出打火机点了。 或许鬼都没想到,自己有点燃自己,照亮他人的一天。 休息够了,宗元矜站起身,他伸手敲了敲墙壁,伸手掐了一个诀。 “得,玩够了,咱还得找媳妇儿呢,赶紧的给老子滚出来!” 金色流光在指尖一闪而过,一道印落在墙壁上。 霎那间! 整个教学楼颤抖起来,墙壁爬上漆黑的烧痕,玻璃破碎不堪,一股难闻的烧灼味道缠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第6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6 宗元矜讨厌上了这种火焰烧灼的味道,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和易林生那天被炸弹炸了的经过。 他指尖在面前的轻轻一抓,整个空间荡开一片片涟漪,清脆的玻璃开裂声逐渐在这片空间内荡开。 【等等等等!老大!求收手!求放过!】 007窜了出来,赶紧劝宿主住手,这地方可经不起这两位的折腾。 【怎么了?】 易林生听到了007的劝解声,隐约嗅到了不太好的味道,冷静的开口询问。 【它在玩我。】 宗元矜面前的景色已经变了,变成了爆炸的实验室,和血肉模糊尸体。 那尸体站着,冲着他伸出手,焦黑的身体朝着他一点点的挪过来,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矜……哥……” 宗元矜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太好了,让这鬼东西在自己面前贴脸开大。 于是乎,在007的尖叫声中,整个教学楼塌了! 易林生感受到教数学一阵晃荡,周围的同学也变得像是信号短路的电视机,开始频繁闪烁。 易林生抬手扶额。 嗯,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呢。 没过多久,闪烁的场景恢复了平静,只是周围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不太正常。 就比如他的同桌,眼珠子掉到下巴上了,嘴巴还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再比如,他的前桌,脑袋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却还在看黑板,像是认真在学习。 易林生突然有了点研究这东西的好奇,真的想看看这些鬼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你那边怎么样了?】 半天没听到宗元矜的声音,易林生开口询问,过了半晌,那边才传来宗元矜的声音。 【易教授,想你了。】 宗哥躺在废墟里,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想易林生了。 他真的不是粘人。 就是吧,刚才那一幕惹得,他现在特别想易林生。 【很快就能见面了。】 易林生最受不得宗元矜这样的语气,他家矜哥肯定是受委屈了,不然怎么会说想他呢? 看来他得快点过去找人了。 …… 宗元矜还不知道易教授在来找他的路上,他在废墟上躺了好一会儿,拎着手边一个东西站了起来。 “玩的开心吗?” 冲着那黑气弥漫的东西一笑,宗元矜语气轻飘飘的,他把这玩意儿团了几下,捏成了一个圆球,随后用一根发光的丝线缠绕几圈,开始把这东西当悠悠球玩。 刚才的幻境就是这个鬼东西弄出来的,冷静下来的宗元矜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和鬼还有些不一样。 这东西像是个联合体,有着许多个意识,他们叫嚣着互相撕扯,不断重复着被火烧的那天。 这么说起来,他现在好像也是这东西其中一员。 拿着手里的黑球转起来,宗元矜抓了抓脑袋,这东西抓了,那他是不是已经可以离开? 但看着现在的情况,也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略一思考,思考不出来,还是线索太少了,宗哥脑子转不过来。 【不行,我这边抓了个全合体的鬼,但是也问不出来东西,我讨厌解密本。】 宗哥郁闷,宗哥哀嚎,宗哥决定再也不去密室逃脱了,尤其是悬疑解密本! 第7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7 眼前一个恍惚,宗元矜发现周围的场景变了,此时的他站在走廊里,正在面壁思过。 黑球被放进了口袋里,被金色的丝线捆绑了一个结束,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女生走了过来,她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显出几分温婉。 “同学,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女人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些好奇。 “王老师?” 宗元矜看着、面前这个过于眼熟的人,和刚才报纸上的人对上了脸。 是报纸上所说的那个,放火的老师。 “你认识我啊?” 王老师有些惊讶面前的学生认识自己,”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级的学生?” “嗯,我不是。” 宗元矜观察着面前这个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自己的感觉有点怪怪的,气息不像是鬼,反而像是真人。 哦,也就是活着的人。 宗元矜他也就会一点驱邪的能力,至于算命什么的他不太擅长,也就没办法从面前这人身上看出来什么。 “那你怎么从外面站着?犯了错出来罚站了?” 王老师朝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正在上课,想来应该是犯错了,被老师罚了。 “好吧,我去给你们老师说一声,先让你进去吧。” 她说着,已经敲开了教室的门,冲着里面的老师笑了一下。 两边交流了一下,就让宗元矜进去了。 宗哥双手插兜,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教室最前面的易林生。 【易教授?】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冲着坐在那里的易林生挑眉。 说真的,这些幻境里的东西,和真人没什么区别,但宗元矜就觉得,那个就是易林生。 【嗯?怎么了?】 易林生抬起头,看到冲他挑眉的宗元矜,疑惑问。 【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了一张报纸,报纸上写着这个教学楼已经被火烧了。】 宗元矜走到易林生身后的位置坐下,开始将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告诉易林生,尤其是站在外面的那个王老师。 【那个气息这说呢,有点像是鬼,也有点像是人,像是活着的,又像是死了的。】 宗元矜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 本来他以为是活人,但刚才一瞬间又没了活人的气息。 实在是太奇怪了。 【除非她已经死了,但是用什么宝贝,遮掩了气息。】 宗元矜只能给出这样的结论,他现在的身体没多少灵气,也就只能做到这些。 【那其他人呢?】 易林生开口问。 【其他人啊……】 宗元矜伸手进口袋里,将那个黑色的小球拿了出来,在课桌上滚了滚。 【其他人在我这里,但这里依旧有很多阴气,而且这些东西,好像盯上我们了。】 宗元矜突然背后一凉,他忍着没有转头看过去,只是重新把那个小黑球放回到了口袋里。 【它们不是一直都在盯着我们吗?】 易林生轻笑一声,对上讲台站着的老师的目光,淡淡一笑。 毕竟他们可是脱离了原本的剧本,做了一些规定外的事情呢。 第8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8 有易林生在,宗元矜就懒得动脑子了,他只要跟在易林生身后,指哪打哪。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那是嗷嗷打脸啊! 这不?刚出门,人没了! 宗哥瞅瞅自己的爪子,又瞅瞅面前的空气,脸黑了。 真就是针对呗? 好好好,我记住你了小瘪犊子!别让我逮着了! 宗哥骂骂咧咧.JpG。 【易教授啊,你咋把我弄丢了?】 宗哥幽怨,宗哥惆怅,宗哥想nong人,哦不对,neng鬼! 易林生知道这人快要拆家了,顺毛撸一把,【乖乖待着,我去找你。】 宗哥可怜巴巴的哦了一声,忍不住道,【你得快点。】 易林生认真点头。 他走在黑暗的走廊内,尽头无限绵延的墙壁像是看不到尽头。 他突然想起来,民间有一种说法叫鬼打墙。 无论你往哪里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我记得应付鬼打墙,有个土办法叫什么来着?】 易林生对于这些没研究,他让宗元矜去问一下007。 007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资料库,很快找到了易林生想要的东西。 【一探二不三回头,不过我觉得这个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吧?】 【现在不是幻境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易林生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就是缓缓回头。 身后,原本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拐角,旁边还标志着向下的楼梯。 易林生走过去站在楼梯旁,看着一直眼神往下的楼梯,思索着要不要下去。 【等下等下,易教授我给你买了个东西!】 007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借着宗元矜的手,将一个东西送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光团,看起来和007有点像,易林生左右看了一下,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谢谢。】 易林生伸手捏了一下这个小光团,光团瞬间发出柔和的亮光,身后更是长出两个小翅膀,围着易林生飞了一圈。 宗元矜看不到易林生那边的情况,但并不妨碍他会问,易林生绘声绘色给他描述了一下,惹得宗元矜一把抓住007。 【你怎么不早说有这个东西?】 【我才想起来啊……而,而且……宿主你不是知道吗?我怕鬼啊……】 007哭丧着脸,他是真的怕这些这些东西的。 太紧张了,就给忘记了! 宗元矜:行吧,这确实是个胆小系统。 …… 易林生身边有了光源,照亮了身边的空间,他一步步的踩着楼梯往下,站在下一层的楼梯口处,抬头一看。 熟悉的4在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易林生果断回头,重新回到上一层。 来回好几次,面前的场景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间还亮着灯的教室。 或者,应该说是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外,易林生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一道十分温婉的女声,“请进。” 易林生推门而入。 入目的是一个有着黑长直的圆脸女生,穿着碎花小裙子,手里拿着一个课本,像是正在做教案。 “老师好。” 易林生保持了安全距离,冲着这个人微微点头,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带着些许探究打量。 这就是宗元矜说的那个王老师? 第9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9 说到底,在这样的情景下见到一个老师,应该是恐慌的寻求帮助。 但易林生他不,他面带疏离的微笑,像是在老师面前乖巧的好学生。 王老师本来还温柔的笑变得僵硬,红润的脸上泛起一层青色。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她又挂上温柔的笑容,声音甜甜的,“都这么晚了,同学怎么不回宿舍啊?” 易林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王老师,声音平淡,“哦,只是听说了一个同学在这里遇到了脏东西,有些好奇罢了。” 这语气不像是学生,更像是教导主任。 王老师的面色又僵了一瞬。 【好玩。】 易林生有着之前世界的记忆,但没有亲身经历过,现在遇到了,想玩一下。 【那要不抓一只带回去?】 宗元矜看易林生感兴趣,想着给他带回去一只玩玩,不过易林生却拒绝了。 【这东西不能带回去,会扰乱磁场的。】 易林生感觉这东西就是一种人类无法察觉的磁场,如果真的带回自己的世界,那会打破世界的平衡的。 现在玩玩就够了。 “老师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 易林生捏着手里的小光团,小光团忽闪忽闪的发着柔和的光晕,小翅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格外可爱。 “没,没事……” 王老师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这才继续开口,“好奇心可不是用在这里啊同学,既然都有人因为这件事受伤了,你就不要探究这件事了,快回去吧。” 王老师站起身,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她抬头看着易林生,忽然压低了声音。 “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话题跳转的有些快,易林生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的表情,他面上带了点急切,又笨拙的掩饰了一下。 “真的?” 王老师嘴角的笑容扩大,声音里带上了些许蛊惑的意味,“真的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说完,她绕开易林生,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人,好玩。】 易林生更觉得有趣了。 面前这个人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动机,急切的想要带自己去个什么地方。 【你说她会带我去哪里?】 易林生散发思维。 【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吃了我?还是把我先虐后杀?这些鬼好像要吃灵魂的吧?】 易林生觉得,这东西要是伤到碰自己或者宗元矜的灵魂,这个世界估计都要玩完了。 灵魂方面的东西他研究的还不怎么透彻,看来这次回去以后,要开个新的项目研究了。 一边想着,脚下步伐不停,等跟着王老师到了地方的时候,发现这是一间还亮着灯的教室。 教室内传来吵闹声,模糊的人影映照在玻璃上,几个人重叠在一起,看起来更是狰狞的怪物。 易林生低头看了眼王老师,指着教室迟疑道,“老师,这里怎么还亮着灯啊?” “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回宿舍睡觉了吗?” 听到他这样问,王老师露出一个莫名诡异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飘在空中的幽魂。 “你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第10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0 不出意外的,这是进入下一个剧情了。 易林生一边观察着,一边跟着王老师进入了教室。 刚进入教室,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多个面容青白的人,他们穿着校服,双手交叠摆放在桌面上,抛开他们不正常的面色,就像是乖巧的小学生。 “好啦!同学们晚上好,是不是等着急了?” 王老师面上带着格外怪异的笑容,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眯着眼,双手捧着脸,不自觉带着点喘。 “等着急了!” 台下的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青白的面上挂起一个微笑,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易林生十分想要研究一下,他们都没有生命特征了,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说话,甚至可以动作的。 难不成阴气还有这样的作用? 但阴气那东西是一种能量,想要控制身体可能性不大吧? “对了,老师要介绍一位新朋友给你们。” 忽然,王老师将话引到了易林生的身上,她冲着易林生眨眨眼,“快点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易林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好奇…… 王老师面色僵了一下,“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啊。” 易林生:是因为灵魂吗?但这些人的灵魂打不过一个活人? 王老师,“同学……?” 易林生:能上手吗?会不会有点脏?糟了,这里没有实验室啊…… 王老师,“……。” 某人已经沉迷在研究这些东西的身上了,完全没有听到王老师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哈哈……看来我们的新同学是个内向的孩子呢,那就先请他回到座位上吧?” 王老师哈哈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 易林生依旧没什么反应,王老师已经没有耐心等着了,她微微抬了下手,两个学生站了起来,将神游天外的易林生抓住。 只是,手还没碰到易林生,易林生就反应了过来,他往后撤了两步避开伸过来的手,有些疑惑的看向王老师,”嗯?发生什么了事事?” 王老师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相当的难看。 尤其是在易林生无辜疑惑的对比下显得多了些狰狞。 “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毕竟这么多同学都在看着你呢。” 王老师的佳音落下,那些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易林生,易林生和他们对视,微微一笑。 “你们好,我叫宗林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易林生觉得,这名字也没什么问题。 【哇哦!宿主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暗戳戳看易林生那边的007突然双眼发光。 他也不怕了,开始逗宗元矜。 宗元矜坐在教室里,就在易林生刚才的位置,无聊的抽出一边的作业本,开始翻看起来。 听到007这欠兮兮的声音,宗元矜就知道有事,他一挑眉,开口问。 【说吧,什么条件?】 007嘿嘿笑了一声,双手往身后一背。 【怎么能这样看我呢?咱们都什么关系了?】 宗元矜,【要是不说就算了。】 007顿时轻咳一声,正经起来了。 【那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一套衣服,想让你和易教授穿一下,我拍点照片发系统杂志去。】 【你知道的,你们可是我们快穿局的头号明星!出个杂志不过分吧?】 第11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1 宗哥大为震撼。 他现在都成明星了? 【不是,你们没有自己的明星吗?】 007:【有啊,但谁让易教授把那位打了呢?打败主神成为主神是我们必生的目标!】 宗元矜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厉害。】 007洋洋得意,【你就说想不想知道吧?】 宗哥觉得还行,但他能这么轻易就被拿捏吗? 那肯定不能了! 于是他去问易教授了。 【你刚才说什么了?】 易林生被问的愣了一下,一秒回忆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 【想知道?】 宗哥点头,【想知道啊,你告诉我呗?】 易林生嘴角的笑容更深,眼里带着点宠溺。 【刚刚那个王老师让我做自我介绍,我说我叫宗林生。】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 他按了按自己加速跳动的心口,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诶呀,那我是不是也该改个名,叫易元矜啊?】 易林生一挑眉,【也可以,回去给你改名字。】 宗哥乐的不行,连连说好。 两人在脑内开心的聊着天,讲台上的王老师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就见她打开手中的教案,链接上放在讲台上的电脑,将一个U盘插进主机内。 “我们上次讲到哪里了来着?对了,是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关系。” “在别人背后讲别人的坏坏,就比如你看这人,穿这么少,肯定是做坏事的,那么提问,遇到这样的人,你们该怎么办呢?” “好,这位同学来回答。” 说着,王老师指向讲台旁的一个学生,于是他回答。 学生站了起来,冲着王老师露出一个格外僵硬的笑。 “这样的人,应该切了他的舌头,再逼着他自己吃下去。” 王老师十分满意这个回答,她笑着鼓掌,“那就请这位同学上来演示一下吧。” 学生点点头,走到了王老师的身边,伸手掰开了自己的嘴巴。 易林生看着掉落在地上肉块没过几秒就消失不见了,更加确定面前的场景都是假的。 但为什么要演这一出让他看,大概是想要看他被吓到? 他忽然抬起手,开口问,“老师,这些课程学校都没有,你真的是这里的老师吗?” 王老师没想到有人会打断自己的课程,面上带着点不悦,但看着是易林生,她稍微收敛了一点。 “宗同学啊,打断老师的上课可不好哦。” 王老师歪了歪脑袋,“还是说,你想要来演示一下?” 易林生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我更喜欢研究不喜欢演示。” “我其实就是想问,你真的是这里的老师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喜欢虐待别人的变态呢。” 跟宗元矜待久了,易林生也染上了一点宗元矜,有时候说话欠欠的,给别人心窝里扎刀子。 而且易教授一炸一个准。 没看到听到这话的王老师脸色已经变了吗? “宗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老师?你都这么大了,还学不会尊师重道嘛?” 王老师恶狠狠的盯着易林生,那眼神凶悍的像是要咬下他身上的肉! 易林生轻笑了一下,双手交叠支在下巴上。 “尊师重道的前提,你得是老师才行啊。” 第12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2 王老师面色一僵。 她死死盯着易林生,一字一顿开口,“你什么意思?” 易林生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上课了老师?” 王老师成功被气到了。 她从没有觉得,哪一天上课是比今天要憋屈的。 恶狠狠的瞪了眼易林生,继续她的课程。 【看样子这人是被说了坏话,才打算烧了教学楼。】 易林生对王老师的兴趣已经消退,开始想怎么对付这个人,他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所有信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王老师的消息。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人受到了特别大的委屈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没办法出去,只能交给宗元矜去查查了。 宗元矜也明白易林生说这话的意思,抬脚就去找线索去了。 对他来说,找线索是有点难办,但想着之前见过那个所谓的王老师,他抬脚去就去了老师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客气的声音,宗元矜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找到之前给他们上课的那个熟悉的老师。 “老师你好,我想问问王老师在吗?” 他开口询问。 “王老师?哪个王老师?” 老师面带疑惑,不知道宗元矜口中的那个王老师是谁。 “就是那个,刚才在教室外面的那个。” 宗元矜提醒了一下,老师顿时想起了是谁,啊了一声面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很快,他调整好了表情,开口问,“你找她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宗元矜没错过老师面上古怪的情绪,微微眯了下眼,“老师,我刚才捡到了王老师的手机,想当面还给她,您知道她在哪个办公室吗?” ”手机啊……”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老师的脸上竟然带上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冲着宗元矜伸出手来,“给我吧,我一会儿给她。” 话音一顿,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们是学生,别总想着跟老师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离王老师远点,听到了没有?” 这话说的,就非常的奇怪。 “不是,老师你咋这样?” 宗元矜故意唱反调,“这可是我捡到的,我亲自给她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给我出来!” 老师狠狠瞪了一眼,拉着宗元矜就出去了,找了一个没人的教室,他再次冲着宗元矜伸手,”给我!” 宗元矜双手一摊,“什么啊老师?我什么都没有哦!” 老师:……? 老师瞪眼,“不是,你刚才说捡到了手机?” 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骗你的,我就是想找你问问王老师的事情。” 老师一听这个,转身就想走,宗元矜快速伸手把人拉了回来,一手压在老师的肩膀上,“别走啊老师,咱们好好聊聊?” 老师想要挣脱开宗元矜的控制,却发现这学生力气大的很,根本挣脱不开,开口就是威胁。 “你敢跟老师动手?还想不想上学了?” 宗哥无所谓的耸了下肩,“我都毕业那么久了,不上就不上呗。” “更何况,我问这些也是为了你们好。”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带着些许严肃。 “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件有关王老师的事情,就是对学校的名誉有些不好,如果老师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把这个告诉你好不好?” “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交易,对吧老师?” 第13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3 宗元矜的“威胁”很管用,老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 “你们王老师,就喜欢年轻的。” 老师叹了口气,小声回答。 “就是,你们这些学生都年轻,还什么都不懂,喜欢这种感情对于你们来说还太过模糊,有好感不等于喜欢。” “所以啊,少跟王老师来往,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们,知道了吗?” 话虽然说的很模糊,但宗元矜很轻易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哦了一声,摸着下巴思考。 所以说,那个王老师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被传开了,才恼羞成怒的烧学校? “还有其他的吗?喜欢年轻的可能只是一个爱好吧?人都喜欢长的年轻好看的。” 宗元矜继续套话。 老师没想到自己都这样说了,面前这个学生还不放弃,只能更详细的说了一下。 “好吧,那我再说一点,你们王老师跟好几个男老师谈过,不是你们这些学生可以把握的,所以还是放弃吧。” “就算你再怎么想要,嗯,那什么王老师,那也不行,师生恋要不得。” 宗元矜,“别,我不喜欢,你不要乱说。” 再不否认就要出事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师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学生只是嘴硬,他伸手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行了,该说你的事情了。” 宗元矜眨了眨眼,半真半假,“我看到王老师,约了体育老师去天台了。” 老师:??!!! 老师拔腿就跑! 【你怎么知道王老师去天台了?】 007探出头,好奇询问。 【我不知道啊,但天台是个好地方。】 宗元矜当然不知道这边的王老师在哪里,但他知道天台是个好地方。 …… 易林生下课了。 他听了一节很无聊的课。 面前的学生突然消失不见,教室只剩下他和王老师,这让易林生多少有些不太乐意。 “王老师,上完课可以把我送回去了吗?我还要去找我的同伴。” 他抬头看向王老师,开口询问。 “不可以哦,你还有课后题没有做。” 王老师歪了下头,拒绝了易林生的询问,她拿出了一把刀,冲着易林生笑了笑。 “我刚才讲的东西你也听到了吧?要不要实践一下?” 一挥手,一个长的分外熟悉的人出现在易林生的面前,易林生本来上翘的嘴角下压,面容也冷了下来。 那是宗元矜。 “你的同伴对你很好呢,那就用他来当你的教具吧。” 王老师的语气带上了兴奋,尤其是在看到易林生脸上那一抹冷色的时候,她变得更加兴奋了。 易林生可不觉得兴奋。 他搓了搓指尖,连接上007系统。 【借用一下。】 拿走007的控制权,易林生找上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踹翻了对方手中的本子。 说实在的,这个鬼东西弄出来一个他易林生都不会那么生气,但偏偏要对宗元矜下手。 哪怕是弄出来,一个假的宗元矜。 自从宗元矜被炸了一次后,他对这种事情就有点应激,别看宗元矜平时可以随便乱跑,但身上可带着易林生给安装的定位以及检测心跳和脑电波的装置。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宗元矜活着才安心。 第14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4 世界管理员:啥东西? 易林生这一手可真的把还在忙碌的世界管理员吓到了,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不是,你谁啊?” 祂一下子窜起来,指着易林生嗷嗷叫唤。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过人了?有点惊吓! “来问问你这个世界怎么回事,灵异事件没人管吗?” 易林生看着面前这个矮胖矮胖的土拨鼠,沉默了一瞬。 这些世界管理者,真是千奇百怪的哈。 “我这就是个灵异世界啊!” 世界管理者懵了一下,下意识开口解释了一句。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爪子一拍桌子,“你你你你,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易林生视线落在他的爪子上,还是记得正事,“这些事情之后再说,你帮我处理一个时间,我跟上面说一下你的好话。” 土拨鼠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啊了一声,“上面?你是上面来的?” “那就难怪了,行吧,我给你解决了!” 土拨鼠的脑袋还是很管用的,一转就想明白了易林生的意思,祂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交给自己。 仔细询问过易林生是有关哪里的灵异事件后,土拨鼠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想要的资料,很快就清楚了易林生的问题。 祂用着短短的爪子挠了挠脑袋,黑豆豆眼眨了眨,有点苦恼,“这个事情吧,是主角要经历的事情,大概还要个三四天他们才到。” “你看这样吧,我让主角他们早点来几天?” 易林生觉得不行,他看着土拨鼠,开始思考侵入一下的可能性。 土拨鼠突然一抖。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冷冷的。 祂扒拉了两下自己的毛毛,看出来了易林生的不乐意,原地转了两圈,一咬牙,“这样子吧,我让他们今天就到,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小世界想要升级,就是要靠主角的,您可不能给我搅黄了啊!” 说着这话,土拨鼠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但我现在很不高兴,就想要解决掉这个东西怎么办?” 易林生也明白世界升级的重要性,但他就是觉得那个东西让他不爽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主角可以用来磨练的副本,但是你要给我把那个姓王的解决掉。” 易林生提出条件,土拨鼠想了想,觉得可以。 “那就这样!说吧,你的副本是什么!” 土拨鼠跃跃欲试,天知道祂给主角想磨练的副本想的多头秃。 易林生动了动脑子,想到了学校内经常流传的学校怪谈。 比如宿舍楼的女鬼啊,厕所内诡异的声音啊,他很快就有了决定。 “那就这个吧,宿舍楼最近总是发出奇怪的声音,据说是六层的最后一个615宿舍。” “可问了一圈,却没有这个宿舍室的消息,可诡异的是,就在前几天,有个女生说,她住在615宿舍。”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说自己是615宿舍出来的,只是有人仔细问这个宿舍的消息时,却又避而不谈,躲躲闪闪。” “直到某一天,一个女生吊死在了615宿舍,自此之后,615宿舍门被焊死,却依旧有人说,我是从615宿舍出来的……” 第15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5 土拨鼠觉得可以,非常的可以! 于是一人一神一拍即合,开始处理那个王老师。 …… 王老师觉得背后一冷。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被什么大恐怖盯上了。 “你在犹豫什么呢?” 暂时将那个怪异的感觉抛在脑后,她继续蛊惑面前的易林生。 能被她带到这里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可以帮她维持这个鬼界,也可以让她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 想着,王老师看向易林生的眼神变的更加热切了。 易林生刚和管理者结束通话,虽然在那边聊了很久,但在这边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看着面前的王老师,易林生笑了一下。 “王老师,见过烟花吗?” 他的语气轻缓,就像是在跟朋友随意攀谈。 “什么烟花?” 王老师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只是很快的,她就明白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变成了烟花。 啊!!! 无声的尖叫在教室内蔓延,易林生伸手在面前一抓,一团乳白色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光团剧烈的颤抖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只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离开易林生的掌心。 易林生将手里的光团抛到空中,又接住,来回好几下笑了起来。 “其实还想跟你玩一会儿的,但是啊……” 轻笑着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那一摊碎肉上。 本来想着,直接把这东西搞死,但想了想,还是不能让这个死的太简单了,干脆拿着魂去研究一下。 并且,在管理者的暗箱操作下,王老师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世界。 她利用学校的实验室,自制了炸药,趁着学生晚自习的时候,直接将整个教学楼炸了! 至于原因?那当然是受不了自己被别人议论。 她被传出和好几个男老师谈对象,还在婚内出轨,她受不了学校里面的议论声,就直接把学校给炸了。 宗元矜觉得活该。 “真就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样不是东西的玩意,还是没有的好。” 易林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手里的光团递给他,“帮我保存一下,等回去后我要用。” 宗元矜接过来哦了一声,抓住了易林生伸过来的手,“说起来,我们好像是来过二人世界的吧?怎么又要打工了?” 宗哥幽怨极了,他本来是和易林生过二人世界的,怎么就突然又打起工来了? 还附带一个007! 007:怪我喽? “等过完这个剧本好不好?” 易林生伸手捏捏宗元矜的手,声音稍微软了一点,“这是我写的,你不想玩吗?” 宗元矜:……完蛋,拒绝不了! “那,你都这样说了,那老子就浅浅的玩一下吧!” 宗哥昂起了脑袋,易教授都这样说了,他当然得试试了! 易林生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好笑的凑过去低头,在男人的脸上轻碰一下。 “矜哥最好了。” 偶尔的撒娇也是增进感情的小技巧呢。 【宿主,你真的是经不起诱惑。】 007在一边看了很久了,他不得不感叹这两人的感情是真的好。 都这么多世界的老夫老妻了,真的不害臊啊! 【请多多撒狗粮,我的画笔已经饥渴难耐了!】 宗元矜:……怎么忘了还有这个玩意儿? 易林生:嗯?矜哥耳朵红了啊,有趣。 第16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6 笑闹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主角身上。 根据那个土拨鼠给的信息,主角是一个三人小队,男主沈天,是个半路出家道士,但身上却封印了一个恶鬼,为了消灭身上的恶鬼,他死死如归的踏入了玄门。 第二个人,也就是女主叫周心嫣,是个玄门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在被沈天救过一次后,就爱上了他,为了他上天入地,甘愿当个小迷妹。 而最后一个人,则是一个特殊局出来的人,叫李成。 这个人就是十分典型的,送特权送资源,顺带还因为帮上面解决了一些案子,赚一点钱。 这个配置在男频文里面很常见,宗哥很有经验的开口,“那接下来就是,女主失踪,男主着急,男配不小心找到线索,男主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易林生微微点头,“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不过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宗元矜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易林生凑过去,似是很神秘的开口,“我把两人的剧本换了一下,现在是美救英雄了。” 宗哥竖起了大拇指。 说真的,这个剧情真的挺好玩的,宗元矜现在十分想要看,这俩人到底会玩出什么火花。 …… 沈天,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突然觉得背后一冷。 好像要有什么超出他的预料的事情要发生了。 但他脑子转了又转,又算了一卦,发现自己这次有惊无险。 算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着,沈天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漂亮女生,眸子变得温柔,“心嫣,我想好了,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去你家商量结婚的事情。”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带着些许羞涩。 周心嫣脸色也红扑扑的,带着些许娇羞,双手背在身后不安的搅在一起。 “那个,真的要去啊?虽然都见过我爸妈了,但我才二十欸,是不是有点早了……” 她早就想要跟沈天在一起了,不过女孩子嘛,对于结婚的事情都有些羞涩,更想要男方主动说出来。 沈天自然也听出来了周心嫣的意思,嘿嘿一笑,“哪有?现在刚刚好。” “我说你们……” 一旁的李成幽幽开口,盯着两个秀恩爱的人翻了个白眼,“我们做任务呢,你们收敛点。” 两人顿时轻咳一声,扭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李成拿出手机,点开任务信息,面无表情的开口。 “最近这个学校里出现了一个怪谈,名为615宿舍。” “据知情人士提供的消息,这个学校突然出现了很多目击615宿舍的人,并且在一个月前,一个女生死在了615宿舍内,学校紧急报警并且封锁了那间突然出现的宿舍,自那之后,那间宿舍内经常传出诡异的声音,并且依旧有女生说自己住过615宿舍。” 说到这里,李成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周心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次就要拜托你了,我们是男生,不方便进女生宿舍,不过我们也会在外面打听消息的,到时候符咒联系。” 第17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7 周心嫣身为玄门世家的大小姐,自然不会害怕这些东西。 她冲着两人摆摆手,拿上通行证,眨眼消失在两人的视野内。 李成见沈天还在瞅着那道窈窕背影 ,无奈出声提醒,“咱们也该进去了。” 沈天啊了一声,连忙点头,“走吧走吧,我们去问问这里的学生。” 说着,他率先走进了校门。 正值上课的时间,学校内只有零星几个出来的老师,他们穿梭在教室外的走廊,不断巡查着。 看到李成和沈天,有几个路过的老师皱起了眉头,开口叫住他们,“你们是哪个班级的?怎么没穿校服还逃课了?” 沈天对老师这种存在有种天然的敬畏心,被这样一吼顿时站住了,冲着老师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老,老师好。” 老师微微点头,面色很是严肃,“你们是哪个班级的?班主任是谁?” 沈天被问的缩了一下脖子,连忙将视线放在一旁的李成身上,李成接受到了他求助的目光,主动上前道。 “不好意思,我们找政校长,不知道校长室在哪里?” 一听到这是找校长的,几个凑过来的老师面面相觑,还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开口问,“你们找校长,是和校长约好的吗?” 这两人看起来很年轻,家里应该没有上高中的孩子吧?那就是校长的亲戚? 但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校长有什么亲戚。 李成想了想,开口说了声稍等,随后从口袋内拿出了两张通行证,还有手机。 将通行证递给面前这个人,随后又打开手机,点开任务的信息,借着身体的遮挡,只给面前这个人看了一下。 “政校长找我们的,明白了吗?” 中年老师一看李成的手机,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顿时冲着身后想要凑过来的老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带着这两个去找校长。” 几个老师一听这话,虽然好奇,但还是转身离开了,中年老师见那些人都走了,这才冲着李成开口,“你们是,来处理那件事的?” 李成微微颔首。 中年老师面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一咬牙,“就只有你们两个?两个大学生?” 李成和沈天看上去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能处理这件事的人,这种事情不该都是一些穿着道袍,留着白胡子的老道士吗? “我们是有证的。”李成拿出自己的证,“我们还有一个队员,已经去宿舍楼调查了,不过我们想知道一下,那个宿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到底死了几个人。” 宿舍楼在教学楼的后面,米白色的墙面上,画着粉色的花瓣。 学生们都在吐槽这样的教学楼不好看,但学校就是不改。 然而,这样的宿舍楼在李成他们眼里,却是不断冒着黑气的可怕怪物。 这不像是死了一个人。 李成这话成功让中年老师变了脸,他脸色苍白的左右看了看,连忙招呼着这两人去会议室。 “先走吧,我去叫校长过来。” …… “他们来了。” 教室内,宗元矜靠在墙边,转头看向了窗外。 李成身上闪烁的微弱金光被略过,直接看向了沈天。 “哇,好黑。” 那浓郁的鬼气明晃晃的飘着,看的宗元矜手痒。 易林生没有能看到那些东西能力,不过他找土拨鼠开了个外挂,也见到了宗元矜眼里的世界。 “等忙完了,这个给你玩。” 看出了宗元矜想做什么,易林生好笑的伸手过去碰了下他的手背,哄着他等事情结束了,让他跟那个鬼东西玩一会儿。 “就知道易教授最好了。” 宗哥咧嘴笑了出来,凑过去在易林生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易林生耳尖一热,瞥了他一眼。 “行啊,你说的,躺着不动。” 第18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8 校长来的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会议室,看到李成顿时挂上讨好的笑容。 “这位就是李道长和沈道长吧?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政校长走到李成面前,和他握了握手,又冲着沈天点了点头。 沈天不会应付这样的场景,全权交给了李成,李成喝了口水,开始打听有关任务的详情。 “嗯,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政校长知道这些人都很有手段,所以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们学校突然有了这样一个传言,说学校有个615宿舍。” “但我们学校六楼宿舍只有十四个,根本没有十五个!” 说到这里,校长眼里带了点恐惧,甚至身子都颤了一下。 “那那个吊死在615宿舍的女生呢?” 沈天紧接着开口。 听到这话,政校长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他努力稳住了自己,拿起手边的热水喝了一口。 “其实,吊在空中的不是人,是一张人皮。” “人皮?” 沈天和李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声。 政校长点了点头,继续接着说,“那是一张很奇怪的人皮,里面填充了棉花和不知道谁的头发,这才显得像是一个。” “但我实在是不清楚,615宿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且我也问过当初的建筑队,那边给出的建筑图纸内也没有十五间宿舍。” “我们当时也报了警,也找人过来看了看,说是没事,但我总觉得那边不对劲,心里毛毛的。” 政校长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些相信的,毕竟他小时候也遇到过一些别扭的事情,对这些东西有些预感。 他觉得那个宿舍楼内有着非常不好的东西,已经打算让男生搬进去,用阳气震震宿舍楼了。 不过,还好这些人先来了,这次应该能解决了吧? 李成听的很认真,他回想着刚才看过的东西,沉声问,“我想问问,这里到底死了几个人?那忠诚度的阴气可不像是只死了一个人。” 政校长也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只见过那一个。 沈天和李成对视一眼,表示需要单独去学校内转转,等有消息后再来找校长。 离开了会议室,走出去很久,沈天终于开口了,“你说这个校长知不知道实情?” 李成摇了摇头,“不知道呢,不过看面相很老实,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闻言,沈天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不过很快的他甩了甩脑袋,“算了,我们先去找个人问问吧,可能学生知道的更多。” “说的也是,那就一人一半吧,你一二三,我四五六。” “成。” 两人分配好,就去各自的楼层等着偶遇,差不多也到了下课的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出来,有的去厕所,有的去小卖部。 沈天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在这些学生中间,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分。 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背影,沈天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哦,你没事吧?” 那个高大背影没被撞到,回身冲着沈天伸出手,询问他有没有事。 第19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19 “啊,我没事。” 沈天抓住那人手腕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学生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这得一米九了吧?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高了吗? 沈天怀疑人生。 “没撞到就好。”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转头冲着身边那个身形略显单薄,但格外好看的同伴开口,“走吧,我去买个手电筒,咱们晚上去宿舍楼下面看看去。” 那人的同伴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冷淡。 两人刚打算离开,李成突然开口叫住他们,“等下,你们说宿舍楼?” 高大学生愣了一下,把身边的同伴往身后拉了一下,有些警惕的打量面前的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李成任由他们打量,他指了指逐渐围过来的学生,小声道,“我们是新来的老师,对你刚才说的事情很好奇,我们换个地方聊?”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高大学生明显有些心动了,只是被他拉到身后的学生还有些警惕。 沈天挤开李成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开始套近乎,“我们真的是新来的老师,我,教体育的,这个是教数学的。” 说着,他指了指李成,继续开口道。 “我们听说这个学校很好,学生长得帅,性格也好,就想着以后都在这里当老师了。” “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成为你们的老师呢,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夜宵炸鸡,还能组织你们出去春游秋游什么的。” “所以,跟我们聊聊这个学校呗?” 沈天本来长相就比较亲和,这样一说更能拉近和别人之间的关系,他这样一说,高大学生顿时眼睛亮了,他一胳膊揽着身边人的肩膀,跃跃欲试。 “去吧?反正下节课是体育,不去也没什么。” 被揽着肩膀的学生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好吧。” “就知道你最好了。” 高大学生嘿嘿笑了声,冲着沈天点头,“那我们去学生会的会议室吧,这个时间没人的。” 沈天一拍手,“好嘞,那就麻烦你们带路了,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啊?” 高大学生,“我叫宗元矜。” 冷淡学生,“易林生。” “跟我们来吧。” 会议室内。 宗元矜自顾自的给自己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他和易林生挤在一个沙发上,懒懒开口,“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成想开口的动作一顿,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点探究,“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我们了?” 宗元矜把矿泉水递给易林生,不假思索的开口,“我看到你跟主任聊天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对的对的,我们不是坏人!” 沈天连忙点头。 宗元矜冲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了解了。 “是坏人也没关系,我已经给老师打电话了。” 易林生掏出放在口袋内的手机,亮出屏幕那一面,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沈天不由得汗颜。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警惕心强啊。 不过,李成倒是放心了一些,“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成,是特殊部门的成员,这次来就是来调查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说你们这边的女生宿舍,出现了一间不存在的615宿舍,能和我们聊聊你们知道什么吗?” 第20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0 宗元矜转头看向易林生。 “我来说吧。” 易林生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靠在宗元矜身上,开始讲述学校发生的事情。 不久前,一个高二的学生突然说出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名字,她说自己和那个人是好朋友,昨天晚上还睡在一个宿舍。 只是很奇怪的是,那个学生昨天晚上就睡在自己的宿舍内,根本没有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她可能因为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然而第二天,她又说了一遍。 不过依旧没人相信。 说的次数多了,有人开始好奇了,详细询问她那个人的消息,她说的头头是道。 名字,年龄,相貌,喜好,逐渐勾勒出一个性格阳光开朗,笑起来有小酒窝的可爱女生。 但依旧没人见过这个学生。 又过了几天,学校内突然出现了很多见到那个女生的人,而且都是同一个宿舍楼的女生。 这件事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老师不让随便传播不实消息,也压下了对于这件事的讨论。 “然后呢?” 沈天摸着下巴,认真听着。 易林生喝了口水,这才继续开口。 后来某一天,女生宿舍楼突然传来尖叫声,614宿舍后面出现了一间不存在的615宿舍,并且发现了一个挂在宿舍中正间的女生。 “是那个传言有着酒窝的女生。” 这句话是宗元矜说的,他一手托着下巴,微微叹气,“不过也有人说,那只是一张假的橡胶,里面用棉花填充的。” 李成沉思几秒,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好的,感谢你提供的消息,这件事还请你们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就算我不说,也都知道了啊。” 宗元矜耸了耸肩肩膀,“这都传开了,而且,还有人说这是以前跳楼死掉的一个女生来跳楼了。” 沈天,“跳楼?” 宗元矜嗯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什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反正后来也查清楚了,也没什么事情经过,对了,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略显笨拙的手段引起了李成的注意,他紧紧盯着宗元矜,手上飞快的查询他刚才说过的事情,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又重新抬头看着宗元矜。 宗元矜也随他看,低头跟易林生咬耳朵说悄悄话。 沈天看李成在忙,也不打扰他,继续跟宗元矜打听着。 “那你能告诉我,女生宿舍楼出事的时间是星期几吗?” 宗元矜正在说悄悄话,被打断后也没什么不开心的表情,略一思考给出了答案,“上周四吧,还差一天就一个星期了。” 沈天和李成顿时握紧了手,有种不好的感觉。 “周心嫣!” 他们同时想到了去宿舍楼的周心嫣! 如果真的是他们想的那个东西,那它杀人一定是有某种规律。 最常见的就是七天杀一个人,而今天星期三,明天刚好是七天。 现在是上午,时间上还不怎么着急,但他们还不清楚那东西到底是来复仇的,还是单纯的想要杀人。 更何况,从宗元矜这边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只出现在学生口中的人,根本谁也不认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外来的鬼在作乱呢? 第21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1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谢谢你们给的信息。” 感觉问的差不多了,李成提出结束谈话,打算再去找其他人问问。 “那你们晚上要去宿舍那边吗?” 宗元矜开口询问。 沈天笑眯眯的递出两根棒棒糖,“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不过建议你们晚上不要出门,会遇到不好的事情哦。” 宗元矜有点嫌弃的看了眼他手里的糖果,摆手表示不要,“什么不好的东西?鬼吗?那东西我又不是没见过。” 手里还有一个呢。 “你们要是去的话,带我一个呗?我挺好奇那个宿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天顿时摇头,同样拒绝道,“那可不行,学生就该干学生的事情。” 说着,他站起身,带着李成转身就走。 离开前,他冲着宗元矜摆摆手,“至于你见鬼这件事啊,那都是幻觉 记得相信科学知道了吗?” 宗哥,“你们都特殊部门了,跟我说科学?” 沈天嘻嘻哈哈哈的打哈哈,“那什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大学的兴趣组。” 李成翻了个白眼,“你这话小学生都不信了吧?” 沈天摊手,“总不能让他们真的参与进来吧?” 这个倒是说的对。 不过面前这俩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会给你们的宿管说一声的,晚上好好在宿舍睡觉啊。” 沈天套完话,直接掀桌子了,顶着宗元矜不可置信的目光,笑嘻嘻的走了。 等待两人彻底离开,宗哥就是一顿骂骂骂咧咧。 “不是,你看这人是主角?这对吗?” 易林生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那晚上我们去吓他一下好了。” 宗元矜顿时点头,“说的也是,等晚上去吓唬一下他去,让他过河拆桥。” …… 沈天和李成离开后,就去找了周心嫣。 和他们预料中的不同,周心嫣并没有被鬼怪困住,反而站在宿舍外面,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心嫣,怎么在这里站着?” 沈天快走几步冲过去,站在周心嫣身边,很是自然的抓起她的手,“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问题。” 周心嫣皱着眉头,指着面前的宿舍楼,“这里,我进不去。” 沈天疑惑的啊了一声,看了眼李成,“我们不是办了通行证吗?应该都能进去才对。” “不是通行证,是我进不去这里的,嗯,鬼界?” 周心嫣眉头更皱了,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鬼界,又有点像是人为的阵法。 她想着待会给家里打电话问问。 “我看看。” 沈天听着,面色略显凝重的看向面前的宿舍楼。 因为身体里的厉鬼,他的眼睛和普通的阴阳眼略有不同,更能轻易的看出这些鬼怪的变化。 只是刚才离得远,看的不太清楚。 很快,他咦了一声,用力眨了眨眼睛。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啊。” 沈天说着,半眯着眼,伸手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左边。 “这半边,是阵法。” 他又指了指右边。 “这半边,是鬼界,两边保持了某种平衡,像是被高人设下阵法镇压了,又因为某些原因,阵法被吞噬了,变成现在这样半阵法半鬼界的样子。” 第22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2 “不过这个人是真的厉害啊,阵法完全屏蔽了其他鬼物或者玄术士的进入,除非鬼界消散,或者阵法消散。” 沈天对于这个布置阵法的人真的很好奇,尤其是这个阵法。 这无疑是个天才。 李成也有些好奇,不过他更想要解决现在的事情,于是看向一旁拿出手机的周心嫣。 “你看看怎么能进去,我们去找一下校长,让他给学校放个假。” 沈天恍然大悟,“也对哦,咱俩总不能就这样去女生宿舍啊。” 说着,他抬脚就去找了校长,让校长安排放假的事情。 “校长,这不行啊,咱们学生马上就要月考了,这个时候不能放假!” 一个主任听到要放假,顿时不干了,他眼神轻蔑的打量了一下沈天,冷哼一声道,“你也是高中过来的,知道月考对学生的重要性,这个时候放什么假?” 沈天被他这话给气到了,顿时瞪了这人一眼,阴阳怪气道,“您可真厉害,我跟校长说话呢,您官威真大呢。” 这一句话说的那个主任面色紫红紫红的。 沈天才不惯着这种人,看他不说话,张嘴就是一顿叭叭,“怎么了?校长还没卸任呢,你就着急上火了?” “再说了,就算校长卸任了,那也轮不到你好吧?” “不过你要是不想放假回去也行,校长啊,今晚上就让他留在学校内好了,刚好我们缺个人来帮忙。” 一连串的话下来,那个主任彻底不说话了,只是转头看向校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政校长也不敢说话啊,毕竟他还有求于事,只能瞪了眼那个主任,转头陪着笑脸道。 “既然沈先生需要他留下来帮忙,那就留下吧,刚好我们这边也需要一个人帮忙联络现场的事情。” 说着,他看向那个主任,“王主任啊,你就留一下吧,听这位沈先生的。” 那个被叫做王主任的主任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他毕竟也是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更是明白那地方有多邪性,听说要留下来,顿时身子都颤了。 他咽了咽口水,腿肚子都在发抖,“不,不是啊,真让我留下来吗?我什么都不会啊校长!” 沈天摊手笑了出来,“你刚才不是说不准放假吗?那就留下来呗,反正我们是死不了,至于你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纯属是吓王主任的,沈天自然不可能放着人不去救,单纯的就是看着人不爽罢了。 这都危及到学生们的性命了,怎么还抓着学习成绩不放? “那,那就放假吧,放假吧。” 王主任终于还是答应放假了,校长瞪了他一眼,简直是没事找事。 很快,学校将放假的消息发给各个班主任,让他们安排下午放假的事宜。 宗元矜所在的班级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不过他们打算晚上继续围观主角团们,所以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出了校门后重新翻墙进来,等着晚上的到来。 “说起来,咱们这样像不像是高中生半夜回来太晚,翻墙小心回宿舍啊?” 宗哥的脑回路又转弯了,看着易林生直乐。 第23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3 易林生是一路跳级上的学,根本没体验过正常的学校生活,此时听到宗元矜这样一说,还真觉得有点刺激。 虽然现在根本没有老师巡逻。 “那下次去一个学校副本吧。” 宗元矜看出易林生有些跃跃欲试,询问下次要不要去个以学校为主题的副本。 “也不是不行。” 易林生瞥了眼宗元矜,确实有点跃跃欲试。 嗯,好像之前有体验过一下,不过只有那些记忆,没有实感。 想着体验一下也不错。 “那今天先跟你示范一下啊。” 宗元矜嘿嘿笑了起来,带着易林生暗搓搓的往宿舍楼靠近。 他以前也住过校,晚上没少干卡着点回宿舍楼的事情,领着头一次干这种事情的易林生,像是在玩什么冒险游戏。 不过没有巡逻的主任,少了点刺激。 “到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宿舍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了三个站在宿舍楼外的身影。 宗元矜蹲在灌木丛后面,探头观察那三人,盯着几秒抓了抓脑袋,“干啥呢这是?杵在那里当电线杆子呢?这也不亮堂啊?” 易林生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手动闭麦。 不过显然已经晚了。 那三个人已经看过来了。 “谁在那里?” 沈天算是这群人中战力最高的,一瞬间拿出了桃木剑,极速冲着灌木丛跑来,另一只手拿着符纸。 宗元矜见到被发现了,也就不躲着了,但想着这人竟然找老师打小报告这件事,他顿时找007要了一个面具,给自己戴上了。 等到沈天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十分壮实的,嗯,贞子? 不是,这边有贞子吗? 不过,没等沈天反应过来,那个贞子就冲了过来,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 沈天也不是没见过类似贞子这样的鬼,很快想好对策,拿出符咒开始念诵。 “吼吼吼!” 贞子可不管他在念什么,一眨眼功夫就冲到了面前,沈天嘴里念诵的咒语变成了握草,赶紧躲开。 贞子追,沈天念了两句就会被吓一次,然后开始跑。 就这样来了四五六次,沈天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顿时的气的要跟贞子打一架! 宗?贞子?元矜可不跟他打,直接摘下了面具和假发,露出他那张帅炸天的脸。 “呦!这手速也不行啊。” 宗元矜指指沈天的手,单手快速比了几个印,随后一摊手,“还是得练啊。” 沈天:不是,他怎么结印比我还快? 这对吗?这对吗??? “你们不是应该放假了吗?” 李成在沈天被吓第二次的时候就明白了这是人不是鬼,果然不出意外的见到了紧跟着宗元矜站起来的易林生,有点无语。 现在的小孩,真不听话。 “我们本来就打算过来看看。” 易林生单纯就是跟着宗元矜来玩的,他想做什么随他开心就好,现在看宗元矜玩的这么开心,他的嘴角也挂着笑。 李成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也是他疏忽了,没能察觉到这两人的进入,现在学校被他用法器做了个结界,只能等第二天鸡鸣之时才能解除。 算了,让他们等在外面吧,总有办法能护住他们。 第24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4 “所以,他们是你们打听消息的那个?” 周心嫣听说他们上午和两个学生打听情况,猜测这两人应该就是。 李成应了一声,伸手在口袋内摸索了一下,掏出两张符纸。 “这个约你们。” 他走到宗元矜面前,将两张符纸递过去,“这两张符纸可以保护你们不受阴气影响,你们先带在身上。” “以及,待会我们要进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不然被鬼袭击了我们也没办法及时赶到。” 李成说的是实话,本来该把他们送出去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太允许,只能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他们。 宗元矜收下两张符纸,看了一眼暗自点头。 画的还行,倒是能护着他们。 扫了眼站在一边生闷气的沈天,宗元矜决定不去捣乱,他将符纸分了一个给易林生,表示现在的自己很乖巧,“行呢,我们不捣乱,大师们快去忙吧。” 李成觉得不太靠谱,但还是除鬼是第一任务,还是招呼着沈天和周心嫣去了教学楼那边。 周心嫣已经询问过家里,得知了一些不需要破阵就能进入的办法,三人商量了一下,李成留在外面接应,沈天和周心嫣进去处理那个鬼东西。 李成也不觉得自己是被排挤在外,沈天和周心嫣的战斗力都比他高,他犯不着进去捣乱。 况且,在外面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他手中有一个道具,名为牵丝,这东西可以拴在一人手腕上,通过丝线的震颤,判定对方的身体状态以及灵魂状态。 一旦发觉对方的身体或者灵魂上出现损伤,他可以做到瞬间将人带离战场。 不过对于他的消耗也不小就是了。 检查好身上的装备,两人拿好了桃木剑走进宿舍楼,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进去了,咱们也找个地方看戏吧。” 宗元矜单纯就是来看戏的,也不打算掺和这件事,看他们开始行动,就拉着易林生离开。 找了个看戏的好地方,宗元矜易林生连带着一个007,一人手里一杯喝的,身边放着烧烤零食,就开始看戏了! …… 沈天和周心嫣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学生做了什么,此时的他们正在适应宿舍呢的环境。 和印象中的不同,此时的宿舍内十分明亮,两边的宿舍内更是传来女生嬉笑的声音。 沈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不少。 “害怕啦?” 周心嫣压低了声音,和沈天背靠背,确定彼此的后方安全。 “确实有点。” 沈天点头承认,全是女生的地方,经常会出现点不干净,要说原因,那就是因为女生属阴,一群女生聚集在一起,那不就是阴重了吗? “那你待会别乱跑,跑丢了我可不去找你。” 周心嫣开口打趣,虽然说着吓唬沈天的话,但语气带着安抚。 沈天听着这话,也稍稍放心了一点,他抓紧手中的符纸,深吸一口气,心中那点恐惧被坚定覆盖。 “走吧,解决完回家吃饭!” 第25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5 明亮的宿舍内,周心嫣上手推开了一扇门,手中桃木剑在身前一挡,警惕的看向里面。 宿舍内空无一人,只有嬉笑声不断响起,还有越发兴奋的交谈声。 “欸,听说了吗?那个叫田佑佑的,和三班的那个校霸好上了!” “你的消息都落后了,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且还去那什么了!听说那个校霸认的妹妹也在呢。” “不过最近在闹分手,据说是校霸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冷落了田佑佑,田佑佑闹起来了!” “活该,你们不知道,那个田佑佑其实是插足别人的,还是被校霸的干妹妹曝出来的。” …… 听完这个宿舍的内容,周心嫣又去打开下一个,同样的内容,但却不是同样的语气,它们说起话来,更加的尖酸刻簿。 “要我说啊,那个姓田的就是欠,找人弄她几顿就老实了!” “要不我们再把她关厕所一次?上次给她的教训是没吃够。” “行,那我明天就把她约出来,好好的跟她玩一玩。” …… 周心嫣推开了好几个宿舍,发现是差不多的内容,她看了眼沈天,发现他现在一脸的怀疑人生。 “你怎么了?” 周心嫣开口问。 “嗯,这个田佑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沈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叫田佑佑的人,听完这几个宿舍内的话,他认识了一个时而活泼可爱,时而两面三刀的田佑佑。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很正常啊。” 周心嫣耸了耸肩,眉眼弯弯。 “就像是我,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沈天毫不犹豫的开口,“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值得被珍视一辈子。” 周心嫣笑得更开心了,洋洋得意,“那当然,不过在你眼里很好的我,在一些讨厌我的人的眼里,我是个高傲不近人情的,甚至被说有点装。” “所以说啊,不要只听别人的评价,你需要自己去看,去看他的为人,他的品德,才能真正的确定这人是否可以深交。” 沈天若有所思。 听的差不多了,周心嫣就没再推开那些宿舍门,她一脚踩上楼梯,带着沈天往楼上走。 嬉笑声逐渐远去,耳边变得寂静,两人就这样上了六楼,在楼梯口停下。 比起下面的吵闹,这里显得格外寂静,明明亮着暖黄的灯光,但莫名给人一种很冷很冷的感觉。 沈天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突然背后一寒,他猛地回过头去,一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 沈天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符纸一下甩了出去,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张惨白的脸瞬间碎裂,化为浓郁的黑气,刹那包裹住沈天! 浓郁的阴气缠绕上沈天,阴冷气息直往他的骨头缝里钻,刹那间将他整个人冻住,无法动弹! “沈天!” 周心嫣注意到沈天那边发生的事情,但她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天被那些黑色阴气卷走,转瞬间消失在眼前! “李成!能感受到沈天在哪里吗?” 眼看着沈天消失不见,周心嫣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李成,询问他能不能感受到沈天的位置。 第26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6 “不要着急,让我感受一下。” 李成安抚了一下周心嫣的情绪,随后开始感知沈天的存在。 从牵丝传回给他的信息来分析,沈天现在的情况还好,只是链接有些微弱。 李成不保证再这样微弱的链接下,他能不能在第一时间带他回来。 “那怎么办?” 周心嫣是相信沈天的能力,但她依旧担心沈天会受伤。 “看现在的情况,沈天应该是被鬼带走了,你先找到那个鬼的位置,我继续联系沈天。” 李成很快给出决策,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那个鬼东西。 沈天的实力毋庸置疑是厉害的,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但这鬼东西要是不解决,死的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了。 周心嫣也明白,她咬了咬唇,点头继续往前走。 天台上。 宗元矜咬了一口烤串,又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他盯着宿舍楼内的变化,啧啧出声。 “还行,知道什么是第一目标,不是个恋爱脑。” 易林生手里捧着一本书,007在一边充当光源,陪着易教授一起看。 他听着宗元矜的评价,眼神没从书上挪开,“恋爱脑不好吗?” 宗元矜顿时凑过去,跟易教授贴了下脸,笑嘻嘻的开口,“哪能啊?我这个恋爱脑就很好,就喜欢跟易教授粘糊着。” 易林生差点被他这“小鸟依人”的动作挤倒在地,只好一手撑在地上,免得被这人压到。 “快起来,重死了。” 嘴上虽然带着抱怨,但转头的时候还是轻碰了一下宗元矜的脸颊,眼里全是温柔。 “那我少吃点?” 宗元矜坐直身子,思考着要不要少吃点。 “快看你的戏吧,这些拿出来的都吃完,我不帮你分担。” 易林生拿了几个烤串放在一旁,指着剩下的让宗元矜全吃了。 宗哥不乐意,就往易教授身上靠,易林生拿他没办法,伸手拧他腰上的软肉。 宗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顿时坐好了! …… 沈天正在挣扎。 他被阴气包裹的瞬间,身体根本没法动弹,还是体内那个鬼王帮了他一下,这才让他摆脱控制。 只是那些阴气将他完全包裹,还试图往他身体里钻,如果不早点挣脱,他怕是会被憋死。 脑海里不断构建起对付这东西的办法,又被一一推翻,惹得和他思维共享的鬼王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你求我不就好了?就像是以前那样,让本王来帮你解决。” 鬼王尖锐的嘲笑声回荡在耳边,又带着些许诱惑。 “滚开!” 沈天咬牙切齿的怒吼,以前的他确实会求求这东西出来帮他,但当他知道这东西会不断吞噬他的灵魂后,就再也没同意过。 他的目标就是除掉这个东西,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想着,沈天一咬牙,张嘴咬破指尖,隔空画符。 血色光芒一闪而过,符咒转瞬化为道道锁链,穿破黑气弥漫的空间,朝着最深处的那个操控一切的存在! “啊!!!” 尖锐的鬼哮从黑暗深处传开,沈天眼睛一亮,艰难挪动手指,打出一个个法印,朝着那处发起攻击! 第27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7 黑雾内炸开一朵朵血色光芒,沈天看到了藏在里面的那道身影,顿时神色一肃,嘴中念念有词。 数十张符纸从他的口袋内飞出,化为一条条锁链,金光闪烁间,将那道黑色身影牢牢捆住! “成功了!” 沈天眼里带上了欣喜,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些锁链捆上黑影的瞬间,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影! …… 周心嫣推开一间间宿舍,却没想到她竟然遇到了鬼打墙,不断重复的长廊和又开又关的宿舍门,让她有些迷失。 她不是没遇到过鬼打墙,但现在这个太让她头晕了,好几次差点从窗户跳下去! “别走那边,那边是楼梯。” 李成时刻观察着周心嫣的行动路线,时刻提醒周心嫣的前进路线。 周心嫣被这鬼打墙弄的烦不胜烦,她想着要解决这个鬼打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按照老办法想要突破,却会进入另一个鬼打墙里。 来回了好几次,她觉得这里应该不止一个鬼。 “沈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心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询问沈天那边的情况。 “不太好。” 李成摇了摇头,神色略显凝重。 “他的存在感在一点点削弱,好像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最后的大boss。” 沈天这个体质就很神奇,每次都是大boss先找到他。 “也不意外了,毕竟他无时无刻在散发着纯粹的阴气,所有鬼都想要吃了他。” 李成叹了口气,就沈天那个体质,真的没话可说了。 周心嫣更加担心了。 她盯着面前的无尽的长廊,一咬牙,拿出了她压箱底的东西。 不管了!沈天更加重要! 想着,她咬破了指尖,点在手中那块圆玉上。 红色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被金色光芒代替,一个个金色符咒飞出,围绕在周心嫣的身侧。 低低的吟唱传来,金色符咒落在墙壁天花板上。 刹那间! 金色光芒充斥整个走廊,隐约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尖锐叫声,却不过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待到光芒散去,走廊内全然黑了下来,但要是有道行的人在场,一定能看出来现在这条走廊,格外的干净。 周心嫣看着手中的圆玉,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光泽也暗淡了一些。 这是家里给的保命玉,里面存了不少道德金光,这东西对于鬼怪有着致命的伤害,但制作这一块玉需要用上二十年,且只能用三次。 周心嫣来不及心疼,她把东西往口袋内一放,顿时朝着走廊深处跑去。 也许是刚才的攻击起了效果,一直到周心嫣走到传说中的615宿舍门外,都没有任何东西出来阻拦她,直到周心嫣的手放上了那个门把手上。 周心嫣第一感觉就是冷,特别的冷,像是直接握住了一个冰块。 她一下收回手,低头看过去,手心处却沾上血! 这血哪来的? 周心嫣看向那个门把手。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滴粘稠的血液落下,溅起一朵朵血花。 第28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8 周心嫣猛地抬头看过去。 那是一张,满是血痕的脸,早已看不出具体的容貌。 纵横交错的伤口下,是森森的白骨,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在眼眶内转来转去。 周心嫣见的鬼多了,但还是被这东西吓了一跳,猛地提起桃木剑,冲着那鬼挥了一剑! 倒挂着的鬼躲开周心嫣的攻击,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它的笑声格外诡异,回荡在寂静的走廊内,更显得恐怖。 周心嫣心尖颤了颤,握着桃木剑的收紧,她深吸一口气,快速低声念着咒。 看出周心嫣在做什么,那鬼东西一下朝着周心嫣扑了过来! 周心嫣闪身躲开它的动作,手中桃木剑对着鬼的后背斩了下去! 金光一闪而过,鬼怪发出尖锐的叫声。 刺耳的尖叫声震碎了走廊的玻璃,就连站在外面的李成都紧张的一下,确定那边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松了口气。 周心嫣和那东西打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东西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不少,尤其是散发出来的阴气,让她觉得自己处在冰窖内。 来来回回几十次过招,周心嫣一个不小心,被那东西划破了肩膀,汩汩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没过多久聚了一小摊。 周心嫣忍着疼,趁着那鬼东西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张符纸直接凑了过去! 那张符纸快速落在鬼的身上,鬼先是一愣,下一秒整个身体就燃烧起来,明晃晃的火焰将它整个包裹,任由它如何翻滚,都无法将身上的火焰熄灭,没过多久,这鬼东西就在火焰中消失不见。 “呼……” 周心嫣痛呼一声,拿出止血符贴在伤口上,稍微一活动,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真的很痛。 适应了一下疼痛,周心嫣就推开了面前的宿舍门,当看到宿舍内的场景,她呆住了。 宿舍内,一个人吊在宿舍的正中间,垂下的双手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 再往上看,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那一道道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用刀子划破的,隐约还能看出这是一个字。 不过周心嫣没认出来。 “你来了?又想要怎么折磨我?” 忽然,耳边传来声音,周心嫣眼睁睁看着那具吊着的身体动了动,冲着周心嫣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周心嫣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上吊,吊在天花板上,而是两个钩子勾着她的血肉,将她吊在空中。 周心嫣一下捂住了嘴巴。 这得多疼啊? “不对,不对,不是折磨,是奖励……对,奖励……” 忽然,那声音一变,带着恐惧,绝望的否认。 她抬起胳膊,手掌却无力的垂下。 “谁折磨你了?” 周心嫣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只因为面前这个“人”,实在是太惨了。 “啊,啊……是谁呢?不是你吗?” 吊在空中的人显然已经是疯了,完全没了回答的能力,她只是一遍遍重复着,是你,是你。 周心嫣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她面露不忍,挥手打散了面前的幻境。 没错,这里是一个幻境。 是那个人死前的记忆。 第29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29 “易教授,你说天亮前他们能解决这件事吗?” 宗元矜吃完了烤串,手边就剩下啤酒,他往易林生身上靠了靠,继续看着连续剧。 总得来说,周心嫣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修为上还有些欠缺,毕竟年龄在那里。 易林生抬头看向远处的宿舍楼,虽然现在是黑天,但他仍然能清楚的看到那里的变化。 “沈天要被那个鬼东西非礼了。” 看到沈天那边的景象,易林生开始思考,要是被鬼非礼了,沈天是不是要疯了? 易林生想的不错,某人现在确实有点疯了。 他没想到这东西还有分身,在他专注对付前面那个鬼东西的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双手,将他直接抱住了! 这给他吓得!魂差点飞出来!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开始反抗! “嘻嘻嘻,没用的废物,这种废物小鬼你都解决不了,你求求我啊,求求我就帮你解决!”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鬼王嘲讽的声音,沈天在心里怒吼让他闭嘴,鬼王的嘲讽声更大了。 沈天努力挣扎几下,拿出压箱底的符纸,但符纸在拿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一道黑色阴气打飞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唔嗯!” 喉咙传来窒息感,沈天张大嘴巴,努力呼吸! 就在这时,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凑了过来,冲着沈天咧嘴笑了起来。 沈天现在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鬼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只有不断侵入身体的,钻心刺骨的阴气。 也许是不想现在就把沈天弄死,鬼很快放开了对他的控制,沈天顿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看起来,很好吃……” 鬼开口了,它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正在使用中的粗糙砂纸,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心里不适。 沈天听的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看向那张脸,咽了咽口水,“你是谁?” “我是谁?对哦,我是谁?” 听着沈天的询问,那个鬼东西像是卡顿的磁带,开始询问自己是谁。 只是很快的,它就调整了过来,冲着沈天又笑了笑。 “我是,你的对象,嗯对,你的对象!” 沈天瞳孔地震:这可不经说!! “不是,我有对象,你可不是我对象!” 沈天更加奋力挣扎起来,竟然真的让他挣扎出了一点空隙,冲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扔出一张符纸! 符纸落在鬼的身上,顿时燃烧起来,金红色火焰快速将鬼包裹,就连周围的阴气都被这些火烧的一干二净。 然而这样的燃烧只是持续了几秒钟,就被浓郁的阴气覆盖,那鬼东西捂住自己的脸,尖锐的叫声刺的人耳朵生疼! 沈天忍着不适,赶紧挣脱开阴气的控制,转瞬间抓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手上掐诀 快速念诵咒语! 一道道符文在他身侧亮起,攻击快速落在那愤怒的鬼东西身上,化为一道道锁链,将其禁锢在原地! “灭!” 最后一击,沈天用上了自己所有的修为,一个道印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那鬼怪的眉心处。 刹那间! 金色符文流动,似是马上就要把那东西灭掉了! …… “得了,等着人来救吧。” 宗元矜一摊手,无奈叹气道。 第30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30 “就这种情况下直接交了自己的底牌,鬼东西的血条还没下一半呢。” “年轻的勇者哦,你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宗哥用着格外夸张的捧读,赞颂着沈天的聪明机智,听着他怪声怪调的语气,易林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抬起书遮住自己的唇,侧眸瞥了眼宗元矜,开口问,“感觉你有点不想看了,要离开吗?” 宗哥确实觉得有点无聊了,不过想着这个世界也没好玩的,还不如跟着这主角随处晃悠呢。 于是他重新坐下,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沈天那边的动静,突然看到那浓郁的黑色雾气中,一个刀尖刺了进来! 那刀尖是谁的呢?自然是从天而降的周心嫣! 周心嫣身为玄门世家的继承人,手上自然有不少好东西,她在离开那个幻境后,配合着李成,找到了沈天所在的位置。 破开层层迷障,她看到了被禁锢在中间的沈天。 沈天的对面正有一个面目全非的鬼,正双手掐着沈天的脖子,好像要亲上去了。 “你在干什么!” 周心嫣只觉得怒火一直在往上涌,像是要冲破头顶。 她想也不想,一桃木剑就离了过去,在怒气的加持下,她硬生生的破开了禁锢着沈天的阴气,对着那个鬼东西一顿穷追猛打。 沈天被松开的时候还有些懵逼,只是当他看到了周心嫣后,顿时咽了咽口水。 这这这,发生什么了? “你给我死!” 周心嫣恶狠狠的开口,手上桃木剑一下一下冲着那个鬼的身上劈! 那鬼躲闪不及,被打中了好几次,身上的阴气沸腾着,朝着周心嫣扑过去! 周心嫣冷笑一声,手上攻击更加迅猛,更是有源源不断的符纸飞出来,抵挡着四面八方飞来的攻击。 “沈天?还活着吗?” 耳边传来李成的声音,沈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自己没事。 不过到底是被阴气侵入了一些,他现在冷的很。 “呼……李成,你得给我准备点驱邪符,我感觉我现在有点不太好。” 沈天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下一秒就冲了上去,和周心嫣一起战斗! 两人不像是鬼,修炼多年有着源源不断的阴气,只能选择用最短的时间,快速解决。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两相配合下,快速围攻那个鬼,鬼左躲右闪间,发现总有攻击会落在自己身上,随着时间的过去,它开始慌了。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它发出一声尖叫,用着最后的阴气冲着两人发起进攻,冷冷阴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颊,沈天还好些,但周心嫣却觉得身上格外的疼。 她伸手一摸脸颊,竟然摸到了一点血丝。 沈天自然注意到了,他直接挡到周心嫣的面前,浓郁的黑色阴气将将人覆盖,阴风尽数挡住。 明白这是鬼最后的攻击,等到那刺骨得阴风过去,沈天和周心嫣抓紧机会,冲着那鬼扔出了最后的攻击手段,两道金色光芒重重打在那鬼的身上,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31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31 见那鬼没了反抗能力,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背对背靠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周心嫣抬脚走到那鬼东西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你,是什么东西?” 周心嫣知道面前这个是鬼,可又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尤其是说这东西身上的阴气,那就格外的不正常。 她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天也凑了过来,站在周心嫣身旁,手中符纸始终捏着,生怕这东西突然暴起。 等了半天,那东西一动不动,周心嫣用桃木剑戳了一下,那东西动了动,忽然爬了起来。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砸在两人的心头,他们同时后退了三步,纷纷拿起桃木剑,对准了那个鬼。 出乎意料的,那东西并没有再次发起攻击,只是支起上半身,用着一双无神的眸子看着他们。 沈天把周心嫣护在身后,盯着那双无神的眸子,“还想打吗?” 那东西摇了摇头,只是呆呆的坐着,在他们的注视下,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们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它的声音难听沙哑,哭泣声回荡在小小的空间,似是害怕面前人再伤害它,它扭曲的四肢,朝着角落爬。 周心嫣看过之前的幻境,心下更是一软,她放软了声音,轻声哄,“你别怕,如果有什么冤屈你的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沈天也在一边附和,表示他们一定会帮忙。 似是被周心嫣的话给安慰到了,鬼抬起了头,露出一双满是泪的眸子。 “你们真的会帮我吗?” 它怯生生的问,全然没了之前喊打喊杀的样子。 “真的,我们真的会帮你的。” 周心嫣立刻做了保证,见他们真的没有骗自己后,鬼开口了。 “我,我叫田佑佑,我是被一群人霸凌死的。” 田佑佑,沈天和周心嫣听过这个名字,这不就是之前那些宿舍内议论过的名字吗? “你是田佑佑?被说是死缠烂打的那个?”沈天没忍住开口问。 “我没有!” 谁知,听到沈天这话的鬼突然暴怒!身上阴气如同洪水一样爆发! 但也只是一瞬,便被压了下来。 沈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看向周心嫣。 周心嫣瞪了眼沈天,这人一向不会说话。 “抱歉,我们想知道真相,你可以告诉我们吗?” “放心,这件事直接由国家介入,保证可以给你最优的解决办法。” 一般来说,对付作恶的鬼,他们第一要做的就是把它超度。 但当周心嫣见过那些幻境后,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她想要听听田佑佑的故事。 想听听那些不知真假的故事。 “要是,当初遇到的是你,该多好……” 鬼愣愣的看着周心嫣,血肉模糊的脸上突然挂上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无论怎么看,都满是苦涩。 …… “是真的,他们就怀疑放过这个鬼了?不见得吧。” 天台上,宗元矜啧了声,不想看了。 不管这个鬼生前到底是过得如何,但它最终还是残害了活人的命,难道就因为它曾经过的凄惨,就要去原谅它所犯下的错? “不想看就不看,走吧。” 易林生收起书,将宗元矜拉了起来,两人牵着手,转身离开。 “说起来,你不是想试试学校吗?那下个世界就去学校看看吧。” “那就定大学吧?我还没上过大学呢。” “可以,不过你想好要学什么专业了吗?” “不知道,我觉得哪个都不咋适合我。” “嗯,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好了。” “得嘞,都听易教授的!” 第32章 古怪的学校怪谈32 似是有所察觉,李成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栋楼,眼里划过一缕疑惑。 说起来,刚才那两个人呢? 不等他多做思考,就被沈天那边传来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 “……我家很穷,大姐早早嫁了人,换来的彩礼给家里买了两头牛,小妹小时候被村里男孩推了一把,摔进泥巴地里,因为缺氧憋坏了脑子。” “我成了家里唯一一个会读书,还考上了重点高中的。” 田佑佑缩在房间角落,小声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突然流传出我跟一个男生在交往。” “我性格不好,也不喜欢跟人多交流,只想着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多多赚钱给家里,再给小妹治病,想着生活一定可以好起来,但是有一天,一个女生突然找到了我,说有个人让我去一趟女厕所。”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想着刚好要去一下,也就去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田佑佑的声音都带上了颤,眼里重新带上了泪。 周心嫣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忍再听下去,开口让田佑佑略过这一段。 田佑佑只是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打了一顿,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的很,后来才知道,那个打我的人,是那个谣言中的男生的女朋友。” “我很好奇的是,我都不认识那个男的,凭什么就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呢?后来我明白了,只不过是那个男生说了一句我,就被人盯上了。” “真的是很奇怪啊,人类这种生物。” 接下来的事情,田佑佑说的越来越平静,但落在那三人的耳朵里,已经无法用平静的心情来听了。 “你将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名字,我们帮你报仇!” 周心嫣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急切的开口。 不过田佑佑却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用了。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未来也不会好的吧?我现在只想回家看看爸妈,小妹和大姐。” “不过,也不可能了吧。” 在场人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田佑佑说的就是现实。 因为田佑佑背上了人命,就算有他们的担保也不行。 这是规定。 不近人情。 哪怕是知道了田佑佑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但他们依旧不能做些什么,因为他们没有那些人做坏事的证据。 “这件事我来吧。” 李成突然开口了,他拿出手机,让人去查了田佑佑的信息,不过半小时,他拿着手机上楼了。 看着所在角落的田佑佑,李成拨出一个号码,等待良久后,电话被接通了,传来田佑佑分外熟悉的声音。 田佑佑瞪大了眼睛,它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喉咙里发出撕裂的喘息,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李成做的手脚,如果让阳间人听到了阴间人的呼唤,会出问题的。 但他还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跟电话那边聊了聊。 得知自己女儿失踪后被找到的消息,电话另一边的两个老人哭的泣不成声,李成表示过几天就会联系他们去取走田佑佑的遗体,安慰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后续的处理全部交给了上边,田佑佑也被黑白无常拉走,去受它应该受的苦。 “对了,那个人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天突然想起了最初他们接的任务,冲着田佑佑开口问。 田佑佑愣了一下,歪头想了一下,这才回答,“我隐约记得,学校来了一个老头子,将我关进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 “我只有很短的清醒时间,每次醒来都能看到那张挂在空中的人皮,我觉得那是我杀的,而且杀了不止一个,但没有见过他们的魂。” “对了,我听有人叫他,鬼老。” …… 易林生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向一边全息仓里躺着的男人,凑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说你,现实玩的话也就罢了,那个世界你也想搞成不健康的?” 易教授想撬开这人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构成的。 “没办法,媳妇在身边,不做点什么就不是男人了。” 宗元矜故意搞怪。 易教授轻轻的给了他一巴掌,笑着说,“忍着吧,我要去写报告了,下周见。” 宗哥:……??? 宗哥:!!! “不是,媳妇?老婆?易教授!不是说好休假的吗!怎么又要工作!不行你不许去!” “不许去听到没有!休假还没结束!不许去!!!” 第1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 “易教授……” “易教授……” “易教授啊!!!” …… 易林生:……叹气。 伸手,捞人,低头亲上去,亲的人哼哼唧唧。 “你忙完了没?” 宗哥换了个姿势,双手枕在脑后,无聊的打哈欠。 自从上次出了全息仓,易林生跟他黏糊了一晚上,第二天真的去写了报告,宗元矜无聊的追进来实验室,陪着易林生工作。 其实就是离不开老婆,想着天天跟老婆黏糊在一起。 易林生也随他跟着,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把人拉过来亲一口,然后继续工作。 就像是猫猫,想了就过来蹭一下,蹭过了继续工作。 宗元矜也乐的很,不打扰易林生工作,偶尔还能亲亲抱抱。 手上的工作差不多忙完了,看着旁边满脸写着无聊的人,伸手捏捏他的脸,开口道。 “我饿了。” “嗯?想吃什么?” 宗元矜抓住易林生伸过来的手,亲了一口,“我去给你做。” 易林生想了想,说了自己想吃的东西,等人去给自己做吃的东西后,他给研究室的人打了电话。 “嗯,准备一下下一个测试的世界,我和宗元矜一会过去。” “对,和上次一样,不需要数据备份,还有多关注一下其他全息仓的异常数据,备份好等我回来检查。” 也是看出宗元矜的无聊了,易林生打算今天就去下一个世界看看。 “对了,007,你可以连接一下全息仓吗?我需要一些数据。” “来啦!” 007从易林生的身体内分离出来,小光团开心的跟易林生贴贴,“易教授需要什么数据啊?除去本世界和未知世界的,你们曾经过往世界的数据都可以的!” 小光团格外骄傲,甚至用着短短的手叉着腰,昂起脑袋。 易林生被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惹得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007的脑袋,“那就拜托你了。” 他想要上个世界的数据,尤其是有关鬼怪的。 要问原因,是因为他检测到了这个世界有了同样的数据。 很神奇,这个世界是要灵气复苏了吗? 导完数据,宗元矜也把易林生点名要的菜,两人吃过饭睡了一会儿,宗元矜顶着一头乱毛,被易林生拉着进了全息仓。 于是眼一闭一睁,年轻了! 宗哥:所以,他要学什么? “本来想着给你报警校的,但是这个世界载入的数据不太合适,所以只能和我报名一个专业了。” 易林生拉着行李箱,冲着宗元矜笑了起来,“生物基因工程,很简单的。” 宗元矜:……你再说一遍?! 看出宗元矜想说什么,易林生已经亲了上去,他拉着宗元矜的手,声音带着点不自觉的软。 “就当陪我学了好不好?等考试的时候我帮你补课。” 宗哥…… 宗哥不想学习,但易教授在跟他撒娇啊,他哪里受得了这个? 于是乎,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乐颠颠的跟在易林生身后,办好了入学,领着饭卡和宿舍钥匙,两人开启了美好的大学生活! 才怪嘞! 为什么宿舍是四人间? 第2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2 “噗。” 易林生捂住了嘴巴,扭过头不去看宗元矜。 宗元矜,“你刚才笑了吧?” 易林生忍住了,“我没有。” 宗元矜握紧手,“我听到了!我要生气了!” 易林生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不行,宗元矜的表情太好懂了,完全写在了脸上啊。 宗哥,宗哥生气了,拉着行李箱进宿舍,不理人了。 “笑你可爱呢。” 易林生追上去,拉过宗元矜手里的行李箱,帮他铺床拿东西。 生活用品挨着摆放好,被子叠放整齐,衣服装进一个柜子里,最后把两人的水杯放在一张桌子上。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计,桌面空间很大,就算并排两台电脑都绰绰有余。 等手收拾好,易林生一个转身,就被宗元矜捏着腰,放到了桌子上。 易林生低着头,双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眼里满是笑。 “不生气了?” 宗元矜撇了下嘴,“本来后没生气。” 就是想着是四人宿舍,想要做点什么都不行,不都说大学是谈恋爱的好时机吗? 易林生一看就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其实两人都挺喜欢贴贴的,只不过他忙起来就只能跟宗元矜亲亲抱抱,也就只有闲下来的时候,才能做点什么。 想着自从全息仓出现后,他都好久没跟宗元矜贴贴了,易林生心里就有点愧疚,他捧着宗元矜的脸,亲了好几下。 “等回去咱们去旅游?我还有三个月的假期,到时候陪你去f洲,去看动物大迁徙,还能玩玩降落伞。” “真的?” 宗哥顿时被哄好了,他真是个好哄的对象。 “真的,都听你的。” 易林生又亲了他一口,把人哄好了。 不过只是这一点的话,还不太够,等回去之后给宗元矜做的小礼物,记得他喜欢狙击枪来着。 两人正搂搂抱抱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长相斯文的男生走了进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面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手不自觉的松开了行李箱,任由它往前滑了一段距离,他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那两人。 “你,你们……” 这是在做什么! “你好,我叫宗元矜。” 宗元矜松开易林生,让他从桌子上下来,随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坐着自我接受。 “易林生,你好。” 易林生也做了自我介绍,表情淡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你们好,我叫政源。” 政源下意识跟着自我介绍,一被打断,对之前发生的事情稍微淡忘了一点,“我是生物基因工程的,你们也是吗?” “对。” 提到这个,宗元矜就不高兴了,他略带幽怨的瞪了眼易林生。 等着吧,等到期末考试的时候,烦死你! 不过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易林生也不会觉得很烦,反而会觉得有意思,然后趁着宗元矜做错了题,开始叭叭叭提条件。 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情侣之间的游戏呢? “看来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就是不知道最后一个舍友是不是了。” 政源笑了笑,感觉面前这两个人还是和。好相处的,就是不知道最后那个舍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有点期待大学生活了啊! 第3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3 最后一个舍友没过多久也到了宿舍,只是比起宗元矜他们三个,这位可以称得上是,拖家带口。 “放这里就行。” 染着一头蓝毛的青年往床边一靠,指挥着几个拎着行李箱的黑衣人进来,宿舍本就不大,这几个人一进来,宿舍完全没办法站人了。 “啧,算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弄。” 蓝毛青年看这群人转身都困难,干脆让他们出去了,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等人都出去了,政源总算是松了口气,他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蓝毛少年,做了下自我介绍。 “我叫余泷,三点水的那个。” 余泷意外的很好说话,甚至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给舍友们的礼物。 高配置的笔记本。 “这个你们拿去用。” 余泷收拾的动作很快,铺好床又快速安装好了蚊帐,衣服收进柜子里,不用的东西放到床边的的空隙,刚好可以塞进去。 “这,有点太贵重了吧?” 政源倒是有幻想过自己的舍友会是那种富二代土豪,来了就给自己送礼物什么的,但当真的收到这些东西,反而觉得有点慌。 “没事没事,对我来说还不够零花钱的零头,收着吧。” 余泷无所谓的摆摆手,看了眼另一边已经坦然收下的两人,开口打招呼,“哟朋友,电脑好用不?不要用跟我说,我给你们换。” “朋友,东西收下了,有事知会一声。” 宗元矜觉得这人还不错,点了下头表示收下了,“宗元矜,这是我对象易林生。” 听到这话的余泷愣了一下,突然后退一步,满脸警惕,“不是哥们,你?你们……啊?” 宗元矜大大方方的揽着易林生的肩膀,昂起头,“我对象好看吧?还是个学霸呢!可厉害了!” 宗?大狗?元矜开始炫耀老婆! 洋洋得意! 你们没有吧! “称,祝你们幸福一辈子。” 余泷诡异的看出了宗元矜的意思,沉默一下开始鼓掌,认真祝福。 看样子是毕业后约定考一个大学的那种,尊重,祝福。 毕竟他这个富二代,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 接受良好。 只是,反观政源,他嘴巴张的大大的,脸上全是震惊。 这是可以说出来的事情吗? “你如果介意的话,等下个学期我们会选择搬出去住。” 易林生想要体验一下大学宿舍的,他上大学那一会儿,因为年龄的问题,完全无法融入。 不过,要是这位舍友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的话,他还是选择带宗元矜出去住。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介意的!” 政源生怕新舍友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太惊讶了,我以为这种事情都是藏着掖着,不会直接说什么……” 宗元矜略带疑惑的打断了他,“为什么要瞒着?” “虽然这是一种小众的事情吧,但是这不是我不承认他是我对象的理由,既然要和你们相处四年,那迟早是要知道的。” “他很好,我也很好,我想让人知道,我找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相爱,也想告诉别人,这么好的一个人,有一个完全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无论何时都会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好伴侣。” 第4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4 易林生脸颊有点热,他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轻咳一声。 宗元矜被怼的痛呼一声,捂着被怼的位置揉了好几下。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余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开口转移话题。 宗元矜没意见,政源也没意见。 于是乎,四个人看了一下附近的餐馆,最后还是余泷拿出会员,让人开车送他们去一个不错的餐厅。 吃过午饭,四人又去买了一些学校让准备的东西,这才回了宿舍。 第一天相处十分和谐,除了晚上宗元矜因为床有点小,想要找宿管换个床。 宗?一米九?元矜,睡两米的床确实有点小了。 好在学校很好,第二天趁他们去认教室的时候,给宗元矜的宿舍换了床。 下午,导员带着他们去认识了一下军训的教官,并且分好了军训服,让他们回宿舍换一下,不合适的找导员换。 宗元矜回去就换上试了试,系好皮带带好帽子,脚下踩着战术靴子,宽肩窄腰大长腿。 “不是,我们穿的是一件衣服吗?” 余泷也换上了衣服,站在宗元矜身边一对比,一脸怀疑人生。 主要是他穿在身上有点松松垮垮的,看不出来宗元矜那种精神气。 “你去跟导员说换一身吧。” 易林生也换上了,比起宗元矜,他更显得身形修长,双腿笔直,配上他淡然的神色,像是个高冷军官。 宗元矜立刻凑了过去,拿出手机拍照。 “也行吧,我去换一身。” 余泷抓了抓一头蓝毛,看向政源,“你要不要也换一身?” 政源扯了扯身上的军训服,他身上的也有点大。 下午,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出校门,在美妆店里转了一圈,手里就多了好几个袋子。 他是糙习惯了,但他家易教授可不行。 军训一圈下来,人得黑好几个度,易教授被他养的白白嫩嫩的,可不能晒黑了。 “我听说,大学军训很好玩。” 余泷手里拿着个苹果啃,一边把手边的扔给政源,嘴上含糊,“到最后还有个演习什么的,你说咱们学校有没有?” 政源抬手接住苹果,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脆甜脆甜的苹果,特别好吃,和他平时吃的苹果不一样,更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不过他也没忘记回答余泷的问题,“有的,我之前查过这个学校的资料,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演习,还会选一些表现好的,玩一把直升机速降。” 余泷撇撇嘴,“直升机有啥好玩的?” 他家直升机都好久没用了。 “可以试试。” 易林生看向宗元矜,“到时候应该有特战服,会很帅。” “好嘞!” 宗哥点头答应。 “感觉军训对你来说挺容易的,毕竟你看起来就很擅长运动一类的,欸,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当兵啊?” 余泷突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宗元矜,“我家开超市的,你呢?” 余泷的询问让宗元矜想起他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在心里询问了一下007,这才知道他跟易林生的身份都是孤儿。 能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刻苦和奖学金。 第5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5 “我俩是孤儿。” 宗元矜满不在乎,伸手在易林生的手机上点了一下,“啊我要这个辣的。” “嘶,抱歉……” 余泷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就连政源也一脸惊讶的看向两人。 “说什么抱歉啊?你们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能不能起得来。” 宗元矜又点了一个碳酸饮料,被易林生制止了,换成了牛奶。 “我需要长个子。” 宗哥这样说。 “嗯,但这个解辣管用。” 易教授回答。 宗哥一想,也行吧。 “应该起得来吧。” 余泷不太觉得自己能睡醒,于是看向了政源,“明天叫醒我,提前五分钟给你一百,十分钟给你二百。” 政源;该死,好心动!明天四点半集合,我要不要三点半就把人叫起来? “别叫的太离谱啊!” 余泷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说的话明天可能会遭殃。 “好的,我会提前叫你的。” 政源眼里划过一抹遗憾,可惜了,赚钱的机会没有了。 …… 第二日,早上四点十分。 宗元矜一向起的早,对于这个他没有任何不适应,穿上衣服下床,刚好和同样醒来的政源对上眼。 两人安静的对视一眼,洗漱完开始叫人。 “林生,醒醒。” 宗元矜叫人的方式倒是温柔的很,当然也是接着有遮挡,他直接把人亲醒了,易林生迷迷糊糊的捂着嘴巴,不给亲。 “起来了,待会要下午集合了。” 宗元矜声音低沉,吐出的气息让易林生耳朵痒痒的,他翻了个身,不想醒。 宗元矜也习惯了易林生这副赖床的姿态,毕竟这也是易教授可爱的一点,他没再开口,伸手把易林生抱起来,给他换衣服。 等换好衣服,把人抱下来,政源那边也把人叫醒了。 余泷没起床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几分钟才清醒。 这个时候,易林生已经洗漱好,木着一张脸看宗元矜,宗元矜好笑的捏捏他的脸,“怎么不高兴了?” 易林生拍开他的手,扭过头,“没睡够。” 宗元矜想想也是,这人平日就算起来的再早,也得六点半,现在这个时间把人叫醒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宗元矜,“那晚上早点睡?” 易林生点头,“嗯。” 余泷终于清醒了,换好衣服洗漱完,时间已经来到四点二十五,四个人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起下了楼,去操场集合。 刚出宿舍楼,宗元矜就看到远处的身影,他伸手点了点,除了教官外,还有不少穿好军训服的人。 “人不少啊,感觉他们昨晚上都没睡。” 宗元矜评价道。 “啊?哪有人?” 余泷瞪着眼看过去,操场上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政源倒是看到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影子,和马赛克差不多。 他不由得吃惊的问,“你的视力这么好吗?这么远都能看到人,还能看到有多少?” 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指指自己的眼睛,“那可不?我这双眼睛可是能看到千米之外的字,妥妥的千里眼!羡慕不?v我五十,告诉你如何拥有这样的眼睛!” 第6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6 政源转身就走。 他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坏心眼子的。 “给你五十真的告诉我?” 政源走了,反倒是余泷留下了,他瞪着一双清澈的眼,满是跃跃欲试。 宗元矜瞅着这人,拒绝了那五十块,并且回答了问题,“天生的。” 余泷抓了抓头发,踏着步子追上政源。 政源拍了拍身边的蓝毛,开口道,“他逗你玩呢,你还真打算上当啊?” “我是真的好奇啊。” 余泷的视力有点近视,但他不喜欢戴眼镜,对于宗元矜能看那么远,他真的很好奇。 政源拍拍这位大少爷的肩膀,劝解道,“少爷,多长点心眼子吧。” 余泷:感觉你在骂我缺心眼。 到了操场,四人来到教官面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教官面前,正在和教官聊天。 宗元矜只是扫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了。 显然是不想上前。 四点半。 教官们看着站在面前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点完名字后抬脚就去了宿舍,开始挨个叫门。 宿舍内的人还睡的迷糊呢,就被敲门声叫醒,一脸懵的看着打开宿舍门的教官,脑子还没转过来。 “都起床,四十五之前在宿舍楼下集合。” 教官面无表情的开口,说完这话就去敲下一个门,等把所有的新生叫醒,就去楼下等着了。 宗元矜靠在易林生身上,瞅着那群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下来的同学们,又瞅瞅面色越来越黑的教官,叹了口气。 “忘记拿水瓶下来了,待会得去小超市买一瓶。” 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我记得你买了保温杯,午休的时候带上吧。” 宗元矜嗯了声,蹭了蹭易林生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 等到所有人集合,时间已经开到了五点,教官们看着面前松松散散的学生们,严肃着一张脸,开始调整站队。 等到所有人站好,教官开始点名,将准时到操场的人叫了出来,而剩下的,则是被罚去跑圈。 “走吧,一起跑。”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活动了一下手脚,跟他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就开始带着他跑步。 易林生没反驳,活动好就跟着一起跑了。 政源啊了一声,不理解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跑,但是一个宿舍的,那就要一起行动,于是他和余泷一起追了上去。 教官罚了五圈,学校的操场一圈得有一千米,这五圈根本不是现在的学生能跑下来的,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不少人都已经变成了慢跑。 宗元矜维持着匀速,跟在易林生身边,看另一边气喘吁吁的政源和余泷,挑眉问,“还行不?不行就去休息。” 余泷大口呼吸,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谁,谁说老子不,不行了?” 宗元矜乐了,“你这都快喘不上气了,还强撑呢?” 余泷不想说话了,憋着一口气往前跑。 政源也快跑不动了,不过还是跟着,气喘吁吁的问,“为什么要跟着一起跑?” 他们没有受罚不是吗? 听到这个,宗元矜终于开口回答了。 “因为,这就是团结啊,一起训练一起受罚,咱们就成了战友。” 第7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7 等跑完,已经是七点了,一群人瘫坐在操场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有着宗元矜他们四个带头,原本在操场上看着他们跑圈的人也跟上了,等所有人跑完,全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跟着跑。 教官的视线在宗元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等他们休息一段时间,开口道,“好了,现在解散,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吃早饭,七点半准时集合。” 说完,教官转身走了。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觉得这个程度还行,转头拉着易林生去吃早饭了。 易林生走的慢慢的,脚步一挪一挪。 “累了?” 宗元矜放慢了脚步跟着他,食堂旁边就是操场,距离并不远,他们稍微慢一点也没什么。 “累。” 易林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哪怕他们出来的时候才四点多,温度依旧不低。 现在跑了个五千米,更是又热又累。 “晚上回去给你按摩一下。” 宗元矜是习惯了这种运动量的,想着易林生这几天会身体酸软,等回去后好好给他按一下。 “好。” 易林生轻应了一声,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吃小馄饨,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宗元矜伸手过去捏捏易林生的手,“应该有,没有的话我去食堂打工,趁机给你做。” 易林生反捏回去,“等以后搬出去再给我做好了,你现在更重要的是学习。” 宗元矜不说话了,扭头不看人。 吃完早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七点半,操场上站着一个个小方队,开始了正式的军训。 因为是第一天,教官们也没有多么为难这些学生,只是让他们站了站军姿,以及一些体能训练。 就比如短跑,匍匐前行,仰卧起坐等等等等。 其中不乏有表现的特别好的,被教官拎出来当典型表扬。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在教官说解散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双腿。 易林生也坐下了,他伸直了双腿,不想动弹。 宗元矜坐在他身边,把易林生的大长腿捞过来,给他捏捏让他放松一下。 “嘶……” 易林生轻嘶一声,双腿酸软酸软的,很是难受。 “过几天就习惯了。” 宗元矜可心疼坏了,但没办法,这训练就是要自己熬着,提高身体的耐性,然后再次提高训练量,周而复始。 “说起来,这次军训要一个月呢。” 一旁,政源也在敲打自己的腿,他回想起老师说过的,叹了口气,“我感觉这一天都要把我送走了,没想到这样的训练要持续一个月,我真的会死的。” 宗元矜没忍住笑了起来,顶着政源疑惑的视线,开口说道,“这才哪到哪?今天只是普通的训练,过几天可能还有极限训练,负重跑什么的,那才是真的要命的训练呢。” “说不定啊,还有什么徒步穿越呢,一个月的训练量,也不是不能来一次。” 话音落下,就连易林生都沉默了。 他看着宗元矜,指尖勾住他的手,通过意念问。 【累不累?】 宗元矜笑了起来,捏着那送上门的手指,轻抓了一下他的掌心。 【累的嘞,媳妇快点给我抱抱。】 第8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8 【好,抱抱。】 两个意识体小人抱在一起,贴贴脸颊。 宗元矜蹭的开心,身后竖起一根尾巴,摇晃摇晃。 意识外。 吃完饭,一行人回了宿舍,宗元矜给易林生按摩缓解酸软,政源看到了,跟着在自己身上捏了几下,顿时惨叫一声。 “有那么疼吗?” 余泷觉得政源在夸大其词,学着宗元矜的动作在自己身上捏了几下,紧接着疼的惨叫一声,抱着小腿哀嚎。 宗元矜看着,乐的不行,不过笑完以后,还是讲解了一下,“你们用的力气太大了,得小点,而且位置不对,稍微往上一点,对,就是那里。” 宗元矜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身上的位置,示意他们看清楚位置。 等到他们按摩完,虽然身体还有些无力,但比之前好多了。 “好了,明天起来腿应该不会太难受。” 宗元矜去洗了一下手上的精油,这是他偷偷找007要的,能缓解肌肉的酸疼。 军训着实是个费体力的,不过晚上九点半,不少人就进入了梦乡,宗元矜跟易林生挤在一起,看着他学习专业书。 宗哥:嗯,看不懂,但是装一下。 易林生学东西很快,专业书在他手里过一遍,他就记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两个世界的名称不一样,他要把自己学过的专业数据,转换成这边的名称。 政源跟易林生也差不多,手里捧着专业书看,余泷反倒是拿着手机,在打视频。 “不去,你们自己玩。” 他压低了声音,皱着眉拒绝视频那边的邀请,甚至眼不见为净的将手机屏幕对着床面,不看那晃眼的屏幕。 这是他之前认识的一些富家子弟,本来高中毕业后就总想约他出来,但他不想去,就一直拒绝。 但没想到这些人锲而不舍,偶遇,上门,招数层出不穷,就想着跟他一起。 余泷烦不胜烦。 随便聊了两句挂断视频,余泷刚打算洗漱一下睡觉,结果又来电话了。 他本来不想接,但一看是谁来的电话,顿时正襟危坐,接通了。 “喂,妈?这个点了还没休息啊?” 余泷的母亲是个很强势的人,在家的时候他都得乖乖的,不然就会被扣零花钱。 “嗯,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余泷乖乖回答。 “还不错,就是军训有点累。” 余泷母亲点点头,开口道,“等你军训结束那天有个家长会,我会跟你爸一起过去,你可得好好锻炼啊。” “还有,跟舍友打好关系没?没事多请他们出去吃饭,别总跟你那些朋友们一起。” …… 余泷嗯嗯啊啊的应,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 “等军训结束,每个月多给你十万零花钱。” “哇塞!感谢母上大人!母上大人最好了!” 余泷顿时高声感谢,甚至都想给母上大人磕一个。 “也就提到零花钱的时候才这么积极。” 余泷母亲显然带了点嫌弃,又关心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余泷嘴角的笑容都没下去过,他乐呵呵呵的去洗漱,冲着宿舍内的兄弟们开口道,“等军训结束,请你们吃大餐!烤肉火锅自助随便选!” 第9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9 军训第二天。 口哨响起的时候,宗元矜已经起来了,他拉着换好衣服的易林生就往下跑,至于宿舍内的其他两个,正在诶呦诶呦喊着腿疼。 当然,虽然疼,还是可以下床走路的,于是他们四人成了第一个到达操场集合的。 教官多看了他们几眼,随后又继续看向宿舍楼,等着其他人。 十分钟过去了,宿舍楼下站满了人,不少人因为昨天的训练,四肢都还是酸软的,站都站不直。 照例是跑圈,然后站军姿,不过今天没有体能训练,反而是给他们讲解一些枪械知识。 宗元矜听着听着,差不多搞明白了接下来训练要用的枪械是什么,他戳戳易林生,捏着他的指尖玩。 十分不幸的,他的动作被教官捕捉到了,教官把他提溜起来,开始提问。 宗元矜回答了教官的问题,然而教官的面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他问的一些他没有讲过的,宗元矜都答了出来。 【你收敛点,教官像是要把你抓进去了。】 易林生看着,不得不提醒一下宗元矜,宗哥顿时闭嘴,接下来无论教官问什么,他都挠挠头,一脸迷茫。 教官有点怀疑刚才的感觉是错觉了。 不过他还是多问一句,“这些知识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宗元矜笑了一下,“电脑上啊,还有一些书上,总能学到吧?” 教官将信将疑,还是让他回去了。 下午是一些普通的训练,同学们玩的倒是开心,就是依旧很累,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今天训练下来,政源和余泷黑了一个度,他们看着依旧冷白皮的易林生,开始膜拜。 “拜托了大佬,给我们点防晒霜吧!” 这晒黑了想要白回来真的很难的。 “我要是黑成煤炭了,我怎么谈对象啊?” 余泷摸着自己有些糙了的脸,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真的,就算他再不在乎自己的皮肤啥样,但黑了真的很难看的。 “这是天生丽质。” 宗元矜捏着易林生的手,呲着牙乐,“你们就算涂了防晒,也得晒黑。” 余泷哀嚎一声,“那总比晒成焦炭的好。” 宗元矜耸了耸肩,还是拿了两个防晒给他们。 易林生拉着宗元矜坐下,拿出修复的面膜敷他脸上。 没错,宗元矜到现在没变黑,是咱们易教授的功劳,每天都给他涂修肤,这才把他这好看的皮子养起来。 很快,军训来到了第十天。 一大早,教官指着一旁堆在一起的背包,开口道,“今天的训练,负重越野,背包内存档有水和能量棒,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随行的教官!” 十天训练下来,大家的体能都增长了一些,这次负重越野是要进入郊区的一座小山,一来一回,大概有半个马拉松那么长。 宗元矜打开背包检查了一下,东西给的很充足,他背上背包,跟在易林生身边就开始跑了。 总教官在最前面带路,同样带着负重,周围跟着的教官同样是带着负重,跟着学生们一起跑。 第10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0 跑了一段时间,不少人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不过总教官压着速度,他们还能跟得上。 路程过半,不少人已经跑不动了,开始变成走路,知道这些人只是学生,总教官也没有多苛刻,放慢速度让他们跟着走。 终于到了郊区的那座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爬山,教官们来回巡视着,生怕哪个学生掉队。 终于,他们到了山顶,早早就有人等在那里,给学生们发水发吃的。 宗元矜整理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拉着易林生坐下,将手里的吃的打开,两人你一口我一块的吃了起来。 政源和余泷已经不想动弹了,他们背靠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就连吃的都顾不上。 “还好这里的教官没拿着枪指着追。” 宗元矜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当初训练可是被人拿着枪指着,不跑就得挨枪子,那老大可是真的敢开枪的。 “我跟你说啊,那时候真的很刺激的,之前我跟他们联系了一下,过段时间去聚一下。” “对了对了,突然想起来我在一个朋友那边养了只猞猁,也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 …… 宗元矜的声音不大,也就只有距离他最近的易林生听得到,不过易林生还是第一次听宗元矜提起以前的生活,也有点兴趣。 宗哥说起来滔滔不绝,两人说悄悄话的动作也没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等到宗哥说的差不多了,那边一群人也终于休息好了,开始慢吞吞的吃东西。 回去的时候是坐的大巴车,学生们上去后倒头就睡,等回了学校还都在梦里,根本不想醒。 宗元矜小心把易林生背起来,带着他回宿舍,让他可以睡的舒服一些。 眨眼间,又过了十天,学生们已经适应了教官们的训练强度,甚至端上了枪,整天抱着不离手。 这可让一群大学生高兴疯了,要知道他们可没办法接触这些东西,现在摸到手了,简直不想松手。 这天,学生们训练完,教官突然告诉他们,今天下午不需要训练了,要教他们一套军体拳。 宗元矜抱着枪坐在人群中,看着教官打出的军体拳。 到底是人,这些军体拳大差不差,宗元矜看了两遍学会了,就开始走神。 当然,走神是有代价的,他再次被点名了。 宗元矜总觉得自己被下套了,每次走神都会被抓住,这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他吗? “来吧,跟着我学。” 教官轻咳一声,摆出架势,示意宗元矜跟着他学。 宗元矜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教官的动作,开始跟着学。 当然,他的动作故意做的不标准,教官做完一个动作,给他调整姿势。 一套军体拳学下来,可把宗元矜累的够呛,接下来就是一起跟着教官练习,然后对练。 “这个军训,快点结束吧!” 宗哥开始哀嚎,他可不想被抓去当典型。 “快了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易教授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哄着暴躁的人。 没办法,暴躁的宗哥真的很可爱。 第11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1 眨眼间,军训已经来到了第二十五天,今天学校来了好多大巴车,接着军训上,踏上了未知的路程! 也确实是未知的旅程,一直到了目的地,看到一望无际的沙漠,所有军训生都傻眼了。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穿越沙漠。” 总教官严肃着一张脸,打开了自己背着的背包,“现在开始检查背包,水、压缩饼干、急救药物……” 经过二十多天的训练,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听从指令,总教官一说要检查背包,顿时所有人打开背包检查起来。 等到检查完,总教官一扫所有学生,点头道,“好,现在以班级为单位,开始前进!” 就这样,一群人踏上了征服沙漠的旅程。 对于这个活动,宗元矜难得的来了点乐趣,他确定自己背包里面东西没问题后,乐颠颠的开始徒步沙漠。 易林生难得看他这么兴奋,抬脚跟上他的脚步,走在班级的前列。 不光是宗元矜他们觉得兴奋,其他的学生也很兴奋,这次可是学校公费送他们进沙漠,还不用买吃的买喝的,多好玩啊! 于是乎,他们兴奋的跟着总教官,甚至前排的都在催促总教官走快点。 教官们也是很少见到学生们这么兴奋的,听着他们催促,干脆加快了速度。 路程过半,一望无际的黄沙看不到边缘,看着这些黄沙,突然有人问了句,“说起来,咱们不是有那种种树的活动吗?那树都去哪里了?” 闻言,周围的人都愣了,也开始疑惑起来。 说起来,网络发达的那段时间,各种公益活动他们以及他们的家长们,都多少参与过,现在三四年过去了,多少也有点成效吧? 那为什么还是有这么一大片看不到边的沙漠? “这一片沙漠应该没有。” 易林生呼出一口气,掏出水瓶喝了口水,“树需要很多年来长大,只没那么快就成森林。” 政源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道,“其实更多的原因是过度砍伐,哪怕现在开始种树,也要很久很久才能恢复。” “更别提现在的污染,以及城市的覆盖率,现在也就一些深山老林树比较多了。” 余泷听着,挠了挠脸,“我家树挺多的,还有个大草坪呢。” 政源无语的扫了他一眼,“你家那是别墅,是庄园,能比吗?” 余泷轻咳一声,“那我去买个一万树苗送去沙漠,到时候咱去种树去?” 政源成功被这话给噎住了,瞅着余泷一脸的无奈。 算了,也不是不能去种树。 “前面好像有人啊。” 突然,宗元矜开口了,他眯了下眼,看着远处的小黑点,不确定的开口。 余泷和政源已经无比相信宗元矜的好眼力,纷纷抬头看过去,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像还有车。” 宗元矜又眨了眨眼,看到了车的影子,等离得又近了一些,他十分确定的开口,“是越野车,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路一停顿,他转头看向易林生,开口问。 “要告诉教官吗?可能是教官们安排的补给队人员。” 第12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2 易林生看不到那么远,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如果有补给的话,总教官一开始就会告知他们才对,但是并没有,反而一直带着他们往前走。 “你再看看,能看到他们穿什么衣服吗?” 他思考着,询问宗元矜能不能看到他们穿的衣服。 宗元矜闭上眼,缓了几秒再次睁开,重新看向那群人。 这次他看的更清楚了,远处的几个人并没穿着橄榄绿的衣服,反而是很随意的穿着,有两个女生正靠在越野车上,对面站着人在拍照。 “在拍照,两个女生五个男生。” 宗元矜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易林生,易林生略一思索,还是找到了教官,将这件事告诉了教官。 宗元矜他们班级本就在前排,教官听到易林生这样说,很快就找到了总教官,上报了这件事。 总教官眉头皱了起来,他们已经通知过,这一片区域他们需要用来徒步,今天是不会有人进来,结果有学生说看到人了? “确定不是中暑,出现幻觉了?” 总教官开口询问。 “不是,这个学生的视力非常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教官也是观察过宗元矜,明白他是真的视力好。 总教官听到教官这么肯定,想了想停下脚步,“原地休息!补充体力!” 让学生们原地休息,几个教官拿出了望远镜,看向宗元矜之前看过的那个方向,还真的看到了那边有人。 总监管让人去交涉,但很快的,教官面色难看的回来了,在他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 “什么?” 总教官面色变了,顿时拿出手机来,跟上面打电话。 这处沙漠其实也是个观光景点,虽然这些年没什么名气了,但是在沙漠的中央,还是有一个好几十年前的老景点。 他们这次徒步的中心,就会路过那个地方。 刚才去交涉的几个人一到地方,就看到了被破坏的景观。 这下也不用交涉了,直接上报吧。 学生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这次休息的时间格外长。 等到总教官再次开口上路,只有少数方向感极好的人感觉到稍微走歪了,剩下的人都努力跟着,朝着征服沙漠的目标前进! 时间眨眼就到了下午,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了下午五点,他们终于穿过沙漠,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的沙漠,然后发出惊叫声。 “我去!老子真的穿过沙漠了?老子这么厉害?” “不是,我们就这么过来了?这玩意可是沙漠啊!一个弄不好人就丢了的沙漠啊!老子牛!”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并不累,还能再去跑个半马!” “真的吗?那我告诉教官了!” “别别别,我说笑的!” …… 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只有教官站在一边没有参与,只是看着这群新生,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容。 没办法,看着这一群年轻的学生,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尤其是跟着一起徒步走过沙漠,看着他们欢呼着自己有多牛多厉害,更觉得年轻真好。 第13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3 回去的时候自然是大巴车送回去,开车不过几分钟,一群学生就已经睡的四仰八叉了。 宗元矜歪头靠在易林生的肩膀上,手臂还霸道的扣着他的腰,易林生也歪着身子,同样一手抓着宗元矜的手腕。 一路安静的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教官们把学生们叫醒,告诉他们明天不用训练,休息一天。 学生们听了,欢呼一声散开了。 宗元矜第一时间带着易林生去洗漱,好在每间宿舍都有单独的淋浴间,两个人站在里面一起洗绰绰有余。 洗干净一身的泥沙,宗元矜给易林生按了按双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好好休息。” 易林生摇了摇头,指指衣柜,“还有面包,吃完睡觉。” 哪怕是宗元矜,经历过今天的这一遭累的很,更别说易林生了。 易林生现在都是强撑着,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好。” 宗元矜没拒绝,他拿出面包和矿泉水,两人分着吃着,又漱了下口,宗元矜抱着易林生,睡在他那张稍大一些的床上。 第二天放假,不过已经习惯早起的学生们不到四点半就睁开了眼,刚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突然想起今天放假了。 顿时一片哀嚎,扒了衣服就回去继续睡。 宗元矜伸手捂住了易林生的耳朵,免得那些声音把易林生吵醒。 也好在易林生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只听宗元矜的声音才会醒。 这一天休息的,大部分都拿来补觉了,吃东西都是随便塞两口解决。 政源还好,记得起来学习,只是看了一点,然后趴下睡着了。 …… 终于,军训结束了,最后一天是结术汇演。 教官们选了几个人当暴力分子,随后又选了几个成绩最好的,当做执法人员。 宗元矜格外积极的举起手,表示自己要当反派! 易林生也跟着伸手,表示自己也要当暴力分子。 “你们都参加啊?” 余泷凑过去,也伸出了手,“教官!我也要当反派!” “那我也。” 政源见一个宿舍就差他了,跟着举起了手。 于是暴力分子就定他们四个了。 教官说让他们自己商量要什么剧情,就去安排其他的学生。 “这样,咱们弄点彩烟,然后弄两身衣服,来一个长驱直入。” 宗元矜兴致勃勃的说着,指着自己,“咱们就一边打一边笑,要多神经多神经,拽的二五八万那种!” 余泷顿时明白了宗元矜什么意思,一拍手也跟着兴奋起来,“对对对,你们看过小丑吧?要不咱们来个那个?” 宗元矜摇摇头,“不要那个,咱们弄一个更好玩的,比如拿个假炸弹,或者假的那种核弹头密钥,那不更爽?” 越说,宗元矜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看他的目光。 “你这个宿舍,他心理健康吗?” 一个同学小心翼翼的问余泷。 心理健康也是大学考察的日常,每个月一次问卷,保证学生们的健康。 但看宗元矜这越说越兴奋的样子,这个同学感觉他需要去看看医生。 第14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4 最终商量好了,还是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入侵。 宗元矜强烈推荐易林生当队长,众人倒是没有反对。 教官听了他们的方案,脸上一言难尽,最后还是强调了一句,“你们最后得投降,别玩上头了。” 宗元矜乐呵呵的答应了,转头就跟着去准备了。 汇演当天,宗元矜穿着一身作战服,一手端着模型枪,一手拿着彩烟,轰轰烈烈的登场了! 那走路姿势,那表情,那掏炸弹的熟练程度,一看就是有着丰富经验的。 易林生倒是没那么张狂,只是跟在宗元矜的身边,神色淡淡的。 两方很快对上了,宗元矜一个彩烟扔了过去,假装扔的是手榴弹,偶尔打两发子弹,玩的倒是快乐。 “咱们还上吗?” 后边,剩下几个演反派的人对视一眼,感觉用不上自己了。 “上吧,一生也就这一次了。” 政源压了压手枪,对着对面开了几下,橡胶弹打人顶多有点疼。 一顿汇演下来,两边玩的都很开心。 接下来就是踢正步,军体拳,以及一些比赛,所有节目全程录制,留在学校,想要的可以拿U盘自己拷贝一份。 下午汇演结束,晚上是学生和教官们的晚会,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讲鬼故事的。 易林生坐在外围,拿着手机正在看论文,宗元矜躺在他的腿上,看着天空数星星。 “易林生。” 他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嗯?” 易林生低下头,疑惑看他。 “没啥,就是叫叫你。” 宗元矜笑了一下,就单纯的想叫叫他的名字。 易林生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宗元矜的脸上点了点。 宗元矜翻个身,抓着易林生的手亲了一下。 他突然笑了起来,脸颊贴在易林生的手上,满足的喟叹一声。 “真好。” 易林生眉眼弯了弯,轻嗯一声。 …… 军训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常上课。 这下可苦了宗哥了,他脑子不笨,就是不喜欢学习,要不是有易教授在身边,他绝对是要翘课的。 易林生看出他很不想学习了,也不怎么强迫他,只是在考试的时候,帮他划重点,让他直接背下来。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年底期末考试,学校放寒假了。 两人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又找了一个工作,两人开始为了过年攒钱。 一开始是服务生的工作,两人做的倒是不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老板辞掉。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天晚上宗元矜冲着另一个不负责这边工作的服务生说了句,你怎么抢我的工作,当天晚上那个服务生就去找老板告状了。 老板和那个服务生是亲戚关系 自然站在那边,就把宗元矜给辞了。 不过没过一个月,那个饭店就关门了。 两人后来又找了一个奶茶店的工作,两人的相貌自然是吸引了不少顾客,老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甚至年底放假的时候,还给两人多放了三百块。 宗元矜拿着新到手的工资,琢磨着等之后开个小推车,专门做点吃食,应该能赚不少。 易林生表示同意。 “晚上吃排骨,想吃蒸的。” “好嘞,那要不要吃炸鱼块?我上午腌好了,再炖个鸡汤,还有海鲜什么的。” “嗯,都要吃。” …… 第15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5 大学第二年,易林生被邀请进入实验室,生活也忙了起来。 宗元矜无所事事,干脆去参加了一个课外活动。 两人虽然少了相处的时间,却也不觉得感情淡了。 毕竟手机也能聊天不是吗? 拿着一袋热牛奶揣进兜里,宗元矜换好衣服就出门接易林生,最近实验室有些忙,今天白天又下了雪,宗元矜接人顺带给他拿厚衣服。 等到了实验楼外,宗元矜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口袋里的手机叮的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张自己的照片。 抬起头,易林生正冲着他款款走来。 墨色碎发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他漂亮的眸子,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浅浅笑意。 宗元矜几步走过去,将口袋里的热牛奶塞这人手里,又把怀里抱着的衣服拿出来,让易林生穿上。 易林生无奈的伸手穿上衣服,过去跟宗元矜牵起手,凑过去低声道,“我不冷。” “不,你冷。” 有种冷,叫你对象觉得你冷,宗元矜说易林生冷,那就是冷。 易林生心道行吧,被牵着手去吃饭了。 这就是生活。 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哪怕只是牵着手走在路上,都会觉得很幸福。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却看到两个恨不得距离十万八千里的舍友。 “嗯?你们怎么了?” 易林生摘下围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疑惑这两人怎么了。 两年下来,这两人的关系跟亲兄弟,今天怎么冷战了? “没事。” 政源摇了摇头,他眼角余光打量着坐在另一边的余泷,到底没说什么,“你的课题怎么样了?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问题,这几天得住在实验室了。” 易林生微微点头,“我们还好,不过下周有个教授来讲课,估计一天都要忙。” 政源推了推眼镜,想起了是哪个教授,点头,“周教授吗?那堂课我也要去,到时候一起吧。” 易林生点点头。 那边聊着,宗元矜已经倒了杯热水塞进易林生的手里,抬脚去余泷身边拿走他手里的游戏机。 余泷也没啥反应,重新拿了另一个来,插上卡开了新的游戏。 “吵架了?” 余泷按动按键的手指一顿,含糊道,“没吵架。” 一看就是有事。 宗元矜也没多打听,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一起打游戏。 政源住在实验室的第三天,余泷也出去了三天,整个宿舍就剩下宗元矜和易林生两个人,这个可把宗哥高兴坏了。 他更加黏糊的和易林生贴贴,牵手抱抱撕都撕不下来。 易林生戳戳他的脸蛋,开口说,“快要期末考试了,你学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宗元矜就不说话了,干脆凑过去亲人,堵住易林生接下来的话。 易林生可不吃他这一套,等人清完了又问了一句,并且伸出手来,要宗元矜把他的课业拿过来,他要检查。 宗哥知道躲不开了,挎着一张脸将最近做的笔记拿出来,给易林生看。 不出意外的,宗元矜的笔记一塌糊涂,易林生揉了揉眉心,拿出自己记录的笔记,开始给宗元矜上课。 第16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6 宗元矜听课听的脑袋晕乎乎,半晌耍赖的把人抱住了,脑袋往他怀里蹭。 “不想学了。” 易林生ruarua这人的脑袋,无奈叹气,“挂科还得补考。” 宗元矜不说话了,脑袋往易林生脖颈蹭。 易林生被他蹭的没办法了,只好同意,“再学半个小时,剩下的明天学。” 宗哥不得寸进尺,顿时起来坐好,努力学习。 眨眼间,期末考试到了,宗哥气宇轩昂的进去了,然后蔫头巴脑的出来了。 易林生看着他手里记下来的草稿纸,对比了一下期末的题目,点头,“勉强及格。” 宗哥顿时昂起头来,“老子就说老子可以!” 易林生好笑的捏捏他的手,拉着人往宿舍走,“走吧,回去收拾东西,这几天能搬出去了。” “我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今年过年可以好一点。” ……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一片狼藉,余泷跟政源对立着,两个人身上都很狼狈。 宗元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疑惑询问,“咋的了咋的了?这怎么还打上了?有啥事跟我们说说,能吵吵就别动手。” 用脚将地上的东西扫到一边,两人打架倒还有点分寸,没砸了他和易林生的东西。 “余泷,我跟你说过了,那只是意外。” 政源的眼镜片碎了,脸上也红了一块,显然是被余泷用拳头砸的。 余泷那边也没好的哪里去,他领口衣服被扯乱了,露出脖颈上被牵出来的指痕。 他指着政源就开始骂,“你再说一次是意外?你踏马的是不是不想负责?” 政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到底要说说多少遍?那天的事情是你主动!而且就只是亲了一下!” 余泷被说的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瞪了眼政源,拿上衣服冲出门跑了。 “你们这是?” 宗元矜看看被留下来的政源,又看看门外,好奇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政源深深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没什么,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就被他记住了。” 宗元矜和易林生对视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没事,大不了下个学期我去外面住。” 政源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口,轻嘶了一声,“对了,过年你们要不要去我家?我爸妈老早就说要请你们吃饭,谢谢你们照顾我。” 宗元矜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过年要在这边兼职的,去也没办法去啊。” 政源点点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闭了嘴,拿起手机开始发呆。 宗元矜没再去跟他说话,转头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没想到余泷还是纯情那一挂的。” 宗元矜小声说。 易林生抬手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赶紧收拾,下去送去你出租屋,我得去跟导师去一下实验室。” 宗元矜手上动作不停,有点惆怅,“我觉得我可能毕不了业。” 易林生觉得应该可以,至少勉强能压着线过。 就是不知道毕业以后,他家这个该去干什么工作,现在老师见到他,都是摇头叹气,实在不行换专业吧? 第17章 我想要个两人间宿舍17 商量过后,易林生打算给宗元矜转专业,只不过要到年后了。 这一年过的真的有说法,先是实验室有了重大突破,需要易林生去加班,一直到到了年三十才回来。 等易林生回来的时候,意外的还带了两个人。 政源和余泷。 两人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后看,不过手里都提着东西。 宗元矜看看这两人,咧嘴乐了 “两位光临寒舍,欢迎欢迎啊.!” 余泷嗯了一声,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我跟家里人说了,今晚上在你这过年。” 政源也跟着放下东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实验有点突破,今年就没有回去。” 宗元矜更乐了,他拉着易林生进来,示意两人随便坐,“行,都进来吧,刚好今晚多做了点吃的。” 两人应了一声,互看一眼,又撇过头去。 晚上。 四个人吃完饭开始搓麻将,他们也不玩多的,就玩个一块两块。 易林生没少跟宗元矜玩这个,早会了算牌,不过为了让宗元矜玩的开心,他并没有特意算,输多赢少。 宗元矜摸的一手臭牌,但他输赢都开心。 他们就这样玩到了第二天早上,看着彼此的黑眼圈,纷纷笑出声来。 过完年,马上就是元宵节,余泷和政源的关系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至少不会冷着脸不理彼此了。 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让人捉摸不透。 刚开学,宗元矜就转了专业,不过宿舍还是和他们一起,没有换。 易林生打算着提前结束学业,他现在还在学校上课有些浪费时间。 导师也同意他的想法,安排他早点毕业。 眨眼,又是一年,宗元矜也休完了全部的学业,选择了提前毕业。 两人在各自的事业里发光发热,也时常跟余泷和政源联系,后来得知两人竟然在一起了,还有些意外。 政源无奈的叹气,“死缠烂打,没办法了。” 宗元矜指了指他的脸,“快收敛一下你嘴上的笑,明明乐在其中。” 政源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那么明显吗?” 坐在一旁的余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太明显了好吧?” 政源耸了耸肩,“行吧,我很开心。” 一群人顿时笑作一团。 余泷拿起了酒杯,一口喝完,感叹出声,“没想到我竟然会跟这家伙在一起啊明明当时谁都不想搭理谁来着。” 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余泷就想笑,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政源,学着他那时候的表情,“哇,当时只是个意外,什么都没有……” “你闭嘴吧。” 政源上手捂住他的嘴巴,没好气的让他闭嘴。 余泷扒拉下来他的手,亲了一口,“得,媳妇不让说。”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抓着易林生的手晃了晃,“我跟老易在一起之前,他可是整天冷着脸的,根本不让人亲近。” “但到最后,还是被老子的魅力征服了!” 易林生一胳膊肘怼到了宗元矜的身上,宗元矜捂着受伤的地方哀嚎,最后还是被老婆哄了,才不耍赖了。 第1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 某一天,宗哥睁开眼,看着变大了无数倍的易教授陷入沉思。 这是咋的了? 他那美丽漂亮白嫩诱人抱怀里还香香软软的老婆,咋的长那老大呢? 宗哥不解,宗哥疑惑,宗哥脑子有点短路。 良久,他伸出手,拍了拍易林生。 “媳妇,媳妇你醒醒,你快瞅瞅我变成啥玩意了。” 易林生习惯了每天被宗元矜叫醒,听到宗元矜的声音反射性的伸手去抱男人,结果却抱了个空。 他瞬间睁开眼,看向身侧男人躺过的地方,就看见一个约莫半米长的娃娃,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并且,这个娃娃不说跟宗元矜十分相像,但至少有七八分。 等等,哪里来的娃娃? 易林生刚睡醒的脑袋终于完全开机了,他抱起那个娃娃,左右看看。 “矜哥?” 宗娃娃点点他的棉花脑袋,伸出短胖短胖的爪子,“媳妇,是我。” “你怎么变成娃娃饿了?” 易林生将娃娃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去捏他软乎乎的身子,莫名有点可爱。 他没忍住把宗元矜从头到尾捏了一遍,全身都是软绵绵的。 “能拆开吗?” 易教授有点想要研究一下。 宗元矜:你说啥玩意儿?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宗哥用着控诉的视线看着易林生,看的易林生心虚了一瞬。 他轻咳一声,回归正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哥郁闷的很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睁眼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易林生若有所思。 他捏捏宗元矜的脸,捏的宗元矜脸蛋变了形,他凶凶的眉眼变得委屈巴巴的,看着可怜极了。 但变成娃娃的宗哥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易林生为所欲为。 玩了好一会儿,易林生抱着宗元矜,伸手在空中点了几下。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幕出现在易林生的眼里,他手指轻巧的滑动几下,眼里划过了然。 “是007搞得,他那边不小心掉了一个道具在你身上,大概持续时间一个月吧。”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要变成这样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易林生安抚的摸摸宗元矜的脑袋,给他整理了一个三七分的发型,又抓了两撮头发,变成两个小啾啾。 “噗……” 易林生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抱着宗元矜倒在床上,亲了亲宗元矜的脸。 宗元矜郁闷的情绪被这一亲安抚到了,他短胖的棉花手臂抱住了易林生,抱着他蹭了蹭。 “一个月太长了。” 宗元矜在易林生面前可是委屈坏了,现在这样该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可爱呢。” 易林生抱着棉花娃娃哄,他也知道这是无妄之灾,但没办法,这道具有点难办,一个月已经是他问过那边的系统,这系统锁定的,没办法改。 “没事,你很可爱的,我喜欢的。” “真的?” 宗元矜其实已经被哄好了,单纯就是想抱着老婆蹭蹭也贴。 不过,其实现在这样应该也不错,走到哪里就抱到哪里,嘿嘿。 第2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2 起床,洗漱,易林生面对着厨房,开始困惑。 嗯,怎么做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吃的了。 “我来吧,你去等着。” 宗元矜从易林生怀里跳下来,踩着啪叽啪叽软绵绵的声音,开始往旁边的椅子上爬。 易林生低头看着努力了半天没能爬上去的宗元矜,半晌别过头,捂住了嘴巴。 最终,这一顿饭是在外面吃的,因为宗元矜没办法做饭,易林生忘记该怎么做吃的了。 吃过早饭,易林生坐车去了实验室,怀里抱着宗娃娃。 两人商量过,要是带着宗元矜一起的话,那宗元矜就得安静不可以说话,宗元矜答应了,但前提是,要易林生一直抱着。 于是,进了实验室后,大家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易教授。 他抱着一个和爱人有着七八分相像的棉花娃娃,温柔的给怀里的娃娃整理衣服和发型。 有时候还会把娃娃放在手臂上,一只手做着实验。 就算是中午吃饭,也会将娃娃摆放在自己对面,然后认真用餐。 很神奇。 “易教授,你家那位呢?” 有人好奇凑过来询问易教授,一天都没见过宗元矜了。 要是放在以前,宗元矜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在易教授身边的。 “他啊,今天有事。” 易教授语气淡淡的,掌心温柔的抚摸着怀里娃娃的脑袋,“过段时间回来。” “哦,所以才留了一个娃娃给您吗?” 那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脸上带着笑,略带调侃的说,“两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易林生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了一声,戳了戳怀里的娃娃。 娃娃一动不动的让他戳,只是等人离开后,这个娃娃一下仰起头,看着易林生凶凶的。 易林生把娃娃抱了起来,亲了一口,“看什么?” “看你。”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的手臂,凑过去贴贴脸蛋,抱着蹭蹭,“都说你离不开我呢,你不反驳一下?” 易林生轻笑一声,“当然不会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离不开宗元矜,你也离不开我。” 宗哥哼了一声,他确实离不开易林生。 晚上易林生依旧在外面吃饭,他选了一家火锅,点了清汤。 店员看他是抱着娃娃来吃饭,觉得他有点孤单,干脆又抱了两个娃娃过来,放在他的对面。 易林生有些无奈,但还是道了声谢谢。 等吃完饭,易林生又抱着娃娃去逛街,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走,只是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娃娃,易林生轻轻的握住了娃娃的手。 “我回去问问系统那边,能不能快点解除道具。” 只是一天,易林生就觉得有点寂寞了,哪怕宗元矜变成娃娃后,依旧可以说话运动,但他依旧觉得寂寞。 或许是习惯了活生生的人,现在这样的宗元矜,真的不舒服。 “不哭不哭,诶呦我的媳妇儿欸!” 明明易林生没有哭,只是露出了一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表情,宗哥就心疼坏了,也不顾现在是在外面,赶紧撑着身子,抱着他的脸贴贴哄哄。 第3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3 “没事没事啊,回去我把007弄出来,给他揍一顿!” 宗哥可是心疼坏了,抱着媳妇的脸一顿蹭,哄着亲着,生怕自家媳妇哭出来。 “我没哭。” 易林生埋头在宗娃娃怀里蹭蹭,说着自己没有哭。 “好,是我在哭。” 宗元矜连忙点头。 “好,那你先哭一个。” 易林生捏捏宗元矜柔软的肚子,让他哭一个。 宗哥:?。 回到家,易林生点开手机开始网购,根据宗元矜现在的体型,开始给他买衣服。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发现,有好多好看的衣服适合宗元矜。 “这个绝对不行!” 眼睁睁看着易林生点了一身女仆装就要买,宗元矜就差跪下来大喊了。 他穿女仆装算什么样子? “可是,你现在是娃娃,可以试试的。” 易林生还看到了可爱的恐龙睡衣,绵羊睡衣,大黄耗子睡衣。 总之,就是想给宗元矜穿上看看。 宗元矜看看易林生,又看看屏幕上的购买链接,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买吧!” 男子汉能屈能伸!哄老婆不丢人! 于是第二天,宗哥穿着加急送来的小裙子,被易林生抱着去上班了。 怎么说呢,宗哥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 等到剩下的衣服送到,易林生开始玩起了打扮小游戏。 棉花娃娃身体柔软,穿上衣服后更像是个胖娃娃,格外的可爱。 易林生甚至拿出了相机给宗元矜拍照,留下了很多好玩的照片。 两人自顾自玩的开心,但不过几天,就有各种留言起来了。 有人说他们已经分手,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没见到宗元矜。 也有人说宗元矜犯事了,已经进去了,看相貌就不是个好人。 易林生听到了,他直接找到了上面,将那些人说过的话录了一份,交上去。 并且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他打算出门旅游。 这注定是一场奇异的旅行。 易林生给宗元矜收拾了一箱子的衣服,第一场是要去海边,他给宗元矜换了一身泳裤防晒服,脑袋上还带着一个墨镜。 “老子真帅!” 宗哥摆了个造型,感叹自己就算是变成了棉花娃娃,依旧如此的帅。 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拿出相机来给他拍照。 沙滩上,游轮上,各种各样的鱼群。 宗哥还想着去玩玩潜水,只是他现在是棉花娃娃,一掉进水里就变得沉甸甸的,根本不能下水。 只能放弃。 “可惜了,不能吃东西。” 盯着海鲜大餐,宗娃娃叹了口气,他现在是一点油星子都不能沾,实在是不想变成洗衣机里的旋风小陀螺。 ”那我帮你吃。” 易林生往嘴里塞了一口虾肉,细细品鉴,然后给出评价,“虾肉很好吃,有点甜,肉质也很有弹性。” 他又吃了一口蟹肉,点点头。 “很紧实,也不腥气,很好吃。” 宗元矜哀嚎一声,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听不到。 易林生笑着擦干净手,将娃娃抱在怀里,下巴蹭蹭娃娃的头顶,“等你变回来,咱们再来玩一次,到时候陪你吃个够。” 第4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4 意外比预料中的早到,易林生坐船的时候,被一只海鸥瞄上了。 海鸥叫着冲易林生飞过来,易林生下意识将玩偶抱在怀里,背对着海鸥蹲下。 海鸥险之又险的擦着他的衣服飞过去,将薄薄的一层衣服抓破。 宗元矜被这一幕吓死了,他连忙让易林生回去,找医生看看伤口。 易林生感觉背后火辣辣的,应该是被抓破了,他抱着玩偶在船员的保护下,去了医护室。 背后的伤口只是擦破了皮,但很长一道,宗元矜坐在一边,可心疼坏了。 “咋还瞄着你飞呢?疼不疼啊?我吹吹。” 宗元矜赶紧对着伤口的地方吹吹。 易林生伸手把宗元矜捞回来,低头亲在娃娃脸上,“没事,擦破一点皮,很快就好了。”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蹭来蹭去,真的想骂死007,没事捣鼓什么道具啊?看把他给折腾的。 又在海边待了两天,易林生拿着飞防山市的机票,上了飞机。 这次的目的地是爬山。 易林生平日里只跟着宗元矜在健身房运动,还是第一次爬山,看着告示牌上的地图,易林生觉得挺简单的。 于是,他开始了第一次爬山。 他是晚上爬的,打算带着宗元矜去看个日出,好在周围有很多人一起,路上也不孤单。 看易林生还带着一个娃娃,有社牛的年轻人凑过来,好奇打听,“你怎么还带着娃娃来爬山?给娃娃拍照?” 说着,他还拿着手电筒,低头打量一下那个娃娃,“你别说,还挺好看的,是什么游戏角色吗?” 易林生一手拿着登山杖,一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这是我男朋友。”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后嘿嘿笑了一声,“我懂了,是你按照你男朋友订的娃娃吧?他没空陪你来,就让娃娃陪你来?” 易林生没搭话,反倒是宗元矜不满开口了,“你干嘛呢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年轻人一跳,连忙看向声音的来源,结果发现是那个娃娃。 “诶呦,还能说话呢?里面是有声卡吗?” 年轻人更加好奇了,不过挺礼貌的没有上手。 “是实时监控。” 宗元矜哼了一声,”我人不在,又不妨碍我跟我对象一起爬山。” “高科技,我也想要。” 年轻人表示这样的娃娃他也想要。 “高级定制,不过最近网上不是流行那个摄像头跟宠吗?你也可以弄一个,跟这个差不多了。” 宗元矜开口提议。 年轻人若有所思,然后拿出了手机。 易林生伸手摸摸宗娃娃的脑袋,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脸蛋,“你要是在的话,可以背着我上去。” “累了。” 他叹了口气,这才爬了三分之一,体力真的不行了,得锻炼了。 “行,下次陪你来,背着你上山。” 宗元矜乐了,他还没试过把易林生背上山呢。 “只是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易林生单纯说说,没真的想让宗元矜背着他上山。 要是在小世界有那种数据加持的身体还好,现在可就算了吧。 第5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5 爬到山顶的时候,天色也只是变得灰蒙蒙的,易林生休息了一会儿,就靠在围栏上往外眺望。 虽然两人爬过很多高山,但每一次都会有不同感觉。 宗元矜盯着逐渐亮起的天空,拍了拍易林生抱着自己的手。 “说起来,咱们好久没出门了。” 要不是借着这次变成娃娃,宗元矜都有点忘了他们快三个月没出过门了。 “是啊,确实有些久了。” 易林生眯着眼,看着天空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他一手轻拍宗元矜的脑袋,轻笑一声。 “接下来想去哪里玩?” 宗元矜试图摸下巴,“蹦极去不?” 易林生叹了口气,“大概是不行的,我看到林哥了。” 林哥是他的保卫员,之前是跟他们住上下层的,以前他们请假出门都会跟在一边充当保镖。 虽然有宗元矜,易林生并不危险,但这是研究院和他配备的,想出门就必须带着。 更何况这次出门身边没有宗元矜,研究院对他的保护就更严了,像是蹦极这一类的极限运动,这些人是一定不会让他去的。 “行吧,那咱们去科技馆?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个大学生的科技展,你去瞅瞅有没有能当你徒弟的。” 宗元矜又开口道。 易林生只有几个工作上的助手,倒还真的没有一个徒弟。 “可以考虑一下。” …… 两人看完日出,还拍了几张照,随后坐着缆车下山,中午休息了一下,下午直接去了科技馆。 不得不说的是,哲学在易林生看来稚嫩的作品,确实有一些不错的苗子,而且有一件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停下来询问那个制作者的思路,竟然发现这个才大二的学生十分的有想法。 易林生询问了他是哪个学校的学生,给研究院发了个消息,让他们多关注一下,最好是把人挖过去。 看完科技展,差不多到了晚餐的时间,易林生玩了一天,累的不太想吃晚饭,宗元矜让他买了点饼干零食,等半夜饿了可以吃一点。 不过很显然的,易林生这一觉睡到了天亮,半夜根本没醒。 只不过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有点大的小事。 起因是易林生起床的时候一个不注意,一手按在宗元矜的身上,结果直接按进去一个坑。 两人看着这个坑都有些迷茫,尤其是宗元矜,他还拍了拍自己肚子。 “这玩意儿,这么不搁造啊?” 按着自己凹进去的那一块,宗元矜努力打了几个滚,企图将里面的棉花归位。 “你别联动了,我给你拍拍。” 易林生伸手拍了拍宗元矜,又是按压又是揉搓,这才将那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变回原来的样子。 宗元矜终于有了一点自己是棉花娃娃的感觉,他摸着自己的肚皮,有点新奇,“我咋感觉,我脑袋里面少点东西呢?” 易林生看着他又颗扁扁的脑袋瓜,认真的点了下头。 “有点,可能是少了点棉花吧。” 宗元矜陷入沉思,“你说我要是少了这点莲花,变回去后是不是也会少块肉?” 易林生,“可能吧,不过少点也没事吧?” 宗元矜突然变成惊恐脸,“那不成!老子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有他的作用!不然你去哪里找这么帅的对象!” 易林生无奈按了下额角,“你有点太自恋了。” 宗哥不管,宗哥叉腰,“快夸我帅!” 易林生抬手鼓掌,“好好好,帅,真是太帅了。” 第6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6 在外面玩了一段时间,易林生突然发现宗元矜变黑了一点,他扒拉开给娃娃换上的衣服,认真对比一下,发现确实黑了一点。 “你,能进洗衣机吗?” 他迟疑的询问了一下,但仔细一想,应该不太可能。 虽然变成了娃娃,但也只是身体,要是放进洗衣机里面的话,宗元矜会被摇晃吐了的吧? 宗哥也觉得不太行。 他在桌子上蹦跳了两下,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又拍了拍自己,摇头,“找那个小迷糊要个清洁咒之类的卷轴吧,这是他搞出来的。” 易林生点点头,直接联系了007,007很快将他们想要的东西送了过来,并且哭唧唧的表示自己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两人倒是没怪007,毕竟陪了他们那么多个小世界的系统,总会宠着一点。 拿出卷轴轻轻一撕,一道白光将宗元矜包裹,不过一息的时间,宗元矜变得柔软,易林生伸手抱了一下,还有点暖暖的。 “暖的。” 易林生眼睛亮了一下,他低头蹭蹭怀里的娃娃,在宗元矜的脸上亲了一口。 宗元矜捧着脸,眼睛亮了起来,将另一边脸颊凑上去,“这边也要。” 易林生十分听话的凑过去亲了一口,甚至还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好了没?” 宗元矜点头,“满意了。” ……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易林生联系上了007,询问他能不能提前将宗元矜变回来,007憋红了脸,满脸惭愧。 【对不起易教授,我已经努力了,但这是高于我的规则力量,主神那边又出了一些问题,只能在等十五天了。】 007也想哭,前段时间快穿局出事了,一个管理员级别的人突然消失,再次收的消息的时候,就只剩下了碎片。 主神派人去找,但是因为回收难度太大了,主神不得不自己前去,只不过这位的能量太大,只能封印大部分能量,分出一点能量伪装成系统,封闭自己的记忆。 这件事只有少数系统知道,为了维持快穿局的正常运作,只能说主神有事出门了。 007也是这样认定的。 【这是清洁咒卷轴,还有这些,是可以给宿主穿的衣服。】 007很快将自己带来的道歉礼放到易林生的面前,大部分都是宗元矜可以用到的,易林生倒是没有怪007,但看着孩子这么惭愧,也就收下了。 “好了,我知道,那就在等半个月,这样也挺新鲜的。” 易林生摸了摸007的脑袋,让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收拾了一下面前快成小山的衣服,易林生甚至发现了小裙子,黑白女仆裙,帅气马面裙,甚至还有嗯……不可描述衣服。 易教授觉得,这些衣服要是被宗元矜看到了,他肯定会炸毛的。 但…… 娃娃版的宗哥炸毛的话,有点可爱。 宗元矜不知道怎么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有点纳闷。 咋的?棉花娃娃还能感冒咋的? 郁闷了一下,他就抛在脑后了,迈着啪叽啪叽的步伐,来找易教授了。 “易教授!我给你点了吃的,吃完赶紧午休了!” 易林生快速将衣服收起来,应了一声,“来了。” 第7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7 宗哥发现了易教授藏起来的小秘密! “这是什么!” 黑白色的小裙子被放在床上,旁边还有配套的头饰和鞋子,看起来格外可爱。 然而,这个衣服的型号,却不是正常人可以穿的型号。 “这是什么!!!” 宗哥震惊,宗哥不可思议,宗哥怀疑娃生。 咋的?是突然开发了你的奇怪属性了吗? “咳咳,这不是我的。” 易林生难得心虚了一下,毕竟前不久他还想让宗哥穿上看看来着。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你都穿不上。” 宗元矜现在很是郁闷。 说真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变成娃娃被媳妇摆弄就算了,但穿这玩意他是真不行。 但是,再怎么说都是易教授买的,如果易教授真的开口说想看的话,他八成是不会拒绝的…… 咋整? “007给的,说是补偿。” 之前007过来的事情他告诉了宗元矜,但是没说007还带了补偿的事情。 这些小衣服他给宗元矜买了不少,也不缺这几件。 “我本来放起来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翻出来了。” 易林生将宗元矜抱了起来,随后把那件衣服随便放在一边。 “我就看到你在放东西啊,我以为你藏了什么呢,就打算看一下。” 宗元矜撑着自己的脸,松了口气,“还不如不看呢。” 他哪知道那是裙子啊? “对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变回去了,你的项目忙完没?” 宗元矜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几天就要变回去了,等变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一个月补上! 易林生自然知道宗元矜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用力rua了一下娃娃的脑袋,捏他的脸蛋,“你的脑子里面想点其他的好不好?比如等你变回来,给我做点好吃的?” 说到这个,易教授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点委屈。 这段时间都在吃外卖,好久没吃宗元矜做的菜了。 “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宗元矜哪能让媳妇委屈?连忙抱着人亲亲蹭蹭,哄着委屈的易林生,“诶呦这小声,媳妇你可别哭出来啊,我现在这样子给你擦眼泪,可擦不干净欸。” 易林生抓住他的手捏了一下,“我不会哭。” 宗元矜连忙点头应着,“好好好,是我哭了,我媳妇可是高冷的研究人员,咋可能哭出来?” 易林生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会说话,赶紧闭嘴。” 宗哥瞅他一眼,行吧,让闭嘴就闭嘴,他可听媳妇的话了。 抱着好一会儿,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易林生看了一眼,有点疑惑。 “是研究所那边。” 他和宗元矜说一声,这才接通电话。 “喂?” “易教授,有点事情想要跟你汇报一下。” 电话那边是易林生的助理,只不过语调听起来有点古怪。 “上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来检查的,但是我们这边没有接到消息,所以没敢把人放进来。” “院长让我来问一下您的想法,毕竟这个研究所以您的想法为重。” 易林生的假期还没到,以往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来打扰,只不过这次来的人自称是上面,他们实在是无法做主。 第8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8 易林生有些奇怪这个时间上面怎么会来人,但还是收拾了一下,赶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外,几个面色黑沉的人站在那里,面前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来的安保。 易林生抬脚走过去,在安保面前站定,视线扫过这群陌生的面孔,面上表情淡淡的。 “易教授。” 安保看到易林生到来,连忙开口,“这几位就是要来参观的人。” 说着,他放开了位置,让两方人对视。 易林生只是打量了一下,略微颔首,“你们好。”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一脸正派的模样,只是话语不怎么客气。 “快点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视,参观的。” 男人说话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易林生,视线在他抱着的娃娃身上停留片刻,眼里带上了轻蔑。 易林生自然看到了他打量的视线,眼神微冷,声音也变得冷淡,“我没有接到下发的文件。” 男人语气更冲了,“我们是临时通知,这是通行文件。”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文件递过去。 易林生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一眼过去,全是破绽。 “送他们去审讯室。” 剩下的文件他也没有看,转头直接跟安保人员开口。 安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立刻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男人面色也变得很难看,看向易林生的眼里写满了愤怒。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上面来的人,你们敢审讯我们?” 男人冲着易林生高声怒吼,面容也因为怒气变得狰狞。 易林生看他这副模样,只是拿起了手中的文件,点了点最角落点的印章。 “印章刻错了,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痕才对,而且这个边缘略窄了一点,还有这刻章,颜色不对,上面给的红头文件,颜色要比这样深一点。” 易林生眨了眨眼睛,手一松开,扔在了地上。 男人被这话说的面色都僵了,他没想到易林生能看出来这么多。 他们的文件已经通过这边的审批了,却没想到栽在了这里。 他干脆直接动手,冲着易林生抓去! “那个煞神没在!抓住他!” 易林生当即转身就跑,他虽然有点战斗力,但是并不多,遇上这些直接动手的,根本做不来太多的反应。 “易教授!” 安保顿时冲了上去,跟这群人打作一团,同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顿时,四面八方投射来红色的小点,它们对准了正在动手的人,随后砰的一声!血花四溅! 追着易林生的人听到了枪声,脚下步伐不停,他的目标只有易林生。 不过几秒的功夫,他的手就要碰上易林生的后脖颈,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易林生的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瞬间跌倒在地。 “给老子滚一边去!” 宗元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他抬起了腿,对着追上来的人的腹部就踹了一脚! 男人当即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嘴角带血,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第9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9 宗元矜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的出现太过于突然,像是直接穿越过来的。 易林生被他护在身后,一手拿着翻身用的枪,直接对着那个男人的四肢开了枪。 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不过两秒就被走到近前的宗元矜卸掉了下巴。 宗元矜气的踹了那人胳膊一下,这才冲冲着空中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十几个红点消失,然而紧跟着的是那群人的惨叫声。 是狙击手开枪了。 他们并没有要了这些人的命,只是废了他们的四肢。 看的过了很久,但也不过一分钟,整个研究所都戒备起来,所有人除了安保外,只准进不许出。 “你怎么变回来了?” 易林生抓着宗元矜的手,指尖摸着他的关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久不见的人。 有点想,亿点点想。 “我宁愿早点变回来。” 宗元矜抓紧那只手,把人拉远一些,让人接手现场,看有人要过来,摆摆手阻止。 那人立刻明白,冲着两人点点头,“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们需要过去做检查。 宗元矜把易林生拉的更远一些,抱着人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易林生点了点头,“想了,你有没有缺东西?” 说着,他已经上手了,在宗元矜身上摸索。 “诶诶诶!等等啊!” 宗元矜连忙把那只手抓住,好笑的亲了一口他的手背,“没多没少,你对象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易林生点点头,但还是想知道回去后一定要仔细检查一下。 宗元矜自然看出了易林生在想什么,只能凑近了小声道,“回家再说,好好让你看一下。” 易林生这才满意。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去做了笔录,那些人被带去审讯,没审一会儿,做完笔录的宗元矜就过来了。 宗元矜往桌子后面一坐,就冲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坐在外面的几个审讯人员对视了一眼,还是关掉了摄像头和录音程序。 宗元矜审讯起来一点都不手软,不过一个小时就问出来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群人是国外派来的间谍,前段时间听说易林生又有了新的研究,所以过来探查一下。 对此,宗元矜的评价是:白痴。 谁家这么光明正大的来? “可是我没有研究新的东西。” 易林生最近确实没有研究东西,不理解这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件事前前后后查了一个月,消息终于明了了,国外收到了易林生最近抱着一个娃娃,怀疑娃娃中有特殊的研究资料。 宗元矜:更加白痴了。 易林生摸摸他的胸口,又去捏他的腰,满意这人什么都没有缺少,“为什么感觉,你的身材更好了。” 宗元矜低头瞅瞅自己的身子,摸着下巴思考,“应该没有吧?不然我上个称?” 说着,他还真的找出体重秤来,上去踩了一下。 易林生探头看看,“还真的重了一点。” 宗元矜捏捏自己的胳膊,“不对吧?这就长胖了?不行我得锻炼一下,维持我完美的身材!” 第10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0 【宿主宿主,我来了!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007的声音响起,格外的欢快,只是刚刚出现,就看到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怎么变回来了?】 007绕着宗元矜转了一圈,疑惑的询问。 宗元矜黑着脸,一手抓着那个白团子扔到一边,被子拉过来遮住两人,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因为快到道具结束的时间了。】 007被扔了也不生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重新凑过来。 【怎么解除了?我记得还要几天来着。】 “不知道,我突然就变回来了。” 宗元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变回来了,反正就是变回来了。 007给宗元矜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于,宿主厉害! “所以,你还有事吗?” 宗元矜感觉自己要炸了,抓着易林生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想着赶紧把007赶走。 【哦对,还有一件事。】 007突然一拍手,开口道。 【我们这边新来了几个小系统,需要有资历的宿主来带一带,我老大让我问问你们,想不想提前上岗。】 【提前上岗的话,工资翻倍,还有各种福利待遇,并且老大说了,还可以给你们分配一个小世界,就像是修真界的秘境,可以随身携带回到这个世界。】 【你们要不要提前上岗啊?】 易林生听了,倒是有些心动,毕竟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以研究的了,确实该换个世界看看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易林生手指在空中一滑,007顿时消失不见,这一片空间被他直接封闭,谁也不能来打扰。 ……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下巴蹭着他的脖颈,轻轻喟叹,“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怪想的。” 易林生捏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半眯着眼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确实是身体力行的想。”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在易林生的后脖颈上亲了一口,“没办法,我已经一个月没抱过你了。” 他平常在家,都是粘着易林生,抱着他的,那一个月可真是憋死他的。 易林生从他怀里转了一圈,跟宗元矜面对面,指尖从他腹肌上点了点,“你想去吗?” 宗元矜抓住那只手,亲了一口,“你想去吗?” 两人问的都是之前007说的事情,要不要去带新的系统。 易林生想去,但宗元矜父母还在,家里还有个小的,而他则是孤家寡人。 “爸妈那边……” “没事。” 宗元矜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那小的也大了,爸妈那边我送他们去了旅游团,这从老家往南走,这么多地方一个地方玩半个月,这就要玩上三四年呢。” 易林生捏捏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听他这说,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吧。”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下,“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死的无聊了,刚好去其他世界看看,顺带帮你找到研究资料。” 易林生倒眼睛亮了,连忙点头,“好!” 第11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1 商量好了,但坏心眼的两人都没有告诉007,007跑来问了好几次,都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看007蔫头巴脑的样子,宗哥总管事觉得出了口气,这才告诉007他们答应了。 这可把007高兴坏了,顿时拉着新生的小系统过来认认人。 【他叫喵喵喵,是初生系统,任务是拯救be结局。】 007身边蹲着一只可爱的白色猫猫,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的单纯可爱。 他怯生生的看着宗元矜和易林生,小小的喵了一声。 易林生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猫条掉了出来,他伸手拆开,递到小系统面前。 喵喵喵鼻尖动了动,蓝眼睛亮了起来,他试探着往前一步,观察着易林生的神情,看到顾励的视线,这才张口开始吃。 趁着小猫吃猫条,易林生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才开口道,“任务很多?”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新生的系统? 【是啊,最近局里乱的很,不少高级系统被迫上岗,下面的任务只能让一些新生系统来做这些任务。】 007也没办法,就连他这样的系统都要顶上去处理事情,他的任务也交给了新生的系统。 这一个系统是新生系统中最小的,他最放心易教授和宗元矜,所以在两人答应后,就把这个系统带了过来。 【这个喵喵喵是最小的系统,但功能也最全,他可以让你们本体进入世界,身份也是提前安排好,只要改变世界主角的结局就好。】 007交代了一下喵喵喵要做的任务,又拍拍小猫咪的脑袋瓜,让他先别吃了。 喵喵喵依旧埋头吃吃吃,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苗条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看喵喵喵吃的欢,007大大的叹了口气,无奈摊手。 【就这样,他还是个宝宝,我可以给抚养费的,就拜托易教授和宿主多看着点。】 “可以,养个小动物玩玩也不错。” 宗哥看小猫吃的开心,故意握着易林生的手,往后退了一点,那小猫顿时追了上来,嗷呜嗷呜的。 小家伙可爱的样子惹得两人轻笑一下,等吃完,干脆把喵喵喵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对了对了,易教授到了小世界,您的权利需要暂时封闭一下,我也会和那边的世界意识说一声,必要时候不要跟你抢世界控制权。】 这位易教授可是能拆了世界底层代码的狠人,世界意识最好夹着尾巴,不然哪天被拆了可真没地方哭去。 “知道。” 易林生点了下头,他也明白那些小世界是多么脆弱,自己稍微乱来一点就会崩坏。 摸了摸007的脑袋瓜子,易教授给他重新加了一层代码,让他的运行更加快速一些,方便007处理现在的事情。 007这个傻白甜没有感觉到,等回去后发现自己工作效率提升了,还以为自己变聪明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就这样,拜托你们了啊!等你你们收拾好这边的事情,就可以跟喵喵喵说一声,到时候他会带你们去小世界的,就当是去玩了。】 【喵喵喵,要记得听宿主的话,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哦。】 007冲着两人摆摆手,又跟喵喵喵交代了一下,这才离开。 第12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2 商量过后,喵喵喵暂时跟着易林生,宗元矜则是要爱去一趟国外。 这次出国的主要原因是老朋友的邀请,需要去杀一个贩毒组织的头目,并且取走一份资料。 宗元矜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也不好拒绝,干脆临出发前跑一趟。 “注意安全。” 易林生把人送到了机场,伸手和他抱了抱,轻声在耳边叮嘱。 “知道啦,保证安全回家。” 宗元矜蹭了蹭易林生,亲了他脸蛋一口,笑嘻嘻的,“我身上全是安的定位器窃听器,手机也随时报备,放心吧。” 易林生轻哼了一声,“最多一个星期。” 宗元矜笑着应下,“好,最多一个星期。” 两人依依不舍的抱了很久,直到宗哥不得不离开,易林生这才松开手,目送他离开。 一直到看不到宗元矜的背影,易林生这才收回视线,坐车赶去研究院。 只不过在宗元矜离开他的视线后,易林生就打开了定位和窃听,嘈杂的声音中,唯有宗元矜那声轻笑格外明显。 “易教授啊,谁家把高科技用在这上面啊?” 易林生听的耳尖一热,面上表情不变,只是抬手摸了摸耳垂。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宗元矜就离开三天了,这三天易林生吃睡都留在了研究院,家里找了家政打扫。 “教授,这是上面发过来的红头文件。” 一个助手拿着一份文件跑过来,递到易林生的手边,易林生抬眸看了一眼,伸手拿过来。 他仔细看过上面红章,以及最后的签名,确定是上面人留下的文件。 “知道了,最多到这周末,让他们快点安排。” 经历过上一次有人造假文件后,上头对于研究院管理的更加严格,并且上面传下的红头文件更加严谨,并且加了一些只有易林生知道的暗语。 这一份文件说明接下来三天内会有人来研究室参观,但时间不定,进入方式不定,希望研究院找出这人。 这件事对易林生来说很简单,但这次易林生不被允许参加,上面想要测试一下研究院的安保。 易林生确定了消息,就让助手将文件归档封锁,当做无事发生。 周末刚好是宗元矜回来的时间,易林生打算回家收拾一下,但迟迟没人来跟他汇报抓住了潜入的敌人,只能先等着。 这就导致了易林生的脸越来越冷,看的周围的研究人员做实验都格外小心翼翼的。 这样的情况到了下午六点,终于有一个人过来,凑近易林生耳边说了什么。 “有人潜入,已被抓获。” 易林生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结束了。 他立刻站起身,跟着这人去了关押的地方,当看到那人的脸后,愣了一下。 “好久不见。” 那人抬起头,冲着易林生笑了一下,随后抬起手,晃了晃腕上的手铐,“帮忙开一下?” 易林生略点了下头,冲着带自己来的人开口道,“帮他打开。” 对于易林生的话,这里的人不会有反对意见,只不过多叫了两个人过来,保护易林生的安全。 第13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3 “这给我按的啊,肩膀肯定肿了。” 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脚,疼得呲牙咧嘴。 “怎么是你过来?” 易林生有些疑惑这次怎么是这人过来。 这人叫江南韵,听着是个可爱的女生名字,但实际上是个一米九的特种兵队长。 但是安排给易林生的保镖就有他一个,只不过后来他接了一个特殊的任务,保镖这才换了人。 “不能是我?” 江南韵挂了挑眉,一张帅气的脸上满是痞里痞气的笑容,“你对象呢?怎么不在?” “他有事。” 易林生声音淡淡的,对于面前这个人,他的选择就是远离。 这人曾经跟他告白过,后来甚至学起了了宗元矜,整个人变得怪里怪气的。 他不喜欢,甚至有点厌烦。 “你的任务失败了,可以走了。” 易林生让助理拿来了报告书,直接在最后写上了任务失败,随后递给了面前的人。。 “你就这样不想见我?还在为当初我告白的事情耿耿于怀?” 江南韵接过报告书,深深地叹了口气,面上染上苦恼,“我错了,当初就是开玩笑来着,没想到你会记住这么久。” “放心吧,我真的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当初跟你告白就是为了气他来着。” 江南韵赶紧道歉,他当时确实有点脑抽,为此还被宗元矜给打了,两人差点动真武器。 “真的,我错了,我这几年都在出任务,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来跟你道歉了。” 江南韵看易林生这张冷脸,抓了抓脑袋,心里暗暗叫苦。。 本来这次来,还想着要找易林生要一下签名来着,家里那位可是很喜欢这位,或者可以说是崇拜,他本想着给他家那个一个惊喜来着。 这下可麻烦了。 易林生没说信不信,只是扫了一眼江南韵,转身离开。 江南韵挠了挠头,还是跟上了,不过没再开口说话。 易林生回到了实验室,继续刚才的实验,江南韵没跟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等着。 时间眨眼到了晚上,易林生在助理的催促下终于离开了实验室,拿出手机来盯着屏幕看。 小红点正在飞速靠近,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光,嘴角翘了翘。 宗元矜快回来了。 “易教授,咱们商量个事呗?” 江南韵端着餐盘过来了,他已经吃过了,不过看到易林生过来,又去拿了一点过来,在易林生对面落座。 易林生头也没抬,“干什么?” 江南韵抱着一根玉米啃着,“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呗?我家那个跟你一个系的,什么生物什么的,他可崇拜你了。” 易林生,“这里是研究院。” 不是明星见面会。 江南韵就知道会这样,可是能怎办么?他一出场就把人惹的讨厌了,只能卖乖求饶。 “这样吧,我把最新产品的那一把x-376给你,但是是实心管的,并且少几个关键零件。” 没办法,江南韵只能把自己的手藏送出来讨好人了,那把枪可是他磨了好久才得到的模型,这真的是牺牲大了! 第14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4 易林生终于抬头看向了江南韵。 x-376,是宗元矜念叨好久的枪,他一直没找到可以买的渠道。 毕竟是新出的,除了一些内部消息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型号的枪。 “我保证,手续齐全,也是过了明路的。” 江南韵举起手保证,这可是他费了好多心思弄来的,想要弄到下一把得等一年多。 唉。 “我可以去申请。” 易林生声音淡淡的,根本不受威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可是被管控的,想要在别的地方流通,至少要三年,但到时候又会有新的型号了。” 江南韵表示只此一家,“而且,你要是想要的话,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你是研究人员,不是战斗人员。” 易林生当然知道这个,他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淡声道,“明早八点之前我就要见到东西。” 江南韵明白了,这人是答应了,虽然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时间上还来得及,顿时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打算快点回去。 易林生看人终于走了,低头看向手机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宗元矜的小红点闪烁着,还在快速移动着,显然还在飞机上面。 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明天下午就回来了,那他要准备一下了。 [喵呜,易哥哥,这个我可以吃吗?] 喵喵喵蹲坐在餐盘旁边,看着盘子内的水果,试探着伸出爪子。 [吃吧。] 易林生在水果餐盘的区域画了一下,将这一片区域掩盖,让喵喵喵好好享用。 喵喵喵开心的吃着水果,尤其喜欢里面的小青提,嗷呜一口,脆脆的,甜甜的,好吃! 吃过晚饭,易林生重新回到了实验室,重新之前未完成的实验。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他需要把手头上的研究做完,也就这一点了。 眨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助理打着哈欠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了还在工作的易林生。 “易教授?您没回去休息吗?” 助理虽然有点习惯易教授这个作息,还是有些震惊这位神人,连忙拿着记录用的平板,帮忙记录工作。 “你记录一下这个数据和这个波动,还有这些,给其他的研究人员看看。” 易林生忙了一晚上并不觉得有多累,他将手头上的工作交给了助理,打算去休息一下。 助理连忙说着好,接过易林生石头上的工作。 易林生去一旁的小休息室睡了十分钟,忽然就被叫醒了,说昨天那个人过来了。 易林生嗯了一声,睁开眼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疲惫,他让人将江南韵带进来,视线落在了他手中提着的那个黑色长条箱子上。 “东西带来了,给个签名呗易教授?” 江南韵将东西放下,特意拿出从自家那位书房带来的书,双手递到了易林生面前,还附赠一个签字笔。 易林生伸手接过来,翻开书页在第一页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说来这个签名还是被007训练出来的,在那个小系统软磨硬泡下,他和宗元矜一起给照片签名,然后007拿去卖钱。 007和他们五五分,007表示赚翻了! 第15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5 江南韵拿到了签名,也不心疼他的枪了,急匆匆的说了一声转身离开。 易林生拦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拿过那个黑色箱子,一直提在身边。 距离宗元矜回来还有几个小时,易林生一下一下看着时间,只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好慢,那人怎么还没回来? 就这样等了两个小时,易林生放下手中的平板,直接离开。 他这样的状态没办法继续实验,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宗元矜回来再说。 抱着一本书坐在客厅里,其实有些看不进去,耳边听着滴滴答答的时钟声,目光时不时落在门口。 [易教授,到吃饭的时间了。] 喵喵喵突然出现,躺在易林生在看的书上,喵喵叫着。 “嗯?好。” 易林生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二点。 怎么才十二点? 将书放好,易林生叫了一个外卖,草草的吃了几口,剩下的全都给了喵喵喵。 喵喵喵没吃过这些,尝了一口,好吃,于是全吃了。 终于,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眼看着屏幕上红色小点已经到了门外,他一下站起来,走到门边,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哪怕在一起很久了,他和宗元矜的感情依旧像是热恋,这么久不见着实想的很,现在人到了面前,他更加按耐不住心里的思念。 听到门锁的声响,易林生想也不想直接伸出手,刚好进门的男人也伸出了手,抱住了主动送上来的人。 “媳妇!想死我了!” 宗元矜一手将人抱起来,仰头亲上去,唇齿交缠间,全是对彼此的思念。 易林生搂着宗元矜的脖颈,低头索吻,良久才闷哼一声,让宗元矜松开他。 “再亲一下。” 宗元矜松开人,但也只是放开了几秒,又重新亲上去。 终于亲够了,宗元矜松开人,轻咬了一下易林生的唇,“可想死我了,媳妇你想不想我啊?” “嗯,想了。” 易林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放我下来,你去洗澡。”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放下,直接抱着人往浴室走。 “你还有精力?” 易林生见没有被放下来,干脆踹掉了鞋子,让宗元矜抱着了,“受伤了吗?” 宗元矜把他放在洗手台上,直接扯下身上的衣服,在易林生面前转了一圈。 身上有几处擦伤,但都已经结痂了,易林生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这几处小擦伤。 宗元矜在他检查的时候,将这次任务的情况告诉了他,毕竟他还带着易林生给的定位和监控呢,想瞒着也没办法。 “……就这样,做完我就回来了。” 宗元矜说着,手快的打开淋浴,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面,他指尖搭在易林生腰上,低下头,“都怪那人还安装了炸弹,我对炸弹都一点ptsd了。” 易林生抬手搂着宗元矜,仰起头,“那你报复回去了吗?” 宗元矜低笑一声,手指从腰窝往上滑,落在易林生的脊背上,“当然,我是不会放过敢对你的所有物下手的人的。” 第16章 假如宗哥变成了娃娃16 水声响了很久,等出来的时候,易林生连指尖都是软的。 宗元矜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把人放在床上,被抓着手腕拽到身边,趴在他的胸口上。 宗元矜抱着人,握着易林生的手亲一口,易林生抽手不给他亲,抬头用着眼尾泛红的双眼睨他一眼。 “没办法,我都一周没见你了。” 宗元矜知道自个有点过分了,没轻没重的把易林生给惹生气了,刚才还被抽了一巴掌,就是那巴掌软绵绵的,打在脸上像是猫爪挠似的。 易林生现在也不想搭理他了,闭眼趴在他的胸口,想了想不解气,在他胸口上咬了一下。 “嘶!错了错了!我下次指定收着点!媳妇!真错了!” 宗元矜连忙道歉,也不敢再去扒拉趴在身上的人,赶紧求饶。 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去伸手掰开易林生的嘴吧? “我饿了。” 易林生松了口,声音沙哑,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这声音在宗元矜听来,那就是受了大委屈,想着自己不在一周,自家宝贝对象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又被刚回来的自己一顿折腾,那肯定是委屈坏了。 “我去看看还有什么,等明儿个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宗元矜温声哄着人,起身去厨房看了一下,发现只剩下一点青菜西红柿,还有鸡蛋。 又翻出两包方便面,宗元矜看了眼时间,干脆打电话叫人送来一点食材。 说是简单做点,但吃上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宗元矜做了个番茄汤底,煮了泡面,又烫了肉片青菜,最后打了两个鸡蛋。 一顿酸酸甜甜的味道在餐厅蔓延,宗元矜将东西端到餐桌上,冲着卧室喊了一声,“饭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选手就去抱你过来。” 易林生回了一声,没等宗元矜过来,就一手扶着腰,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往餐厅走。 宗元矜走过来,一手把人抱起来,易林生不喜欢在卧室吃东西,会弄的床上都是味道,就算被折腾狠了,也得出来吃饭。 宗元矜倒是不介意把沾上味道的被单拆下来洗一洗,不过太晚了,先不折腾了。 吃过夜宵,易林生就开始犯困,他强打起精神去洗漱,就让宗元矜抱着他回去睡觉。 宗元矜把人放回到床上,搂着人钻进被子里,两人头靠着头,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宗元矜趁着易林生还在睡,拨通两人的电话,就这样通着话出门买菜去了。 等到电话那边传来易林生的声音,宗元矜这才点开语音,小声道,“醒了?我在外面买菜,很快就回去了。” 易林生在熟悉的气息里醒来,反应慢了半拍,这才应了一声。 洗漱完,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看一会儿书,宗元矜就回来了。 他将东西放下,凑过去亲了一口易林生,“早上给你做个鲜虾粥,中午给你做大餐。” 易林生搂着他的脖颈,仰头看他,“我的项目还有最后一点,差不多五天左右,这周末我们就走吧。” 宗元矜当然不会拒绝,他又在易林生脸上亲了一口,“行,都听你的,那我去做饭,下午就收拾东西。” 易林生疑惑,“你要收拾什么?” 宗元矜打了个哈哈,转移华泰,“虾得快点出炉,不然一会儿就要死了。” 易林生:盯——。 “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里?你知道我的,我最老实了。” “宗元矜。” “诶诶诶,在呢易教授!我真得去收拾虾了,不然真的要死了!” …… 第1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 睁开眼,一张满是腐烂碎肉和蛆虫的脸近在咫尺, 宗元矜背后窜起一阵冰凉,寒气顺着他的脊背爬上了头顶,一瞬间炸开! 死尸他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种突脸的,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触感,宗元矜下意识抬手,给了面前这个鬼东西一枪! “砰!” 枪声在空洞的隧道内回响,面前的鬼东西被枪的冲击力带的往后躺躺,喉咙内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叫声,只是几秒的时间,就没了动静。 宗元矜按了按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将视线落在地上那个东西上,只是这一看,更加觉得恶心了。 “这什么?” 他抬脚靠近了点,在腰上一摸,在腰包内拿出一个手电筒,对着地上那个照了一下。 苍白的光束下,是一张满是腐烂碎肉和蛆虫的脸,只不过现在有了光源,变的更加清晰了一些。 腐烂的面孔上已经看不出具体相貌,白色的小虫子从碎肉中探出头,或是在脸上蠕动,或是掉落在地上。 宗元矜看的一阵反胃,他赶紧回忆一下自家易教授的盛世美颜。 【宗哥,易哥哥在您脚下的墓室里,你们会在下一个剧情点汇合。】 一阵白光闪过,喵喵喵出现在宗元矜的肩膀上,它甩了甩尾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清澈。 【这个是墓里的腐尸,身上携带着很多病毒。】 【好,我知道了。】 宗元矜点了点头,指了下自己的脑袋,【你先给我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吧,拯救be对吧?让我看看怎么拯救。】 【对了,还有给我指一下路,我得先去找易教授。】 喵喵喵嗷了一声,立刻将这个世界的剧情传输了过去。 剧情是从一块刻着古老文字的龟壳开始。 男主,端行,二十六岁,是一名考古工作者。 他在一次挖掘文物的时候,打开了一个已经腐化一半多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就是这个神秘的龟壳。 看到龟壳上玄妙的文字,主角被它上面的花纹吸引,开始钻研龟壳上的神秘花纹代表了什么。 在连续几天的钻研,他发现龟壳上的花纹是一串古老的文字,翻译出来后,是一个陵墓方位,于是他叫上几个朋友,决定先去探探路。 这一去,就遇到了另一个主角,姬巫咜。 这是一只死了上千的僵尸。 两人在墓室中相遇,端行想要将姬巫咜杀死,并且带走研究,但实际上他根本打不过,还被姬巫咜抓住威胁,要端行帮忙寻找一样东西。 有了这样东西,姬巫咜就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迫于威胁,端行答应了,于是身边就多了个小僵尸。 当然,姬巫咜也许下承诺,只要帮他找到东西,就会放过端行,并且给他一个完整的帝王陵墓,里面的宝贝数不胜数,足以让端行在那个什么考古界出名。 端行被说动了。 谁不想出名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端行带着几个朋友和姬巫咜出了这个墓地。 起初事情还是朝着姬巫咜所设想的发展,然在和端行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端行了。 每次见到端行的时候,他都有种身体发热,牙齿痒痒的感觉。 姬巫咜自从变成了僵尸,脑子就不够用了,他就觉得这是自己喜欢上端行。 端行在意识到姬巫咜的情况后,就利用单纯的小僵尸为自己做事,尤其是下墓帮忙找东西的时候,时常让姬巫咜走在前面帮忙探路挡危险。 傻乎乎的小僵尸就这样上当了,坚定的守在端行的身边,直到端行从他空中套出了陵墓的位置,在最后离开那个危险之地的时候,小僵尸为了救他死了。 端行一把火将姬巫咜烧成灰,转头就去了那个帝王陵墓,只是在见到陵墓中记录的东西后,他忽然想起了姬巫咜。 这里记录着的,全是姬巫咜。 姬巫咜曾是一代帝王,他筑城墙,扛外敌,改政策,利万民。 竹条上记录着是一代帝王的丰功伟绩,这样的姬巫咜是端行从未见过的,他逐渐在这些描述中,喜欢上了那个强大的姬巫咜。 然而他这才想起,姬巫咜已经被自己害死了 。 他这才明白,姬巫咜给他的,是自己的陵墓。 …… 【最后呢?这人就得了名声,娶妻生子了?】 宗元矜看完剧情,开口问。 【没有,他最后孤独终老了,晚年甚至去了道观,说是要找姬巫咜的灵魂。】 喵喵喵摇了摇头,将端行最后的结局告诉了宗元矜,惹来宗元矜嫌弃的啧了一声。 这算哪门子的be结局? 渣男啊! 【这边这边,往这边走。】 喵喵喵伸出小爪子,往另一个洞口指,示意宗元矜往这边走。 【那我们的身份是什么?】 宗元矜顺着喵喵喵的指引往那个洞口内走。 【我看看啊,你们的身份是端行的朋友,在古玩一条街开了一家店,卖点收来的小玩意儿或者开出来的玉石。】 喵喵喵翻找出世界意识给出来的信息,将两人的信息告诉宗元矜。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合开了一家店,和端行打过一些交道,手上也有点门路,这才跟着端行一起来了这个墓。 宗元矜觉得这个身份还行,一边赶路一边检查着身上的装备。 枪,刀,水和压缩饼干,还有一些应急用品,还有一个摸金符。 这东西宗元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在墓里,还是把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戴好,保命要紧。 顺着喵喵喵指着的路,宗元矜很快来到一间耳室内,看着遍地摆放的陶罐,他收回要迈进去的腿。 好歹也是看过小说的,宗元矜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能随意触碰,可这遍地的陶罐子,他该怎么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宗元矜瞬间转身看向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放在腰后。 “宗元矜?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显然是认识宗元矜的,他愣了一下,收回按在后腰上的手,“你不是跟易林生一起掉进陷阱了吗?” 第2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 【宗哥,这个就是男主端行。】 喵喵喵跟宗元矜解释来人的身份,正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之一,端行。 端行的相貌有些阴柔,尤其是那双眼睛,纤长睫毛轻眨,看人的时候,竟然有点古代女子那样,秋波荡漾的感觉。 这给宗哥看的,浑身不舒服。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宗元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手搭在匕首上,“你不是跑了吗?” 端行被这话说的噎了一下,立刻换了话题,“我从那边的耳室发现了一张地图,是通往主墓室的。” “我按照地图过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说着,探头往宗元矜身后看,看到了铺满整个地面的陶罐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罐子?” 宗元矜见他凑过来,干脆让开位置,让他看个够。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匕首手柄上,视线落在端行的背影上。 端行小心的翻看着罐子,抱着一个轻轻摇晃,听着里面晃荡的水声,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某种虫子泡的尸水。” 端行身为考古工作者,自然对这些有些研究,看着遍地的罐子,面上神色变得凝重。 陶罐子太多了,一个不小心打碎,还不知道会跑出什么东西来。 更何况他这次下来,并没有带太多专业设备,根本不可能冒险处理这些东西。 半晌,他放下罐子,想着该怎么过去。 宗元矜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干脆一手把人提溜起来放到一边,视线在耳室内扫了一眼,找到了可以承载他体重的一个地方。 从背包内拿出一个飞爪,宗元矜瞄了一下位置,将飞爪扔了出去! 飞爪勾住了那个突出的东西,宗元矜试了试稳固性,确定稳固后,直接被带去了墓室正中。 手腕一抖,将飞爪收回,宗元矜稳稳的落在墓室正中的棺材旁,确保没踩到任何陶罐。 端行看着宗元矜就这样飞了出去,眼里划过不可思议,但看那人到了棺材旁,连忙开口道,“你别动!先看看有没有小路,我需要过去看看!” “知道了。” 宗元矜敷衍了一句,视线却在寻找出口。 喵喵喵告诉他这里有一个机关,但机关在那些罐子下面压着,想要去下一个墓室,就必须找到这些罐子下面压着的机关。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宗元矜开口问。 【是虫子,墓主人养来解决盗墓者的,要是打碎了一罐,所有陶罐里的虫子都会破罐出来。】 喵喵喵是年龄小,什么都不怕,此时正蹲在罐子旁,伸出爪子扒拉着那些罐子。 【像是这样的墓室,这个墓穴内有五处,分布在通往主墓室的各个方位。】 宗元矜懂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那个机关。 “宗元矜?你在看什么?” 迟迟等不到宗元矜来帮他,端行的面色变得黑沉下去,他再次呼唤宗元矜,询问他在干什么。 “我在找机关,你等会儿。” 宗元矜细细扫过所有的陶罐,终于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略微凸起的罐子。 他手中飞爪飞出,直接抓住了那个罐子,抛起到空中,又稳稳的落在宗元矜的手里。 随意的放在一边,手枪对准了那个机关,砰的一声,机关被触发了。 轰隆隆! 墓室内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原本是棺材的地方缓缓分开,露出一条朝下的阶梯。 看到机关打开,端行还以为宗元矜是怕自己遇到危险,先帮自己去试试,现在机关打开了,应该是要把自己接回去了。 于是,他满眼期待的等着。 只是等着等着,没等到宗元矜把自己接过去,只看到宗元矜的身形消失在墓室内。 什么意思? 这是不管他了? 端行不敢相信这人会把自己放在这里就走了,他冲着墓室内喊着,始终不见宗元矜的回应。 “草!”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睛死死的盯着墓室,脑筋飞快转动。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跟上去?他没有宗元矜那样的手段,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慢慢挪动了。 想着想着,端行不由得对宗元矜生出几分怨恨。 还说是朋友呢,这算什么朋友? …… 宗元矜可不理会端行在想什么,他快速往下移动,躲开墙壁中射出来的暗箭,一个翻身,灵巧落地。 “真厉害,要夸夸你吗?” 鼓掌声突然响起,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易林生。 他顿时咧嘴一笑,冲着易林生走过去,“这哪来的帅哥?长的有点像是我媳妇啊?腰细腿长还这么会说话,越看越像啊。” 易林生睨他一眼,开口问,“你这样搭讪陌生人,你媳妇知道吗?” 宗元矜顿时立正站好,举手发誓,“我对易教授的心天地可鉴!这不好就不见,想在你这欠一下嘛?” 易林生上手捏他的下巴,“这样吗?那我看你长的也很像我对象啊,要不认识一下?” “错了错了。” 宗元矜抓着那只捏自己下巴的手,低头想亲一口,被易林生一下躲开。 “不准亲,这里都是病毒。” 易林生的洁癖正在发作,他刚醒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虫子,虫子还流着绿色的怪异液体,易教授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自己的手洗上十遍八遍的。 “我刚才拿了虫子,脏。” 易林生想起来就嫌弃,要不是现在在墓里,水很宝贵,他现在就想拿出来用来洗手。 “好好好,不亲,等出去再说。” 宗哥连连点头,他可是了解易林生的,要是真的亲了,少说半个月别想上床。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交换了一下两人醒来时看到的东西。 宗元矜看到的是腐尸和墓室,易林生看到的是一个死水池。 “里面养了不少虫子,不知道有多深,不过水池边有好几具白骨,看情况是用人来喂养的。” 易林生醒来的地方是一个还算明亮的墓室,手中正抓着一个全身漆黑的虫子。 虫子长的很狰狞,尤其是嘴巴的地方,生了密密麻麻的牙齿。 滴滴答答的不知道是血液还是什么的绿色液体正流着,还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味道。 易林生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扔了,刚想去旁边的池子洗手,却发现那是一片死水。 死水里本就有很多细菌病毒,更别说一眼看过去,水池中全是虫子。 没办法,易林生只能拿着东西擦擦手,这才将视线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墓室,除了中间一个圆台和通往一边的窄窄小路,剩下的都是水。 当然,不远处还有几具白骨,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腐烂,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也看的出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式。 易林生一边打量着这里,一边接受这个世界给予的剧情和人设,随后抬脚离开。 他着实被刚才的虫子恶心到了,连那点想要研究的心思都没有了。 宗元矜听完,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并且把男主的事情说了一下。 “说是朋友,感觉更像是合作关系,相互利用。” 宗元矜想起那个端行就分外嫌弃,尤其是喵喵喵说过那人的结局,真的是想把他扔虫子堆里,让他被虫子咬死。 易林生轻笑一声,看了眼黑漆漆的洞顶,“无所谓,之后不会和他同行,收拾一下先去主墓室吧。” “喵喵喵,给我们指一下路。” 【好的易哥哥!往这边走!】 喵喵喵骄傲的竖起尾巴,为两人指路。 沿着指喵喵喵指的方向,两人来到了下一个墓室,简单的看过这里的环境,易林生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这个陵墓是一个由六层地宫筑成的,从接近地面的第一层,一层层往下,而第六层就是主墓室。 不过在喵喵喵的扫描下,在这六层之下,还有三层。 这是剧情内没提及的。 而易林生他们所在的,是第三层。 “这边。” 解开密室的封锁,易林生最终还是没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来到墓室最中间那个棺材旁。 这是一口漆黑的棺椁,上面雕刻着怪异的纹路,他试探着想要推开,但棺椁纹丝不动。 宗元矜看他好奇,跟着来到棺椁面前,伸手去推那个漆黑的棺椁。 两人努力了半天,谁也没能将这个棺材盖推开,易林生围着棺材走了两圈,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木条卡扣。 这个位置实在是刁钻,易林生差点没能吵到,他将这个卡扣撬开,终于将这个棺椁打开。 在棺椁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面门!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快速后退两步,避免了被那股味道冲的满脸,等味道散开了一点,两人这才凑过去,看看棺椁里面到底是什么。 棺椁内,一汪清水将一具女尸包裹,女尸面色红润,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要不是现在是在陵墓中,还以为是在哪家姑娘的闺阁。 第3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 “这是古代的防腐技术吗?” 易林生看到了他不理解的东西,立刻开始研究,他找喵喵喵要了一个小瓶子,将其中的液体全部装了进去。 这是他之前研究的储物空间瓶,不过里面装不了太多东西,并且只能装一些液体。 就在液体被易林生收走后,那具栩栩如生的女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快速干瘪下去,就在干瘪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女尸突然张开了嘴巴,一只血红的珠子被吐了出来。 易林生一看到那个珠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瞬间将瓶子收好,拉着宗元矜就走。 “快走!” 两人快速往出口跑,就在他们进入出口的瞬间,一阵翅膀扇动的嗡嗡声回荡在墓室内。 宗元矜回头一看,一群虫子冲着那个棺椁飞了过去,完全覆盖住棺椁,嗡嗡声中,还夹杂着咀嚼声。 易林生手指在隧道的机关上按了一下,将那扇门完全锁死,杜绝了虫子飞过来的可能。 “咋那么多虫子?” 宗元矜想起那些虫子就牙疼,更别提还有那入耳的咀嚼声,听着格外瘆人。 “大概是用来保护陵墓的。” 易林生刚扫了一眼那些虫子,没从记忆中找到相似的虫类,想来是特殊养来保护这个陵墓的。 这个陵墓真的挺神奇的,只不过他对虫子不感兴趣,不然还能研究一下。 来到通道底层,就是这个陵墓的第四层了,宗元矜左右看了看,发现挂在墙上的灯台。 灯台已经燃尽,只剩下黑漆漆的燃烧物,宗元矜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戳了下身边人,“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可以燃烧千年的鲛人油?” “不知道,这个世界都有僵尸了,或许会有鲛人也说不定。” 易林生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这个世界都有僵尸了,说不定还真的有鲛人呢? 他稍微收集了一点,又找了几个还在燃烧中的,也取了一点灯油。 一路走,一路收,这第四层竟然比第三层还要大了不少,找到出口的时候,竟然花了快三个小时。 不过易林生觉得,他们可能走了一点重复的路线,这才花了更多的时间。 稍微吃了点东西休息一段时间,宗元矜看着往下的阶梯,叹了口气。 “还有两层啊,这姬巫咜没事住这么下面干什么?” 宗元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保都在最佳状态,这才带着易林生王下走。 刚进入第五层,宗元矜就被这里金灿灿的光晃了眼,瞅着满地的金元宝,张大了嘴。 “这墓主人,这么多钱?” 满地金元宝里不乏有瓷器首饰,还有一些类似夜明珠的东西,角落处更是有一些玉石雕刻的物件。 宗元矜捡起一个金元宝,古代的锻金技术差,这些金子的含量也就一半,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更是有一些金子打造的雕像,最大的那个是一个男人的雕像,头戴帝王冠冕,身穿金黄龙袍,显然就是一代帝王。 当然能,宗元矜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都是钱,满地的钱啊! 第4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4 “易教授!” 宗元矜转头看向易林生,眼睛都亮了。 宗哥想要! “想要就拿吧。” 易林生递过去一个小的储物空间手镯,里面也就十几个平方,能装的不过就是这里的九牛一毛。 “易教授,老子爱你!” 宗哥想要!宗哥得到!宗哥乐滋滋的开始装宝贝! 不过他只装了一点金元宝,剩下的都是瓷器玉石首饰。 首饰可以塞进瓷器里面,犄角旮旯里还能塞点,总之塞得满满的,舒坦! 看着露出满足表情的宗元矜,易林生好笑的轻轻摇头,视线落在宝藏深处。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思绪落下的下一秒,手腕就被宗元矜抓住,整个人就被带出去好几米远。 “我还以为真的全是宝贝,呸,晦气。” 宗元矜的感知力要比易林生高,在收敛宝贝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异样,第一时间抓着易林生跑。 “那是什么东西?” 易林生回头,没能看到那些东西里面有什么。 “还是虫子,不过长的像是人手。” 宗元矜刚才看清楚了,是长着五个头的虫子,形象酷似人手,看着就恶心。 难不成因为是墓地,所以才有这么多虫子? “果然遍地是危险啊,你手里那些不会也有虫子吧?” 易林生被抓着跑,想起刚才宗元矜装的那些东西,开始怀疑里面也有虫子。 “没,我哪敢把那些玩意儿弄回家啊?” 宗元矜忽然停下,伸手从腰后拿出一把枪,对准了一个露出头的金色虫子。 这里被金子填满,那些虫子又是金色的,打眼一看还真的看不清。 “砰砰砰!” 宗元矜一枪一个虫子,地面很快被血色填满,只是这些枪声把更多虫子引了过来,渐渐的没了下脚之地。 宗元矜可不敢让这些东西近身,弯腰将裤腿扎紧,背起易林生,拿出飞爪御空飞行。 “芜湖!起飞!” 两条飞爪来回摆动,宗哥像是回到了森林,欢快的停不下来。 等离开这条走廊,宗元矜看地上没有虫子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走吧,下一关。“ 宗元矜踩了踩地面,保证安全后,将易林生放下。 易林生回头看了眼不往这边走的虫子,明白这边一定是有它们害怕的东西,所以才不敢过来。 但是这边有什么东西让它们这么害怕呢? 不知道,那就去前面看看吧。 两人沿着这条金色走廊一路往前走,渐渐的,他们好像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在哪里。 宗元矜只觉得金色也没那么好看了,还变得有些刺眼,眼前也有些眩晕。 易林生也是同样的感觉,不过他比宗元矜要好一点,勉强维持了理智。 【喵喵,这是怎么回事?】 易林生现在的脑子有点混乱,但也还能转,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一些药物的干扰,让他们面前出现了幻觉,并且这个幻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加重。 【易哥哥,你们现在进入幻觉了,请快点清醒过来,不然就要被吃掉了!】 喵喵喵盯着越来越近的怪东西,全身的毛都炸了。 他已经喊了很久,但两个宿主都没有回应,他只能不断的哈气,试图将这个鬼东西吓跑! 喵喵喵还是一个新生系统,就连商城内都空空如也,根本帮不上多少忙。 【我知道了。】 易林生又清醒了一些,抓着宗元矜停下,绕到他身前看向他失神的双眼,搂着他的腰亲了一口。 宗元矜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抱着人一顿亲,半晌松开人,有点茫然低头看易林生,“待遇这么好?我做啥好事了?” “不能亲你?” 易林生眨了眨眼,反问他。 “可以亲可以亲,想咋亲就咋亲!” 宗元矜咧嘴笑了出来,这主动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亲过了,两人也清醒了,易林生拿出两个遮脸的防毒面具,一人一个戴好,这才看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长着一朵巨大的黄金花。 它舒展着枝叶,张开巨大的口器,滴滴答答的涎水落在白骨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往后走了两步,看着那怪模怪样的花, 拿出枪来防备着。 易林生反倒是想凑上去看看那是什么,结果被宗元矜抓住手腕,根本过不去。 “你等会儿 我去看看。” 易林生回头看着宗元矜,“我就取一点样本。” 这种花朵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还能散发让人致幻的气味,不知不觉的就能把人杀死。 这样的东西,用的好了,是利器。 “不是,你就算再想要,也得等这玩意儿死了再说啊。” 宗元矜哭笑不得,安抚了一下易林生,拿着匕首和枪缓缓靠近。 也许是察觉到了活物的靠近,那朵黄金花缓缓张开了嘴巴,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食物。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口器,宗元矜有点怀疑这东西不是植物,而是一个动物了。 “这东西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啊?” 他暗自咂舌,抬手冲着那张大嘴开了一枪,黄金花朵颤抖了一瞬,瞬间冲着宗元矜发起进攻! 黄金花的速度很快,灿金色纸条像是一张大网,兜头罩下! 宗元矜快速躲闪,手中匕首对准那些乱飞的枝条,却在和枝条接触的瞬间,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 “不是?这对吗?” 宗元矜快速跳开,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看着已经豁口的匕首,骂骂咧咧。 “完了完了,这下咋整?这玩意刀子不管用啊!” “对着它的根部攻击。” 易林生站的远,将战斗尽收眼底,很快发现了黄金花的枝条正在保护自己的根部。 这东西不可能没有弱点,既然不在枝条花朵上,那就在根部。 “知道了!” 宗元矜左闪右躲,看准时机抬枪对准了黄金花的根部,连续开了三枪! 像是察觉到了宗元矜的意图,黄金花的枝条快速收回,想要保护脆弱的根部,然而它的动作没能快过子弹,根部已经被子弹洞穿! 黄金花的枝条快速抖动,抽打着周围的一切,花朵脑袋胡乱摇摆着,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宗元矜钻空子,又是几枪打在那朵花的根部,终于将那花朵根部打成了骰子。 黄金花终于不再动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宗元矜又补了几下,确保这玩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冲着易林生招招手,示意现在安全,可以过来了。 易林生拿着匕首,切了一点黄金花的根部,他本想着切一点其他的样本,但是看着已经出现豁口的匕首,陷入沉思。 “这东西,不知道还有没有多的。” 枝条和花瓣的坚硬程度堪比一些金属,要是研究出来这东西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或许可以造一种新型的防弹衣。 “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可小觑。” 易林生这样评价。 最终,这朵花还是被全部装进储物空间带走,只是这样一来,易林生能动用的储物空间只剩下七个,想要拿出再多也不可能了。 ”这边应该可以下去,我们走吧?” 宗元矜看易林生在研究,也没打扰,等到易林生将那朵花收起来,这才指了指被黄金花挡住的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易林生点点头,抬脚跟上。 …… 第六层比宗元矜想象的要小很多。 一个主墓室,四个耳室,剩下的就是护城河。 对比之前易林生描述过的,他在三层看过的虫子就长这样。 看过四个装满陪葬品的墓室,两人直接来到了主墓室,目标就是放在最中心的棺材。 那是一副完全用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目测可以让三个人并排躺进去。 在棺椁的四角,暗金色的龙头大张着龙口,几条铁链从龙口中吐出,一直链接到了竖立在四角的盘龙柱上。 看着这巧夺天工的雕刻,宗元矜不由得感叹出声,“真踏马的帅!” 易林生,“不许说脏话。” 宗元矜,“真他喵的帅!” 易林生,“……也行吧。” 没再理那个到处感叹的宗元矜,易林生将视线落在最终的那个放在正中的棺椁上。 这就是男主之人的姬巫咜? 本着研究的心态,易林生绕着棺椁走了几圈,发现这个棺材完全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可以让空气流通的地方,想要打开的话,一是找到机关,二就是暴力打开。 原本剧情中,端行误打误撞的按到了机关,将沉睡千年的姬巫咜唤醒,姬巫咜醒来后得知这里已无王朝后,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过多偏激,只是想要找到他长生最后一步,一样名为龙血的东西。 在他看来,他和端行完全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端行帮他寻找龙血,事成之后给予端行这个什么考古学家一个陵墓的地址,两不相欠。 但这在端行看来,就是威胁。 不帮忙做事,就不能得到他想要的,而且还会被这个怪物杀死。 端行自认为自己是被胁迫的,根本不想去认真对待姬巫咜的真心,这才有了后面骗取姬巫咜的信任,在得到对方的保护后,还要不惜一切的套出位置,然后杀了他。 “变成僵尸后,脑袋都不够用了吗?” 易林生轻叹一声,伸手碰了碰面前的棺椁,寻找打开的办法。 第5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5 然而就在此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就看到狼狈跑来的端行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 端行此时有些狼狈,脸上还多了两道伤口,只不过比起他身后的人,他还算是好的。 “快快!这边它们不敢进来!”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大喊着,不管不顾的往后开枪,眼看着面前的主墓室没有危险,脸上就冒出欣喜。 他也不想管其他人,拼了命的往里面跑! 端行被这人撞了一下,差点跌倒,但还是一咬牙,努力往前跑,还冲着站在主墓室内的两人喊。 “宗元矜!易林生!快点救救我们!” 宗元矜看了一眼追在他们身后的东西,是一群红眼睛的蝙蝠,只是那些蝙蝠也就比成年男子巴掌大一点,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阵黑旋风。 就在那群人跑进主墓室内瞬间,那些蝙蝠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就连进来都不敢,眨眼消失不见。 易林生盯着那些蝙蝠,又环顾一周主墓室,最终看着棺椁,手指继续摸索着机关。 端行几人见蝙蝠褪去了,终于松了口气,几个人背靠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缓了好一会儿,端行这才站起来,缓缓走向宗元矜。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质问,看向宗元矜的眼里满是怒火。 仗着身高的优势,宗元矜低头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端行,面上带着点无聊和敷衍,“比你们早。” 端行听到这话,想起自己刚才被追的狼狈样子,再看看宗元矜这还算整洁的样子,心下更是愤怒。 “你们知道这里?你们以前来过?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你不把我们当朋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听的宗元矜想笑,他看着端行,一摊手,“我们是朋友?谁说的?进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找到主墓室,宝贝任我们选三样,这不是谈好的条件吗?什么时候说要无偿帮你了?”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你不是踩中这个陷阱,就是触发那个机关,你看看跟在你身后的人,有哪个是没受伤的?” 说到这里,宗元矜看了一眼正在包扎伤口的人,注意到了他们手上停顿的动作,嗤笑一声。 “你一个考古学家,干着盗墓贼的事情,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我劝你别在这里招惹老子,反正死在机关里的人不差你一个。” 宗元矜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更是不压着自己的杀气,暴虐视线盯着端行。 端行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顿时呆立当场,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宗元矜可不管这人在想什么,直接回到易林生的身边,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走着。 易林生一回头,就看到了笑嘻嘻的宗元矜,他眼里划过无奈,“跟着我干嘛?” 宗元矜一手按在棺椁上,低头凑近,“就跟着你。” 易林生拿他没办法,就让他跟着了,等绕着棺椁走了两圈,他依旧没找到打开棺椁的机关。 真的只能让端行来? …… 此时的端行正低着头,垂下的碎发遮住他阴沉的眸子,脑海内满是宗元矜刚才阴狠模样。 这是宗元矜?不对吧?他可没见过宗元矜这副模样。 那他怎么变成了这样?还有他说的话,难不成真的当过盗墓贼才变成这样? 那自己岂不是跟一个犯罪分子当了朋友? 端行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是个有编制的,怎么可以跟着这样的人一起? “喂,小老板,这次你可得给我们加钱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沙哑的男声,端行回过头,是刚才撞开自己的那个络腮胡壮汉。 “想要钱?” 端行扫过还剩下的人,面上重新挂上温和神色,“我应该说过,这次是要安全的把我们带出去才会给你抢的吧?” 他口中的我们,说的是他,宗元矜,以及易林生。 看看,他多好?就算宗元矜这样对他,他还是记着这两人呢! “我们知道,但是你看看现在。” 络腮胡男子指着在角落包扎的几个人,有两个受伤有点重,络腮胡男人想多要点钱也不是没道理。 “这两个以后都会有影响,你可没说这地方这么凶。” “我知道了,回去以后给你们双倍。” 端行家里有钱,也不在意这点钱,他用眼角余光看向棺椁旁站着的两个,故意大声说,“你们保护我们这三个人也辛苦了,担心吧,钱不会少。” 络腮胡男人的面色这才好了点,走回去和兄弟们说了这件事,那两个脸色苍白的弟兄冲着络腮胡男人咧嘴笑了一下,说着什么。 端行的视线从那些人的身上收回,重新看向宗元矜两人。 宗元矜正在低头跟着易林生说点什么,在如此安静的主墓室内,却没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只是那张笑脸太过于刺眼,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强迫自己忽略那些视线,转头看向这里的陪葬品。 这些可都是宝贝,要是带出去一两件,他就得出名了! 想着,端行就不由得想笑,他伸手拿起了一个瓷瓶,又从腰间拿出一个放大镜,小心查看起来。 就在端行仔细探查手中物件的时候,那几个他花钱请来的人正在小声说着话。 “我们真的放着这么多东西不要?” 一个矮瘦男人盯着这些陪葬品,满是贪婪。 要是把这些拿出去卖钱,这得赚多少?真的就只选三样和雇主给的那点钱? “这些可都是好宝贝啊老大,随便卖出去一个都是上百万的,那么多钱就真的拱手给这个小白脸了?他吃的下去吗?” 第6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6 “小声点!” 络腮胡男人瞪了这个矮瘦男人一眼,却没有反驳矮瘦男人的话。 他眼里闪着算计,从端行,看到宗元矜。 说起来,他和宗元矜算是一条路上的,只不过他们是找宝贝的,宗元矜是收宝贝的。 “你们休息着,我去那边看看。” 络腮胡一想,他们定金收了一半,就算死了两个兄弟,也够他们吃一段时间的了。 但前提是他们可以出去。 这个墓太凶了,刚才带着老板跑过来,差点折在里面,要不是有一些东西被人清理过,他这次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 所以,找帮手是必须的。 那么找谁当帮手的?当然是找宗元矜。 这人能比他们先一步来到这里,那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兄弟,忙着呢?” 络腮胡走过去,冲着宗元矜笑了笑,掏出怀里的烟盒,递了一根烟过去。 宗元矜正跟易林生聊着,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是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 看着递到面前的烟,宗哥一挑眉,没有接,“怎么着?你是有什么事?” 络腮胡男人嘿嘿笑了一下,看宗元矜不收烟,也就收回来,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两位打算怎么出去啊?”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兄弟们,接着说,“你看啊,我们光进来就伤成了这样,这出去不得更危险?” “我就是想问问,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相互有个照应不是?” 说完,络腮胡依旧笑呵呵的,等着宗元矜的回答。 宗元矜一挑眉,也猜到了这人是来做什么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道,“端行给你们多少钱?” 络腮胡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一共一百二十万,不过老板说了,会翻倍,也就是二百四十万。” 这个价格算是高的了。 宗元矜想。 像是看出了宗元矜在想什么,络腮胡开口解释,“别看我们这样,也算得上是道上的好手,价钱自然高,只不过这次的太凶了,我们准备的保命东西都用完了,不然也不会伤成这样。” “确实有点重啊。” 宗元矜附和着他的话,不过很快话风一转,指着明显在偷听的端行,压低声音,“不过你想跟我们一起的话,就得放弃保护这个。” “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跟这人啊,有点不和,所以你懂吧?” 络腮胡自然明白宗元矜的意思,但端行的尾款还没给,他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想了想,络腮胡撇开这个话题,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说起来,兄弟你那边还收不收货?” 络腮胡想着,要是这次带出去的东西,从这人手里出的话,能捞多少钱。 有了同行的经历,大概可以多要点。 “收,有多少收多少。” 宗元矜知道这人在转移话题,也很配合,聊到收货这件事,他也乐意收,“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合理,童叟无欺。” 络腮胡顿时乐了起来,连连说了三声好,“好说好说,宗老板给的自然是最合适的价格,我相信宗老板!” 宗元矜勾唇笑了起来,这次伸出了手,和络腮胡男人握了一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络腮胡也跟着笑,“合作愉快!” 第7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7 合作达成,络腮胡也做了自我介绍。 他叫陈兴,那边一群人分别是陈二狗,李想,张恒宇,王麻子,王杆子,王棒子。 来时就带了这几个人,最后三个还是三胞胎,受伤最重的就是其中的两个。 陈兴介绍完,就等着宗元矜自我介绍,他们虽然知道这俩是雇主的朋友,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听端行叫过宗哥易哥。 “宗元矜。”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易林生,“我对象,易林生。” 听到这话,陈兴瞪大了眼睛,“啥?” 看看笑得开心的宗元矜,又看看低头研究的易林生,陈兴的脑子有点宕机。 说真的,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有这样的,平常当个笑话说说,嫌弃一番。 然而当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真的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这是两位的爱好,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说错一句话就得死这里。 “郎才郎貌。” 陈兴竖起了大拇指,开始夸夸。 “那可不?” 宗元矜就喜欢听这些话,算是给面前这人一个好脸色。 心情好了,宗元矜就愿意多聊一些,也不管聊的什么,东南西北的乱扯一顿。 一旁的易林生听着这人聊的全是没营养的东西,全当是给自己放松,看着面前没有任何开启办法的棺椁,陷入深思。 难不成是从里面打开的? 想着想着,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视野内,易林生分出一点注意力看过去,发现是端行。 端行手中拿着手电,正在研究面前的棺椁,他的脸上写满了专注,眼神也越发的亮。 “这个雕刻手法,这个精细程度,还有这个材质,金丝楠木!这是个帝王棺啊!可是这里不是帝王陵,怎么可能会有帝王棺?”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摸索,就在他的手摸到某一处的时候,棺椁发出了咔哒一声。 易林生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的机关,就这样被端行打开了,还是这么随意的摸了一下。 易林生沉默。 不愧是剧情之力。 “你过来干嘛?” 听到声音,宗元矜立刻凑了过来,十分直接了当的将端行挤开到一边,甚至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把端行踹的飞出去两三米。 “你做什么!” 端行愤怒的抬起头,全身疼的要死,看向宗元矜的眼神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但在被宗元矜轻飘飘的一瞥后,那点愤怒被强行压下,只剩下畏畏缩缩。 “这东西我们要了,你去看其他的东西吧。” 宗元矜摆摆手,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端行真的想把腰上的刀刺进宗元矜身体里,可他不敢,他惜命,他还没成名声大噪的考苦学家。 所以,他只能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看着宗元矜打开棺椁,眼里满是算计。 陈兴也有点好奇这个棺椁内有什么,干脆厚着脸皮在这边站着,搓搓双手想要围观绝世宝贝。 棺椁被宗元矜缓缓推开,入目的就是金灿灿的陪葬品,和一个长相十分温润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衫,面上还带着红润,皮肤白皙带着玉色的莹润光泽,就连发丝都泛着乌光,像是时常被人惊 精细打理。 这模样看起来就和之前那具女尸一样,不像是个死人。 “这,这怎么还有个活人?” 陈兴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不由得大吃一惊,当然他也清楚,这不可能是活人。 只是这太像了,就像是下一秒睁开眼,就能从棺椁里爬出来。 “不是活的,是死的。” 宗元矜直接伸手,在这具尸体的鼻下试探了一下呼吸,没能感受到任何气息。 话说僵尸这东西,有呼吸吗? “没醒,还是必须要他?” 盯了好几秒,人没醒,宗元矜抬头看向易林生,有点无语。 还必须走剧情? “大概是要的。” 易林生也有点无奈,一耸肩摊了摊手。 大概率是因为这是剧情开头,需要特定的角色来开启。 宗元矜啧了一声,没办法,只能把踹开的端行抓过来,走走剧情。 不过在带过来之前,他一手把人给捏晕了。 见面又不一定要醒着,扒开眼皮子也一样。 宗哥觉得自己聪明坏了,提着人扒开眼皮对着棺椁内的人一看,嘿!人醒了! 瞅着猛地诈尸起来的人,宗哥把端行随手一扔,分外好奇的看向这位千年粽子姬巫咜,还不忘记跟易林生说一声,“欸欸,老易,他醒了他醒了!睁眼了!” 易林生无奈看他一眼,“知道了,我看到了。” 宗元矜摸着下巴,“你说他会不会一开口,说一句今夕何夕?” 易林生好脾气的回他的问题,“不会,声带应该退化了。” 宗元矜哦了一声,又开口问,“这东西都出来了,古代是不是真的有修士?” 易林生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现在没有。” 宗元矜砸吧砸吧嘴,“行吧。” …… 姬巫咜觉得耳朵边有好多嗡嗡声在响,听的耳朵疼,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喝了一声闭嘴。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内回荡,传出去很远,等完全寂静下来,就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声。 陈兴等人本就被突然坐起的姬巫咜吓了一跳,现在又听到了“尸体”吼叫一声,更是被吓得呆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发觉耳边终于安静了,姬巫咜这才缓缓眨眼,他扭动脖子环视四周,骨骼咔哒咔哒的声音格外清脆,一听就知道是许久没有活动过了。 他也听到了自己脖子发出的声音,很快就适应了,不过在打量到四周环境后,脸上带着些许迷茫。 这是哪里? “看来真的退化了,你说他能不能听懂咱们说的什么?” 耳边又传来那种嗡嗡声,不过勉强能听懂了一些,姬巫咜皱着眉头看过去,发现是几个奇装异服的人。 “尔等是何人?” 一张口,姬巫咜这才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变成吼声,听起来意味不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迟钝大脑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好像是吃了国师给的长生药,陷入沉睡了来着? 思考了好一段时间,姬巫咜记起来了一点事情,他为了追求长生,吃下了国师给的长生药,国师说只差一味名为龙血的药材,他就能真的得到长生,只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沉睡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是到了要醒来的时候了? “国师何在?” 他又吼了一声,下巴微微昂起。 像是一只傲娇猫猫。 宗元矜跟易林生对视一眼,没听懂这位在说什么,于是让喵喵喵上场分析。 【他在问国师在哪。】 喵喵喵分析出了姬巫咜在说什么,歪了下脑袋满脸不解。 【国师是谁?】 “咋整?” 宗元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剧情里面说过,姬巫咜一醒来就能和端行无障碍交流,怎么现在却成了这样? 不会说话只会吼吼吼。 “我来吧。” 易林生伸手摸了摸喵喵喵,在他脖颈后方点了一下,一道虚拟屏幕展开。 他这算是钻了空子,将自己的一小部分权限加载到了喵喵喵的身上,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点了几下,易林生看向姬巫咜,淡声开口,“你好。” 你好? 姬巫咜听懂了这话,但你好是什么意思?是在打招呼? “你,好?” 他学着易林生的话,也说了一句你好,出口的不再是无意义的吼叫,反而是有些生硬的你好。 他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懂刚才还是胡乱吼叫的声音变成了话语。 “你好啊,我叫宗元矜,这我爱人易林生。” 宗元矜一手揽着易林生的肩膀,跟姬巫咜介绍自己,又指了指满脸惊恐的陈兴,“这个陈兴,我们是来收货的。” 陈兴脸上惊恐更甚:不是大哥?你这样说真的好吗?墓里面能收什么货?不就是人家的陪葬品吗! 心里这样想,但他只能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跟这个怪物点点头打招呼,“你,你好……” 实际上他快吓死了! 要是知道这墓里面有这玩意,他打死都不来! 姬巫咜不知道陈兴在想什么,他见过了这样惊恐的表情,早已见怪不怪,反倒是宗元矜和易林生,这种见到自己丝毫不恐惧的样子才让他好奇。 “你们不怕朕?” 他一手搭在棺椁旁,抖落身上的陪葬饰品,撑着身子从棺椁中起身,在两人身前站定。 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姬巫咜想国师怎么就派来两个人唤醒自己?他的臣子们呢? 想着,他也问了出来,“朕的臣子们呢?国师呢?” ”这位,老祖宗?”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打算用这个 词语来称呼姬巫咜,随后解释道,“现在是xx23年,距离您那个朝代,大概已经过去几百年或者上千年了吧。” 毕竟还有其他人在,他说话得委婉点。 姬巫咜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恍惚间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但他现在的脑子不太灵光,反应慢了很多,只是呆呆的嗯了一声,脑子宕机了。 瞅着一动不动的僵尸,宗元矜凑到易林生耳边,小声问,“他咋了?” 易林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回答,“有点过载,宕机了。” 没办法,这位的脑子上千年没动了,现在是真的不好用了。 给了这位一点思考时间,易林生转头看向陈兴,嘴角挂上疏离的笑,“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没宗元矜的身高体型,不会给人那么大的压迫感,然而当陈兴对上那张笑脸的时候,背后却是一阵阵发寒。 就像是潮湿沼泽内爬行的毒蛇,一双冰冷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猎物,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陈兴心里明白,自己是糟了,这两位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保证出去后,这里的事情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陈兴不光自己发誓,连带着冲着自己手下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表态,一群人连忙跟着说一定不会泄露出去,只会烂死在肚子里面。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好了,想拿什么就去吧。” 易林生满意点点头,打了个棍子给一个甜枣,让他们随意去拿想要的东西。 陈兴应了一声,赶紧离开棺椁旁,等到了手下人身边,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摸背后,全是冷汗。 他被人扶着,半天也没能站起来,只敢跟着弟兄们小心抱团,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来,在离棺椁最远的陪葬品里翻找他们想要的宝贝。 第8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8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姬巫咜回过神,宗元矜干脆去扒拉那些陪葬品。 红宝石,蓝宝石,各种玉石碧玺,满满当当的。 宗元矜盯着这些宝贝,拿出之前易林生给的储物空间,开始替换里面的东西。 “这个拿回去给易教授做个挂件,还有这个,这个拿去改个项链,这个玉扳指好啊,不错不错……” “我想要这个。” 易林生伸手指了指一块鲜红如血的玉石。 这可不是用人血染的,这是天生的血玉,红的耀眼。 “这个吗?有点小啊。” 宗元矜拿起那块血玉,比划了一下,可以做两个吊坠两个戒指,回去就让人去打一套。 “这个好看。” 易林生觉得这个宝石好看,适合宗元矜,鲜艳的红色像是火焰在燃烧,很适合宗元矜。 两人正在商量着要拿哪些东西,旁边的姬巫咜脑子转过弯来了,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就睡了千年。 他倒也没多想什么,只是有点想他那个国师,已经千年过去了,那个老头估计已经死了吧? 那他的长生,还有希望吗? “这个也不错啊,还有这个……” “嗯,那就都拿走。” “话说这个能带回去吗?当古董上交?” “可以,不过要交手续费,一半一半。” “祂也要手续费?祂又用不到!” “用的到,祂偶尔会变成人,在世界各处走走。” “神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 一旁的碎碎念吸引了姬巫咜的注意力,他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两个正扒拉陪葬品的人。 那些陪葬品是他的,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看两人喜欢,干脆开口道,“劳烦两位为朕……在下解答一番,今夕为何?又是何朝代?可曾听说过龙腾国?这些东西就当是回答问题的报酬如何?” 姬巫咜的教养很好,并没有曾为皇帝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在自己不懂的地方,都会保持着谦卑的心来询问。 尤其是现在,他更想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态度让宗元矜两人惊讶了一下,他们还以为就姬巫咜这样的人,必定是会命令人来着,毕竟剧情内就有这样的剧情。 但现在看来,剧情也不能为基准,看看姬巫咜,就很有礼貌。 “现在没有朝代,是xx23年5月16日,而你口中的龙腾国,在一千一百年前已经灭亡,所存在的时间不过三百年。” 这些都是易林生看过原本的记忆后,结合来说给姬巫咜听的,“说到龙腾国,难道你是龙腾国人?” 姬巫咜没想到,再次听到龙腾国的消息,竟然是已经灭国了,他神色暗淡下来,还是拱手道谢,“是,我名为姬巫咜,曾是龙腾国第三位君主,在位,在位……” 说到这里,他卡壳了,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在位了多少年。 “在位十七年,十岁登基,二十七岁时驾崩。” 易林生帮他说出了他的年龄,再看面前这人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这也只是个二十七岁的青年。 放在现在,有的还在上学呢。 “十七年吗?” 姬巫咜喃喃自语,半晌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抛去脑后。 改朝换代是必然的结果,姬巫咜并不觉得可惜,他现在更想要找龙血。 国家不在了,长生就成了执念,他冲着易林生深施一礼,“不知公子可有空闲?咜有一事想跟公子详谈。” 易林生猜到了他想跟自己聊什么,指了指宗元矜,“我们一起。” 姬巫咜略颔首,“可。” 三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姬巫咜的要求是,带他熟悉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寻找他想要的龙血。 易林生说可以,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帮他。 姬巫咜开口,“你们喜欢这些陪葬品?我知道一处墓地的位置。” 易林生摇了摇头,“不要,我们又不缺钱花,现在这些东西就够了。” 姬巫咜顿了顿,再次开口,“那长生药可以给你,和你的爱人一份。” 易林生再次摇头,“也不需要,我们对长生并没有执念。” 姬巫咜:……。 怎么办,好像打动不了他们,他的大臣们呢?朕现在急需你们的帮助! 第9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9 看着姬巫咜再次宕机,易林生不由得有点好笑,他还是给予姬巫咜选择。 “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帮你找龙血,但是你得给我们干活。” 他说着,交代了一下他和宗元矜的工作。 姬巫咜听懂了,就是帮忙买东西。 他略一思考,点头同意了。 “好,那就这样。” 宗元矜没忍住,扭头笑了一声,这个睡了千年的僵尸祖宗,脑子真的是不够用了。 商量好了合作,易林生想要走了,宗元矜将昏迷的端行交给陈兴他们,宣布再休息半个小时后离开。 陈兴当然不会拒绝,但他现在有点害怕跟着宗元矜了,这人身边可是跟着一个千年老粽子啊! “这,大佬啊,这个你要……” 他一点都不敢去看姬巫咜,只敢搓着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宗元矜,“这位带出去,真的好吗?这可是粽子啊……” 一个控制不住,那可会毁灭世界啊! “没事,我们看着呢。” 宗元矜和易林生商量过,脱离剧情后,姬巫咜是有可能失控的。 但对他们来说,这点危险不算什么,就算两个人都离开,也会留下喵喵喵看着的。 “这也不是您看着就能搞定的啊!” 陈兴一脸着急,说话不由得大声了一点,引来易林生和姬巫咜的注视,他被看的背后发冷,又压下了声音,往宗元矜身后躲。 宗元矜往旁边一让,可不敢让别的男人藏他身后。 “大佬!” 陈兴看他躲,也跟着一起躲,最后干脆凑他手下弟兄那边,冲着宗元矜双手合十拜了拜。 “放心吧,我们那边有个道行不浅的道士,不会出意外的。” 宗元矜一本正经的扯谎,反正人带出去了,打扮一番,谁能知道这是墓里带出来的? 再者,这是他们的任务目标,为了任务不失败,他们肯定是要把人看好的。 “得了,放心吧,大不了你们干完这一票,就出国呗,国外没僵尸。” 宗哥最后耸了耸肩,摆摆手转身回到易林生身边,听易林生跟姬巫咜打听长生药的事情。 易林生倒也不是非想要知道长生药的配方,他只是有些好奇,在这种现代位面,真的有可能有长生这种东西吗? 姬巫咜也不知道,他想回答易林生的问题,但他的脑海中,记忆变得十分混乱,对于国师当初那个长生药的配方,他完全没了印象。 “抱歉,我并无印象。” 姬巫咜只能遗憾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长生药的任何印象。 “没关系,能理解。” 易林生没再多问,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有点无聊的宗元矜,伸手戳了下他的腰身,“我饿了。” 宗元矜立刻送上压缩饼干,不过这东西口感就那样,只能充饥。 “等我出去给你做好吃的,这下来一趟都把我家易教授给饿瘦了。” 宗哥觉得易教授受委屈了,打算出去就给易教授做好吃的,看看看看,脸都瘦了! “我没瘦。” 易林生捏捏自己的脸,没感觉瘦,他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宗元矜费尽了心给他做吃的,也就给他喂出来了一点肉。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 宗哥不管,宗哥觉得就是瘦了,宗哥决定给易林生多加的饭! 易林生抬手按了按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想吃你炖的排骨了,要吃两碗。” 宗哥顿时笑开了,“好的好的!保证满满的两大碗!” 第10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0 休息的差不多了,宗元矜宣布可以走了,陈兴跟几个手下对视,只能苦哈哈的扛着端行跟上。 有姬巫咜在,墓里的东西都不敢靠近,他们走的格外顺利,只是宗元矜突然想起喵喵喵之前说的话,这下面还有三层。 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还有三层?” 姬巫咜被问的疑惑了,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个陵墓内还真的有下面三层。 不过下三层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堆泥巴人偶。 于是他告诉了宗元矜那下三层里面有什么。 宗元矜一听这个,他就感兴趣了,走在姬巫咜的身后,跟易林生说自己拿的那些东西。 易林生听他说话,还给他提了意见,宗元矜表示茅塞顿开,只是一些小块玉石不能打双份的,被宗哥无情打入冷宫。 走一段时间休息一会儿,众人就这样离开了第六层,来到了满是陪葬品的第五层。 陈兴过来的时候是直接从陷阱内掉下去的,根本没来这一层,现在看到了这满地的金色,简直移不开眼。 宗元矜瞥了这群人一眼,出声提醒道,“别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去拿,要是被什么东西啃了可没人管。” 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心了,至于这群人听不听,那就和他无关了。 陈兴还算是听话的,被这样提醒了,他们哪怕是再不舍,也不敢再多看。 “嗯……” 就在这时,被陈兴手下人扛着的端行闷哼一声,睁开了眼,他茫然的眨了眨,脑子昏沉沉的。 “你醒了?” 李想听到了声音,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端行醒了。 端行被扛着,脑袋充血发晕,反应也就慢了点,听到李想的询问,半晌点头表示自己醒了。 “那就下来走吧,我们要出去了。” 李想点了点头,让人把端行放下,看在是老板的份上,他还伸手扶了一下,免得这人摔倒。 端行道了声谢,扶着昏沉的脑袋走了几步,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脑海里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被宗元矜踹了一脚,然后被扯着领子提起来,然后,然后怎么了? 想着,他看向宗元矜,视线缓缓变得阴沉。 这人,竟然敢弄晕他? “他把我弄晕了,你们都不管?” 端行觉得自己的钱白花了,宗元矜袭击他,这群人竟然没有保护自己? 这群人别想要尾款了! 李想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只是扫了一眼端行,冷声道,“你说那是你朋友。” 意思就是,你们都是朋友了,打打闹闹就是玩而已,他们为什么要管? 端行自然听出来了,面色当即难看至极,冷声威胁,“你们不想要尾款了?” 这威胁的话一出,队伍直接停下了,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端行的身上,有漠然有戏谑,就是没人想要帮他说一句话。 李想看着端行,咧嘴笑了出来,直接冲着陈兴喊了一声,“老大,这人不想付尾款!” 陈兴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直接走到端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眼中满是不屑,“不想给钱?没事,那我们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黄庄大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闻言,端行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扔这里?” 陈兴没回答,但面上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这个意思。 端行顿时尖叫起来,“你疯了?我可是你们老板!你们要把我扔这里?” 陈兴被他问的不耐烦,摆摆手,“老板咋了?我们下来这一趟还伤了俩个兄弟,抚慰金我都没找你要呢,你还跟我这叫板?” “别说我把你丢这里,就你这样的,你要是还能找到保护你下墓的人,我算你牛!” 陈兴本来是看在钱的份上,对这位稍微有点好脸色,但这位呢? 一路走来,不是盯着某个壁画看上很久,甚至不在乎有没有机关就上手,要不就是一个不注意,人就跑没影了,找了半天发现是去看那些尸体去了。 墓里的尸体怎么可以靠近?谁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爱待待,不待滚,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随便你给不给钱,命没了要要钱有个屁用?反正哥儿几个干完这一票就打算走了,临走前也不介意多背点命。” 陈兴想,他在宗大佬那边立不起来,还能在这人面前不行? 不就是个小老板,他能咋的? “你,你们!” 端行满脸的愤怒,可他不得不压下火气,忍着脾气开口,“就算你们不做了,但名声还要的吧?就算出去了你们也得接活的吧?” 这算是双向威胁了,但陈兴可不管,他们就算没名声,也比没命好。 于是,他哼了一声,招呼其他人跟上,根本不管端行。 “大佬,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咱们这就走吧?” 对上宗元矜,他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狗腿模样。 宗元矜瞅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跟着姬巫咜走。 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自己,端行咬牙切齿的抬脚跟上。 总不能真的跟这群人分开,他可是考古人员,没有战斗力的! “这不还是跟上了?” 王麻子听到身后的声音,眼角余光看到了跟上来的端行,哼笑一声,“咱们啊可不敢在这里一个人走,不像是老板,敢一个人到处乱跑。“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谁敢单独走?咱们这些小喽啰,跟着老大就行了。” “就是就是,单独走就是没命的结果,谁会这么傻啊?” …… 这一句句话像是刀子,刮向端行的心,他是多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嘲讽? 愤怒在心口堆积,端行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阴毒。 他记得在二层的位置,有一个翻版陷阱…… 走了一段时间,众人离开了五层,来到了第四层。 “休息一下,已经很晚了。” 宗元矜拿出一小块电子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这个时间人已经很疲惫了,必须休息一下。 “欸好!” 陈兴连忙应下,让手下人赶紧休息,拿出吃的和水,补充体力。 姬巫咜看人都停下了,有点疑惑的歪了下头,“为何不走了?” 这才走多久?还有好几层呢。 “该睡觉了,要是不休息的话,人会猝死的。” 宗元矜拿出睡袋放在地上,又拿出压缩饼干和水递给易林生,让他吃点东西。 易林生坐在睡袋上,很快吃完手里的饼干,又喝了几口水润润喉咙。 姬巫咜看这群人已经坐下了,想了想也跟着坐下,身上明黄色的华贵衣衫染上了灰尘他也没在意,只是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 看起来有点好吃的样子。 “要吃吗?” 宗元矜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里的饼干,拿了一块新的递给他,不过刚递过去,又想起面前这个是僵尸,僵尸能吃压缩饼干吗? “你,能吃吗?” 他迟疑的问。 姬巫咜也迷茫了,他现在的状态,好像还真的不能吃东西啊。 想着,他沉默了,摇头拒绝了宗元矜的投喂。 休息的时候,陈兴一群人轮流守夜,一直等到时间从三跳转到了十,众人这才重新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 端行一直在等待报复的机会,然而等他到了那个机关附近,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走,机关都没能被触发。 他盯着地面良久,最终还是跟上了陈兴等人,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没能注意到其他人投来的嘲讽目光。 一行人并没有再作停留,直接走出了这个墓地,陈兴干脆利落的炸了盗洞,将这个墓重新埋好。 “这地方太凶了,我们是不敢来了。” 陈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宗元矜三人一抱拳,“感谢您带我们出来,这是我的号码,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随时联系!” 宗元矜收下了陈兴的电话,挥挥手带着姬巫咜和易林生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开车过来,山路不好走,他们的车只开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剩下的都是他们走过去的。 现在要离开,得先去找他们的车。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找,在太阳落山后,找到了他们的车。 姬巫咜看着面前的绿盒子,眼中划过迷茫和费解。 “这是汽车,嗯,就跟你以前坐过的马车差不多,不过不需要马拉车。” 易林生找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姬巫咜一听就明白了,只不过他更好奇这东西怎么跟马车一样动起来。 宗元矜还要开车,今晚上就先不赶路,等第二天一早,再开车下山。 姬巫咜围着车子转圈,好奇这东西的构造,易林生挑着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下,听的这位僵尸祖宗两眼发光。 要不是中间隔着一个宗元矜,姬巫咜大概会凑到易林生身边,仔细询问。 …… 第二天。 姬巫咜独占了后座,左看看右看看,窗外的景色都让他觉得新奇。 从密林到大木路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盒子多了起来,姬巫咜瞬间变成了好奇宝宝,开始了问东问西。 宗元矜跟易林生的耐心很多,一直解释着他的问题,全当是打发时间了。 姬巫咜没办法坐高铁飞机,只能开车赶路,宗元矜累了就换易林生来,两人交替着开了三天,实在累坏了就在服务站休息一晚上,然后继续赶路。 等终于回到家,宗哥往沙发上一躺,没气了。 “起来,去洗漱。” 易林生伸手把人拽起来,推着进浴室,毕竟在外面风餐露宿那么久,回家了必须好好洗一下。 把人推进去后,易林生带着姬巫咜去了另一个浴室,告诉他淋浴怎么用,又说了一下怎么用沐浴露洗发水这些。 姬巫咜一说就明白了,试了一下淋浴后,很快就搞懂了,易林生看他学会了,就回去跟宗元矜一起洗漱。 姬巫咜觉得很神奇,这个千年后的世界,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比起他当皇帝的时候好玩多了。 宗元矜洗漱完,就不想动弹了,他抱着易林生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点外卖吧。” 易林生看他累坏了,拿过手机来点外卖,地址就写在他们开的古董店后门。 古董店是一个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木制小楼,第一层摆放要售卖的东西,地下一层放存过,地上二三层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这里完全按照他们原本世界的房间布置,住起来当然也不会不习惯,就是房间内多了一个姬巫咜,得分点注意力在这位老祖宗的身上。 “易兄,这个衣服……” 姬巫咜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皮肤上,或许是在浴室待的久了,他苍白的皮肤染上红润,看起来多了点活人感。 他拿着衣服,翻来覆去的没研究明白,就打算找易林生来教一下他。 没想到的,他刚过来,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毕竟曾是帝王,这些教育早就学习过,不过他忙于国政,后宫连个女人都没有。 “抱歉打扰了。” 他伸手关门,转身离开,打算自己去研究一下衣服怎么穿。 在他研究怎么穿衣服的时候,易林生推开门走出来了,看着坐在地上头发还在滴水的僵尸,拿出了吹风机和拖把。 “这。” 他指指地上的水,又指指拖把,“用这个擦干净。” “还有这个。” 他又拿起了吹风机,插上打开,对着头发吹,“用这个吹干头发,头发吹干后按这个关掉。” 一边说着,易林生一边示范了一下,起初姬巫咜被吓了一跳,感受到吹出来的热风,小心拿过来对着自己的脸吹。 “嗯???” 热风糊了一脸,倒不至于把脸吹的变形,但也让姬巫咜玩了好一会儿。 就在他玩吹风机的时候,易林生点的外卖也到了,他跟宗元矜说了一声,让他起来拿一下筷子和碗,准备吃饭。 宗元矜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拿碗筷,易林生穿上外套,去楼下拿外卖。 第11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1 送外卖的小哥在后门站了有一分钟,这才看到有人下来,他刚把外卖递过去,忽然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 仰头看过去,一个人半趴在窗口,漂亮的灰色眸子里闪着细碎星光,正好奇的看着这里。 “你怎么下去了?” 那个长的格外好看的人这样说。 “拿东西。” 易林生回答了一声,这才冲着外卖小哥点点头。 “谢谢。” “啊,嗯,祝您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反应慢了半拍,这才说了句用餐愉快,只是说完就抬起头,看向那个窗口。 可惜,刚才还趴在窗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易林生拿着外卖上去,宗元矜已经放好了碗筷,他正拽着姬巫咜的后脖领,把人提溜到沙发上。 “我给你开电视,你好好学习,别乱跑。” 宗元矜找了个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里面会教小朋友一些能做不能做的事情,刚好适合现在的姬巫咜看。 姬巫咜被突然亮起来的盒子吸引了注意力,也不管宗元矜刚才无礼的动作,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你说,怎么给这家伙办一张身份证?” 宗元矜吃着外卖,有点烦怎么给姬巫咜办理身份证。 要是放在十年前,或许还能糊弄过去,但是现在查的严,更别提姬巫咜那毫无起伏的胸口。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这有点太挑战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了。 “确实该办一张。” 易林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甚至比宗元矜想的更多。 姬巫咜想要找龙血,虽然剧情中没写,但这个世界的主线是围绕着下墓,不用猜这东西就是在墓里。 所以,以后这位出门,没有证件,坐车都成问题。 总不能每次都是开车过去,太费时间了。 “假证?” 宗元矜喝了口冰可乐。 “也许可以。” 易林生拿起温水轻抿一口。 “明天下午我去看看。” 宗元矜决定明天下午出门走走,看看这边有没有做这个的。 “我不想带孩子。” 易林生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一个人带孩子。 宗元矜眨巴眨巴眼睛,一手摸着下巴,“那就一起吧,我还没干过这个,万一我能捡个大漏呢?” 易林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他也不会打击宗元矜的自信心,甚至给了钱,让他放手去玩。 …… 僵尸是不用睡觉的,姬巫咜就这样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宗元矜出来,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不是,你?” 看着姬巫咜的黑眼圈,宗元矜陷入沉思,他把还在刷牙的易林生拉过来,围观姬巫咜的黑眼圈。 “你这个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啊?什么黑眼圈?” 姬巫咜疑惑的歪歪头,不知道宗元矜再试试什么,等宗元矜拿来镜子往他面前一放,他这才看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原本苍白的脸经过一晚上更为惨白,甚至泛着一点青色,最为严重的是他的眼睛下方,那黑眼圈看起来就像是熬了一个星期没有睡似的。 总之,看着人还在,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第12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2 宗元矜觉得,这样出去得吓死个人,和易林生一商量,还是让这个僵尸去休息了。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休息对僵尸管不管用。 于是乎,姬巫咜被剥夺了看电视的权利,被赶去睡觉了。 因为姬巫咜的黑眼圈,下午出门的活动也就延后了,宗元矜去一层看了看,瞅着装修还不错,也有不少好玩意儿。 打开门,拿着一个摇椅放门口,宗元矜端着一个保温杯,往躺椅上一躺。 怎一个惬意了得! “呦!这不是宗老板吗?这是出差回来了?” 一道带着浓浓京城本地人口音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他放在身前的手上戴着玉扳指,手腕上有一串盘的油亮的手串,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帝王绿的吊坠,一身改良唐装看起来有点深藏不露的大老板模样。 宗元矜睁眼一看,回忆一番开口道,“这不是黄老板吗?不在店里开你的石头,来我这干什么?” 黄老板乐呵呵的走过来,打开一个小马扎坐在宗元矜身边,身后跟着的人立刻放下保温壶,给黄老板倒了一杯茶。 他拿着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呼出一口气,“好茶。” 宗元矜看他这样,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冰可乐。 嗯,好冰可乐! “这次出门,有没有收什么好东西啊?” 放下茶杯,黄老板盘着手串,打听着宗元矜这次又淘到了什么好货。 宗元矜听出来了,他笑了一下,点头,“有好东西,不过这两天不营业,黄老板要是感兴趣,等三天后再来吧。” 一听这话,黄老板的兴趣更大了,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又套起话来,“看来好东西不少啊,那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先观摩观摩?” 宗元矜摆摆手,干脆不说话了,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看他这样,黄老板也知道没办法了,只能无奈笑笑,“你这个年轻人啊,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我收了你的摊子?” 他在这条街上还是能说的上话的,随便动动嘴皮子,让一家店倒闭不是问题。 但面前这个年轻人格外和他的脾气,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行了老黄,过几天你就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了,我这刚回来,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宗元矜白了他一眼,指着他手上的玉扳指,“只告诉你一件事,我这次收的东西,比你手上这个玉扳指还要好很多就行了。” “真的?” 黄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平生最爱的就是翡翠玉石,手上这个就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冰种帝王绿,难得一见的好货。 现在听宗元矜说有比他手上更好的,那真的是让他好奇心爆炸了,心里就像是有个小猫,一直在挠他。 但他和宗元矜相处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这人的脾气,实在是倔的很。 所以今天是看不到那好东西了,只能三天后再来。 想到这里,黄老板点点头,一手拍在膝盖上,“行,那我就等着了,不过那好东西你可得给我留着,钱不是问题。” 第13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3 “行,给你留一个。” 宗元矜带回来的那些,真宝贝的都被他藏起来了,现在拿出来卖的这些只能说是边角料。 但这些边角料也足够这些人疯狂了。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了。” 得了准信,黄老板乐呵呵的走了,宗元矜也就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收起躺椅回店里了。 易林生正在地下一层看宗元矜带回来的东西,棺材就那么大,从五层拿来的东西到底没扔,换了个储物空间一起装着带回来了。 东西有很多,但也很散,尤其是某人还往瓷瓶里面装了不少,还得小心倒出来,仔细分类。 易林生一下午都在收拾这些东西,还要分类装好,一部分宗元矜要留下的被他单独装了起来放在一边,尤其是他看上的那块血玉。 易教授在想,用这个给宗元矜做几个吊坠,狼牙模样的就不错。 “易教授,这些放哪里?” 宗元矜下来找人,看到满地的木箱子,他将挡路的两个搬起来,询问要放哪里。 易林生看了一眼,指指另一边,“放那边,那边箱子里的都是玉石。” 看他放好了,易林生又指了一下另一个箱子,“这个放那个红色木箱子旁边,是翡翠首饰,小心点。” 宗元矜哦了一声,将箱子搬过去放好,又去收拾其他的。 两人忙完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宗元矜叫了外卖送菜过来,做了一桌子好菜,姬巫咜闻着味道走出来,盯着餐桌上的菜。 “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御厨做过的味道。” 听他这样说,宗元矜乐了,他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洋洋得意,“那可不?我可是跟御厨学过的,做饭那可是嘎嘎好的!” 姬巫咜闻着味道,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不高兴道,“我好像不能吃,有点饿怎么办?” 可能也不是饿,是馋了。 易林生把碗筷摆放好,看着姬巫咜,给他夹了一点青菜,“你先试试,僵尸应该还有内脏吧?” 他也没研究过,也不知道僵尸这东西有没有内脏。 姬巫咜觉得应该没问题,他在椅子上坐好,坐姿板正,又带着点优雅。 饭菜入口,姬巫咜的眼神就变了,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像是回到了皇宫。 “好吃,比我吃过的那些御厨所做的还要好吃。“ 他十分诚恳的评价道。 “再来一点!” 易林生却摇了摇头,“等会在吃,你先感受一下有没有问题。” “啊好!” 姬巫咜乖乖听话,坐在那里开始感受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怪异的感觉,感受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有奇怪的感觉。 “没有感觉。“ 摇摇头道。 “这样吗。” 易林生略微思索,单独盛了一点菜在他面前,“你先吃这些,等明天早上没事的话,试着跟我们一起吃饭。” 姬巫咜连忙点头,将一口菜送进嘴里,吃的格外满足。 …… 实验证明,僵尸是可以吃东西的。 姬巫咜在用过菜后,第二天依旧没有任何事情,于是每天吃饭的人多了一个。 姬巫咜吃不饱,他的肚子像是个无底洞,什么都能吃进去,宗元矜做三明治剩下的面包边全喂给他了。 姬巫咜将最后一块面包边吃完,开始盯着宗元矜手里的三明治的时候,宗元矜拒绝了他期待的眼神。 “这是我跟易教授的,你的在那边。” 他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另一边,姬巫咜的早餐没有他们那么多花样,到底是僵尸,需要先适应一下。 姬巫咜只能转头,捧着自己的三明治开始啃,不过也吃的一脸满足。 吃完早餐,宗元矜给陈兴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这边认不认识办证的。 陈兴知道宗元矜这是想干什么,稍加思考后,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宗元矜。 “那个祥云东街的老李头,他手艺不错,还有麒麟街那个卖包子的,叫顺升包子,他家的也不错,还有……” 他也就知道四五个,手艺还行,以前他们找人办过,糊弄一下完全可以。 “不过这样的买不了车票的,您要是想要那种以假乱真的,还不如编个理由去派出所重新登记。” “行,我知道了,谢了朋友。” 宗元矜笑着说声谢谢,就挂了电话,看着刚才要来的几个地址,打算挨个去看看。 距离这边最近的就是祥云东街,宗元矜带上对象和任务目标,开车赶去找第一个。 老李头是个修鞋子的,黝黑皮肤,瘦小身板佝偻着,一双三白眼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划过精明。 他手上动作不停,笑呵呵呵的跟人说着修鞋子的价格,被砍价了也不怎么生气,依旧乐呵呵的。 宗元矜看着面前这个小老头,礼貌的叫了一声李老,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 李老头听着,先让几人进了屋,自己则是绕到后面,拿出来几个工具出来。 “这两个是我带来了的,你们先出去吧。” 他冲着店里两人说了一声,两人点点头,出门后还带上了门。 李老头等人出去了,混浊的眼睛转了转,从宗元矜的身上看到易林生,最后落在了姬巫咜的身上。 苍白的皮肤,灰蒙蒙的眼睛,还有明显不正常的状态。 这可不像是活人啊。 “古玩街的宗家小子,你这是怎么个事?” 李老头也是认识这位的,毕竟两条街离得近,又是道上的,这位收货大方,给钱也挺快,名声很不错。 不过他摸不清这位来找他做什么,他也就会那一点手艺活,这位用的到? “给他办个证,你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宗元矜指了指姬巫咜,目的简洁明了,“最好的,可以用的那种。” 闻言,李老头眼里划过诧异,再次打量起姬巫咜。 姬巫咜察觉到他的目光,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李老头迟疑了,现在人口普查那么严格,就连深山里的人都被拉出来办理身份证,漏网之鱼少之又少,哪里用得着办理那么全面的身份证? 所以,这人是什么来头? “宗家小子,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世道可不比从前了,你这……” 李老头有点不太想接这个活了,但这人一向大方,他手上存款也不多了。 一咬牙,他比划三根手指,“给你弄最好的,可以过安检,但你这个价格可别想便宜了。” 宗元矜一挑眉,“三百万?” 李老头点点头,虽然知道这个价格高,但他这给的可是实惠价格,“宗家小子,你也知道现在这一行不好干,更别说是要过检查的那种,这个价格你去别人,人家的要价只会更高。” 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先去问问其他人,再回来找我。” 宗元矜侧头看了一眼易林生,易林生微微点头,表示这个人的表情没有说谎。 “那先这样,我们去别人那边看看。” 他站起身,带着人往外走。 李老头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只不过在三人离开前说了句,“要是真的觉得太高了,我可以再便宜三十,二百七,这是最低价格了。” “成,我们知道了。” 宗元矜摆摆手,带着人离开了。 下一站是麒麟街的包子铺,只不过这店里忙的很,宗元矜等了一段时间,还是先离开了。 陈兴给出的几个地方都跑了一遍,价格上跟老李头给的差不多,只不过都没李老头那么老实,都想多捞点好处。 三人最终还是回去找了李老头,给了定金定下来了。 “这个证得小半个月,我留你一个电话,弄好给你打电话。” 李老头要了宗元矜一个电话,等证下来了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拿。 处理好姬巫咜的事情,宗元矜打算尝尝这边的吃食,小世界不一样,虽然有一部分吃食重叠,但还是有新鲜东西品尝的。 姬巫咜也想尝试,然后被塞了一个辣的卷饼。 一口下去,嗯!天灵盖都要拉飞了! “水!水!” 姬巫咜吐着舌头,脸都给辣红了,他急急忙忙拿起刚才买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还是被辣的泪眼汪汪。 宗元矜看的直乐呵,自己吃了一口卷饼,下一秒笑容就消失了。 “媳妇儿媳妇儿!水!” “给。” 易林生将水递过去,好笑的看着他,“刚才应该少要点辣酱的。” 宗元矜喝着水,觉得不太行,干脆将饮料里的冰块倒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但是那个辣酱很香啊,虽然辣,但确实好吃啊。” “可惜了,有点想问问配方了。” 这个辣酱真的很香,是店家自己做的,宗元矜想着要不要把配方买来,以后自己做着吃。 想着,他也去问了,店家听到这话还有点新奇。 “这都是自家做的,哪有什么配方啊?” 店家是个六十出头的精神老太太,她听到宗元矜的询问,乐呵呵的说着不用买,干脆拿出来一罐子递给宗元矜,“没事,想吃婆婆就送你一罐,不要钱不要钱。” “好吧,那谢谢婆婆了。” 宗元矜收下了,离开前还悄眯眯的给放了钱,这才跟着易林生去别的小摊上买吃的。 姬巫咜跟在两人身后,被辣的鼻尖红红的,但还是忍不住吃一口,努力适应着这个辣度。 吃着吃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没了,姬巫咜茫然的站在原地,疑惑的眨了眨眼。 人怎么没了? 又吃了一口卷饼,姬巫咜开始思考,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动画片,跟大人分开后要站在原地等,于是他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宗元矜和易林生回来接他。 等了一会儿,不见宗元矜和易林生回来,手里的卷饼吃完了,柠檬水也喝完了,就连里面的柠檬都被他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姬巫咜想,是自己太不明显了吗?那两人怎么还不回来? 等着等着,姬巫咜的眼神开始放空,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姬巫咜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小心!” 一只手忽然伸出来,将快要摔倒的姬巫咜拉了起来,小心护着姬巫咜来到人少的路边。 “你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里满是担忧,抓着姬巫咜的手微微收紧,将他苍白皮肤攥出一圈红痕。 姬巫咜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出拥挤人群。 “你是谁?” 姬巫咜感受到手腕处的疼痛,微微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咦了一声,“我好像见过你。” “啊?你,你见过我啊?” 男人被这话说的一愣,突然就窘迫起来,他松开握着姬巫咜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叫陈默,昨天给你们送过外卖来着。” 被这样一提醒,姬巫咜迟钝的脑子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那个送吃的过来的人。 “你好,我姬姬巫咜。” 姬巫咜也做了自我介绍,只是他话音落下,两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什么话都不说。 陈默等着面前人开口,半天没能等到,只能看着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脸颊越来越烫。 良久,他憋出来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姬巫咜啊了一声,想起自己把两人跟丢了,连忙转头看向四周,没看到宗元矜。 “我跟人一起出来,他们丢了。” 姬巫咜觉得这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反正他听话的站在原地等了,只是等了好久这两人都没回来。 “那我帮你找!” 陈默想也不想的就开口说,等话说出口,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你朋友刚才去哪里了?你说一下,我带你过去。” 姬巫咜想了想,对于自己刚才在哪里完全没了印象,于是他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陈默听到这话,又开口问,“那你用手机联系一下他们?” 姬巫咜更加迷茫了。 手机是什么?可以吃的鸡吗? 于是他继续摇头。 这下可麻烦了,不知道人在哪里,也没有手机,这该怎么找人? 陈默看着姬巫咜,还是没敢把人扔这里,主要姬巫咜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像是随时可能被拐跑的样子。 要真的把人放在这里,保不准会被谁几句话就拐走。 第14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4 “你先跟着我来,我带你找人。” 陈默打算带着姬巫咜找人,他还记得昨晚上那人的面容,那人应该也在找姬巫咜,要是实在不行,他把人送回家。 “放心,要是找不到人,我就带你回家。” “可以。” 姬巫咜觉得面前这人还有点顺间,可以跟着走。 陈默就这样把人带走了,一边走,还不忘记给姬巫咜买吃的,姬巫咜简直是来什么就吃什么,全都进了肚子。 陈默摸摸后脑勺,又把一个烤鱿鱼递过去,看着姬巫咜吃的开心,他咧嘴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个傻笑的憨憨。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吃,终于在走出这条美食街的时候,看到了宗元矜和易林生。 姬巫咜顿时跑了过去,将手里提着的吃食递过去,面上竟然带着点洋洋得意。 “看,吃的!” “呦,从哪搞来的?” 宗元矜在姬巫咜走丢后就回去找了,只不过在看到人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陪着姬巫咜身边了。 跟了一路,看了一路,宗元矜跟易林生咬耳朵,“我感觉这人看上姬巫咜了。” 易林生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玉米,被烫的舌尖一麻,缓了缓点头,“看看再说。” “烫到舌头了?” 宗元矜将冰柠檬水递过去,让易林生喝一口,顺手拿走烤玉米装好,等稍微放凉一点再递给他。 “我想吃这个。” 易林生看着一个卖舒芙蕾的,表示想吃。 宗元矜立刻掏钱买了,等拿到了舒芙蕾,看着姬巫咜快要离开美食街了,这才快走几步,比他们先走出美食街等着。 …… “他给的。” 被宗元矜这样一问,姬巫咜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陈默,伸手指指他,“陈默给买的。” “你们好。” 陈默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但视线一直落在姬巫咜的身上。 宗元矜跟易林生对视一眼,轻咳一声拿出手机,“他花了多少我转给你。” 陈默听到这话,赶紧摆摆手,连连说不用,”不用了不用了,这些也没花多少。” “你自己看看银行卡短信再说呢。” 宗哥抓了把头发,还是晃了晃手机,“这边小吃看着便宜,但这家伙能吃,你这一路走过来,少说花了三四百。” “昨天你还送外卖呢,让你帮忙带人已经很让你费心了,应该是我们麻烦你了。” 宗哥没等陈默拒绝,就硬拉着把钱给了,随后提溜着姬巫咜离开了。 易林生有点吃撑,抱着山楂汁小口小口喝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视线,无奈回头,“看过做什么?” 姬巫咜撑着下巴,盯着他手里的山楂汁,满脸写着想喝。 想喝,就开口要,“想要你手里的。” 易林生,“那你想着吧。” 姬巫咜:??? 宗元矜噗嗤一声笑出来,冲着易林生伸手,易林生无奈瞥他一眼,将山楂汁递过去了。 当着姬巫咜的面,宗元矜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评价到,“有点酸酸的。” 易林生将山楂汁拿回来,“酸你还喝?” 第15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5 “我想喝。” 宗哥不管,宗哥就要喝! 易林生直接一杯子塞他手里,让他喝了。 这下宗元矜反而不喝了,放在一边专注开车。 回到家,姬巫咜啪嗒啪嗒跑去洗澡,干干净净走出来,吹完头发后坐在电视面前,打开看动画片。 “亲哥!” 宗元矜坐在懒人沙发上打游戏,偶尔往嘴里扔一块水果,或者是去骚扰一下看书的易教授。 “你刚才亲过了。” 易教授一手推开这人的脸,这人又黏糊糊凑上来,只能按着人亲一口,这人才老老实实去一边继续打游戏。 偶尔,姬巫咜会回过头来看一眼两人在做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两人亲亲,只能快速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动画片。 …… 今天是古董店重新开门的日子,宗元矜一早就起来了,他早早起来锻炼,吃完早餐后下楼开门。 这两天要卖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锁在展示柜里,那小氛围灯一开,漂亮的很。 尤其是一些玉石,更是漂亮的无法形容,一看就是极品玉石,有价无市。 宗元矜觉得开这样的一个店铺也挺不错的,这么多宝贝光是摆出来就十分的养眼了,更别说之后带来的价值。 “搞定!开门!” 一拍手,宗元矜拉开门,给招财树浇浇水,齐活! 一上午人来来往往,宗元矜兴致勃勃的介绍,说是古董店,但什么都卖一点,宗元矜算了算上午的营业额,光是那些一百多的手串,就卖了十几条。 “这玩意还真赚钱啊。” 宗元矜站在柜台后面,跟易林生小声聊着天,手里还拿着一串水晶手链装袋。 小小颗的粉色水晶手串,是一个女生刚拿过来说要一起结账的,现在还在选其他的东西。 易林生拿着一张帕子,手上仔细擦着一个玉坠,小小的莹白玉坠闪着温润的光泽,很是漂亮。 “下午应该会来不少人,你不准备一下?” 易林生将玉坠放下,重新放回手下的玻璃展柜,有点头疼的扶了下额头,“我上去看着点,你自己能应付吗?” 虽然有喵喵喵看着姬巫咜,但喵喵喵也是个小孩,他怕喵喵喵跟着一起看完全把盯着姬巫咜这件事给忘了。 “把人弄下来一起,他那个位置,应该见过不少好东西吧。” 宗元矜觉得可以把人带下来,帮他分担工作。 “你要是想赔钱的话,那就把人带下来。” 易林生觉得,就姬巫咜现在的脑子,不把自己卖了都是谢天谢地。 “好吧好吧,那你去吧,看一眼就下来啊。” 宗元矜捏了捏易林生的手,指尖从他手心勾了一下,这才放手让人离开。 “老板结账。” 刚才拿着粉色水晶手串的女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块水晶,一起结账。 “好嘞!稍等啊我扫一下。” 宗元矜将东西拿来扫一下,算上之前的手串,一共三百四十四,“三百四十四,小姐姐是托某宝还是绿某信啊?” “绿某信。” 女生打开手机,碰一下付款,接过宗元矜递到面前的袋子,开心的将水晶手串戴上。 第16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6 中午是易林生看店,宗元矜上楼做好吃的,一份是姬巫咜的,一份是他和易林生的。 正吃着东西,黄老板就来了,穿着他那身改良唐装,手里盘着串。 “呦,吃着呢?” 黄老板笑呵呵的,“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您先坐会儿,等吃完再招呼你 。” 宗元矜给易林生夹了一块排骨,看人走进来 ,指了指一边的展示柜,“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黄老板应了声,转身去看展示柜内摆出来的物件。 宗元矜放进展示柜内的东西都不错,黄老板一圈看下来,选了几个蛋面,还给自家媳妇选了一个手镯,手镯一看就是老的,价格也很合适。 “这些给你打九折,一百八十万。” 宗元矜已经吃完了,将黄老板看上的东西拿出来,结账。 “说起来,上次你说的好东西……” 黄老板让手下人收好东西,转而询问起之前那件事,眼里满是期待。 “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来的,走吧,我带黄老板去下面看看。” 宗元矜跟易林生说了句,这才带着黄老板去了地下室。 黄老板还是第一次来到地下室,没想到这里装了这么多东西,不过他也不会随便打开看里面有什么就是了。 宗元矜看了一下箱子,想起易林生让他放的位置,走过去打开箱子,拿出来一个小木盒。 将木盒放在一边,宗元矜先给自己戴一双手套,又递给黄老板一双,这才打开那个木盒子。 地下室的灯光很亮,可以让黄老板看清楚盒子内装的东西的细节,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心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心处小心托起,又觉得不放心的左右看看,询问宗元矜有没有厚垫子。 宗元矜去给他拿了一个,放在箱子上面,黄老板就这样趴在箱子上,小心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有成人巴掌大紫罗兰色翡翠。 翡翠没有被加工成饰品,反而被切成一块球形,托在掌心处沉甸甸的,十分有重量。 而且,这块翡翠的颜色还特别的正,这样的颜色打底都是百万起步,更别提这么大一个。 “这东西你哪里买来的?” 黄老板没忍住摸了又摸,不想放开,宗元矜看他这样,指了指盒子提醒道,“里面还有呢。” 这是一套,一个球,还有一个底座,都是一块料子出来的。 黄老板这才注意到盒子下面还有一块,将其拿出来,刚好可以把手中那块紫翡托住。 黄老板反复看着,伸手抚摸,动作放到最轻。 看了半晌,他这才收回手,开口道,“这东西我给你六千万,你看怎么样?算了算了,七千万,我给千千万,这件你就卖给我吧。” 黄老板最后又加了点,这东西他是真喜欢,感觉不拿下会后悔。 ”不看看别的?” 宗元矜本来准备了三件来着,看他这么喜欢这个,想着另外两个应该不用拿出来了。 “不用了,就这样个了!我现在就能给你打钱!” 黄老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有了这个,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宗元矜耸了耸肩,给了银行卡让他打钱,黄老板吩咐人加急去办理,前后不到十分钟,钱到账了。 “好,那就这样,黄老板慢走啊!” 宗元矜看了一下手机,确定数额对的上,摆摆手表示黄老板随意,随后转身去拿了两个两个盒子,打算去联系几个人来看看。 黄老板正在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件,眼角余光看到了宗元矜手里的盒子。 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另一个是小臂长巴掌宽的。 虽然买了个好东西,但不免得还是有点好奇,让手下人收好后来到宗元矜身边,试探着问,“宗老板啊,你这手里的是什么?” 宗元矜挑眉看他,故意拉长声音道,“您不是不要吗?” 黄老板笑了两声,也没在意这话,眼睛只往盒子上看,“我就看看我就看看,这不已经有宝贝了吗。” 看他这副模样,宗元矜还是将小臂长的盒子递过去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玉如意。 盯着这个玉如意,黄老板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甚至不太敢伸手去摸盒子里的这块宝贝。 “这,这个是……玻璃种帝王绿,还这么通透的一块?” 黄老板瞬间觉得刚才的紫翡不香了,手里捧着盒子,直接开口报价,“这个我也要了,现在就能打钱!” 宗哥乐呵呵的同意了,然后拿出第三个盒子打开,问黄老板要不要。 黄老板捂住了胸口,沉重的点点头,表示要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宗哥送走黄老板,转头扑过去抱住易林生,吧唧一口亲他脸上,“易教授啊,老子赚大钱了!今晚上带你去吃烧烤!点大串的!” 易林生抱住过于兴奋的宗大狼狗,拍拍他的后背,“好好好,晚上吃烧烤。” 宗元矜又是吧唧一口亲上去,一手搂着易林生的腰,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看着那个黄老板在一个绿某信群里发了十几张照片,拍的都是他刚从自己这里买走的东西。 群里人都在问在哪里买的,黄老板洋洋得意的,但就是不说地址在哪里。 不过没一会儿,宗元矜就收到了几条消息,全是黄老板推荐来的。 黄老板说,介绍费就不用了,以后有好东西给他留一份。 宗元矜看着消息,本想着之后一个个约,但这群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下午是没办法好好开店了。 忙忙碌碌一下午,宗元矜卖出去好几件,光是拉着他们别吵起来就挺费劲的了。 “明天不开门了。” 宗哥大放厥词! 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那你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吧,我想去买点东西,探究一下姬巫咜。” 姬巫咜转头看他们,“你们叫我?” 易林生摇摇头,“不是叫你,是在说事情。” “对了,我记得这几天有个大剧情来着,是姬巫咜带着端行找到了一个墓,从里面拿出了失踪多年的玉玺?” 易林生忽然想起最近有个剧情,是姬巫咜离开墓穴一个星期后,路过一个小山村发现的墓穴。 墓穴是有三层,但内部空间很大,陪葬品也很多。 端行仗着自己的主角光环,随便一找就找到了玉玺,正巧姬巫咜没找到龙血,带着端行就走了。 姬巫咜没找到东西本来就生气,现在又被端行强行拉着离开,差点气疯了。 这也一度让他遵从了僵尸的本能,在端行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这件事之后,端行对于姬巫咜就多了防备心,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冷淡了一段时间,直到姬巫咜又找到了另一个墓的位置,才有所缓和。 想着之后的剧情,宗元矜摸了摸下巴,“要不去一趟?端行这样的,还是别让他染指这些了吧?” 宗哥已经将之前那个墓地的位置匿名报告上去了,他当初选的那些除了一些花瓶外,剩下的都是一些玉石摆件,没有切的原石,唯一一件宝贝的,还是那个姬巫咜躺过的棺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宗哥,他以后会在某个地方用到这玩意儿。 “去吧,就当围观剧情了。” 易林生没意见,他更期待在墓里会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 坐在车上,姬巫咜背着一个小包,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架着一个墨镜。 一手面包,一手可乐,面前还有一个平板,正在播放动画片。 这一个星期里,姬巫咜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手机会玩,平板会开,还能拿着钱出门买菜,这小生活别提多惬意了。 “对了,我们要去哪里?” 忽然,姬巫咜想起自己还没问要去哪里,视线从平板上移开,看向开车的人。 “去帮你找龙血啊。” 宗元矜回他的询问,通过后视镜看他,“你不会忘了吧?” 姬巫咜啊了一声,抬头看车顶,“找龙血为什么要来这边?这边有吗?” 宗元矜耸了耸肩,“不知道,就当是去玩了。” 姬巫咜一想,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旅游了。 车子摇摇晃晃,驶进了一个小村子,宗元矜找了个饭馆,带着人下车吃饭。 开店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在后面忙着炒菜,女人在前面招呼客人。 头一次看到三个这么帅的小伙子进来,中年女人有些惊讶,连忙走过来,笑呵呵的问,“三位想要吃点什么啊?俺们这边都是农家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宗元矜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拿来女人递过来的手写菜单,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个紫菜鸡蛋汤,最后要了五个包子。 “这些话,可能吃不完啊。” 女人跟他们比划了一下自家的盘子,份量确实不小,三个大小伙子吃可能吃不完。 宗元矜表示没事,毕竟他们这里有个饭桶姬巫咜。 等菜上来的时间里,宗元矜打开了手机,将附近的地图翻出来,在其中一块上画了一圈。 “根据剧情的设定,差不多是这个位置,端行应该也要过来了。” 他伸手点了点那个位置,摇头叹气,“真不想跟他一起啊,但这人是那该死的天选之子!每次都能拿到好东西。” “陈兴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说端行把一个私藏的宝贝拿出来卖了,打算请另一批人保护他,再次下墓,不过陈兴早就带着人出货了,端行具体去了哪个墓也不知道,不过按照这个情况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 易林生将烫好的碗筷递给宗元矜和姬巫咜,将宗元矜的手机拿到一边,擦了擦桌子上的水,这才将手机放回刚才的位置。 他点点手机屏幕,开口道,“那等他来了我们再去。” 宗元矜觉得可以。 菜很快上来了,份量确实很足,包子也比男人巴掌大不少。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实诚的包子,他跟易林生分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些菜就吃不进去了,剩下的全是姬巫咜吃了。 中年女人从旁边路过,看到菜都被解决了,惊讶了好久,回厨房跟自家丈夫说起这件事,丈夫也有点震惊。 “还是年轻人能吃。” …… 吃完饭,宗元矜找老板娘打听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住的地方,老板娘点头说有,还给他们指了路。 住的地方算是村里的招待所,房间内收拾的干净,被褥也是晒过的。 三人选了靠近的两间房,宗元矜嘱咐姬巫咜平常就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门,姬巫咜提出意见。 ”我想出去玩。”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可以,不过得先跟我们说一声。” 姬巫咜答应了,“那现在可以吗?” 宗元矜拉上易林生,又带着姬巫咜,出门玩了。 这个小村子依山傍水,空气也不错,距离村子不远处还有一片树林,时不时就会看到小鸟飞过。 姬巫咜盯着远处的山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开始发呆。 宗元矜也没管他,他拉着易林生,来到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边,他蹲在水边盯着水里的鱼,有点想钓鱼了。 想着,他也就去这附近的人家问了一下,有没有鱼竿。 没过多久,他就拿来一根鱼竿,还有饵料和小塑料桶。 饵料一挂,鱼竿一甩,开始钓鱼。 易林生坐在他身边,看他钓鱼,眼看着一条鱼从饵料旁边游过去,又游回来,像是在戏耍鱼钩。 宗元矜盯着那条鱼,半晌开口道,“它是不是在戏耍我?” 易林生忍着笑,点了下头,“大概是?” 宗哥不可置信的指着那条鱼,“不是,这鱼是不是成精了?怎么还能戏弄我?” 易林生忍不住笑出来了,他靠在宗元矜的身上,也不管宗元矜越发幽怨的眼神,将钓鱼竿拿了过来,往另一块水域甩了过去,没过一会儿,鱼漂动了。 在宗哥震惊的注视下,一条差不多有小臂长的鱼就钓了上来,活蹦乱跳的,甩了宗元矜脸上一片水。 宗哥:……果然,他不招人待见!太过分了! 第17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7 姬巫咜没跑出去很远,就在小溪边溜达,他看到宗元矜他们在钓鱼,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他的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但转瞬间就忘记了。 姬巫咜也没多想,干脆蹲在水边,看他们钓鱼。 看着看着,一个闪光的东西进入他的眼里,姬巫咜咦了一声,伸手过去将水下的鹅卵石扒开,将那个闪着光的东西拿了出来。 “什么东西?” 宗元矜不信邪的试了一下,那鱼就像是认出了他,就是不咬竿,他垮着一张脸转头去看姬巫咜,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着光的东西。 他凑过去一看,是一块黄铜色的,鲤鱼模样的东西。 宗元矜拿着敲了敲,听到了铜器特有的声音,这还真是一个青铜器具。 “这是墓里的东西啊。” 宗元矜摸着下巴,掂了一下重量,沉甸甸的,“应该是被冲出来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有不少东西被冲出来,那墓可能被捷足先登了吧。” 姬巫咜凑过来看,伸手戳戳那个鲤鱼,“我的龙血没有了吗?” 他现在又想起自己的长生道,眼巴巴的瞅着宗元矜。 “不知道,你先拿着玩去吧。” 宗元矜觉得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但也没直接说明,只是将手里的铜鱼给姬巫咜,让他拿着去玩。 姬巫咜拿着铜鱼去玩了,只是当视线又一次放在那山上的时候,他又愣住了。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水边玩了一下午,宗元矜颗粒无收,易林生提着一塑料桶的小鱼,把它们重新倒回水里,转身去给人家还鱼竿。 晚上依旧是去中午去过的那个饭馆吃饭,又是一顿震惊了老板娘的饭量。 在村子里住了三天,终于等到了端行,宗元矜靠在窗户边,拿着望远镜观察。 “嗯,十一个人,算上端行十二个,装备齐全,都是练家子。”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当看到某些人腰后的轮廓,语气略微一顿。 “好像有真家伙,真是不怕死。” 在国内,就算是宗元矜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尤其是端行,这位是有编制的,完全无法想象他会跟这些人一起。 “好,那我举报了。” 易林生拿出了手机,就打算给他们来一个举报。 “别啊,等他们出来再举报呗,到时候死的死残的残的,更好抓。” 宗元矜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爪子,他还想玩一会儿呢。 易林生瞥他一眼,收回了手,想了想还是开口,“别玩死了。” 他怕宗元矜玩的太开心,把一群人都给玩死了。 姬巫咜趴在窗台上,正在学着宗元矜看那些人,只是在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坐直了身子,疑惑说。 “那个人,身上有点奇怪。” “什么?” 听到姬巫咜的声音,宗元矜转头问,只是姬巫咜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皱着眉头想着。 半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有点像是吃了失败长生药后,身上变形的怪物。” 第18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8 “你看他背后那个鼓包,等那个鼓包长到一定程度,就会炸开,从里面爬出一只有着三只手的大脑袋婴儿,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而且这东西还是会传染的,只要被咬了一口,就会寄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如此繁衍,除非用火烧,不然杀不死。” 姬巫咜抓了抓头发,停顿了好几秒,又说。 “还有,这个只有,只有……哦对,只有用鲛人熬出来的油才能驱赶它们,然后用鲛人油持续烧灼至死。” “这个人进过这个墓穴,才会染上这东西,这是他们第二次进来。” 听到这里,宗元矜有点疑惑,他来到姬巫咜身边,开口问,“这东西是长生药的失败品?你们当时实验了多少次?” 提到这个,姬巫咜就像是卡住的电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易林生一直在观察姬巫咜,发现他眼神闪烁,但时而迷茫,时而清醒,又有些挣扎。 就这样等待了快半个小时,姬巫咜终于动了。 他捂住了脸,声音带着些颤抖,又轻,又重。 “不是实验,是自愿,仙人让他们自愿试药,成为长生路上的垫脚石。” “国师,国师说,那不是仙人,那是邪魔,他们不会把人当人,他们只贪婪的追求长生。” “我所用的长生药,是国师和他的弟子亲自试用,确保不会出现失败的情况后,为我服下的,我当时……我当时被,杀死了?不,不对!是长生药的失败品,我被喂了失败品,我快死了,国师给我喂了长生药……” …… 姬巫咜的语言开始混乱,声音也越来越小,没过多久他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宗元矜一手把人拽起来,放回到床上,易林生拿出改良的仪器给他做检查,发现只是失去意识后,起身跟宗元矜对视。 “奇怪了,他说的这些剧情中没有啊。” 宗元矜回想着姬巫咜说过的话,没从剧情内找到,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剧情是从端行的视角开始的,所以对于姬巫咜的过去描写会很少,现在听到姬巫咜说出的过去,面上纠结。 “怎么办,更想打端行了。” 易林生收起仪器,“打。” “帮我看着点,我有事情问一下喵喵。” 易林生指了指姬巫咜,看宗元矜点头后,去一旁沙发上坐着,开始跟喵喵喵联系。 【这个世界有仙人?】 刚才听姬巫咜说到了仙人,易林生就有些疑惑了。 仙人这东西只会出现在那些修真世界内,哪怕这这个世界有点灵异,但也只能算是低灵世界,仙人和这个世界不匹配。 所以他很好奇,这里的仙人是怎么回事。 喵喵喵被这话问的茫然,他甩了甩尾巴,过了好久才回的易林生的问题。 【这个世界,曾经有仙人,但是在姬巫咜的朝代结束后,那些仙人就失踪了。】 【具体去了哪里,世界意识说他也不知道,就像是某一天这些人在天地间蒸发了,连一点魂都找不到了。】 第19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19 易林生听着喵喵喵的解释,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指尖微微敲打在膝盖上,半晌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再去问问世界意识,还有没有那些仙人的消息。】 喵喵喵说了一声好,转身去找世界意识打听了。 易林生睁开眼,回到宗元矜的身边,他还在想之前的事情,下意识抓着宗元矜的手,捏着他的指尖玩。 宗元矜一手托着下巴,任由易林生玩着自己的指尖,看人在沉思,勾着手指蹭他掌心。 易林生被他骚扰的抓住宗元矜乱动的手,握紧了捏捏,“别闹。” 宗元矜哦了一声,还挪了下手指,和易林生十指相扣。 易林生抬头睨他一眼,给宗元矜抓着了。 姬巫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半晌没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坐起身,眼里全是茫然。 “醒了?” 宗元矜看人行了,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姬巫咜接过水来,喝了一口,满脸懵懂,“我怎么了?” 宗元矜咦了一声,见姬巫咜真的是两眼迷茫,,摸着下巴沉思,“你不记得刚才说了什么?” 姬巫咜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宗元矜跟易林生也没接着问,两人准备一下东西,打算跟着端行的身后一起进去。 端行的动作很快,刚来村子的晚上就上山了,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一个弯着腰的中年男人来回摆弄着手里的罗盘,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端行的突体力不太好,这群人行进的速度也很缓慢,这样的速度方便了宗元矜他们,跟的格外轻松。 看着面前又停下的队伍,宗元矜深深地叹了口气,抓一根牛肉干叼在嘴里啃着。 “这速度怕不是要走到半夜,谁家好人大半夜挖墓啊?” 他没好气的吐槽道。 大半夜的,也不怕被吓死。 “你说错了,他们不是好人,是坏人。” 易林生纠正他的话,这群人可不是好人,是坏人。 又盯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已经停下不走了,宗元矜见已经开始点起篝火扎帐篷了,知道他们是打算休息不走了。 他们也跟着一起休息,只不过他们不会点火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端行再次踏上找墓地的路,在那个拿着罗盘的人的带领下,渐渐朝着深林而去。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停下了。 “就是这里了。” 那个人在地面上画了一个范围,确定就要从这里打洞下去。 “好。” 端行点点头,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来开始挖洞。 挖了一个三米多的垂直坑洞,终于挖到了砖石,挖开一块拿着手电筒往下面一照,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将其他的砖石撬开,挨个下去。 因为是打洞下来的,众人只能摸索着前行,端行这次找来的人确实不错,保护着他躲过了好几个陷阱。 就连端行时不时停下观察,那群人都会快速上前来保护自己,比之前那些人好多了。 就这样走了很久,这才来到第一个墓室内,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来到端行的身边,低头询问,“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端行环视四周,点头应下,“你们先休息,我在周围看看。” 这边看起来有点研究价值,先看看再说。 “好,我让人跟着您。“ 男人叫来一个人跟在端行的身边,让这人保护端行。 端行拿出相机,让那人帮自己拿着手电筒照射,随后对着墙壁和墓室内的一切拍照留影。 就这样在墓室内待了一个多小时,端行表示他们可以随便拿这里的东西,等他们收拾完,这才离开。 等他们离开了一会儿,宗元矜等人也进来了,姬巫咜在墓室内来回走动,时不时敲敲墙壁,敲敲地板。 宗元矜拿着手电筒,将四周照了照,等易林生记录完,这才一手拽着姬巫咜的后脖领,把人拉走了。 姬巫咜出奇的脾气非常好,被宗元矜拽着都不生气,他还有点乐的不同自己走路。 就这样跟了一路,直到将整个墓穴翻了个遍,遇到怪物就火力压制,遇到陷阱能过去的就过去,过不去的就假装一个不经意,用人命去填。 端行被保护在中间,安全的很,甚至还拿走了墓穴内最贵重的东西,剩下的让其他人随便拿。 “等出去之后,你们赶紧卖了东西走人,等下次还有,我再联系你们。” 端行小心将东西放进背包内,剩下的那些也不在他的收藏范围内,随便这群人拿去换钱。 领头的男人笑了起来,招呼剩下的弟兄们将值钱的东西收一收,计算着这次的得了多少钱,够他们挥霍多久。 躲在暗处的宗元矜看到这一幕,嘲讽一笑,转身带着易林生的姬巫咜去布置了。 来时他已经将这里的陷阱摸透了,随便改良一下,就能把这群人收拾的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想着就开始做,宗元矜将几个陷阱拆开重新装好,将机关发条上到最紧,确保机关是最佳状态。 几个已经被触发的翻版也在宗元矜的撒娇下,让易林生帮忙调动权限,变回之前的模样。 宗元矜甚至还拿出了一个音响,放在角落处播放恐怖音乐。 恐怖音乐在墓穴内回荡,听着格外的瘆人,可惜端行现在不在,无法欣赏到宗哥的特别布置。 “搞定,就等他们过来了。” 宗元矜拍拍手,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拉着易林生和姬巫咜躲了起来。 三人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终于等到了端行一行人,宗元矜无声的嘿嘿笑起来,开始他的大作。 恐怖声乐一起来,伴随着各种的鬼叫声,这一下就让所有人背后汗毛立起,下意识将端行保护在中间! “什么声音?” 端行抱着背包,眼神略带惊慌的观察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鬼怪黑影。 “不清楚,应该是有东西。” 这群人中的老大拿着手枪,目光狠厉,但这里的空间太过于大,他听不到声音的来源,只能对准了黑暗中开了一枪。 “谁在那里!” 枪声落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老大冲着手下一个小弟打了个手势,让他去看看。 手下人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一直走到黑暗处,他环顾四周,没能看到任何危险的东西,他心下松了口气。 然而未等他这口气松完,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一下就把他扯进了黑暗中,眨眼消失不见! 端行等人只听到了一声闷哼,下一秒就没了声音,老大面色刹那间沉了下去,带着端行转身就跑。 “快走!” 众人不敢停顿,撒腿就跑,然而这一跑,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怪异的叫声! 端行不敢往后看,被扯着往前跑,但身后的脚步声就像是越来越近,端行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抓住了! 有人忍不住往后看去,可身后哪有人?只有一双断脚正在他们身后狂追! “断,断脚?” 那个回头的人顿时脸色苍白至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被这一幕吓得,肾上腺素飙升,他推开周围的人直直往前奔! “你找死啊!” 老大恶狠狠的开口,但他也回头看过去,看到了那只断脚! 他也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要跑这么快,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事情,脑子也有点宕机。 但他还记得自己得先保护雇主,拉着人努力往前跑。 “别回头,努力往前跑,这地方不对劲!” 老大叮嘱着端行,不让他回头,端行现在也没了办法,他只能听着老大的吩咐。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原本跑在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折了回来,面上带着更为惊恐的神色。 “脑袋,脑袋!好多脑袋!” 他一边惨叫一边往回跑,而在他的身后,好几个脑袋咕噜噜的跟着他,翻滚间露出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老大一下停下脚,端行猝不及防的撞上这人的后背,他捂着鼻子,一抬头,看到了咕噜噜滚过来的脑袋。 他整个人被吓得僵住了,哪怕是见过那么多干尸和陪葬尸,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谁家人头会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边滚啊? 一群人再次吓得乱跑。 躲在暗处的宗哥无声的笑,肚子都有点抽疼,他趴在易林生的肩膀上,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做贼心虚啊,这群人太好玩了!” 宗元矜说的小声,又因为戴着的防毒面具变得闷闷的。 他抓着易林生的手,又把他手中握着的花粉往空中撒了一点,随后用扇子冲着那边扇了扇。 这些花粉是从那朵金色怪花上提取的,易林生检测过,这些花粉有极强的致幻效果,并且还有传染性,只要有一人看到恐怖的东西,所有人的幻觉都会变成那人的幻觉。 怎么恐怖怎么来。 有了幻觉,他们就会惊恐的乱跑,这样一来,那些陷阱也会被触发。 于是接下来,宗元矜和易林生欣赏到了这群人是如何连滚带爬,狗咬狗,你推我一把我踹你一下的精彩画面。 看着他们快到出口了,宗元矜率先跑出去,在洞口撒了一层让人瞬间昏迷的药粉,随后闪身躲到一旁,等这群人出来。 没过多久,老大带着端行爬了出来,伸手将其他弟兄带出来了,就要埋了这个洞口。 宗元矜在心里数着数,然后伸手一指,指了谁,谁倒地,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只留下满脸的惊恐。 宗哥咧嘴一笑,抬脚走了出来,他冲着最后一个人摆摆手,缓缓出声,“bye-bye~” 那人应声倒地。 溜溜达达走过去,抬脚把人踹开,蹲在洞口往里面一看,手在嘴边一放,“下面有人吗?” 听到声音的易林生:又想玩什么? 虽然疑惑,但是配合。 “有人。” 易林生来到洞口边,仰头往上看。 现在是下午,阳光穿过树叶,投下一片片光影,落在宗元矜的身上,像是为他染上一层金光。 易林生仰头看他,配合他的演出,“你能搭把手,把我拉出去吗?” 宗元矜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可以是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易林生想了想,开口回答,“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宗元矜摊开手掌,“我什么都不缺啊,你这点可打动不了我,你得好好想想才行。” 易教授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那你我给你钱?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口,我就能给你弄来,只要你把我拉上去。” 听到这话,宗元矜假装一脸开心,随后竖起两根手指来,狮子大开口,“我要两个亿!” 易林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宗元矜看他没开口,眨了眨眼,又开口说,“ 那我要两个月的豪华游轮游。” 易林生继续看他不说话。 宗哥轻咳一声,心里开始打鼓,想了想又试探的问,“那我想要,一个月吃到饱大餐?” 易林生:……。 他缓缓伸出手,来竖起了三根手指,薄唇微启,“我数到三,一……” “别别别,我这就给你带上来!” 宗元矜瞬间变成乖宝宝,拿着绳子往下丢,他可最怕这三个数了,数完不是睡沙发就是睡客房的,他可不想。 于是,他乖乖将易林生拉上来,又把姬巫咜拉上来,委屈巴巴的凑到易林生身边,抓他手腕。 “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哈。” 易林生瞥他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回去补偿你,你说的都答应。” 自家对象,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宗哥的眼睛亮了,他一下子将易林生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在易林生脸上亲了一口,“我可真是爱死你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知道我好就行,你可得看紧点,不然我这么好的人没了,你可就得哭死了。” 易林生伸手拍拍宗元矜的脑袋,笑着哄他,“可不能把我弄丢了。” 第20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0 “知道了,绝对不会把你弄丢的,得把你看的牢牢的。” 宗元矜笑着凑过去,跟易林生碰了碰额头。 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姬巫咜在一边看的认认真真,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浮起一层红。 宗元矜和易林生没注意到,他们很快开始在这群人身上搜刮,将他们带出来的东西放在一边,武器也全部收走,随后用绳子把这群人捆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具盖在脸上,确保不会露出任何一个辨识度的特征后,将姬巫咜叫了过来。 他让姬巫咜就站在那里,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 姬巫咜表示没问题,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昂起下巴。 看他这样,宗元矜很满意,他转身来到那群人面前,伸手一扬,药粉落在他们的身上,没过一会儿,这群人就醒了。 老大是第一个清醒的,视野清晰的瞬间,就看到一张怪异的黑色面具,而这张黑色面具上,挂着一张笑脸。 老大背后生起一层白毛汗,下意识想要攻击,然而刚想动弹,却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了? “呦,醒了啊?” 宗元矜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沙哑,语气更是阴森森的,“醒了就说说吧,怎么来老子地盘上撒野的?” “什么你的地盘?” 老大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在说什么,他也没听说过这还有人划地盘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一翻手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老大的身上刺了过去! 老大脸色一变,当即往后撤,那刀尖堪堪擦过身体,扎进地里。 老大感受到了,面前这人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要不是自己躲开了,那一刀是真的会扎在自己身上,要了自己的命! “躲开啦?这么怕死?” 宗元矜又是嘿嘿一笑,将匕首收回,看向旁边那个醒了却被吓得不敢说话的人。 端行。 手中匕首转了一圈,宗元矜用刀尖指着端行的下巴,看着他眼里不掩惊恐的模样,用刀尖缓缓靠近他的脖颈。 “想活着吗?” 他问。 “你,你想做什么!” 端行被面前这人吓得发抖,他感觉脖子很疼,那把刀好像已经划破自己的脖子了,恍惚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划过皮肤。 他大声吼着,色厉内荏。 “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动我你会进监狱的!” 像是听到了什么格外好笑的笑话,宗元矜笑了起来,他点点在场的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们进去的时候,有多少人?” 话音落下,端行的脸色就变白了。 在场的人一共就六个,可他们下来的时候,还有十一个,也就是说,这一趟下去,死了五个人。 那上次呢?上次死了六个。 只不过死的不是陈兴那些人,死的是其他雇佣来的人…… 想起这件事,端行的脸色都白了,背后一阵阵发冷,身子忍不住发抖。 “你是那些人的朋友?是来报复我的?” 第21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1 端行只能想到,面前这人是来报护报复他的?是想要为那些人报仇? 不然怎么会说这件事? “原来你还知道死了这么多人啊,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又害死了一群人,不觉得惭愧吗?” 宗元矜一直觉得,端行这人挺自私的。 他可以花钱雇佣一群人保护自己,但却不会为那些在路上死了的人负一点责任。 他甚至觉得,这都是应该的,这都是他花了钱,这些人只是自己不注意,死了也不怪他。 更别提剧情里面,这人之后干的更是过分,探索墓地的时候,将值钱的东西私自吞下,年老时还开了一个博物馆,将那些东西拿出来宣扬是自己这些年来花费钱财收藏来的国宝。 最中间放着一身姬巫咜穿过的衣服,说这是在保护国宝的时候,为护着他而死的爱人,哪怕不是国宝,也是他的宝贝。 就,恶心。 宗元矜叹了口气,要不是不能杀主角,他真的很想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人物。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吗?” 他说着,匕首已经落在端行的腿上,一下子断了他右脚的脚筋。 端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的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好好在家待着,别有事没事就出门霍霍别人,知道了吗?” 宗元矜说完,视线在其他人的身上一一划过,最终在老大身上停下。 他指了指端行,眼神冷得很,“告诉你们那行的人,要是这人再找你们帮忙,全都拒绝,你们又不是赚不到钱,何必跟着他送命呢?” “再者,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考古人员啊,是有编制的人啊,你就不怕他把你们送进去?” 老大还真不知道端行是有编制的人,现在一听这,就知道完了。 他们这些土夫子,哪里敢跟这些人打交道?实在是嫌命长! “谢谢兄弟提醒!我们这就走!” 老大二话不说,直接服软,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我电话,欠你一个人情。” 宗元矜收回匕首,指指端行,“跟他要钱啊傻子!这次人员的损失费,还有被我吓的精神损失费,你这不得狠狠敲诈他一笔?他要是不给,就将他和你们联系,让你们带他去盗墓的事情告诉那些当官的,送他一起进监狱啊。” 老大嘴角抽了抽:不是,兄弟你挺损的啊。 但这人说的也不错,他们这次确实危险。 于是,老大阴恻恻的视线放在了端行的身上。 端行已经缓过刚才那一股痛感,现在虚弱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也听到了宗元矜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看向宗元矜。 他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说得对,我应该多要点。” 老大看向端行,阴恻恻的开口,“我们这边死了五个人,一人一百万,外加我们的精神赔偿,没有七百万这件事不算完!” “七百万?你疯了!” 端行的声音尖锐,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暂时忘了恐惧,“你们的合同才一百万,你现在跟我要七百万?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凭什么给你这七百万!” “你们死了关我什么事情!我让你们来就是来保护我的!你们现在没能保护好我,还让我受伤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第22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2 “想要钱,就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端行挣扎着,怒吼着,话语满是怨恨。 他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天之骄子一下子沦为废人,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你给我把他杀了!我再给你二百万!” 他冲着老大怒吼! 宗元矜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端行的歇斯底里,他有点嫌弃这人太吵了。 宗哥干脆捡了一块泥巴,冲着端行扔了过去,刚好扔进端行的嘴巴里。 端行呸呸呸了好几声,神志稍微恢复了一点,当回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不是,我刚才,我刚才那个……” 清醒过来的端行意识到自己要完了,他竟然当着这人的面说了要这人死的话,这下完了,他真的会死在这里了的! 宗元矜倒没他想的想要把人杀了,只是觉得这人太烦了,吵吵嚷嚷的。 他看着面色阴沉的老大,指了指端行,“揍一顿得了,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你就没法讹钱了。” 老大是想要把人直接解决了的,不过被宗元矜这样一说,他也想到了这端行是个有钱人,留着还能要钱啊! 于是,他冲着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谢了兄弟,以后约个时间,请你吃饭!” “行!这话我记住了!” 宗元矜摆摆手,站起身来,手腕一转,划断了捆住老大的绳子,将匕首和武器给他留了一份,“别来这里了,这里可没什么好东西。” 老大接住那把匕首,又抓住那些武器,随手将自己的小弟们解救出来,这才扛起被捆着的端行,转身走了。 看人走了,宗元矜摘下面具,转头一看,看姬巫咜竟然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干啥呢?” 宗元矜回到易林生身边,有点疑惑姬巫咜在干什么。 “你不是不让他动吗?” 易林生一直在看姬巫咜,他从宗元矜声音落下的时候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一直维持到现在。 还挺听话的。 宗元矜有点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拍了下姬巫咜的肩膀,“好了,你可以动了。” 姬巫咜眨了眨眼,“我可以动了吗?结束了?” 宗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了可以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们该走了。” 姬巫咜哦了一声,摘下挡脸的面具,跟在宗元矜身后下了山。 这边的风景不错,宗元矜打算跟易林生在这边玩几天,姬巫咜就这样被放养了。 村子不大,宗元矜不让他往森林跑,他就在周围转了转,尤其是之前那条小溪边,他就蹲在旁边,伸手扒拉水下的石头。 扒拉一下,一块石头,扒拉两下,一块玛瑙,扒拉三下,一块黄铜…… 扒拉着扒拉着,姬巫咜身边就多了一堆东西,姬巫咜待着的位置很隐蔽,也没人来打扰,等扒拉出来一堆,姬巫咜就把东西装进书包里,好在宗元矜给他准备的背包很大,足够他装这些东西。 等装满了一背包,姬巫咜就打算回去卸货,然后回来继续扒拉。 就在姬巫咜第三次蹲在小溪边的时候,身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姬巫咜抬头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陈默。 陈默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姬巫咜,上次分开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姬巫咜,甚至没能接到这几人的外卖单子。 陈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人了,却没想到回家一次,竟然碰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 陈默在姬巫咜身边坐下,有些疑惑的询问。 姬巫咜眨了眨眼,伸手一指面前的小溪,“挖石头。” 陈默啊了一声,看向姬巫咜指着的小溪水。 溪水透亮,小鱼游的欢快,姬巫咜白皙指尖沾着水珠,水珠顺着指尖凝聚,滴落到了石头上。 姬巫咜甩了甩手,抱着膝盖侧头看陈默,“你为什么在这里?” 陈默刚才问他了,现在轮到他问陈默了。 “啊,我爷爷生病了,我回来看看。” 说到这件事,陈默的心情就变得低落。 他这次回来的原因是因为家里的倔老头子。 邻居杨二叔打电话告诉他,老头子在家里摔了一跤,腿摔断了,老头子没给他打电话,还是杨二叔不忍心瞒着,告诉了他。 他是爷爷捡回来的,要不是爷爷给人盖房子换钱,他都没办法上到大学。 只可惜大学毕业了,却没能找一个像样的工作,只能白天摇奶茶,晚上送外卖,就连租房子都是住在地下室,能省就省。 “倔老头子受伤了也不跟我说,就怕我花钱,我真是……” 陈默抓了抓头发,苦笑一声,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满嘴苦涩。 钱啊,真难赚。 姬巫咜静静的听着陈默的絮絮叨叨,也不觉得厌烦,等陈默说完,他戳戳沉默,递了一块金子过去。 陈默愣住了。 不是,这是哪来的金子? “不够吗?” 姬巫咜想的很简单,这些东西宗元矜他们说过,是可以换钱的宝贝,那这些东西给陈默的话,能解决陈默的问题吧? 不过看陈默现在的模样,姬巫咜又拿出来一块,递给陈默。 “给你。” 陈默沉默了。 “不是,你那两个哥哥呢?这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的。” 陈默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将金子拿走放进姬巫咜的背包里,一手将姬巫咜带起来,“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姬巫咜顺着陈默的力道站起来,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陈默,你不要吗?” 他在问之前给的金子。 ”我要什么啊?这个不自己留着还大咧咧拿出来,小心被别人给偷走了。” 陈默心下叹气,这人长的好看,怎么脑袋有点呆呆的?还是赶紧把人送回来,别在这里出了事。 姬巫咜没回答,他低头看向陈默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默在村子里问了一圈,打听到了人在哪里,带着姬巫咜就往招待所走。 “呦?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终于舍得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伦不类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将周围目光吸引了过来,纷纷落在陈默的身上。 这小村子里左右邻居都认识,也同样认识那个开口叫住陈默的人。 是跟陈默不对付的王家小子,王枸杞。 陈默学习好,又会帮家里干活,经常成为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王枸杞就经常被家长这样说,听的多了,他对陈默就只剩下了厌恶。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默,哼了一声,“还带了女朋友?就你那点工资,人家看得上你吗?” 姬巫咜是长发,他不喜欢扎起来,干脆就披散着,从背影看就是一个漂亮小姐姐。 他不觉得王枸杞是在是在说自己,只是在看到陈默停下了,他也停下了,疑惑的看着陈默。 陈默不想跟王枸杞说话,打算拉着人往招待所走,只是王枸杞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直接上前来挡住陈默,视线毫不掩盖的落在姬巫咜身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长的不错啊,小妹妹几岁了?跟着陈恒多久了?他活好不好?” 这人的话太直白,还充满了恶意,尤其是那打量的视线,姬巫咜这个慢吞吞的僵尸都觉得很是恶心。 他蹙起眉头,将陈默往后一拉,对上王枸杞的视线。 “你个变态。” 姬巫咜只是反应慢,他不是傻,看到这人如此冒犯的话语,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他的眼睛本身就是灰蒙蒙的,瞳孔散开没有一点亮度,这样静静注视着王枸杞的时候,王枸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看我干什么?” 王枸杞心里骂自己怂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姬巫咜发出的是个男声,他还以为姬巫咜是个女生。 “你个变态。” 姬巫咜又说了一遍,他看王枸杞甚至是低头看的,“没礼貌的变态。” “你踏马骂谁呢!你跟着陈默这种没钱的人,还不如跟着我,我至少还有点存款,有个房。” 说这话,王枸杞更是肆无忌惮的看着姬巫咜,甚至想要上手摸姬巫咜的脸。 陈默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头砸了上去! “啊!” 王枸杞被一拳头砸到地上,转头吐出两颗牙,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默,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锐,“你竟然敢打我?陈默你娘的疯了!” “打的就是你!” 陈默指着王枸杞,冷笑一声,“你踏马神经啊?看这个人就猛上去!怎么?学你家大黄狗呢?” “哦,也不对,大黄狗至少还知道看家护院,你踏马连家都看不住!我听王叔说,你老婆嫌弃你这跟着人当小混混,带着儿子回娘家了?那姑娘跟着你也是委屈人家了,你要是真有点良心,自己找个树杈子两脚一蹬去了得了!别霍霍人家连累家里!” “还有,眼睛不好就去找兽医看看,男女看不出来,声音还听不出来?耳朵里面塞驴毛了?长的不咋地就算了,人品还不好,人品不好只能说你本质是个垃圾,但你这样的垃圾还整天出来熏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知道自己不对了还不赶紧跟邻里邻居道歉!整天就知道霍霍别人,你咋不上天呢?” …… 陈默话说出口,就没了在姬巫咜面前的寡言莫言,一连串的话像是机关枪,堵的王枸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周围人都看呆了,看着陈默在那里指指点点了五六分钟,那王枸杞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等陈默骂完了,拉着姬巫咜离开,王枸杞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陈默的背影就一顿骂骂咧咧,然而陈默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到。 走出去很远,陈默的脚步缓缓停下了,他低着头,不敢回头看姬巫咜。 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陈默就有点不敢面对姬巫咜。 他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耳濡目染下,多少是学了些骂人的功夫的,只不过从来没有地方发挥。 但刚才他发挥了一下,出乎意料的表现很好,然而现在冷静下来,想起自己还带着姬巫咜,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什么,我刚才那些话你当没听到啊!” 陈默磕巴了一下,回头不敢看姬巫咜。 这人本来就有点呆呆的,别再被自己吓到了。 “你刚才,说了好多啊。” 姬巫咜其实没怎么听懂陈默刚才阴阳怪气的说了什么,听着一大串话晕乎乎的。 不过这人真厉害啊,把那个没礼貌的变态说的没有还口之力,真的很厉害啊! “你教教我。” 姬巫咜虚请教。 陈默:不敢教!怕被那两个哥哥揍! 陈默含糊嗯嗯两声,将姬巫咜送回到了招待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姬巫咜的手腕。 “你快回去吧,待会你们哥哥该回来了。” 陈默说着,将一直提着的背包还给姬巫咜,目送他走进去。 只不过人刚进去,又出来了,跑过来拉起陈默的手,硬拽着人把陈默带了进去。 “嗯?怎么了?” 陈默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能跟姬巫咜多待一会儿,他觉得挺开心的。 姬巫咜拉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人往床上一按,然后开始扒拉自己的行李箱。 他之前扒拉出来的东西都放进行李箱里了,之前那些金子陈默不收,那应该是喜欢其他的。 于是,姬巫咜拿出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金元宝。 这些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他还扒拉了几个黄铜摆件出来,姬巫咜觉得这个颜色不亮,可能不怎么值钱。 把东西往陈默面前一放,完全没注意到陈默已经呆滞的表情,兴致勃勃的开口。 “这些应该值钱,都给你了。” 姬巫咜指着金元宝,又指指一边的宝石,“那个也可以,那个也值钱的,宗元矜说少说可以卖几十万!” “这些可以救爷爷了吗?” 姬巫咜问。 陈默:……。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盯着送到面前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不是,金元宝变成大白菜了吗?不然他面前怎么放着一堆金元宝啊? 第23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3 宗元矜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姬巫咜房间内传来的奇怪声音。 他冲着易林生眨了眨眼,随后鬼鬼祟祟的往门边一趴,开始偷听。 “不,不行,我不发了……”” 这是陌生人的声音,还有轻嘶声。 “不,你要的。” 这是姬巫咜。 “不行,太多了,你快放手!” 这是陌生人。 “没有很多,可以装进去的。” 这是姬巫咜。 等下,这是去哪里的车? 宗元矜双眼一眯,伸手要推门,发现门是开着的后,气沉丹田。 “你们干嘛呢?青天白日的不许做不过审的事情!” 门一开,房间内的情况一览无遗,就见姬巫咜正压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往那个陌生人的怀里塞。 易林生在宗元矜身后,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哇哦了一声。 “打扰你们了吗?” “不,不是!” 陌生人脸红的要死,赶紧伸手推姬巫咜,但也不敢多用力推,只能憋红了脸,小声说着让姬巫咜起来。 姬巫咜哦了一声,从陌生人身上下来,他乖乖站在宗元矜的身边,手里还拿着几个金元宝。 宗元矜低头瞅他一眼,“你干什么呢?” 姬巫咜张开手,让宗元矜看自己手里的金元宝,“陈默说家里没钱了,我给他钱。”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你给别人钱?你跟他认识?” 姬巫咜点点头,指指已经站起来的陈默,“陈默,顺眼,好人。” 陈默被说的受宠若惊,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那个,哥哥们好。” 哥哥们? 宗元矜听着这词觉得哪里都怪怪的,但年龄上被叫哥哥确实没问题,他忽略这个问题,打量起陈默。 “你有点眼熟啊。” 宗元矜这才发现,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他略微回忆一下,想到了这人是那天美食街给姬巫咜买小吃的人。 “是你啊。” 宗元矜认出来了这人是谁,只不过对于这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保持怀疑,“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是这里的!” 陈默感受到了宗元矜审视的视线,连忙解释起来,“我看他一个人在河边有点担心,就把他送回来了。” 宗元矜看了眼姬巫咜手里的金元宝,“那这个?” “我没想要。” 陈默有点无奈,他刚才说过不要了,但姬巫咜拿着东西就往自己怀里塞,就这样争执的时候,宗元矜回来了。 宗元矜哦吼了一声,看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姬巫咜,明白他来的真不是时候了。 “那你们聊,我们先撤。” 宗元矜拉上易林生,表示不打扰这两位了,离开时还帮忙带上了门,随姬巫咜折腾。 拉着易林生回到房间,宗元矜又忍不住鬼鬼祟祟的蹭到墙边,偷听那边的动静。 易林生有点无语,捏着宗元矜的耳朵把人拽过来,让他老老实实坐在床上别再去听墙角。 “行了,你就别去添乱了,整个人看着还不错。” 易林生坐在他身边,揉揉自家大狗狗的脑袋,轻声哄着。 “或许这样也不错。” 第24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4 “你觉得不错?那应该真的不错。” 宗哥相信自家易教授的眼光,不然也不会看上他这样的帅小伙! “那你就别去添乱了,也别蹭墙角偷听。” 易林生像是猜到了宗元矜想起干什么,凉凉的瞥他一眼警告,宗哥顿时收回试探的jiao,冲着易林生乖巧的笑。 “我乖,我乖,易教授你知道我的,我啥时候没听你的话?” 宗元矜一伸手,勾住易林生的腰,侧头用下巴去蹭易林生的颈窝,“你说接下来咱们去哪?我感觉赌石挺好玩的,想去试试。” 易林生微微仰头,听他说想去玩赌石,眯起眼,“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只给你一百万,你要是赔了可就没了。”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一次给一百万吗?” 易林生去抓他乱动的手,“想的美,三个月给一百万,当然这只是玩赌石的,你的零花钱照旧。” 宗元矜哀嚎一声,“真的不可能加一点吗?你看我都这么卖力了!” 易林生笑了一声,伸手在宗元矜的大腿上轻轻捏了一把,缓缓启唇,“白天做梦,挺好的。” 宗元矜一脸受伤,“……易教授,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易林生笑着亲他一口,“真的吗?我不信。” 宗哥,“好吧,假的,我可离不开你。” “不过零花钱真的不能加一点吗?我在这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狙击枪,我想要!” “给你加一点,最多一点。” “易教授最好了。” …… 在这边又呆了两天,三人就打算回去了,陈默还花钱请了邻居家的杨叔帮忙照顾着他爷爷,又留下身上大部分钱,就几继续回去打工了,姬巫咜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后还有点不高兴,不过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经历过一天的长途巴士,三人回到了古董店,姬巫咜将自己扒拉出来的东西全都给了宗元矜,宗元矜给他估算好价格,折算成了金额给他存在银行卡里。 怕这人乱花,宗元矜给他买的手机上开启了青少年模式,任何花销和信息都会发送到他的手机上,又给他设置的限额。 姬巫咜对于这个人人都有的黑盒子很感兴趣,摆弄了半个多小时,学会了搜索和刷视频,然后开始了他的学习之旅。 看他玩起了手机,宗元矜也没管他了,跟易林生说了一声,就去地下室,翻那些宝贝了。 店一开,那些想要宝贝的人用着最快的速度过来了,十几个人进了门,看着坐在柜台后面的易林生眼睛发亮。 “那什么,我听黄老板说这边有好货?” “李老板那块玉佛是不是从你们这里请的?” “我听说你这里有上好的玉镯,我母亲寿宴要到了,想从您这里买一支……”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吵,易林生神色略冷,漠然视线静静注视着面前的人,一言不发。 像是感受到了易林生的冷意,这群人逐渐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终于是有了点样子,将最有实力的那个人推了出来。 第25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5 “不好意思,是我们唐突了。”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只是领口略显凌乱,显然是匆匆换好过来的。 他冲着易林生歉意一笑,开口自我介绍,“我姓李,这次来是为了买件玉镯,送给我母亲当生日礼物,她喜欢玉石,尤其喜欢黄翡,我听说您这边有货,多少钱不是问题!” 易林生淡淡的看他一眼,点头道,“排队站好,一个个的来。” 众人顿时排好队,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 易林生拿着手机,电话另一边是地下室内的宗元矜,易林生一边说着对方要的东西,宗元矜在下面给他拿,随后让姬巫咜送上来。 只不过,排队的人这么多,免不得有人好奇凑过来,询问这是在干什么,一听是在买玉石古董的,兴致勃勃的站在后面,期待着到自己。 “这个五千如何?” 手里捧着一盒成套的首饰,男人激动的开口说。 易林生淡淡的看他一眼,冷声道,“再加二千,这是一套,你找不到这样成色的。” 男人只是犹豫死了几秒,点头答应了,现场转钱然后去一边等着,钱到账,东西拿走。 很快,来买东西的人走了,剩下的都是过来凑热闹的,易林生看了一眼,告诉宗元矜去拿角落那一个箱子。 易林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到底是真买东西还是才凑热闹的,不过也会拿出一些成色不错的,价格也是十分的不亲民就是了。 眨眼间就到了晚上,易林生接过宗元矜递来的润喉片塞进嘴里,呼出一口气。 今天还真是热闹,光是解说就需要好久,这一天下来,光说话了。 “嗓子疼不疼啊?” 宗元矜熬了梨汤,放在易林生的手边,易林生抱着碗小口小口喝着,闻言点了点头。 是有点疼。 今天说话是有点多了,平日他不怎么说话宗元矜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是把他给惯坏了。 “明天不开了,我们休息。” 宗元矜看着心疼,直接放言不开了,他总不能让易林生下去搬货吧? 但这样一直说话也不行,干脆休息几天再开。 “招个人吧。” 易林生咬了一口梨子,雪梨清甜,缓解了有些痛的喉咙,让他舒服的眯起眼。 “也不是不行。” 宗元矜一想,也确实该招一个人了,帮他们在前面接待客人,给客人们解说。 这样的话,他和易林生就可以轻松点了。 “好,就这样干!” 于是第二天,店铺外就贴上了招工。 一连三四天,宗元矜试了几个过来面试的,都不怎么满意,他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叹了口气。 “关门吧,咱们出去玩。” 宗元矜觉得,反正钱都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卖东西了,干脆出去玩好了。 但姬巫咜怎么办?两人出去约会,还要带一个电灯泡吗? 宗元矜觉得不行,易林生也觉得不行,两人打算让姬巫咜出去独立玩耍。 当然,喵喵喵会跟在姬巫咜的身边。 姬巫咜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手机,并且对于这个社会也有了一定的认知,放他出去练练,他们总不能照顾姬巫咜一辈子。 刚好,花钱办的身份证也到手了,趁着这个时候让孩子出去闯闯了。 所以,两人给姬巫咜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把人送出去了。 “我们回来后会给你打电话的,记得不要被骗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小心陌生人。” 宗元矜叮嘱了一下姬巫咜,想着这个僵尸呆呆的,还有有点不放心,找了易林生的定位器和窃听器,往姬巫咜的身上一放,“这个,戴好了不要离身。” “知道了。” 姬巫咜听的认真,将东西装好,随后拿着宗元矜给准备的行李箱和背包,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现代独立生活。 宗哥假装擦了擦眼泪,“诶呀,孩子长大了,可以出门单独闯荡了,吾甚欣慰啊。” 易林生从他身后出来,拉着人的衣领子往外走,“好了,别贫嘴了,我们的高铁马上要发车了,快点拿上东西走了。” 宗元矜伸手一拉行李箱,低头跟上,“好好好,这就走!” …… 宗哥跟易教授玩得开心,姬巫咜站在街边两眼茫然。 地图,有点晕。 太阳,有点晒。 人,有点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总之就是坐车,下车,走路走路,然后迷路了。 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姬巫咜拿着手机搜索这里是哪里,然而搜索也没能搜索出来。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虚空中,喵喵喵瞅着姬巫咜,头一次觉得自己好聪明。 至少他不会迷路回到距离古董店不过一条街的地方。 宗元矜本来就让他在附近随便转转就回去,每天定点给他点外卖,让他熟悉一下自己生活。 然而这人出了门,迟钝脑袋接收太多陌生信息,造成的结果就是死机了。 他在路边站了很久,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冲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溜溜达达转了一圈,姬巫咜有点走累了,他往一个公园外停下,找了一把没人的长椅坐下,拿出了手机。 关掉地图,姬巫咜点开短视频,开始快乐的刷视频。 “当手机电量为百分之三十以下后,你就会刷到一部恐怖电影……”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xx凶杀案……” “你的身边或许藏着这样一群人……” …… 姬巫咜看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吸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放在一旁的行李箱被一点点的挪动,拉远。 就在行李箱即将被带走的时候,姬巫咜的手被牵动了,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孩正在扒拉他的行李箱。 看到姬巫咜看过来,小孩顿时不装了,抱着行李箱就打算跑。 “诶呦!” 然而一步没跑出去,小孩连人带箱子摔倒在地,四仰八叉的。 姬巫咜收好手机,扯着绳子将行李箱拽了回来,他也没理会趴在地上的小孩,打算起身离开。 谁知道那个小孩竟然哭了起来,还哭的十分大声,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姬巫咜对此没什么反应,甚至觉得有点吵想要起身离开,但那个小孩注意到了姬巫咜的动作,指着姬巫咜就开始嚎叫。 “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行李箱!你为什么推我!” 小孩的声音过于尖细,吵的很,但话语里的内容成功让一些人看向姬巫咜的视线里带上了唾弃。 姬巫咜低头看着那个闹腾的熊孩子,觉得现在的场景应该说点什么,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 “啊,是熊孩子啊。” “你说谁熊孩子呢?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一个妇人突然跑了过来,指着姬巫咜就开始了,“你个小姑娘说还怎么那么难听呢?” 姬巫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小姑娘? 他面上一言难尽,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面前这人打断了。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还欺负孩子了?我看你长的也不错啊,怎么心这么黑?” “这样吧,你看我孩子的胳膊上都擦伤了,你给点医疗费吧,还有我孩子的精神损失费,要你五,八千不过分吧?” 妇人将孩子抱起来,指着胳膊上的擦伤,又趾高气昂的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姬巫咜觉得好神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倒打一耙的人,他拉着行李箱,看妇女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刁民。 “神经。” 半晌,他说出了自己最近新学的词语,神经。 “欸你说什么呢你!你这小蹄子怎么说话呢?” 妇人的声音早就引来了一群凑热闹的人,不少人已经听出姬巫咜是男生,然后再看姬巫咜,只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皮肤苍白,长相温和的男生,感觉上也就二十来岁,还在上大学的年轻。 现在被这么无厘头的事情缠上,要么就是认栽,要么就梗着脑袋,闹到警察局。 有人想出来帮一下忙,被旁边人拦住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掺和进去的好。 姬巫咜叹了口气,他趁着妇人停顿的时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抬手晃了一下绑在手腕上的绳子,“你该管管你家孩子,不要随便偷别人的东西。” “偷东西不好,小时候偷别人东西,长大了偷家里东西,你家存折还在吗?你家的存钱罐还在吗?你的养老钱还在吗?” 他说的格外认真,像是在细心叮嘱,真的在为妇人担心家里的财产。 妇人被这话说的愣住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低沉下去。 但她还维持着大嗓门,冲着姬巫咜嚷嚷,“你别想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把我孩子推倒的事情!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走!” 姬巫咜觉得不可理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人,拿着手机报警。 有事找警察叔叔。 他长得高,又站在妇人的对面,妇人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还以为他在拍视频。 “你拍视频也没用!你看看你看看!我孩子的胳膊都成这样了!你要是不给钱这件事没完!” 妇人叉腰腰,洋洋得意极了。 “喂,110吗?我被敲诈了,这有人要我赔偿八千块,说是我把他孩子弄伤了。” 姬巫咜说话有点慢,但在人群中格外的清晰,话音落下的瞬间,妇人的面色僵住了。 报警? 这么点小事报警?还说是敲诈? 妇人尖叫一声,扑过去就要抓姬巫咜的手,“你干什么报警!谁让你报警的!” 姬巫咜闪身躲开妇人,嗯了一声继续说,“对,她说不给她钱就要把我带走卖钱,你们能不能快点,我有点害怕。” 姬巫咜说着,声音还有点颤抖,但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慢悠悠的闪身躲开又一次扑过来的妇人,一直等说完了这才挂断电话,冲着妇人点点头。 “稍等一下,我叫了警察,待会儿再聊赔偿的事情。” 姬巫咜是脑子转的有点慢,又不是真的傻,这些天学的知识都在脑袋里,只要有需要,调动出来就行。 现在的情况刚好对应上他学过的,于是乎,缓存启动了。 妇人看这人真的报警了,就打算带着小孩跑,可是小孩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威了! 他一下子蹦起来,冲着姬巫咜的行李箱撞了过去,一下子将行李箱撞翻了! 行李箱内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 姬巫咜脸色一沉,顿时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破碎的花瓶。 其实也不算是花瓶,是姬巫咜用来喝水的瓷器杯子。 “乖乖,这一看就不便宜啊。” 有围观的人看出来这杯子的不一样,暗自咂舌,偷摸摸的拍照了一下,发给一个朋友看。 那个朋友看过后,急吼吼的打了电话过来,那人一个不小心点开了,就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吼声。 “谁!哪个龟孙?这可是古董啊!谁那么暴殄天物给毁了!” “跟我说地址!快点!我去看看能不能修复!”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留着收藏,竟然拿出来!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不放过他!” ……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声音,那人有点尴尬的捂住了话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抱歉,我这个朋友有点大嗓门,抱歉抱歉……” “什么破杯子还是古董?我看你就想要讹钱!” 妇人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只觉得天方夜谭,就这么一个小杯子还能是古董?骗她钱呢! “我告诉你,你别想讹我钱啊!就这么一个破杯子我最多给你十块钱,地摊上买的都比你这个好看!” 妇人又嚷嚷起来,抱着孩子就想跑,但周围人还想看热闹,拦着这人不让走,妇人一看这情况,就开始坐在地上哀嚎。 “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没良心啊!没良心啊!” “我告诉你们!警察快来了!你们这群人都要被抓走的!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知道了,你们跟这个人是一伙的!就是来讹我们钱的!不就是让你赔偿点医疗费吗?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们走!凭什么!” 第26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6 姬巫咜还在盯着自己的水杯。 说起来,这个水杯还是易林生给他的,说是从那些陪葬品里带回来的,应该是他用习惯的东西。 姬巫咜也这样觉得,拿着这个杯子喝水的时候,总觉得水的味道都比普通水好喝。 但现在,杯子坏了。 坏了该怎么办?哦对,之前看到过,需要这人道歉,还要赔偿。 于是他又打电话给了易林生。 “杯子坏了。” 他就像是个找家长的小孩,可委屈坏了。 “杯子?出什么事了?” 易林生正在高铁上,听到姬巫咜的电话,点开外放,听姬巫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听完以后,宗哥夸了一声做得好,随后开口道,“杯子少说二百万,你让他们赔钱。” 姬巫咜嗯了一声,将这个数字报了出来,在场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宗元矜笑了一下,故意让姬巫咜点开外放,这才开口说,“别的不说,我们店里前几天就卖出去一个,二百七十多万呢,要不是这东西只有三个,价格会更低一些,毕竟这可是皇帝用过的东西,我从一户村里人家里收来的宝贝,贵的要死好吧?” “对,家里还有证书呢,等过会儿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一声,让他们去取。” “好。” 姬巫咜点头应下,刚好警察到了,他将宗元矜的话重复了一遍,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 报上地址,坐着警车回店里,姬巫咜根据宗元矜给的位置,找出了证书递给警察。 警察认真的看过,又出门去打了一个电话,确定这些证书都是真的后,带着姬巫咜回了警局,去做笔录。 妇人看到真的拿来了证书,并且还有当时公园内的监控,顿时闹开了,开始对着孩子后背打。 “我的亲娘啊!二百万的东西,你让老娘拿什么东西赔?你个熊矮子!” “拿家里的钱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老娘去哪里弄钱!” …… 孩子被这样的变故吓得哭了起来,警察赶紧把小孩带走,警告妇人这里是警局,不准随便对孩子动手,随后又给妇人的家里人打电话。 很快,妇人的家里人过来了,一个长相十分壮实的男人一进来,就对着妇人开口就骂,“王美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让你不要出门惹是生非,在家里闹得家里不安生,在外面又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这日子别过了!现在就去离婚!” 妇人一听这话,吓得也不敢造次了,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我!是那个人,他故意把那么贵的东西放行李箱里面!他还推倒了咱们家耀祖!” 男人听到这话,只觉得无可理喻。 自家孩子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上次还在家里偷钱,被他抓到了还说是妈妈让他拿的,要不是他问起来,根本就不知道。 这孩子完全被妇人给惯坏了,想起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跟你说,这件事你们家自己搞定,我们马上离婚!” 第27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7 男人冲着妇人说完,转身就跟警察道歉,又走到姬巫咜面前,跟他说抱歉。 “对不起,我家这个婆娘没脑子,孩子也被惯坏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打欠条,我们还钱,只是时间上可能要很久……” 男人还是很有担当的,这件事是自家孩子做错了,那就得道歉赔偿,至于王美琪那个婆娘,马上就带去离婚。 “道歉,赔偿。” 姬巫咜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想了想点头,”打欠条吧,最多五年。” 易林生刚才和他说过了,说如果来人态度好,那就给他放宽点要求,反正他们不缺这些钱,甚至说五年到了,没还完也可以继续延期。 但要是来人态度不好,那就咬死了要他们走法律程序。 姬巫咜觉得这人的态度不错,给他定了五年的时间,男人连忙说好,在警察的监督下打好了欠条,也拉着妇人王美琪和孩子去给姬巫咜道歉。 等处理好这件事,姬巫咜拿着欠条离开了警局,站在警局外,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 盯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是找对位置了,沿着自己的想法开始走。 空中的喵喵喵:又走错了啊! 无奈跟着走了好久,就在喵喵喵想给宿主发消息的时候,一个黄袍加身的人出现了。 “姬巫咜?” 陈默停下车,将头盔摘下来,有点疑惑的看着姬巫咜,“你怎么在这里?” “陈默!” 姬巫咜看到熟悉的人,眼睛亮了起来,他凑到陈默面前冲他笑了一下,“我出来玩,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送外卖啊。” 陈默拍拍自己身上的黄袍,又看向姬巫咜,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玩。” 姬巫咜眨了眨眼,举起手里握着的手机,“出来玩,正打算回去,你要忙吗?那你去吧。” 他知道不能打扰陈默工作,不过见到人了却并不想走,有点想跟着陈默。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着这人。 陈默抓了抓头发,想着自己还有外卖没送,干脆先让姬巫咜坐上来,分他一个头盔,点开地图给客户送外卖。 “你先跟着我,等我忙完了送你回去。” 陈默开口说着,在确定外卖会在规定时间送到后,将速度放慢了一点。 “不回去,家里没人。” 姬巫咜坐在陈默身后,摇了摇头不想回去。 他一个人回去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但在遇到陈默后就有点不想一个人待着了。 “啊?你哥哥呢?” 陈默没想到听到这个,疑惑询问姬巫咜的哥哥去干什么了。 “他们出去约会了,让我自己适应一下。” 姬巫咜开口就是大雷,吓得陈默差点飞出去,他满脸错愕,半晌艰涩的开口。 “男的,和男的约会?” 这是什么奇异故事? 姬巫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龙阳之好吗?不光宗元矜,他还见过其他的呢。 不过没想到面前这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很奇怪吗?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很相爱。” 姬巫咜评价道。 第28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8 姬巫咜跟在这两人身边没多久,但却看到了两人合拍的相处模式。 易林生累了,宗元矜就会过来,伸手一捞把人抱起来,带着去卧室休息。 宗元矜无聊了,赖在易林生的身边,易林生也不会不耐烦,摸摸宗元矜的脑袋低头亲他。 偶尔吵闹了,头一个道歉的永远是宗元矜,易林生被他抱住了耍赖的要亲亲,拒绝了两三次也就让人亲了,没过一会儿又黏糊糊的了。 两人之间总会有淡淡的温馨感,让人看着很舒服,很温暖。 姬巫咜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很好。” 姬巫咜这样说。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回想起宗元矜和易林生,说不出这两人不好的话。 将外卖送到客人的手中,陈默继续送下一个,姬巫咜坐在陈默身后,抱着手机刷视频。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话可以说。 将车停到楼下,陈默跟姬巫咜说让他等一下,这边楼房没有电梯,他得爬上去。 姬巫咜表示他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陈默这才放心一点,赶紧上楼。 将外卖送到,他没有着急着快速下楼,这本来就是最后一单了,更何况他也有点事情想用手机搜索一下。 于是,他蹲在楼道里,拿着手机搜索。 “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是这个?” 看完搜索出来的东西,陈默有点恍惚了,他长这么大还真的不知道有这种事。 他恍恍惚惚,又想起了姬巫咜,半晌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良久,他又搜索了一下,当他看到搜索出来的结果后,整个人的三观重塑了。 说起来,在见到姬巫咜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姬巫咜很特别。 特别的好看,特别的吸引他的目光。 但…… 摸了摸自己加快的心脏,陈默觉得哪哪都不对,他有点害怕这种感觉,下意识忽略了,匆匆下楼送姬巫咜回家。 到了店外,姬巫咜有点不想回去,他站在陈默面前,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陈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有点挪不动脚步,半晌开口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一个人在,不想回去。” 姬巫咜说的直白,“我能跟你回去吗?” 陈默被问的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住的地下室,摇了摇头,“还是别了,我住的地方很小,你会不习惯的。” 这话反倒是让姬巫咜好奇了,他十分想要去看看。 陈默劝说了一下,没能劝说成功,只能带着人回去了。 地下室很小,只能放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倒是安装了一个马桶,挂了一个淋浴头。 陈默让姬巫咜坐在床上,随后拿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床上,又拿出手机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姬巫咜摇了摇头,“不用,宗哥会给我点外卖。”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环顾四周,评价道,“这里真的很小,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 姬巫咜说这话很是自然,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但很快顺其自然,有点期待的看着陈默。 陈默张了张嘴,盯着姬巫咜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自卑。 不,应该说是很多自卑。 那两位哥哥在古玩一条街开了一家店,还是三层楼,随手拿出来的都是金元宝古董,换成钱随随便便就能换一套房。 他这样的人,有资格喜欢他吗? “你看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默揉了一把脸,有些狼狈的侧过头去,声音低沉,“这里睡不下两个人。” 姬巫咜哦了一声,也没听出陈默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好奇打量完四周,很快没了兴趣。 就在这时,宗元矜的电话打过来了,告诉姬巫咜已经点好了外卖,提醒他记得拿。 姬巫咜说他不在家,在别人家里玩。 “嗯?你在哪里?” 宗元矜咬走易林生递过来的烤土豆,烫的直嘶气,说话都变得含糊。 “在陈默家。” 姬巫咜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陈默,开口问,“陈默,这里是哪里?” 陈默慢了半拍,说了一下这边的地址,姬巫咜重复了一遍,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回应。 “行,那你就在那边吧,吃住行你的卡里都有钱,记得给人家。” 宗元矜说着,终于将烫嘴的土豆咽下去,又被易林生喂了一口烤肉,油滋滋的五花肉特别香,“一天给个三百五百的工资,就当是照顾你了。” 姬巫咜觉得可以,点头同意了。 陈默觉得不行。 他听到了两人交谈的声音,也听到了宗元矜说的,一天三五百的工资,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万上下,这可比他白天摇奶茶,晚上送外卖赚的轻松多了。 但他不觉得开心。 他明白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姬巫咜给他的那些金元宝他也没动,他想着自己总能出人头地。 可现实告诉他,没钱你就一无是处。 忽然,手腕处被拉了一下,陈默低头看去,是姬巫咜。 姬巫咜没说刚才的事情,他冲陈默笑了一下,开口问,“陈默,你要来古董店打工吗?” “店里招工,宗哥看了好几个人都不怎么合适,说起来我也是要给他打工的,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我笨手笨脚的,很多事情做不好,你是我认识的唯一的朋友了,你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 陈默觉得心里有一朵烟花炸开了。 唯一,唯一吗? 姬巫咜说自己是他的唯一啊!这这这…… 不是,不对! “不是,我去不了的,我这边还有工作……” 陈默咽了咽口水,将唯一那个词从自己脑海里扔出去,但刚扔出去,又重新出现,反反复复无穷尽。 “都是打工,你跟我一起不好吗?” 姬巫咜蹙起了眉头,又拽了拽陈默的手,“真的不可以?” 陈默:……不行!动摇了! “那,那我去?” 陈默脱口而出,说完还没后悔,就看姬巫咜亮晶晶的眸子。 “好,那我跟宗哥说一声。” 姬巫咜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转头就去拿手机给宗元矜说了,宗元矜觉得没问题,等他们回去以后试用一下。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宗元矜跟易林生在外面玩了半个多月才回来,只是一回来,看到门户大开的古董店,以及空空如也柜台,怀疑进贼了。 上楼一看,姬巫咜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厨房内还有一个人正在忙活,听到声音齐齐看过来,跟回来的两个人对视。 “我请问,楼下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一挑眉,看向姬巫咜,询问楼下是发生了什么。 是被抢劫了吗? 姬巫咜啊了一声,拿出手机来递给宗元矜,“楼下的东西,陈默帮忙卖掉了,不过因为地下室关着,我们进不去,所以东西卖完了就那样了。” 那天陈默答应后,姬巫咜就把人带回来了,店铺一开门,就有人进来买东西。 陈默当过收银员,熟悉如何收钱,简单看一下,就已经上手收款了。 姬巫咜就这样看着,等到以往的关门时间,就关门落锁,拉着陈默上楼带进客房。 宗元矜只知道陈默来照顾人了,不清楚姬巫咜还做了这些 有点头疼的揉揉眉心。 行吧,祖宗高兴就行。 他也没说什么,跟易林生去洗漱了一下,这才叫来陈默,和他聊聊这件事。 “嗯,我们这边的工资底薪是一个月八千,全勤八百,吃住的就是六百。” 宗元矜说着,指了指楼下,“这是试用期的价格,两个月后转正,底薪加五千,你的工作包括打扫一楼的卫生,擦拭玻璃,帮忙解说,嗯,是有点忙,不过姬巫咜想让你来,那就你吧。” 其实一层的事情挺多的,一个陈默忙不过来,不过宗元矜有联系家政,每个星期都会来关店一天,仔细打扫,平时只要维持就好。 最麻烦的就是解说,易林生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轻易分辨出来,宗元矜是有喵喵喵作弊。 “这个是资料,屋里有电脑,你可以用电脑好好学一下啊,对了,你那个绿信给我一下,我给你传资料过去。” 宗元矜拿出手机,示意陈默和他加一下联系方式,随后将资料给他发了过去。 陈默赶紧点开看了一下资料,冲着宗元矜说了一声谢谢。 …… 有了陈默,宗元矜跟易林生开始闲下来了,两人就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陈默身后带着个僵尸祖宗,在店里给客人们介绍。 “我觉得不错。” 宗元矜指了指两人,“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易林生捏住宗元矜的手,跟他对上眼,侧头凑近,“太正直,不会合适的。” 宗元矜叹了口气,一手搭在他的腰上,下巴蹭进易林生的颈窝,“好吧好吧,那再看看吧。” “说起来,要不要送姬巫咜去上学?” 易林生,“那他是不是要从小学开始上?” 宗元矜,“说的也是。” 时间转眼过了一月,宗元矜宣布放假。 “姬巫咜,去收拾你的行李,我们要出门了。” 看姬巫咜还赖在那里不动,宗元矜将他和易林生的行李拿好,让姬巫咜赶紧去收拾。 然而姬巫咜摇了摇头,“不想出门。” 宗元矜有点无语,“你还要去找东西呢,我们又不知道那东西长啥样。” “啊……” 姬巫咜这才想起,自己是要找龙血的。 回头看向陈默,犹豫几秒抓着他的手腕,跟宗元矜说要带陈默一起。 宗元矜回头看易林生,易林生点头同意了。 “没关系,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易林生不觉得有什么,要是两人真的有点什么,这些事情迟早要知道的。 就这样,这次出门姬巫咜有了一个帮手。 看着越来越偏僻的车,陈默有种自己要被送去山区卖掉的错觉,他默默的抓住背包,靠姬巫咜近了一点。 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山村,宗元矜找人答应过,这里曾经有龙出没。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里确实有个墓,也是剧情中出现过的地方。 这样的山村想要找到一个一个旅店是没办法了,宗元矜找到了村长,拿钱在村长,和村长隔壁家租了房子住。 村长看着手里的钱,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冲着自家媳妇喊了一声,让她去做点好吃的。 “都是咱们家里自己种的,你们娃娃别嫌弃。”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背有点佝偻的小老头,瘦干瘦干的脸上带着笑,不自觉就变得讨好谄媚,“我们这山沟沟的,你们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宗元矜冲着村长笑了笑,开始套近乎,“没事没事,我就喜欢咱们自家种的菜,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我跟我朋友是来这边考察的。” 说着,他拍了拍行李箱,“拍点照,看看这边的情况,带回去给上面看看。” 一听到这话,老村长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搓了搓双手,小心翼翼的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可以开发了?” “这可不好说。” 宗元矜无奈的摇了摇头,“您也知道,像是您这样的地方,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国家也是要分先后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希望这里能好起来。” “考察完可能也要过上好几年吧,才可能的到确切的消息,比起上面的扶贫,您不如多督促督促村里的娃娃们,让他们多读书,等走出去了,有本事了,不比那些政策来的快?” 宗元矜也不可能真的给这群人希望后,盼着盼着成了绝望,只能说开了。 老村长听到这话,亮起的眼睛微微黯淡下去,不过他也明白宗元矜说得对,点了点头。 “没得事没得事,都这么久了,再等等就是了。” 小老头很快恢复了高兴,招呼宗元矜他们坐下,他转身进了厨房,去帮自家婆娘炒菜去了。 “看看这个村子怎么样,给打点钱吧。” 宗元矜看着小老头转身离开,小声跟易林生说。 “就当是积攒点功德了,这下墓确实有点损啊。” “行,我没意见。” 易林生对于宗元矜的话没意见。 第29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29 吃过饭,宗元矜去踩点,陈默不吭声的跟在姬巫咜身边,一步不敢挪开。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易林生扫了眼这两人,想了想开口道,“姬巫咜,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要的,没有的话你们也不用下去了。” 姬巫咜应了一声,带着陈默出去了,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好像有那么一点感觉。 他摸着下巴仔细感受一下,总觉得这里有点熟悉,打算回去跟易林生说一下。 陈默拉住即将要走的人,一脸凝重的问,“我们是不是被卖了?” 姬巫咜听的一愣,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这里很偏僻啊,还是个山村,像是这种地方一定缺少劳动力,我们肯定是被卖了!” “不行,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工资却这么轻松的工作,我现在就带你走!” 说着,陈默拉着姬巫咜就要走,姬巫咜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没动。 陈默看自己拉不动他,回头看姬巫咜,“怎么了?” “我是来找东西的。” 姬巫咜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他可以告诉陈默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快速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得到了一个茫然的陈默。 “……就这样,我需要找到龙血,得到长生。” 姬巫咜松开拉着陈默的手,笑了一下,“你如果想走的话,我找宗哥送你出去,你的工资也会照旧给你的。” “你放心,我们不是要把你卖掉的。” …… 良久,陈默没有一点反应,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也许是看出了陈默的不相信,姬巫咜伸出手,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生长,手掌青筋凸起,一双温柔的手变成了怪物的爪子。 陈默盯着他的手,恍惚间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还是在他的身边。 “你……” 陈默张了张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他甚至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真的是,太奇怪了。 “就是这样,你要走吗?” 姬巫咜收回手,那双怪物的爪子变回了纤细手指,莹白肌肤泛着温润光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要走吗? 陈默打心里问自己要不要走,心里想着要走,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我不走。” 开口了,说话了,自己的身体在告诉自己,不想走。 哪怕是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他也不想走。 “长生是你的愿望吗?” 陈默开口问。 “是,长生是我的执念。” 姬巫咜笑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温柔。 长生已经成了执念,如果找不到的话,他会一直找,找到死。 “好,我帮你。” 陈默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既然是姬巫咜想要做的,那他就帮一下。 不就是去地下找一点东西吗?他可以的! ”那太好了,我还在想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变成跟我一样的僵尸呢。” 姬巫咜一拍手,笑得眉眼弯弯,陈默顿时脸色一僵,后退两步。 “不是,你来真的?” 陈默瑟瑟发抖。 “开玩笑的。” 姬巫咜顿时狡猾一笑,表示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只是到底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第30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0 宗元矜和姬巫咜是前后脚回来,宗元矜稍微花了点时间找到位置,确定这里还没人来过。 “地方不小,三天时间不太够。” 宗元矜让喵喵喵去下去转了一圈,地方很大,他们要下去的话,三天时间可能不太够。 “东西足够,就是水要多带一点。” 三天时间的话,吃的压缩饼干就够了,但水得多拿一点,还有可以更换电池的手电筒,做标记的东西。 易林生负责资源整理,闻言多拿了一些水放在储物空间内。 姬巫咜带着陈默回来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宗元矜看看这个又看看陈默,明白这事说清楚了。 于是他轻咳一声,让陈默跟他来。 “你觉得姬巫咜怎么样?” 她直白的问。 “啊?什么意思?” 陈默没听懂,一脸茫然。 “就是,你觉得他怎么样,喜不喜欢他。” 宗元矜说的更直白了一点,“就我跟我对象那样的关系。” 说到这个,陈默明白了,当即脸就红了。 “喜,喜欢什么的……” “别急别急,我知道你们才相处了一个多月,肯定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意,不过看起来姬巫咜挺喜欢你的,你自己想想吧,错过了可就没了。” 宗元矜只是这样说了,并不觉得他们真的会在一起,毕竟姬巫咜的寿命摆在那里,这就是一道坎。 陈默要是真的想和跟姬巫咜在一起,宗元矜也不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他们的任务肯定完成走了。 “你想想看,我走了啊。” 说完,宗元矜拍了下陈默的肩膀,转身回去了。 他们打算第二天早上进山。 晚上临睡前确定好东西,睡了一个充足的觉,第二日一早就上山了。 宗元矜早就踩好位置,直接带着人过去了,等到了规划好的位置,宗元矜拿出铲子开始挖。 陈默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点紧张,手里握着的铲子都有点不稳。 宗元矜看他一眼,乐了,“你抓紧点,一会儿再砸到脚。” 陈默连忙哦了一声,抓紧了手里的铲子,跟着一起挖土。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挖出来一个大坑,看到了一块青石板。 宗元矜比划了一下,又往旁边挖了一点,发现这是一整块石板,摇头表示挖不开。 “这样的话只能用炸弹了。” 他翻了一下背包,拿出一个小型炸药,放在石板上。 砰的一声,火花炸开,石板被炸出来一个大洞。 几人在洞口外站了一会儿,这才打开手电筒下去,宗元矜走在前面,姬巫咜走在最后,四人就这样开始了第三次冒险。 没有地图,宗元矜只能慢慢的摸索,好在有喵喵喵帮忙探路,避免走进一些有陷阱的死路。 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姬巫咜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内回荡。 “我好像记得这里。” 说着,姬巫咜走到了宗元矜前面,他左右看了看,在一面墙前停下。 “这里,应该有个门。” 姬巫咜想了想,有点不确定的上手摸了摸。 第31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1 摸索了好一会儿,姬巫咜找到一个机关,他伸手按下,面前的墙消失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往下的楼梯。 “这边可以下去。” 姬巫咜往下看了一眼,底下很黑,看不到有什么。 “那就走这边吧。” 宗元矜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率先下去了,脚步缓慢的往下,直到走到了楼梯最下方。 下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宗元矜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还是活水。 水很深,手电筒的光照过去,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约约传来的流动水声。 “这地方竟然还有活水,也不知道养了什么东西在下面。” 宗元矜暗自咂舌,这些墓里的东西就是邪乎,也不知道那些古人是怎么研究的,一个比一个猎奇。 “里面是,一条鱼。” 姬巫咜忽然开口,他伸手点了一下水面,眼中划过思索,“这个好像是,我爷爷的墓。” 话音落下,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姬巫咜的身上,姬巫咜无所察觉,说完这话又陷入了待机状态。 “所以,这是帝王墓,完了,准备少了。” 宗元矜拍了下额头,现在就想回去了。 “可以。” 易林生一向不会反驳宗元矜,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宗元矜也没打算走的模样。 “你怎么都不反驳一下?我好伤心。” 宗元矜假装伤心,蹭到易林生身边,“你还爱我吗?老易。” “爱你老宗。” 易林生配合宗元矜时不时的抽风,还拍了拍宗元矜的脑袋,“快去找你想要的宝贝吧,一会儿该走了。” 宗哥这才去溜达。 在周围转了转,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姬巫咜终于回神了。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复杂,站起身回过头,冲着其他人开口道,“我们走吧,我知道主墓室在哪里,走这边会快一点。” 这样子明显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众人也不会多问,跟在姬巫咜身后走。 姬巫咜带的路很安全,一路上只有几个翻盖机关,剩下的都是安全的路线。 就这样一直到了主墓室,姬巫咜停下脚步,伸手推开面前的机关门,看着与那次找到姬巫咜时,同样的棺椁布置,他们确定了这是姬巫咜的祖辈的陵墓。 “这里有龙血,但是干了。” 姬巫咜对于这个陵墓格外熟悉,因为他们全家人都是按照这个格式建的,只不过位置不同。 当然,这些陵墓都是衣冠冢,他们的身体都在祖陵里放着,只不过时代变迁,祖陵的位置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几人合力打开棺椁,姬巫咜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的罐子,他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黑色的干涸血块。 “用不了了,得找新鲜的。” 已经干了的龙血是没有效果的,姬巫咜也就没了兴趣,只是将那个罐子拿出来塞进怀里,剩下陪葬品的让宗元矜看着拿走。 宗元矜只对那些玉石宝石感兴趣,剩下的都留在棺椁里,重新盖上棺椁。 姬巫咜又在主墓室附近找了一圈,找到了记录龙血的卷轴,他拿起来认真翻阅了一遍,再翻译给众人。 “这上面大概是说,老一辈见过一条龙,只是那龙落地前已经死了,他们取了一部分龙血饮下,只留下了一点龙血,而那条死去的龙,被他们抽掉了龙骨,烹其血肉。” 姬巫咜说着,指了指角落森白的骨头,“就那个,龙角。” 众人转头去看。 说是龙角,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要不是姬巫咜说那是龙角,没人会注意那些。 宗元矜走过去,绕着龙角转了一圈,上手一个用力,没能掰动。 这都千年过去了,骨头应该早就风化,但面前的龙角依旧牢固,摸上去的触感带着丝丝凉意。 “带走吗?” 宗元矜问易林生。 易林生表示想要,他还真的没有见过龙骨这种东西。 将东西直接收进了储物空间内,再在周边找了下还有没有其他的龙骨,一并收走。 就这样又待了一段时间,宗元矜和易林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拿的了,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陈默。 “不去拿点?姬巫咜都不在意了。” 这位墓主人的后代甚至都在帮他们打包,拿几件也没什么。 陈默还没适应现在的工作,反应慢了半拍才点点头,只是他感觉拿哪个都有挺烫手的。 姬巫咜看完这里的文献,等这群人拿完东西,这才沿着来时候的路离开。 等爬出盗洞,四个人一人一把铁铲,就开始填土。 因为洞口被炸开,他们填土费了一点时间,等将洞口压平,周围都成了坑坑洼洼的。 瞅着四周的环境,宗元矜等人还是打算恢复这边的地貌后再走,就这样又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把周围的环境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们这才下山。 …… 陈默觉得这几天真的太玄幻了。 上山,下墓,开死人棺材。 甚至身边的人不是人。 要不是真的看到了,陈默真觉得有人是在开玩笑。 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店里,众人都看出了陈默的不对劲,不过对他的态度依旧,等着他自己消化。 又是一月休假。 宗元矜将店铺钥匙交给了陈默,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易林生就跑了。 他们要去做什么呢?去赌石! 上次宗元矜想要试试赌石,易林生给他拨了款,只不过一直在忙店铺的事情,上个月又下了一趟墓,这个月才闲下来去赌石。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s市的赌石街,最近还有一个拍卖会,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刀下去别墅豪车都有了,但要是运气不好,一刀下去,人就该天台见了。 宗元矜只有一百万,拿来玩玩还好,但想要参加拍卖会的话,就只能旁观了。 “你说我这点知识,能开出好东西吗?” 宗元矜觉得自己的眼光不太可以,他只看过被打开的石头,没看过玉石未打开的样子,要是开出来的东西不好,那他的零花钱可就要没了! 易林生捧着一本书,听到宗元矜这话,挑起眉头,“没关系,就当是玩了,要是赔了你下个月零花钱扣掉就行。” 宗元矜软趴趴的往易林生身上一靠,仿佛有一个小幽灵从他口中吐了出来,“媳妇儿……” “加油哦。” 易林生让他靠的更舒服一点,给他加油。 到了地方,两人先去酒店放东西,随后就去了赌石街。 宗元矜在古玩一条街也看了一下那边的石头,都觉得丑不拉几的,但在这边的石头,每一个石头都被摆放整齐,有的还开了天窗。 宗元矜蹲在一块石头前面,拿起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是十分通透的满绿色。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抬头询问价格,“这个多少钱?” 摊主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宗元矜放下石头就走,这人就是看自己是新面孔,不懂乱开价。 “诶诶诶!小哥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 摊主一看人要走,立刻站起来要把人拦住,笑呵呵的说,“别走啊,咱们来聊聊,你看看这个石头,可是满绿啊!这还开了天窗,开出来就是大涨,五十万不亏啊。” 说着,他还拿起了石头,指着上面的绿色,一脸你买了就赚到了。 宗元矜一脸漫不经心,也不接摊主递过来的石头,指了指地上。 摊主顿时明白,将石头重新放下了。 “五千。” 宗哥直接砍的只剩下一层皮,要不是看着这个石头的个头大,他都想只给五百。 摊主一听这个,脸色就沉了下去,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这个价格不行!哪有你这样砍价的!” 宗元矜摊了下手,“你不也在乱说吗?那我就乱给一个价格了。” 一听这话,摊主知道自己是遇到行家了,无奈点点头,“行,不过五千太低了,你得多给点。” 宗元矜装作思考一下,摇了摇头,“那不行,就五千,你别以为我不懂这个,我自己就是开店的。” “不行,七千,七千就给你,这是最低的了。” 摊主知道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只能最大程度的多要点。 “成交。” 宗元矜抱起石头,然后扫码付钱。 七千拿下! 第二个摊子走起。 这里的石头要比第一个摊位的石头多了不少,价格也是明码标价,小的那一堆一个八百,中间的一个一千五,最大的那些五千一个。 宗元矜蹲在摊位前挑挑选选,在一堆小石头中找了几个,这些八百一个也不贵,这几个看中的都买了。 看宗元矜选的多,摊位老板租给他一个小车,可以拉着走。 “我看你里面还有,那些多少钱?” 宗元矜又看了一下另外两堆石头,没有看中的,不过这个老板是开车来的,面包车内还有几块石头。 “里面的有点贵,你确定吗?” 摊位老板摆出来就是卖的,不过就是有点贵,也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买。 “我先看看,预算十万。” 宗元矜报了一个预算价,给老板一个定心丸。 摊位老板点了点头,将几块石头搬了下来,示意宗元矜可以来这边看。 “你去帮我选一个。” 宗元矜没过去,他用手肘戳戳易林生的手臂,让易林生去。 “你给我买?” 易林生瞥他一眼,知道他这是想自己给他选一个好的。 宗元矜嘿嘿笑了两声,推着易林生过去了,“帮我选一个,我付钱我付钱。” 易林生叹了口气,被他推着挨个看过去,选了一棵看起来比较圆润的。 他打灯看了一下,又摸了摸石头的外壳,半晌指着这个,“就这个,多少钱?” 摊主显然是个实诚的,他略一思考,给出了一个十一万的价格。 “可以。” 易林生觉得合理,让宗元矜去付钱。 摊位老板帮忙把石头放进小车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你们要是想找切石师傅的话,我可以帮忙。” 宗元矜一想也可以,就应了一声,等赚完回来找他。 剩下几个摊位没有宗元矜看中的,两人干脆去拍卖场看了一下,只是那些石头宗元矜买不起。 “这个看起来很好啊。” 宗元矜看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看样子就很不错,只可惜价格很美丽,他买不起。 “ 要不要去看看那个?” 易林生指着最中间的那块石头,那块石头最大,足足有一人高。 “这个得合资买吧。” 宗元矜还真的凑过去看了一下,这块石头确实不错,还开了好几处天窗,灯光一照,绿汪汪一片。 可惜宗哥买不了。 他摇了摇头,还是回去买他的小石头了。 又绕了一圈,选了几块石头,宗元矜召唤出了作弊神器,喵喵喵! 喵喵喵还有点茫然,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 【喵喵喵,帮我们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好东西。】 宗哥跃跃欲试,看着喵喵喵的眼里满是期待。 【啊?好的!请稍等哦宿主!】 喵喵喵眨了下眼,立刻开始了行动,对着宗元矜买来的石头扫描了一下。 很快,扫描结果出来了,他们买来的石头都有货,其中一颗最小的石头里面是很浓郁的绿,虽然不到帝王绿的程度,但也不错。 还有一块就是他们花了十一万选的那一块大石头,里面有一块天蓝色的蓝翡。 两人返回去找之前那个人帮忙解石,师傅二话不说就给切开了,也按照宗元矜的要求,留下最小的那一块,一点点的擦出来。 这下宗哥自信心爆棚,昂首挺胸的继续去选,只不过这次没让喵喵喵帮忙扫描,他直接让人去开,结果开出来的只有一块有,剩下的全都是石头。 宗哥大受打击,整个人都褪色了。 易林生好笑的拍拍褪色的宗哥,安慰他,“好了好了,没事的,你不是还赚了一些吗?” 宗哥捧着最先开出来的那块翡翠,蔫头巴脑,“你帮我选一个,再选最后一个好不好?” 易林生看他着实可怜,只好答应下来,“好,给你选一个,不过这也是最后一个了。” 宗元矜连连点头,“好!就最后一个!” 第32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2 一百万花完了,最后赚了一百五十万,宗哥觉得还行。 “给,你帮我保管。” 宗元矜主动上交给易教授,打算等下次赌石的再用。 两人在这边玩了一个星期,这才打飞滴回去。 开门第一眼,看到两个小孩正在玩你拍一我拍一。 等等,哪来的小孩? “宗老板你回来了?” 陈默听到声音开门进来,看到拉着行李箱的宗元矜,连忙走过来,“姬巫咜在上面看电视,我叫他下来?” “不用了,他想看就看吧。” 宗元矜说着,指了指那两个小孩,疑惑问,“这两个小孩哪来的?” 陈默啊了一声,这才一拍脑门,“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旁边刚开个一个精品店,人太多了,小孩走丢一直在外面哭,我就带进来了。” “刚报过警,警察一会儿就来。” 宗元矜哦了一声,让陈默先忙,他跟易林生上楼去休息。 等再下来的时候,小孩已经被接走了,陈默正在给客人讲解玻璃柜里的玉石,说的头头是道。 宗元矜看他干的不错,已经打算让他转正。 然而就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宗元矜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大佬,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来电话的是陈兴,他的声音有点凝重,“那个叫端行的人,从国外雇了好几个人回来,听说那个给他人的老板很喜欢夏国的东西,收藏了很多东西。”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没说过,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那个墓里面有龙,位置的话我稍后发给您。” …… 宗元矜看了一下时间,突然发现这个时间是姬巫咜被端行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后,将他害死的那个时间。 他和易林生一商量,这次不打算带上姬巫咜,他们直接杀过去。 于是,陈默在回归员工工作的第二天,再次成了代理店长。 姬巫咜在听说宗元矜离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在窗户旁发呆。 陈默看他在发呆,也没有打扰,给他手边放了零食和饮料,下去看店了。 这两个月下来,他接触了不少人,也跟在宗元矜身边,学了不少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还好两个月前答应下来了,不然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在打零工。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陈默关门上楼,去看看姬巫咜。 姬巫咜依旧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不过手边的零食都吃完了,这倒是让陈默松了口气。 “晚上想吃什么?” 他拿走盘子,小声询问。 意料之外的,姬巫咜没有回答。 陈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姬巫咜的回答,只能先去厨房看看。 没过一会儿,陈默又走了过来,再次询问一遍姬巫咜想吃什么,姬巫咜依旧没有回应。 这下沉默有点着急了,他直接来到姬巫咜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姬巫咜终于分给了他一点眼神。 “姬巫咜,你怎么了?” 陈默开口问。 “他们还会回来吗?” 姬巫咜问的自然是宗元矜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两人离开后,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第33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3 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甚至冥冥之中有种,这件事本该是要去才对。 但是,宗元矜和易林生不让他去。 他一向是听话的。 “我想去找他们。” 他突然开口道。 “宗老板让我看着你。” 陈默低头看着人,伸手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抬起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姬巫咜的脑袋上,轻轻的搜了一下。 “没事的,不要担心,他们很厉害的相信他们。” 半晌,姬巫咜轻轻点了一下头。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眨眼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陈默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心下开始担忧。 其实他也在担心宗老板,只不过不能表现出来,姬巫咜本来就有些焦躁不安,如果他也表现出来的话,会让姬巫咜更加不安。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姬巫咜已经在家待不住了,陈默还记着宗元矜的话,一直拦着姬巫咜不让他出门。 姬巫咜只能在客厅转圈圈,就连平时爱吃的东西都不愿意碰。 陈默也很无奈,他只能哄着姬巫咜吃点,等到宗元矜他们回来看到他瘦了,肯定是要说他的。 听到这话,姬巫咜才勉强吃了点,只是一天到晚都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就在第二十天的时候,两人终于等到了宗元矜的消息,说两天后就会回来。 这下,陈默可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只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么晚回来。 宗元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快一个小时才给陈默发了消息。 [宗老板:没啥事,就是迷路了,下面有个迷宫,这老祖宗指定是个爱玩的。] 宗元矜是真的没想到,对主角来说那么简单的墓,竟然是一个迷宫,他跟易林生走了好久,才终于找到离开的路。 至于端行,他虽然被那些人保护着,但因为少了姬巫咜这个bug,安全系数直线下降,最后被人拖着半残的身体,出了墓没多久就死了。 宗元矜没直接看到,但找到了端行的尸体,死的挺惨的。 世界意识抗议了一下,被压下了,毕竟端行的死因是意外,怪不了别人,只能重新选一个男主来。 回到古董店,宗元矜和易林生被姬巫咜一手抓一个,来回检查,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姬巫咜是把他们放在心上了,好笑的任由他检查。 “没有受伤。” 姬巫咜检查完他们,松了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 陈默也松了口气,天知道这两天姬巫咜要把他吓死了,生怕这人突然打碎窗户跳出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去准备晚饭,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陈默主动去做饭,虽然做的不如宗元矜,但味道是很不错的。 四个人大吃大喝了一顿,还开了几瓶酒,喝到最后宗元矜发现,姬巫咜的酒量是最好的。 或许是因为僵尸的酒量跟人类的不一样? 不过喝到最后,宗元矜还是先一步喝趴下了,还是易林生扶着他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35章 这是哪来的单纯小僵尸?35 姬巫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他看着已经离开的两人,歪了歪头。 “你还要喝?” 陈默已经躺平一轮了,在看到姬巫咜还能喝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这么能喝啊? “嗯?好喝啊。” 姬巫咜觉得这种酒水的味道很是不错,比他记忆中的要好喝很多。 于是他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喝完了一瓶,他又伸手打开了一瓶。 “你……算了,喝吧。” 陈默觉得他自己拦不住姬巫咜,那就让他喝吧,反正就几瓶,喝完就没了。 于是,今晚上是姬巫咜一个人的狂欢购。 等到第二天其他人睡醒,看到的就是一桌子的空瓶。 说是一桌子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宗元矜脑袋懵懵的拿出手机一看,一长串的扣款信息。 “你昨晚上出去了?” 宗哥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叫,只不过等他看清楚是外卖后,还是有点震惊。 这老祖宗会点外卖了?他不是只刷视频吗? “这个好喝,你不让我出门,我就点了外卖。“ 姬巫咜指了指桌子上的瓶子,手里还拿着一瓶,正慢条斯理的自斟自饮。 “你什么时候会点外卖的?” 宗元矜去厨房给自己熬醒酒汤,一边询问姬巫咜他怎么会用外卖的。 姬巫咜眨了下眼,很是缓慢的说,“看一遍就会了,只是一直没有想要的。” 姬巫咜觉得自己聪明着呢!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醒酒汤,说了句行吧。 熬好了醒酒汤,宗元矜自己先喝了一碗,随后端着另一碗回房间,“自己舀汤喝啊,那个是醒酒的。” 姬巫咜应了一声,想起昨晚熬不下去的陈默,起身去舀了一碗,放在一边留着给陈默起来后喝。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绝缘体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喝酒。 因此,这三人开始被迫陪酒。 姬巫咜是个僵尸,不会被影响到,但其他三个不行啊,易林生以做实验需要清醒的大脑为理由,没有被姬巫咜抓住灌酒,另外两个就没这种顾及了。 宗元矜今天陪完,陈默第二天,陈默陪完,宗元矜第三天。 两人就这样轮番上阵,然后被姬巫咜喝趴下。 后来,宗元矜禁止在店里喝酒,再在家喝的话,酒钱就在他的工资里面扣。 姬巫咜这才稍微消停了一点,不过托他的福,他们三个人的酒量都增加了不少。 …… 这天,宗哥再一次宣布,他们要放假了! 这次组团去旅游! 姬巫咜还是第一次出门旅游,整个僵都很兴奋,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满身洋溢着高兴。 陈默也是第一次旅游,他拿着查了一晚上的旅游攻略,兴致勃勃的跟在姬巫咜身后。 “感觉差不多啊。” 宗元矜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摸着下巴思考,“不过,听说有神奇动物展,还有海洋隧道,待会儿我去买票看看。” “我想看这个。” 易林生拿着手机,凑到宗元矜面前,点了点手机屏幕,“就这个,海洋动物博物馆,听说还有几十万年前的化石。” “走!” 易林生想去,宗元矜哪里不答应的?刚好那边靠海,还有一个海底长廊,以及一个海下酒店。 易林生过去纯属是去研究,看每个世界不同的生物,也不忘记跟宗元矜一起拍照买纪念品。 两人这边是黏糊糊牵手的小情侣,另一边的两人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到什么都要哇一声,然后拍照拍照拍照。 宗元矜瞅着面前的介绍,又看看那个巨大的化石,陷入沉思。 “这是虫子?怎么跟花似的?” “是虫子,长的像是花瓣的是虫子的,嗯,你可以理解为腿。” 易林生在介绍用的电子屏上点了一下,调出ai合成的视频。 是一只整体为红色的虫子,成年体有人脑袋那么大,这种生物往往是群居动物,就像是面前这块化石,密密麻麻的。 宗元矜摸了摸胳膊,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个咋看着有点瘆人呢?” 易林生好笑的缩小屏幕,主要是那些虫子确实有点丑。 “丑丑的。” 姬巫咜点头评价。 陈默跟着点头。 下一个是一条长相很丑的大鱼,嘴巴里的牙齿比成年男子手臂都要长,只不过这个化石只有脑袋。 “这些深海的鱼是仗着自己看不到,真就随便长长了。” 宗元矜感叹一声,拉着易林生去看下一个。 博物馆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易林生会在感兴趣的生物面前停下,研究一会儿又去下一个。 逛完博物馆,接下来就是海底长廊。 宗元矜仰头看着慢悠悠的海龟,眼睁睁看着这玩意吃了一个同时,被旁边的潜水员拍了一巴掌。 宗哥猜他在说不要吃同事。 “看那个,很漂亮。” 易林生拉了一下宗元矜的手,让他看那边。 宗元矜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对亲嘴鱼。 “你想要亲亲?” 宗哥恍然大悟,低头亲亲。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让他亲了。 酒店就在海底长廊的中间,宗元矜在前台拿着预订好的房间钥匙,分给姬巫咜一个。 “你们的是双人床,记得看好他。” 他点点陈默,让他多看着点姬巫咜。 原本预订是住四天,不过最后一天宗哥竟然感冒了。 强壮的宗哥,竟然感冒了! 摸着有点发烫的额头,易林生给他贴了一个退烧贴,又捏捏他软绵无力的手,“有点烧,你感觉怎么样?” “用不上力气。” 宗哥蔫巴巴的躺在床上,全身酸软无力,抓着易林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的手好凉快,让我蹭蹭。” 易林生依言摸了摸他的脸,低头温声哄着,“待会儿吃点东西,我去给你拿药。” 宗元矜哼哼两声,“不想吃。” 生病的宗哥,开始撒娇。 易林生低头想要亲他,宗元矜不让,扭头躲开了。 “喝药,不然亲你了。” 易林生开口威胁。 “你竟然威胁我!” 宗哥瞪大眼睛看着易林生,满眼不可置信,“你威胁我!” 易林生挑眉看他,脸上写满了就威胁你了怎么滴吧。 宗哥被威胁到了,他只能妥协。 “……我喝药。” 他选择喝药! 不过药好像不太管用,晚上就烧起来了,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的,只要易林生牵着手,不牵手就开始生闷气,连药都不吃。 易林生只能牵着手哄着,让他吃药睡觉。 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宗元矜被易林生当成了瓷娃娃一样对待,吃完会喂,出门用轮椅,连走路都不让他走。 宗哥觉得自己不是病了,是瘫了。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易教授你相信我!” 宗元矜在确定自己好了后,抱着易林生起来转圈圈,确定自己是真的好了。 看他这样,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点头,“好了,你好了,快点放我下来。” 宗元矜跟他贴贴脸颊,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回去吧?” 易林生弯了弯眼尾,“好。” …… 姬巫咜突然说自己想去一个地方,一个人去。 宗元矜和易林生没有意见,姬巫咜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半年,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规则,可以放出去了。 两位带着看孩子长大了的心态,送姬巫咜出门了,然后转头一看,陈默也没了。 “跟上了吧。” 宗元矜说。 “是跟上了。” 易林生点点头。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宗元矜拿出喵喵喵,捏捏小猫爪子。 “还得过几天,要等那个墓被发现才行。” 易林生捧着茶喝了一口,回想起之后的剧情,也就这两三个个月了,端行找到了姬巫咜说的帝王墓,从此出名。 “那等陈默回来,给他特训一下。” 宗元矜摸着下巴,冒出了邪恶的想法。 于是等到沉默回来,就被宗元矜带去特训了。 三个月,宗哥还给姬巫咜一个特种兵。 看着黑了不止一个度的陈默,姬巫咜瞪大了眼睛,他绕着陈默转了两圈,伸手捏捏他结实的手臂。 硬邦邦的。 “以后给你当保镖。” 宗元矜拍拍陈默,这小子还真的不错,有毅力又肯吃苦,天赋也还行。 “保镖?” 姬巫咜眨了眨眼,点头应下,“好。” “很好,这样我们出去也放心了。” 宗元矜拿出一个红本本递给了陈默,“这间房是你们的了。” 陈默:什么玩意儿? “房子?给我们了?” 陈默茫然,陈默不解,陈默陷入沉思。 “对啊,我要跟易教授去全球旅游了,这家店也就给你们了,你们好好经营啊。” 宗元矜搂过易林生,咧嘴一笑,“我们赚了这么多钱,可不得好好放松一下啊?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店给你们开着,算是让姬巫咜有个住的地方,以后也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默啊了一声,很是迟疑,“可这也用不到把房子给我啊?这一栋房子得千万了……” 宗元矜表示不差这点钱。 陈默想,行吧,这位确实很有钱。 “那就这样,我们走了啊!” 宗元矜摆摆手,带着微微点过头的易林生,转身离开。 “你说他们会记得我们吗?” “我觉得会。” “那挺好的,走吧走吧,去下一个世界,也不知道下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你想去什么世界?” “去个没去过的吧,新鲜一下。” “嗯,那我让喵喵喵挑一个。” …… 第1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 “咕噜噜………咕噜噜噜噜……” “咕噜噜?咕噜噜!!!” …… “诶呀,这两颗蛋要破壳了。” 一个生着洁白翅膀的人注意到了摇晃的蛋,诶呀一声连忙叫人过来。 几个人从空中落下,雪白羽毛落下,在落地前变成了金色光点,消失不见。 “这两颗蛋已经有三百年了吧?怎么突然就有动静了?” 金发少女凑近看那两颗放在巢穴内的蛋,面上有些担忧,“姆玛说这两颗蛋的生命气息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变弱,里面的小天使很难出生。” “但它们真的动了,你看你看,现在就在动。” 之前那个长着翅膀的人指着又动了动的蛋,眼看着这两颗蛋动了起来。 尤其是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正在动的欢快。 一群长着翅膀的人惊呼一声,连忙呼朋唤友,让他们都来看看这三百年才动一下的蛋。 “你看你看,它又动了,生命气息也强了起来。” “不知道是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对了对了,列洛奇呢?他不是还想养小天使来着,怎么不见他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宝宝啊,我喜欢女宝宝,我可以养的!” “我也想养,生命之泉已经很久没有孕育新的天使了,其他的蛋还在泉水里孕育中,我前几天去看过了,发育的都很好。” …… 周围人的声音很乱,但也很小声,他们或是蓝色或是金色的眸子紧张的看着。 蛋摇摇晃晃的摆动,一下一下蹭着旁边的蛋,有人担心那个安静的蛋被伤害,想要将它抱走,但那一颗安静的蛋上浮现一层金光,将那只手弹开了。 这一下,很多的人惊讶了。 “维诺里夫大天使长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所有人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生着三对结拜羽翼的男人缓缓落下,在落地的瞬间,背后的翅膀缓缓收起,化为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男人生的很精致,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发尾轻轻扫过小腿,在空中打了个旋。 他银白色的眸子落在那两颗蛋上,嘴角勾着温柔浅笑,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蛋半个手掌的位置停下,金光在他指尖凝聚,缓缓落在两颗蛋上。 “不行,你们还要睡一会儿,现在还太弱了。” 男人,也就是维诺里夫,他弯腰将蛋巢抱了起来,来到一汪泛着金光的池水边,将蛋巢小心放进去。 “你们需要养一下,不要着急。”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平静的感觉,他挥挥手,几道金线把蛋巢托了起来,缓缓靠近池水的中心。 维诺里夫闭眼静静感受,确定里面的生命重新陷入沉睡,这才睁开眼,冲着一旁的人群点点头,“都回去吧,这两颗蛋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破壳,到时候我回来带他们去我的宫殿。” “雷纳德,去和帕拉斯力泰说一声,我最近不回去了。” 一个卖色皮肤的男人走了出来,冲着维诺里夫点了下头,张开翅膀冲着天边飞去。 人群很快散开,只留下守在池边的维诺里夫。 他在等待这两颗蛋睡醒,破壳。 …… “咕噜……” 宗元矜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黑吗,他愣了一下,抬手摸索起来。 【喵喵喵?这是什么情况?易教授呢?】 【我在我在!易教授就在你旁边!你等我给你一下剧情啊!】 喵喵喵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先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很快将一串剧情传输了过来。 宗元矜知道易林生在身边后,松了口气,这才查看起喵喵喵给他的剧情信息。 剧情是从一群天使开始的。 等等,天使?那大扑棱蛾子? 宗元矜瞅了一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这才继续往下看。 大天使长之一的维诺里夫,他温柔,强大,相貌精致,对谁都是笑着的。 对普通天使温柔以待,对幼小天使满满耐心,这样的天使很难会有人不喜欢。 这不,被堕落后的天使,尹涂莫卡看上了,这个堕天使天天往地狱窥探那个温柔的天使。 终于有一天,他抓住了机会,将那个温柔到了极致的天使拉下地狱,将他折磨的奄奄一息。 在堕天使恶意的玩弄下,维诺里夫洁白的灵魂染上墨色,在彻底堕落前,了解了自己。 尹涂莫卡看着那个温柔天使在自己面前化为金光消散,突然记起了自己是如何爱上这位天使的,他后悔不已,赶去天堂守在生命之泉旁,等着维诺里夫的回归。 天使不会有真正的死亡,只会在生命之泉中洗去记忆,重新诞生为天使。 他就这样等到了维诺里夫的诞生,重新将他养大,也逐渐洗去了身上的黑暗,重新回到天堂。 【……不是,有一个渣男?】 宗元矜怀疑这些世界都怎么了,就这样就没了? 这就是天使吗?看懂了,但小孩子不要学。 【你们现在可以出生了,维诺里夫就在池水边等着你们,他担心你们不能正常出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你们,让你们可以在生命之泉里多吸收一些生命气息。】 喵喵喵趴在意识空间内,他倒不是不想出去,只是这个世界的维度有些高,他这个新生系统还没那么熟练的掩盖自己,只能躲在空间内,先不出去。 所以接下来就要靠宿主自己了。 【所以,破壳吧宗哥!】 宗哥:突然不太想了咋办? 第2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 想是这样想的,宗元矜还是上手了,拳头在空中一挥,砸在面前的黑暗上,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面前的黑暗被打开了一道裂缝。 温和的光线从裂缝中钻了进来,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住宗元矜,让他本来有些软绵的手变得有力,再次砸在面前的黑暗上。 在池水边闭眼休息的维诺里夫忽然睁开眼,银白眸坐在那池水中间,他指尖在空中一点,金色光点飞了过来,拉着着一面白色布料。 一颗蛋摇摇晃晃,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纹,维诺里夫小心翼翼下进池水中,来到池水的最中心。 那颗满是裂缝的蛋晃了几下,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终于,一块蛋壳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瞪着眼的小天使。 维诺里夫笑容温柔,他等到蛋壳碎裂出一个容纳小天使出来的裂口,这才将那块白色布料接过来,隔着布料小心抱起那个新生命。 黑色的短发,灿金色的眸子,也许是沉睡了三百多年,这个天使比一般的新生天使大了很多,看起来已经有三岁了,维诺里夫轻柔的将他包裹好,轻声道。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希望你的未来是愉快的,灿烂的,如同你那双像是太阳的眼睛。” 这是对新生天使的祝福。 就在这时,另一个安静的蛋也有了动静,只是这颗蛋破裂的速度要比之前那颗速度快太多,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一只伸出来的小手,掰掉了脆弱的蛋壳。 “诶呀。” 维诺里夫面上带了点惊讶,金色光芒包裹住那个小小的手掌,将另一个抱了出来,落进怀里。 “看起来比哥哥的力气要大呢。” 维诺里夫眼里带着笑,轻轻的低头在两个新生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你很漂亮,会是所有天使宠爱的宝贝。” “我、的!” 话音落下,另一个小天使不乐意了,他抓着安静天使的手,灿金色的眼睛瞪圆了,像是在不满维诺里夫刚才的话。 维诺里夫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这只小天使在说什么,好笑的低下头,发梢蹭过他的脸颊。 “你们都会是所有天使宠爱的宝贝,当然,他会是你的唯一。” 维诺里夫大概清楚为什么这两颗蛋会在一起破壳了,大概上辈子是一对爱侣,看看,刚出生就知道什么是独占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看这个小天使会说话,维诺里夫轻声询问小家伙的名字,毕竟他们天使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叫什么,可能是某一世的名字,也可能是突发奇想自己起的。 “宗,元,矜。” 左边那个灿金色眸子的小天使开口说。 “易林生。” 右边那个安静的小天使开口说。 “这样啊,很奇特的名字。” 维诺里夫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只要他们喜欢就好。 于是他抱起两个小天使,走出生命之泉,抬脚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走吧,我带你们回我的宫殿,从今天起我来教导你们,要记得称呼我为老师哦。” 第3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3 宗元矜,“叫哥哥。” 易林生,“哥哥。” 宗元矜乐呵拍手,“真乖!” 易林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发现手感不错于是两只手一起捏上去了。 宗元矜任由他捏着,然后往后一躺,易林生被带的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在宗元矜身上。 两个小家伙顿时滚到一起,身后的小翅膀忽闪忽闪,扑凌凌的掉小羽毛。 维诺里夫伸手扶了一把,一人一下轻敲了一下他们的额头,无奈开口道,“不要闹,小心掉下去。” 宗元矜伸手抱住易林生,小脸紧绷,“不掉下去。” 【诶嘛,我小时候真没这么烦人!也没这心奶不拉几的声音啊?!】 宗元矜要疯了。 他从刚睁眼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思维被小孩的思维影响到了,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字。 浑身难受! 【不烦人,粘人。】 易林生觉得挺好的,他见过宗哥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的宗哥胖乎乎的,一直到上小学都跟个年画娃娃一样,脸蛋看起来就好捏。 现在捏上了,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软乎乎的。 【你再让我捏一下。】 易林生再次上手捏,宗元矜开心的去蹭他手指,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格外享受。 维诺里夫看到这两人没一会儿又凑到一起了,无奈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别去掺和这两小只了。 “维诺里夫!维诺里夫!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维诺里夫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多了无奈妥协。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滑落到手臂上的衣服,这才抬脚走到床边,打开窗户往下看。 “梅洛星,我在这里。” “哦我的大天使长,你在这里!” 梅洛星张开翅膀飞了起来,直接落在窗边,一头张扬的红发像是火焰一样,被风吹的扬起落下。 他漂亮的金红色眸子越过维诺里夫,冲着里面看去。 “我听说你抱回来两个小崽子回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让你都心动了?” 维诺里夫让开位置,让梅洛星进来。 这里是客房,不过已经被改造成了两个小天使的房间。 “这个黑发金色眼睛的叫宗元矜,另一个粉发灰色眼睛的叫易林生。” 没错,易林生是粉色头发。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是粉色头发,还是可爱的妹妹头。 宗元矜觉得新奇极了,刚才还在摸那头粉发。 易林生被他扯掉了两根头发,有点生气,一扭头,短短的翅膀啪一下打在宗元矜的肩膀上,不理人了。 宗元矜:??? qAq!! 他赶紧凑过去,将脑袋凑到易林生手里,让他薅自己的头发。 “诶,好可爱啊!” 梅洛星蹲在软垫旁,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两个小天使嘿嘿笑,“你看你看,小易生气了!” 易林生:-_-||。 好气。 【小时候的你气性这么大?】 宗元矜觉得奇了,易林生小时候好容易生气啊,气性还特别大,现在气的脸都红了。 【……闭嘴。】 易林生也不想,他也被小时候的自己影响到了。 本想着说点什么,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可把宗元矜给吓到了,连忙抱着人哄,“不哭不哭,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哭了……” 易林生瞪了宗元矜一眼,低头将眼泪擦到宗元矜的身上,“不许说话!” 宗元矜闭上嘴了,拍拍易林生的后背。 易林生也不是真的想哭,只是有点忍不住。 小时候的易林生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幼崽,要是达不到要求,就会把自己给气哭。 后来这件事也就成了习惯,一生气就开始掉眼泪,直到后来上了小学才好了些。 没想到换了一个时间,这个毛病还在。 将眼泪蹭干净,易林生这才抬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可爱。” 梅洛星眨了眨眼,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想去戳戳易林生泛红的脸蛋,宗元矜啪叽一下打开那只手,凶巴巴的,“不给碰!” 梅洛星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宗元矜,缓缓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么凶啊小崽子!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说着,他假装捂住了脸,发出两声呜呜哭泣声,但手掌下哪有半分要哭的样子?还偷偷摸摸的透过指缝,看着两个小崽子。 然而,在他逗弄两个小孩的时候,维诺里夫出现在他的身后,好脾气的大天使长对着这个天使的后脑勺打了一下。 “诶呦!” 梅洛星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回头看维诺里夫,顿时变成委屈控诉脸,“你怎么可以打我!我要闹了!” 维诺里夫低头看他,伸手揉揉他一头红发,“好了,别逗他们了,还小呢。” 在维诺里夫看来,这三个都是小孩子,只不过这个格外顽皮。 宗元矜看梅洛星被打了,灿金色眸子亮闪闪的,他拉拉易林生的手,兴致勃勃,“看,坏人被打了!” 易林生点了下头,认同,“被打了!” 梅洛星指着自己,瞪大眼,“什么什么!你们竟然说我是坏人!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多坏!” 说着,他就扑过去了,就要伸手抓两个小孩。 他也只是吓唬一下,抓住了挠挠痒,只不过人扑过去了,就被两个崽子一边抓一边头发,压着肩膀手臂趴到了软垫上,扑腾挣扎。 “哇!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能这样!快放开我!” 一大两小滚在一起,大的那个让着两个小的,三个人打打闹闹,感情却好了起来。 宗元矜挂在梅洛星的手臂上,易林生坐在一边,扯着他的头发研究。 看他们玩的开心,维诺里夫也没再去打扰,他就坐在一边,一手拿着一本书,垂眸看着。 玩闹了好一会儿,梅洛星突然想起自己来找维诺里夫是有事的,一下子坐起来,冲着维诺里夫伸出手。 “维诺里夫!帕拉斯力泰找你有事,听说是地狱那边来人了。” 梅洛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毛,将挂在手臂上的宗元矜放下,想拍拍易林生的脑袋,被躲开了。 他也不在意,起身离开软垫,整理一下散开的衣服,来到维诺里夫身边。 “帕拉斯力泰说,让你过去的时候给他带一壶帕哈酒,他知道你酿了不少。” 维诺里夫合上书,点了下头,“知道了,我让雷纳德过来看一下他们,你要是没事可做,就去图书馆吧。” 梅洛星长长的欸了一声,鼓起一边脸,“不要啦,图书馆无聊的很,西卡瓦那个老古板会压着我看书的,我好不容易跑出来。” 说着,他双手抱胸,板着一张脸,声音压低。 “梅洛星,你又去哪里了?世界史这次考试又没拿到满分,你该好好补一下课了。” “这样,可吓人了,他明知道我不喜欢读书。” 学完那个人说的话,梅洛星的肩膀就垮了下来,浑身上下写着生无可恋。 “我的天!那个老古板!明明知道我是真的不喜欢学习!” 维诺里夫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只是来到易林生身边,温声跟他说一会儿有其他天使来陪着他们。 易林生点了点头,伸手抓住维诺里夫的手指,忽然开口道,“你被坏东西盯上了,忙完快点回来。” 维诺里夫愣了一下,还是微笑的揉了揉易林生的脑袋,“好,我答应你。” 雷纳德来的很快,目光追随着维诺里夫,直到那个天使走出他的视野,这才抽回视线,落在宗元矜和易林生的身上。 宗元矜正在练习走路,他出生没多久,但身体适应的很好,扶着墙走了一会儿,他就适应了,拉起不想动的易林生,开始走路。 小易被牵着手,有点不情愿的跟着走,走了十几步,他就停下了,抬头看着小宗也不说话。 小宗眨巴眨巴灿金色的眸子,凑过去跟易林生贴贴脸蛋,蹭了好几下,“再走几步好不好?我拉着你一起走。” 小易不说话,又被小宗哄了一句,点点头被拉着走了。 一旁围观的梅洛星嘿嘿笑了起来,双手捧着脸,身后仿佛在冒小花花,“好可爱啊,好想带去给西卡瓦啊,西卡瓦最喜欢小孩子了。” 看着两只小天使可可爱爱的互动,梅洛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转头看向身边的雷纳德,“说起来,他们好像是睡了三百年才诞生的天使,身体没问题吗?” 毕竟都已经说了三百年,前段时间生命气息近乎于无,这样未诞生就夭折的天使不是没有,但这样的天使要在生命之泉内温暖很久。 很难不担心这个沉睡了三百年的孩子会出现什么问题。 “维诺里夫大人已经找了谢德尔大人,谢德尔大人下午会过来。” 雷纳德声音平静,一双暗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个小孩,维诺里夫给他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两个孩子,他得一眨不眨的盯着。 梅洛星哦了一声,刚想着继续看两个小天使贴贴,然而姿势刚摆好,整个天使突然就打了个哆嗦。 他茫然的眨眨眼,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然后抬头。 “西卡瓦!” 梅洛星一下跳了起来,将两个小崽子抱起来挡在身前,声音里满是心虚,“你,你怎么来了?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你不能罚我抄书!” 西卡瓦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衣领扣到了最上面,黑色短发梳的板正,手中捧着一本封皮黑金色的书。 天使没有一个不好看的,西卡瓦又比一般的天使高一些,纯黑色的眸子垂下,盯着梅洛星。 “梅洛星。” 他一开口,梅洛星整个天使抖了一下,但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两个挡箭牌,顿时又洋洋得意起来。 “西卡瓦,我可是奉了帮帕拉斯力泰的命令来的,可不是偷跑出来的!” 西卡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扫了梅洛星一眼,梅洛星顿时坐好,低着头不吭声了。 宗元矜被举了半天,难受的挣扎了两下,跳回到软垫上站好,又把易林生拯救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到一边。 “这些人就没一个丑的,易林生你不许看他们。” 拉到角落,宗元矜跟易林生咬耳朵,他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但在场的天使耳朵多好啊?这点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纷纷露出惊讶神色。 梅洛星也不害怕了,凑到西卡瓦身边,拉拉他的袖口,小声问,“这么小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了吗?你小时候可不这样啊。” 西卡瓦伸手按住梅洛星的脑袋,淡声说,“我比你大五百岁。” 梅洛星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十五六的模样,哪来的小时候? “不要在意那些了。” 梅洛星满不在乎,又伸手指了指那两个小崽子,“你看那个小的,又生气了。” 易林生生气了吗?没有,他只是觉得耳朵热热的,扭头揉揉自己的耳朵。 “我想看。” 他想逗逗宗元矜。 听到这话的宗元矜委屈坏了,他拉着易林生的手,可怜巴巴,“我不好看吗?你看看我呀!我好看的!” 他多好看啊! 比那些人好看多了! 易林生眨眨眼,似是在认真打量着,“没看出来,你让我摸摸。” 宗元矜立刻将脸凑过去,握着易林生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那你摸摸,你摸摸我是不是更好看?” 易林生知道计划通了,立刻上手捏宗元矜的脸蛋,这边捏两下,那边捏两下,捏的心满意足。 宗元矜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看到易林生笑了起来,心里就像是冒起了小花花,就连脸上都露出了傻笑。 “哥哥,傻乎乎的。” 易林生捧着宗元矜的脸,就这样点头评价道。 宗元矜不觉得是被骂了,他认为这是易林生在夸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傻了。 “好可爱。” 易林生凑上去,在宗元矜脸上香了一下,两小只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贴贴。 ”不许在别人面前这样笑,只能对着我笑。” 易林生霸道的说道。 第4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4 “好吧,我错了,这两个小天使都很霸道。” 梅洛星靠在西卡瓦的身上,看着两小只贴贴,开口评价道,“好可爱,想偷走,维诺里夫会不会来打我?” “我会。” 雷纳德板着一张脸,终于分给梅洛星一个眼神,梅洛星把自己往西卡瓦身后一藏,只探出脑袋来,冲着雷纳德吐吐舌头,“略略略!” 雷纳德:想动手怎么办? “好了,梅洛星。” 西卡瓦伸手按住那个乱动的脑袋,打断了这两个天使的对视,他看向两个小崽子,开口问,“这就是那两个快死的蛋?” 梅洛星顶了顶脑袋上的手,嗯了一声,“对啊,这两个还是一起出生的呢,关系好的过分。” 西卡瓦收回手,抬脚走到两人面前,他蹲下身,垂眸跟两个小孩对视,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僵硬的笑。 “你们好,我是西卡瓦,你们以后的老师。” 西卡瓦虽然笑容怪怪的,但是对于小孩子格外有耐心。 他甚至是在天使学院当了老师,专门教一些新生天使。 宗元矜是不爱学习的,听到西卡瓦说他是自己以后的老师,顿时炸毛了。 “不去学校不去学校!” 他拉着易林生就跑,没一会儿就跑出了门,留下卧室内两个天使对视。 至于雷纳德?他已经追上小崽子,跟在他们身后。 “你把小崽子吓跑了。” 梅洛星幸灾乐祸的走过去,拍拍西卡瓦的肩膀,笑嘻嘻的,“就说你该多笑笑吧?看吧,都给吓跑了。” 西卡瓦回头看他一眼,缓缓站起身,一手抓住意识到不好就跑的梅洛星,淡声开口道,“没关系,本来就是要抓你的。” 梅洛星还笑着说的脸僵住了,他想跑,但已经被抓住了后脖领,被西卡瓦拖走了。 宫殿内回荡着梅洛星的惨叫声,可想而知这位接下来会有多么悲惨的命运。 …… 宗元矜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外面亮晶晶的装饰品吸引到了,他双眼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抓。 “不可以。” 雷纳德突然出现,抓住了宗元矜的手,一脸严肃的拒绝,“这个是金水晶,边缘很锋利,小宝宝不能碰。” 宗元矜盯着雷纳德,拉长音欸了一声,“真的不可以?可是这个很好看啊,我想要。” 雷纳德沉默了一秒,还是将那块水晶拿了下来,手指摸过尖锐棱角,水晶棱角顿时变得圆润,这才放到宗元矜的手心。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他握着水晶,转头递给易林生,“给你了!” 易林生看看水晶,伸手拿不来了,“嗯。” 宗元矜又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不过没一会儿,他又看上了另一块更大的水晶。 他喜欢钱的毛病还是没改,这些东西一看就很值钱,全都拿回去卖钱! 维诺里夫的宫殿很大,两个小短腿走了很久都没能走完,气喘吁吁的坐在花园里面休息。 花园很大,花朵开的五彩缤纷,但更多的还是白色的蔷薇,随着轻柔的风缓缓摇摆。 第5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5 此时的宗元矜躺在易林生的腿上,手边还抓着一朵白色的花,他捏着小花晃了晃,放在心口。 那是易林生特意给他摘的。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儿,想要回去了,只是今天走太多路,身体有点受不了,酸软的厉害。 新生的身体还是有些脆弱,两人打了个哈欠,已经开始犯困了。 于是他们对视一眼,冲着雷纳德伸出手。 “好困。” 易林生说。 “想回去睡觉了。” 宗元矜说。 雷纳德没说什么,伸出手一个抱一个,带着两个小崽子回去。 中午饭是雷纳德做的,甜牛奶配小块软面包,还有一小块白色的水果,是切开的,宗元矜和易林生一人一半。 宗元矜尝了尝甜牛奶的味道,很香醇浓厚,可以比他之前待的修仙界的食物了。 软面包也很好吃,带着一丝丝甜,有牛奶和黄油的味道。 “这个,不好吃。” 易林生将手边的水果递给宗元矜,这个水果的味道怪怪的,他不太喜欢。 宗元矜拿过来尝了一口,味道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菠萝,又有点像是百香果,但口感上却是烤香蕉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吃。 不过小宗不浪费,全给吃了。 吃完饭,两人就开始打哈欠,雷纳德带着两个小崽子回去睡觉,看他们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等到宗元矜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宫殿内没有时间,宗元矜问了一下喵喵喵,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拍拍身边的易林生,把人叫醒。 易林生被他的东西弄的不高兴,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觉,不过又被宗元矜哄了一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 小易有了起床气,不高兴的盯着宗元矜,看的小宗身后冒花花,抱着人贴贴。 “醒醒了,雷纳德说下午要检查身体的。” “哦。” 易林生被抱了一会儿,这才被哄好了,两小只握着手,一起出门。 雷纳德听到声音,早就在门外等着,看着两小只出来,就带着他们往会客厅走。 “维诺里夫还没回来吗?” 宗元矜忽然想起了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维诺里夫怎么还没回来? “维诺里夫大人在会客,大概晚餐前回来。” 雷纳德是了解那边的工作的,知道这个时间应该还在聊工作,差不多要晚餐前回来。 他以为是宗元矜想维诺里夫了。 “这样啊,他好忙。” 宗元矜拉拉易林生的手,叹了口气。 “你说他会被骗吗?” 易林生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没让他去抠镶嵌在墙壁上的水晶,跟上雷纳德的脚步,来到会客厅。 “谢德尔大人,您久等了。” 雷纳德推开会客室的门,冲着坐在沙发上的金色背影微微颔首,“我带他们过来了,维诺里夫大人想请您帮他们看看身体。” “雷纳德,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改掉?我们是同事,可不是上下级啊。” 谢德尔回过头,单边眼睛旁垂下一条银色链条,在金色发丝间格外显眼,“叫我谢德尔就好了,这就是那两个睡了三百年的孩子?你们好啊,我是雷纳德的朋友,谢德尔,你们可以叫我谢德尔哥哥。” 第6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6 宗元矜疑惑歪头,看着面前金发的天使,跟他打招呼,“你好谢德尔,我是宗元矜,这是易林生。” 听到这个名字,谢德尔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挂上温柔笑容,跟宗元矜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小朋友,你的眼睛很好看,像是太阳。” “维诺里夫跟我说,要给你们检查一下身体,等给你们检查完身体,我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小蛋糕好不好?” 要不是知道天使们都是好人,宗元矜都有点怀疑面前这个金发男人是人贩子了。 脑袋里想着,嘴巴就说出来了。 “你是人贩子吗?” 【呼嘴!这嘴咋这么快?】 宗元矜想给自己嘴巴一巴掌,怎么就这么嘴快,给说出来了? “我?人贩子?” 谢德尔不可思议的住着自己,没想到如此和蔼的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一个评价,“我很像人贩子吗?话说人贩子是什么?” 人贩子是什么?他没听说过这东西啊。 “啊对不起,嘴快了。” 宗元矜诚实道歉,又解释了一下人贩子是什么,听的谢德尔嘴角抽了抽,就连一旁的雷纳德都多看了宗元矜好几眼。 “小鬼,我这个人贩子待会儿会给你多扎两针的。” 谢德尔恶狠狠的开口,打算给这个小崽子一点口头教训! 然而,面前这个小孩子根本不怕,甚至伸出手来,让他赶紧扎。 骗骗不了,说又说不过,谢德尔面无表情的开始给两个小崽子检查。 浅金色泛着白色光晕的光点落在两个小孩身上,在他们体内转了一圈,不过几秒的功夫,谢德尔已经清楚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面色有点凝重。 “情况不太好。” 谢德尔让两个小孩子坐下,伸手挨个在两小孩的手腕上捏过,又去摸他们的脑袋,浅金色的光再次出现,在三人之间浮动。 “他们的身体看起来健康,但内里很虚弱。” “到底是过了三百年才出生,生命气息流逝的所剩无几,哪怕有维诺里夫帮助他们吸收了一些生命之泉的生机,但还是损伤了。” 谢德尔打开带来的手提箱,打开后取出针筒,开始调配药剂。 “那该怎么办?” 雷纳德猜到了两个小崽子身体会不好,但没想到会像是谢德尔说的这么严重。 “吃药,补充一下营养,还得找个生命气息温和的天使,每天为他们输入一点生命力,嗯,少说要养上五百年吧。” 谢德尔没说的事,就这个五百年,还是要配合着各种高级药材一起,不然的话时间会更久。 他调好药剂,给两个小孩打针,一开始还说不怕打针的宗元矜立刻扑进易林生的怀里,抱着他不敢抬头。 “好了吗?” 宗元矜声音颤颤的问。 易林生看了一眼打完的针筒,拍拍宗元矜的背,点点头,“好了已经打完了,你可以抬头了。” 宗元矜这才抬起头,看着真的打完了,松了口气。 “诶妈呀,吓死我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被吓得砰砰跳的小心脏。 易林生也跟着拍了两下,主动伸出手来让谢德尔给自己打针,谢德尔给他打完,立刻夹着嗓子夸夸,“你们都好棒好棒,好了,检查完了,哥哥带你们出去吃美味的小蛋糕好不好啊?” “不要。” 宗元矜选择拒绝,他蹭到易林生的怀里,抱着不撒手。 “打针真可怕。” 他叹了口气。 “我在,不怕。” 易林生摸摸他的后背,哄着人不要太怕。 宗元矜满足的靠在易林生怀里,打心里夸自己! 真棒!这次演戏很成功! “还说不怕呢?哦对,我刚才说要给你打两针来着?” 谢德尔眨眨眼,有点想逗逗小孩,只是他话音一下,小孩只是瞥他一眼,然后给他一个略带挑衅的,笑? “等等,你刚才是在挑衅我吧?对吧对吧?” 谢德尔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小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小宗叹了口气,终于从易林生怀里起来,耸了耸肩,“你不懂,我刚才那是装的,不然怎么让易林生哄我?” “叔叔,你看起来好像没有对象欸,怪不得不懂这些。” 谢德尔:……。 谢德尔微笑,然后拿出了最粗的针筒,笑眯眯的,“宝贝,我看你好像还有点不舒服,来,哥哥给你打一针,你不要怕哦。” 身后冒黑气了喂! 宗元矜直接拉着易林生,往雷纳德身后躲,根本不让谢德尔抓到自己。 谢德尔也只是吓唬吓唬小孩,并没有真的想给这小孩扎这么粗的针,他收好药箱,拿出纸来开始写两小只要吃的药。 “这个药你们得自己去买,我这边刚好没货,他们的身体越用药越好,哦对,刚好维诺里夫是他们的监护人,让他每天给小家伙们补充一点生息。” 谢德尔将药方递给雷纳德,又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两颗糖果,递给两个小孩。 宗元矜拿过来了,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两颗都给了易林生。 谢德尔最后离开前,给两个小天使一人一块小蛋糕,又摸摸他们的脑袋这才离开。 雷纳德目送谢德尔离开,带着两个小崽子去花园玩,等着维诺里夫回来。 晚餐前,维诺里夫回来了,他回来第一时间抱了抱两个小天使,询问他们今天过的怎么样。 宗元矜叭叭叭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维诺里夫安静的听着,在他说谢德尔是个坏人的时候,甚至还附和的点点头。 “是啊,他太坏了。” 维诺里夫从怀里拿出两个羽毛发饰,分别别在两人的发间,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勃勃生机温养两人的身体。 宗元矜和易林生齐齐打了个哈欠。 “好好休息。” 维诺里夫声音温柔,带着让人平静的韵律,宗元矜还想说点什么,但人已经困的不行了,眼睛一闭,睡着了。 易林生还坚持了一下,但也不过几秒钟,也跟着睡了过去。 维诺里夫将两个小孩送回到了房间内,小心关了门离开,询问起雷纳德今天发生了什么。 雷纳德将今天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尤其是在谢德尔离开后,给他传的信息。 “他们的身体很弱,比刚出生的天使还要弱,谢德尔说必须要精细养着。” 雷纳德蹙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维诺里夫大人,我们要不要把他们送到柯地亚大人那里?他所在的地方更适合养身体脆弱的孩子。” “不了。” 维诺里夫摇了摇头,手指穿过发丝,在背后拢了一下,“我有种感觉,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希望。” 但是什么希望,他又说不出来。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不过可以把宫殿移到柯地亚那边,他应该不建议多一个邻居。” …… 宗元矜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去找易林生,发现易林生也在看他的时候,又躺下了。 “饿了。” 宗元矜说。 易林生点点头,拉着宗元矜下床,出门找吃的。 维诺里夫正在书房工作,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牵着手走过来的小天使。 “休息的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宗元矜跟易林生一起走过去,仰头看着维诺里夫,“我们饿了。” 维诺里夫放下羽毛笔,一手一个带着他们去吃东西。 吃完东西,维诺里夫拿出了两个瓶子,一人给了一个。 “谢德尔说你们的身体有些弱,这是给你们调配好的药,每天要吃一颗。” 维诺里夫怕两个小孩不喜欢吃药,还准备了糖果,等着小孩吃完了哄小孩用的。 不过两个小孩都很乖,吃药的时候都不反抗,维诺里夫夸他们是乖孩子,将用来哄他们的糖果奖励给他们。 吃完药,维诺里夫让雷纳德带两个小孩出去玩,他还有工作要做。 易林生不想出门,就伸手抓住了维诺里夫的衣摆,仰头用灰色的眸子看他。 “不想出去吗?” 维诺里夫看明白了易林生的想法,蹲下身来,“那要看书吗?” 易林生歪了下头,思考一下,点头,“想看书。” 维诺里夫温和的笑了一下,转头询问宗元矜,“那小宗要出门吗?” 宗元矜当然不想了,易林生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于是凑到易林生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维诺里夫。 维诺里夫拿来两本图画书,是教小天使学读写的,适合现在的小孩。 易林生拿过来翻看,发现是不认识的文字,图本不厚,只教了简单的文字,易林生翻看了两遍,就学会了。 宗元矜还在跟图书死磕,看易林生合上书,顿时往后一躺,不学了。 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把人拉起来,打开图书开始教他学习。 宗元矜有了易林生,学的就格外快,没过一会儿就将所有的字学会了。 维诺里夫的注意力虽然在工作上,但也不忘记分出来一丝落在两个小孩身上,看他们这么快学完了图书上的字,也并没有多惊讶。 他重新拿了两本书递过去,这次书本复杂了不少。 易林生接过来,看的格外认真,宗元矜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晕了,往旁边一躺不动了,没一会儿睡着了。 纯粹是无聊的。 维诺里夫的工作不少,一下午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上动作不停。 易林生看完一本书,新的一本书就会送到面前,手上的书本都不是很厚,对于小孩子来说可以看上一下午。 不过这些书对于易林生来说太简单了,他快速的吸收着这里的知识,而且越来越沉迷。 宗元矜忽然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易林生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发现有点热。 “你发烧了。” 易林生拍拍宗元矜的脸蛋,让他清醒一下,“脑袋晕不晕?冷不冷?” 宗元矜还有点茫然,他盯着易林生,慢半拍的点点头,“有点。” 易林生立刻放下书,转头去看维诺里夫,维诺里夫已经放下了笔,走过来将两个小崽子抱起来,让雷纳德去叫谢德尔来。 谢德尔来的很快,他已经猜到是两个小家伙生病了,不过他也没有意外,先给宗元矜试了一下体温,发现温度并不高后稍微松了口气。 “没关系,就是有点发烧,我给他打一针就好了。” 谢德尔很快调配好药,给宗元矜打了一针。 “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之后送他去生命之泉呆一段时间。” 给宗元顺带给易林生也做了一下检查,皱起眉头,“这个也要送过去,果然身体还是太弱了。” “真的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脆弱的小天使。” 谢德尔收起医疗箱,叹了口气。 本来他们这些天使很少生病的,他这个职位可以说的上是清闲,倒是没想到现在忙了起来。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搬来跟维诺里夫当邻居。 “他们现在的状态,虽然用能量温养更好,但能量的冲击有点大,还是需要用药将身体补一下,再用能量温养。” “维诺里夫大人,您给他们的能量太多了,大概需要,嗯,二十分之一就够了。” 谢德尔给两小只检查的时候,已经探查到了他们身体内残留的能量,能量太多了,小孩有点受不住。 维诺里夫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心下有些惭愧,看向宗元矜的眼里满是抱歉。 “啊当然,维诺里夫大人做的很好,能量很温和,并没有伤害到他们,他们只是吃撑了,有点消化不良。” 谢德尔连忙解释了一下,并不是要怪维诺里夫的意思。 维诺里夫当然清楚,只是依旧为了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抱歉,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认真道歉,“抱歉,是我粗心了。”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知道维诺里夫并不是故意的,但看着维诺里夫抱歉的神色,他还是开口道。 “既然这么抱歉的话,那补偿我一个图书馆吧。” 顿了一下,他捏捏宗元矜的手。 “宗元矜想要一个训练场。” 维诺里夫笑了起来,点头说了声好。 第7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7 谢德尔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摸了摸宗元矜的额头,转头和维诺里夫说一声,维诺里夫点点头,一手一个抱起,直接张开翅膀飞了出去,将两小只小心放进生命之泉,他就在一边守着。 宗元矜其实全程都清醒的,就是有点不想动,脑袋晕晕的,反应还慢半拍。 他躺在水里,忽然晃悠了一下手,整个人就飘了出去。 维诺里夫眼看着小家伙就要撞到池水边,刚想伸手拦一下,就看小家伙翘起脚一蹬,又飘走了。 维诺里夫收回手,无奈笑了一下,也没打扰小孩子玩闹。 维诺里夫等了很久,谢德尔走了过来,他看看一个安静坐着,一个在水里飘着,乐了。 “看起来还挺精神,那就多泡一会儿吧,记得感受一下周围的能量,将它们抓住,吸收进自己的身体里。” 谢德尔指导着两人吸收周围的能量,易林生试了一下,抓住了,但是吸收的速度很慢,反倒是宗元矜,迷迷糊糊的抓住了,迷迷糊糊的吸收了。 就这样泡了一天,谢德尔宣布他们的身体没问题,宗元矜从池子里爬出来,身上没沾一滴水。 他拍拍自己,转了一圈,感觉自己长大了一点点。 “易林生,我好像长高了。” 他转头去拉易林生,站在易林生面前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的长高了一点。 易林生也有点意外,他也长高了一点,不过比起宗元矜,他的有点不明显。 “三百年的小天使已经是是一米四一米五的身高了,你们现在才一米。” 谢德尔看他们在比划身高,想了想开口说,“你们的发育会比普通天使慢一些,慢慢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宗元矜忽然开口,“那维诺里夫可以永远陪着我们吗?” 维诺里夫没想到小家伙会提到自己,冲着两个看着自己的小家伙点了点头,“等到你们长大了,只要不想离开,那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宗元矜顿时跑过去,抱大腿,然后用眼神示意易林生也过来一起抱。 易林生沉默一秒,还是过来抱住了维诺里夫的另一条腿。 行吧,他家宗,他宠。 一手一个摸摸脑袋,维诺里夫询问谢德尔还有没有要注意的,谢德尔表示稍后会写一份清单给他,维诺里夫点点头,带着小家伙离开了。 回到宫殿,维诺里夫兑现了承诺,给易林生准备了一间图书馆,给宗元矜准备了训练场。 只不过宗元矜现在身体还不太行,所以被禁止入内。 生活过得很快,眨眼间就过去了三个月,维诺里夫看着面前坐着的金发天使,放下羽毛笔。 “帕拉斯力泰,我想我应该没听错,你说地狱又来人了?” “是。” 金发天使穿着十分随意,一块布围在腰上,金色的链条挂在肩膀和手臂上,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坐姿都格外的随意。 他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办公桌旁的小桌子上,两个小家伙正在在一个教一个学,看起来格外认真。 第8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8 “为什么?他们很闲吗?” 维诺里夫不理解。 他认为,地狱的事情应该是和天堂的事情一样多才对。 更何况,他们跟地狱的来往仅限于公事上,来往这么密切很不正常。 “不知道,他们要见你。” 帕拉斯力泰有点厌烦的挥了挥手,满脸嫌弃,“说真的,我真的不可以去直接炸了地狱吗?真的很烦啊。” 维诺里夫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地狱那边点名了要见自己,大概不见到自己是不会罢休的,只好先放下手边的工作,去见见那个地狱来客。 “我们也想去。” 宗元矜忽然开口,并且使用了抱大腿大法。 维诺里夫不会拒绝家里的孩子,就将宗元矜和易林生带上了,去往会议室。 会议室内,一个黑发红瞳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 “维诺里夫还没来吗?” 他的声音懒散惬意,身上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猩红眸子扫过一旁站着的天使,开口询问。 天使脸上带着微笑,低垂眸子没有看向那个人,也没有回答问题。 那人啧了一声,似是很不满,但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到底也没做什么。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维诺里夫牵着两个小天使走进来,满脸都是温和笑容。 那人的视线顿时锁定在了维诺里夫的身上,甚至起身走到维诺里夫的面前,伸出了手。 “你好,维诺里夫,我是尹涂莫卡,很高兴认识你。” 维诺里夫脚下步伐一顿,终于抬头看向面前这人。 这是,堕落的天使。 维诺里夫温和的神色淡了几分,冲着尹涂莫卡点了点头,绕过他走到沙发边。 帕拉斯力泰紧跟着走进来,他从来不会将视线落在这些堕落天使身上,更是不想跟这些天使打交道,要不是这人要求必须见到维诺里夫,他是根本不会来的。 尹涂莫卡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他反而觉得更加有趣,猩红眸子闪过昂然兴味,转过身来。 “我来时为了一件事,地狱最近跑出去一个恶魔,据说在天堂的边界见过他出没的身影,所以你我想来问问,天堂最近有没有有奇怪的人出现。” 尹涂莫卡饶有兴致的看着维诺里夫,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位温柔的大天使长,声音放缓,带着隐秘的暧昧。 “维诺里夫,你有听说过吗?” 维诺里夫难得的蹙起眉头,他看向帕拉斯力泰,用眼神询问就这? 帕拉斯力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这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往年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根本不需要特意来询问。 帕拉斯力泰摸不清楚这个堕天使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并不妨碍他想揍他。 “如果只是这件事,那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帕拉斯力泰坐直身子,冷笑一声,“你还是滚回你的地狱去吧,我这里可不欢迎黑漆漆的虫子。” “来一次还得给天堂消一次毒,不要增加别人的工作量好吗?” 第9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9 尹涂莫卡听到这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看着皱眉的维诺里夫,舌尖顶了顶发痒的犬牙。 真漂亮啊。 “这件事不重要吗?我觉得很重要啊。”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要这么急啊帕拉斯力泰,我们不是朋友吗?以前你可是帮我罚抄,还帮我盯着老师呢,不要这么冷淡啊。” “闭嘴!垃圾!” 尹涂莫卡的话成功让帕拉斯力泰黑了脸,眼中怒火不加掩盖,甚至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握成拳了,马上就要动手了。 尹涂莫卡丝毫不被他这副模样威胁,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帕拉斯力泰忍不住了,上手就跟尹涂莫卡打了起来,维诺里夫竖起屏障,保护着两个小孩。 “好厉害,想学。” 宗元矜喜欢看这种战斗画面,原本灿金色的眸子更加亮了,有些跃跃欲试。 易林生抓着他的手,把人拉住,板着脸盯着宗元矜不说话。 宗元矜回头看他,几秒后撇了一下嘴,“好吧,我听话我老实。” 易林生满意点头。 看两人还要打一会儿,维诺里夫带着两个小孩出去了,他安抚的摸摸他们的脑袋,轻声哄着,“不怕,他们就是打着玩,一会儿就停下了。” 宗元矜仰头看着维诺里夫,扯扯他的衣摆,“我不喜欢那个黑漆漆的东西,他身上凑凑的。” 说着,宗元矜还皱起了鼻子,表示真的很臭。 维诺里夫好笑的捏捏他的脸蛋,“那以后不见他了。” 宗元矜点点头,“你也不要见,他不好。” 维诺里夫顺从点头,答应小崽子也没什么。 等那两人打完架,维诺里夫已经带着小崽子回去了,他现在更关注两个小崽子的身体健康,其他的都靠后。 在维诺里夫精心的照顾下,宗元矜和易林生的身体好了很多,易林生经常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天,宗元矜想去训练场,谢德尔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他的身体可以,但训练的时间不能太长。 宗元矜欢呼一声,找了雷纳德给自己训练。 雷纳德惊讶于宗元矜的成长速度,要不是宗元矜的身体太弱了,雷纳德觉得完全可以再加强一些。 宗元矜的身体完全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你悠着点,他的身体才刚好一点。” 谢德尔在一旁看着,提醒雷纳德宗元矜的身体刚好,经不得那么多训练。 雷纳德点点头,抬手挡住宗元矜踹过来的腿,抓着他的脚腕把人倒提起来。 “啊!” 宗元矜惊呼一声,被这样抓着脚腕倒吊起来,脑袋晕乎乎的,不过雷纳德也只是提了一下,就把他放下了。 “训练结束,休息吧。” “好。” 宗元矜躺在地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声,休息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回去洗漱跑去找维诺里夫了。 他跟易林生商量过了,总要有一个人守在维诺里夫身边,看着他。 维诺里夫也习惯了脚边有个小家伙跟着,他放慢了脚步,让小家伙可以跟得上他的脚步。 这天是宗元矜跟着。 维诺里夫很忙,处理一些对外的工作,还有人间。 是的,这个世界有人间。 地狱中的恶魔会跑出来蛊惑人类,成为新的恶魔,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净化之力的人驱散被恶魔控制的人,将他们重新变回人类。 那这些净化之力是从哪里的?就是从天堂来的。 维诺里夫就是负责安排天使和人间对话。 宗元矜趴在桌边,看着维诺里夫工作,他戳戳那一堆文件,从中间抽出来一张。 “神明大人,请您降下神光,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三岁,却被恶魔抓走了,求求您救救他。” 宗元矜念了出来,“这个要怎么处理?” 维诺里夫抬起头,看向宗元矜手中的文件。 这些文件已经是筛选过一遍了,像是这种应该早被处理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送到他这里。 “我会安排人处理这件事,不过这个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宗元矜指指面前的文件堆,“这里面。” 是维诺里夫还没处理的那一堆。 他将所有的文件粗略扫一遍,发现不少文件都是这样的。 “雷纳德,将这些送回去,让巴厄布重新整理一遍,顺带问问发生什么了。” 雷纳德接过那一摞文件,说了声是转身离开。 宗元矜换了个方向趴着,视线放在另一摞文件上,歪了歪头。 “维诺里夫,你好忙。” “还好,总要有天使处理这些事。” 维诺里夫重新拿上羽毛笔,笔尖在纸上飞舞,“无聊了?” “没,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宗元矜将下巴挨在胳膊上,拉长声音,“天使为什么也要这么忙?” 神话故事中的天使不都是无拘无束的吗?怎么还要处理文件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负的责任。” 维诺里夫听到宗元矜这样说,放下羽毛笔,他温柔的看着宗元矜,语调缓缓,“你们是小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玩闹,我们是大人,要做的就是保护你们无忧无虑的长大。” “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和小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好好长大。” 宗元矜盯着他,哦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维诺里夫也没觉得意外,小孩子嘛,遇到听不懂的就不想听,他也不会去说什么。 重新拿起笔,分了一丝注意力在宗元矜身上,维诺里夫继续工作。 …… 易林生要比宗元矜安静很多,只是过于沉迷学习,尤其是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天使的书籍很有意思,还有一些神奇生物的介绍,易林生对这个更为感兴趣。 这天,他陪维诺里夫工作,一只黑色的小鸟忽然撞上了玻璃,身后一群白色小鸟追上来,围着那只黑色小鸟啄。 维诺里夫抬头看了一眼,一挥手将那只黑色小鸟放了进来,黑色小鸟胡乱扑腾着翅膀,一双猩红眸子闪着光。 天堂内不是没有黑色小鸟,维诺里夫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这只黑色小鸟会被白色小鸟围攻。 他伸出手,让黑色小鸟落在自己手心,看着小鸟身上的伤口,小心的摸了摸。 “怎么伤成这样?” “这是什么?” 易林生听到声音凑过来,看到被维诺里夫捧在手心的“鸟”,或者说,东西。 “一摊,碎肉?” 有点掉san值,但从易林生的表情上看不出来。 维诺里夫抚摸小鸟的手一顿,低头再看手心处的小鸟,那只小鸟已经成了一摊碎肉,碎肉中还插着羽毛,还在维诺里夫的手心蠕动。 明明刚才还是小鸟。 易林生伸出手,将那只“鸟”拿过来,低头研究起来。 “没有内脏,没有大脑,刚才那是什么?幻觉欺骗?” 易林生翻来覆去的看着手心的鸟,没发现内脏也没发现大脑,甚至这些碎肉间的血管都不是连通的,但却可以蠕动。 很神奇。 只是还没研究上两秒钟,手上的碎肉被金光覆盖,下一秒消失不见。 易林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维诺列夫,“怎么了?” “那是恶魔。” 维诺里夫拉着易林生,擦擦他的手掌,确定他的手心变得干干净净的,这才蹙起眉头回想起刚才的事情。 他这里怎么会混进来恶魔? 要不是易林生说这是碎肉,他都没能察觉到。 “原来这是恶魔?” 易林生啊了一声,“有点丑。” 维诺里夫无奈的拍了下他的脑袋,“以后见到这些东西,第一时间将他们净化掉,虽然很小,但也很危险。” “嗯。” 易林生点了点头,不过他更想抓一个来研究一下,这个碎肉到底是怎么活着的? 易林生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维诺里夫把雷纳德叫了进来,让他去查这件事。 维诺里夫没等到雷纳德,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帕拉斯力泰。 “你这里也出现了?” 帕拉斯力泰一边走,一边说着,注意到易林生在,他放慢了脚步,将易林生提起来,放在桌子上。 嗯,这样就碰不到了。 “我这里?难道有很多?” 维诺里夫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不解,“什么时候?” “不清楚, 已经发现不下二十只,有的变成了鸟,有的变成了植物。” 帕拉斯力泰扫了一眼维诺里夫的宫殿,这里干干净净的,没能发现任何小恶魔,“只是子体,母体在哪里还没找到。” “我知道了,麻烦你走一趟了。” 维诺里夫点了点头,让手下的天使立刻去寻找附近不对劲的东西,他则是要送易林生回去。 帕拉斯力泰没从维诺里夫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又急匆匆的走了,维诺里夫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小易,你怎么发现那是恶魔的?” 维诺里夫终于意识到有不对的地方。 在易林生没有开口前,他完全没能发现那东西是恶魔,但在易林生说出那是一摊碎肉后,恶魔就显形了。 幻形?连他们这些大天使长都没办法察觉到,要么是有更高级的恶魔帮忙遮掩,要么是这个恶魔本身就很特殊。 “我看到的。“ 易林生眨了眨眼睛,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 他确实是看到的。 维诺里夫沉吟片刻,抱起易林生转了身,“走,我带你出去看看。” 易林生很容易就猜到了维诺里夫要做什么,开口问,“我能留下一只研究吗?他们的构造很神奇,我想知道他们活动的原理是什么。” 维诺里夫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孩子想玩,那就玩吧。 于是,两人就这样愉快的约定好了。 出门转了一圈,所有躲藏起来的恶魔都被易林生抓了出来,易林生忽然想起,这件事好像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为了找出天堂内潜伏的恶魔,一个大天使长不得不联系了地狱,请来一位堕天使帮忙找寻隐藏的恶魔。 恶魔找到了,堕天使也和维诺里夫有了交集,温柔的大天使长对于这个堕天使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是一个恶魔。 易林生眨了眨眼,原来已经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了吗? “那里还有一个。” 易林生伸手一指,将一个藏在花丛中的恶魔摘了出来,维诺里夫手中金光落下,恶魔刹那消失不见。 很快,周围干净了,维诺里夫低头询问易林生累不累,易林生摇了摇头。 就这样,两人又找完了一处地方,维诺里夫就带着易林生回去了。 易林生刚回来,就被宗元矜一把抓住,宗元矜上下左右的查看,发现易林生没事后,这才板着脸开口问,“去哪里了?” 易林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凑过去抱住宗元矜,跟他蹭蹭脸蛋,“生气了?不要生气,维诺里夫带我出去了,遇到了一点事。” 宗元矜继续板着脸,但回抱住了易林生,让他蹭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表示原谅他了。 维诺里夫正在和帕拉斯力泰用心灵沟通,将易林生的特殊性告诉了他,帕拉斯力泰只是说了一声好,就急匆匆的断掉了心灵沟通。 衣摆传来拉扯感,维诺里夫低下头,看到易林生牵着宗元矜过来了。 “怎么了?” 维诺里夫开口问。 “你要出门的话,带上我们。” 宗元矜指指自己,又指指易林生,“我们要跟着你。” 维诺里夫摇了摇头,他蹲下身,声音温柔,“不可以,今天带小易出去已经很冒险了,你们的身体经不住恶魔力量的冲击。”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不带着我们我们偷偷出去!” 维诺里夫:……啊哈哈,有点头疼怎么办? “好吧,我带你们一起,不过你们得听我的,不准乱跑。” 维诺里夫决定把两人带上,他是真的担心不带着这两个小崽子,他们会偷偷跟上来。 听到想要的结果,宗元矜和易林生拍了个手,“好耶!” 拍完手,两人都僵住了。 【易教授,原来你小时候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声音啊。】 宗元矜笑嘻嘻的说。 【闭嘴。】 易教授面无表情的让人闭嘴,只是耳尖红了。 第10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0 半夜。 宗元矜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没过一会儿坐了起来。 “怎么不睡觉?” 易林生被他的动作吵醒了,睁开眼看向宗元矜。 “有点睡不着。” 宗元矜重新躺下,侧躺着看着易林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有点不确定的说,“我现在,有点太兴奋了,想去跑圈。” 听到这话,易林生眨了眨眼,他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脑袋,没有发烧,又捏捏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去找维诺里夫。” 来到这个世界后,身体最弱的不是他,反而是宗元矜。 刚开始几个月,宗元矜大病小病不断,偏偏这人有点迟钝,发烧了还只说头晕。 易林生担心他的身体。 “我觉得,我去跑个步就行了。” 宗元矜被易林生拉着,他觉得自己没问题,但易林生不这样觉得。 于是两人半夜敲响了维诺里夫的门。 然而过了半天,维诺里夫都没有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敲了敲门,门内依旧没有声音。 易林生眼里划过疑惑,伸手去开门,然而门在内里锁住了。 不对劲。 宗元矜使了个眼色,表示他可以直接踹开门,易林生想了想,点了下头。 于是,宗元矜直接抬脚一踹,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成功踹开被锁死的门,看到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色羽毛交叠在白色羽毛上,像是在掩盖什么,笑容肆意的男人抓住一对洁白的翅膀,另一只手抓住一对白皙手腕。 “啊,有客人来了啊。” 尹涂莫卡被打断了,很是不悦的回过头,发现是那两个小崽子。 “果然,还是带走吧。” 他重新看向抓着的人,猩红眸子里闪过势在必得。 维诺里夫是没想到,这个堕天使竟然会出现在他的卧室,还会对他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想要和帕拉斯力泰用心灵沟通,却发现这里被布下结界,就连本身的能力都被压制了。 他就这样被尹涂莫卡抓住,听着他那些不伦不类的话。 什么我喜欢你,什么我爱你的温柔美貌,什么跟我回地狱吧…… 实在是荒谬。 他试图挣扎,但他的能力偏向于温和的治疗辅助,战斗力很有限,而且在这个结界的压制下,他能反抗的范围很小,最终被尹涂莫卡控制住了。 他本想着找办法解除结界离开,却没想到还没想到办法,敲门声就响了。 这段时间会敲门的是谁? 自然是那两个小家伙。 维诺里夫看向尹涂莫卡,脸上已经没了温柔神色,银白眸子冷冷注视着面前的堕天使,“你想做什么?” 尹涂莫卡轻笑一声,手掌在洁白翅膀上抚过,语调慵懒,“我没想做什么啊,只是想带你回地狱而已。” “知道吗?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确定是你了,我为你打造了金色的笼子,还有无数珍宝装饰,配你刚刚好。” “我的维诺里夫,我爱你,我的心为你而跳,你就答应我吧,不当然,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直接带你去的。” 第11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1 ”滚!” 温柔的大天使长很少会发脾气,今天真的是被气得很了,他挣扎着,想要用最后一点剩余的能量反抗,却没想到门突然传来巨响,就这样被踹开了。 看着两个走进来的小家伙,维诺里夫瞪大了眼睛,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片黑色羽毛堵住了嘴巴。 看着自说自话的尹涂莫卡,宗元矜歪了下头,他直接走了过去,冲着尹涂莫卡露出一个笑来。 “丑东西,你在干坏事。” 尹涂莫卡被丑东西三个字刺激到了,他看着还没他腰高的小天使,冷笑一声,“有意思。” “你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天上地下就你最有意思。”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废话,干脆一伸手抓住了尹涂莫卡的翅膀,用力一拽! 尹涂莫卡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住,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手掌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不过一秒钟,他的翅膀竟然被扯下来了! 没错,就是被宗元矜一下扯下来了! 就连宗元矜都没想到,自己的力气会这么大。 他那双在黑夜中本就灿金色的猴子更加亮了。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上手在尹涂莫卡错愕的视线内,抓住了他另一只翅膀,然后用力一扯! “滋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房间内格外明显,尹涂莫卡终于反应的过来,然后失去一对翅膀的他面色尤为苍白,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天使的能量除了身体内的,还有一部分在翅膀上,翅膀被斩断,相当于他们的战力被削弱。 这样的效果同样应用于堕天使身上。 “你是什么东西?” 尹涂莫卡瞬间松开维诺里夫,和宗元矜拉开距离,他恶狠狠的盯着宗元矜,眼中情绪明灭不定。 宗元矜冲着他呲了呲牙,笑得格外开心,“我是你祖宗!” “找死!” 尹涂莫卡面容变得阴沉,终于有了点地狱来客的模样,他抬起手,一把黑色的长弓出现在手中,一支黑色箭支对准了宗元矜。 维诺里夫察觉到了尹涂莫卡的动作,动用最后的能量闪身来到宗元矜身边,一手捞起来后,眨眼来到易林生身边,想要将他一起带走。 然而尹涂莫卡的箭支要比他的动作快太多,在维诺里夫抱住易林生的瞬间,箭支已经到了维诺里夫的身后。 维诺里夫将两只小崽子护在怀里,打算硬扛这一下,然而让天使震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就见宗元矜伸出了手,抓住了那支即将贯穿他背后的箭,只是轻轻一捏,那支黑色箭支就碎了。 就那样轻飘飘的,碎掉了。 尹涂莫卡:……这是哪来的怪物! 他还想着再来一支,一个金色的拳头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尹涂莫卡整个人飞了出去。 “哇哦,我好厉害!” 宗元矜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已经飞出去的尹涂莫卡,兴奋的挥舞了一下。 他刚才就觉得自己可以一拳头把尹涂莫卡打出去,然后就这样做了,没想到尹涂莫卡真的被他一拳头打飞了出去。 第12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2 “你……” 维诺里夫震惊的看着宗元矜,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又传来一声爆响! “尹涂莫卡!” 帕拉斯力泰的声音里满是暴怒,最近天堂被不知名小恶魔入侵,导致他的判断出了错误,没能注意到尹涂莫卡,等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找不到那个气息了。 再次感受到的时候,是在维诺里夫的宫殿,他直接冲了过来,看到背后血淋淋的尹涂莫卡。 他直接跟尹涂莫卡打了起来,发现他的翅膀少了一对,无情的嘲笑起来。 “尹涂莫卡,你这个垃圾!竟敢跟我耍小心思!” 他一拳头砸在尹涂莫卡的身上,毫不留情! 尹涂莫卡刚刚被扯掉了翅膀,战力大减,现在又被帕拉斯力泰追着打,只能逃。 他恶狠狠的回过头,看向维诺里夫的方向,尤其是在他抱在怀里的那个该死的天使身上停留一瞬。 “帕拉斯力泰,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们下次见。” 尹涂莫卡终于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冲着穷追不舍的帕拉斯力泰摆摆手,但帕拉斯力泰的攻击已经到了跟前,他只能硬吃下这一攻击,跌回地狱。 帕拉斯力泰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追上去,回到维诺里夫身边,沉声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维诺里夫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刚想询问事情的时候,怀里抱着的宗元矜忽然晕了。 就那样睁着睁着眼,一下就晕了。 “宗元矜!” 易林生瞬间抓住了宗元矜的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宗元矜的体温在一点点增高。 维诺里夫也被吓了一跳,匆匆跟帕拉斯力泰说了一句,直接离开。 …… 谢德尔大半夜被挖出来,其实有一点点起床气,不过在听到出事的是维诺里夫家的孩子后,立刻赶了过来。 宗元矜躺在生命之泉里,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不断闪烁着金色光芒。 谢德尔给他仔细检查过,眉头死死皱着,良久他开口道,“他的身体内有一股能量在肆虐,恢复比不上破坏的速度,维诺里夫大人,将您的能量输入他的身体,帮助他吸收生命之泉的生机。” 他说着,快速站起身,给维诺里夫让开位置,“我需要去找一下柯地亚,她和您一起会让这孩子更快苏醒。”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出去很远,很快消失不见。 维诺里夫护着宗元矜,看着他烧红的脸,心中自责的同时,更多是对那个堕天使的愤怒。 “我来解决。” 帕拉斯力泰一直跟在维诺里夫的身边,自然是看到了他脸上的自责和愤怒,他拍了拍维诺里夫的肩膀,表示交给自己。 他会带人去地狱找那家伙要个说法。 “我知道,但是孩子遭罪了,我不是个称职的天使。” 维诺里夫自责自己的能力不足,还要孩子来保护自己。 帕拉斯力泰不是什么会说安慰话的天使,他只是又拍了拍维诺里夫的肩膀,这才离开。 柯地亚是个有着黑白对半发色的高大女性,她眸子低垂,嘴角勾着一丝浅笑。 谢德尔已经跟她说过宗元矜的情况,她微微点头,来到维诺里夫身边,将自己的能量分为小小的光点,缓缓进入宗元矜的身体。 有了她的帮助,宗元矜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等到烧红的脸恢复原本的颜色,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柯地亚看着池水中飘着的小孩子,开口道,“他,很特殊。” 柯地亚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都会带着某种寓意,虽然她并不像是其他天使一样强大,但也会受天使们的尊重。 “他也,很特殊。” 柯地亚的目光又落在了易林生身上,只是易林生始终看着宗元矜,一言不发。 “我知道,我知道……” 维诺里夫缓缓点头,他能感受到,他们很重要。 柯地亚没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浅笑着,像是一座雕像。 宗元矜这一觉睡了很久,等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我是谁? 这是哪? 我怎么在这? 旁边的帅哥是谁? 有点眼熟,像我老婆。 缓了几秒,他这才回过神,抓着身边帅哥的手,“帅哥,我看你有点眼熟,像是我老婆。” 易林生低头看着他,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有点微微的疼。 宗元矜顿时嗷一嗓子,捂着脸干嚎,“哇!打人了打人了!你怎么可以打人呢!我的脸好痛,要你吹吹才能好!” 他从那边干嚎,易林生只是看着,看他越叫越过分,他扑了过去,死死把人抱住。 宗元矜停下干嚎,伸手抱住了易林生,轻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易林生闷闷的嗯了一声,停顿几秒,又嗯了一声。 “我睡了好久啊,你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样会可怜巴巴的哭了。” “我没哭!” 易林生又把人抱紧了一点,声音依旧闷闷的,他早就哭过了,现在才不会哭。 宗元矜眨眨眼,立刻道歉,他摸摸怀里人的脑袋,蹭了一下他的发间。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们家易教授才不会哭,哭的是我,呜呜呜,我哭了。” 易林生抬了下头,额头撞上宗元矜的肩膀。 “你睡了,三百年。” 从那天后,宗元矜就陷入了沉睡,谢德尔说最好让他在生命之泉里泡着,易林生也就跟着一起泡。 他没再去关心任务目标怎么样,他现在只担心宗元矜什么时候醒来。 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等了三百年,等到新的一批小天使出生,等到帕拉斯力泰将尹涂莫卡关进天堂的监狱。 说到尹涂莫卡,易林生还去看了一次,被锁在监狱里的堕天使被钉死在墙壁上,血液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面汇集成一小片血泊。 易林生想,他最好是老老实实的,不然他会直接把尹涂莫卡给解剖了做研究材料的。 …… 抱了好一会儿,易林生这才松开,他缓缓说出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因为要一直守着宗元矜,易林生就将想看的书搬了过来,偶尔谢德尔过来,他会拜托谢德尔帮他拿一些没看过的书。 谢德尔发现易林生真的十分喜欢看书学习,所有的书都是看完,在空白纸上上做好标记,放在一边罗列好。 维诺里夫也会过来,旁边放着一张书桌,放一些不太着急的文件。 一个晕倒了,总不能另一个也倒下吧? 宗元矜静静的听着,难得看易林生说这么多话,小嘴叭叭叭的,可爱的很。 等听完易林生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完,宗元矜捏捏他的手,“辛苦了辛苦了,守着我这么久肯定是累了,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易林生看他一眼,没回答。 宗哥一看就懂了,这是还委屈呢,不想分开。 “那睡一觉?我陪着你。“ 宗元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可以当枕头。 易林生顺势躺下了。 他确实需要休息。 没过一会儿,怀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宗元矜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易林生睡得更舒服一点。 一定是累坏了,不然不会这末快睡着。 …… 维诺里夫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靠在生命之泉里休息。 他轻声凑过去,刚好对上宗元矜灿金色的眸子。 维诺里夫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冲着宗元矜笑了一下,去那张桌子边坐下开始办公。 耳边只有哗啦啦的水声,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易林生醒来的时候,谢德尔正在给宗元矜检查,看到他醒来,冲着易林生挥挥手。 “醒了?来来来,手伸出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易林生伸手过去,不是让谢德尔看,而是抓住了宗元矜的手,捏了好几下。 “咋啦咋啦?想我啦?” 宗元矜反手捏住易林生的手,笑嘻嘻的凑过去,跟易林生撞了下额头,“诶呦诶呦,刚睡醒就想找我啊,粘人的嘞。” 易林生睨他一眼,倒也没动手,只是窝在宗元矜怀里,盯着他的脸看。 谢德尔无奈的抓了下头发,指指宗元矜,“这人都醒了,你也不用守的这么紧吧?” 易林生终于分了一点视线给他,“啊,我喜欢看,你没有可以看的吗?” 谢德尔:……。 这小孩子嘴巴怎么那么毒呢? 谢德尔给宗元矜检查好,确定他的身体恢复了,不过还是叮嘱他以后要注意一点。 “你们的身体本来就弱,正常天使五百岁就成年了,你们加上蛋里的已经有六百年了,既然成年了就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跟那次似的,把自己给整的那么惨。” “知道了知道了,我铁定会注意的。” 宗元矜呲着牙笑,保证自己一定注意。 等谢德尔走了,维诺里夫走到池水边,看向宗元矜,为那次的事情抱歉,“抱歉,那次是我太不小心了,让尹涂莫卡钻了空子。” “也害的你沉睡这么久。” 这一直是维诺里夫心里的疙瘩,也随着时间越发的酸涩。 宗元矜眨了眨眼,一手撑着下巴,开口道,“我说维诺里夫,该道歉不是尹涂莫卡那个垃圾吗?你怎么还说上了?” 他似是很无奈的摊了下手,“将别人的错误归结到自己的身上,这是最傻的行为,你应该去把尹涂莫卡揍一顿。” “哦对,我也得去揍他一顿,谁让他那么欠?” 宗哥认为,该把人抽一顿,抽老实了就不会那么多事了。 ”别想着是了,我真没事,你等我养一段时间我就去把人揍一顿,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宗元矜冲着维诺里夫发出了邀请。 “好吧,是我有点犯傻了。” 维诺里夫愣了几秒,终于还是放下了,他冲着宗元矜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可以,不过你可不能把他打死,会被帕拉斯力泰教育的。” 宗元矜比了个大拇指,“就该这样!” 维诺里夫处理完工作,就先离开了,留下两个人在生命之泉继续泡着。 易林生换了个姿势坐在宗元矜的腿上,居高临下看着宗元矜。 “怎么了?” 宗元矜疑惑的抬头看着易林生,看到他灰色眸子里闪烁的光,眉头一挑,笑了起来,“诶呀,易教授这是怎么了?” 易林生没怎么,易林生有点牙痒痒的。 于是,他低头咬了这人一口。 一口不够,又咬了一口,咬的恶狠狠的。 “我说易教授,你这不高兴咬人的毛病,能不能改一下?比如改成亲?我觉得亲一口就很不错啊。” 宗元矜被他咬了两口,也只是笑,捏捏易林生的后脖颈。 “就咬,你有意见?” 易林生松开人,重新居高临下的看着宗元矜,他忽然伸手,捏住宗元矜的脸颊,用力一扯。 宗元矜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嘶了好几声,连忙求饶,“错了错了,我的好媳妇儿,真的疼。” “怎么不疼爱你?” 易林生毫不留情,又用力扯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呢只是你的任务目标,哪怕任务失败,这个世界进化停滞,未来也有新的办法让世界重新升级。” “但你的命只有一条,那件事只能做一次,你已经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如果是007在,我会放心一点,但是现在是喵喵喵,我不放心。”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到一次那样的奇迹,我不想失去你。” …… 易林生一遍遍说着不想失去,一下一下亲着感受宗元矜的存在。 他真的很害怕,再次失去宗元矜。 “不会有第二次奇迹,不会了……” “别哭,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你在,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到你的所有物的事情。”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任由他对着自己又亲又咬,听着他含着恐惧的声音,轻声安抚。 他的易教授啊,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我的易教授,我整条命都是你的,要是我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就打我好了。” “可劲的打,反正我皮糙肉厚的,耐打。” 第13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3 易林生真的打了。 啪啪啪的,全糊在宗元矜的后背上,这给宗元矜打的,呲牙咧嘴的直叫唤。 打完人了,易林生心情好了,终于挂上了笑脸。 “不生气了?” 宗元矜戳戳易林生的手,勾着他的指尖握在手里。 “没有生气。” 易林生没生气,他就是担心。 也不对,也有点生气。 “那,我能亲亲你吗?” 宗元矜凑过去,没等易林生拒绝就亲了上去。 易林生推他推不开,等他亲够了又一下打在他手臂上,含糊说。 “回去再说。” 宗元矜眨了眨眼,直接拉着人离开生命之泉,回维诺里夫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房间,隔音,还布下结界,外面挂了个有事在忙的牌子。 忽然就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云里面积攒的水太多了,一时半会下的停不下来。 忙碌的维诺里夫没在生命之泉找到两个人,询问了一下知道他们是回去了,这才回了宫殿内找人。 然而,人没找到,看到了挂在门外的牌子。 纯情的大天使长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但很识趣的没有勿打扰,转身离开。 天使的恢复力很好,头一天晚上腰还很疼,第二天早上已经没事了,不过易林生窝在宗元矜怀里不想动,伸手去拽他背后的翅膀。 昨晚上一个激动,两人的翅膀都出来了,不知道宗元矜怎么想的,伸手去抓他翅膀,给易林生弄的生气了,直接把人踹下床。 宗元矜哄了好一会儿,这才没有被赶出房间。 “说起来,我该做点恢复训练了。” 宗元矜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搂着易林生,想着自己应该做点恢复训练,还是第一次睡三百年这么久,神奇。 “嗯,我陪你一起。” 易林生趴在宗元矜身上,点点头,伸手拿过床头上的书,摊开看起来。 “我给你定训练方案。” “好啊,那你要陪我一起训练吗?” 宗元矜问。 “要,我要盯着你。” 易林生不放心放他一个人,要跟着他。 宗元矜摸摸他的后腰,说了句行。 说要进行训练,立马就开始了训练,易林生给他定制好了训练方案,盯着宗元矜训练。 维诺里夫来看了几次,确定宗元矜的身体没问题,叫雷纳德来盯着点。 这天训练完,宗元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找到雷纳德,问能不能带他去见尹涂莫卡。 雷纳德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带着宗元矜和易林生去见了尹涂莫卡。 天堂的监狱有点豪华,甚至配备了小客厅,就像是人间的旅馆,只不过隔着栏杆。 不过尹涂莫卡就没这样的待遇了,他被钉在墙壁上,这一锁,就是很多年。 这个区域只有监狱长过来探视,他会布下强大的结界,牢牢禁锢着这个牢房,监控着尹涂莫卡的一举一动。 宗元矜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尹涂莫卡受罚。 长长的钉子拔出,又重新刺入翅膀中,锤子一下一下将钉子砸进去,这样的惩罚又长又煎熬。 第14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4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刑罚受的太多了,对疼痛麻木了,尹涂莫卡只是低着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呦,好久不见。” 宗元矜笑嘻嘻的冲着尹涂莫卡打招呼,凑近了看他现在的表情,“哇哦,你有点惨,翅膀怎么就剩下两对了?” 听到有关翅膀的问题,尹涂莫卡瞬间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宗元矜。 这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姿态,没错,就是他,就是那个敢对自己动手的小鬼! “是你!” 尹涂莫卡的声音格外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 都怪这个小鬼!都怪他! 要不是他扯掉了自己的翅膀,自己怎么会跑的那么狼狈?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地狱放逐,没了战力的堕天使,他的权利只能被剥夺,送去给平息天使的怒火。 都怪这个该死的小鬼! “你这个,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尹涂莫卡心里满是怨恨,但同样,他也对宗元矜有了深深地忌惮。 那么小的时候都能扯掉自己的翅膀,现在长大了呢?会变成什么恐怖的存在? 尹涂莫卡不敢想。 宗元矜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他今天来就是要把人揍一顿的。 想着,他嘿嘿笑了起来,抬脚一迈,直接穿过了结界。 尹涂莫卡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就这样进来了,这个结界只有布置的监狱长才可以进来,宗元矜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尹涂莫卡怀疑是不是宗元矜身上有什么东西,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结界,就像是上次那样,踹开了他设置的结界。 只是没等他想清楚,宗元矜已经到了面前,尹涂莫卡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开口问。 “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要揍你一顿罢了。” 宗元矜笑了笑,话音落下拳头就已经砸了上去! 易林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 等宗元矜神清气爽的出来,尹涂莫卡已经不成样子,易林生递过去一个手帕,让他擦擦手。 “爽了,回去吧。” 宗元矜伸了个懒腰,“哦对,下次把维诺里夫带来,一起打。” 易林生轻笑一声,“好。” …… 易林生被抓去当老师了。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白天,梅洛星找到了维诺里夫,找他要易林生。 “我要跟西卡瓦出门一趟,学校缺一个老师,你家那个学习特别好,所以想邀请他去当老师。” “拜托了我的维诺里夫大人!帮帮我吧!要是没人替西卡瓦,我们就没办法出去了!” 梅洛星泪眼汪汪的,就连火红色的头发都在装可怜,想要维诺里夫答应他。 维诺里夫当然不干预易林生的选择,于是他把易林生叫来,让他自己决定。 “哇!小易你长大啦!越来越好看了!” 梅洛星已经很久没见到易林生了,西卡瓦被调去了另一个学校,他也就跟了过去。 上次见到易林生,还是一百多年前,他来找维诺里夫递交文件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易林生眼神空洞的坐在池水中,谁也不去理会,只盯着那个沉睡的人。 第15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5 梅洛星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自然很担心这两个小崽子,能过来的时候,他就坐在一边跟易林生说话,哪怕易林生不说话不理他。 “快让我看看,嗯嗯,身体强壮,精神头也很好,不错不错!” 他走到易林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易林生原本冷淡的眸子微微温和,冲着梅洛星点点头,“你刚才在和维诺里夫说什么?” 梅洛星一拍脑袋,顿时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西卡瓦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我就想拉着他出去玩,但是他说放假是要去别的学校授课,所以我就想着找人帮忙。” “我认识的人就你最聪明了!你就帮帮我吧小易!求求了求求了!我知道小易最好了!” 梅洛星双手合十,冲着易林生拜托拜托,还各种夸夸,一双金红眸子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 “好。” 易林生直接答应了下来。 其实不用梅洛星这么求,他也会答应,毕竟最近生活确实有些无聊了,去当老师玩玩也不是不行。 梅洛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答应了,愣了一下顿时扑了过去,“好耶!我就知道小易最好了!” 宗元矜伸手把人一捞,让梅洛星扑了个空。 梅洛星也不在意,冲着宗元矜一笑,想了想忽然问,“小宗要不要也去?可以当体育老师哦,我们可不会像是人间那样,随便占用体育课的。” “我吗?”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我还在恢复训练,而且我没当过老师。” 梅洛星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体育老师很好当的,而且你也可以当是去放松啦,也可以借用那边的训练场做恢复训练。”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 天堂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现在尹涂莫卡被关起来了,维诺里夫这边不用担心,倒是可以去玩一下。 “好,我们一起,不过工作时间呢?工资呢?” 宗元矜开口问。 梅洛星顿时笑得更灿烂了,连忙将工作时间和待遇讲了一遍,上五休二,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工资是每小时三百天使币,也就是天堂的通用货币。 他和西卡瓦要出去三个多月,差不多一百天,按照这个计算,宗元矜他们能得到一笔很可观的报酬。 “可以啊,那我们什么时候上岗?” 宗元矜觉得这个工作还不错,要不等之后真的去当老师试试? “后天哦,地址是这里,我回去就和学校说一声。” 梅洛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就要急着回去给两人办理档案,他跟维诺里夫说了声再见,急匆匆跑掉了。 维诺里夫递给易林生一本书,有些好奇的询问,“你想当老师?” 不然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 “那也不是。” 易林生倒不是想去当老师,真是偶尔尝试一下其他的职业也不错。 也不知道天堂的学校怎么样。 “嗯,尝试一下也不错,学校的图书馆有很多不对外开放的藏书,你应该很喜欢。” 维诺里夫知道易林生喜欢看书,西卡瓦所在的学校有很多不对外开放的藏书,想来易林生一定喜欢。 果不其然,易林生一听到这个,眼睛就亮了。 “那我们先去准备一下了。” 说完,易林生就拉着宗元矜离开了,背影看上去都无比的欢快。 维诺里夫笑着摇摇头,和冲着他挥手的宗元矜点点头,低头继续工作。 …… 易林生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是一身很漂亮的白色长袍,衣摆上还有金色的纹路,走动间像是流动的金鸟。 宗元矜好奇的翻看过,衣服摸上去手感很好,易林生穿上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想亲。 “走吧,易老师。” 宗元矜站在他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忍住亲了他一口,“真好看。” 易林生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手心捏几下,“你也好看。” 宗元矜确实好看。 他身上的衣服是更适合战斗的衣服,无袖上衣,领口敞开,腰身被巴掌宽的腰带紧扣,再往下是两条大长腿,两个腿环并排,身侧还别着一个匕首。 本来还有两个装饰品,是扣在手臂上的金饰,但宗哥不咋习惯,就给拆下来了。 不过他还是穿给易林生看了,易林生夸好看。 拿上易林生准备好的书,两人跟维诺里夫道别,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天堂第一学校,幼儿班。 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老师。 粉色的头发,灰色的眸子,冷淡的表情像是一块冰。 但小天使们不害怕,因为他们见多了。 西卡瓦老师就是这样,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超好的! 这个老师肯定也一样! “老师好!” 小豆丁们排排坐,认真跟易林生打招呼,一双双眼睛看着易林生,亮晶晶的。 易林生还是第一次带这么小的孩子,难得有点束手束脚,他放下书,看着这一群小豆丁,停顿几秒做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易林生,是你们新任的老师。” 幼儿班不分科目,每个老师带四十分钟,然后休息二十分钟。 今天第一课是易林生,易林生也不知道该讲点什么,干脆拿来一本认字的书,开始教这些小豆丁认字。 小豆丁们学的很认真,咿咿呀呀的跟着念。 学了十多分钟,易林生停下,开始跟小豆丁们讲故事。 就这样上完一节课,易林生在一群亮晶晶的眼睛中离开了。 “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在后门站着看完了一节课,感觉还挺好玩,等易林生出来询问他感觉怎么样。 “还好。” 易林生觉得真的还好,小孩子们都很听话,学习认真,听故事的时候乖乖巧巧的。 “都很乖。” “那就好,看来上课还挺有意思的。” 宗元矜摸摸下巴,想着下午的体育课该怎么上。 下午。 宗元矜看着一群只比自己膝盖高一点的小豆丁们,陷入深深地沉思。 不是,看他们坐着的时候,也没这么小啊。 “嗯,你们好?” 宗哥觉得这么低头迟早得低出颈椎病,他只好蹲下来,跟一群小家伙们挥挥手,“我是宗元矜,你们新来的体育老师,今天认识第一天,我们来玩点游戏?” “哇!你好高!” 一个金色头发的小豆丁眨眨眼,比划一下自己的身高,“比我高好多!” “是啊是啊,你怎么这么高?而且你的眼睛好漂亮!” 另一个小豆丁疑惑开口问,“金色的,为什么我没有?” “我跟老师一样是金色的!你的是绿色的,我的好看!” 又一个小豆丁叉腰,耀武扬威。 “我的最好看!” 一个银白色眼睛的小豆丁指着自己的眼睛,不高兴的说,“我的眼睛跟维诺里夫大人的眼睛一样!” 维诺里夫! 宗元矜终于听到了自己能插进去的话题,连忙指指自己,“维诺里夫是我的老师哦。” 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小豆丁都看过来了,齐齐的发出一声哇。 ”维诺里夫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使?” “我见过维诺里夫大人,他是最温柔的天使!” “我也我也,我也见过!维诺里夫大人还摸过我的脑袋,特别特别的温柔!” “老师老师!维诺里夫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听着这一连串的询问,宗元矜觉得有点头大,他直接坐在地上,让一群小孩们一个个来,随后挨个回答。 “维诺里夫啊,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们很好呢。” “嗯?你的眼睛确实跟维诺里夫很像哦,我想维诺里夫见到了,一定也会夸你的。” “啊?他家里什么样啊,挺华丽的,很多金灿灿的装饰品,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还扣下来好几个呢,到现在还存着。” …… 就这样,宗元矜跟小孩聊了一节课的维诺里夫,瞬间拉近了和小豆丁们的距离,下课了还缠着宗元矜想听更多。 易林生找来的时候,就看到被小豆丁淹没的宗元矜。 宗元矜艰难的伸出手,冲着易林生挥了挥。 “救我……” 易林生脚步一顿,犹豫要不要过去。 毕竟宗元矜看起来玩的还挺开心。 只不过没等他想出来要不要过去,就被一个小豆丁看到了,小豆丁开心的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老师老师,宗老师说你和一起长大了,那你也认识维诺里夫大人了?我们一起来聊好不好?” 易林生就这样被拉去,被一起追问,有一些问题重复了,他们也是很耐心的回答,直到有家长来找孩子这才停下。 就这样,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回到家就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维诺里夫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看到两人蔫巴巴的样子,有些好奇。 “怎么这副样子?很累吗?” 宗元矜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了这样一句话。 “维诺里夫,你是天堂最受欢迎的天使。” 维诺里夫疑惑的歪了下头,解释道,“我不是哦。” 谁知易林生却认同的点点头,同样说道,“不,你是,你是最受欢迎的天使。” 尤其是小孩子的。 维诺里夫:虽然不懂,但好吧,孩子们有孩子们的道理。 让人送来晚餐,维诺里夫陪着孩子们吃完饭,叮嘱他们早点休息后就离开,易林生打算去图书馆找适合幼儿班的书,宗元矜则是去做训练。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着今天的事情。 “你觉得那群小孩怎么样?” 宗元矜问。 “还好,就是话有点多。” 易林生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头疼。 小孩子原来是这么能说的生物吗?真是可怕。 “嗯,就像是小鸡仔,一直在叽叽喳喳。” 宗元矜笑了起来,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很正常,他小时候就很吵,什么事情都要问上一句,把他妈妈给问烦了,扔给他一本书让他自己看。 宗元矜哪里是喜欢看书的?书一扔,跑了! “你小时候很吵吗?” 易林生好奇起来。 这个世界的宗元矜是大人的灵魂,小孩的身体,还能控制一下,但宗元矜小时候他是真的没见过。 有点好奇。 “我小时候吗?你都见过照片了,就那个很壮实的样子。” 宗元矜带易林生回去的时候,宗母就拉着易林生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壮壮的,黑黑的,不咋好看。 还是后来长大了长开了,身材也变好了,才变得这么帅。 然后有了易林生这么帅气聪明的对象。 “那不一样,那只是照片。” 易林生摇摇头,那只是照片,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去看看小时候的宗哥,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小孩。 宗元矜抓了抓脑袋,开口道,“好吧,我小时候比那些小崽子们都吵,整天追着我妈问这问那的,搞得我妈烦死我了,就直接给我扔一本书让我自己看。” “不过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看书啊,书就给扔了,继续吵吵嚷嚷的。” “说到有意思的事情,我记得我小时候抱了一只狗回家,我妈说可以养,不过家里没狗窝,我当天晚上就把狗塞进了我爸妈被窝里,晚上给我爸妈吓一激灵,差点把狗给扔出去。” 说到这里,宗元矜轻咳一声。 “第二天就被打了一顿,之后那条狗就跟我一起睡了,后来老死了,还是我给埋的,当时哭的可惨了。” “还有呢?” 易林生换了个姿势,趴在宗元矜的身上。 “还有啊,就是我上学的时候,刚上二年级的时候吧,我把我爸的白酒装进瓶子里,给带学校里去了,然后我学着我爸的样子邀请班里的人一起喝酒,当天下午全班都喝醉了,给老师吓得差点以为全班都活不了了。” “还有啊,我躲在桌子下面睡着了,我爸妈也没注意,醒来的时候都黑天了,然后我就在教室走廊内跑来跑去,还一边跑一边笑,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自己,格外的爽!” “然后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出一个校园怪谈,说教学楼半夜有鬼在尖叫,半夜一定不要留在学校,不然会被鬼抓住。” 第16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6 “你小时候,嗯……” 易林生想了想,半天没能想出来一个形容词来。 用活泼吧,那确实太活泼了。 用搞怪吧,小孩好像都有点。 “你胆子挺大的。” 最终,他这样说。 “对啊,我胆子确实很大,从小就这样。” 宗元矜伸手拍拍易林生,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确实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胆子很大,要是放在别的小孩的身上,早就给吓哭了。 “那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宗元矜有点好奇易林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易林生不想说。 他小时候过的单板,没有宗元矜这么有趣。 “跟我说说呗?” 宗元矜缠着他,想要知道易林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易林生是最受不了他缠的,声音没有起伏的说出了自己小时候。 “我小时候很单调的,我爸妈是研究人员,很少回来,我在家就是看书和看书。” “嗯,就是对自己要求有些高,有时候达不到要求就会生气就会哭,后来长大了就好了,然后就是跳级上的大学,然后是博士硕士,教授,进研究所。” 易林生觉得自己的生活很无趣,没有宗元矜那么多姿多彩,他着实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 “那你小时候都要求自己什么啊?” 宗元矜倒是不觉得无聊,他手搭在易林生的腰上,好奇询问。 “就是成绩,还有背诵什么的。” 因为有一对研究员父母,他们对易林生的要求就很高,易林生对自己的要求更高。 他也不是为了得到那对父母的肯定,他只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好。 后来他那对父母死在了研究爆炸中,他也没多少感情,他的情绪好像天生就这样。 “听起来要求确实很高啊。” 宗元矜想着,嘴上已经开始了夸夸模式,“我家易教授就是厉害,从小就这么自律,比我厉害多了。” 易林生不觉得自己厉害。 他伸手捂住了宗元矜的嘴,隔着手掌亲了一下,“油嘴滑舌。” 宗元矜闷闷的笑了一声,半坐起身让易林生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 “我家易教授,聪明,帅气,好看,无所不能,天上地下谁也比不过,是我最最重要,最最喜欢,最最爱护的珍宝。” 宗元矜抓住易林生的手亲了一口,嘴上一连串的夸夸词。 他就是觉得易教授最好。 易林生没忍住,笑了出来,额头靠在了宗元矜的肩膀上,笑了好一会儿。 宗元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伸手戳戳他的腰,“笑什么?笑我呢?” 易林生笑着嗯了一声,搂着宗元矜的脖颈,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亲了一口宗元矜。 “我家宗哥,也是最好的,世界上最好的宗哥,最好的爱人。” 易林生笑得眉眼弯弯,看的宗元矜一个忍不住,扣着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唇齿交缠,呼吸变得急促,就连房间内的温度都莫名高了起来。 宗元矜追着易林生,不想放开,含糊的叫着易林生的名字。 易林生推他的肩膀,把人推开,瞪了一眼这家伙。 “睡觉!” 他说。 第17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7 带小豆丁的生活过得很快,易林生偶尔还会被叫去其他年级,帮忙上一下课。 易林生的知识储备量很多,完全可以当高年级的老师,不过想着宗元矜还在幼儿班玩的开心,他也就偶尔去高年级代一下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幼儿班。 这一天,易林生刚回到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一看,上面竟然摆放着一封粉色的信件。 易林生沉默了。 他甚至后退了两步。 这个,谁放这里的? “易老师?怎么站在这里?” 一个栗色头发的天使走过来,看到易林生站在这里,有点疑惑的问。 “没什么。” 易林生停顿一秒,伸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粉红信封,“这是谁送来的?” 栗发天使咦了一声,拿起来看了一眼,“好像是情书啊,也没看到谁来办公室了。” 易林生觉得大事不妙。 一般来说,宗元矜都会在办公室等他回来,但他现在人回来了,宗元矜不在了,很难让他不怀疑,宗哥去干什么了。 “宗老师呢?没在吗?” 易林生开口问。 栗色头发的天使啊了一声,他想起自己刚才回来了一趟,好像没看到宗元矜,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易林生放下书,去看了一眼课表,今天宗元矜有两节课,刚好最近的就是下一节课,可能宗元矜去上课了吧。 易林生这样想。 “你帮我处理掉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栗发天使,“啊,你不看看吗?” 易林生,“不了,我有爱人,不会接受这些的。” 栗发天使惊讶的捂住了嘴,“你原来有爱人吗?我怎么不知道?” 易林生歪了下头,指了指宗元矜的办公桌,“我跟宗元矜是伴侣,怎么?你们没看出来吗?” 栗发天使摇了摇头,他们这些老师还真的不知道易林生有爱人,他们以为这两人就是兄弟。 “我们是伴侣,幼儿班的小孩都知道的。” 易林生想起来,他和宗元矜的关系确实没告诉这些天使,只有那些小豆丁们知道。 “可惜了。” 栗发天使面上带着遗憾,他们好多人对易林生都有好感呢。 易林生看到了他面上的可惜,但都忽略过去,离开办公室去找宗元矜了。 他还是觉得,宗元矜看到那封信了。 找到宗元矜的时候,他已经在操场上了,易林生走到他身边,伸手去勾宗元矜的手。 宗元矜回手抓住那只手,捏了几下,“怎么了?” 易林生低头看两人握住的手,直白开口,“有人给我送情书。” 宗元矜回头看他,挑了一下眉,“谁送的?” 易林生摇了摇头,直白说不知道。 “你就不担心这是我送的?“ 宗元矜好笑的看他,想要逗逗他。 “你不会送情书,你只会直接说。” 易林生还是了解宗元矜的,这人可不会给自己送情书,想要说什么都直接说,根本不会弯弯绕绕。 “我没看,我也没碰,我让别人帮忙处理了。” “不许吃醋。” 易林生亲了一下宗元矜的脸颊,声音轻轻的。 “吃醋也可以,不许折腾我。” 宗元矜指指自己,“我有那么大醋劲吗?” 易林生认真点头,“你有,你是醋缸。” 宗元矜笑了起来,“好吧我是,以后我给你写情书,写一大张。” 易林生又亲了他一下,“行啊,我等着了。” 第18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8 情书是一个高年级天使放的,宗元矜也没真的跟小孩子计较,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自那之后,易林生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一个宗元矜,牵牵手啊,抱一抱啊,总之怎么亲密怎么来。 整个学校都知道易林生有爱人了。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西卡瓦回来了,手里提着给宗元矜他们的谢礼。 “谢谢你们这三个月帮忙代课。” 梅洛星再次扑过来,要跟易林生抱一个,但有两个手比他的动作要快,一手一个把人拉开了。 梅洛星回头看向西卡瓦,扒拉他抓着自己后脖领的手。 “西卡瓦!我不是小崽子,你不要抓我的后脖领!” “安静点。” 西卡瓦松开他,按住梅洛星的脑袋揉了揉,梅洛星顿时像是被安抚过的炸毛猫猫,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小易小易,快来!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呢!” 转头,梅洛星又去跟易林生说这段时间买了什么好东西。 易林生低头看他拿出来的各种小玩意儿,有好多都是双份的,当然有一份是给易林生带的。 梅洛星挨个介绍这是从哪里买的,有的是从天堂,有的是从人间,还有几个竟然是从地狱买来的。 “我跟你说,我买这个的时候,西卡瓦那个脸黑的,都比地狱的土地还要黑了!好吓人的说。” 梅洛星装作怕怕的样子,“不过西卡瓦还是给我买了,他这个人啊,就是口嫌体正直呢。” 一旁的西卡瓦,“梅洛星。” 梅洛星假装没听到。 他继续叭叭叭的讲。 宗元矜也凑过去看梅洛星带的东西,有几个是武器,他拿起来看了看,瞅着那锋利的刀刃,啧啧出声。 “这个是从人间买的吧?人间的锻造技术这么好吗?” “是啊是啊,我也很惊讶啊,没想到人间的武器都成这样了。” 梅洛星也很惊讶,他刚刚看到的时候比宗元矜都要震惊,完全没想到人类可以锻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 “你喜欢吗?这个是给你买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这些的。” “谢了梅洛星!” 宗元矜确实很喜欢,不过他打算再给刀柄上装饰一下,他以前抠下来的金水晶就很不错。 “哦对,这是给小易的。” 梅洛星又低头在礼物中扒拉几下,拿出厚厚一摞书递给易林生。 “这是我从人间带来的书,他们说这些都是禁书,什么看了会被恶魔带走,我翻看了一下,其实就是一些炼金术,我觉得你应该感兴趣。” “练技术……” 易林生接过来翻开,只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一目十行的吸收着里面的知识,连一边的梅洛星都忘记了。 梅洛星疑惑的看易林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有点不懂,“有那么好看吗?我没这样觉得啊。” “好了梅洛星,我们该回去了。” 西卡瓦也看过那本书,里面确实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但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不会像是易林生那样沉迷。 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看易林生在忙,西卡瓦就不打算打扰了。 “啊,好吧,那小易小宗,我们先走了,记得来找我们玩啊!” 梅洛星看一眼西卡瓦,这才转头跟两人说再见,跟着西卡瓦回去了。 宗元矜送他们离开,回来往易林生身边一坐,易林生很是自然的往他身上一靠,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 “有这么好看吗?” 宗元矜顺势低头往下看,只看到一堆堆的公式和图形,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不行了不行了,看不懂。 “挺有趣的。” 易林生翻看下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公式道,“这个是人造生命的公式,大概就是用两种生命体,炼制成一个生命体,但炼制出来的东西有不确定性。” “还有这一个,也是人造生命公式,但按照这个公式创造出来的生物会有恶魔的特性,或是长出一对角,又或者是恶魔一样的红眼睛和尖牙,通常活不过三天就会死亡。” 看到这里,易林生没忍住笑了起来。 “人类,总有一些奇思妙想,但总缺少一些对生命的敬畏。” “不过是自认为的可以为所欲为,却恐惧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物品,给自己带来死亡和毁灭。” …… 维诺里夫最近闲下来了,有点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帕拉斯力泰告诉他说,可以在家休息或者出门游玩,。 维诺里夫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想出门。 “那你在家种种花,养养鸟什么的。” 宗元矜提议道。 维诺里夫觉得可以。 于是他开始打理自己的花园。 雷诺德说,最近玫瑰开的很好,各色各样的玫瑰争相开放,填满了整个花园。 其中,白色玫瑰最多,其他颜色的玫瑰像是白色画布中的点缀,漂亮极了。 这些花都是雷纳德在照顾,听说维诺里夫想要试试,便站在他身边,指导他照顾这些花。 照顾这些娇贵的花朵需要费一些心思,维诺里夫小心翼翼的给花朵浇水,修剪枝条。 “维诺里夫大人,您可以剪一些花,放在花瓶里,养的好的可以开半个月。” 雷纳德算是半个管家,负责整理宫殿和维诺里夫的工作交接,维诺里夫闲下来了,他也跟着闲下来,有时间和维诺里夫独处。 看着低头细心修剪枝条的天使,雷纳德眼里划过一抹温和。 “维诺里夫,我借两朵花啊!” 宗元矜忽然窜出来,冲着维诺里夫喊了一声,随后选了几朵开的最漂亮的红玫瑰,转身就跑。 雷纳德顿时脸黑了,咬牙切齿,“宗、元、矜!” 维诺里夫好笑的看着生气的雷纳德,伸手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还是小孩子呢,不要吓到他了。” “维诺里夫大人!您太惯着他们了!” 雷纳德没忍住开口道,“这么无法无天,迟早会惹出事来!” “您真的是,对谁都太温柔了,您应该凶一点才对!” 闻言,维诺里夫眨眨眼,笑了起来,“诶呀,可是我就是这样啊,雷纳德不是知道吗?” 雷纳德忽然不说话了,他盯着维诺里夫的笑容,半晌开口道,“算了,维诺里夫大人这样就好,至于宗元矜,一会儿我去收拾他。” 维诺里夫一边点头一边推着人往另一片花田走,“好了好了,不想那些事,雷纳德帮我看看,这片花的叶子黄了几片,是我浇了太多水了吗?” 雷纳德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面前的花朵,伸手摸了一下,点头,“是有点多了,维诺里夫大人可以过几天再浇水。” 维诺里夫点点头,“那雷纳德,能不能抱我摘一束玫瑰?我想要那个香槟色的。” 雷纳德立刻站起来,“好的,我这就去!” …… 宗元矜和易林生最终选择了在学校工作。 宗元矜觉得还挺好玩的,尤其是看着那些咿咿呀呀的小孩子学着他的动作嘿咻嘿咻的,他就觉得格外可爱。 易林生反而没再教那些幼儿班的小豆丁,转而去了高年级。 主要是他想要教一些东西给那些小孩,小孩也学不会。 所以,易林生去了高年级。 宗元矜的课很少,等这边的课上完,就跑去看易林生上课。 易林生也随他来看,偶尔还会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宗元矜回答不了,他还让人去后面罚站。 宗哥表示,看我不收拾你! 当然,宗哥也只是想想,他没敢真的收拾易林生,对象是用来疼的。 “你怎么老想叫我起来回答问题?” 下了课,宗元矜把人抓进办公室,伸手捏易林生的脸。 “好玩。” 易林生被捏了脸,也不生气,他蹭了蹭宗元矜的指尖。 宗元矜报复性的又捏捏易林生的脸,又低头亲了他一口,就当是报复完了。 两人玩闹着,突然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靠在一起的两人,顿时捂住了眼。 “咳咳,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天使立刻关门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叹气,“诶呀诶呀,这青天白日的,啧啧啧。” 易林生:……。 “快起来!” 他推开了宗元矜,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的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赔罪。” 宗元矜笑嘻嘻的凑过去,讨好的捏他的手,被易林生抓在手中不让动了。 下午的课上完,接下来两天放假。 学校通知下周一到周三要去春游,每个班级两个老师带队,幼儿班则是三个。 宗元矜看着要准备的东西,摸着下巴思考。 “看什么呢?” 易林生看他站在那里快半个小时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带上锅碗瓢盆。” 宗元矜觉得,他可以带这些过去,要是路上饿了馋了什么的,可以做点吃的。 哦对,还要带着点食材,万一到了地方没食材呢? 这样的话,那就要带一个大包袱了。 “不用了吧?” 易林生有点迟疑,春游应该用不到这些吧? “用得着用得着,这些都是居家常备,出行必带啊。” 宗元矜想着就开始做。 他扒拉一堆东西放好,数了数确定了自己带全了,然后打包好。 易林生知道拦不住了,无奈松了口气,行吧,随他去吧。 于是等到出发那天,所有天使都看到了宗元矜带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锅碗瓢盆。 “宗老师,你这是……” 一个天使看着那些东西,迟疑的询问。 “打算在路上做点吃的,就多带了点。”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就是想要路上做点好吃的。 天使们虽然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宗元矜的做法是正确的。 这一路,其他人吃的都是面包小蛋糕,喝的圣水,而宗元矜这边,煎烤烹炸样样不缺,小孩子们都觉得自己的面包不香了,纷纷围着宗元矜咽口水。 宗元矜做饭做的可开心了,尤其是一群小豆丁眼巴巴看着,叽叽喳喳的说想吃。 “看把你得意的。” 易林生见他脸上的笑容都没下来过,知道他现在被夸的得意坏了,指指他的锅,“你的锅,火大了。” “哦哦哦!” 宗元矜连忙将火收敛一点,冲着易林生嘿嘿笑。 易林生觉得他笑的傻乎乎的,拿来一杯水递过去,“好了,喝点水先,手酸不酸?” 都连做了好几道菜,手肯定是酸了。 宗元矜凑过去,就着易林生的手喝了一口水。 中午饭大家都吃了个满足,下午继续上路,这次春游的目的地是一处小庄园。 霍华律是一个喜爱种花的天使,他在天堂买了一个庄园,全部用来种花。 对她来说,花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每一株都要仔细呵护。 不过她也乐意让其他天使来欣赏她种的花,偶尔看谁顺眼了,还会送一束。 这次学校找她想要带孩子们去她的庄园,她满口答应下来,并且十分欢迎他们到来。 “哇!” 刚到庄园,幼儿班的小豆丁们忍不住发出一声哇,他们飞奔进了庄园内,蹲在花田边欣赏那些漂亮的花朵。 “这些花好好看啊。” 一个金发小天使试探的伸出手,碰了碰那朵黄色花瓣白色花蕊的花朵。 “这边有一朵紫色的!好好看啊!” “这里这里!我看到了一朵蓝色的!花心是绿色的欸!” “这是什么!这一朵花好华丽!” “我喜欢这个!这个好看!” …… 小豆丁们蹲在自己喜欢的花前,不过都很听话的没有上手触碰,只是凑近看。 老师们等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就叫他们回来站好,他们要去拜访庄园的主人了。 霍华律是一个非常美的女天使,她穿着由百花编织成的裙子,绿色长发变成鞭子垂在身后,点缀着漂亮的花朵。 头顶的花环上落着两只蓝色的蝴蝶,还在轻轻扇动着翅膀,像是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 “你们好啊!我是霍华律,这个庄园的主人。” 她冲着来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捏着裙摆行了一个淑女礼。 “希望各位在我的庄园里玩的愉快。” 第19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19 庄园分出了好几块区域,分别种着不同习性的花朵,每一种都开的特别漂亮,可想而知庄园的主人养的多好。 宗元矜甚至看到了不少人间的花,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天堂,他还以为这里是人间。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宗元矜转头看向身边的易林生,想着要不要以后也种个这样的庄园。 “挺好看的。” 易林生觉得挺好看的,不过要他种这么多花的话,他可能会照顾不来。 “我觉得照顾不来,你还是别想了。” 宗元矜觉得也是,就歇下心思。 春游期间,当然也是有作业的,小豆丁们拿着霍华律给的散落花瓣,在纸上胡乱贴着。 宗元矜蹲在一边看,甚至上手跟着一起做手工,最后用花瓣粘了个易林生的侧脸。 他的手工活还不错,贴出来的图还挺好看的,他得意洋洋的拿着去给易林生看,易林生还夸了他。 “好看。” 易林生夸夸他,“我家宗哥果然好厉害。” “诶呀,我就知道我是天才。” 宗元矜昂起下巴,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 春游结束的当天,霍华律给宗元矜和易林生送了一束花。 是火红色的玫瑰花。 宗元矜认识这朵花,高原红玫瑰。 代表了炽热的爱,你是我的唯一。 “你们的爱很热烈,我喜欢你们爱情的颜色,这束花送给你们了。” 霍华律眉眼弯弯,冲着两人摆摆手,“哦对了,这一束花被我用神力加持过,已经变成永生花啦,要好好对待它们哦。” 宗元矜道了声谢,将玫瑰花递给了易林生。 …… 春游回来的第三个月。 天堂出了一件大事。 监狱长被打伤,尹涂莫卡越狱,还有不少小恶魔逃了出来。 宗元矜去帮忙抓恶魔,易林生留在维诺里夫身边,帮他处理多出来的工作。 天堂混乱,人间也受了影响,地狱更是开始了狂欢。 没办法,只能先派出天使到人间处理那些恶魔。 “维诺里夫大人。” 雷纳德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走到维诺里夫身边,“有受了重伤的天使,需要您去一下。” 维诺里夫立刻站了起来,让雷纳德在面前带路。 受伤的天使是在战斗的时候被偷袭的,胸口和腹部被撕裂了一个大洞,金红色的鲜血不断往外涌。 恶魔的力量阻止伤口的愈合,天使的面色逐渐变得灰白,一直撑到了维诺里夫扫来,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晕了过去。 维诺里夫连忙走过去,金色光点落在那个天使的身上,消除那些附着在伤口上的力量,没过一会儿,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了。 只不过这样的伤势还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好了。” 维诺里夫起身,转头看向雷纳德,“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监狱内没有这么多高级恶魔。” 是的,高级恶魔,天堂现在一片混乱,全是这些高阶恶魔搞的鬼。 雷纳德是清楚一点的,他快速简洁的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尹涂莫卡逃跑后,撕裂了两界的壁垒,不少恶魔进入了人间和天堂。” “人间还好,但更多的恶魔进入了天堂,还有不少高阶恶魔,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 第20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0 “维诺里夫,这边!” 忽然,宗元矜的声音传来,他身上架着一个受伤的天使,这个天使被砍掉了半边肩膀,露出里面的内脏。 他的身边不是没有治疗的天使,只是那治疗的效果太慢了,根本来不及恢复。 维诺里夫连忙走过去,金色光点覆盖在那个天使的身上,帮忙止住了血。 宗元矜放下了天使,转身就走,那边还在战斗,他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宗元矜的战斗力还是很高,但架不住他们是守在裂缝的位置,源源不断的恶魔侵入天堂,必须要有人来守住这里。 “躲开!” 看到有一个恶魔要偷袭,宗元矜立刻冲了过去,他一拳打了出去,那个恶魔眨眼被轰成碎片。 他的身体仿佛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一次次的战斗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一些小伤在稍微后退间被其他天使瞬间治愈,下一秒又冲上去,和那些恶魔打在一起。 易林生一直跟在维诺里夫的身边,自然看到了宗元矜的战斗画面,看他应付的游刃有余,也就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忽然,他的眼睛看向了一个方向,在他的眼里, 一个黑色的裂缝逐渐显现。 然而其他人像是无所察觉,只对着相反方向的裂缝进攻。 易林生眸中光芒一闪,抬脚走了过去,手掌在那片裂缝处一挥,裂缝竟然缓缓的愈合了。 “嗯?” 他眨了下眼,指尖在那处裂缝划过,裂缝又重新出现了。 另一边的恶魔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易林生尝试了一下,感受到体内能量的运行,眼神划过一抹了然。 裂缝在他手下又一次愈合,他重新回到维诺里夫身边,冲着战场中的人喊了一声。 “宗哥,带我去裂缝。” 维诺里夫顿时看了过来,温柔面孔上带上严肃,“你去那边干什么?” 易林生知道他在担心,冲这位温柔的天使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去验证。” 维诺里夫还是有些担心,不想让易林生过去,但看到易林生的神色,知道他是要一定过去了。 “小心一点。” 他细心叮嘱道。 “好。” 话音落下,宗元矜已经到了身边,将易林生往身上一背,转瞬间又杀入人群,朝着裂缝处不断靠近。 易林生靠在宗元矜身上,眼睛看向四周,他低声在宗元矜耳边说着更快的靠近路线,宗元矜完全信任易林生,就按照他的指挥靠近。 很快,两人来到了裂缝旁,易林生盯着面前的裂缝,伸出了手。 眼前黑色的裂缝化为一串串代码数据,在他手指划过的瞬间,代码分类重组,那条巨大的裂缝缓缓的合拢,只是合拢的速度极其缓慢。 宗元矜看着裂缝的边缘在合拢,哇哦了一声,一拳将凑过来的恶魔轰飞出去! “再靠近一点,注意安全。” 易林生看着不断浮动的能量,让宗元矜稍微靠近一下,他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行。” 宗元矜挥动翅膀,缓缓靠近那道裂缝。 第21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1 “这样要多久?” 宗元矜看着裂缝的变化,询问易林生还要多久。 “很长时间,裂缝对面还有人在尝试扩大裂缝,应该是尹涂莫卡。” 易林生对能量的波动很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对面扩大裂缝的是谁,只不过尹涂莫卡应该是受伤了的,这么快就上战场了? “应该有人帮他疗伤了,有点意思。” “行吧,需要我过去把人抓过来吗?” 宗元矜不喜欢动脑子,干脆乖乖听话,易林生让他干啥他就去干啥。 易林生倒是没想他去做什么,他将覆盖在裂缝上的能量剔除,换成更改阶的能量,抢夺裂缝的控制权。 维诺里夫看出了易林生在做什么,以及开始愈合的裂缝,顿时指挥天使们帮忙掩护,以及抵抗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恶魔。 “高一点。” 易林生拍拍宗元矜,让他飞得更高一点。 宗元矜依言飞高了一点。 裂缝另一边的恶魔察觉到了裂缝的不对劲,一只巨大的鬼爪伸了出来,冲着宗元矜抓了过来! 宗元矜速度很快,他稳稳的背着易林生,躲开向着他抓来的巨大爪子,金红色的能量化为一把狙击枪,对准裂缝内瞬间扣动扳机! “砰!” 狙击枪发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能量束,直接穿过裂缝,轰在裂缝后的恶魔身上! “啊!!!” 恶魔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伸出来的巨大鬼爪抽搐挣扎,不过几秒钟时间,鬼爪垂了下去,化为黑色飞灰消失不见。 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手中狙击枪再次对准裂缝中,转瞬又开了一枪。 “偏了。” 易林生手指一点宗元矜的手臂,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一只半透明的恶魔被光束击中,瞬间蒸发! “还有透明的?第一次见啊。” 宗元矜感觉那边有东西,但还是头一次知道有这种透明的东西。 “嗯,别走神,又来了。” 易林生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报出了两只恶魔的方向,宗元矜厨邦一扇,眨眼向后退去,一手拿着狙击枪,另一只手变出了一把手枪。 两方配合下,恶魔快速消失,或许是知道宗元矜的厉害,不少恶魔不敢再凑过来,转而去围攻其他天使。 “诶诶诶别走啊!看不起我?” 宗元矜看到那些恶魔转身就跑都傻了,这算什么?打不过就投降吗? 宗哥选择追上去! 手枪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对准一个正在逃跑的恶魔背后直接开枪,攻击只是眨眼就到了跟前,将恶魔轰了个对穿! 宗元矜不多做停留,对准下一个再次开枪,前后不过几秒,十几个恶魔在他手下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易林生被宗元矜稳稳护在身后,虽然距离裂缝忽近忽远,但并不会对他要做的事情有影响,他重组代码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缝也在肉眼可见的恢复愈合。 “保护他们!” 天使们看出了裂缝是因为易林生开始愈合,他们纷纷凑了过来,将宗元矜和易林生保护在中间,清理一次次围攻上来的恶魔。 裂缝肉眼可见的愈合,对面的恶魔着急了,更多的恶魔挤出来,也不管是低级的还是高级的,一股脑的冲过来! 易林生啧了一声,手掌在宗元矜握着的狙击枪上拍了一下,瞬间,十几把同样的狙击枪出现在空中,随着宗元矜的意念调整方向,对准恶魔开枪! 宗元矜玩上瘾了,十几把狙击枪在他的控制下玩出了花,打了没一会儿,恶魔就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凑上来。 但他们不凑过来,宗哥却能打得到他们啊! 一枪过去打一片! “别玩了,再靠近点。” 易林生等他玩了一会儿,这才指挥人往裂缝靠近,在他不断的重组下,裂缝缓缓的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只是在裂缝完全消失前,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给我等着!” …… 裂缝愈合,剩下的恶魔群龙无首,逐步被天使们消灭,帕拉斯力泰从另一个战场听说了这件事,跑来接走了易林生。 维诺里夫留下和其他的辅助天使一起治疗受伤的天使,宗元矜跟在他身后和雷纳德一起打下手。 很快,另一边战场也被平复了,易林生被帕拉斯力泰送了回来,难得露出了一个笑脸,夸了一声好。 天堂恢复了秩序,也有空处理人间的事情,监狱长养好伤,重新回去加固了监狱,放话要把所有逃出去的罪犯抓回去! 这件事到最后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意外,让尹涂莫卡逃了出去。 这件事还是先放在了一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是有关维诺里夫的去留。 尹涂莫卡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维诺里夫。 这种潜在危险不消除,很难让人放心。 所有,天使长们商量好,送维诺里夫去人间。 一边处理人间的事情,一边将尹涂莫卡引出来,解决掉。 随行的有雷纳德,易林生,帕拉斯力泰。 “为什么没有我?” 宗元矜指着自己问。 “你留下来,帮忙处理帕拉斯力泰的公务。” 一个米色头发的天使笑眯眯的开口, 一把金色的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匕首飞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是帕拉斯力泰的权杖,代表着管理和镇压。” 宗元矜不想拿,他可不想跟易林生分开,留在这里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行呢,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让天使来祝福你跟易林生的婚礼。” 米色头发的天使笑嘻嘻的,满脸无辜,“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举办婚礼的地方了哦,你真的不想试试天堂的婚礼吗?” 宗元矜瞬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话不对劲,这人笑的不对劲,还有那个眼神也不对劲。 这个天使好像知道了什么。 易林生上前一步,将宗元矜护在身后,有点不悦,“想找事?” 米色头发瞬间收敛刚才的笑容,面上带了点凝重,但只是一秒就收敛好了情绪,恢复了之前的笑。 “哪敢啊?你们的婚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处理好这次的事情,就给你们风光大办如何?” 宗元矜吐槽,“风光大办那是葬礼吧?” 米色发丝的天使昂起头,“反正是大办。” “好了好了,快去吧!早去早回嘛!” 米色头发的天使开始催促了,“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再不走就要错过时间了。” 易林生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天使一会儿,看的这天使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这才收回视线,回头抓着宗元矜的走了。 顺带带走了那把匕首。 走出一段距离,易林生将军那把匕首塞进了宗元矜的手中。 “好了,等我回来。” 易林生仰头亲了下宗元矜的嘴角,安抚道,“我会很快处理好,回来找你。” 宗元矜被哄了,小声哼哼着凑过去亲他,几个亲亲给哄好了。 “好吧,我等你回来,记得想我。” 他抱着易林生不想撒手。 “知道了,会想你,我还想要你的情书,等我回来我要看到。” 易林生拍拍撒娇的大狗狗,要宗元矜之前要的情书。 宗元矜嗯了一声,一会儿就去写,写很多很多。 目送易林生离开,宗元矜转身就去帕拉斯力泰的办公室,去看帕拉斯力泰的工作都有些什么。 只是等他看完后,他觉得有点费翅膀。 帕拉斯力泰主要的工作就是到处去巡视,看到有不对劲的地方探查一下,或者是常驻两界交汇处,将一些不长眼的打回去。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看到谁不对,就给收拾一顿。 嗯,很适合宗元矜。 不过还是要处理一些书面文件,这些文件会经过部分筛选后,再送到帕拉斯力泰的手中,只不过他一直在跑,就需要有天使一直追一直送,处理完就送走。 这就导致了帕拉斯力泰身后有着一群翅膀强壮的手下。 宗元矜先去见了一些帕拉斯力泰的手下,经过简单的培训后,知道帕拉斯力泰的基本工作后,立刻投入了状态中。 …… 人间。 维诺里夫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法杖。 他这样的装扮在人间有些少见,不少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过也有一部分人以为他们在玩cos,甚至想要上来拍照。 维诺里夫不是很适应的拉了拉兜帽,遮住自己的脸。 雷纳德也同样如此,他站在维诺里夫身后,呈现保护的姿态,口罩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 易林生倒是很适应,环顾四周,跟他原本世界的国外差不多。 “这是,白鹰国。” 帕拉斯力泰看看四周, 确定这是哪里,随后开口问,“说起来,我们要去哪里来着?” 易林生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个天气穿这么薄有点冷,他用能量在自己的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膜,这才抵抗了寒冷。 现在是十二月,下了一层厚厚的雪,街边摆放着圣诞树和小彩灯,显然是到了圣诞节。 易林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好像没和宗元矜过过圣诞节。 嗯,记下,之后抓着人一起去过圣诞节。 “去这里。” 他打开地图,点在一处教堂上,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教堂。 “好吧,那就走吧。” 帕拉斯力泰点点头,护着维诺里夫往易林生指引的方向走。 行走在路上,虽然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但到底没人上前来打扰,易林生扫过那些人,尤其是在那些小巷子看。 里面有很多人。 是穿着破旧,聚在一起的流浪汉。 在国外,这些流浪汉有很多,他们有的穿着破旧,有的邋里邋遢,还有的收拾的干干净净,却只能靠着捡垃圾存活。 这样的人或许从前是白领,也可能是老师,但现在他们只是一群流浪汉。 易林生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他刚想要往前走,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等等。” 维诺里夫的声音传来,带着和这个冷冬不一样的温度,他伸出手,一块块面包出现在掌心。 帕拉斯力泰抬手用白斗篷挡住,又将那些面包抱住,到底没说什么。 “雷纳德,这些你拿着。” 变出了面包,维诺里夫又用能量变出了烈酒,交给雷纳德拿着。 面包是饱腹的,烈酒是暖身子的。 易林生看着维诺里夫的动作,良久缓缓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一部分拿在怀里,抬脚往小巷子里走。 两个大面包,一瓶烈酒,每个人都有份,易林生就这样分发给每个人,等手上的东西发空了,再回去找维诺里夫要。 维诺里夫到了人间,身上能量有限,为了不引人注意,易林生布下幻觉,让人群下意识忽略这边的异样。 “好了,这些足够了。” 帕拉斯力泰阻止了维诺里夫继续凝聚食物的动作,维诺里夫的能量已经不够用了,再这样下去连身形都无法维持。 易林生跑了几趟,将东西分发完,故意让那群流浪汉看到维诺里夫他们,甚至送东西的时候特别说明了一下,这些东西是那个人给的。 所有的流浪汉看向了维诺里夫,隐约见到兜帽下的面容。 “走吧。” 易林生开口道。 “好。” 维诺里夫缓缓呼吸,本身来到人间后,他的能量就千不余一,又因为变出了那些食物,身上的能量只够维持自己的身形。 帕拉斯力泰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输送给了维诺里夫,这才让维诺里夫稍微恢复了一些。 休息了一会儿,四人冲着距离这里最近的教堂走去。 四人来到了教堂外,抬脚想要往里面走,只不过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你们是?” 拦住他们的是一个神父,他打量着面前四个人,眼神带着些许轻蔑。 “你好,我们想要见你们的大主教。” 帕拉斯力泰很直接,这件事还是直接找他们的大主教谈才好,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让这些人知道。 “就你们?” 神父不知怎么的笑了一声,冲着他们摆手,“赶紧走,大主教已经休息了,想要见的话下次吧。” 第22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2 易林生对此丝毫不意外。 他对这些教堂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好感,或者说他对所有的宗教都没什么兴趣。 尤其是曾经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国外的博主给教堂打电话,想要一罐奶粉,结果到最后是撒旦教给的。 所以,对于这个神父的姿态,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帕拉斯力泰蹙了蹙眉头,看向易林生。 易林生回视。 怎么了?这也要我来处理吗? 最后,四个人离开了。 易林生用自己的特权换了一些钱,找到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先让维诺里夫休息一下。 “我出去转转。” 帕拉斯力泰开口说,就要推门出去。 “你认识路吗?这里不能飞。” 易林生指了下手中的地图,“这里全是监控,我刚才注意了一下,有恶魔的事情应该是被上面隐藏了,普通人并不知道。” 帕拉斯力泰顿住了脚。 他还真的不认路。 易林生看看这个,又看看床上休息的维诺里夫,起身叹气,“你想去做什么?” 帕拉斯力泰,“我想去打听一下这里的教堂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这个。 “那你不用问了,我就能告诉你。” 易林生重新坐下,将现状简洁明了的说了一遍。 “……当然,并不是没有好的教堂,只不过我们没遇到。” 帕拉斯力泰听懂了,他们这是遇到了坏的教堂。 易林生变出一杯热水捧在手里,又变出一包茶叶倒进去,等茶泡好了,轻抿一口。 好喝。 “我下午去查查哪里的教堂好,你们先休息吧。” “哦对,我也会去找一下那些驱魔师,也就是这里对付恶魔的人,到时候就知道哪里有恶魔了。” 帕拉斯力泰坐下不说话了。 他看向易林生,一手托着下巴,半晌开口问,“你好像很熟悉人间,你不是一直在天堂吗?” 易林生被问到这个倒是也不慌,伸手指了指眼睛,“它告诉我的,我能看到很多东西。” 帕拉斯力泰不问了。 易林生的眼睛确实很神奇。 维诺里夫睡了一觉,能量恢复了一些,他睁眼看向四周,发现是陌生的地方。 雷纳德跟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并说明易林生出去打听事情了。 临近傍晚,易林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他们四个人的晚饭。 “吃吧。” 易林生将吃食放下,将食物拿出来,自己拿了一个汉堡。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对口的炒菜,只能买点汉堡什么的回来了。 毕竟这些东西快。 分完食物,易林生一边吃着,一边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里的驱魔师并不归教堂管,他们来自于驱魔师协会,整个国家的驱魔术师也不过一万人。 而维诺里夫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来源于那些教徒,而不是教堂中的神父或者主教。 天堂下来的天使一部分是附在雕像上,聆听教徒们的心愿,听完后只会跟主教交流几句离开,而另一部分则是化身为人类,聆听人群的苦难,再报给上面。 第23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3 整理好的上交给维诺里夫的手下,再过滤一遍交给维诺里夫处理。 只不过天堂和人间是有时间差,所以人们的愿望有时候会实现,有时候会被略过。 “神佛和天使听得最多的,是人类的欲望。” 易林生一口冰可乐喝下,气泡在口中爆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好了,说完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帕拉斯力泰吃了口汉堡,味道还行,又拿起一旁的可乐,又喝了一口。 嗯,好喝。 维诺里夫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他吃着面前的沙拉,接过雷纳德手中的热橙汁。 看没人想问的了,易林生乐的清闲,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晚餐。 吃饱了,休息。 “晚安,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易林生说完,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着外面的霓虹光影,易林生变出来一个拍立得,拍了两张照片。 照片翻过来,在背后写上日期。 嗯,十二月二十三。 马上就要圣诞节了。 第二天。 易林生睡醒,摸索着身边没有熟悉的温度,眼中烦躁一闪而过,又被他很快压下。 他起床洗漱一番,这才去找维诺里夫他们。 维诺里夫几人不需要睡觉,不过还是入乡随俗的睡了一会儿,易林生找来的时候他们早就醒了。 维诺里夫冲着易林生笑了笑,语调温柔,“昨天麻烦你了。” 昨天确实有一些任性了,还要小孩来照顾。 “没关系。” 易林生摇了摇头,不觉得有多麻烦。 “今天打算做什么?” 他问这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维诺里夫开口道,“还是要去教堂一趟,先询问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再去驱魔师协会,找他们问问这附近的恶魔都在哪里。” 易林生对此没有异议,他微微颔首,出门去订车了。 很快,四人出发去了教堂。 这个教堂有些破旧了,外层墙皮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砖瓦。 门口的石阶已经换成交叠的石板,显然是之前的已经坏掉了。 维诺里夫来到教堂外,伸手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七十多的老神父,他弯着腰头发花白但梳理的很整齐,身上的衣服有些已经不再整洁,袖口衣角已经磨损,但清洗的很干净,看得出衣服的主人很珍惜。 “你们是?” 他看到四个陌生人出现在教堂外,显然是有些疑惑的,但也只是疑惑。 “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听说这里有一个教堂,就想要过来参观一下,拍几张照,不知道可不可以?” 维诺里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冲着老神父轻声询问。 神父啊了一声,连忙打开了门,点头道,“可以的核子们,不过这里的风景并不好,希望你们不要失望。” “没关系的,您没有拒绝我们,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维诺里夫连忙这样说,跟着老神父走进这间有些旧的教堂。 正如老神父说的那样,教堂内的景色并不好,宽阔的空间内只有四把长椅,摆放圣经的台面缺了一角,斑驳的墙面修修补补,甚至还贴上了报纸,遮住掉落墙皮下并不好看的砖头。 第24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4 易林生环顾四周,教堂虽然破旧但很干净,能看的出被收拾的很好。 “看起来是不太好看。” 老神父并没有觉得多么尴尬,反而有种看孩子的欣慰,“这间教堂已经一百多年了,是我的祖父一砖一瓦盖起来的,等我出生的时候,已经建好了。” “它陪着我长大,也陪着我老去,可惜,我收养的孩子是个不听话的,他跟我说并不喜欢这些就自己跑出去闯荡了,哦对,他是个乐队吉他手,乐队还十分的受欢迎!我还去看过他们的演唱会。” 老神父说到自己的孩子时,脸上写满了骄傲,嘴上说着孩子不听话,但又格外想要炫耀自己的孩子。 “您很爱您的孩子。” 维诺里夫跟在老神父身边,听的出来神父对孩子是真的喜爱。 “是的,我很爱我的孩子。” 老神父坦然承认,他一向不吝啬自己对孩子的爱。 那边聊着,帕拉斯力泰已经走到一边去打量起这个教堂,他能从这里感受到浓郁的信仰之力,享受的眯起眼。 这是纯粹的信仰之力,让他们这些天使觉得非常的舒服。 易林生倒是没感受到什么,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书翻开,他有些享受这安静的环境。 聊到了中午,老神父想要留他们吃饭,他说第一次和人聊的这么开心,必须要留他们吃饭。 维诺里夫点头应下,笑着说他们很期待。 午饭说不上是多么丰盛,土豆炖肉,蔬菜汤,还有薄饼。 老神父还说有些没能招待好他们,毕竟难得遇到了聊的来的人。 “下次,下次你们来,我给你们做我的拿手好菜,我做烤肉排是最好吃的!” 老神父笑呵呵的,满脸的慈祥。 吃过午饭,维诺里夫打算离开了,他留下一笔钱,说可以用来修复教堂和接济一些流浪汉或者其他的。 老神父想说不要,但维诺里夫坚决要给,东西放下了,转身就走。 老神父明明感觉人就在面前,但跑出去就是追不上,等感觉跑出去好远,停下脚步一看,他还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四个人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抱着那些钱,还是收下了,按照那人说的去修复教堂和用于救急流浪汉。 …… 原本下午是要去驱魔师协会,但易林生等人被一窝小动物绊住了脚。 一只猫妈妈把小奶猫一只一只的送到维诺里夫等人的脚边,九只小奶猫回头看看猫妈妈,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喵喵喵叫着,扒拉着他们的裤腿往上爬。 猫妈妈就坐在一边舔爪子,看着自己生的小奶猫给自己找主人。 维诺里夫无奈抱起小奶猫,他们本质上是纯粹温和的能量,这些能量会吸引这些小动物,大胆一点的会凑过来,就比如现在这个。 “养不了的吧?” 易林生看着怀里金色眼睛的小黑猫,也不知道猫妈妈这个橘猫是怎么生出来这么黑的小黑猫。 “可以养,我带着就好。” 维诺里夫其实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小猫,他想养,也不会费多少时间。 “也可以带去天堂,只不过以后就不能带下来了。” “那我要这只。” 易林生摸摸怀里这只黑色小猫咪,小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易林生的怀里翻肚皮,冲他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 可以养就行,就当是打发时间。 猫妈妈看到小猫被抱走了,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叼着雷纳德给的小面包,翘着尾巴走了。 猫猫是自由的! 于是一群人收获了九只猫猫。 维诺里夫肩头蹲着两只,脑袋上趴着一个,怀里还抱着一只。 猫猫还是能感受到更温和的能量,比起维诺里夫,其他几个都有好冷,猫猫不喜欢。 所以,这个人就是猫猫们猫爬架了! 当然也有其他个例,就比如易林生抱着的那只。 小黑猫趴在易林生的怀里,时不时蹭一下易林生的下巴,黏糊糊的喵一声。 易林生莫名觉得看到了宗元矜。 不对,宗元矜更像是小狗狗,更加黏糊。 有点想宗哥了。 走着走着,易林生有点走神了,他心不在焉的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街边的小摊。 “唔……” 易林生捂住了额头,蹲下身,眨了眨眼。 想宗哥了。 这个时候宗哥会抱着他哄,还会给他吹吹额头的。 “没事吧?” 维诺里夫小心蹲下,将易林生扶起来,看他额头上红了一块,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易林生木着一张脸,也不说话,被维诺里夫治疗了伤口,也是闷闷的不出声。 维诺里夫看他的表情,知道易林生是不高兴了, 倒也没说什么。 他能猜的到,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一起长大没分开过,现在分开了这么久,肯定是不开心了。 “走吧。” 闷闷不乐了一会儿,易林生主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冲着维诺里夫点点头,“刚才走神了。” 维诺里夫笑了笑,“没事就好。” 去协会的事情还算顺利,帕拉斯力泰负责和他们交流,很快就打听好了恶魔的位置。 协会高层和他们聊的很愉快,高层感受到了这些人身上的能量,是十分纯粹的能量,是他们喜欢的能量,恶魔的天敌。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一个有着大胡子的红发男人伸出手,和面前的男人握了握,“哈哈哈,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恶魔突然多了起来,好几个镇子里恶魔泛滥,差点没能控制住。” “我们倒是抓了几只恶魔打探一番,都没能问出什么来。” 帕拉斯力泰哦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开口,“天使和恶魔打了一架,给天打坏了。” 大胡子男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使,和恶魔打了一架? 不不不,应该是他听错了。 帕拉斯力泰耸了耸肩,“好吧,我开玩笑的。” 大胡子男人没听出来这是开玩笑。 他迟疑的开口,“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但是我希望天使可以赢。” 帕拉斯力泰翘起了嘴角,语气略显得意,“是的朋友,天使赢了。” 大胡子男人竖起大拇指。 很快,协会的工作人员拿来了资料,交给大胡子男人,大胡子男人翻看看了一下,确定是这些资料后,递给帕拉斯力泰。 “那就麻烦你们了。” “好。” 打听好了位置,帕拉斯力泰带着易林生就去杀恶魔了。 边界被撕裂,对人间的影响确实不小,不过帕拉斯力泰也没小看人间的驱魔师,他们在灾难泛滥前就控制好了局面,把大部分恶魔解决了。 帕拉斯力泰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类也很厉害,仅凭着一点能量和毅力,就能把恶魔杀到害怕。 跑了几个地方,将一些高阶恶魔解决掉,剩下的人类可以处理的,就报给驱魔师协会,再由驱魔师协会派人去处理。 至于为什么带上易林生,那是因为帕拉斯力泰有些不认识路,只能让易林生给他带路。 眨眼间就过了三个月,四人差不多跑了大半个西方国家,把大部分高阶恶魔给处理掉了,最后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教堂。 维诺里夫摸了摸怀里的小猫,将所有猫咪最好看的在门口,又放下了一些钱当猫猫的伙食费。 猫猫们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冲着维诺里夫喵喵叫了两声,乖乖蹲在教堂外,眼巴巴的看着。 易林生蹲下来,摸摸那只黑色猫咪,猫咪蹭他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吧,我感受到那个垃圾的气息了。” 在人间待了这么久,帕拉斯力泰已经十分习惯人间的生活,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来人间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已经感受到好几次那个垃圾的气息了。 “那就走吧。” 维诺里夫最后看了一眼猫猫,等他们处理好尹涂莫卡,再回来接这些猫猫。 沿着那人留下的气息,帕拉斯力泰用了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他的眼神在空中扫视,直到抓到了那一片阴影。 “抓到了哦!” 帕拉斯力泰笑了起来,手指成爪一下撕裂了空气,黑色瞬间侵蚀整片空间,一道人影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尹涂莫卡。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动作优雅,笑着看向维诺里夫。 “又见面了维诺里夫,上次真是闹得不愉快啊。” 尹涂莫卡的视线只放在维诺里夫的身上,但也没忘记旁边还有个帕拉斯力泰牌,躲开他的攻击冲着维诺里夫飞了过来。 维诺里夫的视线冷淡的很,他对于尹涂莫卡的态度越发的不耐,甚至都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尹涂莫卡看他不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伸出手想要去抓维诺里夫。 “尹涂莫卡,你想死?” 帕拉斯力泰追了上来,直接抓向尹涂莫卡的后背,尹涂莫卡闪开攻击,却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个假动作,手臂被狠狠的锤了一拳! 同一时间,雷纳德把维诺里夫护到了身后,眨眼和帕拉斯力泰一起冲着尹涂莫卡发起进攻! 易林生的视线在周围一扫,忽然开口道,“帕拉斯力泰,右后方,隐蔽魔法。” 帕拉斯力泰毫不犹豫的一拳打过去,空中出现几道裂缝,原本还在和雷纳德纠缠的尹涂莫卡瞬间消失不见! “噗!” 原本是空气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尹涂莫卡,他被这一拳打的吐出一口血,眼神阴沉的看向易林生。 易林生的视线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他已经不耐烦了,他想回去了。 “七点钟方向,隐蔽魔法。” 易林生再次开口了。 帕拉斯力泰瞬间反手打过去,尹涂莫卡再一次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怪不得找不到。” 帕拉斯力泰这才明白为什么只能感受到尹涂莫卡的气息,看不到人。 原来是更为高阶的隐蔽魔法。 啧,恶魔的手段。 尹涂莫卡知道自己被看透了,也不再隐藏,直接现出了身形,二话不说率先冲着易林生发起攻击! 易林生是有战斗力的,只是没有宗元矜的厉害罢了。 “烦死了。” 他抬起手,在维诺里夫抓住他的手的同时,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易林生侧头看向尹涂莫卡,面无表情的注视,手上的力气不见一点收敛,只想把这个垃圾掐死。 尹涂莫卡还是没那么容易死的,感受到易林生要下死手的瞬间,已经将能量凝聚在脖颈上,挡住试图侵入的银白色能量。 易林生看攻击不成,直接把人甩出去,眨眼间又追了上去。 他和宗元矜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学会了不少宗元矜的招数,对于尹涂莫卡下手直接是拳拳到肉! 帕拉斯力泰头一次见易林生这样,不由得摸着下巴,站在旁边观战,“他的能量很强,只不过更多运用在了头脑上,不过,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帕拉斯力泰有点不解的是,易林生怎么这么生气? “他最近,心情确实有些不好。” 维诺里夫感受到了易林生的不开心,大概也猜到了点,“下次出门,叫上小宗一起吧。” “哦,是这样啊。” 帕拉斯力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这话把维诺里夫给惊的咳嗽起来,他回头瞪了一眼帕拉斯力泰,觉得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帕拉斯力泰看懂了,他耸了耸肩,不再言语,身后翅膀一扇,冲着尹涂莫卡飞了过去。 尹涂莫卡被易林生纠缠的快速后退,他任何的攻击落在易林生的附近,都会被银白色的能量分解,变成易林生的能量。 这是最难缠的了。 “去后面。” 帕拉斯力泰接替了易林生,跟尹涂莫卡打在一起,被消耗了不少能量的尹涂莫卡打不过,就想着要跑。 帕拉斯力泰想要的就是这个,他咧嘴一笑,冲着空中一挥。 瞬间,金色的光剑从空中落下,瞄准了要逃走的尹涂莫卡,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第25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5 尹涂莫卡看到落下的光剑,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能撑起翅膀,护住自己。 “你以为,就你会魔法?” 帕拉斯力泰可不只是跟尹涂莫卡打近身战,他在靠近的同时,在各个方位布置了攻击魔法,就等着尹涂莫卡逃跑。 “帕拉斯力泰!” 尹涂莫卡怒吼一声,原本猩红的眸子完全变得赤红,整个人变成了一只怪物。 尹涂莫卡庞大的身躯上插满了光剑,血不断往下落,滴滴答答的黑色血液仿佛连空气都能腐蚀。 “吼!” 他怒吼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镰刀,巨大的镰刀对准了他的敌人,带着浓烈的杀气落下! 易林生看着天空被染上黑色,眼中灰色一闪而过,快速分析着突然暴涨的能量。 “他打不过帕拉斯力泰,不用担心。” 不过几秒钟,易林生就分析了出来,尹涂莫卡打不过帕拉斯力泰。 维诺里夫点了点头,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易林生看了一眼维诺里夫,想了想伸手在空中一点,银白色的能量忽然扩展,封锁住这片空间。 尹涂莫卡瞬间就慌了。 他打不过可以跑,但易林生封住了这片空间,如果不杀了易林生,他根本跑不了。 “维诺里夫,他的目标一直是你,你要来亲自解决他吗?” 易林生没去管尹涂莫卡投来的视线,他转头去问维诺里夫想怎么办。 “不,我感觉他会舔我手。” 维诺里夫有种莫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去了,会被尹涂莫卡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易林生点头。 没错,你说对了,他真的可能会这样做的。 他们这次出来是想着彻底解决尹涂莫卡,就不会留手,帕拉斯力泰借着易林生的空间封锁,把尹涂莫卡追的上蹿下跳,终于把人打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尹涂莫卡托着满是血的身子,巨大的身形被砍得有血肉外翻,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他快撑不住了。 但是他不想死。 他还没有得到维诺里夫。 抬头看向维诺里夫的方向,却发现维诺里夫被人挡的死死地,连头发丝都看不到。 “行了,该说再见了。” 帕拉斯力泰站在尹涂莫卡的面前,冲着人笑了一下,对准了尹涂莫卡的心脏,一拳轰下。 …… “走吧。” 帕拉斯力泰换了一身衣服,一身轻松,脸上都带上了笑。 “现在就走。” 易林生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先去接小猫。” 维诺里夫知道易林生着急回去,现在就回去接小猫。 小猫咪被老神父养的很好,只是离开几天就胖了一圈,躺在雕塑脚边晒着太阳。 老神父温柔的看着这群小猫咪,手里拿着煮好的鸡胸肉,小猫咪闻到了味道,顿时喵喵喵的跑过来,围着老神父讨吃的。 “好好好,一个个来。” 老神父笑呵呵的,将鸡胸肉分给小猫,小猫挨个上来叼走自己那份,吃完了又去蹭老神父的裤脚。 就在这时,挠耳朵的小黑猫听到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教堂门冲了过去。 第26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6 老神父欸了一声,刚想去追,就看到教堂门被打开了。 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小黑喵直接蹦了起来,跳进一人的怀里。 “好久不见。” 老神父看着这几个人,脸上的笑容扩大,“今天我做了拿手好菜,要不要试试?” “好。” 维诺里夫抱起已经爬上他大腿的小猫,冲着老神父笑了起来。 一群小猫找到了自己的猫爬架,趴在上面就不想要下来,老神父看着那些小猫,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群小孩子们啊,我抱一下都要拿着吃的哄才行。” 维诺里夫轻咳一声,将一只小猫递过去,让老神父抱抱。 老神父没有抱,只是摸了摸小猫柔软的皮毛,摇头道,“算啦算啦,抱的多了,到时候就舍不得了。” “我这个地方,养它们可是让它们遭罪啊。” 维诺里夫硬是把小猫塞进他的怀里,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你是个温柔的人,它们喜欢你。” 老神父抱着猫猫,还是没忍住亲了亲怀里的小猫,小猫去扒拉小老头的胡子,嗷呜一下蹭过去。 老神父一下笑了出来,越发舍不得放手。 中午饭是老神父拿手的烤肉排,只不过饭桌上多了一个年轻人,他穿着时髦的装扮,就是头发有点乱糟糟的。 他大口吃着盘子里的肉排,含糊夸着还是老爸做的肉排好吃。 老神父乐呵呵的看着,看他吃完了,又给他盘子里放了一块。 “老爸,我吃不下了。” 老神父的儿子叫巴罗,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却是他被丢在教堂外时的名字。 老神父没有给他换名字,他说这是他亲生父母留给他的礼物。 吃完饭,巴罗留下来打扫卫生,看着老神父和那些白袍人有说有笑的,神色带上了温和的笑。 一下午的时间,维诺里夫等人帮忙修整了一下教堂,上次留下的钱老教父没有用,维诺里夫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帮忙买了些东西,开始刷墙。 老神父抱着两只猫猫,看向面前的白袍人,知道是时候了。 他依旧笑着,只不过眼里多了点什么,他冲着维诺里夫等人笑了笑。 “这次出国行怎么样?” 他开口问。 “挺好玩的,见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维诺里夫觉得,自己可以经常下来看看,见见多姿多彩的世界。 “我想,我会经常来的,这个世界很有趣,也很漂亮。”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有黑暗的一面,但更多的是善良的人,会为了别人而奉献自己。 “这样啊,那很好啦,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老神父点点头,眼角弯了弯,“那么,下次再见吧,几位大人。” 维诺里夫愣了一下,面上划过无奈,“好吧,下次见。” 看来是已经惨到他们的身份了,那也不用伪装了。 话音落下,几人已经消失不见,老神父面上甚至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 他摸摸怀里两只猫,这是那几位大人留给他的,已经问过猫猫的意见,猫猫说想要留下。 巴罗看着自己父亲怀里的猫,有点无奈的抓抓脑袋,“老爸,真的要养吗?我可不想给它们铲屎啊。” 老神父哼了一声,抱紧了两只猫,“不用你,这可是那几位大人留给我的财宝。” “好吧好吧,财宝,那您的财宝要不要买猫粮?我现在就出去一趟。” “去吧,多买点肉,它们喜欢吃。”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买!” …… 第27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7 “阿嚏!” 易林生离开后,宗元矜每天都要打上几次喷嚏,引的跟在他身后的天使频频看向他,欲言又止。 宗元矜觉得是易林生在想他,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今天第六次打喷嚏,易教授想我想了六次,好想你啊,已经半年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记录完毕,继续工作。 天堂的时间要比人间快一倍,距离易林生离开已经过去了半年,宗元矜数着日子,每天都要用为数不多词汇兰写一份情书。 只不过当他写起情书来,就发疯了忘情了,没一会儿就写了三张肉麻的话。 在他看来这不是肉麻,这是满满的爱! 看着今天工作差不多了,宗元矜跟天使说了一声,嗖的一声的就往回飞去。 翅膀呼呼扇,人嗖嗖飞,没过一会儿就回家了。 看着冷清的宫殿,宗元矜抓了一把头发,叹了口气。 得,今天也是凑活吃一口。 吃完饭,宗元矜往床上一躺,开始刷天堂版手机。 天堂也是有娱乐的,只不过没有人间那样多,宗元矜选了一个小游戏,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着。 玩到睡觉前,宗元矜挑了件易林生的衣服,抱在怀里蹭蹭,然后上床睡觉。 这就是宗哥一天的日常,外加无时无刻的在想易林生。 他真是越来越粘人了啊,也不知道易教授回来以后受不受得住。 半夜。 宗元矜睡得迷迷糊糊的,怀里忽然钻进来一个熟悉的抱枕,他下意识叫了一声媳妇儿,搂着拍拍怀里“抱枕”,含糊说了句抱着了睡吧。 怀里的“抱枕”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开始了动作。 睡着了也没事,他可以自给自足。 宗哥依旧在睡,只不过手放在了“抱枕”上,闷闷的哼了一声。 “抱枕” 低头去亲,黏黏糊糊的蹭着脸颊,趴在宗元矜的胸口,轻声低唤。 “宗元矜,我回来了,好想你,好想你……” …… 宗元矜做了个好梦。 梦里,易林生回来了,他抱着人亲来亲去,总觉得要不够。 “要是真的就好了。” 他没睁眼,缓缓的吐了口气。 “什么真的?”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宗元矜猛地睁开眼,一眼就对上易林生泛红的眼尾。 一手撑起身子,怀里人闷哼一声,环在男人脖颈上的手臂收紧。 “宗元矜,想你……” 易林生眨了眨灰色眸子,细碎星光在眼尾闪烁,他轻声低唤着爱人的名字,控制不住的轻颤。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爱人在怀,哪能受得了? “昨天晚上?”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嗯,回来了,来找你。” 易林生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粘人,只是宗元矜表现的更加明显,所以他更加内敛。 然而这份内敛在离开三个月后,被完全撕裂,只剩下想跟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比那三百年还要难熬。 “我家易教授啊,怎么这么让人稀罕呢?” 宗元矜拉过一边的被子,按在易林生腰上,捏着他后脖颈仰头亲上去,“乖,说你想我。” “想你。” 易林生的话被吻堵住,化为含糊的碎片,落在宗元矜耳里,就像是往油锅里加了一把火。 他低下头,声音压抑沙哑,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完了媳妇儿。” “没关系,当休息了。” 易林生嗯了一声,追着去亲。 …… 帕拉斯力泰看着自己的工作,有点想念人间的生活了。 “宗元矜是怎么完成的?” 他问自己的手下。 “就是跟您一样,到处飞。” 手下诚恳回答。 帕拉斯力泰指着那一堆投诉,面无表情开口,“那这得投诉是?” 手下天使尴尬笑了一下,“飞,太快了,导致天堂偶尔刮个大风。” 天使说不下去了,其实投诉也没那么多,里面还混了一些有关帕拉斯力泰大人的,但他不敢说。 帕拉斯力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手下人的眼神不对呢。 算了,投诉什么的他之前也没在意过。 “拿去扔了吧,把今天要忙的事情整理一下,下午给我送来。” 等他恢复一下,下午就开始工作。 …… 维诺里夫路过某个房间,又看到了熟悉的有事在忙的牌子,他歪了下头,怀里抱着的猫猫也跟着一起歪了下头。 “维诺里夫大人?” 雷纳德看维诺里夫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沉默了。 “雷纳德,你说我现在敲门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温柔的天使突然来了点坏心思。 雷纳德愣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敲门。” 说着,就走了过去。 维诺里夫哭笑不得把人拉回来,他只是有点坏心眼,又不是真的要去打扰人家。 “好了好了,我们离开那么久,工作肯定堆积成山了,还是快点去处理吧。” “好的维诺里夫大人。” 雷纳德格外听话,跟在维诺里夫身后去工作了。 …… “宗元矜!” 易林生瞪着宗元矜,脚尖蹦的很直,眼圈都被欺负红了。 宗元矜凑过去亲他,哑着嗓子哄着,“乖乖,宝贝,好媳妇儿……” 易林生又被逼得掉了眼泪,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混、蛋……” 宗元矜笑着亲他,擦去他的眼泪。 等这只大狼狗吃饱喝足,易林生已经睡过去了,宗元矜小心抱着人去浴室,易林生缩在他的怀里,睡的格外安心。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易林生连手指都不想动,哪怕是天使的体质,也被折腾的够呛。 他张口吃着宗元矜递过来的食物,小口小口的咀嚼。 吃完,他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果汁,想喝。 “来来来,喝一口,尝尝好不好喝。” 宗元矜拿起果汁递过去,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 喝了一大口果汁,易林生一边脸颊鼓了起来,宗元矜看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易林生:瞪眼。 “好可爱啊,想亲。” 宗元矜一点也不收敛自己对易林生的黏糊,他甚至喂饭的时候,还要人坐在他怀里。 易林生没力气反抗,也不想反抗,干脆靠着乖乖吃饭。 “吃饱了。” 摇头拒绝宗元矜递过来的吃的,表示自己吃饱了。 “吃饱了?那吃不吃水果?还有冰激凌和甜点,要不要吃?” 宗元矜摸摸易林生的肚子,确实吃饱了,不过还能塞点甜点。 易林生想了想,说想吃一小块甜点,还有冰激凌。 宗元矜抱着人去拿。 “要芒果味的。” 易林生提要求,宗元矜听话拿了。 “要芒果丁。” 易林生继续提出要求,宗元矜依旧听话放上去。 “太少了,多点。” 易林生就是想要折腾宗元矜,谁让宗元矜折腾了自己那么久? 宗元矜十分的好脾气,但易林生现在不舒服,这些凉的吃不了。 “只能吃这些。” “我晚上想吃涮锅。” 易林生有点想吃涮锅了。 “可以,清淡点,我给你调配一个好吃的蘸料。” 这个宗元矜还是同意的,不过只能吃清淡的。 坐在花园里吃着冰激凌,雷纳德就在旁边路过,看着两个粘糊在一起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怎么了?” 宗元矜看他停下,有点疑惑的询问。 雷纳德酝酿片刻,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冲着他点了下头就走了。 宗元矜有点懵圈,不知道他要干嘛。 “没事不用管。” 易林生摇了摇头,不用管他。 这人对维诺里夫那点隐秘心思就连帕拉斯力泰都看出来了,也就维诺里夫还迟钝的感觉不到,以为雷纳德是自己的好友。 “行吧。” 宗元矜一向听易林生的,说不管就不管了。 …… 这天。 宗元矜去找了那个米色头发的天使,找他要礼物。 米发天使早有准备,一系列的清单列出来,递给宗元矜,“你看看缺什么?” 宗元矜来之前就和易林生说过了,易林生不想在这里办婚礼,打算直接换成他们可以带走的东西。 易林生想要书,宗元矜想要武器。 米发天使想了想,也是不行,就给他们换成了想要的东西。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想要的东西,喜滋滋的回去了,一摞摞的书放在易林生面前,让易林生看看还缺什么,他再去找那人要。 易林生翻看了一遍,有很多他没看过的书,想来这些都是大天使长都不能看的禁书。 “过来。” 易林生放下书,冲着宗元矜招招手,让他过来。 宗元矜乐颠颠的跑过去,想看看易林生要做什么。 “想亲你。” 易林生亲了他一口,开口道,“我看到了一件衣服,想让你穿。” 他刚发现了一个小魔法,解析后发现了两件衣服,看那华丽程度,显然是准备的婚服。 很好看,想要宗哥穿给他看。 “什么衣服?” 宗元矜顺手搂上他的腰,疑惑询问。 “晚上穿。” 易林生觉得,这身衣服太好看,不能让别人看到。 宗哥不解,宗哥顺从。 …… 维诺里夫最近有点不对劲。 宗元矜瞅着匆匆而过的温柔天使,又看看距离维诺里夫三米远的雷纳杜,很是疑惑。 “嗯,大概是告白了吧。” 易林生一眼就看出来怎么回事了,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告白了?什么时候?” 宗元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知道,你看戏就好了。” 易林生觉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掺和进去可能会弄巧成拙,拉着宗元矜的手让他别去管。 宗元矜想了想,确实不该管,不过挡不住他看戏,于是他带着易林生开始了尾随吃瓜。 …… 雷纳德确实告白了。 那也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后悔了。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雷纳德垂下眸子,眼里满是失落。 他主动停下脚步,冲着维诺里夫微微鞠躬。 “维诺里夫大人,我先走了,帕拉斯力泰大人让我过去一趟。” 雷纳德完全是给自己找了理由离开,等说完也没等维诺里夫的回答,直接匆匆离开了。 维诺里夫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了雷纳德离开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没能叫住雷纳德。 躲在墙角的宗元矜,“老易,你说他俩会不会成?我看维诺里夫也不是没意思,就是没拐过来弯。” 易林生吃着宗元矜给他炒的瓜子,小声回,“可以吧,雷纳德人不错的。” 宗元矜低头瞅他,“他好?我不好?” 易林生无奈用胳膊肘轻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好,你最好。” 维诺里夫没听到墙角的议论,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离开的雷纳德身上,完全没注意到那些。 他就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雷纳德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这才抬脚离开。 回到书房,维诺里夫像是往常那样处理公务,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无奈,只能先放下笔,闭眼休息片刻。 宗元矜两人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们两个的假期还有一个月,也不需要回学校去上课,就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嗯?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维诺里夫睁开眼,疑惑询问。 “来看看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行?” 宗元矜手里还拿着小蛋糕,是下午茶,他直接给拿过来了。 倒了杯果茶,放到维诺里夫的手边,看着桌面上没动的公务,挑了挑眉。 “有烦心事?” 维姆洛夫僵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好吧,确实有一点烦心事。” 他揉了一把脸,声音低低的,“雷纳德跟我,发生一点事情,有点无法面对。” 宗元矜将小蛋糕递给易林生,往他身边一坐,继续打听,“那你怎么想的?” 维诺里夫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知道对着我们不好意思?” 宗元矜插了一口小蛋糕在嘴里,含糊说,“没事,要是雷纳德做错了,他会来找你道歉的,你不用担心。” “毕竟他对你真的很好,无论你怎么样,他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第28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8 对他很好吗? 维诺里夫有点分不清。 雷纳德对他真的很好,从生活上的小事,到工作中的大事,他就像是人间那些管家,照顾的事无巨细。 但之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曾经有一位天使陪了他上千年,也将他的生活和工作照顾的事无巨细,但那个天使却不会像是雷纳德这样,让他觉得离不开他。 维诺里夫已经习惯身后有一个雷纳德跟着,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雷纳德站在那里,眼神永远在自己身上。 “雷纳德,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他没由来的觉得耳尖热了,想着雷纳德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哪怕现在人不在,他隐约觉得那视线还在身上。 “对啊,他一直看着你,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了。” 宗元矜装作无意的说着这样的话。 维诺里夫缓缓的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这话说的,让他更觉得热了。 “这个好吃。” 易林生挖了一块蛋糕上的水果,塞进宗元矜的嘴里。 宗哥嚼嚼嚼。 吃完蛋糕,易林生要拉着宗元矜走,宗元矜跃跃欲试的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被捂住了嘴巴。 易林生用眼神示意他安分点,这才冲着易维诺里夫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啊,好。” 维诺里夫重新挂上笑容,只是这个笑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到两人离开后,维诺里夫坐在办公桌后很久,等回过神来,天空已经变成了金红色。 他一拍额头,连忙投入工作中,只是心里一直想着雷纳德的事情,想着他看自己的视线。 雷纳德其实一直没走,他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书房的窗户。 他觉得维诺里夫不想见自己了。 那天他喝了酒,不知道怎么就跟维诺里夫说了那样的话,还直接亲了一口维诺里夫。 他第一次从维诺里夫的脸上看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雷纳德当时就后悔了,他瞬间就酒醒了,慌忙的解释自己喝了酒,不清醒。 他生怕从维诺里夫的眼里看到那些厌恶疏离。 虽然维诺里夫根本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任何人。 看着窗户上的阴影,雷纳德眼中被灰败取代,他现在该怎么办? 夜深了。 维诺里夫坐在床边,看向窗外的月色,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低下头,看到花园里一闪而过的身影,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谁。 是雷纳德。 维诺里夫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要看的更仔细一点,然而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融入了黑夜,还是已经离开了。 “雷纳德……” 维诺里夫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些不舒服,酸酸的胀胀的,还有些说不上的难受。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呢?可能是生病了吧? 他这样想。 “算了,明天找他说一下吧。” 维诺里夫自言自语,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但真的要见到了雷纳德,他想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着想着,维诺里夫睡着了,只是眉头一直蹙起,连睡的都不怎么安稳。 第29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29 这天。 维诺里夫刚睡醒,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晕,但是也没有在意,洗漱一番就去了书房。 办公桌上已经放好分类的文件,整理好的资料,显然雷纳德来过了。 桌边还有一杯咖啡,放在维诺里夫最顺手的位置,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雷纳德了。 维诺里夫想着,抬脚来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被苦的蹙起眉头。 这段时间的咖啡怎么这么苦? 放下咖啡,维诺里夫低头投入工作当中,只是脑袋越发的晕了。 按了按太阳穴,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推门而入的易林生。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挂上温和的笑,轻声询问,“怎么了?” 易林生看了眼维诺里夫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苍白,他咽下了刚才想说的,转而问道,“你生病了?” 维诺里夫眼里划过茫然,对于易林生的询问表示疑惑,“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这么问?” 易林生走到维诺里夫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有点发烧,去休息,我让宗元矜去找谢德尔。” 维诺里夫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生病了。 天使也是会生病的,只不过他们的生病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能量不稳定,波动所造成的。 维诺里夫自然可以自己治疗的,不过易林生的话让他停下了动作。 “如果想见雷纳德,那就不要治疗自己,。” 谢德尔来的很快,他一边给维诺里夫打吊瓶,一边暗搓搓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维诺里夫还是小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雷纳德还挺能忍的。” 谢德尔啧啧出声,他也明白宗元矜把自己叫过来是干什么的了,“所以,让我去找雷纳德?” 宗元矜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对喽!那就麻烦谢德尔医生跑一趟啦!” 谢德尔也想看热闹,瞬间就答应了,马不停蹄的去找了雷纳德。 雷纳德一听到维诺里夫生病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立刻冲回来,敲门都忘了。 “维诺里夫大人!您怎么样!” 雷纳德看着脸色苍白的维诺里夫,眼神都变了,几步来到床边,半蹲下握住维诺里夫的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您感觉怎么样?谢德尔医生就在外面,我叫他进来再给您看看。” 维诺里夫摇了摇头,看着蹲在床边的雷纳德,莫名的又不想跟他说话了。 雷纳德没得到回应,心里更慌了,他连忙起身就想要去找谢德尔,却没想到手被维诺里夫抓住了。 “你还要走?” 维诺里夫声音低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雷纳德,满心酸涩,“你想去哪里?” 雷纳德被抓住手,也不敢用力甩开,重新蹲下轻声安抚,“我不走的大人,我去找谢德尔给您检查一下。” 维诺里夫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开口道,“雷纳德,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雷纳德一直躲着他,他找不到人,也问不了雷纳德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说了一句话,人就跑了呢? 真是,撩了就走,不负责的家伙。 第30章 温柔天使不会遇到坏蛋30 雷纳德感觉自己像是被雷给击中了,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躲避了这么久,终于要得到结果了吗? 雷纳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感受,只是看着维诺里夫张合的唇,一阵阵耳鸣。 维诺里夫等了很久,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吗?” 雷纳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是的,我爱您维诺里夫大人,。” 雷纳德换了一个姿势,单膝跪在地上,捧起维诺里夫的手,靠近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 “我曾问过自己,对您是否真的是爱,我很迷茫,恐慌,觉得这是对您的亵渎,但我的心告诉我,它在为您跳动。” “见到你就会欣喜开心,看到您的笑会加速跳动,您眼中的温柔是我想要沉溺进去的存在,只要看我一眼,我就像是落进了最美好的梦里,不想醒来。” “维诺里夫大人,我爱您是我的选择,您不必为此感到苦恼,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您烦心,我会自行离开。” “维诺里夫大人,我感谢您的温柔,没有立刻拒绝我,但因为这件事让您费了心思,是我的错,对不起。” “维诺里夫大人,请允许我自私一次,我只想占有您很少甚少的时间,就比如现在,让我诉说我的心意,让我暴露我的贪欲,我多想您的目光永远在我的身上……” “维诺里夫大人,我爱您,对不起,但是我爱您……” …… 雷纳德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 维诺里夫。 维诺里夫是温柔的,温柔到了骨子里。 他的温柔连小动物都知道,时常跑来抓着他的衣摆,或是踩着他的衣服,耀武扬威的赖在他的怀里。 每到这个时候,温柔的大天使长就会轻笑一下,抱着得寸进尺的小动物,无奈轻揉它们的皮毛,笑着说不许调皮。 雷纳德喜欢这个温柔的天使。 他爱上了这个温柔的天使。 但,爱使人卑微,他害怕自己不够好,无法留在维诺里夫身边,无法再见到维诺里夫。 他拼命的努力,将这份爱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想着只在维诺里夫大人身后看着就好了。 只是自己的一个冲动,竟然撕破了这一层薄纱,将两人放到了这样尴尬的位置上,他很内疚。 只是,现在的他握着大天使长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清浅的呼吸,雷纳德沪觉得好像足够了。 好像是,足够了。 维诺里夫没有打断雷纳德,他静静的听着,隐约听到了哭声。 “你哭了吗雷纳德?” 他开口问。 “是的维诺里夫大人,我无法控制。” 雷纳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离开维诺里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痛苦到眼泪都出来了。 维诺里夫侧头看他,忽然抽回了手,雷纳德感受到那温度的消失,甚至不敢抬起头来。 忽然,发顶被轻轻按住,温柔的触摸让雷纳德整个人僵住了。 “我确实有些被吓到了。” 维诺里夫声音轻轻的,依旧带着温和语调,“你突然跟我告白,还亲了我一口,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要找你,你却跑了。” “不过,也算是冷静下来了,我想了想,对于你的告白,我没有任何苦恼的想法,甚至我后来想了想,反而是见不到你更让我难受。” “雷纳德,嗯,我想想,我应该是不反感,或者可以说,因为得到想听的变得有些欣喜,心告诉我,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可以。” “啊,有点乱,我想说,我们可以在一起。” “所以,我接受你的告白。” 雷纳德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错吧,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没听错,我答应了。” 维诺里夫看着下意识抬起头的雷纳德,笑了起来。 “维诺里夫大人……” 雷纳德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哪怕现在是个梦,醒来后又恢复到了从前也无所谓了。 他虔诚的抬起头,亲了亲维诺里夫的手心,声音颤抖,“维诺里夫大人,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维诺里夫无奈的让他牵着手,“好了好了,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休息?你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 雷纳德的身体先脑子一步上去了,躺在维诺里夫的身边。 维诺里夫侧身看他,见雷纳德浑身僵硬躺的格外的板正,没忍住笑出声。 雷纳德更觉得无地自容,懊恼的脸都红了。 “那我先睡了,有点困了。” 维诺里夫闭上了眼,假装是谢德尔给的药起了药效,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天使平稳的呼吸声,雷纳德逐渐放松了下来,他终于有胆子去看维诺里夫,眼睛一眨不眨。 他想,他一定是在梦里,不然为什么自己如愿以偿了呢? 手下意识伸了过去,小心翼翼抱住“睡着”的天使,缓缓闭上眼。 …… “我觉得维诺里夫学坏了。” 偷听的宗元矜开口评价。 “你看看这给调的,忠犬啊!” “你这话说的,我觉得也是这样。” 谢德尔认同的点头。 易林生:沉默。 “宗元矜,走了。” 他叫了一声宗元矜,想把人带走。 都睡觉了,还想看什么? “来了来了。” 宗元矜立刻放弃了偷看,跟谢德尔摆摆手,跟着对象走了。 谢德尔看跟自己一起听墙角的小伙伴走了,他也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只不过等明天再来呗,就当给病人复查。 然而到了第二天,一溜的天使过来做客了。 维诺里夫瞅着这一群出来看热闹的朋友们,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说出去的,只能笑了笑。 “怎么了?都不用工作?” 帕拉斯力泰拿着一串烤肉,耸了耸肩,“工作哪有看热闹重要?” 好吧。 “雷纳德在休息。” 维诺里夫喝了一口咖啡,今天的咖啡有点甜,“他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 帕拉斯力泰哦了一声,还以为有什么呢。 “那要不要准备你和雷纳德的婚礼?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呢。” 米色头发的天使笑眯眯的凑过去,双手搭在维诺里夫的肩膀上,侧头看他,“上次给那两人准备的东西没有用哦。” 维诺里夫倒是没想到这个,略一思索开口,“等雷纳德醒了再说,不过乐哈那大人,您的工作应该是很忙的吧?真的要在我这里看热闹吗?” “真是讨厌啊小维诺,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就不能是为了自己养过的孩子操心一下吗?” 乐哈那装作哭唧唧的样子,真是太伤心了。 “假哭,差评。” 宗元矜指指点点。 乐哈那顿时闭嘴了。 这位身边有大佬,打不过。 热闹看不成了,乐哈那只能离开,不过还是跟维诺里夫说了一声,让他好好考虑一下,维诺里夫点头应下。 目送乐哈那离开,维诺里夫看向还留在这里的人,宗元矜易林生,帕拉斯力泰,谢德尔,梅洛星,西卡瓦…… 好吧,朋友们都来了。 维诺里夫真的想不到,自己找了个伴的事情,能引来这么多天使。 “好吧好吧,我和雷纳德在一起了,这样说你们满意了吗?” 他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确定了他和雷纳德关系。 忽然的,一群人笑了起来,就在维诺里夫疑惑的时候,宗元矜抬起了手。 “雷纳德!你听到了吗?维诺里夫说你们在一起了!” “嗯,听到了。” 雷纳德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哪怕是现在,他依旧觉得太美好了。 看向冲着自己走来的维诺里夫,雷纳德耳尖红了,他任由维诺里夫牵着自己的手,回到人群中坐下。 头一次感觉,如坐针毡。 “人也看到了,事情也知道了,还不去工作?“ 维诺里夫看出了雷纳德不自在,挑眉看向这群天使,打算送客了。 帕拉斯力泰直接站起来走了,他就是来看个热闹,看完了就得去工作了。 “那我们走了啊!记得给我们婚礼请帖啊!” 梅洛星想留下来着,但被西卡瓦看了一眼就怂了,赶紧告别离开。 谢德尔是来给维诺里夫检查身体的,自然是要留下,他也确实给维诺里夫检查了,确定身体已经好了。 “你的身体没事了,那我就走了哦。” 谢德尔笑眯眯的摆手离开。 于是,在场剩下了四个人。 “你们不走?” 维诺里夫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咧嘴一笑,“我们放假了欸。” 维诺里夫,“那就出去玩。” 宗哥想,行吧,刚在一起的小两口一定要恩爱一下,他们在这里当电灯泡确实不太行。 于是,他拉着易林生跑了。 然后,又去听墙角了。 易林生看他这样,伸手去捏他耳朵,把人拽走了。 “回去了,我想睡觉。” “诶呦疼……嗯?走走走,现在就回去!” 宗元矜一下把人抱起来了,大步朝着卧室跑去。 …… 维诺里夫和雷纳德决定要结婚了。 天使的婚礼是会收到全天堂天使的祝福,这两个也不意外,在决定婚礼的当天,就有源源不断的祝福被送来。 维诺里夫看都看不完,但都被整理好了放在一旁,准备每天看一部分。 维诺里夫倒还不担心他们的婚礼,毕竟乐哈那说了要全权负责。 雷纳德反倒是紧张的那个,他总觉得自己哪里没做好,过于紧张的态度让维诺里夫好一顿哄。 婚礼当天,当证婚人的是宗元矜和易林生,乐哈那本来想要自己来,但是没抢过,只能哭唧唧的找维诺里夫控诉,维诺里夫表示孩子愿意就好,他没办法做主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维诺里夫温柔下多了点什么。 当然,雷纳德觉得这样的维诺里夫大人更诱人了。 “咳咳咳,准备好了吗!” 宗元矜拿着话筒,轻咳一声,“好,我们废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两位新郎,维诺里夫!雷纳德!” “好!” 乐哈那立刻鼓起掌来。 “哪有这么主持婚礼的啊?” 谢德尔没忍住吐槽,但还是鼓起掌来,欢迎新人进场。 就在这样的掌声下,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华丽至极的礼服,天边落下缤纷的花瓣,百鸟围绕着他们旋转,发出阵阵啼鸣。 维诺里夫的长发只在发尾用银白发带束起,别着一朵蓝白花朵,而在他的胸口处,却别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雷纳德同样如此,只不过他比起维诺里夫,他显得严肃了很多。 完全是紧张的。 看到走到面前的两个人,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开始了他的表演。 “好,我们先让新郎维诺里夫大人说几句话。” 维诺里夫接过话筒,难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酝酿两秒,这才开口,“我想,我很幸运,遇到了雷纳德,也很幸运,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说着,他看向雷纳德,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很好,现在有请我们新娘,雷纳德来说两句。” 宗元矜将话筒递给了雷纳德。 雷纳德完全忽略了宗元矜对自己的称呼,只是握着话筒,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说了几个字,“我,我爱您。” 维诺里夫笑了起来,“我也爱你。” 雷纳德顿时伸手过去,握住了维诺里夫的手。 “等会等会,我还没说完呢,你们怎么就牵上手了?” 宗元矜往中间一站,给他们左右分开,易林生上前来把宗元矜往后拽。 “不许捣乱,快点干活。” 易林生伸手敲了下宗元矜的脑袋,让他好好干,不准捣乱。 宗元矜揉揉自己的脑袋,重新拿起了话筒,开始接下来的环节。 “这位维诺里夫先生,请问你愿不愿意和这位雷纳德先生结为伴侣,永远恩爱,永远相伴,不离不弃,永不分离?” 他看向维诺里夫。 维诺里夫缓缓点头,“我愿意。” 宗元矜说了声好,继续接下来的,“这位雷纳德先生,请问你愿不愿意和这位维诺里夫先生结为伴侣,永远恩爱,永远相伴,不离不弃,永不分离?” 雷纳德看向维诺里夫,认真点头,“我愿意。” 顿时,礼花开了满天,一只只天使飞在空中,洁白羽翼化为金色的光点,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宗元矜往后退了很远,将现场留给了这对新人。 “那么现在,两位可以亲吻对方了,在所有天使的见证下,你们会永远幸福!” 话音落下,雷纳德已经亲了上去,他的吻落在维诺里夫的唇上,很轻,但十分的虔诚。 他拥抱着爱人,忍不住落泪,但嘴角是笑着的。 “我爱你。” 维诺里夫嗯了一声,“我也爱你。” …… “好,结束!大圆满结局!” 宗元矜搂着易林生,手没忍住去摸他的腰,易林生抓住那只手,捏在手心。 “嗯,圆满结局。” 易林生侧头亲他的下巴,和宗元矜十指相扣,“要不要回去?” 他觉得宗元矜还没玩够。 宗元矜想了想,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还真有点事情没做。 “我想起来,要给你买一个庄园种满花来着,等我们种完花再走?” “我还看到好多咱那边没有的花种,你说带回去一点行不?” 易林生眨了眨眼,回想这里漂亮的花朵,确实可以带回去一点。 “你会种?” 他问。 “我会啊,我种地可好了!” 宗哥就差摇尾巴了。 “那行,先去买庄园吧,我看看能带什么花种回去,不保证一定种活了。” “诶呀诶呀,没关系没关系,哪怕带不回去,那就带一点寓意比较好的花朵,做成干花保存,还能放在家里装饰一下,到时候家里漂亮的,心情也好。” “好,都听你的。” …… 第1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 “呜呜呜,宗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在哭,宗元矜伸手在身上一掏,递过去一包纸巾。 “你先别哭,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我被我老公给……” 女人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经明确了,宗元矜轻声说让她哭一下,在这里很安全。 看女人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喵喵喵,这是哪?易教授呢?】 来到外面,宗元矜就联系上了喵喵喵,询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喵!宗哥,您现在是在新世界,易教授正在上课,还要过一会儿才下课。】 【需要剧情和记忆吗?】 喵喵喵重新出现在宗元矜肩膀上,舔着自己的爪子。 他的身形稍微大了一点,甚至都圆润了一点,看着更加可爱了。 【上课?不是,咱这里可不兴未成年啊!】 宗哥慌了,这可不行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可不能做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啊! 喵喵喵不知道自家宿主怎么了,不过还是说明了一下。 【易教授正在x大,这节是高数,还有二十三分钟下课,需要我现在联系一下易哥哥吗?】 【行,帮我联系一下。】 很快,易林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哪?】 易林生问。 【不知道,我还没接受记忆,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个律师?】 宗元矜摸摸手上的戒指。 戒指是整体为黑色,最中心则是一颗红宝石。 红宝石上雕刻出了一个龙头,显然不只是一枚戒指,更像是一种象征。 【那你先看一下记忆和剧情,告诉我位置我去找你。】 易林生应了一声,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等宗元矜看完记忆告诉他后,他就逃课出去找他。。 【好。】 宗元矜应了一声,找喵喵喵要激情和记忆。 【好的宗哥!】 这是一个和他原本世界差不多的世界。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世家的第二子,自己开了一个律所,也是业内出名的律师。 家中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宋元明继承了家里的公司,稳定发挥 且隐约有发展更好的趋势。 而他的弟弟,则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宗元霍,但对外说自己叫沈元霍,开了一家地产公司,也是过的不错。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他的一个错误决定,导致了公司濒临破产,想要找银行抵押一些钱,但他能抵押的都抵押出去了,最后也没能补上那个窟窿。 最终,公司宣布破产,并且背负上了各种债务。 宗元霍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家,于是,他开始在外面打工,想要还清债务,东山再起。 好在他的信誉是好的,银行并没有为难他,只要定期还款就行。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月,一个人突然找上了门,告诉他可以帮他。 这个男人他见过,是最近刚冒头的新人,手段狠厉,头脑也很好,这两年每个投资的风口浪尖都有他的身影。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找他? 然而等了解过后,他明白了是为什么。 男人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笔款救急,宗元霍虽然破产了,但他的名誉很好,可以借助他的名誉借一笔款。 当然,男人也有其他的要求,两人需要签一个合同,合同上写明两人在成为婚姻关系后,男人会帮忙还他一半的欠款,但在这三年间,他必须做好“妻子”该做的事情。 宗元霍自然不会同意,但男人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于是他安排人去捣乱,破坏宗元霍的工作,让宗元霍不得不答应下来,成为他的契约伴侣。 就在这样的合同下,两人因为一次绑架,感情升温,自此之后,开始过上了谈恋爱的日子。 宗元矜:……? 这是谁弟弟?他不认识。 【老婆!我有了一个蠢蛋弟弟!我该怎么办!】 宗哥哀嚎,他不相信,怎么就一个绑架案,两人就好上了? 你的骄傲呢? 记忆里也没说你不会打架啊?这不是从小训练的吗?反跟踪,自救,散打,格斗,这不是从小学的东西吗?出个门全忘了? 【我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这个人明显是图谋不轨啊!破个产给自己脑子破没了?】 【这样的还真是我弟弟,我得给他揍飞了我!】 宗哥一边吐槽,一边看着最后的那一段结局,又开始了骂骂咧咧。 【不是,合同结束了就去结婚了?这么主动往火坑跳吗?是什么给了他错觉,让他认为自己的眼光很好?】 【我的天!媳妇儿,我们走吧,我们不管恋爱还是好不好?这玩意儿丧尸都不吃啊!】 第2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 易林生被他最后一句话惹得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有了对象以后恋爱脑大爆发,现在说恋爱脑丧尸都不吃。 【喂喂喂,我听到了哦,你是不是在笑我?】 宗哥不满道。 【没有,你继续说。】 已经有了地址,易林生一溜烟出了校门,坐上车就往那家律所赶。 【哦对,剧情现在到了绑架的时候了,你快来,我带你去看恋爱脑啊。】 宗元矜看完剧情,顺带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线,是宗元霍即将要被绑架的时候。 这次绑架是那个男人,叫啥宗哥没注意,他光看到后面的剧情就要给气死了。 总之,就是那个男的的对手算计的,那个男的想着合同一场,也就来救人了,没想到这一一来,两人就有感情了。 想起这里宗哥就想给他俩脑瓜崩,这要真是他弟弟,他绝对给人抽的螺旋飞天! 【知道了,我很快就到,跟你一起去看恋爱脑。】 易林生让师傅稍微开快一点,他有点着急。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内观察易林生,“你这个时候,应该在上课吧?怎么想着要去律所啊?” 易林生嗯了一声,这才回答,“去找人,想问点事情。” 司机师傅明显有点想多了,他还以为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赶紧安慰道,“孩子,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有事就找大人是对的啊,要是学校不管,你就去找警察,警察肯定是能做主的。” 听着这话,易林生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便开口解释道,“我是去找我哥哥。” 解释一下比听一下自己被人欺负的好。 司机师傅倒不觉得尴尬,反而还笑了出来,“那就好啊,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么多欺负孩子的。” “还有什么校园霸凌啊,老师辱骂学生啊,看看给那些孩子们吓得,都不敢出门了,你没碰到这些事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面前路口刚好红灯,他停下车,摸出来一根烟叼着,也没抽。 易林生注意到了他眼里的黯淡神采,想来是遇到了什么,他又不怎么喜欢管别人的事情,只是沉默的坐着,偶尔应一声司机师傅的询问。 很快,绿灯亮了,司机师傅一脚油门下去,车重新上路。 马上要到律所,易林生要了宗元矜的电话,临近下车的时候,拿出纸笔记录下来,递给司机师傅。 “这个,是这个律所的电话,如果你想要帮助,给这个人打电话 谢谢师傅。” 放下纸条扫码付款,易林生就下了车,冲着站在律所大厅内的人走去。 宗元矜等了有一会儿,刚才那个女人因为情绪太激动,只能先让不忙的女性律师进去安抚,顺带把人带去休息室,等情绪平稳下来,宗元矜再去问。 刚好,他现在又有事情要出门,等他回来应该差不多了。 “青春男大?” 看到易林生冲着自己走过来,宗哥没忍住吹了个口哨,视线落在他露出的小腿上,“漂亮小哥哥,以后都这么穿好不好?” 易林生大大方方的让他看,顺带也在打量宗元矜。 黑色的修身西装将他身材的优点完全放大,宽肩窄腰长腿,胸口的衣服鼓囊囊的,头发被固定成了背头,更多了几分成熟感,甚至还带了一副半框眼镜,莫名有点斯文败类感。 易林生没忍住伸手去摸宗元矜的胸口,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 “干嘛?” 宗元矜看他不满的神色,好笑的捏捏他的手腕,“在外面呢,回去让你摸个够。” “嗯,你穿这一身。” 易林生提要求,这身真的很好看。 “行,你让我穿什么都行。” 宗元矜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走了过来,看到站在易林生身边的宗元矜,站好冲着他微微弯腰。 “矜先生。” 宗元矜面上表情收了收,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低头跟易林生解释了一下这群人。 “这是我找大哥要来的保镖。” 易林生轻轻颔首,并没有将注意力分给这群人,“现在要去哪里?” 宗元矜拉起他的手,上了路边停该的车,“去机场,然后坐飞机去v市,差不多两个小时能赶上。” 【喵!宗哥!突然来另一个任务了。】 喵喵喵突然开口了,他着急的晃了晃尾巴。 【该世界有第二个任务者,任务者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帮助。】 【对方的系统被恶意攻击,部分功能损坏,甚至影响到了任务者,刚才发出求救信号被我接收到了,现在所在位置是距离您三公里外的一个公寓楼,正好在您赶去机场的路上。】 【等我们考虑一下。】 宗元矜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点了一下,确定前面听不到他和易林生的对话后,这才开口道,“要不要去?” 易林生换了个姿势靠在宗元矜的身上,眯着眼思量,“不救的话,喵喵喵会着急的吧?” 宗元矜搂着他的腰,认同的点了点脑袋,“是的,他会一边喵喵喵,一边哭唧唧。” 意识中的喵喵喵:【我不会哭!我已经是大系统了!】 可惜两人都聊着天,自动忽略了喵喵喵。 “那行吧,去看看,顺带捞一下。” 为了不让喵喵喵哭,两个人打算去一趟。 很快,一行人到了喵喵喵提供的位置,只是刚来到,就听到轰隆一声爆炸声!面前这栋楼的十三层被火焰瞬间包裹! “叫消防。” 宗元矜面上冷静,交代了一声保镖,又安抚的拍了拍易林生的手,这才赶去救火。 电梯是不能坐的,宗元矜跟着几个人跑楼梯上去,手中还提着灭火器。 等他们到了十三层外,火焰已经蔓延开了,宗元矜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天然气? 没等多想,他们打开灭火器开始救火,宗元矜提了四五个灭火器,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的带了几个,用来压火势。 突然,一个跟在宗元矜身后上来的男人抹了把脸,抬脚往下跑,“我去找水管!等我!” 他去找这里的消防装置,总不能一直用灭火器,这是不可能灭完的。 很快,他拿了水管上来,冲着火焰一顿喷。 好在这个小区的消防设备很给力,并没有断水老化的情况,火势很快被压住,不再蔓延。 过了不到两分钟,几个消防人员冲了上来,接替了他们工作,并且安排人进去找找有没有幸存者。 很快,一个少年被背了出来,那是一个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脆弱少年,白色的头发昭示着他并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老大老大!就是他!】 喵喵喵出现在宗元矜打的肩头,指着那个被背走的少年。 【他身上的系统已经关机了,他的身体也因为系统的损坏,变成白化病,在他的系统恢复前,咱们得先照顾他。】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他跟着那个消防员下楼,冲着楼下人群中的保镖招招手,等人到了跟前,低声吩咐几句。 “好的矜先生。” 保镖点点头,快速来到救护车旁边,说是那个少年的邻居,少年家里只有一个人,他不放心要跟着一起去。 宗元矜看着救护车离开,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上,易林生将他外套拿过来放一边,又拿着湿巾擦掉他脸上的灰。 “我们时间不够了,可能赶不上。” “没事,赶得上,走VIp通道。” 宗元矜表示没事,让保镖快点车赶过去。 人到机场,已经有空姐等着了,宗元矜拉着易林生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直接走VIp通道上飞机。 飞机很快胡飞,易林生转头看向窗外,端着被宗元矜塞过来的热橙汁,小小的喝了一口。 “宗哥,有点无聊。” 易林生忘记在上飞机前拿两本书看看了,现在真的很无聊。 “文学书看不看?” 宗元矜叫来空姐,找她们要了两本书,打开一看是文学书。 “可以。” 易林生也不挑剔,拿过来就看,虽然说每个世界的数理化都差不多,但是文学却不一样,总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内容。 看书的时间过得很快,易林生只觉得自己没看多少,飞机就落了地,他被宗元矜牵着手下飞机,踩着他的脚步跟着走。 这边早就安排好了来接的人,宗元矜直接上了车,赶去宗元霍的所在地。 “宗元霍现在怎么样了?” 宗元矜开口问。 “霍先生最近不太好……” 安排保护在宗元霍身边的人如实汇报了宗元霍最近的情况。 自从宗元霍离开家出来单干后,家族就再也没有帮助过他,只是安排了人保护在他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当然,这次绑架他们也没有插手,他们给大老板打电话问过了,大老板说让他长长记性。 还是这位矜先生好啊,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呵,这么多年教的都白学了,还能被这种事情算计。” 宗元矜冷笑一声,心中的火是压不住想的往外冒。 现在急需一些东西来泄泄火。 那些绑架犯就很不错。 车开到了地方,不过并没有靠近,宗元矜问过易林生要不要一起,易林生伸出手来,让宗元矜牵着他走。 宗元矜倒也不意外,让他专心看书,自己则是拉着他往那个关着人的仓库走。 …… 宗元霍的肚子被踹了一脚,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长相阴沉的男人,他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不是,肖琪,你老婆被我们这么打,你都不生气?” 一个横眉竖眼的男人走到那个阴冷男人面前,不满的踹了他一脚,“你小子真行啊,老婆都能送来给我们玩,这细皮嫩肉的,你舍得啊?” “滚。” 肖琪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就算是如此狼狈的境地,他也依旧冷静自持,不见任何恐慌姿态。 男人被他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男人冷笑一声,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扯起来,扔到到一张铁椅子上。 “哼!” 肖琪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他依旧保持着原本阴冷的神色,一言不发。 他这样的态度不会让这群人有愉悦感,所以宗元霍遭了殃,他被人吊在空中,带着拳击手套的男人狞笑的出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唔!咳咳咳……” 宗元霍被打的吐出一口血来,他刚才就被踹了好几脚,现在又被这样用力殴打,整个人都变得恍惚。 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已经被绑到了这里,身边是肖琪。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绑架他一个身无分文的破产人士? 后来他一想,哦,是肖琪,是被他给连累了。 宗元霍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这一声被那个男人听到了,男人以为宗元霍在笑自己,愤怒的冲着他的腹部又打了一拳,宗元霍又吐了一口血,整个人疼得痉挛。 男人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个小瓶子冲着肖琪走去。 肖琪依旧是那副表情,但视线停留在他手中的那个小瓶子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想知道?” 男人嘿嘿笑了起来,捏着肖琪的下巴,将那一小瓶子的东西全倒进了他的嘴里,随后一手按住,强迫他咽了下去。 “我还没见过男人跟男人呢,待会儿记得好好给我们表演一下啊!”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周围听到这话的绑匪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就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有趣事情。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脚步声,一行人正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根本没能注意到。 所以,当仓库门被踹开的瞬间,这群绑匪谁也没反应过来。 “瞧瞧这是谁?几年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宗元霍感觉到了一阵恍惚,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仓库门口。 “二,哥?” 第3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3 宗元霍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自从离家出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家里人,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却没想到还能见到熟悉的人。 “这不是我那离家出走好几年没联系的憨批弟弟吗?怎么被人整成这样了?瞧瞧,都吐血了,疼不疼啊?” 宗元矜挥挥手十几个保镖跑了进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一手在前一手放在后腰的位置。 绑匪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抓住了被自己灌药的肖琪,一把刀抵在他的脖颈上。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绑架犯一看这群人就知道他们不好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等的,他刚才好像说了弟弟?这两人谁是他的弟弟? 宗元矜看了眼被绑匪抓住的人,知道这就是那个男的了,不过他没搭理这人,转而看向宗元霍。 “喂,你说声二哥救命,我就救你怎么样?” 这个骄傲的弟弟哦,赶紧的,跟家里人撒娇有什么不可以的? 宗元霍没这样想,他单纯以为自己的二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在逗弄自己。 只不过长大了的他根本说不出口,只能小声叫了句二哥。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欺负坏了的小狗,正在眼巴巴的等着家里人给自己撑腰。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一摆手,“行了上吧,把人给我解决了送去警局。” 保镖们点了下头,下一秒冲了上去! 这些保镖要么是雇佣兵,要么是退伍兵,哪里是这些绑匪们能打的过的? 所以,不过一会儿,这群绑匪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 宗元矜踹开挡路的人,来到宗元霍面前,把人给放下来了。 “得,多大人了还不知道注意安全,我*绝对要跟大哥说一声,让他抽死你。” 宗元霍原本有些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有点无语的看向面前这个依旧孩子气的男人。 “二哥。”宗元霍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句,“救命,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宗元矜满意了,他一把将人捞起来,转身牵着易林生,看一眼已经被绑起来的绑匪,扬了扬下巴,“行了,把人送过去吧。” “矜老板,这个呢?” 剩下一个保镖将肖琪抓了过来,询问这个怎么办。 绑匪给男人下了药,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也知道这是怎么了,一脸嫌弃的指了指那张椅子,“就扔那边吧,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等……” 宗元霍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宗元矜瞥了一眼,血脉压制下宗元霍顿时闭上了嘴。 其实他也没想说什么,不过看二哥这样子,要是多说两句,他估计真的会被揍。 “好的先生。” 看两位没有要说的了,保镖微微低头,将那个男人重新到铁椅上,转身带着人走了。 “行了,送你去医院,待会儿还得给大哥打电话报平安呢。” 宗元矜把人按在车上,拉着易林生就去另一辆车上坐着了,易林生熟练的往他身上一靠,换了个手十指相扣。 第4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4 “说起来,老易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呢。” 车上开了空调,凉爽的风吹过来,减缓了外面带来的燥热。 宗元矜搂着易林生的腰,把人捞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下巴蹭进他的颈窝。 也幸亏车被空间大,易林生坐在他腿上也没撞到头,他摸了摸蹭进自己颈窝的脑袋,侧过头,“大三学生,学的中医,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宗元矜哦了一声,手已经不老实的摸怀里人的腰,“挺好,那你好好上学吧。” 易林生抓住那只手,拉过来给他把脉,略一挑眉,“你火有点大,等回学校了我找老师帮你开几副药。” 宗元矜觉得这个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怀里抱着的人。 干脆抓着他的手亲了上去,被易林生轻拍了一下脸颊也不松开。 “宗元矜,你属狗的。” 摸着自己有点烫的唇,易林生伸手去扯宗元矜的脸,张口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宗元矜被咬了也不反抗,甚至想要易林生在他脖子上也咬一口。 医院很快到了,宗元霍被送去做检查,宗元矜坐在病房里给大哥打电话。 宗元明正在开会,看到弟弟的电话打过来,开口道,“休息十分钟。” 话音落下,他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接电话。 “怎么样了?” “在做检查,应该要养伤一段时间,大哥你要来接他回去吗?” 宗元矜正捏着易林生的小腿揉,易林生的腿真的是又直又白,某宗表示玩不够。 “不了,让他死在外面。” 宗元明的声音很冷,根本听不出出来有对弟弟的关系。 然而他从接到宗元矜的电话要人开始,手机就不曾离手,直到现在听到人在医院,身形都放松了些。 宗元矜把易林生给捏疼了,被易林生瞪了一眼松开手,老老实实打电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吗?也不知道是谁在小弟离开后喝酒耍酒疯,大半夜抓我起来跟你打架。” 宗元明脸色冷了下去。 “对了,大哥你知道不?小弟给自己找了个对象,虽然签了合同的。” “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 宗元明瞬间把刚才的话抛到脑后,转头让助理去订票。 “你急了?” 宗元矜眨眨眼,吃掉易林生送过来的芒果,含糊道,“你又不敢说,还管小弟跟谁在一起?” “地址。” 宗元明的声音更冷了,显然在爆发的边缘。 宗元矜叹了口气,冲着易林生比划了个口型。 大哥是领养的。 没错,宗元明是被领养的,他们的父母曾经被一个警察救过命,但那个警察却因此丧命,所以年仅七岁的宗元明就被收养了。 当然,宗家这样的世家更注重雪绒,奈何父母死的时候,宗元矜还在上高中,宗元霍也才十五,只有二十二岁的宗元明替两个弟弟掌控宗家,稳定住当时的宗家。 宗元明更想去当警察,继承他父亲的警号,但他不能放着这两个小孩不管,一边管理庞大家业,一边照顾一个不省心一个乖巧的弟弟。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第5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5 “好吧,地址地址。” 宗元矜告诉了他地址,虽然他不说一会儿也会有保镖汇报给他,“来了记得收敛点,他那是被骗了,你别吓到他。” “宗元矜。” 宗元明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带了点疲惫,“我没有那种想法。” 没有,也不能有。 宗元矜又吃了一块易林生递过来的苹果,点头,“行吧,不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有对象了,过两天就去国外领证,到时候给你看看啊。” 宗元明被转移了话题,顿时皱起了眉头,让助理带上电脑,“国内不行?” 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我对象男的,国内当然不行。” 宗元明在原地停下了,他沉默半晌,重新迈步赶去机场,“我知道了,带你对象来让我看看。” 宗元矜应了一声,又聊了两句有关宗元霍,这才挂了电话。 易林生捏着叉子,往宗元矜嘴里塞了一块有点酸的草莓,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西瓜,这才开口道,“我晚上还有课。” “嗯?这样吗,那我让人给宗元霍转院,咱们先回去。” 宗元矜把人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在易林生脸上亲了一下,拿手机过来订票。 易林生倒是没那么着急回去,他抽走宗元矜手里的手机,点开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添加上去,随后给老师发消息请假。 中医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易林生的兴趣还是很大的,不过这几天先把任务目标处理一下,等之后再好好学。 【喵!易哥最好了!】 喵喵喵感受到了易林生想要做的事情,立刻凑上去蹭易林生的脸颊。 前辈给他找的宿主真好呜呜呜呜! 【别蹭了,再蹭你宗哥就要打你了。】 易林生摸摸小猫软乎乎的身子,提醒他看看一边的宗元矜。 宗元矜装作冷脸的模样,阴森森的看喵喵喵。 喵喵喵顿时被吓得直起身子,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易林生好笑的看了宗元矜一眼,宗哥耸耸肩,吓唬小孩真好玩。 …… 宗元霍被送回病房没多久,检查就送过来了,医生说有点内伤,需要好好的养一下,其他的就只是擦伤,都已经处理好了。 宗元矜拿着苹果洗了洗,一手水果刀耍的飞快,苹果皮连成一条落进了垃圾桶,最后张口咬下一块,嚼嚼嚼。 脆甜脆甜的。 “那个男的,你怎么想的?” 吃着苹果,宗元矜询问起那个男的的事情,虽然已经在剧情中看过了,但还是想听听宗元霍的想法。 宗元霍能有什么想法?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出院,然后继续打工还债。 他现在身上的钱还差点,再不还钱银行那边该催了。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就这么来陪我真的好吗?” 宗元霍不想聊这件事,干脆转移话题,他知道宗元矜是律师,平常的工作会很忙,现在一天过去了,怎么还在这里陪着他? “我要是多忙一会儿,你就要被外面的男人给勾搭走了,你让大哥怎么想?” 原剧情里,他大哥也算是个男二,只不过在看到宗元霍找到爱人后,就离开了,一直在外面发展,直到因为劳累过度猝死,这件事才被宗元霍知道。 宗元矜还没想将宗元明是领养的这件事告诉他,但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宗元明很在乎他。 宗元霍自然没听出来,他只是以为这两个哥哥在担心他,心下暖洋洋的。 “知道了哥,我会注意安全的。” 宗元霍低声应着。 “你知道个屁。” 宗元矜冷笑一声。 “别想着有下次,过几天出院你就跟我回家,外面那些债我给你平了。” 他面上神色并不好看,尤其是对着这种死脑筋的。 不用猜也知道,宗元霍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无非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能做到,我自己可以等等等等。 在他看来,宗元霍骄傲没问题,但有事得跟家里说啊,父母不在,那不是还有兄弟呢? 只要开口,宗元明哪样不会答应? 一个家族想要长久,不是只靠个人,宗元霍也二十五六了,这些事情应该比那些白手起家的家族明白的早才对。 “别跟我说自己来,你自己来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还是搞个合同出来,多新鲜啊宗元霍。” 宗元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易林生抓住了手腕,刚刚上头的情绪瞬间散了不少,转头看向易林生。 易林生微微蹙起眉头,手在他的脉上搭了一会儿,确定了要给这人配一副降火药。 肝火旺盛,容易生气。 “咋了?” 宗元矜看他皱眉头,立刻坐的板正,有点不解的问。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易林生收回手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晃了一下,补充道,“好好说话,不要生气。” 宗元矜应了一声,目送易林生离开,又重新回过头来,看向宗元霍。 果不其然,宗元霍的面色已经冷了下来,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多了一抹疏离。 这给宗哥看笑了。 “怎么了?觉得我说话难听了?我更难听的还没说呢。” 他抱臂看着人,指尖轻点手臂。 “行,我等你反驳,来让我听听你要说什么。” “我不回去。” 宗元霍扭过头,难得带上了一点小孩子的脾气,“我自己可以,跟肖琪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赚钱还债。” “宗元霍,你这狗脾气到底随了谁?跟家里开口有这么难吗?” 宗元矜就奇了怪了,大不了就当是借家里的,以后赚了钱还上。 但他也看出来了宗元霍有多么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到底没说出更多难听的。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想出去干活也得给我养好了身体再说,这是最后的底线,别逼我抽你。” “……好。” 宗元霍知道这是最后通牒,还是答应了,低头不说话了。 易林生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走过去摸了摸宗元矜有点乱的脑袋,“说完了?” “说完了。” 宗元矜任由他摸脑袋,随后把人拽进怀里,抱着蹭蹭脸,“小易同学,充电。” 跟倔孩子说话真费劲。 “好,充电。” 易林生抱着人拍拍他的后背,给他充电。 宗元霍本来还在扭头看外面,没想到却听到这样奇怪的对话,一回头,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了。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脑袋懵了。 “二哥,你们……” “干嘛?” 宗元矜抬眼瞅他,整个人平和了不少,见他震惊的看着自己,恍然大悟,“这个你哥对象,你就叫易哥就行。” “易哥好。” 宗元霍神色复杂,听话的叫了一声,易林生淡淡的冲他点点头,转头又看向宗元矜,抓着他的手捏了几下。 宗元矜懒散的靠着沙发,任由易林生捏自己的手,只不过刚惬意享受一会儿,电话就来了。 宗元矜接起电话,是律所那边打来的,询问上午那个案件的事情。 好在还有记忆,宗元矜很快给出了处理方案,那边的人听了,询问过女人的意见后,接下了这个案子。 “证据保留好,带她去检查一下身体,多安排几个人保护她。” 宗元矜说完挂了电话,抱着人深深叹了口气,低头蹭易林生的脖颈,有点粘糊。 易林生觉得有点奇怪,他拍拍宗元矜让他放开,拉着人离开病房。 来到紧急通道内,易林生把人按在墙上,蹙着眉头上手,捏住了宗元矜的脖颈。 “别乱动,我给你检查一下。” 他说着,眼睛里划过一抹灰色光芒,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代码覆盖。 “嗯?怎么了?” 宗元矜乖乖靠在墙上,任由易林生捏着他的脖子,微微仰头,“我感觉我很好。” “你的脾气有点大。” 易林生眨了眨眸子,很快确定了宗元矜的身体状况,松了口气。 “没事,你被另一个系统的余波波及到了,稍微有点脾气暴躁,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顺带给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也被余波震了一下,稍微受了点影响。 这是不可避免的,无论是谁穿越世界,都会受到能量波动的影响,只不过这次有些大了。 “你乖乖的,不要离开我太远。” 易林生松开捏着宗元矜脖颈的手,凑上去亲他,被宗元矜反客为主好一顿亲。 等到回房间,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宗元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迟疑。 宗元矜瞪了他一眼,拉着易林生去坐下了,看到就来气。 第二天下午,宗元明到医院了,他大步流星的走进病房,刚好看到宗元矜拿着一盘子洗好的草莓走过来。 “大哥来了?吃草莓不?” “不用。” 宗元明摇了摇头,几步来到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宗元霍,到底没说出什么太重的话。 拉过椅子坐下,看着脸色苍白的弟弟,生硬的吐出几个字,“感觉怎么样?” 宗元霍也是很久没见过自家大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这话点点头,嗯了一声。 病房内一阵无言。 宗元矜拿着草莓坐到易林生身边,将草莓递到他手里,看着这两人尴尬的对视,用胳膊肿戳戳易林生。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说下一句话?” 宗元矜问。 “不知道,你去问问?” 易林生将宗元矜手上的草莓咬走,耸了下肩。 宗哥不想去问,他才不掺和这两人之间的事情。 宗元明自然听到了这话,像是找到了可以说的话题,转头看过去,“宗元矜,你这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只是看热闹,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他是谁啊?直接大咧咧的开口说,“我对象,等他放假就去国外结婚。” 两人商量过了,反正是小世界,稍微晚一点结婚也没什么。 “你好,我是易林生。” 易林生做着自我介绍,态度不卑不亢。 “你和宗元矜什么时候认识的?” 宗元明开口问道。 “一天。”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只认识了一天。 “什么?” 宗元明还没说什么,宗元霍就被这个信息惊到了,他这两天看两人这么好,还以为已经交往很久了,却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天! “那么惊讶做什么?” 宗元矜看他一眼,觉得他大惊小怪。 “二哥!你们才认识一天!” 宗元霍不理解,宗元霍大为震惊,宗元霍觉得不可思议。 “那怎么了?你跟那个姓肖的不也是见了两面就领证了?还好意思说我?” 宗元矜冷笑一声,火气刚上来,就被易林生捏了一下手,那点火就灭了。 这下轮到宗元霍不说话了,他顶着宗元明的目光,脑袋低了下去。 比起宗元矜,宗元明更在意这个算是自己养大的弟弟,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只不过没闹到面前来,就装作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他也不用装出冷淡的模样,面色阴沉的看向宗元霍。 “解释。” 他冷声道。 宗元霍顿时缩了下脖子,又赶紧坐直身子,挣扎半晌,还是小声道,“我破产了,肖琪说给他当三年的丈夫,就帮我还债。” 宗元矜:? 你小子!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大哥来了你全说了? 宗哥心里骂骂咧咧。 宗元霍完全不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他还有点害怕宗元明骂他。 宗元明很少骂人的,但每次生气的时候,格外让人害怕。 更别说小时候被宗元明带大的宗元霍。 “大哥,你别生气。” 他小心抬头,却看到了宗元明冷厉的神色,他心下一慌,张嘴刚想说什么,被宗元明打断了。 “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宗元明开口问,“你是忘了自己有个家,还有大哥二哥了?” 宗元明的话比宗元矜管用,宗元霍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他慌张的去抓宗元明的手。 “大哥!” 宗元明没有让他抓住,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冲着宗元矜点点头,“你来处理,我先回去倒时差。”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宗元矜说了声好,等人离开了这才看向脸色惨白的宗元霍,耸了下肩。 “得,把人惹生气了吧?宗小霍你真是厉害了。” 第6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6 “二哥……” 宗元霍难得带上了点哀求的意思,看向宗元矜想要说点什么,但到最后只叫了一声二哥。 宗元矜觉得自己成了这两人之间的传话筒,但他只是耸耸肩,开口道,“别想了,你还是等养好了身子,自己找大哥道歉去吧,至于肖琪我来处理,我不插手你的债务问题总行了吧?” 宗元霍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 拉着易林生离开病房,不出意外看到了在外面站着的宗元明,他压低了声音,开口满是调侃,“大哥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怎么站在这里?” 宗元明抬头看了一眼宗元矜,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面上依旧冷厉。 “那个肖琪不用你来收拾。”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宗元明也不用收着了,他需要尽快处理掉肖琪,将宗元霍带回去。 “别啊大哥,我也想收拾他。” 宗元矜身为外来者,解决不了这个世界的主角,还不能把他揍一顿吗? 他都想好了,专往疼但不明显的地方揍,给他揍个半死也不会留下多少痕迹。 宗元明微微眯眼,稍点了下头,“可以,随便你打,注意别落下把柄。” “我知道。” 宗元矜点下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哥,我路上捡了个小孩,等过几天接回家,你要是不忙待会跟家里说一声,我要跟我家这个赶飞机。” 宗元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易林生请了三天假期,干脆带着宗元矜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原本也是住宿舍的,不过因为宿舍的人换了,他不习惯就直接搬出来了。 出租屋不大,只有五十多平,分出了卧室厨房和一个浴室。 宗元矜将衣服挂在门口,穿上易林生找出来的拖鞋,在屋里转了一圈,满意点头。 “还行,够住了。” 地方不大,但东西全,还是很不错的。 “搬来跟我一起住?” 易林生从后面抱住他,蹭了蹭宗元矜,“一个人住害怕。” 宗元矜听到这话就乐了,他知道易林生不是真的害怕,就是在跟他撒娇呢。 “行啊,我搬来住有什么好处?” 宗某大尾巴狼很会给自己讨要好处。 易林生凑到宗元矜面前,捏着宗元矜的下巴,眼神威胁,“你还敢提条件?” 宗元矜抬起双手投降,“错了错了,能搬来是我的荣幸,易教授原谅我?” 易林生会原谅吗?会。 然后他拿出了手铐,把人铐在床头。 “这是要干什么啊?” 宗元矜晃了晃手,装作疑惑的看向易林生,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易林生没说话,只是伸手撑在宗元矜的腹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带上了些许轻蔑。 宗元矜懂了,顿时笑了起来,侧头装个被强迫的样子,哄着人开心。 只是那台词说的,没两句两人都破功笑了起来,易林生伸手在宗元矜的脸上捏了一把。 “不洗笑了,认真点。” 宗元矜本来都停下了,听到这话又笑了起来,撑起上半身来,去亲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认真点。” …… 第7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7 那个被送去医院的少年醒了。 这还是保镖通知的宗元矜,宗元矜忙的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来到医院,宗元矜坐在病床旁,上下打量着少年。 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身形却过于瘦弱,目测下来身高还不到一米七。 白色的头发,过于苍白的肌肤,以及那双跟兔子差不多的红色眼睛。 这是白化病。 “你好,我叫宫佰,谢谢你救了我。” 宗元矜应了一声,直接让喵喵喵出来,跟宫佰坦白。 “带系统,你的任务是什么?” 看到突然的喵喵喵,宫佰的眼球开始颤抖,倒也不是他觉得惊讶,而是瞳颤,有些控制不住。 他眨了眨眼睛,冲着宗元矜说了声抱歉。 “我的系统陷入沉睡了,不能将他召唤出来,很抱歉要给你添麻烦了。” “那倒没有,我还想问问你任务是什么。” 一般来说,一个世界很少会出现两个任务者,要么是这个世界意识给的回报多,要么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但显然这个少年的情况不属于这两种的任何一种。 所以,这人的任务是什么? “我是这个世界主角的白月光。” 宫佰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既然都是任务者,那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扮演好白月光,然后走完剧情,不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另一个世界的,当时我不知道背身东西给攻击了,系统为了保护我,只能把我带入这个世界,好在这个世界的主角有白月光,不然我的任务都没办法走。” 宫佰还是庆幸这个世界有白月光这个身份,不然的话他是真的没办法离开了。 系统沉睡不知道要多久才醒,万一一睡就是几百年,他就得困在这个世界几百年! 一想到会变成这种不死怪物,宫佰觉得真是……棒极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活着,活到天荒地老,活到世界毁灭! “你在想很不好的事情。” 宗元矜忽然开口,他觉得面前这个小孩没想什么好东西。 宫佰眨了眨眼,很是疑惑的歪了下头,“你在说什么啊?” 直觉系,真是可怕。 宫佰心里警惕,他最讨厌直觉系。 “行吧。” 宗元矜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移开了目光,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的系统发出了求救,在他沉睡期间你就住在我家,随便你干什么都行,别给我惹麻烦。” “还有,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最好老实一点,惹到我头上,你的系统也保不住你。” 这已经是挑明了说,只是看在系统的份上收留你,别没事找事。 “好的,我会听话的。” 宫佰乖巧点头,没能糊弄住,但也换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以活着了。 宗元矜叫来保镖询问了一下这个小孩的情况,确定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看好他,所有情况事无巨细的汇报给我。” 保镖应了一声,回到病房门口站着。 “哥哥,你要找人盯着我?为什么?” 宫佰看这个毫不避讳就让人盯着自己的男人,有些紧张,“我可以自己生活的。” “跟这个没关系。” 宗元矜摆了摆手,神色恹恹的看向宫佰,隔空点了点他的脑袋,“一方面是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的身体需要人照顾。” “还有,还是那句话,别来惹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任务一结束就分道扬镳,我不掺和你的事情,你也别来掺和我的,懂了吗?” 第8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8 宫佰能感觉到,面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股能确切感受到的杀气,让他背后汗毛根根立起。 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来,想要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可怕。 “好了,有事找保镖,他有我的电话。” 宗元矜收起那一身杀气,重新挂上笑,最后交代了一句起身离开。 一直等到看不到那道身影,宫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他抓紧自己颤抖的手,一遍遍的做着深呼吸。 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在快穿局听说过……” 他也是干了几百年的老员工了,虽然一直在做炮灰任务,但也不是没见过那些杀气腾腾的人。 但那些人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仿佛灵魂都会被对方碾碎,世界再也留不下属于他的任何痕迹。 是威胁到了灵魂层次的恐怖。 宫佰决定在这个世界自己要乖一点,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定一定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这样想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用餐的时候,被宗元矜抓了个正着。 宫佰为什么这么想要活着?那是因为死怕了。 在没有遇到系统前,他是一只在底层徘徊的吸血鬼,饿肚子的感觉并不好受,还要躲着人类,别被抓住。 但很可惜,他被一个变态抓住了,每天要做的就是怎么把他杀死。 他不想死,反抗的时候和那人同归于尽了,最后被系统绑定带走了。 到了新世界,他对于鲜血依旧很渴望,偶尔会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找人买血包,满足一下自己。 “那个……” 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宫佰瑟缩了一下,慌忙擦掉嘴角残留的血,甚至躲在桌子后面,小心翼翼探头看。 “我,我是吸血鬼,这是我花系统积分买的。” 他欲哭无泪,完全没想到自己躲在这里还能遇到宗元矜。 还有,这人身边怎么站着个更恐怖的人啊? “吸血鬼?”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他一手搭在易林生的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你研究研究?” 易林生被他吹的耳朵痒,不过注意力大部分在宫佰身上,好奇的打量。 吸血鬼,确实第一次见。 “你们,你们想干嘛?” 宫佰惊呆了,他被易林生这打量有趣生物的眼神给吓到了,还有那个直觉系说的话,什么叫研究研究? 他真的要哭了! “好了,别吓唬他了。” 易林生可没打算真的研究这人,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就收回视线,“你好,我是易林生,这是我爱人宗元矜。” 宫佰颤巍巍的点头,“你好,那什么,我没干坏事,能别抓我吗?” 易林生看他这模样,转头看宗元矜,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行吧,坏心眼的宗哥。 “我们来接你去家里,以后你就住那边。” 易林生将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指了指门外,“放心吧,我们不在那边住,你的身体已经不用住院了。” 宫佰还是不相信,但他打不过,所以只能听话的跟上,去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宗元矜开车很稳,偶尔还会扭头跟易林生聊两句。 易林生每次都会回答,甚至任由这人伸手过来抓着手,回手捏捏。 宫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看向了两人握着的手。 不会吧? 好吧,是他想的那样,这两人是一对。 宗家的老宅在郊区的一片山上,光开车上去就得两分钟,等到了地方,立刻有保安上前来,冲着宗元矜微微弯腰。 “矜先生。” “嗯。” 宗元矜应了一声,摆摆手,保安立刻上前开门。 车到了正门,已经有管家候着,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来开门,微微弯腰。 “矜先生。” 宗元矜又嗯了一声,伸手抓住走过来的易林生,指指他开口道,“这个我爱人,以后对待他跟对待我一样。” 随后,他又指了指宫佰,“这个,客人,安排人照顾一下。” 管家保持着微笑,微微弯腰表示明白,随后冲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跟在宗元矜身后进了门。 老宅是按照国外的城堡建立的,满满的都是西欧风格,宗元矜拉着易林生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客厅。 “咱最多住个大平层。” 宗元矜坐在沙发上,唾弃这个城堡太费腿。 易林生也这样觉得。 “哇……”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声惊呼,转头一看,是跟着进来的宫佰。 他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甚至上手摸了摸罗马柱,盯着上面闪闪发光的碎钻。 再看地上,柔软的地毯落地无声,一看就是高级货。 宫佰暗自咂舌,怎么他们就这么好命?能有这么金贵的身份? “这位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一位看起来更为年轻的管家走了过来,微笑询问管饱是否需要带他转转。 宫佰觉得需要,非常的需要。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往易林生身上一靠,半眯着眼神色恹恹。 完蛋,不想工作。 这几天他试了一下律师的工作,发现自己很难会忍得住不去揍一些人。 就比如上次那个女人的丈夫,大半夜的找到睡在酒店的女人,差点上手打到那位女性。 要不是有酒店的保安拦着,怕是连着前台的小姑娘都要受伤。 不过这也留下了证据,连带着检查出来的伤势报告,可以直接离婚。 “……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说话有多欠揍,我虽然说最近有点脾气大,但我忍住了啊!但这群人呢?这给我气的!” 宗元矜搂着易林生的腰,不高兴的开始叭叭叭,将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全说了出来。 他是真的气啊,但这身份就是个律师,要是不当能去干啥? 去和易林生当同学吗?他这年龄人家学校也不要啊! “你亲亲我媳妇,我难受了,啊好难受,不亲亲哄哄就要死掉了!” 宗哥开始要人哄了,易林生点头摸摸他的脑袋,把人挖出来亲一口唇角,又亲了一口。 两人在沙发上你侬我侬,没注意到宗元霍出现在不远处,刚好看到他哥猛狼撒娇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不不不,这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随着他脚步的靠近,他看到了,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缓缓的,后退了两步。 打扰了。 “嗯?” 宗元矜眼角余光看到了有人站在不远处,一抬头就看到了宗元霍,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冲着宗元霍开口问,“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过来一起坐着。“ 宗元霍啊了一声,同手同脚的走了过来坐下。 阿姨送来一杯果汁,宗元霍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才压了压自己刚才受惊的心。 宗元矜没管他,又往易林生身上靠了一下,捏着易林生的手腕。 就在这时,宗元霍的手机响了起来,两道视线一起落在上面,上面标注着两个字: 肖琪。 宗元霍不是很想接,他这段时间接了不少电话,都是肖琪的。 他不是没接过,但肖琪说的话就像刀子,刺进他的心里。 说到底,他们只是契约婚姻,没有任何感情。 “接啊,愣着干啥呢?” 宗元矜看电话一直在响,宗元霍又不接,他干脆拿过来,伸手一点接通了。 “你在哪里?” 肖琪那富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带着特有的低音炮,听着有点震耳朵。 宗元矜揉了揉耳垂,开口问,“你哪位?” 肖琪的呼吸一顿,声音微冷下来,“你是那天那个人。” 他听出来这人是谁,是那天来仓库救宗元霍的人。 “你是沈元霍的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肖琪的话说的格外不客气。 他了解过,沈元霍这人家庭简单,虽然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但向来不是什么有权利的人。 “让他来接电话。” 肖琪的声音格外冷淡,语气多少有些轻蔑。 宗元矜一挑眉,冲着宗元霍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话。 “我在,你想做什么?” 宗元霍有点不情愿开口,声音比肖琪还冷。 “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琪听到宗元霍的声音,顿时换了一副样子,略带点温柔的腔调,虽然依旧冷淡,但比刚才好了太多。 宗元霍不想搭理他,本来跟这人的婚宴关系就是肖琪耍手段要来的,对此他没有任何好感。 但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他付不起,他又不跟家里开口,就只能僵持着。 “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宗元霍有些不耐烦了,甚至瞪了一下宗元矜,这人干嘛让自己接电话? 宗元矜被瞪了,一挑眉,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冲着电话那边的肖琪开口,“那什么,我们家不需要上门女婿,你要是缺对象,找根烧火棍,别霍霍别人。” 说完,直接挂了通话,随意将手机往宗元霍怀里一扔。 看他那样子就嫌弃。 “行了,别这副表情,赶紧找个班上去吧,刚好大哥那边缺个生活助理,你去应聘。”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给大哥通通路吧,让他们之间的路好走一点。 “去大哥那边,你就不会被前任骚扰了。” 一句话,将想要拒绝的宗元霍堵住了 没办法,这个条件太好了,他是真的不想遇到肖琪了。 【搞定。】 看人答应了,宗元矜一摊手,任务完成了。 就他大哥那个脾气,要是真看到肖琪欺负宗元霍,大哥是会生气的。 【喵,好像还没有,那个绑架的剧情又来了。】 喵喵喵瞪圆了眼睛,看着重新刷新的剧情,有些不可置信。 按理说,这些剧情过了就过了,是不会重来的,但还有另一个情况。 那就是主角的意志。 喵喵喵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易林生是知道的,所以当他听到喵喵喵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安抚了一下喵喵喵,看向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摆弄手机的宗元霍,开口道。 “宗元霍,最近出门小心些。” 宗元霍被陌生人叫了名字还有些愣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冲着易林生点点头,“好的,谢谢……二哥夫。” 易林生:……好怪。 “叫我易哥或者易林生都行。” 易林生只是觉得这称呼太怪了,他不习惯。 “啊好的,易林生。” 宗元霍知道易林生比自己小,叫不出哥只能叫名字了。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多注意?”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话,有些疑惑的询问。 “毕竟遇到了绑架犯,不可能只有这一波人盯着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 易林生稍微提醒了一下,让宗元霍以后小心一些。 宗元霍听到这话想明白易林生是在提醒自己,面上表情温和了些,道了声谢。 中午。 宗元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熟一生一半生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向宗元矜,开口问。 “这是我家啊。” 宗元矜理直气壮,他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 宗元明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蠢了,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随后他又看向那个一生。 “这是谁家小孩?” 宫/刚二十/佰:是小孩还真是对不起了! “你好,我叫宫佰。” 宫佰做了自我介绍,“我家被烧了,宗哥路过救了我,听说我暂时没地方住,就把我带过来了。” 宗元明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这就是宗元矜捡回来的那个小孩啊。 “嗯,安排房间了吗?” 宗元明声音稍显温和,照顾着这个小孩的情绪,把一身冷气收敛,“有什么想要的跟管家说,宗元矜会照顾好你。”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我?你认真的?我都要我家小易照顾。” 宗元明瞥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需要别人照顾?” 宗元矜点了下头,说的格外理直气壮,“对啊,我要对象照顾的,不然你让宗元霍照顾你啊。” 突然被波及到了的宗元霍看向宗元明,倒是也没拒绝,“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宗元明揉了揉眉心,有点没好气道,“你别跟着你二哥一起添乱,身体美好折腾什么?” 这人还在养伤的,什么照顾不着他的,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养内伤吧。 第9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9 闹了一顿,终于是要开始吃饭了,等到吃饭的时候,轮到宗元矜不高兴了。 他拉着一把椅子来到易林生身边坐下,让人把吃的放这边。 “这么大个桌子摆这里干啥?家里就这四个人,闹得跟开宴会似的。” 宗元矜不乐意极了,他瞅着面前的牛排,切好放在易林生面前,顺走他面前的重新切好,这才开始吃。 “有意见就去自己做。” 宗元明将手边的果汁放到宗元霍的手边,头也不抬的开口。 宗元矜哦了一声,还真的去厨房了,手速奇快的做了三菜一汤。 易林生不太喜欢吃西餐,宗元矜干脆把牛排拿走,重新炒了一下,结果一块牛排还不够半盘菜的。 “来,尝尝这个。” 宗元矜把菜放在易林生面前,虽然没有米饭配着,不过有面包,拿来蒸了。 面包暄软,菜咸香可口,易林生的进食速度明显快了。 两人低头吃饭,丝毫没注意到饭桌上其他三人的目光望了过来, 有点香啊。 “二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宗元霍忍不住开口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菜比家里的厨师做的都要香。 “我一直会做啊。” 宗哥笑得无辜,给他们一个你们竟然不知道吗的表情。 宗元明、宗元霍:我们还真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宗元矜就打算走了,他主要是来送人的,人到了饭吃了,也该回去上班了。 只不过宗元明把人叫住了,扔了一份文件给他。 “看看这个,下个星期给我一份处理方案。” 宗元矜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内容,蹙起眉头。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结合脑内知识,疑惑问,“这是谁来的合同?全是问题。” 只不过这些问题都比较隐蔽,一不注意就是坑。 “你看出来了?” 宗元明没什么情绪的笑了一下,“这是当初让小弟破产的那个合同。” 这下宗元矜有点认真起来了,他一行行的阅读,接过易林生手中的笔,快速勾画起来,“这里有问题,这里也是,等下,还有这里…,这个点条款放在这里有点违和……“ 他一行行的看,仔细将全部内容看过一遍,这才开口道,“这个合同不合理,而且这个条款放在这里很突兀所以这个合同不成立。” “他被坑了。” 宗元明猜到了这个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又问了一句能不能解决。 “一个星期太短了,我得去找找资料和证据。” 闻言,宗元明微微颔首,“那就交给你了。” 宗元矜应了声,带着东西离开了。 易林生回去上课,宗元矜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抱着一堆资料,宗元矜让易林生帮自己拿一下,擦了擦热出来的汗,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易林生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全是有关法律的,他拿来小桌子放好,去厨房给人泡咖啡,多放了两颗糖进去。。 “我晚上作业还没弄,你陪我熬会夜,等我作业处理好你陪我一起睡。” 第10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0 “好,那待会儿一起睡。” 知道易林生这是在说陪自己,宗元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接过咖啡放在小桌上,洗了个战斗澡,头发一擦就坐在桌子旁,开始查资料。 易林生看他头发还湿着,拿出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头发吹干了就坐在一边,预习明天的课程。 宗元矜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一点,他从书本里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时间。 “忙完了?” 易林生注意到宗元矜的动作,抬头看过来,“要吃夜宵吗?” “要。” 宗元矜累的脑袋疼,听到易林生开口问,立刻点头道。 “要两包泡面,还要加蛋加火腿肠。” “好。” 易林生应声,起身去给他下泡面,选了两包辛拉面,又给他加了火腿肠和鸡蛋,还有青菜和一点素肉。 宗元矜活动了一下,就往厨房凑,扒拉着门框往里面看,眼巴巴的,“好了吗媳妇儿,我好饿啊。” “好了,快来吃吧。” 易林生做这个还是很顺手的,很快将面端了出来,放到宗元矜面前。 宗元矜吧唧一口亲在易林生的脸上,这才洗手吃饭,开始吐槽这些东西的难学程度。 易林生托腮听着,在宗元矜需要认同的时候,点头应和,跟他一起说。 吃饱喝足,宗元矜去把碗筷收拾好,走出来搂着易林生,亲了亲他的脸。 “休息吧,让你陪我这么久,你明天还有早八。” “没关系,你最重要。” 易林生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轻声哄着,“有什么看不懂的吗?我抽时间看一下。” 宗元矜小声嗯了一下,又摇头,“我自己可以。” 易林生笑了起来,又薅了两下宗哥的脑袋,笑着说好。 一早,易林生去上早八,他先给宗元矜买了早餐,看人还在睡,低头亲了一口这才出门。 中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在还没有这些高科技的时候,就能发现各种穴位经脉,又在无数人的前赴后继下,知道了哪些植物可以当做药材。 无论怎么研究,好像都没有尽头。 易林生花了点时间将其他科目的学分修满,就开始钻研专业课,课本翻开在一旁,笔记做了一页又一页,按照身体上的各种穴位,易林生捏着银针,有些摸不准如何下针。 虽然已经学过不少理论知识,但上手还是需要慎之又慎。 老师走了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笑呵呵的问,“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易林生收回银针,确实有些疑惑的事情想问,他指着书上标注的地方,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托出。 老师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等他问完了,又反问道,“那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解决。” 易林生不知道。 他刚接触中医不久,又想自己学,并没有借助那些外力,哪怕他再聪明,也要看天赋。 但现在看来,他在医学上没什么天赋。 半晌,他摇了摇头,“抱歉老师,我想不出来。” 易林生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他可以虚心请教,也可以花时间学,总要为了这漫长的时间找些可以充实自己的东西。 第11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1 老师喜欢好学的学生,易林生就是这样好学的学生,就算是一些问题需要解释到非常详细,但这样的追根究底不让人厌烦,反而让老师觉得这样的学生还真是爱学习啊。 易林生在老师的讲解下,很快理解了这部分内容,他呼出一口气,难得有点心累,“好难。” 老师看他这副模样,哈哈笑了两声,伸出手来放在脉枕上,“你来给我把一下脉试试。” 易林生应了一声,伸手放在老师的手腕上,仔细把着,眉头缓缓皱起来。 老师父皱眉会让人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年轻人皱眉却会让人 觉得有意思。 老师看着有趣,也不催促,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我的身体怎么样?” 易林生沉默半晌,迟疑的开口,“您,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易林生觉得老师的心脏好像有些问题,但他并不确定。 他又把了一下, 还是开口道,“老师去一下医院吧,您的心脏好像有些问题。” 老师愣了一下,倒没觉得学生是在开玩笑,反而叫来另一个学生,也给自己把了下脉,另一个学生也迟疑的把了很久才给出肯定回答。 老师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上课,自己则是找另一个老师给自己把脉,还真的把出了一点问题。 “你这不行啊,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老师嗯了一声,下了课就去医院给自己做了检查,他的心脏确实有了点问题。 老师忽然想到自己的师傅。 他是正儿八经的拜了老师父学习中医,现在能真的静下心来学习中医的不多了,今年招生也只不过几十个,连两个班都凑不齐。 更别说找出一个真正有天赋的了。 不过那个他提点过的学生倒是不错。 再看看吧。 …… 下了课,易林生接到宗元矜电话,这人显然是忙烦了,找自己聊天。 易林生戴着耳机,一边听课一边听宗元矜的碎碎念,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打字安抚着。 可真是为难他家宗哥了,把一个不爱学习的逼成这样。 “放学我去接你,然后去外面吃饭,我定了一家私房菜。” 宗元矜工作之余,还不忘记晚上要跟对象去吃好吃的,他刚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私房菜,评价还不错,打算带易林生去试试。 易林生轻嗯一声,笔尖刷刷刷的在纸上记录课堂笔记。 “男朋友,想你了。” 宗元矜叹了口气,趴在办公桌上,低声道。 易林生眼里划过笑意,指尖在耳机上敲出一串数字。 143。 I love you。 宗元矜听懂了,顿时低笑起来,沙哑笑声穿过耳机,震的易林生耳朵发麻。 下了课,易林生就往校门赶,直到看到靠车站的高大男人,故意扯了一下领口,微长碎发略显凌乱,迈着轻快脚步来到男人面前,嘴角勾着浅浅笑意。 “帅哥一个人?” 宗元矜手里捏着一根烟,看向活力满满的易林生,挑眉原地大小演,“不啊,我等我男朋友呢。” 易林生长长的哦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你等到了吗?” 宗元矜直接伸手,搂上易林生的腰,“等到了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易林生抓着那只爪子,仰头看他,“等到了的话,我当然得走了,不然哥哥的男朋友看到了会生气的。” “行了易教授,再演下去你就该醋了。” 宗哥哪能不了解自家对象?再多说两句就该睡沙发了。 “回家再演?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 他们两人黏糊惯了,但这时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在看他们。 “好,听你的。” 易林生扒拉开那只手,转身上车。 “嗯?生气啦?” 瞅着自己被放开的手,宗哥上车凑到易林生面前,趁机亲了他一口,拉过安全带扣好。 易林生瞥他一眼,忽然伸手扯住宗元矜的领带,把人抓过来侧头亲上去,压着人亲了好久。 宗元矜自然不错过主动送上门来的吻,就在他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易林生动手了,甚至在他不满的视线中,帮他整理好了领带。 “不是去吃饭吗?” 易林生就是故意的,把人勾起火来,但不负责灭。 这给宗哥整笑了,恶狠狠的看一眼这人,开车去吃饭了。 这家私房菜的味道确实不错,特别是酸甜的咕咾肉,特别受易林生的喜欢。 宗元矜也觉得不错,偶尔出来吃一顿还是可以的。 看易林生放下筷子,宗元矜叫来服务生结账,眼角余光一转,却看到了熟悉的几个人。 “我好像看到大哥他们了。” 他让服务生去办了张卡,存进两万等以后不想做饭了就过来吃,等服务生离开了,他拍拍易林生的肩膀,指着那边的包间。 “宫佰那小白毛也在。” “要去打个招呼吗?” 易林生倒是没看到,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宗元矜摸着下巴摇摇头,要是还没吃饭倒是可以蹭个饭,现在还是算了,帮个忙结个账就走吧。 “我去结个账就走,你先去车上等我。” 说着,车钥匙放进易林生手里,他今晚上喝了点酒,不能开车。 易林生在他身后跟了几步,确定他可以稳稳走路后,这才去停车场。 不过一会儿,宗元矜就回来了,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脸,有点热。 “回家?” 他低声问。 “嗯,回家。” 宗元矜一手托腮,扭头看着开车的人,嘴角勾着笑。 易林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趁着停车的时候回头跟他对视,结果就看到某人越发灿烂的笑容。 易林生沉默。 回去后就躲起来吧。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刚回到家,易林生直接进了浴室,宗元矜双手抱臂的等着,半小时过去了,人还在浴室里。 他伸手敲门,语调慢悠悠的,“媳妇儿,你在里面干嘛呢?” 易林生手里握着淋浴头,听到声音这才打开,开始洗澡。 “易教授,老婆,媳妇儿,宝贝,你开开门呗?” 宗元矜又开始敲门了,然而这门就是不开,里面也只传来水声。 其实门一直没锁,宗元矜只要一压门把手就能进去,但宗元矜就是不开,就等着易林生来开。 良久,浴室的门才打开,易林生只伸出了一只手,把人拽了进去。 门关上了,水声似乎更大了。 …… 宗元霍坐在沙发上,有些头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肖琪。 他身体好不容易养好了,大哥允许他出来逛逛,没想到遇到了肖琪。 “我们谈谈。” 肖琪面上冷淡,抓着宗元霍的手收紧,不想把人放开。 “你放开我。” 宗元霍皱着眉头,大街上人这么多,肖琪不要脸他还要呢。 “你要脸吗?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想做人,我还要脸呢!” 一个用力,宗元霍总算是挣脱开了肖琪,转头就走。 肖琪赶紧追上去,拦住了宗元霍的动作,只是这次没再伸手去抓他。 “跟我谈谈,求你了。” 不知何时,肖琪的脸上竟然带上了哀求,宗元霍看着他这副表情,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 肖琪注意到了宗元霍眼神的恍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人带走,等宗元霍回过神,他已经坐在咖啡厅里喝上咖啡了。 “你想谈什么?” 宗元霍喝了口咖啡,冷声询问。 说完赶紧走,他下午四点前得回家,不然会被大哥念叨的。 “宗元霍。” 肖琪酝酿了几秒,终于开口了,他看向宗元霍,眼里竟然带着点哀伤。 “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宗元霍觉得莫名其妙。 他跟肖琪根本没什么感情,平日里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除了吃早饭的时候根本见不到面。 所以是闹哪出? 看宗元霍不说话,肖琪继续开口,“我换了一个阿姨,她会做你喜欢吃的菜,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试试?” “对了,我还让人把你的房间装修了一下,是你喜欢的天空蓝,还有你经常穿的那个品牌的衣服,还有……” 肖琪说了很多,但想要的反应却没有,宗元霍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他没忍住打断,语气都放的柔软了些,十分委婉的说,“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别是上次绑架被撞了脑袋,给撞傻了吧? 宗元霍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快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宗元霍,我脑袋没坏。” 肖琪自然听出来了宗元霍的意思,面上表情僵硬片刻,但为了印证他心里的那个想法,他必须把宗元霍带回去。 “我管你有没有病,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宗元霍不耐烦的打断他的碎碎念,手中咖啡也不想喝了,“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有,你跟我回家说,你别忘了我们还是伴侣,你不回家算什么样子?” 肖琪依旧不放弃把人带回家,甚至将合同的事情扯了出来,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宗元霍就想起自己被大哥二哥联合念叨。 二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没了,但大哥的话是真的进了心里。 嗯,被打的。 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被大哥教训,一想到这个,宗元霍就感觉自己烧了起来,完全忘记去听肖琪在说什么了。 “叮铃铃!” 闹铃声打断了肖琪的碎碎念,也将宗元霍的意识唤了回来,。 宗元霍一看手机,已经三点四十五了,他赶紧拿起外套,冲着肖琪摆摆手。 “行了我走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他语速极快的说完,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不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人海里。 然而回家的时候还是晚了,瞅着宗元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摸摸鼻尖站在沙发边,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 “宗元霍。” 宗元明冷声开口,宗元霍顿时僵在那里不动了,良久才慢吞吞的挪回来,低着头不说话。 宗元明看着小弟这副模样,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开门见山道,“去见肖琪了?” 宗元霍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瞒不过大哥,暗搓搓的打量着宗元明的神色,抓了抓头发,小声抱歉,“我不是去见他,是在路上遇到的,他说要找我谈谈,我就聊了一会儿。” 宗元明静静的听着,把人看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没声了。 良久,宗元明开口了,他看向宗元霍的眼神里多了点笑意。 “去书房等着。” 宗元霍:不想去咋办? 但不去不行,只能蔫头巴脑的过去了。 宗元明无奈摇了摇头,刚想起身跟着一起书房,却没想到墙角旁多了一个脑袋。 宫佰在一边看了有一会儿了,尤其是在宗元霍的身上看了良久,直到那人离开,另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宗,宗大哥。” 宫佰顿时立正站好,变得乖巧异常。 “嗯。” 宗元明对于这个小孩的印象还不错,冲他点点头,“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路过。” 宫佰摸了摸后脑勺,总不能说是故意偷听吧? 嗯,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路过了听到了,然后站住了不动了。 不过,那个宗元霍身上…… 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宫佰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宗大哥说。 宗元明低头看着这个小孩纠结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又问了一下他生活上方不方便。 宫佰觉得现在的生活格外的棒,刚才还在想的事情瞬间抛到脑后,目送宗元明离开后,转身去厨房蹭水果吃。 端着水果回房间,宫佰往懒人沙发上一坐,一口一块无籽西瓜,吃的格外满足。 【滋啦——滋——!】 耳边突然响起电流声,让宫佰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眼神微微一冷,精神力猛地攻击意识深处的那个光团上,耳边电流声戛然而止,那团白色光芒闪烁几下,莹白光芒暗淡下来。 盯着那团光良久,发现没有再亮起白光后,总算是满意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眯眼享受着现在悠闲的生活。 “老子这次就要休假!谁也别想强迫我工作!” 第12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2 宗元矜最近接了个案子,忙前忙后大半个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案子胜诉了。 易林生去旁听,看到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说着法条的男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家宗哥真好看。 这算是宗元矜第一次胜诉,两人决定晚上大吃一顿,然而刚进餐厅,迎面遇到了肖琪。 还有宗元霍。 宗元霍此时跟在肖琪的身边,肖琪说一声,宗元霍就应一声,面上神色明显不对,眼神看起来都恍惚了。 “宗元霍,你在这里干嘛?” 宗元矜跟易林生对视一眼,立刻几步过去将宗元霍拉回来,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 宗元霍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 “你干嘛?” 宗元霍的声音不由得拔高,呲牙咧嘴的捂着被拧过的腰身,疼的直抽气。 神经啊!怎么突然拧他腰? 宗元矜没管他在叫什么,视线冷沉看向肖琪,冷声问,“你找宗元霍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琪对面前这人有印象,只不过他不想理会,看着已经恢复的宗元霍,他心里啧了一声,暗骂早知道换个地方了。 “宗元霍,你不是要跟我去吃饭吗?怎么还不过来?” 就在前段时间,肖琪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特别的能力,且这种能力只针对一个叫沈元霍的男人。 他知道这个人,商圈有名的地产老总,白手起家的有钱人,他羡慕这样的人,也嫉妒这样的人。 然后他就有了这样的能力。 控制他做了错误的预判,签下了那份有问题的文件,导致他破产。 又操控他成为自己合同婚姻的另一半,可惜这能力只能对这个男人有用。 之前被人绑架的时候,本想着把人丢出去挡一下,但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将沈元霍带走了。 他后来才知道,沈元霍不叫沈元霍,他叫宗元霍。 真是有点,好笑。 闹了这么久,才知道这人叫宗元霍。 想着,肖琪的视线落在宗元霍的身上,但宗元霍一点注意力都没分他,只是瞪着宗元矜。 “我是他的合法伴侣,你没权利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 肖琪的神色带上了轻蔑,他一点都不想搭理面前这个人,再次动用能力,让宗元霍过来,“宗元霍,过来。” 宗元霍的眼前又恍惚了。 易林生忽然抬起头,注视着站在宗元矜对面的人,他微微歪头,半晌看向了外面。 “老子是他二哥,再说,你这种合同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局三日游。” 宗元矜感觉身后某人不老实,抬手就在他后背呼了一巴掌,宗元霍又清醒了,再次呲牙咧嘴的骂骂咧咧。 “宗元矜!你还敢打我!” “行了吧你给我安静点,你出来前跟大哥说过吗?” 宗元矜瞅着宗元霍,瞬间看到了他心虚的神色,竟然有种一点都不意外的感觉。 他头疼的捂了下额头,深深叹口气,“宗元霍,你行!” “你等着吧,我回去就告诉大哥,你这次是真的要被揍了!” 第13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3 “我说两位,要不要回家再吵?” 易林生不得不提醒这两位,他们已经成了热闹中心了。 宗元矜想走,但看肖琪的样子,并不想他们离开。 “宗元霍!给我过来!” 肖琪终于受不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冷声让宗元霍过来,可他眼睁睁看着宗元霍被拉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难道能力失效了? 不,不对,绝对不可能失效,只要他开口,宗元霍无论什么都会答应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宗元霍!” 他再次开口,甚至上手抓宗元霍的手腕,却被宗元矜反手抓住,一下被推了出去。 脚下一个不稳,撞到了一旁的服务生,酒水兜头而下,把肖琪特意定制的高定西装给毁了。 他再也顾不上离开的宗元霍,最近资金紧张,他本身已经没多少钱了,这一身高定西装要是毁了,他就真的没办法去那些高档宴会了。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服务生,肖琪叫来了经理要赔偿,完全忘记了是自己没有站稳,这才撞到了服务生。 …… 离开了酒店,宗元霍仿佛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宗元矜,茫然道,“你们怎么来了?不对,我怎么在外面?” “我们来吃饭。” 易林生先一步开口,打量着宗元霍的神情,发现他是真的迷茫。 他突然觉得有趣起来。 “以后远离肖琪,他不正常。” 易林生想了想,还是给宗元霍提醒了一下,“尤其是不要听他说的任何话语,那些话都是带着其他意思,如果你认真听了,你就会像是现在这样,出现在不认识的地方。” 宗元霍他只是倔又不是傻,易林生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再不知道肖琪身上的异常之处,他真的可以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宗元霍觉得不可思议,他回忆一番,完全没有任何被催眠了的感觉或者记忆。 是的,他以为肖琪将他催眠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不清楚,你最好是呆在家里,或者跟着我们以及大哥。” 宗元矜只看出了宗元霍的眼神不对,没发现其他的,他就是担心这人遇到肖琪就犯傻,哪天他或者大哥不在,这人被拆骨扒皮吃了都没人知道。 “我知道了……” 宗元霍小声说了句,又想起之前易林生说的话,连忙说,“你们没吃饭?那回家吃吧,大哥快回来了。” 宗元矜一想也是,刚好可以回家跟大哥说说这件事。 于是,当宗元明回到家,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二弟和二弟媳……夫。 “你怎么来了?” 他疑惑询问。 “来给你送人。” 宗元矜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宗元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暗搓搓告状,“大哥,揍他,他出门不打报告。” 宗元明的视线落在宗元霍身上,宗元霍顿时立正站好,低着头板着脸,一副我很乖我认错你不能打我的模样。 “知道了,先吃饭吧。” 宗元明收回视线,让阿姨先上菜,至于宗元霍的事情,等二弟走了再说。 第14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4 吃完饭,看着天色有点晚了,两人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宫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戳戳宗元矜的手臂,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抖了一下。 他立刻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嘿嘿笑了一下。 “那什么,我找你有点事想说。” 想起自己还要在宗家住着,宫佰还是打算将这件事说一下。 “那什么,你弟弟身上不太对劲,你最好让系统给他检查一下。” 宫佰说着,视线还往宗元霍身上瞟,越看越难受。 他之前就发现了,宗元霍的身上很奇怪,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像是遇到了会威胁到他点的危险东西。 如果不把这东西弄掉,宗家可能会玩完。 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宫佰决定出击。 “这个给你。“ 拿出一个红宝石雕刻的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摇晃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血族的密药,喝了以后可以免疫任何蛊惑人心的能力,但无法避免密药主人的蛊惑。“ “你也知道血族的能力各种各样的,这东西就是从血族的血液中提出来的,那只血族在另一个世界,死了三百多年了,而我的能力只是很废的探查宝贝,还时灵时不灵的,这个你们可以随便用。” 说完,他将东西递过去,只是人在一边,胳膊伸的老长,等着宗元矜伸手来拿。 宗元矜看一眼易林生,询问他的意见。 “你的目的?” 易林生开口询问。 “享受生活。” 宫佰的目的直白,就是想要好好生活,享受生活,现在的宗家十分合他的心意,他不想换个地方。 “感觉宗元霍离开这个家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避免这件事,我选择帮忙。” “成交。” 易林生拿走那宝石瓶,挺好,倒是不用他来处理这件事了。 不过他还是检查了一下这东西,确实足够应对了。 “那我走了啊。” 宫佰觉得事情解决了,乐呵呵的回去了,今晚上的饭真好吃,就是还缺点饭后甜点。 …… 易林生最近有些忙,马上要到期末了,他的专业课还是有些问题不懂。 书也看了,课也上了,老师也追着问了,但他天赋就是那样,只能慢慢来。 下了课,易林生拿上课本,就去了老师的办公室,他将课上记下的问题挨个询问一遍,当然一个课间是不够的,易林生看了眼课表,是已经修满的课程,不去了。 “你这不行,我让老陈带你一下吧。” 老师看出了易林生学习的困难,想了想给自己朋友打了个电话,让易林生去那边。 他朋友开了一个中医馆,可以让易林生先去实习一下。 于是,易林生上岗了。 宗元矜去了一次,服务的很不错,就是中药过于苦,还不溶于水。 吃的宗哥挂上痛苦面具。 期末结束,两人从小出租屋搬了出来,换了一间更大的。 宗元明倒是提议说让两人回家去住,不过宗元矜嫌弃那里太大了,不方便。 距离上次绑架已经过了三个月,宗元霍的生活可谓是天翻地覆,他被宗元明看的很紧,出门报备,每日行程报备,就连每天吃了什么都要报备。 宗元霍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他甚至乐衷于跟自家大哥分享,就连工作上的小事都要跟宗元明说。 有一次宗元矜收到了他错发的消息,看着那事无巨细的交代,缓缓发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也就刚和易林生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么事无巨细的报备。 【宗元矜:变态。】 【宗元明:?】 …… 八月底。 天气热的能晒死人,宗元矜窝在家里根本不想出门。 易林生倒是每天都往外跑,回来的时候一身苦味,抱吧,中药味太浓了,不抱吧,又想的很。 宗哥就这样左右脑互搏。 在中医馆实习确实对易林生很有帮助,实践让他学到了很多,现在再看起学校的专业课,真的轻松太多。 摸了摸蹭到自己大腿上的脑袋,易林生翻过一页,拿起一旁的温水喝了口。 宗元矜正在刷手机,他最近没有案子,也不想去学习,干脆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跟易林生窝在床上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倒是有些温馨。 刷着手机,宗元矜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肖琪? 视频是街拍,十分钟前发的,肖琪只占了视频角落,正低头和一个女人温柔的说着什么。 宗元矜也是觉得眼熟,等仔细一看就认出来了,竟然是肖琪。 “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往易林生面前一放,指着角落的位置,“你看这个,他貌似在勾搭小姑娘。” 易林生抽空看一眼,还真的是他。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给了标注为大哥的人。 【大哥:做什么?】 宗元矜目睹了易林生的动作,没想到宗元明竟然在,还问他做什么。 【宗元矜:没啥,给你看看。】 手机那边的宗元明觉得莫名其妙,放下手机去工作了。 “剧情乱套了,也不知道这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宗元矜放下手机,躺在易林生的腿上,想之后的剧情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的异常太多了,其他任务者也就算了,主角还有特殊能力,真不知道原剧情内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好关心他。” 宗元矜的话让易林生有些不爽,他放下书捧着宗元矜的脸,低头看他,“你在乎他?” “哪能啊?我在乎你。” 宗元矜蹭蹭易林生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一口,“我哪里是在乎他啊?我是在乎咱们的任务。” 咱们这个词取悦了易林生,他嘴角翘起,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待会去一下宗家,我有事情找宫佰。” “好。” …… 宫佰打了一个喷嚏。 他摸摸鼻尖,应该不是感冒了。 【滋滋——宫佰!你——滋啦——!!】 耳边再次响起电流声,宫佰享用水果的指尖一动,闭眼将意识沉入深处。 白色光团闪烁,不稳定的信号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 “宫佰!你这个……我……放开我!” 哪怕听不全这些话,宫佰也猜到了系统在说什么,他搓了搓耳尖,觉得这声音有点太刺耳。 “你安静点行吗?我就是想休个假,你看你蹦哒的,烦死了。” 宫佰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有点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白色光团,“行了吧,你伤还没好,赶紧休息养伤吧,你这次伤的不轻。” “你管我!我……就算死……我也不让你……” 系统更加气急败坏,白色光团蹦哒的更快,闪烁的像是个快坏了的电灯泡。 宫佰看着那个电灯泡,伸手戳了两下,电灯泡顿住了,然后更加疯狂的骂骂咧咧。 “行了别吵了,你赶紧睡吧,我在外面很好你不要担心。” 宫佰嫌他有点晃眼,一巴掌呼过去,光团闪烁两下,熄灭了。 这是被宫佰一巴掌扇休眠了。 “没事没事,应该还能玩个一二百年,系统啊系统,你就让让我,我才刚二十,你都几十个二十了?就这一次,我不想走剧情,只想享受生活。” 宫佰碎碎念了好一会儿,拍拍那个暗淡光团,确定他的状态不错后,这才离开。 然而当他睁开眼,两张脸凑到面前,宫佰被吓得差点撅过去。 “不是,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差点被吓出来。 “他找你有事。” 宗元矜指了指易林生,表示他们过来是真的有事要做。 宫佰面露茫然,“找我什么事?” “问问你的系统。” 易林生忽然伸手一抓,直接抓出一个暗淡光团,静静的躺在在他的掌心。 宫佰看到那个光团的时候,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你怎么——!” “休眠了啊,伤势倒是在恢复,不过这个速度有点过于慢了吧?” 易林生看着手中的系统,给他做了一下详细检查,确定只是因为恢复伤势进入了休眠期。 他并没有选择唤醒,反而破掉了宫佰在系统上添加的禁制,原本暗淡的光团瞬间散发莹白光芒,就连能量波动都平稳了许多。 “砰!” 宗元矜一手抓住要跑的人,稳稳把人压在地上,双手禁锢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老实点。” 宗元矜险些没按住这小子,一个巧劲把人锁住,空出一手压住他的后脖颈,这才将人死死抵在地上。 “放开我!” 宫佰用力挣扎,想要摆脱宗元矜的控制,然而无论他如何动,那双手就像是铁钳,根本无法挣脱。 良久,他放弃了,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赢了,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会如实说的。” 易林生没回答,他只是看了看手中的系统,重新放回到宫佰的体内,随后冲着宗元矜招招手。 “走了。” “好。” 宗元矜松开宫佰,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抬脚就走,他见人马上要出门了,下意识开口,“等等!”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宫佰被看的缩了下脖子。 “不是,你们就这样走了?” 他还是开口问,完全不知道这两人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易林生真就只是来看看那个系统的,看宫佰这个紧张模样,他张口就来,“给你装了一个定位器,你走到哪里我都知道。” “你变态啊!” 宫佰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是个变态,话说出口了才觉得自己说的不妥,连忙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恐。 完了!说错话了! 易林生本来还想着说自己是开玩笑的,现在听到这话,突然不想解释了,拉着宗元矜转身就走 等到离开了房间,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易林生瞪了一眼,这才收住笑声。 “揍你。” 易林生面无表情,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宗哥顿时呲牙咧嘴起来,连说自己错了。 易林生轻哼一声,也不牵手了直接离开。 跟着人来到楼下,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大哥,宗元矜有点疑惑的凑过去,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给我找,就算把这里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怎么了大哥?” 宗元矜察觉到不对,连忙走过来,“找什么东西?” “宗元霍。” 宗元明放下手机,眼中明显能看到血丝,声音沙哑,“他失踪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一时之间宗元矜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个小时,能算失踪吗? 毕竟宗元霍是个成年人了,离开两个小时很正常吧? “电话打不通,定位找不到,我联系不上他。” 以往宗元霍都会给他报备,一个小时一次。 起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然而当他要给宗元霍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竟然挂掉了。 没错,就是挂掉了。 宗元明本以为是他不方便,过了半个小时再次打电话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 宗元霍是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的。 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万一是没电了?” 宗元矜不觉得宗元霍能出什么事,但一想到他是剧情主角,心里又不那么确定了,“好吧,大哥你不是给他装定位了吗?最后的位置是在哪里?” “不知道,定位被干扰屏蔽,分散到了许多地方,刚才筛选掉了不少,还有几个位置。” 宗元明盯着电脑很久了,黑客给他的位置还有五处没有筛选出来,他已经安排了人去找,必须要找到才行。 宗元矜没在开口,只是在心里询问喵喵喵宗元霍的位置。 【他在肖琪别墅的地下室。】 喵喵喵很快给出了地址,只不过声音有点迟疑疑惑。 【为什么有乱码?我看不到他,我只看到了一个脑袋。】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宗元矜隐约明白了什么,面上神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大哥,肖琪那边呢?找过了吗?” 这一提醒,宗元明瞬间抬起头,他神色愣怔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黑客发给他的消息,其中一条就在一个别墅区附近。 而在他查询过的资料内,肖琪就在这个别墅区买过房子。 第15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5 有了头绪,找起来就快多了,宗元明很快联系好人,直奔肖琪那栋别墅。 宗元矜也跟了上去,离开前跟易林生说了句,让他留下看着黑客那边的信息。 宗元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缩短到了十分钟,好在他在这边买了房产,直接开车进去。 顺着之前查过的资料,一行四五辆车停在别墅外,宗元明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叫上保镖直奔别墅。 “砰砰砰!” 宗元明抬手敲门,面色阴沉无比,见面前的实木门迟迟没有打开, 他刚想叫人砸门,就被宗元矜拦住了。 “我来我来。” 为了避免赔偿更多,宗元矜拉开宗元明,低头在锁上捣鼓了几下,就听到咔咔几声,门打开了。 “搞定。” 宗元矜晃了晃手里的工具,来之前他就猜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早准备好了道具开门。 宗元明急促的道了声谢,直接带人冲了进去,楼梯拐角传来一声惊呼,紧跟着就是离开的脚步声。 “给我抓住他!” 伴随着宗元明的低喝,几个保镖冲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压着一个人下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保镖也没多为难,人带到了老板面前就松开了手,站在一边等着老板吩咐。 宗元明看着面前的女人,有点眼熟,细想之下,认出了面前人是谁。 曾经在他家当过一段时间的做饭阿姨,后来两个弟弟都不再吃饭了,也就用不到做饭的阿姨了,没想到在里重逢。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宗元霍在哪里?” 他已经让人去检查房间了,只看到了一堆特殊用品。 一想到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宗元明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就像是一个破了的气球,突然就炸了。 “说!人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人,这里哪有人啊?” 女人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带上了心虚,这点小动作在这些人的眼里格外明显,不用猜也知道是有事隐瞒。 宗元矜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眼瞧着发现了一点东西,他看宗元明还在质问那个女人宗元霍在哪里,他抬手开口。 “这边,有暗门!” 他刚才看过,这里的房间体积跟从外面看来差了不少,显然是有暗门的。 这不,在一幅画的对面找到了一扇暗门。 有了线索,宗元明也不和那个女人死磕了,他直接来到宗元矜身边,“在哪里?” “这。” 宗元矜敲了敲面前的墙壁,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显然后面有空间。 “机关的话,我找找。” 确定了位置,宗元矜又开始寻找机关,看了半天没能找到。 “你等等啊,我找个外援。“ 知道宗元明着急,但请他先别着急,宗元矜拿出手机来跟易林生打电话。 易林生守在电脑旁,一直在等那边的消息,现在看到宗元矜的电话,直接接了起来。 “小易同学,我需要帮助!” 宗元矜打开摄像头,将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最后敲了敲面前的墙壁,开口道,“这面墙是空的,我找不到机关了,小易同学帮帮忙呗?” 第16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6 “好,你再走一圈。” 易林生点点头,让宗元矜又走了一圈,在画框的边缘停下,指着一处,“这里,突出来一点,你试试按下去。” 宗元矜伸手摸了一下,还真的摸到了微微的凸起,伸手一按,就听到了机关转动的声音。 那面墙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一条缝,宗元明等不及伸手一推,轻而易举的推开了,露出里面不可入目的一面。 “宗元霍,醒醒!” 宗元明几步冲过去,脱下外套把人遮住,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只看到了一道道凌虐痕迹。 宗元明的心都揪了起来,连忙把人抱起来,让保镖去开车,立刻把人送去医院。 宗元矜没跟着一起,他在这间隔出来的空间内走了一圈,发现了三四个摄像头,他黑着脸将摄像头扯出来,直接扔地上踩碎。 又在这里转了一圈,他拿着手机给宗元明打电话,将发现监控的事情告诉了他。 宗元明沉着脸说了声知道了,又让保镖加快速度赶去医院。 宗家有自己的私人医院,检查也做的很快出来,皮肉伤有些严重,还被下了药。 医生已经给伤口做了处理,只是人还在昏迷中,大概还要过些时间才能醒。 宗元明给他掖了掖被角,看了一眼确定他睡的安稳,这才离开病房去外面打电话。 “小矜,大哥求你点事。” 电话自然是打给宗元矜的,这些事情还是二弟比较熟悉。 “把人给我送进去,关到死。” “那可能不太行,咱们这表现好了给减刑,除非是国外。” 宗元矜就坐在别墅里,等着肖琪回来。 “那就要看大哥你了,至于国外我可以安排。” “行。” 宗元明直接应下,之前就没想过留手,现在更是有理由加快速度把肖琪搞垮。 电话没打完,保镖走了过来,说宗元霍醒了。 宗元明直接挂了电话,几步回到病房内,“小霍,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宗元霍的脑子还有点懵,等看清楚面前人是谁时,久违的感受到了委屈。 “大哥,好疼…” 他好好的走在路上,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就被扒光了给捆住。 肖琪那个死变态就站在那里,拿着东西就对着自己揍,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又晕了。 他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疼,这才明白之前的事情不是做梦。 “好疼啊大哥,肖琪就是个变态!他莫名其妙的揍了我一顿,我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么一个变态?” “大哥,我好疼,你抱抱我,我真的好疼啊……” “呜,肖琪就是个大变态! 他神经病!傻x!” …… 宗元霍一顿骂,越骂越委屈,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着宗元明伸出手。 宗元明心疼坏了,自家小弟被宠着长大,哪怕小时候有过绑架威胁,但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委屈?他赶紧抱着安抚,却更想把肖琪碾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大哥帮你做主,大哥这就去收拾他。” “小霍不哭啊,大哥在呢,大哥给你做主。” 第17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7 宗元霍哭了很久,哭的累了就又睡过去了,这次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吓,就连睡着了都抓着宗元明的手不敢放开。 看到小弟这样,宗元明心疼极了,伸手小心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守着人等他睡醒。 只不过一手被宗元霍抓着,另一只手一直拿着手机,不断传达着命令。 另一边。 宗元矜没在别墅内等待肖琪,反而等到了警察。 不用想也知道是肖琪报警了。 易林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茶,险些一口喷出来。 好在是事出有因,易林生赶到警局后,手续办的很快。 只是等出了警局,真的就有点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宗哥黑着脸跟在他身后,听到笑声不高兴的去捏易林生的后脖颈,易林生被他捏的痒的缩了下脖子,回头看黑着脸的人。 “不笑了不笑了,我亲亲你好不好?” 易林生好笑的哄着,拉着人回车上就亲,软声软语的哄了很久。 宗哥被这样的亲亲和软语给哄好了,也不在意易林生之前是怎么笑话自己了,抱着人蹭他颈窝。 易林生拍拍这个人的脑袋,任由他蹭,等人蹭够了安分了,伸手一摸自己的嘴。 行吧,都肿了。 “你属狗的。” 易林生伸手把人推开,捂着嘴唇觉得没办法见人了。 宗哥不管,宗哥就要。 又压着人亲了一口,两人这才说正事。 “等到大哥把肖琪赶出国,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我觉得国外有个监狱,可以给人判二百年刑期的。” “不过这样的话,我得先出国一趟啊,你跟我一起呗。” 宗元矜开始怂恿易林生跟自己出国,,“你看啊,国外应该有很多从国内拿走的书,说不定有中医书呢,你不想去看看吗?” “如果你的手不是在我的大腿上,那么你说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易林生哪里能看不出来宗元矜在想什么?他握住那只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用力捏了好几下。 “那你答应呗?” 宗元矜反手捏回去,缠着人答应。 “知道了,陪你去。” 易教授怕再不答应,这人就要又亲上来了,再亲一会儿他是真的不用下车见人了。 …… 肖琪最近很不顺。 他不是没想过宗元霍被发现,但他做了完全的准备,他用能力控制了宗元霍,让宗元霍不会说出自己的存在,并且只说自己是跟对象出来玩的,那副姿态也只是在玩情侣之间的游戏。 然而,他还是被报复了。 银行的催款,各个项目的推进缓慢,以及隐约的排挤孤立。 不,或者说他已经被孤立了。 一些宴会不会给他邀请函,一些项目总会晚一步知道,甚至公司员工都在递交辞职信。 肖琪想不到自己是得罪谁了,他忙了好一段时间才把公司稳定住,这才想起给宗元霍打电话。 宗元霍正在家里躺着,自从上次出门被绑架后,他大哥已经不允许他出门了。 他是个性子倔的,跟大哥顶了几句后,被按着揍了一顿这才老实,然后大哥就安排了两个保镖守着他,他根本跑不掉。 好在手机还在手中,可以打电话。 接到肖琪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看最近的新闻,看到手机亮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人给拉黑。 正想着挂断,就被旁边的保镖拿过来接通,并且开启录音。 宗元霍瞪了一眼这个保镖,不耐烦的开口,“喂?给我打电话干嘛?” “元霍,最近怎么没回家?” 肖琪的声音带着温柔,像是在和爱人之间的闲聊,然而这声音听的电话另一边的宗元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宗元霍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缓了几秒这才开口,“你这个变态又想过干什么?上次绑架我还不够,还想耍什么把戏?” 话音落下,空气变得寂静了。 肖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朵里满是嗡鸣,一时之间什么都听不到。 怎么可能?宗元霍怎么可能记得那些事?他不是被自己控住了吗?为什么会记得这些? “元霍,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下意识的,肖琪选择了转移话题,只是语气变得格外僵硬。 “对了,你知道我们家进小偷了吗?警察却把那人给放了,还把我叫去问话,可惜那间别墅不是我经常住的,不然我真的要说不清了。” “你别转移话题,我告诉你肖琪,你完了,我们之间的合同本就不合规,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宗元霍不想跟他再多说话,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打哆嗦。 不行,不能跟他聊了,太恶心了。 “再也不见。” 想到这里,他直接挂断电话,将这个手机号拉黑,直接屏蔽所有的陌生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保镖,气哼哼的道,“好了,你可以告诉我哥了。” 保镖操作手机的手一顿,还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将录音发了出去。 宗元霍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保镖没听到,刚想低头仔细听,就见到小少爷已经转头继续看书去了。 晚上。 宗元明刚到家,就收到了一只气哼哼的河豚的冲撞。 “怎么了?” 低头看向宗元霍,顺手揉揉他有点乱的脑袋瓜,“谁惹你了?” “你。” 宗元霍气闷的开口,他在家里好多天了,真的想出去了。 宗元明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这善变的小子了。 “他的意思是你把他关烦了,他想出门玩。” 宗元明的身后传来懒散声调,让撞进宗元明怀里的人身形僵住了,脖子一卡一卡的抬起来,看向站在宗元明身后的人。 是宗元矜。 他那无良二哥正冲着他摆摆手,笑容格外灿烂。 “呦,抱着呢?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你滚啊!” 宗元霍炸毛。 “好了,别一见面就欺负他。” 宗元明护崽子的很,看了一眼宗元矜眼神带着些警告意思。 宗元矜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在易林生身后一站,虽然易林生根本挡不住他那大体格子。 今天是宗元明规定的一月一饭时间,宗元矜和易林生在外面住,宗元明的工作又很忙,平日里想要一起吃一次饭很难。 这样有些不利于家庭和谐和兄弟感情,所以宗元明规定了每月一次的聚餐。 当然,这次多了易林生和宫佰。 说到宫佰,他最近的日子过得格外的惬意,宗家的事情打扰不到他,他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吃着大餐,看着面前成双成对,他突然有点想找对象了。 “大哥,我要那个。” 宗元霍指了指距离他有点远的虾仁。 宗元明拿公筷给他夹了一个,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点蔬菜。 宗元霍乐呵呵的吃了,眯眼享受投喂。 自从宗元矜做了一顿炒菜,家里的西餐就变成了炒菜,不过宗元霍觉得没有宗元矜做的香。 “这个你喜欢,多吃点。” 宗元矜给易林生夹了鱼香肉丝,这是他喜欢的菜,每次做这都能多吃一碗饭。 宫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食不知味。 他真的该找一个对象了。 想了就要做,于是第二天,他出门了。 他出门前还得好好打扮一下,涂好防晒,戴上墨镜,还有防晒衣。 毕竟这具身体因为意外患上了白血病,虽然他的视力不受影响,但出门还是得做好防护的。 带着宗元矜给他安排的保镖,宫佰出门了,他今天的目标是,xx商超。 吃喝玩乐一条龙,他可以逛一天,附近还有酒吧一条街,他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去。 吹着空调,喝着奶茶,宫佰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是太好了,要不是自己是个任务者,他真的想要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 “欸!” 突然,身后有人撞了上来,宫佰手中的奶茶一个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那人也被这这个变故吓到了,愣了几秒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我有点着急没有注意到,这样,这些给你。” 他摸了摸身上,拿出了两三张红钞塞进宫佰的手里,连说了好几次抱歉转身跑走了。 宫佰还没来的及说什么那人就跑了,看看满地的狼藉,只好先让保镖去找一下保洁,将这里处理一下。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宫佰的好心情,他溜溜达达重新买了一杯,再次开始逛起来。 零食,买一点。 蛋糕,买一点。 饮料,买一点。 这个买一点,那个买一点,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堆,等到最后结账,宫佰这才注意到自己买的太多了,这么多东西想要带回去,靠他和保镖两个人实在是困难。 “怎么办?” 他看向保镖。 “商超有送货人员。” 保镖面无表情的开口。 宫佰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接下来是衣服。 琳琅满目的衣服让他挑花了眼,不过他更喜欢艳丽的衣服,尤其是大红色,像是血液的颜色。 时间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宫佰才发现自己没吃晚饭,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直奔六楼去吃饭。 保镖来过这边,给他推荐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宫佰吃不了辣的,所以点了番茄的汤底,浓郁的番茄味道酸甜,肉片往里面一涮,在裹上蘸料塞进嘴里,那味道绝了! 宫佰还特意点了鸭血,虽然不是他喜欢的,但可以解解馋。 “要回去了吗?” 保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回去了吧? 然而宫佰不这样想,他还有一个地方想去,那就是酒吧一条街! 他去过酒吧,只不过在他原本的世界,酒吧是用来交易血液的,至于这里的酒吧,他没去过。 哪怕是那些小世界,他也只是炮灰,做完任务就被系统带走了,根本来不及享受人生。 现在有时间了,当然是该怎么疯就怎么疯了! 酒吧里热闹的很,跳舞的,唱歌的,还有在吧台前喝酒的。 宫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满眼都是兴奋,甚至凑到吧台前,要了一杯酒。 “给我一杯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一款度数格外高的鸡尾酒,一般人是不会点这个的,但宫佰想试试,于是他点了。 “这个,好的先生。” 酒保看着面前这个白头发的少年,虽然有些犹豫,但客人上门了,他也是不会拒绝。 只不过面前这个白头发少年有些耀眼了,或多或少的隐晦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他身边跟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没人敢上前来就是了。 宫佰点的长岛冰茶很快送到了面前,他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酒液,拿起来尝了一口。 嗯,挺好喝。 一口接着一口,宫佰很快将长岛冰茶喝完了,他又点了几杯感兴趣的酒,一一尝过了,都还不错。 宫佰是喝不醉的,他只会醉血,可惜到现在没找到让他满意的鲜血。 喝完了酒,他去舞池内跟着一起跳舞,还会在邀请下上台唱歌,清亮的少年音配着他独特的外表,很快成了这里的焦点。 宫佰玩的嗨闹腾到了大半夜,终于是玩爽了,最后一杯酒喝完,保镖给他结账,确定他是清醒的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明天还想来玩。” 宫佰意犹未尽,他拍拍保镖的肩膀,依旧十分的兴奋。 保镖却憔悴了,被吵了一晚上,还在那种环境里呆了那么久,他感觉自己被酒水腌入味了。 他申请换岗。 他被宫佰压着也喝了口,自然是不能开车了,只能叫了一个代驾来,开车送两人回去。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昏暗灯光下仍能看出他长的很帅。 宫佰眯眼一看,男人的相貌顿时进了他的心里,深邃的眼眶,碧绿眸子,肤色比小麦色还要深一些,然而这样的肤色更加突出了他容貌。 这是一个混血。 宫佰喜欢这样的容貌,他顿时凑了过去,笑眯眯的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是代驾吗?” 第18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8 男人被面前白皙少年晃了眼,一双如同红宝石似的漂亮眸子里盛满了笑意,整个人哪怕在黑夜,都像是在发光。 他没听到少年在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到了少年更加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那这个地址。” 宫佰一拍手,拉着男人的手臂就往车边带,保镖看看手机上的订单,又看看面前的男人,张了下嘴,又闭上了。 因为宫佰在瞪他了。 别打扰我的好事! 宫佰脸上是这样说的。 男人上了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他看向身边坐着的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刚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位置在哪里?” 男人开口问。 “不知道欸,你让我想想。“ 宫佰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一脸苦恼,他蹙着眉头思考了很久,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你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吧。” 男人听到这话,回过头去看那个强壮男人,强壮男人目视前方,不做任何回答。 “好吧,我带你去附近的酒店。” 男人叹了口气,开车去附近的酒店,刚下车那少年就凑了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故意凑了过来,装作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至于那个强壮男人,已经给自己办好了入住,顺带办理了一张房间隔壁的房卡,递了过去。 “谢谢!” 宫佰一手接了过来,看也不看跟着自己胡闹了一天的保镖大哥,拉着男人走了。 进了房间,是一个带客厅的小套间,宫佰还是很满意的,立刻打算去洗澡。 进餐前要洗干净才行。 男人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宫佰的动作,他低头看向少年,上下打量他。 宫佰随他打量,甚至伸出手来搂着男人的脖颈,笑眯眯的问,“怎么啦?想亲亲我?” 吸血鬼的三观是会随着食物跑的,要是食物美味,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羞耻心。 就比如现在的宫佰,就十分的不要脸,以为男人要亲他。 “你成年了吗?” 男人没急着做什么,他现在更想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到底成年了没。 “当然,我都二十了。” 宫佰洋洋得意,凑近了面前男人的脖颈,“你好香啊,我有点喜欢你,我叫宫佰,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燕岁。” 男人手扣在怀里少年的腰上,被少年的动作弄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宫佰知道,他甚至主动贴近,带着些许挑衅意味,“你不行?” 男人深吸一口气,被这大胆的小崽子给逗笑了,他哼笑一声松开人,有点嫌弃的看了眼这个房间,拉着宫佰直接离开。 “诶诶诶?去哪里?” 宫佰被拉着走,有点疑惑的歪头看他。 “去我的房间,今晚上你会度过一个有趣的夜晚。” 燕岁抓着那只手,只觉得这手柔软的很,自己的手掌可以完全包裹住。 “那真是,太好了。” 宫佰舔了舔嘴角,一抹红光在眸子里划过,带着几分贪婪和不知名的情绪。 希望你可以让我满意。 …… 第19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19 保镖第二天没找到人,打电话却只被接听了一秒,一声格外沙哑的嗓音说了三个字。 “没事滚。” 保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默默的给老板打电话告状。 宫佰是在第二天下午离开酒店的,他的脸色红润笑容满足,不用看也知道发发生了什么。 他哼着歌回家,衣领大咧咧敞开着,几枚草莓印明晃晃的。 易林生这几天没去中医院,宗元矜又不想出门,两人干脆没走,在这边住了两天,昨天一早就听保镖说人出门了,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才看到这人回来。 “你这是,鬼混回来了?” 宗元矜瞅着那眼熟的草莓印,啧啧出声,“可别带回来。” 宫佰扬起下巴,“放心吧,我都是借住的,怎么可能带着人回来?” “不过他的味道真不错,我都有点醉了。” 尤其是马上要交代的时候,咬上一口,两人都爽了。 宗元矜也只是问问,倒也不是好奇宫佰的私生活,摆摆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脑袋一歪靠在易林生的肩膀上,开始打小游戏。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道怯生生的女声。 “你,你好,请问是宗律师吗?” 女生的声音很小,像是生怕被谁听到,甚至可以听出来她在发抖。 宗元矜的眼神严肃了起来,他坐起身,声音带着安抚,“不要怕,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就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但那哭声也像是猫儿一样,小小的。 宗元矜等那边哭了一会儿,也没有出声打扰,直到那边传来女人抽泣的声音。 “我,我在家,地址是……我丈夫,他,他要打我,还要把我的女儿卖掉,求求你,帮帮我们……” “他们说,这是家庭纠纷,他们不管,那个混蛋还说,就算离婚了,我也,我也离不开他,我也跑不了……” “救救我,救救我……” …… 这样的案件宗元矜每月都要遇到几次,但这样的案子着实有些难搞。 毕竟在一些人看来,家暴只不过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妻子,故意伤害有了一层叫家庭纠纷的滤镜,这真的很难评价。 也好在现在有很多律师会帮助这些女人脱离这种家庭。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不要担心。” 宗元矜跟易林生比了个口型,这才起身离开,拿出另一个手机联系律所,现在就赶去救人。 “路上小心。“ 易林生冲着男人的背影摆摆手。 当晚,宗元矜没回来。 易林生给他打电话,那边出来宗元矜格外阴沉的声音。 “那男的我真的是***,他脑子里全是泡!我真的想给他揍一顿!” 去找人的路上,宗元矜一直没挂电话,但就在快要到的时候,女人的丈夫回来了。 隔着电话,宗元矜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打骂声,他让司机加快速度,并且报了警,警告对方再动手,一定送对方进监狱。 然而对面那男人格外嚣张,甚至放言要将女人杀了。 然后,他真的把人给杀了,还是当着他们女儿的面前,将女人给杀了。 第20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0 “那个男人呢?” 易林生已经穿上外套了,找管家要来车钥匙,去警局接人。 宗元矜在警局做完笔录,现在站在外面,耳边依旧回荡着,那男人叫嚣着自己没错,说不过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女人的话。 “我觉得律师不适合我,真的,我现在想杀人。” 宗元矜叼着一根烟,他现在需要转移注意力,他的脾气本就算不上是多好,也就意易林生在身边的时候才会收敛,现在被这一刺激,那积压的情绪差点没能压制住。 现在跟易林生打着电话,听着他的声音,那点要爆发的情绪终于压下了,呼出一口气。 “易教授,我想你了。” 男人蹲在路边,声音低低的,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嗯,我马上到。” 易林生应声,带着安抚,又提了一下车速。 警局内乱成一团。 中年女人坐在地上耍无赖,哭喊着让他们放开自己的儿子,心脏药就被她握在手中,不正常的唇色一看就是身体真的有病。 警察拿她没办法,生怕碰了就会摊上事,只能让两个女警来安抚,企图把人扶起来。 这边连城一摊,审讯室内也是,男人丝毫不把面前的警察放在眼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格外欠揍。 “怎么着?我那是在教训自家娘们,不小心下手重了点,再说了,这娘们的父母都不追究了,你们还掺和什么劲?” 是的,女方的父母也来了,但他们一点都不在意,那个坐在地上撒泼的中年女人说最多赔他们两万块,中年女人答应了。 要不是宗元矜让女人先付了请律师打官司的费用,现在真的是没办法把人押在警局。 宗元矜安排人去找证据,并且好理由将受刺激的女人的孩子送到医院,让人帮忙照看,他决定跟进这个案子。 女方父母自然不愿意,他们不想为了死了的女儿浪费时间,他们还要回家去照顾耀祖呢。 “你把那什么官司钱退给我们就行了,我们是她爸妈,这官司我们不打。” 女人声音尖细,说话也格外难听,那三角眼打量着宗元矜,嘴上骂骂咧咧不停,“你们这些律师就是骗钱的,快点的把我女儿的钱还给我,敢骗我钱?你个生儿子没x眼东西!” 宗元矜不想搭理这女人,但也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骂,他居高临下看向女人,学着他的样子打量。 “你再骂?你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想死,你还威胁我,我好害怕,我合理怀疑你在教唆我自杀,我要告你,让你赔钱。” 一说到钱,女人就炸了,她坐在在地上开始哀嚎,说宗元矜是多么不要脸,跟她一个中年女人要钱。 宗元矜无语的看着,后退了好几步,顶着周围人的目光, 耸耸肩,“她脑子有点病,正常人不会这么,嗯,躺地上撒泼打滚。” 周围人看着女人这副模样,真的有点像是神经病,纷纷远离开。 “闹呗,我收的是你女儿的钱,除非你让你女儿活过来,我再把钱退给你们。” “知道我的律师费用是多少吗?加上打官司的费用二十万呢,你们的女儿要是还活着,二十万得多少钱啊?现在好了,人死了,钱要不回来了,听说你们儿子吵着想要出国旅行?这二十万够你们好好玩一顿了吧?真好啊,你女婿把人打死了,嘿!全没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要钱找你女婿去呗,反正他们有钱,你女儿都有二十万,那你女婿肯定有更多吧?啧啧啧,才给你们两万呢,真不值钱。” …… 宗元矜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扎女人的心,尤其是在听女儿给了二十万后,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什么!二十万?那老婆娘才给我两万?不行老娘要去找他们!” 说着,女人就蹦了起来,转身去找那个男人的母亲了。 宗元矜嫌弃的啧了一声,继续去处理案子去了,晚上还要去看看那个受刺激的小姑娘。 小姑娘今年才三岁,亲眼看到了父亲杀死母亲,对小姑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医生说小姑娘现在陷入了自闭中,对外界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对于一些类似他父亲的人会有应激反应。 宗元矜来的时候,易林生已经在给小姑娘把脉,小姑娘呆呆的坐在那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墙壁,甚至连眼睛都很少眨,瘦小模样像是个破布娃娃。 “过来了?” 易林生收回手,给小姑娘盖好被子,叹了口气。 “小家伙怎么样了?” 宗元矜拉着凳子过去坐下,看着小姑娘依旧一动不动,把买来的吃食放下,“先吃点东西,我给小家伙买了蛋羹,应该可以吃。” 易林生应了声好,先拿起来自己那份放在一边,随后端着蛋羹喂小姑娘。 小姑娘来者不拒,给吃的就吃,给喝的就喝,就是不会说话不会动。 给小姑娘喂完吃的,易林生这才解决自己的,宗元矜也跟着一起吃,然后开始碎碎念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 易林生听他的碎碎念,也不打断,还会跟着一起谴责那个人。 吃完饭,两人又陪着小姑娘一会儿,将照顾小姑娘的事情交给了护工,这才离开。 案子的进展很快,因为被爆料到了网上,上面也很重视,再加上宗元矜特意引导,这次案子的关注人数直线上升。 让人大快人心的是,这件事到最后以男人入狱为结果,那些不作为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处罚。 而且,那个女人的父母也被揪出来关了起来,因为那个女人并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他们拐来的。 送他们进去后,宗哥格外有成就感。 他突然发现,想要解决问题还有另一种办法,不过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选择用自己的办法来,现在这样的太慢了。 小姑娘的身体养的胖了点,被接回了宗家,一大家子全是男人,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宫佰看到这一群人围着小姑娘,一把把人扒拉开,将小姑娘抱起来,那熟练的动作让人叹为观止。 “干嘛呢?没看到小家伙害怕了吗?都围着干什么呢?” 宫佰拍拍小姑娘的后背,带着她远离这几个人,有点无语。 “你们怎带了个小家伙回来?她爸妈呢?” “一个没了,一个进监狱了,男的那边不想要,女的那边是人贩子。” 宗元矜没当着孩子面说她爸妈怎么怎么样,只是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刚处理完的案子。” 宫佰一听就明白了,他轻拍了两下小姑娘的后背,没再多问。 “宝宝长的好可爱,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开始哄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任由宫佰抱着。 宫佰也不介意小姑娘的不言语,他自有一套哄小孩的办法,“不喜欢以前的名字吗?那哥哥给你换一个好不好?以后你就叫宝宝了,是宝贝哦。” “欸对了,要不要跟我姓啊?宫宝宝怎么样?多可爱啊!” 宫佰看了眼宗元矜手里提着的东西,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了奶粉,他一手抱娃,一手去泡奶,感受了一下温度合适后,塞进小姑娘的手里,“还没吃午饭吧?先喝点奶好不好?待会儿哥哥给你做好吃的米粥,对了,宝宝喜不喜欢吃蔬菜啊?给你做一点蔬菜肉泥,那个也很好吃的。” 宫佰就这样抱着小姑娘走了,留下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这小子还会带小孩。” 宗元矜还想着找一个保姆来照顾,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不对,还是需要的吧?毕竟是女孩子,洗澡什么的还是要女生来的。 “所以,你们打算收养这个小家伙了?” 宗元明看看宫佰,又转头看向宗元矜,询问这人是不是打算把小姑娘收养。 “你们也一起养孩子啊,反正……” 宗元矜的视线扫了一眼宗元霍,表达出的意思显而易见。 宗元明不说话了,他开始思考养小姑娘需要什么。 宫佰等小姑娘喝完了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抱歉啊宝宝,我要看一下你有没有吃饱,嗯,肚子圆滚滚的,看来吃饱了,那玩一会儿再吃蔬菜肉泥。” 说着,他把小姑娘放在地毯上,翻看带回来的其他东西,有拼图,有画本,有洋娃娃。 他看了一眼,拿出画本打开,塞进小姑娘手里,拼图放在她顺手的地方,洋娃娃跟她一起排排坐,一起看画本子。 突然,宫佰感受到格外炽热的目光,回头一看竟然是宗元霍。 “你看啥?” 宫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也没多出来的东西啊? “没什么你继续。” 宗元霍正在学习,看宫佰在怎么照顾孩子。 宫佰觉得莫名其妙,但没怎么搭理他,刚好手机响了,他把手里的玩具递给宗元霍,去回消息了。 上次跟燕欢羽过了一晚,第二天就加上了联系方式,两人会约着出门玩,再做一些情侣要做的事情,最后吃一顿烛光晚餐。 兴致来了,就去酒店,没有兴致也会黏糊糊的亲几下,然后分开。 【燕欢羽:明天出来?带你去室内射击场。】 【宫佰:不去,我要带小孩呢!宝宝超可爱的!】 【燕欢羽:什么孩子?我的?你什么时候怀上了?】 【宫佰:你在说?信不信见面给你一巴掌?】 宫佰恶狠狠的盯着手机,这个燕欢羽,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气死他了! 【燕欢羽:是我说错话了,见面就让你打,不过那孩子是哪来的?】 【宫佰:家里人带回来的,是一个案子的受害人,他们打算收养了。】 【宫佰:小姑娘很可爱哦,就是太瘦了,我最近不出去了要在家里养小孩。】 宫佰是格外喜欢小孩子的,他以前还当过幼儿园的老师,无论多闹腾的小孩子在他面前都会是乖乖仔。 小姑娘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暂时可以牺牲一下跟美味的燕欢羽相处,先照顾小孩子。 燕欢羽:? 不是,为了小孩子抛弃我? 燕欢羽觉得很是不高兴,他决定去找人。 问到了宫佰现在的地址,燕欢羽直接开车过来了,只是当他来到大门外,看着这明显是庄园的地方,陷入了深思。 宗家?宫佰是宗家的孩子?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车进去,宫佰已经给门卫打过招呼了,他可以直接进来。 管家将人带进来,宫佰正在陪小姑娘玩。 小家伙没反应,就被宫佰当成了洋娃娃,宗元明安排人送来不少小姑娘穿的衣服,让宫佰选一些出来。 宫佰觉得这些衣服都适合小姑娘,白色的碰碰球带着淡粉色的蕾丝边,再把头发抓出两个小包子别上发卡,就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格外的可爱。 “谁家宝宝这么可爱啊?是我们家的啊!来!宝宝看镜头,哥哥给你拍张照!” 宫佰拿着手机拍照,也不需要小姑娘摆姿势,他就能找到合适的角度拍下漂亮照片。 燕欢羽瞅着他拍在地上翘起屁股拍照,蹲在他身后对着就是一巴掌 宫佰嗷一嗓子蹦起来,回头一看竟然是燕欢羽,捂着屁股踹他一脚。 “什么时候来的?” 他开口问,小声道,“在小孩面前呢,你就不能守点男德?” 燕欢羽搓了搓指尖,手感依旧很好,他将视线落在那个不吵不闹的小姑娘身上,开口问,“这就是你的小孩?叫什么名字?” 宫佰感觉屁股上的疼痛退去,这才重新坐下,跟燕欢羽介绍起来,“这是宝宝,叫宫宝宝,怎么样好听吧?” 燕欢羽跟他一起坐下,拿起一块拼图拿到宝宝面前晃了晃,“宫?不应该姓宗吗?这是在宗家吧?” 宫佰还在挑选小裙子,听到这话瞅他一眼,“我管他们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反正现在他叫宫宝宝。” 第21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1 “好吧,宫宝宝。” 燕欢羽不跟宫佰吵这个,他察觉到了面前这个小孩子的不对,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继续逗弄着小孩。 宫佰又在给小姑娘换裙子,就这样脱了换,换了脱,玩到了宗元明他们回来。 宗元明带宗元霍去公司转了装,让他熟悉了一下自己未来的工作,回家就晚了点,没想到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也说不上是陌生人,至少在一些宴会上看到过。 燕家是军事世家,还在政界有些涉及,不过燕家这位小太子爷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不参军也不涉政,他只想开公司投资。 事实证明,他确实很适合玩投资,经由他手的项目都是大赚。 “燕先生。” 宗元明伸出手和燕欢羽握了握。 “宗老板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家小佰竟然是宗家的。” 燕欢羽没问宫佰的身份,也没问他到底是不是宗家的孩子,他等着宫佰来跟他亲自说。 “宫佰是个好孩子。” 宗元明只是和燕欢羽闲聊了几句,询问要不要留下用餐,燕欢羽看一眼宫佰,答应了。 今晚易林生和宗元矜不在,易林生已经大四了,需要把之前落下的学分修满,然后提前开始实习。 他们四个吃了一顿沉默的饭,最后燕欢羽提出要离开,一把捞过宫佰,把人带走了。 宫佰本来还不想走,因为宝宝还在,结果被燕欢羽威胁不让咬了,立马老实了。 没办法,这么香的食物不能错过。 “大哥你们好好培养感情,我过几天回来。” 宫佰就这样被带走了,留下宗元明宗元霍和小姑娘。 小姑娘不吵不闹的,安静好带,宗元霍看看手里的奶粉罐子,又看看手里的奶瓶,陷入沉思。 “大哥,我不会。” 孩子是宫佰带的,冲奶粉喂奶喂吃的,现在家里没有照顾小孩的保姆,交给管家又不太放心,只能自己来照顾。 然而照顾小孩是一件让宗元霍觉得格外困难的事情,他转头就去找自家万能的大哥。 宗大哥也不会。 但他会问,趁着宫佰没走远,一个电话打过去,将如何照顾小家伙的事情询问详细。 宫佰说的很详细,还发了消息给宗元明,宗元明道了声谢,根据宫佰发来的信息去带小孩。 晚上已经给宝宝喂了奶,现在不用给,只要陪她玩一会儿,九点前带去睡觉就好。 不但要给小姑娘刷牙洗漱,还要讲故事哄着睡觉。 “这个交给我!” 宗元霍觉得讲故事这个他可以,并且跃跃欲试。 宗元明点头应下,他觉得这一点宗元霍是能做到的。 于是,他将宫佰发来的消息给宗元霍发了一份,随后回书房了。 宗元霍低头看看乖巧的宝宝,先带着孩子去看了动画片,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来女佣带她去洗漱换上柔软睡衣,送回到房间内。 宗元霍看到宫佰发来的消息里有写注意孩子半夜翻身和尿床的事情,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觉得有点不太行。 还是需要找一个保姆来才行,他总不能晚上跟小家伙一起睡吧?就算再小也是个女孩子啊。 第22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2 “霍少爷,已经收拾好了。” 女佣给小姑娘洗干净塞进了被窝,这才来通知宗元霍。 宗元霍应了一声,拿起故事书就进去了,他看着小姑娘乖乖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着银河和星星,一闪一闪的。 “宝宝,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宗元霍坐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小的孩子相处。 磕磕巴巴的读完了睡前故事,宗元霍一看小姑娘,发现小姑娘还睁着眼。 “你在看什么?” 宗元霍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小家伙到底在看什么。 于是他躺在地上,看向天花板。 星空在转动,变成一个小小的旋涡,闪闪的,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原来你看到的世界这么漂亮啊。” 宗元霍开口感叹,现在的社会已经看不到灿烂的星空了,想看只能用天文望远镜。 虽然现在有点假,但真的挺好看的。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宗元霍坐起身往床上一看,小姑娘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确定小家伙真的睡了,宗元霍放轻了脚步声离开。 轻轻关上门,宗元霍终于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洗漱完,随后一溜烟的钻进了书房,往宗元明身边一靠,看他工作。 “宝宝睡着了?“ 宗元明看人靠过来,开口问。 “嗯嗯,睡着了,可安静了。” 宗元霍往懒人沙发上一趴,捞过来平板点开开始看最近的财经新闻。 他仍然没忘记自己还得还债,虽然那些已经被大哥还上了,但还是得赚钱还给大哥。 最近他准备重新创业了,只不过还在筹备阶段就是了。 “就是太安静了,有些心疼。” 小姑娘太安静了,小小一只一动不动的,像是个破布娃娃。 宗元明翻看文件的手一顿,回想起那个小姑娘,他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没事,以后可以养回来的,养的白白胖胖的。” 管家进来放下一小碟水果,又给宗元明端了一杯咖啡,宗元霍插了一块草莓塞进嘴里,嚼嚼嚼。 “大哥,你什么时候忙完?” 宗元明端起咖啡喝一口,听他这样问以为他困了,开口让他困了可以先回去睡。 宗元霍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困了,就是有点想跟大哥说话。 于是他又叫了一声大哥。 宗元明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宗元霍回了一个笑脸,又低头去看平板了。 宗元明有点摸不清小弟在干什么,但看他继续玩平板,也就低头去处理文件了。 忙完已经是半夜,宗元明看向趴在懒人沙发上的人,平板歪到了一边,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人抱起来,盯着怀里人的睡颜,宗元明心里那点想法又冒了出来。 挣扎片刻,还是那点心思占据上风,宗元明抱着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人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去浴室洗漱一番,宗元明掀开被子躺下,他侧头看向宗元霍,轻声说了一句晚安,随后闭上了眼睛睡去。 …… 第23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3 养孩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至少对于宫佰来说。 燕欢羽从出门约会,变成了居家带孩子,还要照顾一大一小。 宗元霍跟在他身边,看他兴致勃勃的给小家伙换衣服喂蔬菜泥,有点跃跃欲试。 “那就交给你。” 燕欢羽将孩子塞进宗元霍怀里,拉起宫佰就走,他冲着宗元霍笑了一下,“加油啊,男妈妈。” 宗元霍低头跟怀里的小孩大眼对小眼。 也许是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善意,小姑娘对外终于有了点反应,至少现在会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宗元霍抱着小孩,抓了抓脑袋,小声开口问,“你要玩玩具吗?” 宝宝眨了眨眼。 宗元霍就当她想玩,于是抱着人去了玩具房。 这是专门给小姑娘准备的玩具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洋娃娃和玩,旁边还有变形金刚和各种各样的汽车,拼图乐高。 宗元霍拿了拼图和乐高,坐在小姑娘身边跟她一起玩,虽然不会跟着一起玩,但是会乖乖当乐高摆放支架。 就在这时,宗元霍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奇了个怪了,他不是设置了陌生号码无法打入吗? 想着,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 “宗元霍,你好样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沙哑,但是他熟悉的声音,又是肖琪那个变态。 宗元霍打了个寒颤,瞬间挂了电话,连手机都扔了出去,连忙拍几下自己的手,“怎么就一个手快就给接了?打手打手。” 手机显然是摔坏了,宗元霍去找管家要了个新的,他又不太想换新的电话卡,毕竟联系方式都在这个号码上。 这次他直接拒绝所有的电话,还给自家大哥说了一声,他现在已经非常熟练的给大哥报备了。 宗元明正在处理肖琪的事情,他对肖琪的打压就是循序渐进,先是将他排除在富人圈外,又是给银行施压让他们去催欠款,最后是各个项目的小意外。 像是肖琪这样的人,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如果能一直维持上升的阶段,那或许是可以成为让人仰慕的存在,但要是被人刻意打压,那就会变成海里的一滴水,转瞬消失不见。 “好了,收网吧。” 看着宗元霍发来的消息,宗元明不打算再让人在面前蹦哒了,也是时候把人送走了。 他给宗元矜发了消息,让宗元矜准备一下,他要把人送出国了。 宗元矜似乎有点忙,过了好久才回复消息,宗元明只是看了一眼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 肖琪走的很狼狈,他变卖了所有的资产,用了最快的速度出国。 他在离开前给宗元霍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然而并没有打通。 他一点也不意外。 宗元霍摆脱他的控制了,什么时候?怎么摆脱的? 他明明尝试过很多次,无论做什么宗元霍都会乖乖听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自从那个人的二哥出现后,宗元霍开始失控了。 肖琪自小顺风顺水,哪怕最难的那段时间,也不过是跟孤儿院的小孩们一起吃饭。 他从没有想过会像是现在这样,变成一个丧家之犬,被人驱赶狼狈离开。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站在国外的街头,肖琪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里在想着如何报复那群人。 “嗨,朋友,好久不见啊。”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肩膀,肖琪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肖琪当即就僵住了,心里弥漫起不安,他维持着表面的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你,你好,宗元霍的哥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肖琪不知道该跟这人说什么,他试图摆脱这人的控制,但他发现根本不能挣脱。 “没什么,好久没看到你了,来跟你打个招呼。” 来的人自然就是宗元矜。 在国外,宗元矜简直就是放开了,想起要做的事情,他勾唇笑的更加灿烂。 “以及,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十几个暴力执法人员走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看到这么多暴力执法人员,不少人开始绕路走,只有零星几个好奇的打量这边,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宗元矜笑着用力拍拍肖琪的肩膀,缓缓开口,“喜欢吗?为你准备的惊喜。”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将四周完全堵死,肖琪根本无处可躲,他压下眼中的恐惧,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你们想干什么?就这样围着我,你们就不怕我去投诉你们吗?” “mr. Zong,well take the person away, thank you。(宗先生,人我们就带走了,感谢您的帮助。)” 站在最前面身形最为高大的外国男人开口,只不过不是回答肖琪,是在和宗元矜说话。 宗元矜冲着人比了一个请,示意他们可以把人带走了。 “what are you guys up to? Let me go!(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肖琪不不知道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但现在明显是对自己很不利,他高喊着想着四处求救,但国外怎么可能有人会凑这样的热闹?肖琪就这样被带走了。 宗元矜跟着去看了热闹,他帮这边一个大人物处理了一个麻烦,大人物说可以帮他一件事,所以他就让肖琪进去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先关上几年,然后再找一个理由,继续再关上几年。 更何况,肖琪是变卖了所有的资产出国,进了监狱后这些钱大部分被收走,进了那位大人物的口袋,剩下一部分宗元矜带走,回国去给那些因为公司破产未能得到工资的人的补偿。 “have a pleasant cooperation, my friend。(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大人物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中满是感叹,“I have a job, I wonder if youre interested?(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宗元矜喝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的品味这难得的佳酿,只不过这东西他顶多品味一下,想要细细品尝,那简直就是为难他。 “Im not interested, my lover is still waiting for me. Lets talk next time。(没兴趣,我的爱人还在等我,下次再见。)” 宗元矜耸了耸肩,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摆摆手直接离开。 保镖低头凑到大人物耳边,询问要不要把人给处理掉。 毕竟这样的人物不掌握在手中,实在是一种威胁。 “No, you cant deal with him。(不,你们对付不了他。)” 大人物端起酒杯,酒水在玻璃杯内轻轻摇晃,“As long as he doesnt go abroad, he wont threaten us。(只要他不出国,就不会威胁到我们。)” “consider it as having an extra friend。(就当是,多了一个朋友。)” …… 宗元矜刚进门,一团小小的软软的就抱上了他的腿,他堵头一看,是宝宝。 来到宗家几个月了,宝宝被养的长了肉,小小一只粉白团子瞪着大眼睛,脑袋上还顶着一对小包包,看着就可爱。 “呦,宝宝来迎接我啊?” 他一手将小姑娘抱起来,这才看到追着小孩过来的男人,眼生的很。 “你好,燕欢羽,宫佰的爱人。” 燕欢羽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冲着宗元矜抱着的小姑娘伸出手,“宝宝,来叔叔这里,叔叔带你去找宫佰好不好?” 宝宝扭头抱住宗元矜,不理他。 宗元矜最近在忙肖琪的事情,已经很少回这边,还以为小姑娘不认识自己了,没想到一来就抱住了自己。 现在还主动的往自己怀里钻,看起来比刚来到宗家的时候好多了。 “宗元矜,我大哥呢?” 他打算先跟大哥说一声,就去中医馆找易林生。 燕欢羽看不想让自己抱的小姑娘,有点无奈,但还是开口回答宗元矜的问题,“还没回来,大概晚上九点左右,晚上有一个宴会,宗元霍也去了。” “你不去?” 宗元矜在记忆里找到了有关燕家的事情,有点好奇这人怎么不去。 燕欢羽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被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懂了,在家照顾小孩。 看了眼时间,宗元矜打算先去接易林生,刚想把小姑娘塞给面前的人,小姑娘不乐意下来,死死抱住宗元矜。 “所以,这是咋了?” 宗元矜只好抱着小姑娘,看向燕欢羽询问这是怎么了。 “上午带她去做了检查,打了一针,回来就这样了。” 燕欢羽无奈的耸了耸肩,回家了就开始躲着他走,想要哄哄都不理会,就连宫佰上手哄,小姑娘还是不让抱。 宗元矜乐的拍拍小丫头的后背,也不把人强行塞给燕欢羽了,“那我先去接人了,带她出去转转,你和宫佰要出去吗?” “不出去不出去!今晚上我在家住!” 宫佰的声音传来,随后燕欢羽的肩膀上就多了个脑袋,“我们今晚上在家住,燕欢羽被他爸赶出来了,现在是我在收留他。” “咳咳,宫佰。” 燕欢羽觉得自己别这样说有点没面子,他抱着宫佰,威胁开口,“你不想吃饭了?” 宫佰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敷衍的安抚了一下,转头继续跟宗元矜聊着,“宗元霍说回来吃火锅,让我们先吃。” “行啊,那待会回来我带点酒回来,啤酒要不要?” 宗元矜开口问。 “要!” 宫佰举手。 …… 易林生正在听师傅诊脉。 他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但好在学习的很认真,做了很多笔记,日日夜夜的研究。 现在听着老师傅的逐帧分析,他认真的记下全部的内容,结合之前把过的脉,在老师傅询问的时候,找出对应的回答。 老师傅很满意他认真的态度,讲完这部分内容,就让易林生去忙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易林生换下白大褂,刚出中医馆就看到了某个大狗在冲着他招手。 “回来了?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易林生抬脚走过去,很是自然的牵着爱人的手,声音冷淡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宗元矜抓着那只手,和他十指相扣,讨好的凑过去在他面上亲了一口,“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手机不知道怎么,打不开了。” 他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才看到手机没电了,本来在家里充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坏了,一直没能开机。 “我看看。” 易林生伸手拿出宗元矜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手机确实出了点问题,不怪宗元矜。 “我回去给你修一下。” 这些东西可比中医好学多了。 “你怎么把她抱出来了?” 易林生看向宗元矜怀里抱着的小姑娘,小家伙正眨巴着眼睛看向易林生。 易林生长的好看,身上又有一种小家伙喜欢的味道,宝宝平时很喜欢往易林生身边凑,现在看到了人,就连宗元矜也不要了,冲着易林生要抱抱。 易林生伸手将她抱过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燕欢羽和宫佰带她去打针,生气了。” 宗元矜牵着往车边走,“晚上吃火锅,我去超市买点酒。” “不许喝。” 易林生捏捏两人握着的手,不许他喝酒。 这人出门几天又是熬夜又是喝酒的,还想当着他的面喝?想都不要想。 “啊,就喝一点也不行!” 宗元矜觉得,吃火锅怎么能不喝酒呢?他还能跟宗元霍宫佰他们拼酒,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 “你在外面喝了不少,回来不许喝了。” 易林生瞥他一眼,松手抱着小姑娘上车,车上给小孩安装了安坐座椅,易林生把她放下,扣好安全带。 宗元矜眼巴巴跟着人上车,然而中间隔着个小娃娃,他只能看着易林生,“易林生,我不喝还不行吗?别不理我啊。” 易林生轻哼一声,伸手过去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算是解气了。 最终,易林生还是让他买了酒,不过是低度数的果酒,宗哥选择不喝,转头去拿了一大桶可乐。 这是他最后的反抗! “帮我买点水果,我要鲜榨果汁。” 易林生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些零食,还有几瓶果酒。 “知道了。” 宗元矜转头去拿水果,背影气哼哼的。 第24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4 小姑娘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一颗棒棒糖,她抬头看向易林生,眼睛亮亮的。 易林生看懂了她想要,点头表示可以拿。 小姑娘乖乖的抓住了棒棒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里,旁边各种色彩斑斓的东西都无法吸引她。 买完东西回家,宗元矜试图骗走小姑娘手里的棒棒糖,小姑娘看看手里的糖果,直接递给了宗元矜。 宗哥那是会骗完小孩后会有罪恶感的人吗?他不会,甚至还拿过来直接打开,准备要吃。 易林生一手拍了回来,将棒棒糖抢了回来,塞回小家伙的手里。 “不用给他,这是你的糖。” 小姑娘眨眨眼,乖乖吃起糖果。 宗元矜委屈的看向易林生,开始叫唤你不爱我了,“你给她吃,你不给我吃。” 易林生一手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一手抓住他衣领,拉过来亲上去。 “好了,也给你糖。” 易林生说着,直接创造了一颗糖,送到宗元矜嘴里。 尝到了甜,宗元矜还想继续,但被易林生拒绝了,毕竟还有小孩子在。 行吧,回家再说。 回到家,宗哥脸上一直带着笑,宫佰看到他这副模样,啧啧出声。 “这恋爱的酸臭味哦。” 燕欢羽伸手把人搂过来,低头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你没对象?” 宫佰伸手想把人推开,但想起这是自己找的,为了填饱肚子只能哄着,“有,我对象叫燕欢羽,所以你快点放开,我要去厨房。” “去厨房干嘛?” 燕欢羽松开手,跟着宫佰一起进了厨房。 “宗元矜,我想喝那个,你之前做的缤纷果茶,可以不可以不?” 宫佰一溜烟进了厨房,眼巴巴看着宗元矜在做的鲜榨果汁。 上一次他蹭了一份宗元矜做的果茶,惊为天人,自此之后一直念叨,还想着学一手。 “行,我干脆教给你得了。” 宗元矜手上动作不停,听到果茶突然想起来易林生上次说这个味道不错,转头又去准备果茶了。 “我要甜一点的!” 宫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扒拉着门框,看着宗元矜手里的动作。 宗元矜一边做,一边说着配方,宫佰让燕欢羽给自己拿手机过来,他得赶紧记下来。 燕欢羽只能应着去给他拿手机,回来陪他一起记配方。 宝宝抱着易林生的腿,跟在他身边拿着画本子在看,易林生揉揉她的脑袋,低垂眉眼带着温柔。 晚饭很快准备好,因为是火锅,也就在食材上有些费时间。 宗元矜调配了好几个蘸料,符合所有人的口味,锅子一边清汤一边麻辣,而宝宝面前则是一个单独的小锅子,里面是蔬菜和雪白鱼肉。 他们吃的那些小宝宝还不能消化,所以给她单独一个锅子。 宫佰一边吃,一边照顾着宝宝,燕欢羽还会帮忙捞一下蔬菜,看着小家伙自己吃。 小家伙已经可以自己吃东西了,勺子握在手里,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的格外的认真,任谁看到这么可爱的宝宝,都会捧着脸喊宝宝真可爱。 第25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5 宗元霍回来比原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味道,他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来到餐桌边。 “好香好香,好像不是外面买的那种火锅底料?二哥快给我筷子,让我尝一下!” “去洗手,刚从外面回来。” 宗元矜一巴掌拍开那只爪子,让他赶紧去洗手。 宗元霍委屈巴巴的去洗手,回来才被塞了筷子,迫不及待的抄了一筷子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明明都是火锅,但这个味道格外的好,宗元霍连忙招呼他大哥过来一起吃。 宗元明比宗元霍要讲究多了,他先去换了衣服,这才回来坐在餐桌边,跟着一起吃饭。 宝宝吃好了,抱着泡好的奶粉小口小口喝着,宗元明低头看她,有点担心她吃太多了。 一顿晚饭吃的热热闹闹,等解决完桌子上的食物,差不多都吃撑了,管家让人来收拾好餐桌,几个人都去洗了澡,不约而同的去了书房。 宫佰已经把小家伙哄睡了,就拉着燕欢羽跑去书房,坐在角落开始听八卦。 知道宗元矜出门是为了宗元霍的事情,宫佰追了这么久的连续剧,自然得知道一个结局。 他就坐在角落,听着宗元矜将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听到肖琪已经进了局子,最后给评价了一句,“这哪是主角?这是垃圾。” 宗元明满意宗元矜的处理结果,他问宗元矜最近缺什么,可以当做奖励给他。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奖励?我没啥想要的啊。” 老婆在身边,生活还不错,真的什么都不缺啊。 宗元明看他真的没什么想要的,想了想开口道,“我有个朋友是中医世家,你可以带易林生去看看。” “好嘞!那就这个!” 一听到是易林生需要的东西,宗元矜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去吧。“ 一声令下,会议结束,该睡觉的去睡觉,该工作的去工作。 …… 宗元霍最近表现的很奇怪。 主要表现为,他来宗元矜这边住了。 看着突然闯入二人世界的弟弟,宗元矜抓了一把头发,有点不明所以。 “你到底来干嘛的?” 拿出一瓶无酒精的饮料,宗元矜喝了一口,看向宗元霍的眼里满是无语,“不看孩子了?宫佰跟燕欢羽去旅游了,家里不就剩下你跟大哥了吗?放一个小孩在家真的可以吗?” “有保姆的,不需要我。” 宗元霍的眼神有些躲闪,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我就在你这边住几天都不行?你还是我二哥呢!” 宗元矜更觉得无语了,但这是弟弟,勉强让他住着吧,“行吧,你爱睡就睡吧,反正沙发够大。” 宗元霍嗯了一声,伸手捞过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盯着面前发呆。 这样的状态持续久了,宗元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把人扒拉起来,打算带去律所给他找个事情做。 还得打电话给大哥,问问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两人吵架了?但要是吵架了,宗元霍也不会是这样吧?看起来快要死了,有点吓人啊。 第26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6 宗元霍睡客厅的第一天, 宗元矜半夜起来喝水,被客厅里黑漆漆还在蠕动的东西吓了一跳,开灯一看是睡着滚下来的宗元霍,无语的端着水杯回去了。 宗元霍睡客厅的第二天,宗元矜跟易林生半夜吃夜宵,宗元霍蹲在桌边,眼巴巴的看着,宗元矜看他这可怜的,给他做了一份。 宗元霍睡客厅的第三天,他在客厅看鬼片,宗元矜木着脸陪他看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给他物理睡眠,回屋里抱着媳妇睡觉去了。 宗元霍就这样在客厅睡了十多天,宗元矜终于觉得烦了,晚上被吓到还是其次的,主要是格外不利于夜生活,他直接给宗元明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把人带走。 “他知道了。” 电话另一边的宗元明沉默良久,靠在椅背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和宗元矜一直没有告诉宗元霍这件事,主要是宗元霍那时候还小,不记事,都觉得没什么。 也是没能想到,后来的宗元明对于宗元霍有了别样的心思。 宗元明本来没想过让宗元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没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的哥哥,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说漏嘴了。 宗元霍当时就炸了,他不可置信的宗元明,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觉得宗元明一定是在骗他。 “所以,又离家出走了?” 怪不得跑他这来了,宗元矜有点愁的想薅头发,看看还在客厅窝着的人,叹了口气。 能咋办?这是弟弟啊。 大不了他跟易教授出去睡酒店。 ”那你放弃了?看着自己养大的崽子被叼走?” “再等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宗元明打算给两人一点时间,不光是宗元霍需要冷静时间,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自己的心情。 “行,那大哥你忙吧。” 宗元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也没再管宗元霍,随他在这颓废了。 易林生最近在跟着师傅研究一个病例,还要结合西医一起,这是一个挑战。 所以这几天他都跟在师傅身边,晚上回家都少了,宗元矜家里多了个小的,还要受和爱人分离的苦,愁的想抽烟。 怎么办?想媳妇,想揍弟弟。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星期,宗元矜一手薅着宗元霍,给他送回家了。 “有什么当面聊,你俩是有什么不可说的吗?” 把人送到宗元明面前,宗元矜转身就走,这要是发生在他和易林生身上,不对,这种事发生在他俩身上根本不会发生。 “二哥!” 宗元霍刚想跟上,就被宗元明抓着手臂扯回来,就这样一耽搁,宗元矜已经走了。 宗元霍瞬间扭头,不敢看宗元明。 宗元明看着逃避自己视线的宗元霍,抓着他的手都在收紧,宗元霍疼得轻嘶了一声,终于转头看向宗元明,眼尾带着点红。 “你放开我。” 他小声说着,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只可惜宗元明抓的很紧,根本不想松开。 “宗元霍,我们聊聊。” 看着抗拒自己的宗元霍,宗元明到底是没敢松手,他怕他一松手,人就跑了。 “那你先松开我。” 宗元霍沉默半晌,点头别扭的应下,“我不跑,你抓的我有点疼。” 宗元明最终还是动手了,他的视线紧盯着宗元霍,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呼出一口气。 拿了一瓶宗元霍喜欢的饮料,又拿了一些零食放在桌子上,这才坐在宗元霍对面,主动开口道。 “我确实是收养的,只不过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后来你出生了,爸妈出了意外,我被迫开始接手宗家。” “本来应该是你或着宗元矜来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宗元矜不喜欢这些,出去当律师了,你又跟我闹脾气离家出去,而且,我没想到我……” 说到这里,宗元明顿住了,看向宗元霍的视线带上了温柔。 以及灰败哀伤。 “既然已经说开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我喜欢你小霍,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你如果觉得恶心,我不会再拦着你离开。” “还有,等到你三十岁,公司会交到你的手中,这是爸妈曾经定下的遗嘱中,我只有一小部分保证生活的分红。”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不会接受,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你不可以一言不合就消失,知道了吗?” …… 宗元霍的脑子里嗡嗡的,他没想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大哥,喜欢他? 等等等等,不对,这不对。 他用力的摇摇头,看向宗元明的眼里多了很多不知名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宗元明也看出了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没敢开口,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宗元霍刚想张口叫住人,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说他不在意吗? 但他还是在意的,不是亲兄弟,又被告知大哥喜欢上了自己。 可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是什么? 那一点点细碎的,像是星光一样的欣喜情绪。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想不通,他给宗元矜打了电话,别扭的说出自己不理解的情绪。 “啊,原来你也不是不喜欢大哥啊。” 宗元矜刚离开没多久,就接到了宗元霍的电话,他一听宗元霍的询问,一下就懂了。 这不就是喜欢上了吗? “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之前喜欢他不?就是不知道你跟他不是兄弟的时候。” “不知道之前怎么能……” 宗元霍刚想说点什么,面色忽然僵下来,回忆过去,他沉默了。 “看来是有想法喽?问题不大,反正你们户口本都不在一起。” 宗元矜听他沉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大胆说呗!不行就拖回家,有什么事情打一架就都解决了。 至于怎么打,那就是他们两人的事了,他可不想知道。 “行了,想不清楚就去看看恋爱专家,我还要去接我对象。” 说完这个,电话就被挂断了,宗元霍盯着手机很久,一下站了起来跑出了办公室。 …… 宗元霍离开好几天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宗元矜倒是收到了信息,宗元霍表示自己很安全。 看着没有回应的手机,宗元明难得有些颓废,他将工作交给了宗元矜,一个人在家喝酒买醉。 宗元矜被赶鸭子上架,好在他还是会处理这些事情的,只是突然接手这么多工作,着实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他俩闹别扭,受伤的是我?” 宗元矜正在奋笔疾书,文件看了一份又一份,忙的不可开交。 “易教授,来给我当充电宝!” 他冲着手机哀嚎,想让易林生来陪他给他当充电宝。 易林生抱着医书占位置,走过去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继续看书。 宗元矜抱着人好一会儿,觉得总算是活过来了,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你说,他们两个到底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处理工作之余,宗元矜还为自己找了点乐趣,开始想那两人之后该怎么相处。 是成为伴侣呢?还是分开孤独终老? “你为什么对别人的爱情那么感兴趣?” 易林生翻过一页,有点好奇他怎么对别人的爱情那么感兴趣。 他以前也不这样。 “无聊啊,感觉活的越久越不知道做什么。” 宗元矜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能挑逗起他兴趣的东西了,搂着易林生的腰,他低头在爱人脖颈上亲了一下,半晌叹了口气,“总觉得除了跟你以外,其他事情都已经挑不起我的兴趣了,现在开始让自己对八卦感兴趣,不过确实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了。” “让我亲一口,我想亲你了。” 抱了一会儿他就不老实了,要跟易林生亲。 “宗元矜,你好粘人。” 易林生凑过去跟他亲了一口,小声道,“我喜欢。” 宗元矜笑了起来,追着他的唇吻,一手扣住他的脖颈,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就在两人要发生一点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宗元霍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办公室内的景象镇住了。 虽然见过不少次这两人的亲密接触,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脸色伤的慌,只能说了句打扰了,关门离开。 宗元矜深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终于还是没忍住冲出去把宗元霍揍了一顿。 “打扰了你的好事还是真对不起了。” 宗元霍握着自己被打的脑袋,委屈坏了。 不就是看到了你俩亲嘴吗?以前又不是没看到过! “你怎么回来了?” 宗元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搂着易林生,跟易林生告状,“他打扰咱们亲热。” 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全当安抚。 宗元霍瞅着这两人的动作,神情从羞耻变成了别扭。 他看一眼这两人,又看一眼这两人,那脸上就差写上“我有事快问我“了。 宗元矜看的牙疼,还是问出了口,“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说?” “我就是想问,我大哥在干嘛?” 宗元霍已经开始想宗元明了。 其实在离开的第一天晚上聚在想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宗元明,所以一直在逃避。 在外面躲了那么多天,他终于是想通了,本来又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所以他决定了。 要去找大哥说清楚。 只是没想到来到办公室,人不在。 “我大哥呢?他去干嘛了?” “在家喝酒呢,你想去就赶紧去找他吧,已经喝了好几天了。” 宗元矜冲着人摆摆手,让他赶紧回家去看看,免得喝多了人噶在家里。” 一听到这话,宗元霍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跟宗元矜说再见了,一转身就跑了。 一路跑到家,宗元霍推开门,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宗元明。 地上躺着好几个酒瓶,但这浓郁的味道显然是没少喝,再看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红红的,还在睡觉。 宗元霍小心的关上门,抬脚走到床边蹲下,他看着那张脸,鼓起一边脸。 “我都出去那么久,你都不来找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说话很小声,伸手去戳这人的脸蛋,半晌又小声开口道。 “干嘛啊,告诉我这件事,我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我还怎么面对你?” “你真是太坏了大哥,不对,我现在不能叫你大哥,该叫你宗元明。” “宗元明,你以后不许揍我了,我都不是你弟弟了你没理由揍我。” “还有,不许管我那么多,我以后要出门,我还有钱没还你,我告诉你……” 宗元霍碎碎念说了很多很多,又一下一下戳着宗元明的脸蛋,没戳一会儿自己笑了起来,只是声音低低的,并不明显。 笑够了,他眨了眨眼,起身双手撑在宗元明的身侧,缓缓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先一步将人控制住,手腕被压在头顶,整个人跌入满是酒气的怀抱。 宗元霍瞪大了眼睛,呼吸被剥夺,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脑袋像是一团浆糊。 “不揍你是不可能。” 宗元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嘴角勾着一丝笑,掌心贴在劲瘦腰身上,“每次挨打,你的表情都很可爱。” “……你变态啊!” 宗元霍终于缓了过来,他听着宗元明说的这些话,脸一下烧了起来,愤怒的看向宗元明。 “你个变态!松开我!” “那不行,你自己送上门的。” 喝了酒的宗元明双眼略显迷离,他低头看着人,没忍住又把人按住亲了一口,声音沙哑,“宗元霍,你不叫我大哥了,你是答应了对吗?” “嗯,对,你答应了。” 他自说自话,又把人按着亲了一口,也不管宗元霍这愤怒的表情,再次压了下来。 “小霍,乖一点……” “宗元明!你这个、嗯……” …… 第二天,宗元矜接到了宗元明的电话。 “度蜜月一个月,公司交给你了。” 电话那边,宗元明像是买了瓶的孔雀,语气都是昂扬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工作一个月?” 宗元矜大为不解,宗元矜出奇愤怒,宗元矜骂骂咧咧。 “哦,因为我要和小霍出门度蜜月,公司就交给你,一个月以后我会回来的。” 宗元明笑着,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了飞机播报的声音,他啊了一声,紧跟着开口道,“好了我们该走了,工作加油啊小矜。” 宗元矜:?? “不是,你等等?”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次拨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 宗元矜盯着手机,额头上的青筋跳的厉害,他连说了三个好,恶狠狠的。 “等你们回来,看我不揍死你们!” “该死的,谁没对象了?我也要去度蜜月!” “易教授!老婆!我们现在就走!一起去度蜜月!” …… 第27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7 宫佰抱着宝宝,探头往书房里面看,就看到四个人一脸严肃的对坐着,就是中间摆了一个麻将桌,有点破坏气氛。 他们是在打麻将吗?不是,他们是在商量公司的归属权。 所有人都只要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多了一点也不想要。 宫佰摸摸宝宝的脑袋,叹了口气,“这么多钱真的不要嘛?给我也可以啊。” 刷刷刷! 三道目光齐齐看了过去,看的宫佰缩回了脑袋,吓得心脏砰砰跳。 可恶,吓人! 易林生摸了一张四万,顺手打出去一个一条,丝毫没有被这里的环境给打扰。 “我不管,我是律师,不是管理公司的那块料。” 坐在易林生下首的是宗元矜,他吃了易林生喂的一条,打出去一个八饼,“八饼,我撑不死你们。” “不要,二哥你公司管理的不是很好吗?再说了你那个律师的工作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吗?你都不去律所了。” 宗元霍摸出来一个东风,直接扔了出去,有点嫌弃的看向宗元矜,“二哥你应该选管理公司的,为什么要去选律师?” 宗元矜摸着下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想看看法庭上多疯狂?” “杠。” 宗元明摸了一个暗杠,在牌尾摸了一张,伸手一推,“胡了。” “公司归你!” “公司你的了!” 看着宗元明胡牌,两人异口同声,表示公司归宗元明了! 宗元明眼都没抬,他一点都不意外这两个会联合给他下套。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三人一起给他喂牌呢,不然不会赢的这么快。 算了,一个是弟弟,一个是爱人,能怎么办呢? “行了,我明天就去上班,宗元霍你来给我当助理,宗元矜赶紧回你的律所,别在外面瞎溜达。” 宗元明刚和宗元霍度蜜月回来,这么多天不工作,他整个人都懒了,有点理解二弟为什么不喜欢工作了。 不工作是真的清闲自在啊。 “啊?要给你当助理啊,那有工资拿吗?” 宗元霍一听要去当助理,心里就开始算计起来。 宗元明应该不会这么抠门吧?连助理工资都不给? “我的工资都给你了,你还想要助理的工资?” 宗元明看一眼陷入沉思的宗元霍,有点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还是开口道,“行,给,一个月税后三万五怎么样?” 这个工资已经算很高的了,虽然比不上年薪百万的特助。 宗元霍顿时笑了起来,一下凑到宗元明面前,趴在他膝盖上眼巴巴仰头看他,“那我想去创业……” 已经开头了,就是缺了点人脉。 宗元明摸摸他的脑袋,答应了。 看里面聊的十分和谐,宫佰抱着小宝宝就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燕欢羽,丝毫没有自己是外人的自觉,很是自然的拿了一个果盘,喂一口宫佰,喂一口宝宝,最后喂一口自己。 宫佰嚼嚼嚼咽下草莓,摸了摸小宝宝的脑袋,开口问,“你们商量好了的话,是不是该给宝宝办收养手续了?” 宗元明和宗元霍是在国外领的证,这个在国内是没有办法去申请领养手续的,宫佰有点担心宝宝的户口。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有钱人的权利,宗元明早就办好了手续,现在户口本上加了个宗宝宝。 大名就叫宗宝宝,小名叫宫宝宝。 宗元明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经过宫佰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已经办理好了,大名宗宝宝,小名是宫宝宝,记在我的名下。” 宫佰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小姑娘是他们带回来的,也应该叫他们爸爸。 “我打算搬出去跟燕欢羽一起住了。” 他趁着人都在,宣布了这样一个决定。 “谢谢这段时间的收留,当然,我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的,我把这里当娘家了。” 宫佰开始大放厥词,顶着一群人的视线,蹭蹭宫宝宝的脸蛋,“宝贝是不是舍不得我啊?放心吧,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实在不行你跟我去我那边吧?呜呜呜,我好舍不得宝宝啊!” 宫宝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抱住了宫佰蹭蹭脸蛋,她虽然没说话,但冲着宫佰笑的甜甜的。 得了,小丫头是喜欢宫佰的,看看这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行吧,这里当你的娘家,那这人带你走是不是得给点彩礼啊?” 宗元矜开始跟着开玩笑,他搂着易林生,挑眉看着燕欢羽。 燕欢羽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听宗元矜说到彩礼,直接说,“我入赘。” 宗元矜:? “不是,你往哪入赘?你家里人同意啊?” 宗元矜不觉得燕欢羽是个会放下面子入赘的人,可这人偏偏就是要入赘。 “不对,哪里是入赘?这不是嫁给我吗?” 宫佰一巴掌拍在燕欢羽的大腿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这哪里是要入赘?这是算计他呢! 燕欢羽笑的无辜极了,他安抚的摸摸宫佰的脑袋,嘴上说着乖啊,顺带点头哄,“好好好,我嫁给你,不闹了哈。” 宫佰一下扒拉掉他的爪子,又瞪了他一眼,“不许动手动脚。” 燕欢羽顿时收回手,乖乖的不动了。 不过他也没忘记回答宗元矜的话,“同意的,他们不怎么管我。” 燕欢羽的家人:那是不想管吗?那是管不了! 呜呜呜,有没有人快点治治他,让他以燕家为重啊! 第28章 破产总裁其实是富n代28 “要不,咱俩婚礼一起?” 宫佰突发奇想,他凑到宗元霍身边,戳戳他的手臂,举起怀里的宫宝宝,“让宝宝给咱们当花童啊!” 宫宝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眨着眼睛看过去,视线直接锁定易林生,冲着易林生伸手要抱。 宫佰顺势将宝宝递过去,让易林生抱着,他坐到宗元霍刚才的位置,开启了新一轮的麻将。 “也不是不行,不过要在国内举行还是国外举行?国内的话,应该不太行吧。” 宗元霍看自己的位置被占了,干脆凑到宗元明身边跟他挤在一起,一起看牌。 “我跟易林生是在国外,那边接受度强一点,你们要是想在国内的话,可以对外称是一场cosplay?” 宗元矜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最近看了一本小说,觉得里面的几个主角特别合适,“不过其实不用在意的吧?只邀请一些亲近的人,又不是一定要让全世界知道。” 忽然,他一拍额头,想起了什么,“啊对,不光是婚礼,还是应酬的宴会,那真的要邀请不少人了啊。” 他们这种世家的婚宴,不光是两边家族的结合,也是各种合作达成的场合,也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那就不办,只在家里小小的办一场就好。” 宗元明身为婚礼主角之一,并不想把自己的婚礼搞成名利场,视线一转看向跟在宫佰身后的燕欢羽,开口问道,“你说呢,燕先生?” “我当然是听我家宝贝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家他做主。” 燕欢羽耸了耸肩,他当然是听自家宝贝的,宫佰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他就给他办。 宫佰仰头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倒是喜欢热闹,尤其是西式婚礼,不过他们吸血鬼的婚礼没那么讲究,咬一口完事。 他没在燕欢羽面前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他有点想把人变成吸血鬼一起带走了。 嗯,可以问问燕欢羽要不要跟自己走。 “那,谁来策划?” 宗元霍一手托着下巴,看看宗元矜,又看看宫佰,然后伸手一指,“宫佰你来吧,我们这里就你最闲了。” 确实,他们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也就只有宫佰和燕欢羽最闲。 宫佰摸了一张牌,眼睛都亮了,他伸手一推面前的麻将牌,“胡了!” “欸?我来策划吗?真的吗!” 后知后觉听到了这话,宫佰的眼睛亮了,他的脑子开始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了。 宗元霍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认真点头道,”你来呗,反正就你有时间。” 宫佰嘿嘿笑了两声,搓搓手掌,“那就交给我了?你可不许反悔。” 宗元霍连忙点头嗯嗯啊啊,伸手给宗元明抓了一张牌,一扫宗元明的牌面,眼睛一下亮了。 “天胡!给钱给钱!” …… 宫佰拿来了几身非常华丽的礼服。 他和燕欢羽的早就选好了,现在选的是宗元霍他们的。 他其实有问过宗元矜要不要补一个跟他们一起,宗元矜和易林生一起拒绝,他们已经办过很多次了,西式的中式的,各种各样的。 所以他们不想办了。 宫佰没真敢放肆,在他看来这两位都是大佬,能搭理他说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们快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这个吧。” 宗元霍选来选去,给他和宗元明选了一身不同颜色但同样款式的礼服,一件是银白色,一件是黑色。 两件晚礼服胸口都别着一朵花,像是玫瑰,但又比玫瑰大很多,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胸口处还有夸张的装饰品,不知名的宝石镶嵌在上面,还有铂金链条穿插在上面,华丽又奢侈。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衣服?这么好看?” 宗元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样的衣服他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材质,不说手感了,就单单看着,绝对是顶级定制。 “这算是我组上一点点小积累了,不过你不要在意这个,既然你选了,那我给你搭配一下配饰,等到婚礼那天我亲自过来给你们装扮一下。” 宫佰兴致勃勃,这些都是他原本世界内的东西,吸血鬼活了那么久,总有点宝贝,他死了后用一个任务奖励换来回原世界,把那些吸血鬼的宝贝都搜刮了一个遍,还压榨不少吸血鬼帮他做了不少好玩意儿。 其中一个就是用一只吸血鬼的能力本源做的缝纫机,可以做很多漂亮衣服。 选好了衣服,接下来就会场,宫佰干脆用了宗家的庄园,在中心大厅开始布置起了会场,不过他布置会场的时候,把周围都围了起来,不让人看。 燕欢羽倒是进去看了,出来的时候一脸恍惚,宗元霍好奇的问了一句他怎么了,燕欢羽半晌回答道。 “我真是嫁给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是的,他脑补了一场大戏,宫佰是个贵族的后裔,或者是哪个国外贵族的私生子。 总之,脑海里全是自己这是高嫁了。 准备时间用了半个月,宫佰终于宣布可以了,他神神秘秘的分开给人化妆,然后给他们带上了面具,随后挨个遮住眼睛带进装点好的大厅。 “好了,我宣布,宴会开始!请摘下你们的眼罩,来一场真正的命运的指引吧!” 当眼罩被摘下来,十几个面容相似的人出现在面前,就连宴会的主导者宫佰都混入其中,沉浸在这场宴会中。 宗元矜站在楼梯上,穿着略逊一筹的礼服,宣布这场宴会的开始。 “接下来,请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舞伴,完成今晚的开场舞。” 听到这话,宗元霍直接气笑了,他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人,无语极了。 “宫佰,你这真的是结婚?给我找十几个演员来耍我呢?” 远远的,宫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恶作剧的意思,“诶呀放心了,不管你拉哪个,都会是你的爱人,放心大胆的上手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宫佰也有点慌,他盯着面前十几个“燕欢羽”,手心冒汗。 怎么办?光想着好玩了,没想到如果选错了该怎么办? 虽然说是牵哪个最后都会变成真人,但真的要是牵错了…… 宫佰不敢想。 “好,看好了吗?那么三二一,牵手!” 宗元矜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快速说完三二一,看着宫佰急吼吼的去牵手,然后一把抓住了燕欢羽。 宗元霍倒是早早的找准了目标,走过去牵手,一把抓住了宗元明。 宗元明也同时选择了同一个角度的同一个人,非常顺利的牵到了彼此。 “闭眼干什么?你不是抓到了吗?” 燕欢羽看着闭眼不敢看自己的宫佰,好笑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宫佰吃痛睁开眼,看着燕欢羽似笑非笑的面容,一下扑过去。 “好啊燕小羽!你敢打我!” 宫佰恶狠狠的瞪他,一口咬住他的嘴角,“等我回去收拾你!” “好啊,等你收拾。” 燕欢羽搂着人,笑得荡漾极了。 “咳咳,那边的两位,请选好了,接下来是开场舞,希望你们遵守宴会的规则!” 宗元矜将下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轻咳一声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宴会还在进行中。 接下来是开场舞。 宫佰是会跳舞的,他还特意把几人拉去特训了一下,于是开场舞进行的十分顺利。 说真的,宗元霍还觉得这样很新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宗元明,莫名的脸红了一下。 真好看啊宗元明。 开场舞结束,剩下的就是婚礼誓言,这次出场的是易林生,他捧着一本书,开始念诵宫佰给的结婚誓词,宝宝站在特意为她准备的位置上,抓着手中小篮子里的花花,冲着天空撒。 花瓣飘飘洒洒落下,为现场增添了浪漫的气氛,宝宝撒的也很开心,手中的花朵扔的更加欢快。 “如果你爱你面前的人,请为他献上最真诚的吻,拥抱他,接纳他,与他成为黑夜中彼此的温暖,成为彼此的唯一。” 易林生念完,看向下面两对伴侣,“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宫佰二话不说的亲了上去,甚至上嘴咬了一口,燕欢羽被他咬的闷哼一声,但环在宫佰腰身上的手格外的稳。 反观宗元霍这边,他却是被动的那个,被宗元明真而又真的吻住,虽然只是浅吻。 良久,两方人分开,宗元矜带着易林生走下来,他们把宝宝放在中间,六个人站在一起,相机为他们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只是宝宝站在最中间,有点茫然的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 …… “说真的,我们真的不能再次去过一个蜜月吗?我们刚结婚啊!” 宗元霍开口问。 “应该不行,你二哥会闹得。” 宗元明笑着把人按住了,想着听到这消息要炸毛的宗元矜,无奈拒绝。 “更何况,你的公司刚起步,得忙很久呢。” “好吧好吧,那等忙完了,空个时间我们出去玩吧。” 宗元霍叹了口气,打消了自己的带着大哥跑路的念头,只好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然而宗元明很快就后悔了,宗元霍一旦陷入了工作当中,人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着自己的工作还能做的更好了。 总之,假期那可真是,遥遥无期啊。 …… “所以,你要带我走?” 某天,燕欢羽听到宫佰这样说。 要带他穿越世界,去别的世界一起闯荡。 他不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只是有点好奇,穿越世界是什么样的感觉。 神奇了,竟然还会赶上穿越大军了。 “对啊对啊,你要跟我走吗?我大概还能活个……” 宫佰伸手算了算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活多久,最后算出来了,“我还能活个一百五十年。” 燕欢羽嘴角抽了抽,“那什么,我好像活不了那么久?” 宫佰点了点头,“所以我在问你啊,要不要跟我走,等你死了以后,我带着你的尸体躲起来再活个五十来年,然后等我死了一起去下个世界。” 他那里还有保存尸体的棺材,正好他一起睡一觉,五十年一觉就过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好。 “我真是谢谢你啊。” 燕欢羽捏着这人的脸蛋,这样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样决定了?” 宫佰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搂着燕欢羽的脖颈亲了一口,“那你想变成干尸,还是骨头?我觉得骨头不错,干尸丑丑的。” 燕欢羽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敲了一次他的脑壳,“你就不能让我当个饱满的尸体?我不信你没这样的道具。” 宫佰想了想,他还真的有这样的道具,他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还能这样,那也可以,等你死了我就给你用上,到时候咱俩挤在一起睡觉。” 燕欢羽又是好笑又是无语的看他,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也用不到那个时候吧?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睡觉。” 宫佰顺势挂在燕欢羽的身上,听他这样说笑了起来,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好啊,欢羽哥哥,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吧,我都饿的要吃人了,你要是喂不饱我,可别怪我吃了你了。” 燕欢羽低低的笑了起来,凑近他的耳边,“知道了,馋鬼,会喂饱你的。” …… 第3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3 手掌贴在冰冷的蛇鳞上,易林生的视线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古雕的心脏。 古雕的后背一瞬冒出冷汗,连衣服都浸透了,他身形僵在原地,脑筋飞快转动,想着对策。 “怎么?编不出来?” 易林生微微歪头,一手轻轻拂过腰上的竹编罐子,巴掌大的黑蝎子爬了出来,乌黑的尾勾对准了古雕,飞度张合的口器发出阵阵嗡鸣。 古雕瞬间脸色异常苍白,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罐子,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一条蛇蛊嗖的一下飞出,缠上古雕的脖颈,蛇口大张,尖锐蛇牙距离他的脖颈只差一毫距离。 死亡威胁近在咫尺,古雕更加不敢动了,他死死盯着易林生,牙齿打颤。 “易林生,你不怕我告诉族长吗?别忘了你只不过是继承人之一,又不是族长钦点的下一任族长!” 古雕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自己一动,那毒牙就刺穿自己的喉咙。 但他不忘记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是易林生,只要想办法让易林生放开自己,哪怕之后活因为进入禁地被惩罚,他也要把这个人拉下地狱! 想着,古雕看向易林生的眼里越发的阴沉。 易林生没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古雕的身上,他一直在观察宗元矜的状况。 宗元矜始终在昏迷中,只是在和他契约过后,稳定了一些。 【他怎么还在昏迷中?】 他询问起喵喵喵。 主要是他没有检查出问题,如果动用权限的话,那就得从灵魂层次开始检查了,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放心吧易哥,他现在就是在沉睡吸收能量,大概还要个半天,就差不多了。】 喵喵喵更加清楚宗元矜的状况,他十分放心的趴在大蛇的脑袋上,甚至翻起了肚皮。 【嗯。】 听到这个解释,易林生又摸了摸大蛇的鳞片,终于看向了古雕。 “啊,你还在啊。” 易林生宛如才看到古雕,他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下竹编罐子,将那只黑蝎子召回,但却没有去管束缚在古雕脖颈上的蛇蛊,声音淡淡的,“擅闯禁地者,杀无赦,古雕,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忽的,他语气顿了一下,带了些许嫌弃。 “算了,你自己动手吧,我刚换了衣服。”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太脏了,我不想动手。 古雕简直要被气疯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忽视羞辱过,这个易林生简直是不可理喻! “老子怎么没听说过闯入这里就要死?我告诉你,我身上有和阿朵共鸣蛊,我要是死了,阿朵一定会告诉族长的!” 说着这话,古雕手上还不老实,十几只指头大的蜘蛛顺着袖子落了地,快速朝着易林生的方向爬去。 细微的声响落进耳朵里,易林生低头一看,十几只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小蜘蛛飞速朝着自己奔来。 “你不乖。” 易林生缓缓抬起手,暗紫色的幽光随着他一步踏出,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圈,那些本该要去攻击易林生的蜘蛛齐齐停下脚步,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随着易林生一步踏出,原本只是围绕在他周身的暗紫色光环扩散,直直蔓延到方圆百里,余波这才缓缓消散。 古雕当即一口黑色的血喷出,看向易林生的眼里多了怨恨,他猛地出手抓住那只蛇蛊,蛇蛊也在瞬间咬住他的脖颈,只是没咬在大动脉上。 一口解药喂进嘴里,他转身就跑,蛇蛊强硬的塞进罐子里,硬横着被毒素侵蚀的身体,发了疯的往外跑。 绝对要跑出去,要把这件事告诉族长! 绝对不能放过易林生! …… 看着人跑了,易林生有点遗憾没能直接弄死他,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山谷就这么大,就让他跑跑也无所谓。 “你什么时候醒?” 回头看向身边沉睡的大蛇,易林生开始跟他告状,“我被人欺负了,他还想放蛇咬我。” “对了,路上还有一个小丫头跟我告白,还放蜘蛛想要咬我,你知道在这个世界用蛊虫咬人代表什么吗?代表求爱,她在求爱,你……”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大蛇突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人,蛇身直接将人围绕了起来,硕大的蛇头微微垂下,在易林生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不许,你别想跑。” 宗元矜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虚弱,一道乌黑的光芒将他包裹,再次出现在易林生面前时已然是人身蛇尾的形态。 深色皮肤包裹着健硕的肌肉,衬的那双金色眸子更加晃眼,他低头凑近,伸手捧起易林生的脸,缓缓低下吻在他的唇角。 长达十几米的蛇身不光将易林生围在中间,过长的身躯只能挂在古树上,只有一点尾巴尖霸道的盘在易林生的腰上,甚至想要往衣服里钻。 “宗元矜,你个笨蛋。” 易林生抬手将人抱住,张口就是骂,手却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任由黑蛇将自己举起,落进他的怀里。 “你差点就要被别人抓走了,你个笨蛋。” 他一向是嘴毒的,只是在这人面前,才会变得嘴笨,只会翻来覆去的说男人笨蛋。 宗元矜被骂的也不觉得自己是冤枉的,他家易教授他知道,没事怎么可能这样?肯定是他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千错万错,先哄老婆。 “错了错了,你说我是笨蛋,那肯定是,不生气啊,看把我家易教授给委屈的。” 宗元矜赶紧用尾巴弄了个窝,跟着易林生一起坐进去,伸手拍拍怀里人的后背,“我肯定是被人算计了,等着厉害的易教授来救我呢,看看,易教授又救了我一命,那我不是得以身相许?以后我都粘着你,挂在你身上,哪都不去。” “你说的,哪都不去。” 易林生抱着人好一会儿,那一份不安定这才消散,追着人的唇亲上去。 主动送上门的自然不会放过,宗元矜扣着人亲了好久,等松开时,却发现易林生的脸红了。 不光脸红了,身子好像还软了,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白皙手臂勾上宗元矜的脖颈。 易林生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正常,他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上把了一下,惊讶发现自己中药了。 什么时候中药了? 他甩了甩头,迟钝的脑子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目光落在宗元矜的唇上。 宗元矜瞅着他那眼神就知道不对,他指指自己,茫然道,“我?我咋了?” “你,给我下药,宗元矜你这个,混蛋。” 易林生的脑子越来越迷糊,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重新亲上他的唇,等再次分开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中药了,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迷糊了,就连疼痛都不能唤醒他的神志。 “宗元矜……” 银饰从发间滑落到了蛇尾上,银铃声阵阵,在这片空旷的森林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 “易林生呢?他怎么不在?” 虫谷内。 族长扫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儿子,蹙起眉头询问侍奉在少族长身边的人。 那人是一个旁支选出来的族人,长着一张圆润的脸蛋,看起来很有福气,只是现在脸色苍白,低垂的眼里满是惊恐,尤其是在族长问话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 “回,回族长,少族长出去了,不让我跟着。” “啧,算了,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族长摆摆手让人下去,暂时也不管儿子去哪里了,先指挥起这次的送别仪式。 每一次出谷,都会在族人中选择一个实力和心性都上佳的年轻人,由族长带领举行一次送别仪式。 这一次选中要送出谷的人叫花恰一,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年轻人,只不过有点单纯,族长莫名有些担心这人出去了会被骗。 不过,他的族人都很单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好了,那么花恰一,让祖神祝福你,祛疾消厄,无病无灾。” “谢谢族长!那我走了!” 花恰一咧嘴笑开了,他背着一个竹筐,用力冲着族人们挥手,随后一步步走出了虫谷。 目送花恰一离开,一个小姑娘突然蹦了出来,她红着眼,满是委屈的来到族长面前,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族长认的这个小姑娘,是白家的旁支,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哭成了这样。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族长伸手把人扶起来,有些疑惑的询问。 “族长!我的本命蛊被杀了!我就是看那个小哥哥好看,想问他有没有未婚妻,他就把我的本命蛊给杀了!” 小姑娘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开始告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眨啊眨,要落不落的。 一听到这话,族长的脸色就不好了,她自然是明白本命蛊的重要性,手指搭在小姑娘的手腕上,感知一番就沉了脸色,厉声质问道,“是谁伤了你?” 送别仪式上所有族人都在,被族长这样冷厉的注视下,顿时都低下了头,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族长环视一圈,没发现有人站起来,又低头重新询问起那个小姑娘,“你来看看,所有人都在这里,是哪个混小子对你动手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更加委屈,“我刚才看过了,他不在这里,族长你要为我做主,那个本命蛊我养了八年,就这样被杀了,呜呜呜……” 场面忽然寂静下来。 在场人都知道,只有一个人没有到场,那就是族长的亲子,易林生。 这…… 族长自然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她忽的松开了小姑娘,冷冷的注视着。 似是察觉到了现场的不对,小姑娘的眼泪也收了起来,她茫然的抬头看向族长,和她阴冷的视线撞在一起,顿时打了个寒颤。 “族,族长?怎么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说,那个杀了你本命蛊的人,不在这里?” 为了确定自己心里那个想法,族长重新问起小姑娘,确定她说的那个不在这里。 小姑娘后退了一步,还是点了下头,“是的,他不在这里。” 族长的眼神更冷了,她视线一转,看向了白家的方向,“你们家养的好孩子,连那人是谁都认不出来。” “我的亲子,旁支也敢凑上来?” “不敢!族长我们绝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家的方向,一个老者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诚惶诚恐的对着族长跪拜,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绝无此意啊族长!少族长的妻子自然是要在各族嫡系中选择,是我们管教疏忽了,请您饶恕。” 少族长的妻子并不是随意选择的,首先就要出自嫡系,选血脉最纯净的。 其次是天赋和心性,少族长或许不会继承族长之位,但是必须要诞下有继承族长资质的孩子,等到族长年老时,会选择出实力最强,心性最好,带到祖神面前,让祖神做出最后的选择。 这一脉族长只有易林生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很,现在有人窥探她的亲子,她没有把人扔进蛇窟已经很不错了。 “带回去,好好教。” 冷冷的扫过白家一眼,转身离开,她已经决定好了,白家是别想有成为少夫人的资格了。 小姑娘完全被这一幕吓傻了,哪怕被父母带走也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按着跪在白家老祖宗面前,终于明白了什么。 “看看你做的好事!” 白家老祖宗指着小姑娘,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虫谷与世隔绝,能繁衍到现在,全是因为遵守了那严苛的规矩。 族长的选拔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整个族群。 族长拥有权利,也必须是最为强大的,这样才能保护整个虫谷,保护他们。 所以,在有可能威胁到他们整个集体的时候,就必须剔除那个不确定因素。 显然,这个小姑娘就是他们认为的不确定因素。 第1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 “小哥哥,成亲吗?” 一个满身银饰的小姑娘笑着,酒窝明晃晃的,像是甜甜的米酒,格外醉人。 “不了,我喜欢男人。” 易林生冷着脸,甚至后退了一步,忽然伸手在手臂上一抓,一只黑色蜘蛛被抓在手心。 黑色蜘蛛在他手指间挣扎,发出细弱的声音,小姑娘的面色顿时变了,伸手过去就要抢! 易林生眸的冷凝,在小姑娘靠近前一个用力,那只黑色蜘蛛就被他捏爆了,残肢和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一滴鲜血飞溅到了他的下巴上,宛如一滴鲜红的朱砂痣。 小姑娘顿时尖叫一声,喷出一口血,她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快速后退几步,愤怒夹杂着恐惧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捏死我的蜘蛛!这是我的本命蛊!” 本命蛊这种东西需要用鲜血喂养很久,这只蜘蛛是她炼制了三年的结果,没想到就这样被杀掉了! 没能死在蛊虫的相互厮杀中,竟然死在了族人的手里…… “我要告诉族长!” 少女跺了跺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易林生,转身跑了。 易林生没去管那个跑走的小姑娘,他抽出一片方巾擦掉指尖的血液,垂眸看向脚下,一只漆黑的蝎子正趴在他的脚背上,亮出自己的尾勾。 伸手一捞,将那只黑蝎子抓在手中,所以放在挂在腰上竹编的罐子里,他抬脚踩着山石,一步步往上爬。 【还有多远?】 易林生在心中询问着喵喵喵。 他离开山谷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刚才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哪个旁支的弟子,没能认出他现在的身份,这才敢凑到他面前。 在这世界,喵喵喵给他安排的身份是族长的亲子,地位自然是很高的。 而且他在族内的名声并不好,很少有人会愿意凑到他的面前,主动找死。 没想到找人的路上遇到了。 【还要翻过两座山。】 喵喵喵跟在易林生的身后,乖乖的走着,周围的环境平和,空气清新,给人一种平和宁静的感觉。 这样的环境在现代可是很难得的,只是易林生没时间寻找,他现在赶着去找对象。 是的没错,宗哥的身份,很是不简单。 他变成了一只蛊虫,一只人身蛇尾的蛊虫。 喵喵喵本来想把人放在一起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宗哥突然就变成蛇了,然后吓得喵喵喵一个手抖,给扔山里去了。 真就是吓到了。 易林生也没错怪他,只是问了一下宗元矜现在的情况,确定他是安全的,只不过被摔晕了,还没醒。 【这个世界有点修真的感觉,有很多强大的异兽,你们这个虫谷就是一个避世的族群,偶尔会有人出去了解一下现在的世界,然后回山谷里继续生活。】 【上次出山谷的是你的表哥,骨泽,他带回来的消息是,外面改朝换代了,现在统治这个大陆的是一国二宗三家族。】 【至于这次的剧情,是十年一次的出谷人选,花恰一,他在路过一片森林的时候,捡到了重伤的太子云满此,为了救人不得不给他种下同生共死蛊,将他的命从阎王殿拉了回来,同生共死蛊顾名思义就是同生共死,一方死亡另一方会紧跟着一起,花恰一本来是想要救人,然而在把这件事告诉了云满此的时候,云满此觉得这是被威胁了,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给威胁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云满此不得不把人留在身边,他发现花恰一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只是随便装装可怜,花恰一就会相信他,无条件的听从他的命令,这一点让本就控制欲很强的云满此格外满意,他甚至想要花恰一永远的这样听命于自己,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 第2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 【后来,花恰一就被云满此蒙蔽双眼,成为了他手里的刀,又被哄骗着下了钟情蛊,自此以后迷恋上了云满此,且因此暴露了虫谷,给整个虫谷带来了灭顶之灾,但花恰一并不知道,甚至因为钟情蛊的原因,他迷恋云满此,并且认定了,两人是相爱的。】 【嗯,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我们应该赶得回来。】 喵喵喵跳上一棵大树,抱着树干磨了磨爪子,舒展身形。 【无所谓,管他去死。】 易林生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马上要失去了。 他按了按心口,只是停顿了一秒,他就打开了自己的权限,瞬间移动到宗元矜所在的位置。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黑色的巨蛇闭着眼沉睡,一个手腕带着银铃的男人站在黑色巨蛇面前,指尖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巨蛇的身上。 随着血液的滴落,淡淡的红光一人一蛇包裹,脚下逐渐浮现出一个个神秘的符文。 突然出现的易林生扰乱了那人的心神,契约瞬间不稳,他连忙稳定心神,继续手上的动作。 “易林生?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显然是认识易林生的,但他意外的是易林生怎么出现在这里? “古雕,你在做什么?” 易林生在到达的瞬间,就看明白这男人在做什么,他眨眼来到男人面前,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强行打断一人一蛇的契约,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强行介入契约,就算是易林生也受到了影响,他不在意的擦去嘴角的血液,拿出手帕擦拭巨蛇额头上的鲜血,然而用来契约的鲜血已经被吸收了一部分,在巨蛇的额头上勾画出一角红色。 易林生看着格外不顺眼,用力擦拭了好几下没能擦掉后,一手抽出腰间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心尖血顺着匕首落在巨蛇身上,只是一瞬就将之前的契约覆盖,红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契约完成了。 被扔出去的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易林生,随即就是暴怒,“你干什么!那是我看上的蛇蛊!” 他途经这里,看到了这只沉睡的蛇,想到自己还没有本命蛊虫,就想要将这个炼化掉。 像是这种巨大的蛇蛊,都是有自己的意识,会选择主人,古雕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干脆用药让蛇蛊睡的更加沉一些,这才开始契约蛇蛊。 然而他想不到的,自己还没有得到这只蛇蛊,却被易林生给抢先了! “你就算是族长的亲子也不能抢别人的蛇蛊!把他还给我!” “你的?” 易林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抽出插在心口的匕首,一颗丹药下肚止住血,视线落在了古雕的身上,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冰冷杀气。 差一点,他家宗哥就要丢了。 “这里是谷中禁地,除了族长和族长的继承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哪怕是谷中长老都不被允许踏入一步。” “你是不是该跟我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被允许进入的禁地里?” 第3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3 手掌贴在冰冷的蛇鳞上,易林生的视线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古雕的心脏。 古雕的后背一瞬冒出冷汗,连衣服都浸透了,他身形僵在原地,脑筋飞快转动,想着对策。 “怎么?编不出来?” 易林生微微歪头,一手轻轻拂过腰上的竹编罐子,巴掌大的黑蝎子爬了出来,乌黑的尾勾对准了古雕,飞度张合的口器发出阵阵嗡鸣。 古雕瞬间脸色异常苍白,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罐子,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一条蛇蛊嗖的一下飞出,缠上古雕的脖颈,蛇口大张,尖锐蛇牙距离他的脖颈只差一毫距离。 死亡威胁近在咫尺,古雕更加不敢动了,他死死盯着易林生,牙齿打颤。 “易林生,你不怕我告诉族长吗?别忘了你只不过是继承人之一,又不是族长钦点的下一任族长!” 古雕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自己一动,那毒牙就刺穿自己的喉咙。 但他不忘记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是易林生,只要想办法让易林生放开自己,哪怕之后活因为进入禁地被惩罚,他也要把这个人拉下地狱! 想着,古雕看向易林生的眼里越发的阴沉。 易林生没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古雕的身上,他一直在观察宗元矜的状况。 宗元矜始终在昏迷中,只是在和他契约过后,稳定了一些。 【他怎么还在昏迷中?】 他询问起喵喵喵。 主要是他没有检查出问题,如果动用权限的话,那就得从灵魂层次开始检查了,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放心吧易哥,他现在就是在沉睡吸收能量,大概还要个半天,就差不多了。】 喵喵喵更加清楚宗元矜的状况,他十分放心的趴在大蛇的脑袋上,甚至翻起了肚皮。 【嗯。】 听到这个解释,易林生又摸了摸大蛇的鳞片,终于看向了古雕。 “啊,你还在啊。” 易林生宛如才看到古雕,他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下竹编罐子,将那只黑蝎子召回,但却没有去管束缚在古雕脖颈上的蛇蛊,声音淡淡的,“擅闯禁地者,杀无赦,古雕,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忽的,他语气顿了一下,带了些许嫌弃。 “算了,你自己动手吧,我刚换了衣服。”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太脏了,我不想动手。 古雕简直要被气疯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忽视羞辱过,这个易林生简直是不可理喻! “老子怎么没听说过闯入这里就要死?我告诉你,我身上有和阿朵共鸣蛊,我要是死了,阿朵一定会告诉族长的!” 说着这话,古雕手上还不老实,十几只指头大的蜘蛛顺着袖子落了地,快速朝着易林生的方向爬去。 细微的声响落进耳朵里,易林生低头一看,十几只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小蜘蛛飞速朝着自己奔来。 “你不乖。” 易林生缓缓抬起手,暗紫色的幽光随着他一步踏出,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圈,那些本该要去攻击易林生的蜘蛛齐齐停下脚步,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随着易林生一步踏出,原本只是围绕在他周身的暗紫色光环扩散,直直蔓延到方圆百里,余波这才缓缓消散。 古雕当即一口黑色的血喷出,看向易林生的眼里多了怨恨,他猛地出手抓住那只蛇蛊,蛇蛊也在瞬间咬住他的脖颈,只是没咬在大动脉上。 一口解药喂进嘴里,他转身就跑,蛇蛊强硬的塞进罐子里,硬横着被毒素侵蚀的身体,发了疯的往外跑。 绝对要跑出去,要把这件事告诉族长! 绝对不能放过易林生! …… 看着人跑了,易林生有点遗憾没能直接弄死他,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山谷就这么大,就让他跑跑也无所谓。 “你什么时候醒?” 回头看向身边沉睡的大蛇,易林生开始跟他告状,“我被人欺负了,他还想放蛇咬我。” “对了,路上还有一个小丫头跟我告白,还放蜘蛛想要咬我,你知道在这个世界用蛊虫咬人代表什么吗?代表求爱,她在求爱,你……”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大蛇突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人,蛇身直接将人围绕了起来,硕大的蛇头微微垂下,在易林生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不许,你别想跑。” 宗元矜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虚弱,一道乌黑的光芒将他包裹,再次出现在易林生面前时已然是人身蛇尾的形态。 深色皮肤包裹着健硕的肌肉,衬的那双金色眸子更加晃眼,他低头凑近,伸手捧起易林生的脸,缓缓低下吻在他的唇角。 长达十几米的蛇身不光将易林生围在中间,过长的身躯只能挂在古树上,只有一点尾巴尖霸道的盘在易林生的腰上,甚至想要往衣服里钻。 “宗元矜,你个笨蛋。” 易林生抬手将人抱住,张口就是骂,手却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任由黑蛇将自己举起,落进他的怀里。 “你差点就要被别人抓走了,你个笨蛋。” 他一向是嘴毒的,只是在这人面前,才会变得嘴笨,只会翻来覆去的说男人笨蛋。 宗元矜被骂的也不觉得自己是冤枉的,他家易教授他知道,没事怎么可能这样?肯定是他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千错万错,先哄老婆。 “错了错了,你说我是笨蛋,那肯定是,不生气啊,看把我家易教授给委屈的。” 宗元矜赶紧用尾巴弄了个窝,跟着易林生一起坐进去,伸手拍拍怀里人的后背,“我肯定是被人算计了,等着厉害的易教授来救我呢,看看,易教授又救了我一命,那我不是得以身相许?以后我都粘着你,挂在你身上,哪都不去。” “你说的,哪都不去。” 易林生抱着人好一会儿,那一份不安定这才消散,追着人的唇亲上去。 主动送上门的自然不会放过,宗元矜扣着人亲了好久,等松开时,却发现易林生的脸红了。 不光脸红了,身子好像还软了,眼神迷离的盯着自己,白皙手臂勾上宗元矜的脖颈。 易林生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正常,他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上把了一下,惊讶发现自己中药了。 什么时候中药了? 他甩了甩头,迟钝的脑子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目光落在宗元矜的唇上。 宗元矜瞅着他那眼神就知道不对,他指指自己,茫然道,“我?我咋了?” “你,给我下药,宗元矜你这个,混蛋。” 易林生的脑子越来越迷糊,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重新亲上他的唇,等再次分开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中药了,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迷糊了,就连疼痛都不能唤醒他的神志。 “宗元矜……” 银饰从发间滑落到了蛇尾上,银铃声阵阵,在这片空旷的森林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 “易林生呢?他怎么不在?” 虫谷内。 族长扫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儿子,蹙起眉头询问侍奉在少族长身边的人。 那人是一个旁支选出来的族人,长着一张圆润的脸蛋,看起来很有福气,只是现在脸色苍白,低垂的眼里满是惊恐,尤其是在族长问话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 “回,回族长,少族长出去了,不让我跟着。” “啧,算了,又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族长摆摆手让人下去,暂时也不管儿子去哪里了,先指挥起这次的送别仪式。 每一次出谷,都会在族人中选择一个实力和心性都上佳的年轻人,由族长带领举行一次送别仪式。 这一次选中要送出谷的人叫花恰一,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年轻人,只不过有点单纯,族长莫名有些担心这人出去了会被骗。 不过,他的族人都很单纯,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好了,那么花恰一,让祖神祝福你,祛疾消厄,无病无灾。” “谢谢族长!那我走了!” 花恰一咧嘴笑开了,他背着一个竹筐,用力冲着族人们挥手,随后一步步走出了虫谷。 目送花恰一离开,一个小姑娘突然蹦了出来,她红着眼,满是委屈的来到族长面前,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族长认的这个小姑娘,是白家的旁支,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哭成了这样。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族长伸手把人扶起来,有些疑惑的询问。 “族长!我的本命蛊被杀了!我就是看那个小哥哥好看,想问他有没有未婚妻,他就把我的本命蛊给杀了!” 小姑娘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开始告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眨啊眨,要落不落的。 一听到这话,族长的脸色就不好了,她自然是明白本命蛊的重要性,手指搭在小姑娘的手腕上,感知一番就沉了脸色,厉声质问道,“是谁伤了你?” 送别仪式上所有族人都在,被族长这样冷厉的注视下,顿时都低下了头,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族长环视一圈,没发现有人站起来,又低头重新询问起那个小姑娘,“你来看看,所有人都在这里,是哪个混小子对你动手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更加委屈,“我刚才看过了,他不在这里,族长你要为我做主,那个本命蛊我养了八年,就这样被杀了,呜呜呜……” 场面忽然寂静下来。 在场人都知道,只有一个人没有到场,那就是族长的亲子,易林生。 这…… 族长自然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儿子,她忽的松开了小姑娘,冷冷的注视着。 似是察觉到了现场的不对,小姑娘的眼泪也收了起来,她茫然的抬头看向族长,和她阴冷的视线撞在一起,顿时打了个寒颤。 “族,族长?怎么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说,那个杀了你本命蛊的人,不在这里?” 为了确定自己心里那个想法,族长重新问起小姑娘,确定她说的那个不在这里。 小姑娘后退了一步,还是点了下头,“是的,他不在这里。” 族长的眼神更冷了,她视线一转,看向了白家的方向,“你们家养的好孩子,连那人是谁都认不出来。” “我的亲子,旁支也敢凑上来?” “不敢!族长我们绝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白家的方向,一个老者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诚惶诚恐的对着族长跪拜,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绝无此意啊族长!少族长的妻子自然是要在各族嫡系中选择,是我们管教疏忽了,请您饶恕。” 少族长的妻子并不是随意选择的,首先就要出自嫡系,选血脉最纯净的。 其次是天赋和心性,少族长或许不会继承族长之位,但是必须要诞下有继承族长资质的孩子,等到族长年老时,会选择出实力最强,心性最好,带到祖神面前,让祖神做出最后的选择。 这一脉族长只有易林生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很,现在有人窥探她的亲子,她没有把人扔进蛇窟已经很不错了。 “带回去,好好教。” 冷冷的扫过白家一眼,转身离开,她已经决定好了,白家是别想有成为少夫人的资格了。 小姑娘完全被这一幕吓傻了,哪怕被父母带走也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按着跪在白家老祖宗面前,终于明白了什么。 “看看你做的好事!” 白家老祖宗指着小姑娘,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虫谷与世隔绝,能繁衍到现在,全是因为遵守了那严苛的规矩。 族长的选拔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整个族群。 族长拥有权利,也必须是最为强大的,这样才能保护整个虫谷,保护他们。 所以,在有可能威胁到他们整个集体的时候,就必须剔除那个不确定因素。 显然,这个小姑娘就是他们认为的不确定因素。 第4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4 ”关起来吧,以后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老祖宗一锤定音,下令让人将小姑娘关起来。 当然,对外是这样说,到底是拗不过小姑娘父母的哀求,以后会为小姑娘找一个赘婿,但想要出门的话,那是不可能了。 …… 三天过去,少族长依旧没有出现,但古家的少家主却找来了。 他也是来找组长告状的,只不过他隐瞒自己去了禁地的事情,只说了少族长抢走他即将要契约的一只蛇蛊。 族长蹙着眉头看向古雕,修长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良久开口道,“你确定吗?” “是的族长,我确定,我的伤就是少族长打的。” 他咳嗽了几声,面色也很是苍白,显然伤的不轻。 族长沉沉的盯着古雕很久,缓慢语调带着冰冷,“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真的,否则你就滚去蛇窟里,住上一个月吧。” 古雕身形一颤,脑袋更低了,“是,族长。” “嗯,下去吧。” 族长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古雕很快离开,只留下族长一个人,她靠坐在骨椅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易林生已经失踪三天了,她让人去查易林生到底去哪里了,甚至跑了一趟禁地,然而禁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排斥她的进入。 没办法,只能先在周边找找,只是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人,那就只能是在禁地中了。 “混小子,到处乱跑。” 她低声骂了句,按住额头揉了揉,无奈中又多了些担忧。 不过是个小孩子,怎么敢跑去禁地的?真是该训! 等可以进去了,她一定要把那个小兔崽子的屁股揍开花! …… 易林生木着一张脸,躺在大蛇的身体上,一动不想动。 该如何形容现在的他? 胳膊上,腿上,手指上…… 总之,只要是能亲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 他尝试动了动指尖,动不了,只能眨了眨眼,让宗元矜给他换个姿势。 宗元矜伸手把人抱起来,蛇尾蹭上他的腰身,给他做着按摩。 “你不准亲我。” 找喵喵喵要来了蜂蜜水,润了润沙哑的喉咙,瞥了一眼这条大蛇,易林生满是谴责。 这蛇就是个x药,亲一口就得红温。 谁敢想,三天三夜啊,他感觉自己的腰没了。 “听到没有,不准亲!” 易林生又强调了一遍,不准亲。 “真的不能亲吗?我会难过的。” 宗元矜觉得不行,不亲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他只是浅浅的吻一下。 “……以后再说。” 易林生受不了宗元矜这祈求的眼神,到底是没说死不让亲,不过以后肯定是要控制一下的。 他是真的不想躺一天,坐一天,站一天。 “我就知道易教授最好了。” 宗元矜搂着人就要亲,吓得易林生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把人挡住了。 开玩笑,他才冷静下来,真的不想要再干点什么了。 “行吧,那我给你揉揉,待会给你找点好吃好不好?” 虽然不让亲了有点委屈,但现在的易林生确实经不起折腾了,宗哥心疼的摸摸他还泛红的脸蛋,伸手按揉起酸软的四肢。 第5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5 在宗元矜的服侍下,易林生总算是舒服了一点,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铃铛,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口中,温和药力去除了身体上的疲惫,救赎四肢的酸软还有些难受。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终于开始正视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是蛇。” 看着那根挂在古树上十几米长的蛇尾,抬手摸摸勾在自己腰上的蛇尾,抓住尾巴尖尖捏了一下,“你变小点,我身上可没办法缠你十几米长的大尾巴。” “那你留下陪我不就好了?那样也不用我变小了。” 宗元矜下意识蹦出了这样一句话,说完了自己都愣住了,有点怀疑刚才的自己脑子抽了。 他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易林生安抚的摸了摸蛇尾,并不觉得宗元矜说出这话有什么意外的。 这人表面看起来正经,但其实是个粘粘怪,最喜欢的就是两个人单独相处。 现在不过是属于兽类的野性占了上风,属于人类的理性被压制而已。 好玩。 他这样想。 “还有任务呢,你陪我一起,等把那个傻不拉几的主角带回来,我们就住在禁地好不好?” 易林生知道这个时候的宗元矜要哄,他也哄习惯了这个男人,话张口就来,“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最离不开你了,你疼疼我。” 这话说的,顿时把宗哥哄成了胚胎,他从古树上下来,一甩尾巴尖,整条蛇开始缩小,变成不过小手指粗的小黑蛇,缠上易林生的手腕。 他吐了吐蛇信子,舔过易林生的手背,心满意足的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要是不仔细看,怕是会直接看成一枚蛇形镯子。 “好乖,喜欢你。” 易林生低头亲了亲小黑蛇,肉眼可见的那条小黑蛇变成粉色了。 嗯,黑粉黑粉的,有点奇怪。 又在周围绕了一圈,抓了好几只修为不错的虫子扔进竹编罐子,让黑蝎子饱餐一顿。 沿着喵喵喵的指路,易林生步入森林,只是当他知道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回去后,果断的把宗元矜扯下来,让他变成大蛇带自己走。 问就是腿软,走不了。 “那我有奖励吗?” 宗元矜用尾巴尖圈着人,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 “你想要什么奖励?” 摸着身下冰凉的鳞片,易林生不觉得这蛇会说出什么好话。 “那我要亲,还要用尾巴圈着你来一次。” 果不其然的,这人,不对,这蛇开口就是不可描述,易林生一巴掌拍在尾巴上,面无表情。 “不给亲,你把我扔这里吧,我自己走。” 他是人,经不起折腾的。 “我就亲亲,真的,啥也不做。” 宗哥开始了,他开始撒娇了,尾巴尖蹭着易林生的手腕,大蛇脑袋高高昂起,回头看易林生。 “真的,我就亲一下!你就答应我吧!” “这个待会再说,我想问,你要不要看下路?” 说着,易林生指指面前的路,“你再不刹车,咱们就要撞死了。” “啊?不可能的!我可是老司机!开车稳……啊——!” “砰!” 世界,安静了。 “宗、元、矜!” “等等,易教授!媳妇!你听我解、啊——!嗷——!疼疼疼——!轻点媳妇你轻点!我好好开车!真的,错了!嗷!!” 第6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6 宗哥老老实实的赶路了。 大蛇委屈巴巴的摸摸自己脑袋,上面有一个撞出来的大包。 他又摸摸自己的脸,上面全是被捏出来的手指印。 “易教授……” 宗元矜小心翼翼的想去蹭易林生,尾巴尖刚抬起来,就被一巴掌拍开了,尾巴尖顿时蔫巴了下去。 宗哥:委屈。 老婆不爱他了。 “好好看路,不准走神。” 易林生声音冷冷的,但刚拍过那个蛇尾巴的手心红了,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没忍住瞪了一眼宗元矜的背影。 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尾巴不准乱碰,不然你别想挂在我身上,去罐子里跟大黑一起住吧。” 大黑就是那只黑蝎子。 宗元矜不想跟黑蝎子待在那窄小的地方,只能老老实实的赶路。 黑蛇的修为很高,在这个低武世界中已经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在这样高修为的帮助下,赶路自然也是很快的。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宗元矜已经带着人翻过两座山,来到虫谷内,而同一时间,还在修炼的族长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靠近,瞬间变了脸色。 她第一时间敲响了警戒用的铜锣,急促的声响通过法器传递到了每个族人手腕上系着银铃上,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这铃声是专门告知他们,让他们将孩子妇人藏起来,剩下有修为的所有人集合,来迎接有可能灭族的敌人。 没有人有异议,他们快速将孩子和妻子老人藏,启动隐藏气息用的结界,随后拿起武器和蛊虫,毅然决然的来到了广场上。 族长早已站在最前方,等到所有人到齐,高喝一声。 “出征!” 虫谷中的人看起来很多,但除去那些妇人老人孩子,剩下的也不过两千人,这其中不乏有一些修为高但寿数将尽的老者,他们将会是和组长一样冲在最前面的人,如果最终无法拼过,那他们最后能做的就是自爆,带着的人同归于尽。 两千人在族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朝着那道强大气息走去,然而当真的靠近了,看到那是什么后,族长的脚步停下了。 看着那条黑色巨蛇,族长示意人群停下,她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黑蛇拱手一拜,“蛇祖,原来是您。” 禁地中有许多古老的蛊虫,这些也只有族长才知道,只是蛇祖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修为倒退,身躯消散的趋势,可现在看来,明明是修为提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元矜吐了吐蛇信子,将把遮掩在身后的易林生送了出来,随后光芒一闪,变成了指粗的小蛇,缠上易林生的手,乖乖趴着了。 “母亲。” 易林生摸摸手腕上的小蛇,有点疑惑的看向族长身后那群人,“怎么都过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对了,这是我新养的蛇蛊,他有点霸道,不太允许我跟别人住,我需要一个单独的小楼了。” 话音落下,在场人鸦雀无声,易林生还有些奇怪呢,再次疑惑的看向族长。 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回应,就见他这个世界的母亲,虫谷的族长开口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族长觉得自己耳聋了,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易林生看他们一脸恍惚的样子,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话音落下的瞬间,族长瞬间抓住了易林生的肩膀,脸上写满了惊喜。 “你是说,蛇祖和你签订契约了!还跟着你回来了?” 族长自然是你听到了易林神在说什么,只不过她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修为在外已经是可以横着走了,但蛇祖的修为能把她按着打,这样厉害的蛇祖跟着易林生回来了,她能不激动吗? 低头看着那条黑色小蛇,族长松开易林生在原地走了两圈,忽然开口道。 “我宣布,以后易林生便是族长的继承人,如果最后祖神未能选择他成为族长,那便为大长老,下一任族长也必须对其尊重,不得无礼!” 话音落下,人群躁动了起来。 本以为是来殊死一搏,却没想到是族长的亲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么强大的一只蛇蛊。 他们本就推崇少族长成为下一任的族长,现在这位有了强大的蛇蛊,更加不会反驳族长的话,一下下高呼起来。 易林生觉得有点吵,他伸手摸了摸耳垂,询问族长自己能不能先去休息。 “好好好,你先去休息,对了,待会儿我让人送些吃食过来,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还有蛇祖大人,我们会准备好最新鲜的食物送来。” 族长叫人送易林生去休息,挥手让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需要再这里围着。 她很快又选出来两个人,让他们跟着易林生,一方面是照顾易林生和蛇祖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是传话。 她已经打算好了,在易林生继承族长或者长老位置之前,易林生就养在楼里,这是对他的保护。 易林生不知道族长在想什么,他看到两人跟上来,淡声让他们离远点,这才在另一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两层竹楼外。 竹楼建在一条小溪旁,单独圈出来一个小池子当洗漱的地方,旁边刚好竖着一个竹梯,能够直接上二楼,洗漱完就可以去休息。 竹楼前面还开出了一片田地,只是太久没人住了,田里杂草丛生。 除了破旧了一点,其他的易林生都很满意,他径直走进竹楼,一圈暗紫色光圈以竹楼为中心,将连同田地那一片区域包围了起来,禁止他人进入。 刚走进竹楼,黑蛇就被扯下来放在一边,易林生用灵力将竹楼打扫了一遍,这才去那个被围起来的小水池旁,换下衣服开始洗漱。 别问,问就是一股子蛇味。 黑蛇稍微变大了一点,钻进易林生扔在地上的衣服里,只冒出了一个头,看向易林生的方向,吐了吐蛇信子。 等到易林生洗漱完,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穿上,湿漉漉的长发在灵力的作用下快速干透了,他随意的用一根木制发簪束好,随手将那条窝在脏衣服里的蛇抓出来,放进流水中涮了涮,又转了转,这才提出来擦干净,盘在腰上。 宗蛇的脑袋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趴在那里的时候,低下了脑袋。 易林生拍了拍那个蛇脑袋,终于躺在床上休息了,这一睡就睡了一天,醒来时候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任务要做。 【对啊易哥,你们还有任务要做呢,花恰一已经捡到云满此,给他用了同生共死蛊了。】 喵喵喵坐在床头上甩甩尾巴,他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系统了,学会了该怎么辅助宿主。 就比如现在,宿主们在忙,他就要关注着任务那边,任务主角花恰一已经把云满此捡回去救活了,他们要是再不去就要晚了。 易林生摸了摸还盘在腰上的蛇,没忍住捏了一把尾巴尖,这才离开竹楼去找了族长。 “你要出去?不行,我不同意。” 族长听到易林生说要出去,立刻摇头表示不同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蛇祖,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我需要出去,这件事关乎到全族人的性命。” 易林生说的慢条斯理,手里捏着一块糕点喂给趴在自己手臂上的黑蛇,黑蛇啊呜一口吃了小半块,就用脑袋蹭了蹭易林生的手,让他吃。 易林生也不嫌弃这是黑蛇咬过的,他张口将剩下的吃了,端起一旁的酒喝了一口。 这是用来调养身体的酒,族长让族内唯一的医修给他做了检查,身体有些亏空。 易林生听到这话的时候脸就黑了,他用力捏了一下黑蛇的尾巴尖,觉得自己还是太宠这蛇了。 能把他搞得亏空,真是厉害啊。 一口将今日份的酒喝完,易林生把剩下的收好,对上族长那双“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眼神,叹了口气。 ”好吧,是蛇祖想要出去。” 易林生把黑蛇拿出来说事,果不其然看到了族长犹豫的表情。 他拍了拍那条懒洋洋的黑蛇,黑蛇支起身子,点了两下脑袋。 族长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挣扎。 是蛇祖想要出去啊,那想阻止也没办法了。 “那我找几个人来伺候您?” 族长低着头,询问黑蛇需不需要侍从。 黑蛇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嫌弃,摇头表示不要。 族长没办法了,只好让易林生出谷了,不过离开前依旧是做了一次送别仪式,并且奉上了一个储备着许多吃食和药材毒草的储物空间,这才依依不舍的目送易林生离开。“ “您真的放心少族长一人离开?” 一位长老走上前来,站在族长的身后低声询问。 “不然呢?是蛇祖想要出去。” 族长声音淡淡的,从面色上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只是在易林生离开的方向,十几个带着武器的人影跟了上去,几个呼吸间消失不见。 老者眼里划过了然,便也不再多语,转身退了回去。 …… “有人跟上来了。” 宗元矜出了山谷就变为半人半蛇的样子,带着易林生在在森林中穿梭,强大的感知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跟上来的人,哼笑一声加快了移动速度,顺带遮掩了两人的身形。 很快,他和易林生就消失在那群人的感知中,在暗处看着那群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走了,我们得去找人了。” 易林生等他看完热闹,这才拍拍他的尾巴,让他快些赶路。 宗元矜应了一声,沿着喵喵喵的指引,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赶到了花恰一所在的城镇外,宗元矜重新变回小蛇挂在易林生的腰身上,一下一下用蛇尾处细软的鳞片蹭着他的皮肤。 易林生被他蹭的腰身痒的很,他抓住这条色蛇扯下来,重新缠上自己的手臂,警告他不准乱动后,这才进了城。 城镇里是古香古色的建筑,街边的小贩吆喝着卖着小玩意儿,易林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反而是街边的医馆让他更感兴趣。 想着花钱一就在这个城内跑不了,易林生也不着急了,他脚步一转就进了一家医馆,询问大夫可有能出售的医书。 大夫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要知道现在的医术都是家传或者拜师的,像是这种直接询问购买医书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卖不卖,你这年轻后生怎么想做这么勾当?不拜师就想要学医,这是偷师!” 一个脾气还算好的大夫看易林生年轻,到底是说了一顿,摇头暗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像话了。 “您误会了,我是一名游医,跟着师傅在外行医救人,我师傅走后,窝在各个医院内询问学习。” 易林生从身后的竹篮里拿出草药香,表示自己也是一个大夫。 看到这个,老大夫的面色好了一些,他沉吟片刻,还是拿出了两本医书来。 “这个你拿去后院抄一份吧,这只是我自己写的不值钱,你抄完就走吧。” “谢谢您!” 易林生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接过医书小心收好,去后院拿出毛笔纸张开始抄写。 老大夫给的书上是一些草药和可以治疗的病症以及药效,易林生快速记忆着,结合上个世界学过的那些,易林生很快就投入进去,眼睛也越发的亮。 修真世界果然很神奇,很多草药的效果都比普通世界效果好很多,倒是可以回去研究一下怎么让自己的世界灵气复苏。 不知不觉中,易林生抄完了书,开始反复看着手中的书,单单只是草药的部分,他都能写下无数的草药方子,针对各种各样的病症。 老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看他从抄书变成了写方子,眼睛也在那些方子上移不开了。 第7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7 易林生确实没有天赋,但他也在上个世界学习了六七十年,脑内堆积的知识不少,更是浓缩了上千年的精华,比这里的大夫要懂得更多。 等他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笔,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身边站着的老大夫举着一盏灯,眼巴巴的看着那一摞药方。 “您这是……” 看着靠的这么近的老大夫,易林生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明所以的看着。 老大夫这才注意到自己离得太近了,轻咳一声,“那什么,我能看看你的药方吗?” 他本来想着就是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抄的怎么样了,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他在写东西,还是看着书沉思很久,才落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好奇的凑过来看,发现竟然是在写药方,各种方子在他看来玄之又玄,下方还写着针对什么病症药量上下浮动变化。 老大夫看的入了迷,后来天黑了他看不清,急吼吼的拿了烛火跟着继续看。 “抱歉,我只是看入了迷,这些药方都是你写的吗?我可以花钱看,或者你想要一些珍贵的药材?我也可以用来交换。” 老大夫怕易林生不答应,连忙提出要用钱换。 易林生倒是不介意这些给老大夫看,只不过这些都只是他预估出来的,还没有真的用过,并不确定可以去效。 他将这个告诉了老大夫,老大夫笑呵呵的表示没事,这些药方虽然没有用过并不确定效果,但他看得出来,这些方子对那些疾病都有缓解的效果,可以酌情考虑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易林生也不纠结了,他将写好的药方拿出来,不过条件是看一下老大夫的医书和对这些病症的分析。 老大夫二话不说答应了,拿出自己记得病历开始和易林生彻夜长谈,甚至把自己的徒弟叫过来一起看。 就这样过了一夜,老大夫依旧精神奕奕,反观他的小徒弟,依旧陷入沉睡很久了。 易林生还是被手腕上缠紧的力道唤醒,他安抚的摸了摸手腕上缠绕的黑蛇,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天明了。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吃的。” 想到从昨天进城还是就一直在医馆中看医书,吃东西也只是随便对付两口,要不是现在的他是修炼之身,黑蛇早就炸了。 不过黑蛇最多只忍了一天就不忍了,强行拽着人要他去吃东西。 “啊?” 老大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面前这人摸了摸手腕就站起来,抬脚往外走。 他愣了好几秒,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拍拍那个睡着的小徒弟,“早上了快起来了!去弄点吃点过来!” “小友小友!脚下留步!老夫让弟子去准备吃食了!你稍等片刻!” 易林生一想也可以,于是他又留下了,老大夫趁着徒弟准备吃食的时候,又跟易林生聊起了药方的事情。 易林生又聊了几句,这才等待食物,他把手臂上的小蛇拽下来,放在身边,特意用小盘子装了一些吃食,放在黑蛇的面前。 老大夫这才注意到黑蛇,他倒是没被吓到,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这条黑蛇。 第8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8 “小友,你这条黑蛇养的好啊,通人性。” 老大夫看着小黑蛇低头吃东西,眼里满是新奇,不过他并没有贸然上手,只是说了一句就端起徒弟递过来的粥,喝了一口。 “嗯,他很乖的,就是嘴上挑了些。” 听到老大夫说起黑蛇,易林生伸手摸摸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尖,看小黑蛇吃完盘子里的东西,用尾巴尖点点自己的手腕,又指指那边的馅饼。 易林生拿过来掰开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重新推过去。 黑蛇低头吃的格外欢快,尾巴尖都摇晃起来。 “看来是从小养着的,蛇这种东西可不亲人。” 老大夫感叹一声,这一看就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亲近。 吃过早餐,易林生提出要离开了,老大夫有些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还给他手里塞了两本自己写的感悟。 易林生也没有拒绝,他将医书放好,和老大夫道别离开。 询问喵喵喵花恰一有没有离开,在得知他没有离开后,他带着蛇直接去找人了。 悦来客栈。 花恰一趴在窗口,好奇的打量着下方。 他自出生起,还是第一次离开虫谷来到外面的世界,对什么都很新奇。 本来还想着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被追杀的人,他放出蛊虫把人救下,一查看那人的状况,发现并不乐观。 他并不是什么医修,手上也没有用来治疗的蛊虫,无奈,他只能给人服下同生共死蛊,先保住这人的命。 然而当把人救回来后,花恰一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这人真的很过分,把他扣下了不说,甚至还想让他解除同生共死蛊。 是她不想解触吗?还不是这人的身体太弱了,强行解触的话,光是反噬就让他没命。 花恰一把利弊都给那人说过了,他觉得自己说完了,等到这人养好了身体他就将蛊虫解除,然而这人死活不让他离开,甚至于还找了两个人看着自己! 看看那两个盯着自己看的黑衣人,花恰一鼓起一边脸颊,郁闷的很。 怎么就不让他出去呢?自己又不回来,还得回来拿走自己的蛊虫呢!他可舍不得把唯一的同死共生蛊给这人。 板着一张脸看向窗外,花恰一要了一份糕点,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突然就顿住了。 糕点在口中转了一圈咽下,只是嚼了一下就察觉出里面的不对劲,他把糕点吐了出来,心情更加不好了。 “又是这些东西。” 花恰一撇了撇嘴,将那盘糕点直接扔在地上踩烂了,他没注意到身后站的的黑衣人的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个想要冲过去把人揍一顿,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你干什么?” 那个拉住人的黑衣人低声问。 “那是主子赏他的!” 被拉住的黑衣人恶狠狠的,盯着花恰一的眼神都是冷芒,要不是有人抓着他的手腕,怕是在早就冲上去把人揍一顿了! 那可是主子赏赐的!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吃了一口就给吐了,还给扔在地上了! 他一定要去找主子告状! 第9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9 花恰一听到了,但他不想理会,依旧趴在窗边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 “嗯?” 视野内,一抹熟悉的衣摆一闪而过,花恰一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了近前。 那人仰头看向这边,刚好和花恰一惊喜的眸子对视,他冲着花恰一微微点头,抬脚进了这间客栈。 花恰一兴奋的就要往外跑,却被两个黑衣人拦着,他面上兴奋的表情淡去,手已经放在腰上的竹编罐子上。 “让开。” 他没了笑盈盈的模样,黑沉眸子盯着面前两个人。 脾气好是一回事,但花恰一又不是真的任人宰割,面前两个人对他的无礼他又不是感受不到,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但现在他的族人来找自己了,这群人还要拦着自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抱歉,主子让您在这里待着,别到处乱爬。” 一个黑衣人轻蔑的仰着头,看向花恰一的眼里满是不屑。 像是这种人敢对他们主子下手的人,死万次都不足惜。 “抱歉,主子还需您时刻照看着,恕我们不能让开。” 另一个人是同样的意思,只是嘴上说着恕难从命,态度却也是高傲,带着些许不满。 就像是花恰一有多无理取闹似的。 花恰一的面色终于冷了下来,看向这两人眼中带上了看死人的冷,一条赤红色的蜈蚣顺着罐子打开的缝隙爬上他的手背,口中毒针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那扇门打开了,在两个黑衣人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两只拇指大的小蜘蛛已经爬上了他们的皮肤,一口下去两人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少族长!” 花恰一原本冷冽的眸子瞬间变成狗狗眼,一下凑到来人身边,就差一条在身后摇晃的大尾巴了。 花恰一好歹是个嫡系出身,自然是认识易林生的,且他从小就是跟在易林生身后的小尾巴,对于少族长那是满心满眼的崇拜。 本来送别仪式上没看到少族长还有些失落呢,现在看到少族长亲自来找自己,他心里就像是开出了无数的小花花,高兴坏了。 “您怎么出来了?是来找我吗?送别仪式上没看到您,我以为您不想来送我离开来着。” “不对啊,族长允许您离开了吗?难道您是偷跑出来的?” 兴奋过后,花恰一想起了什么,面上转瞬变成了担忧。 “要不我护送您回去吧?反正出来这几天我已经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也可以回去了。” “对了对了,少族长你出来带盘缠了吗?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现在就去给您买!这里的饰品好贵啊,而且还不如我自己打造的,不过银子很便宜,我换了好多出来,等回去以后我给您打一套好不好?” …… 易林生还没说话,耳边全是花恰一吵吵闹闹的声音,他揉了揉耳朵,看着这跟快乐小狗一样的花恰一,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会跟剧情中的那个花恰一一样,变成一个只知道情爱的疯子。 面前的少年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狗狗眼亮晶晶的,头发被发饰绑的鼓起两个小包,像是小狗耳朵。 嗯,这是一只狗狗,还是有点吵的狗狗。 易林生不喜欢除了宗元矜以外的所有狗,但是花恰一给人的感觉就是欢快的,还有点憨憨的,易林生对他的整体感观还挺好。 就是有点吵。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花恰一,花恰一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白鹅,顿时闭上了嘴巴,一双狗狗眼眼巴巴的看着他。 挺好,还是个乖狗狗,看一眼就知道该闭嘴了。 “我出来找你。” 易林生话刚说出口,面前的少年眼睛更亮了,就差扑上来抱住易林生嗷嗷蹭了。 易林生这是第二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第一当然是盘在他手腕上的宗哥,他对这一类真的是招架不住。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冲着花恰一点点头,“先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花恰一连忙点头,跟着易林生身后就走,连自己的蛊虫都不想要了,打不了之后找族长帮忙,强行取出来也就损失一点修为。 眼看着就要走出客栈,十几个穿着一至的人站在客栈门口,将路堵了个严实,手中长剑纷纷指向两人,满脸肃杀。 花恰一的面色再次冷了下去,未等这群人开口,手中蛊虫已经扔了出去,不过手掌长的骨笛放在唇边一吹,幽幽笛声操控着落地的蛊虫,冲着那些人发起攻击! 黑衣人对于这些小虫子很是不屑,刚想抬剑对准那些虫子挥下,却没想到笛声一响,脑海顿时一片混沌,就连自己被虫子咬了一口都没有察觉,下一秒就直挺挺的躺地上了。 十几个黑衣人也不是没有提前清醒的,但那蛊虫已经落在皮肤上,一巴掌拍上去,蛊虫死了,但那一块皮肤竟然迅速长了脓包,又瞬间腐烂,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疼痛比硬挨上一刀都要疼,而且那块被腐烂出来的伤口一点点扩大,不到几个呼吸就烂出了碗口大的坑洞。 黑衣人发出一阵阵惨叫,没一会儿就没了呼吸,和那些被咬的黑衣人一样,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花恰一哼了一声收回骨笛,转头又冲着易林生笑了起来,“少族长,我们走吧?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小摊,我带少族长去吧。” 花恰一又变成了可爱小狗,围着易林生转圈圈。 易林生按住这只小狗的脑袋,抬头看向了二楼,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道高挑身影。 男子脸色还有些苍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那双眸子里满是阴鸷的盯着易林生,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只不过这威严在易林生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他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那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的人?” 易林生开口问。 “你是谁?” 男人冷声质问,他的视线并未在那些死尸上停留,反而只盯着易林生,等着他回答。 易林生没有回答,他也没多少想要跟这人闲聊的心思,看男人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带着花恰一这只小狗就要走。 背后完全暴露出来给男人,男人眼中狠厉划过,手中寒光一闪而过,对准易林生的后心而去! 寒光还未到近前,就被一道乌黑光芒打落在地,一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男人,眼中满是杀气。 那是一条腕粗的黑蛇,乌黑鳞片闪烁着黑沉的光,一双金灿灿的竖瞳中满是来自好位者的威压,看向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男人只觉得遍体生寒,明明是一条不大的黑蛇,却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黑蛇变成了一座大山,直直的压了下来。 男人完全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哪怕那人走出去很远了,他依旧觉得那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不像是在看猎物,而是在看死物。 …… “好重。” 易林生摸摸盘在身上的黑蛇,突然变得这么大沉的很。 黑蛇吐了吐蛇信子,脑袋蹭过他的脸,这才重新变小缠上易林生的脖颈,缓缓张口。 “你什么时候放开那个小子?” “蛇,蛇说话了?” 花恰一从那条蛇出现的时候就呆住了,现在听到蛇说话,更是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指着黑蛇说话都结巴了。 易林生拍开那只指着黑蛇的手,同时收回手摸了摸黑蛇的脑袋,安抚着躁动的黑蛇,“不碰他,碰你,乖。” 黑蛇哼了一声,从易林生的脖颈爬到了他的手腕上,蹭了蹭他的指尖,冲着花恰一开口,“小子,敢指着我,小心把你手指头切了。” 花恰一顿时将双手背在身后,不敢说话了。 易林生又安抚的摸了摸黑蛇,看周围逐渐有人围上来,带着花恰一离开,这个地方不适合聊天了。 花恰一乖乖的被带走了,直到来到城外的树林,这才松开人,把他放一边。 黑蛇看周围没人,直接变成了半人半蛇的形态,用自己的尾巴给易林生当椅子,然后双手搂着易林生的腰,下巴靠在易林生的颈窝。 摆好姿势,两人齐齐看向了花恰一,打量起这个主角。 花恰一乖乖的站着让这两人看,只是视线时不时就要落在那条黑蛇的身上,眼里满是好奇。 这条黑蛇怎么还能变成人啊?是哪个老祖宗吗? “少族长……” 被看了很久,花恰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忐忑,“您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看看。” 易林生一手支着下巴,手中握着一个竹筒,这是宗元矜刚拿出来的,苦涩的味道在空中散开,是之前养身体用的药酒。 易林生不喜欢喝,就跟宗元矜不喜欢喝中药一样,但他知道这对身体好,在没有找到替代品的时候,只能先喝这个。 花恰一闻到了空气中的苦涩味道,一眨眼就来到了易林生身边,格外紧张的看着他,“您受伤了?怎么开始喝这个了?” 易林生一口将药酒喝完,竹筒都扔在了一边,显然是连看都不想看了。 他顺手摸摸花小狗的脑袋,结果被宗元矜抓住了手腕,放到了黑蛇的脑袋上。 “不准摸他。” 宗元矜恶狠狠的瞪了眼花恰一,松开一点尾巴尖把人推开去一边,让他保持安全的距离,“还有你,别过来靠近,易林生是我的。” 花恰一茫然,花恰一挠头,花恰一听话的后退了一点。 “少族长,这位到底是谁啊?能化成人形的妖怪吗?” 他还是很好奇这条黑蛇是什么。 “蛇祖,你要叫大人。” 易林生顺手摸了摸黑蛇的脑袋,开口解释了一下,紧跟着又说到,“你跟我回去吧,以后别出虫谷。” 花恰一格外听少族长的话,让他回去就回去,不过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同生共死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少族长,我之前救了一个人,将同生共死蛊给他用了,引出同生共死蛊的药没了,我能先去找点吗?” 花恰一这次出门也是有任务的,收购药材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少族长提出要回去了,那他就要加快收购的速度了。 易林生也想到了这件事,回想了一下虫谷内的生活,确实要买一点东西。 这样一想,两人便打算先去下一个更为繁盛的都城,开始收购清单上要用的东西。 一些粮食蔬菜种子,衣服布料,动物皮毛,还有厚实的棉衣。 正是盛夏,很少有人买这些去年的旧棉衣,花恰一买的还多,稍微一讲价,店家自然会给算便宜一些。 等买完这些,花恰一将东西装好,跟在少族长身后去收购药材了。 易林生看着其中有不少自己熟悉的药材,又添加了几种药材进去,这些是他想拿来做药方实验用的。 花恰一自然不会拒绝少族长的命令,拿着新的清单去购买药材,这么大的手笔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在打听花恰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花这么多钱来买药材。 难不成是哪里出了疫情? 众人纷纷暗地里打听消息,同时将药材的价格往上调了调。 “怎么提了这么多?” 花恰一再次购买药材的时候,就听掌柜的说提高价格了。 之前十几两银子可以买到的普通药材,现在要几十两,一些低等灵石购买的药草,现在却要中品灵石才能购买。 花恰一很是不理解,他觉得这群人在耍他。 “走吧,不用了。” 易林生想着这些天收集的药材,差不多一半了,他冲着花恰一摇摇头,转身离开。 “欸好!” 花恰一自然听话的跟上,临走前还对着那个老板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离开了这个都城,易林生带着花恰一在森林里住了一段时间,重新换了一个繁荣都城,换了一身装扮继续收购药材。 第1.0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0 易林生继续去医馆找人购买医书,不过结果不是被赶出来就是被嘲讽。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和一些脾气好的老大夫以药方为交换,换来了不少抄本。 当然,外面书铺他也去了不少,也找到了一些有关医学的杂书,不确定里面的正确性,但也有不少标记过的偏方,易林生觉得可以看看。 等他买完东西回去,花恰一已经将要买的东西收集齐全,正在核对数量。 看到易林生回来,花恰一顿时扬起笑脸,跟少族长打招呼,“少族长!您回来了!” “嗯,东西买好了?” 易林生摸摸爬到腿上的黑蛇,这两天黑蛇都在睡觉,只有在他吃饭的时候才清醒一下,盯着他把饭吃完才闭上眼睡觉。 易林生给他检查过,纯粹是饿的,毕竟黑蛇的原型特别大,哪怕现在变小了,但需要的能量没有变。 都修仙了 还需要吃东西? 是的,需要。 也是神奇了,这个世界无论是多高的修为,你都得吃饭。 所以,黑蛇一直没吃饱,饿的只能睡觉。 又摸了摸腿上的黑蛇,易林生这才看向花恰一买来的东西,从中看到了不少自己后来添加上去的。 接过他递来的储物空间,神识探进去转完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虫谷内近万人的生活物资自然不可能是这一个储物空间能放得下的,这当然只是其中一个。 又接过来一个储物空间,和花恰一一起将所有的物资核对好,又跑了好几个都城确定购买的已经足够虫谷内使用后,他们就打算回去了。 前前后后三个月,两人终于踏上了回虫谷的路,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是宗元矜带着的。 易林生给他打来了好几只巨大的猎物,直接用火从里到外的烤,等宗元矜变成原型将那些食物吃完,终于觉得饱了点,整条蛇都清醒了。 尾巴圈着易林生,手里提着花恰一,黑影快速穿梭在森林中,一天快去赶路下,距离虫谷已经不到三百里。 易林生选了一个小瀑布落脚,又开始给宗元矜做饭了,花恰一蹲在一边看着,眼睛里满是崇拜。 他们少族长真是太厉害了!连烧烤都会! 吃完媳妇做的爱心晚餐,宗元矜把自己往树上一挂,尾巴尖垂下勾着易林生的腰,时不时蹭一下。 易林生坐在树下,靠在大树闭眼假寐,他在守上半夜,后半夜是花恰一守。 火光噼里啪啦,照亮了小半片草地,森林深处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是看到了这边的火光,正朝着这边奔来。 花恰一和易林生同时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花恰一掏出蜈蚣,另一只手握紧骨笛放在唇边。 待到脚步声靠近,浓郁的血腥味也传了过来,花恰一往前一步挡在易林生面前,冷眼看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靠近。 离得近了,两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半边脸颊上是狰狞的伤疤,沾着血和泥,身上大小的窟窿冒着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像是流不尽。 第11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1 他拿着一根粗树枝支撑着身子,一条腿拖在身后,那扭曲的角度显然是断了,只能靠着树枝的支撑往前挪动。 也许是感受到了面前的火光和人,来人身形变得摇晃,直接往前扑去,半晌没了动静。 花恰一看那人趴着半天没动,捡起一边的树枝戳了戳他,看人没动伸手把他翻了过来,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伸手摸了摸脖颈。 还行,还有点动静,没死。 “少族长,这个人怎么办?” 花恰一拿不准主意,回头看向易林生请他做个决定。 毕竟之前救过的人反手就把他扣下了,万一这个也是忘恩负义的人呢? 易林生拍拍腰上的蛇尾巴让他松一点,这才抬脚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昏迷的人。 只看半张脸,这人还是不错的,清瘦面容带着些书生气,但看另半张脸,那已经是面目全非,还丢了一颗眼珠。 “快死了呢。” 这人的出血量真的很夸张,眼看着肤色都有些发青了,真就命不久矣。 易林生盯着看了几秒,拿出一颗丹药喂给了这个人,药效很快止住了血,伤口也在缓缓愈合,没过多久这人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花恰一给那只扭曲的腿检查了一下,在药效还没减退的时候将断掉的腿骨掰正固定好,等到药效缓缓发挥作用,治疗掰正的腿。 他趁机又看了一下这人身上的伤口,虽然一些小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仍能看出是什么武器留下的。 “这都是被剑捅的吧?这人都被捅成马蜂窝了,好惨。” 花恰一捡起一根树枝戳戳这人的脸,戳的还是那半张满是疤痕的地方。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血腥味太重,不一会儿就会引来一些夜行动物,易林生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到了后半夜,还是赶紧换个地方休息吧。 花恰一哦了一声,把人背起来跟上少族长的脚步,易林生一伸手让宗元矜把自己抱起来,又一手提着花恰一,往虫谷的方向又行了几十里路,重新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这才停下。 易林生靠在宗元矜的身上就开始睡觉,凉丝丝的蛇尾巴抱着很舒服,在这闷热的天气内格外的舒服。 宗元矜小心的用尾巴给易林生做抱枕,看到花恰一小心翼翼的搬运那个受伤的男人,手指一点连同花恰一一起放一边,确保他们俩的动静不会吵醒易林生后,这才满意的闭上眼跟着一起睡觉。 花恰一茫然的看看自己,又看看远处的黑蛇,怀疑自己被嫌弃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想着,花恰一靠着树坐下,撒下一点驱虫粉就开始守夜了。 第二日一早,易林生被香味唤醒,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叫了一声宗哥。 宗元矜顿时把人抱了起来,拿着一块锦帕给他洗漱,等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这才把用石头打磨出来的碗递他手里。 “我熬了点粥,放了点你喜欢的玉米豌豆,等下午回去了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第12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2 “嗯。” 易林生还在迷糊中,习惯性的被宗元矜,甚至不想自己动手让宗元矜喂他。 宗元矜自然乐呵的上手伺候,还能偷亲几口,迷迷糊糊的易教授最好偷袭了。 花恰一还是第一次看到少族长这个样子,身后看不到的尾巴垂落。 怎么办?他不是最了解少族长的人了,呜呜呜…… 花小狗内心咬手帕,面上只是盯着宗元矜的动作看,努力学习如何照顾少族长。 易林生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吃过饭了,他打了个哈欠,这才注意到花恰一那专注的眼神,不知道他在专注什么。 “这个人要怎么办?” 看易林生清醒了,宗元矜很是粘糊的贴上去,搂着他的腰身伸手指指依旧在昏迷中的男人。 易林生顺着宗元矜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们捡了个人。 扒开缠在腰上的手臂,易林生走过去给这人把了下脉,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断裂的筋脉,破损的内脏,哪怕有昨晚上给的那颗丹药,这人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这人看着像是活不长了,但又顽强的活着。 “少族长,这人要怎么办?” 花恰一蹲在旁边,双手捧着脸,昨晚上他都感受不到这人的呼吸了,没想到今早上起来一看还活着。 这命也是够顽强的。 “都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吧?” 这人也不是不能带回去,只是带回去后就得用蛊虫控制着,少说要洗脑十多年才能被虫谷接纳。 易林生没说话,他又给这人仔细把了下脉,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根草药,将草药放进捣药的石臼里,反复捶打碾压,又往里面加了点什么,没过一会儿就积攒出一点绿色的药汁,然后给昏迷的男人喂了进去。 就在药汁喂进去的几息后,那人突然睁开了眼,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转头就要吐。 只不过他没吃多少东西,根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但那种味道太难吃了,只能吐着舌头不断干呕。 等到那股味道终于淡去,男人显得更加虚弱几分,躺在地上眼神恍惚。 “醒了?嘿,你还好吗?” 视野内突然出现一张娃娃脸少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闪着光,带着新奇的打量,古怪的银制饰品摇摇晃晃,一只白皙的手正在自己眼前晃。 男人用力眨了眨眼,终于清醒了几分,疼痛后知后觉的传来,疼得他闷哼一声。 感觉又要昏过去了。 “如果你昏过去的话,我会再喂你喝刚才的药。” 易林生已经收好剩余的药汁,装进一个小瓶子里塞给旁边的黑蛇,黑蛇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快速塞进储物空间内。 这东西威力贼大,蛇蛇不想碰。 男人顿时睁开了眼,吓得连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他实在是不想回味之前那个味道。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一听就是被人为毁掉了,再加上他面容上疤痕,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名唤楚禾桥,是被人追杀至此,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 “不是哦,是我家大人救了你,我可没帮你。” 花恰一不会抢自家少族长任何一份功劳,立刻冲着楚禾桥解释起来,“你得谢谢我家少爷。” “啊好的。” 楚禾桥格外的听话,立刻冲着易林生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谢谢这位少爷救了我一命。” 易林生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伸手摸摸变成黑蛇缠上自己腰身的黑蛇,打量这人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我需要一个药人,如果你想报答救命之恩,就给我当药人吧。” 话音落下,楚禾桥的面色就苍白了下去,他略带惊恐的视线落在易林生的身上,嘴巴张张合合,没能说出半句话。 花恰一反而举起了手,格外兴奋的凑到易林生身边,身后看不到的尾巴疯狂摇晃,“我我我!您看看我行不行?我也可以给您当药人的!” “嗯,回去再说。” 易林生想了想,花恰一的身体素质应该不错,到时候配一些增强体质的药给他试试。 这话让花恰一笑得像是得了奖励的大狗狗,一边欢呼一边蹦。 楚禾桥看着欢快蹦哒的花恰一,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听药人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但面前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命都是他救的,,当个药人也没什么。 “是要我做什么?试毒还是什么?” “不,就是帮我试一些药,也是可以帮助恢复你的身体。” 易林生也不是那种会把人当成试毒的工具,他只会对症下药。 就比如楚禾桥这样筋脉断裂,身受重伤的人,需要的就是加快内伤恢复,以及筋脉恢复的药。 至于药人的部分,易林生会将药的效果和可能的副作用告诉他,由楚禾桥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知道易林生并不是要把他炼制成那种活死人肉白骨的药人后,楚禾桥也就安心了,决定跟着他们走。 “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楚禾桥疑惑的看着花恰一,疑惑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告诉你!现在闭眼不要挣扎哦!” 花恰一拿出一根黑色布条,桀桀桀的笑着把楚禾桥的眼睛蒙住了,“我们家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要是带你进去得做点准备,不过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不会把你扔下的。” 一片漆黑让楚禾桥很是不适应,不过听着花恰一欢快的语调,他心下稍松,将手搭在花恰一手上。 易林生拍拍腰上的黑蛇,黑蛇重新变回半人半蛇,一手提着花恰一和楚禾桥,尾巴圈着易林生,朝着虫谷快速移动。 楚禾桥只觉得风声在耳边不断,黑暗中听觉更加敏锐,他甚至听到了爬行动物游走过地面的沙沙声。 他已经猜到了这两人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还能驱使这些妖兽,这次真是遇到了大造化啊。 …… 距离虫谷还有几百米路的时候,宗元矜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让花恰一自己带着楚禾桥,他要去找易林生刚才看到的一株草药。 等宗元矜拿着药材回来,三人已经进了虫谷,易林生就站在一处显眼的地方站着,冲着回来的宗元矜招招手。 宗元矜过去就把易林生抱起来了,让他坐在自己的尾巴上。 “那俩人呢?” 宗元矜过来的时候没看到花恰一,有点疑惑的问了句。 “带楚禾桥去见组长了。” 易林生拿着宗元矜递过来的药材,查看一下药材的完整程度,满意极了。 “走吧,回去了,我有了点想法。” 拍拍宗元矜的手臂,让他带自己回去。 易教授已经非常熟练的使用黑蛇坐骑了。 …… 回到住处,易林生开始研究起了药方,这次出门不光收获了医书,还买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药材,他一边翻看着医书一边调整药方。 黑蛇就趴在一边看他研究那些东西,一手托着下巴,尾巴尖无聊的晃着。 易林生认真的时候很好看,专注的眸子里闪着光,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宗元矜很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就是这里的味道…… 好苦。 陪着易林生好一会儿,宗元矜有点受不了这里苦涩的味道,撑着身子爬出去然后恢复自己原本的身形,将小楼围了起来。 脑袋刚好在窗户下面一点,一眼就能看到认真工作的易林生,宗元矜满意这个角度,趴着不动了。 等到易林生研究完手中的药材,桌边已经堆满了宣纸,上面写满了药材的药用价值,和什么药材放一起会产生什么副作用,能治疗什么疾病。 易林生倒是有考虑炼丹试试,但是发现那些都是需要用灵力为基础,他暂时还找不到替代灵气的东西。 一抬头,窗边出现了一个大脑袋,黄金竖瞳里倒映着易林生的面容,满满的都是他的爱人。 “等久了?” 易林生直接伸手撑着窗台跳出去,被一条尾巴接住,他一手放在黑蛇的脑袋上,轻柔抚摸着。 “抱歉,我下次找个通风的地方好不好?” “没关系,外面没味道。” 宗元矜缓缓眨了眨眼,在外面其实闻不到多少味道,而且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易林生工作的模样,他觉得很满意。 “好吧,那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亲亲你好不好?” 易林生低头亲了亲宗元矜,每次认真研究的时候都会忽视爱人,哪怕宗元矜不会这些他也是会亲亲爱人哄他的。 宗元矜乖乖被哄,重新变回半人半蛇的样子,捧着易林生的脸就想要亲。 易林生觉得不太行,他可不想再被按着三天三夜。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按住亲了一口,易林生挣扎一下就不动了,被宗元矜抓着手腕按在水池边。 也幸亏这池子足够大,能装下宗元矜这条大黑蛇,易林生黑发散开,银饰挂在身上摇摇晃晃,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好看。” 宗元矜低头,尖牙在易林生脖颈上轻咬过,易林生被迫侧过头,眼尾都红了。 “不许说。” 易林生勾着宗元矜的脖颈,看着稀疏树影间的星空,没忍住骂了一句狗东西。 宗元矜被骂了直接笑出声,还真的在易林生耳边汪了一声,他在老婆面前要什么面子啊? 快乐最重要喽! “易教授,要不换个地方?” 不要脸的宗某人笑嘻嘻的说。 “滚。” 被问的人抬手软绵绵的,给他一巴掌。 …… 花恰一将楚禾桥带回了自己家。 在虫谷,成年后的男性族人要自己去搭建一所竹楼,大不大无所谓,反正结亲的时候还要再盖。 花恰一盖的竹楼在山脚下,地方不大,但盖的很精致,里面梯子桌子床应有尽有。 看着还需要用拐杖走路的楚禾桥,花恰一想了想,还是出门去砍竹子做楼梯了。 他们上楼都是用绳梯,主要是方便。 “花恰一?你回来了?” 扛着竹子回来,旁边竹楼住着的族人也刚巧回来,看到这个出虫谷的人回来了,惊讶的凑了过来,“欸,你这是在干嘛?竹楼我们帮你看着呢,没坏。” “古玉!” 花恰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冲着来人挥挥手,“刚去见过族长回来,我给你们带了不少外面的玩意儿,等明天族长就会将东西发给你们了。” 被叫做古玉的男人眼里更加惊喜,不过还是好奇花恰一砍竹子干什么。 花恰一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竹楼,“我带了个人回来,他腿受伤了,我给他打造一个楼梯,不然他上不去。” 听到花恰一这样说,古玉这才注意到站在竹楼前的书生面容的男人,脸上的伤疤虽然难看,但他们跟蛊虫打交道的,哪个没烂过皮肤留过疤?在他看来这伤疤并没有多么恐怖。 反倒是这人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虫谷内的人。 “那你……” 古玉话没说完,花恰一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冲着他点了点头,晃了晃手上的铃铛。 在把人带进来前,花恰一已经给楚禾桥下了蛊虫,确保他在控制内。 看到这个古玉放心了。 “那你先忙!我先不打扰了。” 知道花恰一还要忙,古玉就没再打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欸好!” 花恰一挥手送古玉离开,扛着竹子回来了,看着楚禾桥站在那里仰头看着竹楼,一挑眉。 “怎么样?这是我自己建的,是不是很好看啊?” 他昂着脑袋,格外得意。 这可是他花了一个月多月建的小竹楼,里面每一个家具都是他自己打造的,毛刺被磨的平滑,棱角被包裹好,甚至一些吃饭喝水用的都是细心雕琢出来的,边缘还刻上了一朵小花花。 厉害的我! “好了好了,你先别看了,我给你拿一把椅子坐着,等我给你弄个楼梯出来。” 花恰一没等楚禾桥回答,三两步上了楼,拿着一把竹椅下来让楚禾桥坐着,随后拿起工具来开始做楼梯。 第13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3 楚禾桥坐在椅子上看花恰一做楼梯。 竹子在这人的手中像是一块听话的拼图,穿插间没一会儿就安装出了几层阶梯,花恰一还细心的做了围栏在一边,等之后安装好。 楚禾桥问他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忙的,花恰一想了一下,就将几个竹片递给他,让他帮自己打磨毛刺。 楚禾桥手上没有茧子,显然是被教养出来的贵公子,花恰一怕他不会做,还特别关注了一下,发现他做的还不错后,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就这样忙了一下午,楼梯终于做好,花恰一踩上去试了试,很结实。 “楚禾桥!快点快点,过来试试这个高度怎么样?” 花恰一为了方便楚禾桥上楼,特意将楼梯做的低了一点,方便楚禾桥上下。 “真是麻烦你了。” 楚禾桥撑着拐杖,掏出一方手帕递给花恰一,“擦擦汗。” “哦谢了!” 花恰一拿过来擦擦汗,笑出来两个小酒窝,“快点试试,趁着还有时间,不合适我再改改。” “好。” 楚禾桥眸色温柔些许,轻声应着,他一手撑着拐杖,小心上楼。 阶梯踩上去很稳,旁边还有扶手保护安全,楚禾桥没过多久就上了楼,稳稳的站在竹楼上。 花恰一站在下面,一边看楚禾桥上楼,一边点头,“还行还行,那你试试下楼。” 楚禾桥依言下楼,也很稳。 花恰一满意了,他伸手拍拍楚禾桥的肩膀,笑得开心,“行了,把你自己参观吧,想要出去逛逛的话你得告诉我一声,你这个小身板都不够我们这虫子一口的。” 楚禾桥也没怀疑花恰一口中说的话,乖乖点头应下,跟着花恰一身后乖乖的进了竹楼。 花恰一离开前将家里的吃食都带走了,现在家里没吃的,他直接冲着隔壁的竹楼喊了一声,问他家里有没有吃的。 隔壁住着的就是古玉,听到花恰一的问话,扔了一袋子米和一些腊肉蔬菜扔过来,“记得过几天还给我啊。” “谢了!” 花恰一道了声谢,抱着东西就去做饭了,没过一会儿就端上来了吃食,一盘青菜炒腊肉,一盘凉拌菜,一锅米饭,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 楚禾桥是中午醒的,下午坐在竹楼外忙了一下午,可以说他已经是一天没吃饭了。 现在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接过花恰一递过来的碗筷,狼吞虎咽的开始吃。 花恰一看他吃的这么急,又拿竹筒给他打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果不其然的,楚禾桥噎住了,拿起旁边的竹筒咕咚咕咚点的喝完一杯,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忘记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怎么样怎么样?我可是一次做菜给别人吃呢。” 花恰一这才想起这人从醒了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也怪不得这人吃的这么狼吞虎咽的。 “好吃,是我这段时间吃过最好的一顿了。” 楚禾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才吃的确实有点急了,形象都顾不上。 “真是谢谢你了。” “好了别说谢谢了,你不是说谢谢就是说麻烦了,我们交换了名字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花恰一给这人碗里添了一点米饭,纠正这人奇怪的爱好。 谢来谢去的,怪不自在的。 第14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4 楚禾桥刚想张口再说一句谢谢,忽的想的花恰一刚才的话,无奈的笑了一声,只道了一声好。 吃完饭,楚禾桥主动表示他来收拾,花恰一给他指了指放水的地方,又角落的一个小洞口。 “收拾完把水倒这里面就行,下面接着一个桶,明天一起处理。” 花恰一说完就去找另一床被子,他这还有另一张竹床,铺好被子就可以睡了。 两人分工收拾的很快,等楚禾桥收拾好来找花恰一,就看到他正躺在一张床上,翘着腿晃悠。 “你收拾好了?过来躺下试试!” 花恰一看到楚禾桥过来,拍拍身边让他过来躺一下试试。 自从被追杀,楚禾桥就没再睡过一次好觉,现在看到一张铺好的温暖的床,竟然有点泪湿眼眶。 他缓缓走过去,躺在花恰一身边,掌心下的被子柔软,摸上去还有点暖洋洋的,显然是被拿出去晒过的。 下午打磨竹子的时候,他有跟花恰一聊过,这才不知道他是出去买东西的。 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每隔几年会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消息,再买一些谷内没有的药材和生活物资,然后封闭虫谷自给自足的生活。 下午也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看他这个陌生人,看他苍白面色甚至把唯一的医修叫了过来,给他看伤治疗。 楚禾桥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来跟花恰一聊天的,看自己只是顺带的,不过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真的挺纯朴善良的。 “好了,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花恰一坐起身,回头看躺在床上的楚禾桥,“这里之前是我放东西的储物间,如果没事的话别去角落那个房间,里面是我养的虫子。” 他指指角落的房间,告诉楚禾桥那边的危险,又指了指隔壁,“要是觉得害怕了,也可以去隔壁找我,我是不介意跟人挤一张床啦。” “哦对,明天早上我会带你去找少族长的,你得开始试药了,今天医修说你的身体还有救,但筋脉断裂你以后是没办法修炼了,这该怎么办啊?” 说到这个,花恰一深深地叹了口气,甚至上手捏了捏楚禾桥的手臂,捏到一手柔软。 花恰一愣了一下,又捏了捏,感觉像是捏着一块白棉。 “欸,你身上好软啊。” 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花恰一开始捏起楚禾桥的肉,这边捏两下,那边揉两揉,搞得楚禾桥的脸瞬间红了,想要按住花恰一让他别乱捏自己,可花恰一是乖乖听话的人吗?他不是! 于是乎,楚禾桥遭殃了,花恰一跨坐在他的身上,将他全身上下捏了一个遍。 他终于心满意足的拍拍楚禾桥,找到了最柔软的一块肉,摸了没两下就被抓住了手腕,对上楚禾桥恼羞成怒的脸。 “放手!” 瞪着花恰一那张娃娃脸,楚禾桥面上已经红了一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么的没有边界感! 真是,太过分了! 第15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5 “怎么了嘛?” 花恰一很能得寸进尺,看楚禾桥这么好欺负,手腕一转挣脱他的手,将楚禾桥的手压在头顶,笑眯眯的低头看着人。 “给我捏捏呗?你身上真的好软,怎么养的?” “你,放肆!” 楚禾桥的脸更红了,花恰一那张娃娃脸在自己面前晃,身上还有只手在不断乱动,只觉得羞愤至极。 追杀受苦都没让他掉了泪,现在被花恰一摸了一下,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瞪着花恰一,俊俏的书生模样因为那一抹红多了一抹色彩,看的花恰一眼睛更亮了。 “楚禾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吗?” 花恰一真心觉得楚禾桥好看,哪怕半张脸毁了,但依旧有种温润的感觉。 像是一块玉,半边瑕疵斑驳却不影响另半边的温润绝美。 他没忍住伸手在楚禾桥的脸上摸了摸,眉眼弯弯,“知道你在意脸上的疤,放心吧,等我蛊虫炼好就帮你解决,对了,少族长那边也有不少药,到时候一起用。” “楚禾桥,你乖乖的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我带你去找药材养虫子,我跟你说养虫子可有意思了……” 他就这样趴在楚禾桥的身上,絮絮叨叨了好久,楚禾桥也没之前那么抗拒挣扎,听着花恰一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里那点抗拒也淡了下去。 他开始跟花恰一聊起虫谷的生活,好奇他们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花恰一双手撑着下巴,开始说着自己以前的生活。 “你别看我现在生活的这么自在,小时候过的可严格了!每天都要修炼,还要睡在虫子窝里面。” “有时候还会被咬的全身起脓包,那个时候可疼了,又不能随便挠,那个时候是最难熬的。” “当然,我能安稳活到现在,也亏了那些虫子了,森林好多地方都有毒,我们从小跟这些虫子一起长大,身体有了对毒的抗性,又因为我们修炼的功法的问题,不然的话我们都没办法好好长大。” …… 花恰一挑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告诉楚禾桥,其中不乏自己被毒虫咬的上蹿下跳,好几次伤口溃烂差点死掉。 楚禾桥听着就觉得后怕,更加不敢随便乱走,万一真的碰到什么虫子那可就不妙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楚禾桥被花恰一抱在怀里,耳边是他缓缓跳动的心跳声。 第二日一早。 花恰一刚睁眼,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他茫然的低头看看,发现书楚禾桥枕在自己手臂上睡的安详。 他眨眨眼,小心抽回自己的手臂下床。 煮了粥又煮了两个鸡蛋放在桌上,花恰一就去看自己养的蛊虫了,等再修炼一会儿,天也就差不多亮了。 他拿着放在保温的鸡蛋敲开放在碗里,又夹了一碟小咸菜,舀出两碗粥放好,这才去叫楚禾桥起来吃饭。 楚禾桥昨晚那一觉睡的太好,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还有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被花恰一捏了一把脸这才反应过来。 “早上好。” “醒了?起来洗漱吃饭。” 花恰一看人清醒了,松手装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做,拍拍楚禾桥的肩膀让他去洗漱吃饭。 楚禾桥慢吞吞的啊了一声,艰难换上花恰一拿来的衣服,撑着拐杖起床洗漱。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咸菜,还有鸡蛋,花恰一让楚禾桥多吃点,上午要带她去地里种田,下午还要去广场上等着族长发生活物资。 “我刚才问过少族了,他说这两天有事让你先熟悉一下谷里的生活。” 花恰一想了想,觉得也就只能带楚禾桥在附近转转,至于山里的瀑布山泉一类的,现在还去不了。 花恰一还有很多想要带楚禾桥去的地方,他已经计划好了,以后带着楚禾桥一起去追随少族长! 吃过饭,花恰一带着楚禾桥去看自己养的虫子,小小的罐子里养了十几条虫,打开一个小口将混着毒药灵植的肉扔进去,给楚禾桥看一眼就赶紧关上,放回到原处。 “这些少说要养上几个月,有些宝贝的还得养上好几年。” 花恰一又打开另一个,里面只剩下一只黑色的四不像虫子,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咬破指尖往里面滴了一滴血,微弱灵力混着血液被虫子吃进去,虫子挥舞了两下钳子,从罐子里爬了出来。 楚禾桥吓了一跳,看虫子只是趴在花恰一手上没有攻击的样子,这才凑过去看着这只奇怪的虫子。 “这个养了半年,我出去前给喂了不少东西,还以为等不到我回来呢。” 花恰一乐摸了摸趴在手上的虫子,闭眼感受一番,再次睁眼的时候有些失望,“不行,没养好,我想要养一只疗愈蛊虫出来的,专门为了很多草药来着。” “蛊虫,可以疗伤?” 楚禾桥疑惑的看着这只虫子,他接的花恰一说,虫子都是用毒药喂出来的,这样的虫子还能疗伤? “可以的,有一种蛊虫就是专门用来疗伤的,还有一种是可以以毒攻毒的,我这里就有哦。” 花恰一一翻手,黑色的四不像虫子不见了,变成一只浑身翠绿的毛毛虫。 虫子肉乎乎的趴在手心,一动不动像是个死物,饶是这样楚禾桥也不敢伸手去碰,甚至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记得我醒来的时候,你们少族长身上好像有一条黑蛇?” 楚禾桥想起之前看到过,那位少族长身上有一条盘着的黑蛇,那个也是蛊虫吗? “那个是蛇蛊,我养不出来。” 提到那个,花恰一就觉得遗憾,他倒是也想养蛇蛊,只是试了很久都没能成功,后来就放弃了。 而且少族长那个可不是普通的蛇蛊,那是蛇祖!他们的老祖宗! “而且少族长那个不一样,你不能叫黑蛇,你得叫蛇祖,那是我们族的老祖宗。” 他不得不提醒一句,让楚禾桥别说错话,虽然那位蛇祖看起来脾气还行,但毕竟那位是老祖宗,无论怎样都必须得恭敬着点。 楚禾桥听出这是在提醒自己,点头应下,又好奇指了指他手中的虫子,“你拿着这个毛毛虫没事吗?” 不是说有毒吗? “没事啦没事啦,我抗毒性很好的。” 花恰一戳戳那只虫子,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下,我把剩下的喂好就带你去种地,就算你这样也不能闲着,谷里不养闲人的。” 听着这话,楚禾桥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腿,就他这样的,能跟着出去种田? 事实证明,不可以。 花恰一只能让他坐在田坎上,自己干活。 楚禾桥坐着无聊,花恰一跑回去给他捞了一本书回来,他就坐在树荫下,翻看着。 几个小孩看到了楚禾桥,对视一眼就凑了过去,他们看着这明显不像是谷中的人物,好奇的打量起来。 于是乎,当楚禾桥抬起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几双好奇的眸子。 “你是外面的人吗?” 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开口问。 楚禾桥点头应下,“对,我是从外面来的。” 得到了回答的男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那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只知道每过几年只有一人能出去,等待他们长大还要很久很久,听着那些回来的人说着外面多姿多彩的城镇,他们真的很好奇。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外人,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外面是不是跟族人说的那样好玩。 对上小孩们好奇的眸子,楚禾桥想了想,还是跟他们说了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 就比如自己,就是被追杀,运气好遇到了花恰一,要是没遇到,怕是已经被野兽给吃了。 “……不过确实有很多好吃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想吃的话可以自己试着做一下。” 说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楚禾桥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一些好吃的。 小孩子果然更在意这些,立刻缠上楚禾桥,询问他都知道些什么好吃的。 “桂花糕,栗子酥,云片糕……不过我不太爱吃甜的,所以吃的少,也就知道这些了。” 楚禾桥吃过的糕点不多,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反而会吃一些茶点,只是这些小孩们还不适合喝茶,“花恰一应该买了一些回来,我听说下午会给分配一下,到时候应该有你们的份。” 小孩们被说的口水直流,现在听到了楚禾桥说花恰一带回来了,更是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到时候要吃哪种糕点。 花恰一听到那边传来的笑声,抬头看过去,就和楚禾桥温柔的笑容对上。 楚禾桥说自己的脸不能见人,他就找了一个面具敲下来一半让人戴上,花恰一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看到楚禾桥那张脸,这才觉得那张脸毁了是多么可惜。 “得给他治好才行。” 花恰一嘟囔一声,想起自己原本要养的疗伤蛊虫,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定要养出来。 下午。 花恰一送楚禾桥回去,给他手里塞了书让他看着,他得去广场上领东西。 说完这话,他就急吼吼的跑了出去,毕竟是他带回来的东西,他还有一份奖励要领呢。 楚禾桥倒是不在意自己被放在这里,手里有本书他就能坐一下午,等到花恰一那欢快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抬头看过去,对上花恰一灿烂的笑容。 “楚禾桥!我给你带了点好吃的,上午听说你不喜欢吃甜的,这个我尝过了,不甜的!” 花恰一开心的掏出两个油纸包,送到楚禾桥面前,狗狗眼亮晶晶的,“我还要了点茶叶回来,这些都是长老们喜欢喝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去找家老祖宗换点去。” “特意给我的?” 楚禾桥愣了一下,面前的油纸包里放着几块他熟悉的茶点,是他曾经喜欢吃的。 在看单独放着的茶叶,是上好的茶叶,而且还是整茶,没有碎屑。 “对啊对啊,给你的。” 花恰一笑得眉眼弯弯,把茶点放下,拿着茶就去不知道放在哪里的茶杯,嘴上还不断说着,“你放心,储物空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我要了不少呢。” “那群小崽子看我要了那么多,都快哭了,哼哼哼!我都把那些好吃的分给他们了,这些可就不给了,你还在养伤呢,吃点喜欢的东西心情应该会好吧?心情好了伤就会养的更快的!” “啊找到了找到了!” 摸出放在犄角旮旯的茶杯茶壶,花恰一转身去烧了热水,等一壶茶送到楚禾桥面前,花恰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尝一下,我可不会泡茶,要是泡的不好你跟我说,我努力改改试试。”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楚禾桥眨了眨眼,他端起轻抿一口,笑了起来。 “好喝,你沏的茶很好喝。” 俊俏的书生满目温柔,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在花恰一的心上一扫而过。 花恰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面容,手中的茶都忘记了,热茶烫的他指尖泛红,半晌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指尖疼得厉害。 他赶紧放下了茶杯,伸手去捏自己的耳垂,疼得呲牙咧嘴。 “好烫好烫!” “没事吧?” 楚禾桥看他这呲牙咧嘴的模样,好笑的伸手过去拉着他的手,在花恰一烫红的指尖上吹了吹,“有点红,你去凉水里泡一下吧。” “啊?好……” 花恰一恍恍惚惚的去泡冷水了,只不过眼前全是楚禾桥那含笑的眸子。 不是,他怎么笑的那么好看啊? 等指尖凉了,花恰一又凑回去跟楚禾桥喝茶,只不过到底是喝茶还是看人,那就只有花恰一自己知道了。 “那个,我还拿了一些书回来,放在你屋子里了,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看。” 想起自己带回来的另一样东西,花恰一又可意了,他身后看不见的尾巴摇晃着,像是在求夸奖。 听懂这话的楚禾桥笑着说了谢谢,那笑容又晃到了花恰一的眼。 “我还要了一点好看的月牙白的料子,到时候可以找人做衣服给你。” “真的吗?那你我各一身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就做两身,你一身我一身!” …… 第16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6 易林生是在七天后找楚禾桥过来试药的。 端着补身子的药酒一口闷,易林生随手把竹筒递给身边男人,然后被喂了一口蜜饯。 “甜。” 易林生蹙着眉头,但还是吃了,至少要比那个药酒好喝。 “只有这个了,我下午给你做点糖。” 宗元矜尝了一块,确实有点甜了,等一会儿给他做点糖吃好了,自己做的总比这些合胃口。 易林生嗯了一声,这才看向对面坐着的呆滞书生,拍拍身下的蛇尾巴,开口解释,“不用怕,这个是蛇祖,他喜欢现在这个姿态。” 宗元矜确实喜欢这个姿态,因为蛇尾巴足够长,可以将易林生完全困住,喜欢! 楚禾桥很难想象,有一天能见到这样的神奇。 金色蛇瞳宛如神明,半人半蛇又带妖性,两种矛盾结合在一起,却没有半点突兀。 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是你要喝的药。” 易林生没在意楚禾桥的失神,他把熬好的药推过去,示意楚禾桥喝了,“效果是温养你的筋脉,副作用是会有些疼,你需要在用过后告诉我你的感受。” “好,好的。” 楚禾桥终于收获视线,看向面前黑漆漆的药汁,拿起来一口喝了。 药汁很苦,还有一股子涩味,楚禾桥艰难的咽下去,连忙拿了一个蜜饯塞进嘴里,只是没过一会儿,药效就开始发作,细密的疼痛蔓延到了全身,楚禾桥觉得现在这样的疼痛还能忍。 “药汁很苦,还有一股子涩味,嗯……现在一点刺疼,像是针扎,还在一点点变得更疼……” 楚禾桥很快就有些忍不住了,瑟缩着身子往地上摔。 好在易林生有准备,地上铺着软垫,就算是摔下去了也不会多么疼。 疼痛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退了,楚禾桥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失神眸子过了很久才聚焦。 他实在是没力气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易林生一边听着一边记录,随后蹲下给人把了下脉。 “明天这个时辰再来。” 易林生做好笔记,药效没有想象中的好,想着那些差不多效果的丹药,他一边在脑内构造着新的药方,想着如何剔除灵力也可以打到相同的效果。 “少族长,我想问问有没有养蛊虫的法子?” 楚禾桥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坐起身,他拿着桌上的竹筒喝几口水润润喉咙,怕易林生误会连忙解释道,“我想求来给花恰一,他最近在养可以用来疗伤的蛊虫,却怎么也养不好,所以我才想着来问问您。” 听到楚禾桥这样问,易林生回想一下开口道,“没有这样的法子,每个人用灵力养出来的蛊虫都不会一样。” 他伸手一拍腰上的竹编罐子,黑色蝎子爬了出来,挂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我的蛊虫,用阶段下要比其他蛊虫要毒上百倍,而花恰一养出来的蛊虫攻击力更强,如果想要养出可以疗伤的蛊虫,那只能从别人手中换了,族里只有一名医修,你可以去问问。” 第17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7 “不过这种蛊虫哪怕换来了,也会把原主的命令放在第一位,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 易林生摸了摸塞进手里的蛇尾尖,捏着亲一口,“所以我是不建议你去的,养不出来就不养。” 说起来,他也可以试试养几只治疗的,养不出来正经治疗,可以养以毒攻毒的蛊虫。 想到这里,他忽然看向圈着自己的黑蛇,说起来这人的身份也是蛊来着。 宗元矜被看的背后一冷,不知道易林生在看什么,但还是凑过去亲亲他脸蛋。 还没来及的楚禾桥瞪大了眼睛。 怎么个事儿? 等下等下,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毕竟这两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贴在一起,没分开一秒。 “这个给你,药丸子,一天三顿饭后吃,一次一颗。” 易林生又递过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搓出来的小药丸,治疗骨头用的。 楚禾桥收好小瓷瓶道了声谢,拿上一旁放着的拐杖慢吞吞的挪了出去。 等人走了,易林生回头看向身后的大蛇,眼睛缓缓的亮了起来。 他伸手搂着宗元矜,主动凑上去亲一口他的脸,声音里满是蛊惑。 “宗哥,你看看我,我今天穿的这一身好看吗?” 易林生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有着暗纹的衣衫,上身是类似现代的露脐半袖,露出一节明晃晃的腰身,上面还挂着几条银制腰链,衬的他腰身更加纤细。 下身则是裤裙样式,脚腕处绑着一对银铃铛,被黑蛇抱着也不用下地走路,赤裸的双脚晃了晃。 “好看。” 宗元矜最近迷上了打扮易林生,这一身是他早上找出来给易林生穿上的, 一摇一晃铃声跟着一步一响。 “真好看啊媳妇儿。” 黑蛇缠上去蹭他,蛇尾尖顺着脚腕钻进衣服里。 “那我亲亲你,你是不是什么都答应?” 易林生眼里带着笑,哄着黑蛇答应自己的要求。 宗元矜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凑上去就要亲他,嘴上应着,“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易林生让他亲了,对上他眼里的笑意,就知道他在配合自己演出。 没办法,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呢? 让宗元矜亲够了本,易林生身体泛起热意,他掏出药丸来给自己喂了一颗,等到那股热意下去了,这才敢继续抱着人。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黑蛇亲的满足了,也变得好说话了,手掌搭在易林生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想要你的一点血,养点蛊虫。” 易林生坐在蛇尾上,伸手戳戳黑蛇的胸口,“你是蛊虫的老祖宗吧?想看看你的血能养出什么蛊虫。” “我的血应该不太行吧。” 宗元矜回想起自己这条蛇的设定,耸了耸肩,“有点太霸道了,普通虫子可能受不住,得先养虫子。” “这样吗。” 易林生听着这话若有所思,换了个要求,“那你帮我养,养好了让我研究。” 宗元矜一挑眉,“你这样是两个要求啊,只有一个亲可不够,你好好想想用什么贿赂我吧。” 第18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8 易林生双手抱臂,低头看他慢条斯理道,“那行,你别抱着了,赶紧放开我。”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抱着人不撒手了,恶狠狠的瞪眼,“好了好了,我养就是了,你不能不让我抱着。” 易林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捧着宗元矜的脸低头亲亲他,开始熟练的哄人,“我错了,让你抱着,好哥哥,帮我养点好不好?求求你了。” 易教授撒娇,宗哥魂会飘。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不就是养虫子吗?我现在就开始养!养个十只,不,一百只够不够啊?” 黑蛇晃悠着尾巴尖,笑得傻乎乎的,身后仿佛有小花花在飘。 听到这个回答易林生满意极了,他低头一口亲在宗元矜的唇上,笑得蛊人极了。 “够了,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养的一百只蛊虫了,到时候给你奖励好不好?” “就比如,这样?” 说着,易教授伸手扯了下自己的领口,冲着宗元矜一扬眉,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黑蛇那双金色的眸子更亮了,吧唧一口亲在易林生的脸上,等把人放在床上,嗖一声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见了。 易林生下意识摸了摸腰,却没有摸到熟悉的尾巴,有点后悔让人去帮自己养虫子了。 过了三个多时辰,宗元矜回来了,蛇尾重新缠上易林生的腰身,手上捣鼓起各种虫子来。 不带易林生,宗元矜将速度用到最快,在禁地内抓了上千条虫子,急吼吼的回来帮忙炼蛊虫。 他回忆了一下,将十几只肉乎乎的白色虫子放进罐子里,无数药材放进去,随后将罐子封好放在一边,又在另一个罐子里面放其他的虫子,同样的做法又是一罐子。 前前后后做了二十多个罐子,宗元矜找了一个地方放好,往里面存了好几股灵力,加速蛊虫的蜕变。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楚禾桥的伤好的差不多,就是全身的筋脉还没修复好,依旧很虚弱。 花恰一不让他下地干活,就给他一本书让他坐在树荫下看书,楚禾桥觉得只是坐着看花恰一干活有点不太好,干脆去找了医修学习,照常每日去一次少族长那边试药。 医修听说少族长也在研习医书,特意找来一起研究,只不过他学的更多的是偏方炼丹,而易林生学的是中医汤药,两方每次遇到分歧都吵得不可开交,医修骂少族长怎可用人做实验,少族长骂他只知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每次说不过对方,两人就谁也不理谁,然而第二天再次见面的时候,就又凑在一起聊这个的药性,聊那个的效果,完全忘了前一天还吵过架这件事。 “我不管,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木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一双碧绿的眸子,指着宣纸上的其中一个药材,“这个药效太强,你要换成更温和的才可以,不然一个不注意将本就脆弱的经脉再次撕裂怎么办?” “但他的经脉已经是破碎状态,我现在要做的是修复和疏通,不用一些强烈的做不到那样的效果!” 易林生坚持自己的看法,太温和的虽然可以保证安全,但是效果太慢,且不一定会达到理想的程度,他还是决定用这一副方子 。 这可把木那气到了,原地蹦了好几下。 “都几百岁的小老头了,还这么有活力。” 宗元矜趴在易林生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小声在人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听到了!我几百岁怎么了!我还能活一千年!” 木那一下子就看了过来,嗓门格外的大,“比你们夜夜笙歌的活的长的长!” 易林生:……。 他黑着一张脸,挥手把面前这个是小老头扔了出去,连同一旁的楚禾桥一起,统统扔了出去。 做完这个,他扒拉开靠在身上的宗元矜,眼神危险。 “说,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干什么了?” 有宗元矜在,他半夜睡的格外沉,再加上他已经大半个月没让这蛇抱了,以他对宗元矜的了解,半夜不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最近总觉得累,还以为是研究药方太认真了,现在看来…… “老实交代!” 易教授面无表情,伸手掐了下脖子。 “没,没!真没!我就那什么,蹭了几下,真的你相信我!” 宗元矜立刻认错,没办法,他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吃不了整块肉,还不允许他自己找点肉汤喝了? 尤其是最近,那个小老头来了之后,易林生学的就更认真的,哪里还顾得上他啊? 这可就把宗哥委屈的哟,只能晚上抱抱蹭蹭,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易教授,你最近忙着研究那些,都不怎么理我了,啊,我难受,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黑蛇开始告状,开始撒泼打滚,开始闹。 “我说你……” 易林生被他吵得头疼,干脆利落的搂着人亲上去,成功堵住这人喋喋不休的嘴。 亲了好一会儿,黑蛇终于安静了下来,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开始熟练的哄人,“我还有两个药方没试,等这两副药方试完,陪你去禁地住半个月好不好?” “你说真的?” 宗元矜一下子就精神了,这话的意思是说,让自己为所欲为半个月? “真跟我半个月?不反悔?” “不反悔。”易林生又亲了他一口。 他怕再不跟这人亲近一下,半夜就被拐去深山老林里,叫天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那还行,我等你试完这两个药方。” 宗元矜又抱着人蹭了蹭,这才心满意足的老实下来,托着易林生去看自己养的蛊虫了。 感受到宗元矜的靠近,罐子内的蛊虫开始躁动起来,发出或高或低的鸣叫声。 宗元矜随意打开一个看了看,里面是一只金色的巴掌大的白色蚕虫,他用灵力感知了一下,是一只金玉蛊。 毒性不高,但因为吃了很多天材地宝,可以直接入药解百毒,种在体内的话,可以使身体百毒不侵。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罐子,里面只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虫子,宗元矜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用于精神控制的蛊虫。 “这几个没养好,可以用来喂你的蛊虫。” 等到所有的罐子打开,宗元矜挑出几只没能养好的蛊虫递给易林生,表示这些可以用来投喂他养的那只黑蝎子,给那只黑蝎子补一点营养。 那只黑蝎子快要进阶了,现在刚好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这几只是疗愈用的,这几只是带毒的,还有这个是癫蛊,就是种下后会让人发癫的那种……” 看易林生收下那些不太好的,宗元矜又拿出分好类的其他蛊虫,总共十六只。 上千只虫子才养出来这十六只蛊虫,这还算是养成率比较高的,有的人养的虫,没过几天就全死了,随后还是从一位即将死亡的族人那里继承了他的蛊虫,这才被允许出门上山。 易林生将虫子收好,在宗哥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了弯,“就知道宗哥最好了。” 宗元矜又开始傻笑了。 嘿嘿嘿,被老婆亲了,开心! 两情侣甜甜蜜蜜贴贴的时候,竹楼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宗元矜抱着易林生往窗户外一看,就见到身上带着繁华装饰的族长。 她冲着宗元矜的方向微微弯腰,一脸恭敬开口,“蛇祖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还请蛇祖帮忙,取出同生共死蛊。” 说到这个东西,两人忽然想起了剧情里还有这回事,那个云满此可以说是借着这个蛊虫,平白多了一条命。 本来回来时候还想着这件事,后来沉迷研究就给忘了。 不过宗元矜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需要自己。 “要我做什么?你不可以?” 想着,他开口问了出来。 “我是可以做到,但是对我对那孩子都有很大的影响。” 族长的脑袋更低了,继续开口解释,“如果双方主动解除,那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如果强硬解除的话,反噬会让人没半条命,要是蛇祖出手帮忙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噬,还请蛇祖帮帮那孩子。” 听到这话,宗元矜晃了晃尾巴尖,一手托腮转头看向易林生,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帮忙。 易林生耸了耸肩,让宗元矜自己决定。 “今天没空,过两天再说。” 宗元矜要好好想想,反正有那东西在,花恰一受伤,云满此就会分担一半,不取出来也没什么。 族长听到这话,稍作犹豫一下,还是离开了。 她倒是想要跟自家儿子说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一条横沟,他在另一边高高在上,她在这一边卑微乞求。 这样的场景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进族长的心里。 说到底,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沉默着转身离开,族长就让花恰一先回去,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花恰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最近总能感受到内脏痛痛的,想来是那个人受伤了。 嗯……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救他来着? 花恰一挠了挠头,有点想不起来了。 算了问题不大想他得先回去带楚禾桥出去玩,最近刚好有一批药材熟了,族里有不少人要去采药找医修木那配药。 “阿桥!快点快点,我们该出发了!” 花恰一背着背篓,手里提着锄头,冲着楚禾桥挥挥手。 今天的楚禾桥穿的是他的衣服,方便上山采药,其实花恰一更想看他穿那身月白衣服,只是楚禾桥只穿了一次,说是太容易脏了,就一直放着没穿。 花恰一还觉得有点可惜呢。 “走吧。” 楚禾桥抬脚来到花恰一身边,他身上同样背着一个背篓,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放,全在花恰一的背篓里面。 花恰一很是自然的牵起了楚禾桥的手,带着人往山上走,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样去采药的族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也不急着赶路,就在后面跟着,顺带给他介绍周围的景色。 虫谷内的景色很好,不知名的小花在草丛中摇晃,时不时传来动物的吼叫声,甚至有胆大的小动物在脚边窜过。 楚禾桥小心的抓着花恰一的手,跟在他身边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一边赶路。 “这个给你。” 花恰一捡起一根粗树枝,处理掉上面枝条试了试结实程度,这才递给楚禾桥,“用这个借力,前面的路不太好走。” 他经常走这边的路,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楚禾桥走走这些还好,前面的路可是真的难爬,得小心点。 楚禾桥伸手接过来,借着花恰一的力道爬上一个矮坡,看着满目的绿色,不知道还要爬多远。 “累了?” 花恰一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拿出水囊递给他,楚禾桥伸手接过来喝一口,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确实累了。 想他一个书生,经常在家看书,还是第一次走这么久的路。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一条小河,可以休息一下。” 看人蔫巴巴的模样,花恰一伸手将他空着的竹篓拿过来提在手上,一手扶着他让他借力,继续往前走。 果然没过多久,前面就传来潺潺流水声,花恰一找了一块干净地方让楚禾桥坐着,他则是去河里摸出两条鱼来烤鱼。 ”是我拖后腿了。” 楚禾桥看着自己有点颤抖的小腿,打心里叹了口气气。 本来是想陪着花恰一去采药的,没想到才走这么一会儿,就累的要死,想去爬山是奢望。 花恰一却不在意的摇摇头,笑着将随手摘的野果递过去,“无所谓啊,本来就是带你出来玩的,你天天只在族里晃悠,也该出来走走了。” 楚禾桥接过果子,一口咬下去,满嘴的甘甜。 “好吃吗?” 花恰一看他吃着野果,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含糊道,“还行,挺甜的。” “你手里还有,干什么吃我的?” 楚禾桥说着,又把手里的野果子递过去,花恰一毫不犹豫的张口吃了,又递了一个过去,等楚禾桥咬了一口,又凑过去吃果子。 第19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19 楚禾桥看看手里的果子,又看看狗狗眼满是无辜的花恰一,还是低头把剩下的果子吃了。 烤鱼的味道很香,皮被烤的焦香,鱼肉是嫩滑的蒜瓣肉,也不知道花恰一撒了什么调料上去,一点鱼腥味都没有,特别好吃。 等吃完烤鱼,花恰一在火堆上浇了水,确定没有火星后,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楚禾桥往森林深处走。 采不了药,花恰一打算带着楚禾桥去找点好吃的,这森林里好多野果子野菜,顺带还能打点野味回去。 两人把一天的时间都放在了森林里,花恰一找到了很多可以吃的小果子,有的是一串一串的,有的是埋在土里的,还有的是挂在树干上,黑黝黝的连成一片。 楚禾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奇形怪状的果子,甚至连身上的疲惫都淡忘了,好奇的尝着花恰一递过来的果子。 “这个好吃!” 手中黑黝黝的果子并不甜,咬下去仿佛是喝了一口清泉,微微甘甜。 楚禾桥喜欢这个果子。 “我也挺喜欢这个,可惜这东西只能在山里才活,每年也就这一个月才能吃到。” 花恰一看楚禾桥喜欢吃这个,多摘了不少放进背篓里,随后又递过去一串绿色的果子,十几个串一串,每个都有小孩拳头大小。 楚禾桥摘了一个擦了擦,随后拿到嘴边咬一口,酸味顿时在口中蔓延,楚禾桥一下子就吐出来了。 “怎么这么酸!” 他拿起水囊给自己灌水,喝了好几口才冲淡嘴里的味道,瞪眼在旁边笑得开心的花恰一,心里莫名委屈。 怎么能这样? ”没事没事,你在吃一口,这个只有第一口是酸的。” 花恰一赶紧哄,也拿下来咬了一口,同样被酸的表情扭曲,但他紧跟着又咬了一口,面上表情顿时舒展开。 楚禾桥看他这样,下定决心咬了第二口,嘴里瞬间被甘甜充斥,完全没了那苦涩的味道。 楚禾桥觉得神了,又咬了一口,依旧甘甜的很。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花恰一晃了晃手里的果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无论怎么吃,第一口都是酸的,之后就特别的甜,怎么样?要不要多摘点?” 楚禾桥顿时摇起了头,他不想要这个。 行吧,不要就不摘,花恰一将剩下的放好,看一眼天色就拉着楚禾桥往回走。 也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楚禾桥差点摔倒,天逐渐黑了,路也变得不好走,花恰一干脆将背篓挂在身前,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行了我背着你走,你帮我看着点路。” “啊?你等下!” 楚禾桥连拒绝都没能拒绝,就被背着走了,不用扶着他花恰一简直是健步如飞,甚至都开始小跑了起来。 不过半个多时辰,花恰一就背着人回了家,背篓放在一边,花恰一转头就去给楚禾桥翻吃的。 “你饿了吧?等等啊,我给你找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第20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0 忙前忙后的,又是给楚禾桥拿吃的,又是跑去做饭,把楚禾桥照顾的无微不至。 楚禾桥觉得自己快成小废物了,就差被这人喂饭了。 “我要变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了。” 他直白的开口。 这人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屋子,还会给他找书找吃的,真的是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家里的书童都没这么照顾自己过。 “你怎么对我这么j好?” 楚禾桥忍不住开口问。 花恰一歪了下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怎么啦?对你好还:不乐意啊?” 楚禾桥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恰一忽然眨了眨狗狗眼,眼里带上了一点委屈,可怜巴巴的,“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愿意对你好,你还质疑我,我伤心了呜呜呜……” 他甚至伸手摸了摸眼角,假装真的很伤心。 楚禾桥以为他真的哭了,连忙过去哄他,“你别哭啊!我真没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对我好的,我真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错了你别哭啊!” 花恰一通过指缝偷看楚禾桥,然后继续哭,“那你以后还做不做这种让我伤心的事情了?” 楚禾桥赶紧摇头说不会了,说了好次次才把人哄好。 吃过饭,花恰一正在涮洗碗筷,,竹楼外突然传来声响,花恰一几步来到窗边低头一看,就看到被黑蛇带着过来的少族长。 “少族长?蛇祖?你们怎么来了?” 花恰一连忙跑下去,将一人一蛇带了进来,“阿桥,我用一下你的茶杯!” “少族长,蛇祖” 楚禾桥站起身冲着易林生微微弯腰行礼,易林生微微颔首,接过花恰一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花恰一站在楚禾桥身边,看向捧着茶杯的易林生,有些疑惑的询问,“您来是?” 易林生喝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帮你取蛊虫。” 上午族长离开后,他和宗元矜聊了一下,打算来给花恰一处理掉那个蛊虫。 一是因为他们不清楚云满此那边的情况,这对花恰一来说是威胁。 二是这东西在后期,成了云满此威胁花恰一的条件,为了他们的任务不失败,所以还是取出来的好。 于是他们过来了。 “这样吗?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如果是找族长帮忙的话,少说要准备上一个月,还需要各种天地灵宝,保证反噬不会直接把他带走。 “不用。” 宗元矜松开手来到花恰一身边,伸手点在他的心口。 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小小的空间中荡开,花恰一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抓住了,就连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了。 紧接着,胸口传开一阵剧痛,花恰一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表情都变得扭曲,嘴角溢出鲜血。 “小一!” 楚禾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也不顾上有人在,直接来到花恰一身边,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伸出的手却不敢碰他。 他眼里带着慌张的看向易林生,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怎么,怎么会这样?小一他……我该怎么办?” 第21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1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易林生知道这是必要过程,无论是族长来还是其他人,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宗元矜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没过多久,一只绿色的虫子从花恰一口中爬了出来,随后飘到宗元矜的面前,黑蛇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只绿色虫子顿时断裂成两节,发出一声常人听不到的悲鸣。 “好了。” 宗元矜用灵力在花恰一身体里走了一圈,确定他没事了,这才松了手。 没了宗元矜的控制,花恰一直接跌坐在地上,楚禾桥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跟着一起坐在地上。 “小一,小一?你没事吧?” 看着花恰一苍白的脸色,楚禾桥的心都要碎了,想起他从医修那边拿来的药,连忙掏出来要给花恰一喂进去。 易林生拦住了他,伸手在花恰一手腕上搭了一下,又捏开他的嘴巴看了看,半晌开口道,“没事,他就是喊的嗓子哑了,有点虚脱,睡一觉就好了,就是嗓子得养上几天,最近别让他说话了。” 说完这话,易林生留下了几瓶丹药,叫了一声宗元矜。 宗元矜圈着人让他坐在自己尾巴上,随手扔了一对绿色虫子过去,这是一对新的同生共死蛊,“这个给你,比你那对高级,以后别随便给人用了。” 虚弱的花恰一只能靠着楚禾桥点头,目送一人一蛇离开。 等他们走了,车行桥抱着花恰一去床上休息,他虽然不敢碰那对虫子,还是找了一个碗给盖上了,这才忙前忙后的去照顾花恰一。 花恰一躺在床上,看着楚禾桥笨手笨脚的照顾自己,就觉得好笑,他刚想张口说什么,楚禾桥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立刻看了过来。 “不许说话,你嗓子还要不要了?” 楚禾桥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恶狠狠的不让他说话,花恰一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楚禾桥看他笑,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收回手瞪他一眼,拿着竹筒给他喂水喂丹药。 担心他半夜起床,楚禾桥干脆拿着被子在床边打地铺,还留了一盏油灯,睡一会儿就要起来看一眼,确定花恰一睡的很安稳,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 与此同时,东宫。 云满此正在与侧妃欢好,突然捂住胸口惨叫一声,口眼歪斜,身体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这可把侧妃吓了一跳,惊慌的躲进了床角,冲着外面高喊,“快来人啊!殿下出事了!” 早有人听到声音跑了进来,看到的就是不断抽搐的太子殿下,一道尖细的声音喊着快传太医,好几个人来到床边想要看看太子怎么了。 “侧妃娘娘,这到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只有您和太子两人在,莫非您……” 小太监一手按住抽出的云满此,用眼神打量着侧妃,语气里满是怀疑。 “大胆!你个狗奴才竟然如此对本侧妃!还不赶紧去找太医给殿下好好看看!” 侧妃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恼怒不已,爬过去抱住了太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您怎么了啊殿下!” 她放声哭着,声音尖细刺耳,让本就难受的云满此翻起了白眼。 没过多久,太医来了,他看着这样的太子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给云满此把脉,眉头死死的皱起。 “到底怎么了!” 小太监忍不住开口询问到底怎么来的,但只得到了太医一个更为凝重的表情。 太医想说,自己什么都没有把出来。 然而他布不能说,他绞尽脑汁,只能说,“还请公公稍等,我需要跟其他太医商讨一下才能定夺。” “还不快去催!” 侧妃尖声叫道。 很快,其他太医到来,就连已经睡下的皇帝也因此赶了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太医轮流把脉,随后退到一边讨论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云满此又是一声惨叫,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混账!还不快点救太子!” 皇帝立即暴怒,怒骂这些太医们不中用,又叫来所有的太医过来,全力救助太子。 太医们面面相觑一眼,纷纷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苦涩,这下真的是性命难保了。 没办法,就算是没命也得上,一行人施针的施针,开药的开药,前前后后忙了一晚上,太子的情况终于平缓了下来,只是情况已经很不好,太医们最后的总结只有一句话。 太子,废了。 …… 不安稳的到了第二天早上,看到花恰一稳稳的能下床走动了,楚禾桥这才松了口气。 花恰一想说自己没事了,又想起楚禾桥那恶狠狠的瞪眼,只好开始写字,他不会写外面的文字,最近跟着楚禾桥学了一点,只能磕磕巴巴的写了几个字。 “没事,我不困,你感觉怎么样?” 一眼就看懂了花恰一在写什么,楚禾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困,他更在意花恰一的身体。 刚想坐起身给他看看,就被花恰一直接给按住了,顺手拿被子盖上了,强硬的表示楚禾桥现在需要休息。 楚禾桥试了试,很笨挣扎不开,他只能躺在被子里,看着花恰一眼里的不容置疑,只好乖乖躺着了。 “你不许说话听到没有?还有今天好好休息,非要出门的话记得带水囊,还有……” 楚禾桥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花恰一一把捂住了嘴,手动闭麦,楚禾桥瞪着眼,只能安静的闭嘴了。 没等一会儿,楚禾桥就睡着了,花恰一蹲在一边看了好一会,等到楚禾桥睡熟这才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也不走,就搬过一把椅子坐着,等着楚禾桥睡醒。 易林生看楚禾桥没来,就知道今天的实验室要泡汤了,他摸摸黑蛇的尾巴尖,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嗯?” 突然被亲的宗元矜疑惑的看过去,结果又被亲了一口。 宗哥更加疑惑。 瞅着他这副模样,易林生笑了一下,直接搂着他的脖颈,“楚禾桥这几天应该来不了,我们去禁地吧?”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真的?” 易林生只是点了个头,黑蛇就卷着人跑了,一溜烟钻进森林里,消失不见了。 说好了半个月,真就在禁地里过了半个月,等易林生出来的时候,竟然带了一个人出来。 两人也没想到,宗元矜还能变成人,尤其还是在那个时候。 总之,没了尾巴,确实少了点乐趣。 宗元矜试过能不能变回去,发现是可以的,但一变回去,就觉得天空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喵喵喵说这视线是这里的天道。 天道和世界意识是两种东西,天道会毁灭,重新变成没有意识的混沌,但世界意识是整个世界的基础,要是世界意识毁灭了,那就代表这个世界没了。 天道不允许有超过祂所规定的界限,如果超过了,那就只能毁灭。 易林生很轻易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干脆让宗元矜一直维持着人形。 也还在宗元矜以前用过半人的形态在族人面前晃悠过,现在回虫谷了也没有把宗元矜认成外人。 族长又跑了一趟过来,看到变成人形的宗元矜,眼神闪了闪。 她恭敬的和宗元矜问好,又隐晦的看了易林生一眼,询问了一下宗元矜需要什么,宗元矜表示什么都不要后,她这才离开。 “她在看你。” 宗元矜一手揽着易林生的肩膀,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族长那隐晦的目光,就是不知道那眼神代表了什么。 “不管她。” 易林生没多在意那个眼神,他拉着宗元矜,打算出谷一段时间。 他想出去,自然不会有人拦着,尤其是身边还带着蛇祖,那是连族长都得尊敬对待,更不会有人拦着了。 于是两人顺利的出去了。 “去哪里玩?” 宗元矜把这次出门当做约会,还是易林生主动提出来的,自然就把自己放心放心的交给了易林生,“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知道。” 易林生是出来买草药找医书的,现在被人这样一问,想着确实该出来玩玩了。 记得上次出门,这条黑蛇还盘在他身上打瞌睡,这次难得清醒着,当然是要好好玩一下。 “你想去哪里玩?” 他捏捏宗元矜的手,不过话说出口,就知道宗元矜会说什么,直接抬手捂嘴。 “不用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易林生对上那双金灿灿的眸子,想了想开口道,“去皇宫转一圈吧,还没去过这里的皇宫。” 宗元矜低笑了一声,应了句好。 两人走走停停,全当是在游玩,易林生还是会去每个医馆询问有没有医书可以出手,他也学会了,会先拿出自己写的药方和一些对药材的见解,加上一些金银财宝换哪些医书。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买,一个多月才到了皇都。 不得不说的是,这种低武的世界比普通的古代世界要好玩一点,偶尔还能看到有人在空中打架。 普通人当然见到了就躲,只有那些有修为的人围观着这些打斗画面。 易林生找了个角度,一边看一边收集着这些灵力波动,分析这些灵力变化和灵力本质。 只不过他研究了这一路,还是没能研究出来灵力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算了,皇宫快到了,等回去再说。 “这就是皇宫啊。” 站在大道上,宗元矜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宫殿,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繁华。 金石打造的砖瓦,灵木做的大梁,就连围绕皇宫的城墙都刻满了阵法符文,强大的灵力结界笼罩在整个皇宫上空,所有御剑飞行的修士在这里只能凭着双脚走着,因为这里只允许皇族飞行。 “有点意思。” 盯着那些符文,宗元矜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毕竟他在以前的世界也接触过这些东西,很轻易的就看出了这些是针对什么的。 “防护,反击,雷霆,还有点什么我看看,哦呦,还有火系阵法,配合那个雷霆变成雷火大阵啊。” “不过这怎么还有聚灵阵?皇城的灵力也不少啊。” 宗元矜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这里的灵力也不少啊,怎么还要聚灵阵? 想着,宗元矜把神识放了出去,直接钻进皇宫内探查了一番,忽然从皇宫深处看到了一条灵脉。 怪不得要弄个这样的阵法,把周围的灵力聚集过去,就能隐藏起下面有灵力这件事,免得被人窥探。 “确实该保护好。” 易林生听着宗元矜的碎碎念,倒是不觉得意外,虽说只有一个国家,但还有宗门和世家,要是这些人真的出手要抢什么东西,皇宫内的那点高手根本拦不住。 “给你拿回去当玩具玩吧。” 宗元矜想起易林生要研究这东西,干脆等到离开的时候把这条灵脉拿走好了。 “好啊,那我还想要皇宫里的医书药材。” 易林生弯了弯眉眼,又说出其他想要的东西,宗元矜一口答应下来,这才带着易林恒在皇城内逛了起来。 皇城很大,一条街上全是修士开的店铺,两人每个都进去转了转,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宗元矜悄咪咪的塞了一堆小玩意儿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一眼一眼的瞄着易林生的背影,觉得他应该没有看到。 修士这边逛了一遍,他们打听到了晚上有一场拍卖会,听说里面有极品药材,易林生表示想要。 宗哥点头,既然易教授想要,那易教授必须得到。 于是当晚就传出有一位大佬花重金包下了全场的药草。 甚至还有人说,其实这位大佬买下所有药草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伴侣想要,所以大佬才出手。 宗元矜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简直是憋不住笑了,伸手一挑易林生的下巴,开口说出的话格外欠揍。 “来,叫声金主听听。” 易林生仰头看他,听着这欠揍的话,一爪子拍掉那只挑起自己下巴的手,直接把人按住,居高临下的看他。 “欠收拾?” 第22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2 “对啊,你来收拾我啊。” 宗元矜就喜欢看易林生这模样,笑着抓住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腹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 易林生反手将宗元矜的手按住,低头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不许动,晚上还要去皇宫。” 宗哥哼哼两声不乐意,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掐住易林生的腰身,直接一个翻身。 “不去了,反正已经到了,晚几天去也没什么。” 说着,手已经摸了上去,被抓住的手轻而易举的脱困,将爱人拢在怀里。 易林生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推着宗元矜的胸口,低声道,“别太过分,我可不想在客栈内待上三天。” 宗元矜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了,我会控制住的。” 易林生觉得这话就是在哄他,毕竟男人在这个世界真的会折腾。 不过还好,这人只疯到了第二天中午,又在客栈躺了一下午,晚上才出门。 穿过皇宫结界,翻进城墙内,两人犹如进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瞅着那亮晶晶的砖瓦,宗哥想要全给抠下来带走,就算原本的世界用不了,但这都是金子啊! 谁会不喜欢金子? “想要?那要不要去东宫?” 易林生倒是不打算动国库,毕竟国库是要养整个国家的人的,但东宫太子的私人财产可就和那些没关系了。 “好!现在就去!” 宗元矜果断答应下来,带着易林生就赶往东宫,然而等到了地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东宫,好安静。 按理说,身为太子的云满此不说左拥右抱,但至少宫女太监不会少,可现在一看,哪里有宫女太监站在外面候着?就连蜡烛油灯都没有点。 这是发生什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下去看看。 因着没人,两人直接进了东宫内,走在寂静的路上,连蝉鸣都少得可怜。 一直到了太子的寝宫,终于看到了几道身影,只是那佝偻苍老的模样,生怕一个不注意直接去了。 约过那几个太监,直接进了寝宫内,两人看到了瘦了一大圈的云满此。 他们是见云满此的,那时候的太子虽然脸色苍白,至少人是很有型的,但现在再看,男人面容凹陷,双眼无神,空荡荡的衣摆下面露出细瘦的手臂,全然没了正常人的模样。 易林生看这样的云满此,很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直接出现在这人的面前,伸手在他手腕上把了一下脉。 很快,他的眼里划过一抹了然,收回了手。 “是反噬啊。” 云满此的身体内一团糟,花恰一那边有宗元矜的帮助取出了蛊虫,只是身体虚弱了一些,但云满此这边没有,所以他被反噬要了半条命,完全废了。 身体废了的太子可想而知会遇到什么,现在这副姿态也不难理解了。 “走吧,这人不用管了。” 易林生站起身,转头看向宗元矜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宗元矜应了一声,就要带着易林生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满此突然有了反应,他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缓缓的瞪大了眼睛。 “是,你们……” 第23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3 “是你们,是你们,是你们!” 云满此认出了易林生,这是他上次见过的那个人,那个带走他恩人的人。 “花恰一,你们带走了花恰一,把他还给我!” 想起曾经的种种,一定是因为他们带走了花恰一,这才导致他变成了这样,都怪这人!都怪他! “都是你!” “都是你!” “把花恰一还给我咳咳咳……” …… 云满此越说越激动,甚至冲着易林生伸出了手,如同枯柴一样的手指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然而只是往前一扑,身体就软软的倒地了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易林生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这人,眼神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云满此这个人啊,浑身上下写满了自私。 花恰一对他来说只属一个工具,一个登上高位的工具,或者说,所有人都是他的工具。 剧情中曾有一小段描写,云满此途经一个小县城,在一户人家中看到了一件不该这家人用的瓷器,细细询问之下这才明白,这是他们从村外的那条河里捡的。 后来他派人去查验,发现是一处前朝的墓地,地宫内还有不少金银珠宝,天灵地宝。 他带走了这些金银珠宝,然后将整个村子屠杀了个干净,把属于那座地宫的东西带走了。 全村上下四十七户,就连刚出生的幼儿也没放过,一场大雪过去,村子成了十里八乡都嫌弃的荒村。 后来的云满此随便找了一个人顶罪,这件事就这样被他抛在了脑后,那些东西全被他用来养私兵,天灵地宝用来修炼,最后推翻皇帝,成了新的皇帝。 这件事还是在遇到花恰一之前发生的。 易林生说不上多么有同情心,但他不怎么喜欢这人的行事作风,不见到还好,见到人了就开始想怎么把人送进大牢里。 “你说这里离大牢有多远?” 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宗元矜一想这两天摸的地形,还真的挺近的。 “那等收了东西,就把人送进去?” “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搜刮走了整个东宫的东西,提着云满此把人扔进大牢里,随后又去皇宫内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国库内的天材地宝,最后去看了一眼那条灵脉。 灵脉内时刻有人进出排查,修士加强稳固阵法,保证不会让任何一丝灵气流失。 而且,这里还布置了一个定向输送法阵,将大部分灵气输送到了皇帝闭关用的净室内,专供皇帝修炼用。 “真是奢侈啊。” 宗元矜啧啧出声,在这个世界内这样用灵脉修炼,真的挺奢侈的。 “这个,想要。” 易林生看着面前的灵脉,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行,给你整来。” 宗哥直接应下磨拳霍霍向灵脉。 于是,在一个时辰后,皇宫内炸了! 皇帝被惊醒,就连闭死关的太上皇都出来了,急匆匆赶去灵脉所在地。 原本是灵脉的地方只剩下空荡荡的山洞,灵气都被掠夺一空,几颗小石子落在地上,空旷山洞内响起一阵阵回声。 明明不大的声音,却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第24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4 皇宫内一片混乱,皇宫外也是如此。 宗元矜带着易林生快速离开,一大团灵石在他手中闪烁着,散发着莹莹光晕。 这是被他浓缩起来的灵脉,浓郁的灵气被封印在其中,只是过于浓烈的灵气并不稳定,需要尽早回去找个地方将灵脉放下。 易林生的眼神早就放在灵脉上移不开了,甚至伸手碰了碰,温热触感从指尖缓缓蔓延到了全身,那种奇异的感觉让他更加想要研究透彻。 “别看了,你怎么不多看看我?” 宗元矜一翻手就把灵脉收了起来,这才让易林生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身上,不满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有了感兴趣的东西就不理我了?我生气了昂!” 易林生蹭着他的指尖,眨眨眼,“宗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宗哥了。” 宗元矜轻哼一声了,“不管用了,撒娇也不管用,你看着办吧!” 易林生瞅着这人,一口亲在他的脸上,低声道,“宗元矜,再生气我就要亲你了。” 宗哥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生气了。 “不过,这东西拿走了,会对这里有什么影响吗?” 易林生拉出喵喵喵,开口询问。 【放心吧易哥,皇帝手中不止一条灵脉,只不过这一条是他刚换好上灵力足够他使用十年而已,像是这样的他有好几条。】 喵喵喵舔了舔爪子,回答易林生的询问。 【不会对这里的人造成过多影响,最多就是乱一阵。】 听到这样的解释,两人这才稍松口气,隐去身形回到下榻的客栈,两人假装还在睡觉,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大力的敲响。 “快开门!开门!” 大力的拍打声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会吵醒里面或者周围人正在休息,当然,旁边的房间也同样如此就是了。 宗元矜装作刚睡醒,不耐烦的过来开门,看到外面穿着甲胄的禁军,也不害怕,黑沉着一张脸问,“做什么?” “皇宫失窃,我等奉命排查所有外来人。” 甲胄禁军看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男人,声音稍微弱了一点,但依旧保持着自己皇城禁军的高傲姿态,想要推开宗元矜往里面走。 只是他想的是把人推开,手却按在了一层结界上,根本推不开。 “你是要造反吗!” 发现自己无法突破这人进入屋内,甲胄禁军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顿时一声怒吼,“来人啊!这人违抗皇命!我怀疑他就是偷盗重宝之人!” 话音落下,顿时就有人跑了过来,手中长刀出鞘,对准了宗元矜。 宗元矜慢条斯理的将乱糟糟的长发打理好,这才抬眼看向面前人,冷冷讽刺,“皇宫失窃,怎么去查查是不是宫内人监守自盗,反而怪起平民百姓了,好生霸道。” 禁军听到面前这人的语气,心中怒火更甚,手中大刀毫不犹豫落下,刀尖闪着灵力光泽,显然是奔着要面前这人的命去的。 只是这一刀对宗元矜来说太慢了,也根本构不成威胁,他一抬手,就挡住了那把黄光凛冽的大刀。 就在禁军错愕的瞬间,他往后一个撤步侧身,甲胄禁军一个站不稳,直接往前扑倒。 “别玩了,快点让他们走。” 易林生也走了出来,站在宗元矜身边看向那些禁军,面上表情淡淡,“好困。”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靠在宗元矜身上一副疲倦模样。 “那我抱着你,先睡会儿。” 面对易林生,宗元矜就换了一副模样,温声哄着人在自己怀里睡。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禁军小队长的注意,他黑着脸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趴在地上的禁军和站在一旁的两个人。 他转头询其他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禁军也是一头雾水,还是离得近的两个同僚迟疑开口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这人可能是偷窃皇宫重宝之人,就叫来兄弟们要抓这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只要是太吵了,每个房间都要搜查,谁会分出多余的精力来注意这些事? “大人!是他!他口出狂言!是小的听不下去了才动手的!” 那个扑倒在地上的禁军看到队长到了,立刻爬起来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又指着宗元矜,“就是这个人!小的怀疑他就是那个小贼!” “我吗?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宗元矜一脸无辜的模样,甚至让开位置示意他们进来看,还拿下手腕上的储物空间,主动交出去,“来,给你看给你看,你看看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我可提前说好了,这些都是从拍卖会买来的,记录可都在呢,你要是不信,就去查一下喽。”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那个禁军队长接过那个储物空间,一看就被里面的东西晃了眼。 他也是听说最近皇城来了一位大佬,花重金买来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现在看到储物空间内的东西,他相信了。 这样有钱的大佬不是他们能得罪的,立刻将储物空间双手还给宗元矜,一巴掌打在那个禁军的头上,恶狠狠的开口,“还不快给这位大人道歉!看你做的混账事!” 看到禁军队长这副模样,甲胄禁军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他连忙给宗元矜道歉,鞠躬哈腰的一脸谄媚样,“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冤枉了你!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宗元矜哼笑一声,摆摆手无所谓了,打了个哈欠,身上强者的气息散发了一瞬,“没事就滚吧,安静点。” 禁军族长顿时如同被一座山压着,哪怕只有一瞬,也让他背后生出阵阵冷汗,他赶忙带着人离开了,就连接下来找东西的声音都小了不少,生怕惹了这位不快。 “好威风。” 易林生听着外面声音都小了,转身仰头靠近宗元矜,一手摸着男人腹肌上,轻笑起来,“哥哥会在我面前逞威风吗?” “哪敢啊?” 宗元矜抓住他乱摸的手,低头凑上去要亲他,易林生往后躲了一下,没让人亲到。 宗元矜追上来亲,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终于亲上去了,易林生随他在自己唇上肆意勾缠,呜咽一声也不反抗,良久这才被松开,脑袋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喂了一颗药。 这是用来缓解那个效果的药,易林生的脑袋清醒了,只不过身体的反应很诚实。 “我帮你啊。” 宗元矜坏笑一下,直接抱起了易林生,易林生睨他一眼,抓住他的手不让碰。 “不要,外面全是人,我洗个澡就好。” 易林生不想来,他扒拉开宗元矜,让他去一边待着,要去泡个冷水澡。 宗元矜觉得不行,他凑上去了,按着人就亲,易林生拿他没办法,但手一伸过来,他很快就靠在浴桶内,水都溢出来不少。 …… 外面的动静闹到了第二天依旧还在,街上巡逻的禁军,城门处紧密的搜查,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就会被扣下盘问,甚至会被带走审讯。 宗元矜在街上溜了一圈,前几天还满街的小吃都没了,还有一些店铺关门了。 他去了易林生昨天说想吃的那家店买早餐,好在那个店铺还开着,他要了两份肉夹馍,还要了炸的金黄的油果子,豆浆,鸡蛋。 这是个修士开的小店,用的东西自然不是金银可以买卖的,宗元矜摸了摸身上,发现灵石都在昨天花完了,就让喵喵喵先给他手动换一点,付钱拿餐。 回去的路上,宗元矜被拦住盘问可一次,不过很快会有人过来点头哈腰的送他离开,显然是知道宗元矜是谁。 虽然是有皇帝的命令,但他们也不是很想得罪大人物,在范围允许内,他们会给这些大人物放宽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宗元矜手中还提着吃的,不打算在外面停留,赶紧回去投喂自家对象。 吃饱喝足了,易林生想回去了,毕竟这里被严查起来,他觉得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行,那就回去。” 宗元矜收拾好东西就带着人走了,从城门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着皇城,摇了摇头叹气。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看的一旁守城门的禁军眼皮一跳,也不知道这位大佬做出这副表情是因为什么。 是在对他们皇帝不满吗? 禁军不敢想,赶紧跑去找队长了。 离的远了,宗元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易林生看他这乐不可支的模样,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我逛的有些无聊了。” 宗元矜抓着他的手吧唧一口,“得嘞!小的这就带大人回去。” …… 回去的时候没有多停留,用了不到半个月就回到虫谷,易林生直接钻进自己的竹楼,开始对那条灵脉做实验。 忙前忙后小半个月,却只是研究出这是一种能量。 至于这种能量是怎么来的,怎么被人体或者植物吸收的,研究不出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要闭关。” 易林生抓来宗元矜,把人按在床上,“我先喂饱你,然后再闭关,不知道要多久,你乖乖的好不好?” “我说易教授啊,你就算直接闭关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宗元矜搂着他的腰,看着易林生脸上兴奋的神情,好笑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行了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易林生没说话,低头直接啃上这人的唇,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呢?宗哥之后要闹的。 更何况他从回虫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也想了。 喂饱自然是不太可能的,毕竟两人的体力差摆在那里,饶是易林生吃过一次恢复用的丹药,还是被折腾的腰酸背痛,休息了两三天后,这才闭关。 宗元矜直接变成了原型围住竹楼,硕大的蛇头趴在地上,金灿灿的竖瞳看向竹楼的方向。 知道少族长要闭关,花恰一过来了一趟,巨大黑蛇将一堆包装好的药材递过去,还有一大摞书,说是给楚禾桥的。 花恰一抓了抓头发,犹豫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大人,您知道情蛊怎么养吗?”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 “可以绑定灵魂那种。” 绑定灵魂? 宗元矜疑惑的看向花恰一,凑近了看着人,开口问,“你要给谁下?” 花恰一毫不犹豫,“楚禾桥。” 黑蛇的尾巴动了一下,甚是疑惑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你要下这个,楚禾桥知道吗?” 听到这话,花恰一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眼,半晌张了张嘴,“楚禾桥,他不知道。” 说完这话,他又沉默了,忽的站起来冲着黑蛇鞠了个躬,转身跑了。 他一溜烟回到家里,就看到坐在窗边看书的楚禾桥。 俊俏的书生微微垂头,视线落在书上,半边狰狞的伤疤已经淡化不少,显露出他本来的面容。 真的很好看。 花恰一这样想。 “阿桥!我回来了!” 花恰一故意加重脚步声,欢快的来到楚禾桥身边,将手里一大摞药包和书放下,凑到楚禾桥面前,“你在看什么?” “你回来了?” 见到花恰一,楚禾桥顿时笑了起来,将书放在一边,这才注意到花恰一放下的东西,“这是哪来的?” “我听说少族长要闭关了,去帮你拿药。” 花恰一晃了晃药,又把书拿了出来放在楚禾桥面前,“这些书是蛇祖给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又要喝药啊。” 楚禾桥听到喝药就觉得嘴里面泛苦,可面前又多了喜欢的书,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宝贝的抱过来翻开。 花恰一就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想知道以后一定要多出去,给楚禾桥多带些书本回来。 “对了,木那叔说让你有空去他那边一趟,你上次被虫子咬了一口,他要给你看看还有没有余毒。” 楚禾桥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住了花恰一的手,指尖摸上了已经愈合的小伤口。 第25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5 这是上次开罐子的时候,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毒虫咬了一口,花恰一当时就倒地不起了,把楚禾桥吓了一跳,一脚踩死那只毒虫,背着人跑去木那那里,就差吓得哭出来了。 还好木那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这不是意外吗?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出楚禾桥的担忧,花恰一冲着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捏着楚禾桥的手指晃了晃。 “好阿桥,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知道了,没事就行。” 楚禾桥好笑的摸了摸花恰一的脑袋,随他拉着自己的手指晃,跟撒娇的小狗狗似的。 “那我先走了,你在家看书吧,等我回来给你做红烧肉,今天他们宰了十来只肥猪呢,我特意选了五花,等炖出来肯定特别香!” 花恰一现在的厨艺可是练得特别好,尤其合楚禾桥的胃口,把楚禾桥都喂胖了一圈。 趁着现在有时间,花恰一就跑了一趟,等到木那给自己检查完,成功领到了几副药和一瓶子丹药,回家后和楚禾桥排排坐一起喝药。 吃完饭,花恰一悄咪咪的去看了一下他养的蛊虫。 本来他养出了好几种情蛊,但都觉得不太满意,本来想着去问问少族长和蛇祖有没有养出更高级的情蛊,但蛇祖那一句话给问的心虚了,只能先回来。 想着楚禾桥,花恰一又笑了起来,摸着手里的罐子,又重新养起新的情蛊。 “小一?去干什么了?” 楚禾桥的声音传来,花恰一连忙应了一声,小心放好罐子去找褚河桥了。 一连几天,两人都是排排坐喝药的状态,楚禾桥记下每次喝药后的状态,等到易林生出关后给他看。 木那也在为他调理身体,发现易林生的药确实比他的管用,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在这条路上的天分去哪了。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给楚禾桥找了点基础修炼的书,让他试着修炼一下,木那又给花恰一检查身体,确定他身体内的余毒全清理干净后,又给他开了补身子的药。 “不是,我真的不想喝了,真的不想了啊!” 花恰一看着手里的药,苦着一张脸去抱楚禾桥,趴在楚禾桥的肩膀上哭,“阿桥!阿桥!你知道的!我的身体都好了!你帮帮我!” 楚禾桥抱着人,好笑的拍拍他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花恰一搂着楚禾桥的腰,继续假哭,“不行,太苦了我不想喝,阿桥——你跟他说说啊——” 花小狗在闹,楚禾桥哄不住,只好看向木那。 “装,继续装,眼泪都没掉。” 木那才不吃这一套,就算楚禾桥是她徒弟也不行,“想都别想,这是对你好,下次被虫子咬了你还想不想活了!” 一听到这话,楚禾桥就严肃起来了,他扒拉开花小狗,揉揉他的脑袋。 “听话,好好喝药,我陪着你一起。” “好吧,但是我要吃你做的糖,每天都要。” 花恰一开始讨价还价,要求楚禾桥每天都要多分一点糖。 最近他吃的有点多,让楚禾桥成功将他的糖罐子收走,每天只给一颗。 第26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6 楚禾桥觉得讨价还价的花恰一很可爱,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每天都会在喝完药后给他两颗糖。 花恰一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努力品尝每一丝甜味,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楚禾桥翻晒草药。 木那觉得楚禾桥稍微有点天赋,就把人收了当徒弟,楚禾桥也确实争气,每天都在认真学,争取当虫谷内第二个医修。 “小一,帮我把那个竹篓拿过来,还有那个石臼,帮我洗一下。” 楚禾桥按了按因为长久弯曲有点酸的腰,让花恰一把放在角落的竹篓拿过来,里面是他今天跟着木那进山采的药。 身体素质跟上来了,他连进山都变得积极了,不过木那还是有点嫌弃他这动不动就咳嗽一下的虚弱体质,给他安排了更多的修炼。 楚禾桥认真修炼,经脉虽然还是脆弱,但已经可以承载灵力了,木那隔上几天来看一下他的修炼进度,发现这人真的是被耽误了。 楚禾桥的修炼天赋很好,甚至修炼的时候,头顶隐约带上了异象,这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花恰一像是被刺激到了,也跟着修炼起来,结果隔上两个月就要去木那那边躺上一趟。 纯粹是被虫子咬的。 楚禾桥看的多了,但每次还是会抱着哄人,喂药喂糖。 这天,族长忽然让花恰一去找她,花恰一到的时候,发现族长正站在一处隐蔽处,看着少族长住的竹楼的方向。 花恰一也跟着看了几眼,发现这个位置能将小楼尽收眼底,而且这个位置能看到竹楼卧室的窗户。 “族长,您找我?” 花恰一收回视线,站在族长身后微微低头,恭敬询问。 族长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远处的竹楼,或者说,看那条黑蛇。 花恰一没等到回答,疑惑的抬头看过去,却看到族长半张阴沉侧脸。 花恰一心里一跳。 或许是注意到了花恰一的视线,族长回过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刚才的阴沉模样像是花恰一的错觉。 “最近过得怎么样?” 像是在聊家常,族长浅笑着开口问着话,花恰一连忙回答过得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楚禾桥。 “我最近在炼制更高级的蛊虫,感觉有些地方不太顺利,我在想要不要去找找长老他们请教一下。” 花恰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木那大人说我最近太执着了,心性有点不稳,最好去山里请修一下。” “既然木那都这样说了,你怎么没去?” 族长语气温和,像是真的疑惑他怎么没去。 “打算过几天再去,家里还有一些药材没收,阿桥,就是我带回来的楚禾桥,他跟着木那大人学医,家里哪哪都是药材,得先收拾一下。” 花恰一想起还在家里的楚禾桥,嘴角就抑制不住的笑,眼眸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族长轻轻点了下头,看得出花恰一生活的真的很好,忽的又换了个话题开口道,“你是从小跟着少族长长大的,你觉得该给他配一个怎样的妻子?” “他也是时候成家了,我记得你有个刚成家的妹妹,实力也不错,你觉得他们在一起怎么样?” 第27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7 “啊?我,我妹妹?” 花恰一被这话问的愣住了,他确实有个妹妹,但是他妹妹已经有婚约了,族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犹豫什么?是担心花家不同意吗?” 族长看出他的犹豫,慢条斯理的伸手拍了拍衣袖,眼神轻飘飘的,却满是威胁,“我想花家不会拒绝这个好婚事的,你可以回去跟你父母说一声,过段时间我会派人过去提亲的。” “族长,我妹妹她……” 花恰一话没说完,就被族长抬手阻止,她显然已经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来通知一声。 她抬手拍了拍花掐一的肩膀,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的修为不错,等少族长成为族长,你就可以当他最有力的帮手,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想来也会想看他成家立业的吧?” 话音落下,族长就离开了,只留下站在原地的花恰一。 花恰一站在那里很久没动,只是一看他的双眼,却发现他的眼神带着有些恍惚。 如果楚禾桥在这里,一定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花恰一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他想要保持清醒,但他的意识越发的混沌了。 他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族长对他下蛊了。 不得不说,族长不愧是族长,转瞬间就可以给人下蛊,无声无息的。 良久,花恰一挪动着手脚,朝着黑蛇一步步走了过去。 花恰一其实还有点意识,但僵硬的手脚不听使唤,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黑蛇,直到站在黑蛇面前才停下。 他的眼里有挣扎,他在努力控制着身体,然而这只是徒劳,族长的蛊虫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抵抗的。 双手抱住了黑蛇,能量在不断凝聚,身体各处传来撕裂的疼痛感,尤其是腹部,一股股热意上涌,就差一点就会爆发! 花恰一知道完了。 这是自爆!蛊虫在控制他自爆! 为什么会这样? 族长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蛊?为什么要控制自己自爆?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对象还是蛇祖! “杀,杀了我……蛇祖、大人……求您……” 这是少族长喜欢的蛇祖啊!他不能这样做,不能伤害少族长,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杀了他,阻止自爆! 只是楚禾桥…… 还好,楚禾桥还没喜欢上自己,还好自己没有给他下情蛊,还好…… 然而就在此时,黑蛇睁开了眼,金色的眸子看向抱着自己蛇身的人,缓缓抬起硕大的蛇头。 花恰一自爆的动作停下了,但那股能量依旧在他的身体内,部分经脉被冲击的断裂,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黑蛇盯着人,轻轻的嘶声传来,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突然落了地,霎那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花恰一感觉那种不受控的感觉没有了,松开黑蛇踉跄两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冷汗混着眼泪流了下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黑蛇看他这副模样,尾巴尖甩了甩,不知道这娃是咋了。 笑了好一会儿,花恰一终于停下了,他擦掉自己的眼泪,冲着黑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傻笑啥呢?还不赶紧回去?” 宗元矜瞅着这人还在傻笑,用尾巴把人送了一程,直接冲着那边把人扔了出去,顺带护着人别摔死了。 花恰一在空中飞出一个抛物线,伴随着尖叫声稳稳落地,就是腿有点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花恰一抬起头,刚好和族长阴沉的眸子对上了,他眨了眨眼,抬起手挥了挥。 “族长好久不见啊!您怎么来我家了?” 花恰一浑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尘土,起身拍了拍,但身形却牢牢挡住了通往竹楼的路。 他笑着,但眼神很冷,一条蜈蚣从他肩头爬过,趴在花恰一的手臂上。 族长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落在花恰一的肩膀上,又重新落在花恰一的脸上。 就在蛊虫死亡的瞬间,她以为会听到轰轰烈烈的爆炸声,却没想到花恰一飞了过来。 完整的落在自己的面前。 族长知道自己的做法成功率很低,但能伤害到黑蛇也是好的。 看来是要主动对上了。 “花恰一,你竟然敢伤害我虫谷蛇祖!其罪当诛!还不束手就擒!” 她率先开口,将罪名按在了花恰一的身上,手中灵力涌动,直接对着花恰一下了死手! 花恰一感受到那刺骨的杀气,一手抬起灵力在面前形成一面屏障,竟然挡住了来自族长的攻击。 就连族长都惊讶了,她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被挡住,她后撤一步,看向花恰一的眼神更冷了。 花恰一暗自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蛇祖和少族长还是很看重他的。 “抱歉了族长,这个罪名我可不认啊。” 他冲着族长笑了一下,庞大的灵力包裹在他的身体表面,随着他的控制流转。 “您要不看看周围?人都来了。”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落在周围,将花恰一和族长包围在其中。 花恰一的眼里满是狡猾笑意,他甚至开始冲着周围人哭了起来,“各位长老!我求各位长老为我做主!族长刚才跟我说,要将我小妹许配给少族长!” “我小妹早已有婚约,我也同族长说过,可族长却说一定要少族长和花家结亲!都未问过少族长和蛇祖的意思!” 他故意将蛇祖两个字念的重了些,提醒周围长老族长没有经过蛇祖的同意就擅作主张定下这事。 “族长,您一定要这样逼少族长吗?少族长要照顾蛇祖,要调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少族长已经很累了,您能不能放过他啊?” “族长,那毕竟是蛇祖啊,您不能对蛇祖动手的!就算您再怎么不想少族长得到蛇祖的关注,也不能用伤害蛇祖的方式啊!” …… 仗着族长要面子,花恰一一连串的话就出来了,等到他话音落下,立刻看向周围的长老,眼里满是乞求。 他的话成功让周围的长老变了脸色,看向族长的眼里带着怀疑。 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的怀疑视线,族长冷笑着,连连说了三声好。 “花恰一,真是厉害的诡辩,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可以泼在我身上?来人啊,花家长子对族长不敬,将他带入蛇窟关押,再做定夺!” 族长的威严还是在的,只是在花恰一即将被带走的时候,一道庞大的威压笼罩在众人的头顶,黑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蛇祖!这里!” 花恰一认出了这条黑色的巨大身影是谁,欣喜的开口呼唤,丝毫不受那道威压的影响,“咦?少族长也在?” 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族长面色终于变了,眼中惊恐不言而喻。 “蛇祖大人……” 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开,但那道威压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她的身上,无法挪动半步。 ”少族长,您闭关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花恰一几步蹦到易林生身边,冲着少族长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还好阿桥去山里采药了,不在家,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 易林生一伸手,身边黑色大蛇变为人形,抓住了他伸出来的手,顺数把人抓过来搂进怀里。 他金色的眸子一扫僵在原地的族长,竖瞳内满是杀气。 “蛇祖,我……” 族长还想说点什么,却在那双金色眸子的注视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天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来解决?” 易林生捏了捏宗元矜的手,轻声询问。 “嗯。” 宗元矜现在很不爽,要不是易教授刚才是关键时刻,他已经过去把人抽飞出去了。 现在易林生出来了,他也不用压着怒气了,直接对着族长出手! 族长的面色瞬间苍白下去,她想要躲开,但蛇祖的攻击哪里是她能躲得开的?只是一次攻击,她的右边肩膀连同手臂都化为了肉沫。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华丽的装饰落了一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拦着蛇祖,敢上前去就是去送死! 看到族长这副狼狈模样,宗元矜刚才那口气终于泄了,他捏捏易林生的手,剩下的交给易林生。 易林生对于这个世界的母亲其实没什么感情。 按照喵喵喵给他的身份信息,这位母亲很少会去管他在做什么,只会在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去问一句,他的修为怎么样了。 说着关心,但行为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偶尔的会过来看看,看看这下一位继承人怎么样。 他其实不是很理解族长想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这种做法让他气愤,尤其是想要牺牲一个人,去伤害他的爱人。 “废除你的族长之位,由我暂代,等到下一任族长成长起来,交由下一位族长定过。” 易林生说着,手中灵光划过,一掌落在族长的小腹上。 “且因你伤害蛇祖在先,废除根骨修为,关入蛇窟。” 最后一道命令落下,虫谷就这样易主了,族长面色灰白,无神的看着神色冷漠的儿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他小时候。 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只,怎么就长成这样了? 处理完了族长,易林生看向那些长老,冲着他们点点头,“我未曾接触过这些事物,就先麻烦各位长老了。” 各位长老看到少族长,不,新族长如此的客气,诚惶诚恐的连忙应下,小心询问过没有其他事情后带着自家的晚辈转身离开。 看到人都走了,花恰一连忙将人带进竹楼内,给少族长和蛇祖倒好茶,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啊族长 ,我得先去找一下楚禾桥,谷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 易林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点头表示理解,“去吧,早点回来。” 花恰一连忙应了两声,转身离开竹楼,去找进山采药多少楚禾桥。 待到竹楼只剩下两个人,易林生转头去看宗元矜,伸手拉过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那是被雷劈出来的焦黑伤口。 本来变成原身在结界范围内他还算是安全,但送走花恰一的时候还是被波及了一下,这才有了这道伤口。 易林生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指尖所到之处伤疤愈合,只留下淡淡的一条。 宗元矜晃晃自己的手臂,看着上面只留下淡淡的印子,新奇的去翻易林生的手。 “这手怎么这么好看呢?” 这边捏捏那边捏捏,宗哥表示爱不释手。 “不许想东想西。” 易林生随他捏着自己的手,但想也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张开手和他十指相扣,“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着,易林生张开另一只手,一颗蓝色的结晶缓缓出现在手心,一股格外精纯的能量荡漾开,淡淡的光晕将两人包裹,从未有过的能量涌入身体内,带来的不止是身体素质的提升,还有更深层次的升维。 “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它可以补充消散的生机,也可以使灵魂进化,这就是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的灵力。” 易林生冥思苦想,终于破解了一点点灵力的构造,也创造出了独属于他的灵力。 只不过这道灵力很微弱,勉强只能给他或者宗元矜一缕。 “想要整个世界布满这种能量,还是有点为难我了,等我再研究研究。” 易林生觉得,在给他一些灵力研究,他总能研究出来如何让灵力自主产出,当然,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行。 “我家易教授真厉害。” 宗元矜毫不吝啬夸奖,他家易教授啊,就是这么厉害! 易林生顿时勾唇笑了起来,他将自己造出来的那一缕能量输入宗元矜的体内,帮助他融合进灵魂内。 他已经在自己身上实验过了,确定不会对身体灵魂有什么影响,这才给宗元矜用。 等到宗元矜将那一缕能量吸收,整条蛇忽然变成了原型,掉进了易林生的手心。 第28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8 黑蛇陷入了沉睡,易林生伸手摸了摸,确定他只是睡着了。 【宿主?宿主?】 喵喵喵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易林生手心的黑蛇有点焦急。 【我怎么突然联系不上了?就跟刚才和你的联系断了一样。】 喵喵喵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刚才和易林生断掉了连接就被吓到了一次,现在又和宗元矜断了连接,刚经历过几个小世界的喵喵喵还只是新手系统,都要被这样的情况吓死了! 易林生安抚了一下喵喵喵,他和宗元矜属于是灵魂层次的提升,自然需要建立新的连接,所以旧的那个链接就没用了。 现在只要等到宗元矜醒了就好。 喵喵喵听到这个解释,勉强松了口气,但还是紧张的蹲在一边看着。 花恰一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楚禾桥在山里找到了一株十分难见的药草,这才走的更深了一点。 路上听说了花恰一遇到的事情,立刻上手给他把脉,发现他受了不小的伤。 楚禾桥不想让花恰一背他下山,但花恰一觉得,早点回去早点躺下休息,最终花恰一还是把人背回去了。 等回到家,楚禾桥看到了正在喝茶的易林生,他还是先打了声招呼,急匆匆的给花恰一把脉。 花恰一乖乖的伸出手让人仔细把脉,过了好一会儿,楚禾桥去另一个房间拿药熬药了,最后端来了一碗漆黑的药汁。 花恰一深吸一口气,拿着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 楚禾桥立刻递上去一颗糖,花恰一直接张口吃了,这才呼出一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冷不丁的,易林生开口了,两个人瞬间僵住了,尤其是花恰一,他甚至都不敢看楚禾桥的眼睛。 楚禾桥也不敢看花恰一的眼睛。 说起来, 楚禾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恰一,眼神躲闪,脸颊泛红,甚至双手都搅在一起。 盯着那双躲闪的眸子,楚禾桥忽然伸手捧起了他的脸,在对方错愕的注视下,轻笑一声。 “我们认识了快一年了吧?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点上翘的尾音,温柔缱绻,花恰一喜欢他的声音,总会因为他的声音多分一些注意力。 尤其是现在,楚禾桥低着头,温柔双眼注视下,更是带着鼓励。 花恰一是大胆的,但在这个时候,他说话结巴了起来,甚至连声音都小了起来。 “有,有的,楚禾桥,我心悦你,我很久之前就心悦你……” “我想靠近你,晚上就找机会和你住一起,我还想抱你,所以故意装作腿软没力气不想动,让你抱着。” “我还想过给你下情蛊,但是我养的不好,总是养不出来更高级的,我还没敢给你下,你别生气。” …… 花恰一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就连听都听不到了,到最后花恰一像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一闭眼,又说了一次。 “楚禾桥,我心悦你,你给我个准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楚禾桥,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第29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29 “好啊。” 楚禾桥觉得,自己是喜欢花恰一的,不然也不会因为花恰一的话,满心欣喜。 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是不会想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现在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 他的感情一向温吞,比较慢热,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但对于他来说,这样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就足够了。 只是现在看来,他好像只是没遇到对的人,所以才这么慢吞吞的。 “好了,小一你好好休息,晚上还有一顿药呢。” 关系定下了,楚禾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他摸了摸花恰一的脑袋,转头才注意到易林生。 易林生总要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趣,所以八卦一下别人的感情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等到黑蛇醒了也可以跟他说。 “看来还挺顺利,恭喜你们。” 易林生将黑蛇盘在自己的手腕上,让他自己咬着尾巴圈好,随后握着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看两人说话。 “不过,你这话好像有点刺激到她了,现在还傻着呢。” 他指指那边坐着的花恰一,示意楚禾桥也跟着看一下。 花恰一确实有点傻了,他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就这样说出来,然后人就答应了。 他还在回味楚禾桥说的可以的那句话,忍不住挂上了傻笑,真就跟易林生说的那样,傻不愣登的。 楚禾桥没忍住上手薅了一把花恰一的脸,瞧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笑了起来,“醒醒,该去给少族长添茶了。” 话说出口,才想起易林生现在不是少族长了,是代理族长。 “啊?哦哦!好!” 花恰一回过神,但依旧笑的傻乎乎的,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好。 看这样子,两人今晚上得发生点什么了。 易林生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喝完茶就提出离开了,他还得回去照顾沉睡的宗元矜。 看到易林生离开,花恰一突然觉得空间变小了,他看一下楚禾桥,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又移开了视线。 楚禾桥知道花恰一在看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一眼就收回视线,自己不去看他的时候,那视线又粘了上来。 他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来到花恰一的面前,强硬的让人看向自己。 “怎么了?不敢看我?” 楚禾桥笑着,捏捏花恰一的脸,大胆看啊,以前不是经常看吗?” “那不一样。” 花恰一嘟囔一声,伸手搂住楚禾桥的腰身,试探着贴上他的腹部蹭了蹭,“软的。” “闭嘴,我已经 瘦了。” 楚禾桥被花恰一喂的胖了很多,前段时间肚子都圆了,最近好不容易因为爬山瘦了一些,身材好了。 结果这人说他肚子软,这不是在说他胖吗! 楚小桥是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可是很舒服,你也可以摸摸我的。” 花小一觉得自己的肚皮也软,可以让楚禾桥摸摸。 楚禾桥不想摸,扒拉开花恰一让他去一边待着,他要收拾屋子。 花恰一受伤,得多休息才行,然后给某个不老实要跟着他的人熬了一碗格外苦的药。 第30章 傻孩子进城把自己卖了30 宗元矜睡了三天才醒,等到完全清醒,才发现自己竟然咬着自己的尾巴盘在易林生的手腕上。 “易教授,我睡了多久?” 打了个哈欠,宗元矜爬到了易林生的肩膀上,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三天,感觉怎么样?” 易林生等他蹭几下,这才把蛇抓过来,放在面前给他检查,确定那一缕能量被完全吸收了,很满意。 “我感觉特别好,身体比以往都要轻松。” 宗元矜用尾巴尖缠上易林生的手指,还是变回了人把他抱了起来,大手展开让易林生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身体很充盈,很轻松,感觉如果回到原本世界,身体素质会更上一层楼,嗯,还有什么我想想……” “好像什么东西松动了?感觉在原本的世界一些小世界学的东西可以用了,但还有一部分管控的更严了。” 易林生听着宗元矜的描述,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不过我们暂时没办法回原本世界了,大概得等我把灵气弄出来。” 宗元矜昂了一声,他倒是不在意这些。 又分了一丝能量输送给宗元矜,易林生开始说起昨晚上听到的八卦,花恰一成功跟楚禾桥告白了,楚禾桥答应后,过得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宗元矜一点都不意外,那两人过的日子就像是小两口。 易林生也这样觉得。 “休息一段时间,再去那几个宗门世家看看吧?” 只想着最近也没什么事了,宗元矜打算带易林生出门逛逛,顺带找一找灵脉让易林生用来研究。 “可以,不过要等上一个多月,我还有点东西没弄清楚。” 易林生想了想还有点东西要整理,打算先处理好手上的东西再说。 看人完全忘了还有个自己要安抚,宗哥有点不高兴,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捏了一把他的腰,“易教授,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易林生被捏了一把,腰就软了,一手搂着宗元矜的肩膀,低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等我收拾完,咱们去禁地过上一段时间再出门。” 宗哥满意了。 不过还是先把人按着亲了个够。 整理好手上的事情,易林生又去给花恰一和楚禾桥检查了一下身体,这才去禁地居住。 虽然是代理族长,但易林生并不会处理这些事,他把事情交给了各位长老,让他们从旁支中选一位出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培养的。 各位长老自然是欣喜于可以掌权,都想着把自己看中的人培养成下一位族长,不过易林生下了死命令,不准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只看修为资质心性。 各位长老这才收敛了那些小心思,努力培养起自己看中的人。 意外的是,花恰一也在培养的人选中,他自己也很意外,毕竟他不是族长的旁支,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在候选族长的行列吧? “哦,蛇祖和族长看中你。” 花家的长老这样说。 对他们来说,花恰一很受蛇祖和族长的看中,为了讨好那两位,自然会将他算进去。 花恰一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自己只是顺带的,那就没什么事了。 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花恰一去见了一下被关押的前族长。 他只是有些好奇,族长为什么选择他去攻击蛇祖。 更何况蛇祖是不可能不知道前族长站在那里,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吗?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攻击蛇祖呢?” 花恰一开口问。 前族长没有回答,她愣愣的看着上方的小天窗,身边密密麻麻的蛇爬来爬去,缠绕上她的身体。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一束光,良久良久。 花恰一就蹲在那里等着,等到天空都黑了下来,才等到前族长的回答。 “杀了我……” 这不是在回答花恰一的问题,这是在求死。 花恰一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前族长的回答依旧是杀了我。 行吧,这是问不出来了。 花恰一离开了,他还要回去找楚禾桥,一天不见了楚禾桥得着急了。 …… 又是一年出谷体式。 花恰一再一次背上了小竹楼,一手牵着楚禾桥,走出了虫谷。 “我们去哪?” 楚禾桥问。 “嗯,先去给你报个仇,顺带把谷里要的东西买了,说起来,族长他们出去也好久了,也顺带找找他们吧。” 花恰一想着要做的事情,打算先去报个仇。 楚禾桥愣了一下,“给我报仇?” 花恰一理所当然的点头, 他还记得之前遇到楚禾桥的时候,这人说自己是被追杀的,“当然要报仇的,你当时都要死了。” 他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快说快说,你当时是被谁追杀了?” 楚禾桥心里一暖,踩着花恰一的脚步,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故事。 他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却因为一场冤案下狱。 父亲算到了这是被陷害了,安排好一切将楚禾桥送了出去,但是还是被人给发现了,一路追杀他进了深林。 楚禾桥始终记得那些人的脸,也记得那个毁掉他们家的那个罪魁祸首。 云满此。 太子殿下多么的风光霁月,但没人知道他背地里多么的肮脏,多么的不堪。 “……父亲查到了很多事情,但是在那人的阻拦下,所有的线索都被毁掉了,或者是落在父亲的身上,我也是在之后才知道这件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楚禾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像是在若嘲笑过去的自己。 过去的自己太单纯了,傻乎乎的,连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花恰一感受到了他的伤心,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在楚禾桥看过来的时候,冲他露出一个笑来,“没事,咱们去把他家拆了!让他也家破人亡!” 楚禾桥有点哭笑不得,“你知道他是谁吗?” 花恰一,“管他是谁?反正欺负你了,我就要收拾他。” 楚禾桥笑了起来,他拉着花恰一的手,快走两步和他并肩,“小一,他是太子,如果你想要跟收拾他,你就要跟皇帝对上了。” 花恰一依旧满不在乎,“没关系,对上就对上,就算是打不过我也要打断他的腿,然后拉着你跑。” “反正跑是没问题的。” 确实,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 “好,那就拜托小一了。” 楚禾桥不觉得花恰一对的上一一整个国家,但他并不打击花恰一的自信心,报仇什么的自己还是可以的。 然而等他们到了皇城,却听说云满此已经不是太子了,甚至连皇子都不是了。 楚禾桥去找以前的朋友,朋友见到活生生的楚禾桥吓了一跳,确定这是活人后,顿时和他诉说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楚禾桥也从中知道太子被废了的事情。 “还真是,世事无常。” 楚禾桥听到这里,只能感叹一声世事无常。 “确实,世事无常啊。” 朋友也跟着感叹一声,又好奇打听起楚禾桥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我?我找到了爱人,和他一起隐居山林,种种田,喂喂鸡,过过小日子。” 想起花恰一,楚禾桥满眼都是笑,“这次只是回来看看,之后就要回去了,可能以后都见不了面了。” “还是很感谢你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对了,这是我从山里寻来的百年份的人参,就当是离别礼物了。” 说着,他送出一个礼盒,里面装着的就是人参。 朋友伸手接过来,眼角竟然有些湿润,“楚兄,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望晚年还能跟你再相见。” 楚禾桥重重的嗯了一声,冲他一拱手,“保重。” 楚禾桥还是将手中最后的一点线索通过朋友的手送到了皇帝的手中,通过这一点线索,将云满此曾经做过的事情都扒了出来,皇帝再次震怒,将云满此判了斩立决。 花恰一有点好奇楚禾桥的仇人长什么样子,楚禾桥就给他画了一张画给他,花恰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谁。 “这不是我用了同生共死蛊救了的人吗?” 花恰一说着,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将同生共死蛊解除后的副作用告诉了他。 “我有蛇祖护着,所以取出来的时候也就伤到了嗓子,这个人的话,大概是丢了半条命所以废了。” 花恰一眨眨眼,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就帮你报了仇啊。” 楚禾桥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了花恰,一,用力的把人抱住。 “嗯嗯?怎么了怎么了?” 花恰一连忙抱着人哄,突然 觉得自己的脖颈热热的,他顿时僵住了,最终只是抱住了他,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 良久,楚禾桥这才抬起眼,按着人亲了上去。 “小一,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说谢谢。” 花恰一不满的哼哼起来,但主动送上来的美味他可不会放过。 所以,今晚是个愉悦的夜晚。 …… 回去的路上,花恰一遇到了族长,瞅着两人黏糊糊的牵着手在街上随意晃悠,然而下一秒就被提着后脖领眨眼上了天空。 花恰一下意识抱住了楚禾桥,一脸懵的飞在天上。 “好吧,这次有点冒险了,下次我会小心的。” 他听到蛇祖大人这样说。 “很刺激,不过下次去找找传说中的秘境吧,或许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族长大人这样说。 “了解,不过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一趟?这次的研究材料应该够了吧?” 蛇祖大人开口问。 “可以,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族长大人点头同意。 花恰一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开口,“那个,两位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落地吧?我觉得我的衣服快要坏了。” “啊?也行。” 宗元矜没想到会遇到花恰一,他和易林生出门都只跟各位长老说一声就走,根本不记得到了族人出谷的日子。 没想到还遇到了花恰一。 终于,四人落地了,楚禾桥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他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口,靠在花恰一的身上大口喘气。 真的是,太吓人了。 “我说两位大人啊,怎么一言不合就上天了?看把我家阿桥吓得。” 花恰一给楚禾桥拍了拍后背,安抚他被吓到的情绪,等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被吓到了,但是他不能说,他爱人还在呢。 “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没在意,他搂着易林生,笑嘻嘻的,“要不要再试试?很有意思的。” 花恰一赶紧拒绝,稍微飞起来一点倒是没什么,但像是刚才飞的那么高,他怕楚禾桥要跟他闹了。 不过他自己的话,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我想再来一次。” 花恰一认真的说。 宗哥表示可以,于是提着人就飞了。 “对了,你们怎么出来了?” 易林生随宗元矜去闹,他看向楚禾桥,疑惑开口。 楚禾桥这一会儿缓过来了,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回答易林生的问题,“我们出来买东西,然后小一说要帮我报仇……” 他把这一次出谷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感叹一声。 “缘分真的很有意思。” 易林生也觉得很神奇,没想到这还能有关联。 “挺好的。” 他评价道。 “我们打算回去了,你们是跟着一起,还是继续买东西?” 楚禾桥想了想,“我们还没买完,族长先回去吧。” 他们还没有买全。 易林生点点头,冲着还在天上的宗元矜喊了一声,宗元矜立刻就下来了。 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某蛇祖大人直接下落,搞得花恰一差点吓死。 等落了地,花恰一直接扑在楚禾桥背上,开始呜呜呜的哭。 真的是吓死他了! “那就这样,我们先走了。” 又和楚禾桥聊了几句,易林生提出离开,他目送楚禾桥安抚着花恰一离开,这才捏捏宗元矜的手。 “走吧,我们回去吧。” 宗元矜低头看向易林生,“我想回禁地了。” 易林生笑了一下,“好,回禁地。” 至于回去干什么,宗哥表示这就不能展示出来了。 第1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 【滴滴滴!欢迎来到副本《伯爵庄园》!】 【副本参与人数:6人。】 【副本难度:SSS。】 【希望各位在伯爵的花园内玩的愉快!努力存过下来吧!】 …… 宗元矜:……。 宗哥低头瞅瞅自己现在的模样,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说呢,他现在的装扮很是华丽,像是十七世纪的贵族,各种装饰点缀在他的身上,沉甸甸的。 他又看向自己的身边,是同样一身华丽的易林生,只是他身上的衣服…… “为什么是女装?” 宗哥发自内心的疑惑询问。 是的,女装。 深红色的华丽礼裙,层层叠叠的满树晶莹碎钻,白色羽毛扇握在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手柄上的深红红宝石。 头顶是一个同色系的礼帽,垂下的黑纱略微遮住了眉眼,垂落的装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抬眼的瞬间露出一双冷淡眸子。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 “不好看?” 易林生倒不是在意穿的是什么,不过他还是有点疑惑宗元矜为什么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倒也不是不好看。” 宗元矜只能说,这一身格外的华丽,衬托的易林生的肌肤更加雪白,尤其是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肩膀,更是引人犯罪。 宗元矜盯着那一处看着,咽了咽口水。 “易教授,你让我摸一下好不好?” 说着,他已经伸出了手,搂上易林生的肩膀。 易林生睨他一眼,忽然看到了宗元矜脖颈上的东西,伸手拉开衣领一看,那是一个装饰着各种宝石的项圈。 有点过于华丽了,不太适合宗元矜。 “这个不适合你。” 易林生有点嫌弃的伸手要给他拆下来。 宗元矜乖乖的低头,让人给自己摘下来。 然而项圈摘下来,露出的是一道环切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断头。 易林生蹙起眉头,伸手摸了摸那道伤口,“喵喵喵呢?” 【我在,这里!】 喵喵喵艰难的开了口,嘴里还叼着一个黑色的团子,呸的一下吐在地上,然后用爪子按住。 易林生没去看他抓了什么回来,先询问了一下宗元矜的伤口。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是一个无限流世界,你们是一个副本的boss。】 【宗哥是伯爵,曾经被人陷害死在了城堡里,被人砍掉了脑袋摆放在花园的亭子内,旁边还摆放着一杯热茶。】 【不过这个世界有些不一样,你们有一套要遵守的规则,在玩家面前要维持规则,宗哥这边的规则是在和玩家喝过三次红茶后,就必须带走一个,还有一个是如果有人答应了和你跳舞,在舞蹈结束后,砍掉那人的双脚,带去给伯爵夫人。】 喵喵喵说着,又往地上的黑团子踩了一脚,甚至咬了一口。 【对了,还有一条隐藏规则,如果有人找到了是谁杀了你,就必须满足那人一个条件,如果条件涉及到了伯爵夫人,就会触发暴走模式,杀光所有的玩家。】 【当然,通关条件是要满足夫人的愿望,也就是易林生的愿望。】 第2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 “所以,你是被杀的。” 易林生重新将项圈给他戴上,忽的感觉到了什么,他掀开裙子一看,他的下身竟然空的。 当然也不真的是空的,就是双脚的位置是虚幻的没有实感。 “难道说跳舞就要砍掉双脚,是要送给夫人吗。” 他自言自语,抬起腿伸手摸了摸,手掌直接穿了过去。 旁边也伸过来一只好奇的手。 “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宗元矜也伸过去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到。 【对的,因为夫人没有双脚,被人砍了。】 喵喵喵躺下来,将那个黑色团子抱住,用后脚踹踹踹,不断发出呼噜呼噜声。 【你是伯爵最疼爱的夫人,他最爱的就是你那双会跳舞的脚,只是在一个夜晚,你被砍断了双脚,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自此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你因此郁郁寡欢,伯爵为了哄你开心,时常邀请你看中的人,将他们的脚砍下来带给你。】 【你是比伯爵更为恐怖的boss,在伯爵死亡后,你将陷入狂嚎期,杀死所有玩家。】 【还有就是你要遵守的规则,如果有人触碰到了伯爵为您准备的鞋柜,你将锁定那人,并且将这位玩家带到伯爵面前,交由伯爵处理,第二个规则是你喜欢绅士,如果有人对你做出不绅士的行为,你有权利让管家把这些玩家赶出去,夜晚的城堡外会有怪物出没。】 【你们就这两条,剩下的全是玩家需要遵守的,你们就当是玩耍好了。】 喵喵喵将黑色团子晃了晃,终于玩够了,也将设定说完了。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在玩什么?” 宗元矜刚才就要好奇了,也不知道喵喵喵在哪里叼过来这样一个黑色团子,又是咬又是踹的。 【这个吗?世界意识给我的玩具,让我拿着好好玩。】 喵喵喵眼睛一下亮了,他叼着黑色团子跳到宗元矜身边,放下用爪子往宗元矜手边推了推。 【给你玩!】 “看着挺好玩。” 宗元矜拿着黑色团子往旁边一扔,喵喵喵立刻扑了过去,喵喵叫着抱住了黑色团子。 “必须要穿这个吗?” 易林生看看自己身上过于华丽的衣服,总觉得沉甸甸的,一点都不方便走路。 “裙摆太大了,不方便走路,也不方便下楼,我会摔倒。“ 易林生觉得不太行,穿女装也不是没穿过,他跟宗元矜胡闹起来什么都干,但是身上这身吧,真的太重了。 他看向宗元矜,伸出手,“带我去换衣服。” 宗元矜眨了眨眸子,微微弯腰接住了易林生递过来的手,咧嘴一笑,“好的夫人。” 易林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许贫嘴。” 宗元矜嘿嘿一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直接一手把人抱起来,整理好垂落的裙摆,只是他抬头一看,嗯,两人就在衣帽间。 好吧,尴尬了。 “你看看想穿哪一件?” 宗元矜带着人到了近前,看向那些华丽的衣服,只是绕了一圈,除了那些睡裙外,都是华丽的大裙子。 易林生沉默的看完所有的衣服,最后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选择了闭嘴。 还不如不换呢。 …… 第3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 伯爵的花园迎来了新的客人。 三男两女,以及一个小女孩。 那三男两女看到周围的突变的场景还算镇定,应该是早进过副本的,只有那个小女孩一脸茫然的瑟缩着,瞪着懵懂的眼睛看向四周,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还有小孩?”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是江明,过了三个副本,你们不做个自我介绍?” “梁承,承诺的承,那个是我的妹妹梁娜,我们一起过了五个副本。” 这是一个白毛少年,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穿着红裙子的女生, 女生大大方方的笑,甚至冲着这群人飞了个媚眼。 “我是李继飞,下了两次副本。” 这是一个带着眼镜有点瑟缩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像是老实人,笑得憨憨的。 “我是王美琪,你们可以叫我美琪呀。” 至于最后一个女生,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碎花裙子,黑长的头发垂在身后,人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 几个人都做完了自我介绍,一起看向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被这视线看的后退一步,抱着怀里的一只红眼的兔子玩偶,却没有开口说话。 “算了不管她,她活不了多久的。” 江明显然是个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小女孩,干脆招呼其他人就往花园内走。 “诶江哥等等我!” 王美琪一看江明要走,立刻跟了上去,一伸手就要搂上江明的手臂,江明一看她主动凑上来的模样,冷着脸把人推开。 “莫挨老子,滚一边去!” “别这样啊,我就是想跟着江哥。” 王美琪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眸子,故作委屈的模样,声音嗲得很。 江明的眼睛恍惚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却也没有拒绝王美琪的靠近。 瞧见这一幕的梁娜撇了撇嘴,抓上自己哥哥梁承的手,也跟上了江明的脚步,朝着花园内走去。 最后留下了李继飞,他看看还茫然站在原地的小姑娘,忽然走了过去。 “小朋友,要跟叔叔一起走吗?” 他笑得温和,像是个邻家的好叔叔,伸出来的掌心上还放着一颗糖。 小女孩没有说话,但是被这人手心上的糖果吸引了,盯着糖果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移开了眼睛,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李继飞疑惑的收起糖果,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很是意外。 这个小女孩,竟然不害怕。 算了,反正是个新手,无所谓了。 李继飞拍了拍衣角,朝着那四人的方向走去。 花园内开满了漂亮的红玫瑰,每一朵都是娇艳欲滴,随着轻风吹过缓缓摇摆。 梁娜和王美琪自然是喜欢这样的花园,要是放在现实世界她们早就过去拍照合影了,只可惜现在是在副本里面,不可能真的过去和那些花朵拍照。 一行四人来到花园的正中心,那是一座好看的亭子,旁边还站着一位黑衣管家,手边放着一辆推车。 只是那面容过于僵硬死板,看着不像是个活人。 几人走到亭子前就停下了,他们看向那个管家,管家对上他们的视线,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各位客人们,欢迎来到伯爵的花园,伯爵和夫人还在休息,还请几位稍等。” 说完这话,管家微微弯腰,拿起茶杯倒了六杯茶放在亭子正中的桌子上,又放下好几样小甜点,随后又是一鞠躬,转身离开。 他就这样走了,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桌子上有东西。” 梁娜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在餐盘下面的东西,拉着梁承跑了进去。 江明没有拦着,看到两人进去没事后,这才跟着一起进去,坐在桌边看向餐盘下面的东西。 “好像是,规则?” 梁娜将餐盘挪开,这才看到桌子上是什么,只是上面全是英文,梁娜只勉强看出了几个单词。 梁承倒是能看懂,只不过现在除了他妹妹外,其他的都可能要他的命,他只是将这些记下来,打算待会跟梁娜强调一下。 王美琪诶呀了一声,眨了眨眸子故意开口,“这上面的条件好宽泛,难不成这一次的副本很简单?” 江明听到她这样说,伸手搂上王美琪的肩膀,开口问,“你看得懂?跟我说说?” 王美琪顿时蹭他的怀里,软绵绵的撒娇,“诶呀,江哥想知道,我当然会说啊,不过江哥可要保护我才行。” 江明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反正只是一个女人,无所谓。 “好吧,那江哥记住了。” 王美琪将桌面上规则翻译出来告诉了江明。 伯爵的花园。 规则一:请在城堡内保持绅士淑女的姿态,不要惹伯爵夫人的不快。 规则二:不要拒绝伯爵的邀请,伯爵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规则三:城堡每天都会举行舞会,请穿好你们的礼服,参与到这场华丽的舞会吧! 规则四:夜晚是非常有意思的,会有尖叫声,会有脚步声,请不要在意这些。 规则五:如果看到了邋里邋遢的人,请远离他们,这里是伯爵的庄园,不会出现这种贫民。 规则六:请不要接近伯爵夫人,也不要触碰伯爵夫人,不然伯爵会生气。 …… “只有这些了。” 王美琪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命的,将规则翻译给江明听。 就在这个时候,李继飞姗姗来迟,也到了亭子内。 看着四个人都在围着桌子转,他也凑过去看,发现竟然是几条规则。 他看了一遍,一手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中,良久开口问,“好像是强制参与舞会,但是我们有礼服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他们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梁娜那身红裙子,勉强跟礼服沾点边,至于其他人的…… “看来要先找衣服。” 李继飞耸了耸肩,“你们怎么想的?” “那去找那个管家要?” 梁娜一手托着腮,低头看向手边的茶杯。 里面是颜色漂亮的红茶,倒映着梁娜那张脸,还有一颗倒吊的人头! “啊!” 梁娜当即尖叫一声,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仰头看着头顶的那颗头,还对上了那双突出的眼睛。 她的尖叫吓了周围人一跳,梁承连忙去扶摔倒的妹妹,见他这副表情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看到了那颗人头! 他也被吓到了,只不过比梁娜冷静一点,手脚利索的把妹妹扶起来到一边,这才继续看向那颗人头。 “这是谁的头?” 李继飞打量着那颗倒吊的人头,皮肤红润,看上去依旧有弹性,涣散的瞳孔带着微微的棕色,像是一汪甜蜜的蜂蜜。 单看长相,也是一副好相貌,只可惜只剩下了一颗人头。 “只要不是怪物就行。” 江明的手放在口袋,那里有一把刀,是他从上个副本带出来的武器,只要那颗人头有一点异样,他立刻就会发起攻击! 见那颗人头只是被倒吊着一动不动,这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缓缓退出亭子。 等退出去一段距离,他们转身就走,等离开了一定范围这才停下,收起一点攻击的姿态。 “总之,先分两组吧,去找那个管家问问哪里有礼服吧。” 李继飞站了出来,像是整个队伍的老大那样开始分配工作,“毕竟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距离舞会开始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现在下午四点了?” 江明站在原地没动,他搂着王美琪的肩膀,阴鸷视线盯着李继飞的脸,冷声质问。 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钟楼。” 李继飞环顾四周,伸手指了个方向,示意他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边有个钟楼,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时间,上面显示是四点,看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可能是早上四点就是了。” 江明听到这个解释,只是盯着李继飞好一会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最终五个人分成了两组,王美琪和江明一组,梁承梁娜和李继飞一组。 他们谁都没提那个小女孩,像是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 …… 小女孩现在在哪里呢? 她在跟宗元矜大眼瞪大眼。 “二爹爹!” “宫宝宝?” 小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笑得露出一对酒窝。 “你怎么在这里?” 宗元矜伸手把小姑娘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旁边就是穿着华丽裙子的易林生。 易林生拿了一颗苹果给宝宝,宝宝抱着苹果抬头看向易林生,眨了眨眼喊了一声,“二爸爸!” “嗯。” 易林生摸摸她的脑袋,询问起喵喵喵宫佰是不是在。 【对的,他和燕欢羽在另一个副本当boss,小家伙也被他们带着出来玩。】 喵喵喵坐在一边,这次叼着的是一条小鱼,但丝毫不影响他说话。 【我刚才给她检查了一下,宫佰给她换了一条血脉,现在的她还只是幼年期,和她的心理年龄差不多。】 【好像是龙族的血脉吧?那个系统的好东西真多。】 “挺合适的。” 易林生又摸了摸宝宝的脑袋,他和宗元矜在那个世界活了很久,但一直到死,小姑娘依旧是幼儿的心态,除了比较操心的宗大哥,知道宝宝最后会被宫佰带走的四个人都不怎么担心她的情况。 宫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们的命很长,可以陪着这个孩子慢慢长大。 “那得快点结束副本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心大的有没有发现孩子没了。” 宗元矜说着,但一点都不指望那两个人想起丢了的孩子,让这里的npc给小姑娘做点好吃的。 现在的小姑娘有着七八岁的样子,不过悠着着龙族的血脉,那应该什么都吃得下。 “今晚上晚会就把人解决吧,对了,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来着?” 宗哥终于想起了他还没问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拎起喵喵喵抖了抖,打听起这个世界的原本剧情。 【是这样的,原本剧情是玩家下副本,调戏了一个副本npc,发现副本npc竟然有自我意识后,并且会因为他的调戏害羞,就走上了一条调戏npc的路。】 【只不过他每次选的都是同一个npc,结果给npc调戏出感情了,等到后来npc还主动给这个玩家放水,最后被玩家抓住了机会,用着npc的特权离开了游戏世界,而那个npc因为违反规则,被副本的管理者直接抹杀了。】 【现在的话,对,那个npc正好在你们现在这个副本打工,就是那个管家。】 喵喵喵指了指推着食物进来的管家,宗元矜立刻看过去,和那张僵硬的死人脸对上。 管家有点疑惑的这位同事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但还是把做好的食物送过去,并且十分规矩的行礼。 “伯爵,夫人,食物送到了。” “这个,给你照顾了。” 宗元矜将宝宝抱起来,送到了管家的手里,并且好心的补充道,“这是隔壁副本同事家的娃,你等下班的时候给人家送过去。” 管家:???。 什么叫同事的孩子? 他茫然的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孩,又看看这次副本的上司。 “不是,这是谁家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突然就出戏了,但还是牢牢抱住了宝宝,没忍住开口问,“不是,交给我照顾?你认真的?” 宗元矜昂了一声,认真点头,“你是管家啊,当然能照顾好。” “我只是演管家,不是真的管家。” 管家没忍住吐槽,无语看着宗元矜,有点不想干了。 宗元矜咧嘴笑,指指自己,又指指易林生,“我俩晚上要去开舞会的,半夜还要找脚和被杀,你待会儿就要下班了。” 管家张了张嘴,竟发现无法反驳。 行吧,他还真的要下班了。 “好吧,我照顾,但是只有一天。” 他强调道。 宗元矜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心里说明天还得你继续照顾呢。 “不过她的力气有点大,你注意一点啊。” 最后,宗元矜还是说了一下,毕竟小家伙现在是个小龙人,战斗力杠杠的。 第4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 管家抱着宝宝走了。 现在的宝宝一点都不认生,谁抱她都能抱走,只不过要是她感受到了不舒服,就会一拳头砸下去,把人送走。 “嗯,你好?” 管家将宝宝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顺带还有一推车的吃的。 “你要吃什么吗?” 他问。 宝宝眨眨眼,只是歪了下头没有说话,她跟管家对视良久,最后指向了一个黄油小面包。 管家拿过来给她。 宝宝一手抱着兔子玩偶,一手拿着小面包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鼓鼓的,格外的软萌可爱。 管家盯着她这副模样,面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露出一个笑来。 小姑娘吃完了面包,伸手指指牛奶,管家又把牛奶递过去,这次一只手不好抓着了,小姑娘放下玩偶,用两只手抱着。 小家伙很安静,管家也很安静,两人相处竟然莫名的和谐。 晚上八点,舞会开始了。 管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已经睡着的小姑娘,给她盖好被子这才离开,过完他那一点剧情,看着伯爵处理了这次的玩家,然后默默盯着他的脸谴责。 你都杀完了,都可以下班了,还让我带孩子? 宗元矜假装没看到。 他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一手抱起易林生,冲着管家露出一个笑,“那小崽子交给你了,我跟夫人还有点事情要做。” “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这样欺负你的同事。” 管家幽幽开口,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为什么还要他加班! “诶呀,我好像耳聋了,什么都没听到啊。” 宗元矜打着哈哈,抱着人转身就跑,留下管家一个人在巨大的城堡里。 管家:……拒绝加班。 但也还是去照顾小孩了。 没办法,小孩太乖了,他真的生不出讨厌的感觉。 回到房间,小家伙还在睡,因为到了下班的时间,管家可以回归自己的装扮了。 于是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才十八岁的少年,身上还穿着身黑白相间的校服。 他小心把宝宝抱起来,伸手在面前的空中一拍,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他伸手推开大门,迈步走出副本。 副本外,是npc生活的世界。 “下班了啊叶云,呦,你怎么还带了一个小孩儿回来?” 刚出门,就遇到了同样下班的熟人,看到他抱着一个小孩出来,惊讶的挑了挑眉。 “小点声,她睡着了。” 管家,也就是叶云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这人小点声,怀里的宝宝还在睡觉。 那人听到这话,瞬间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还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我记得你这次是伯爵的花园那个副本吧?” “是,这是宗元矜那家伙让我照顾的,说是熟人家的孩子,但是我不记得这是谁家的小孩。” 叶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只能等到宗元矜回来之后再问问他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这次副本也就待了一天,也不知道下一轮玩家能不能坚持的久一点。” 第5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5 告别了熟人,叶云就带着小孩回家了,他家是个单人公寓,只有一张单人床,把小孩放在床上睡觉,他就只能睡沙发。 好在沙发很大,足够他睡下。 看着今天副本结束后发的工资,叶云满意极了,再过不久他就能攒够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玩一点时间了。 给自己做了点吃的,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叶云去看看小孩有没有踢被子,这才回到沙发上躺着睡觉,一夜无梦到第二天。 叶云是被一双温软的小手叫醒的。 他茫然的睁开眼,对上一双干净透亮的眸子,小家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叶云忽然觉得,有个小孩真好。 “早上好。” 叶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脑袋,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把放在沙发上的被子叠好,去浴室洗漱。 拿起牙刷,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给小孩准备洗漱的用品,刚想出门去买,就看到小姑娘一手粉色的水晶杯,另一只手镶钻牙刷,甚至还有一个满是碎钻牙膏盖的牙膏。 叶云瞅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一瞬。 “需要给你拿个小板凳吗?” 他问。 宝宝点点头,表示她需要一个小板凳踩着。 一大一小排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漱口,吐水,洗脸,竟然神同步。 叶云的早餐是一碗糊糊,专门为他们npc打造的多功能营养糊糊,好吃,美味,且方便。 不过他给宝宝准备的是鸡蛋火腿三明治,以及甜牛奶。 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叶云就带着宝宝出门了,他先去敲了敲宗元矜的家门,等了好久没听到有人来开门的声音,就知道人家没回来。 “怎么办?你家大人没回来。” 叶云低头看牵着自己手指的宝宝,心里有些苦恼。 说真的,带乖小孩是个很有趣的事情,但是找不到家长就是个恐怖故事了。 那两人真的放心把小孩交给自己来带吗? 他是什么很好的npc吗? 没办法,他只能先带着小孩去玩,等那两人回来再说。 “给。” 买了一根递给小姑娘,叶云揪了一小块尝了尝,有点太甜了。 “少吃点,太甜了牙齿会坏掉。” 他没忍住开口叮嘱,也不管小姑娘听没听懂,等小姑娘吃了一半就温声细语的将要走,换成了一块小蛋糕。 宝宝给什么就吃什么,就算拿走了也不生气,只是呲了呲自己的小白牙,嗷呜一口咬在蛋糕上。 叶云也给自己买了一块小蛋糕,跟宝宝一起嗷呜一口咬上去,甜甜的奶油在口中化开,下面是软绵的蛋糕和巧克力夹心,特别好吃。 “想不想去游乐园?” 叶云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广告,是副本惊悚乐园的宣传,不过他们可以去不惊恐版本的。 小孩子嘛,应该都喜欢游乐园。 “要不要去?” 叶云蹲下来,看着宝宝的眼睛,看着她眼里亮起的光亮,知道这是想去了。 “好,那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要是那两个人下午还不出现的话,那明天就去动物园。” 叶云已经想好了,要是再见不到那两人,孩子就归他了。 谁会不喜欢乖小孩呢? 第6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6 叶云买了去游乐园的车票,没想到刚到仇票处,就遇到了熟人。 “夕南?这次是你当售票员啊。” 叶云打着招呼,付钱买票,“我记得在这个副本赚的不少啊。” 被叫夕南的女生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只是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牙齿,看起来格外恐怖。 “呀!是叶云呀,难得见你来游乐园,我给你打折哦!” 夕南的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像是宝宝刚吃过的,这样甜甜的声音吸引到了宝宝的注意力,她踮着脚仰头看向那个小姐姐,看到了那张咧开的大嘴。 夕南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咧开的大嘴顿时变成樱桃小嘴,甚至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好可爱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这话,宝宝眼睛亮了,这一句话她听懂了,宫爸爸说有人问这句话就要回答。 “宝宝!” 她叫宝宝! “原来叫宝宝吗?真可爱呀!来,姐姐给你一个见面礼好不好呀?” 面对着小孩子,夕南的声音更甜了,伸手递过来一个猫猫发箍,一只憨态可掬的橘猫趴在发箍上,戴在头上就像是有一只猫猫藏在头发里,格外的可爱。 宝宝乖乖让夕南给自己戴上,然后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笑的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呀!真是可爱的宝宝!等姐姐下班了去找你玩哦!给你带甜甜的小蛋糕!” 夕南是喜欢可爱的宝宝的,尤其是现在戴着发箍的可爱宝宝,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声音高的有点刺激耳朵,让叶云没忍住捂住耳朵。 “夕南,夕南,你小点声。” 叶云不得不提醒一下,让夕南小点声,夕南这才注意到自己有点破音了,但依旧理直气壮。 “宝宝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好了,这是你们的门票,祝你们玩的愉快哦!” 夕南拿着两张票递过来,又冲着宝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快进去玩吧,晚上还有烟花大会呢,就当是我请你们的。” 叶云低头一看手里的票,乐了,是VIp票。 “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行呀!那我就等你请吃饭了!” …… 叶云还是第一次来正常的游乐园。 虽然还有有npc多一只手多一个脚的,但看着叶云带着一个明显就是小孩子的小孩过来,也收敛了一下,冲着他们两个露出笑来。 “先玩那个好不好?” 叶云指着旋转木马问宝宝。 宝宝看了一眼旋转木马,摇了摇头,一手拉着叶云就往过山车的方向跑。 叶云被小孩的大力气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只不过看到小孩要带他去的是什么后,在心里倒吸一口气。 “等等等等,宝宝,你的年龄好像不能玩这个。” 他记得玩这个的话,需要十二岁以上来着,这个小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是玩不了这个的……吧? “可以哦。” 工作人员笑着说,一手将旁边测量身高的竿子掰断了,刚好比宝宝矮了半个头。 “宝宝想玩是吗?我带你上去好不好?”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问小孩,小孩认真的点头,抛弃了叶云去坐过山车了。 “喂喂喂?你就这样把我家孩子顺走了?” 叶云连忙跟上,看着工作人员给宝宝多加了一些安全措施,这才放心让孩子玩。 过山车很刺激,中途还会经历一个恐怖山洞,但在工作人员的暗箱操作下,变成了气球泡泡鲜花,甚至还暗搓搓的放了好几张宝宝的照片在里面。 被这样一闹,整个游乐园都知道来了一个可爱的宝宝,npc轮流翘班来看宝宝。 其实npc们还是很敬业的,只可惜他们这个群体是没办法繁衍的,因此npc之中只有假扮小孩的,没有真的小孩。 他们能一眼看穿同事的伪装,所以早就对这些同事们免疫了,现在来了个新鲜的,还是年龄如此小的,谁都想要多看几眼,逗弄逗弄。 所以,没见过真小孩的一群npc们丝毫不觉得不说话的宝宝有什么奇怪的,只要宝宝冲他们笑一下,心就要化了。 所以,当叶云离开游乐园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七八九十个袋子了。 嗯,全是npc给的。 宝宝手里还举着一根漂亮的荧光棒,粉色的荧光棒在手里晃了晃,顶端还有一个趴着的小兔子。 宝宝今天很开心,吃了好吃的,还有很多漂亮的哥哥姐姐给她吃的玩的,肚子饱饱的!心情好好的! 叶云看着笑得格外开心的小孩,嘴角也翘了起来,空出一手来牵着小孩的手腕,带着往家里走。 路上,他给宗元矜那边打了个电话,宗元矜倒是接电话了,声音像是吃饱喝足的老虎,格外慵懒惬意。 “喂?怎么了?” “你家孩子,还要不要了?” 不知道怎么的,听宗元矜接了电话,叶云还有点失落。 “要不你就先照顾几天吧?她爸那边还没出副本呢。” 宗元矜让喵喵喵联系了一下,发现宫佰和燕欢羽玩的正开心,完全不担心孩子那边,“拜托了啊叶云,我跟我对象又接了新的副本,这次得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叶云木着一张脸看向手机,他觉得自己应该不高兴,然而他不得不直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他是真的开心。 没错,就是开心! 就跟其他npc一样,他也喜欢小孩的,只不过他隐瞒的比较深。 “好吧,那就这几天啊,你这次副本结束了就回来接她。” 叶云勉勉强强的说,嘴角却要翘上了天,他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生怕对面反悔。 对上宝宝疑惑的目光,叶云轻咳一声,摸摸小孩的脑袋,“你爸爸说还要过几天来接你,你先跟我住几天。” 宝宝倒是没在意这些,她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里的玩具。 回到家,叶云开开心心的给宝宝做好吃的,又把游乐园npc给的糖果玩具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叮嘱宝宝不可以多吃。 宝宝很乖,说不让吃就不吃,只是抱着自己新得的玩偶,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叶云哼着歌给小孩做了小孩菜,酸甜口的糖醋里脊,可乐鸡翅,为了营养均衡还清炒了蔬菜,胡萝卜炒鸡蛋。 最后炖了玉米排骨汤,玉米是特意选的水果玉米,清澈的排骨汤带着玉米的甜,好喝极了。 宝宝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她趴在桌边,盯着玉米排骨汤,咽了咽口水。 “去洗手,马上吃饭。” 叶云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小家伙真的好可爱,带着她去洗手,然后抱着人放在椅子上,给她舀了一碗汤。 叶云尝了一下自己的手艺,确实不错。 吃完饭,叶云开始网购,给小家伙买衣服,总不能小家伙在这里住,只有一件衣服穿吧? 只是当他下单完,不过一个小时,衣服竟然到了。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盯着外面微笑的人,叶云怀疑pnpc生,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大箱子,面无表情,“这个是什么?” “给宝宝的新衣服。” 来人是大家熟悉的嘴角咧到耳根的夕南小姐姐,她甚至穿了一身粉色的可爱蓬蓬裙,脑袋上顶着橘猫趴趴发箍。 看到叶云询问她带来的东西,一脸无辜的笑了笑,甚至抬手把人推开去一边,带着箱子就进去了。 “宝宝!姐姐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新衣服哦!” “打扰了。” 一个穿着素白裙子有着黑长直的女孩进来了。 “打扰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有着大波浪的女人笑着走进来了。 “打扰了……” 一个穿着jk校服戴着黑框眼镜,声音小小的女生进来了。 叶云:……。 怎么办,想把他们都赶出去! “我出去给你们买奶茶,你们想喝什么?” 夕南,“诶呀!宝宝还记得我吗?给你送橘猫发箍的那个哦!” 白裙子女生,“你好,我是白兮兮,宝宝你的脸好软啊。” 红裙子女生,“来!我是红艳,来叫红艳姐姐。” jk校服女生,“我是小花,你,你好……” 叶云咬牙切齿的摔门走了。 爱喝不喝!不喝我喝! “嗯?刚才什么声音?” 红艳歪了歪头,脖子上的皮肤裂开,出现了一张嘴,她一手拍上去,捏着一边的皮肤将这张嘴巴盖住。 “不知道,这件衣服怎么样?” 白兮兮拿起了一件裙边是蕾丝的小裙子,在宝宝身上比划了一下,“我记得有皇冠的,打扮一下像是个小公主。” 红艳一拍手,顿时将皇冠找了出来,“对的对的还有皇冠!小花,你的摄像机准备好,待会记得拍照!” 小花默默的拿出相机,冲着红艳比了个oK。 夕南接过小裙子,带着宝宝去屋里换衣服,等出来的时候还会整理了一下头发,戴上了皇冠。 宝宝在几个小姐姐的哄骗下摆出各种姿势,让小花找好角度拍照。 红艳嫌弃这个客厅不好看,一挥手把沙发挪开了,伸手在身边的空间掏了掏,拿出一堆东西来布置场景,小花看着,默默换上了专业的镜头,开始各种拍拍拍。 叶云带着奶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家客厅变成了摄影棚,他将奶茶放在一边,瞬间被几只手拿走,只剩下一杯他给自己买的果茶。 红艳戳开奶茶,用力嘬了一口,舔舔红唇眯起眼,“说起来,我带了一件比较华丽的小裙子,不过看到宝宝以后我觉得那身裙子不适合宝宝。” 夕南翻看箱子,拿出了那身华丽的裙子,裙子是层层叠叠的繁丽裙子,只是后背是几条细细的链子,确实不适合。 她摸着下巴思考,拿出同色系的披风,又拿出针线修修改改,将后背完全遮住,还多了一条小拖尾,链子拆下来放在后腰的位置固定好,显得更加漂亮了。 “这样如何?” 她拿起改好的小裙子,冲着众人展示。 叶云竖起了大拇指,“好看!” 白兮兮围着宝宝转了一圈,给她整理起头发,“这样的话,皇冠就不合适了,水晶王冠更合适,嗯……头发有点短了,那个渐变蓝的假发呢?快点快点!” 几个人放下奶茶,又一次扛了起来。 叶云眼看着软萌的小姑娘被打扮成了小公主,在红艳的指导下扬起下巴,变的有些高傲。 但却很适合她。 几个女孩子发出尖叫,小花拿着照相机一顿拍拍拍,拍出来的照片导入一旁的电脑,白兮兮立刻上手p图。 没过一会儿,漂亮的小公主出炉了,白兮兮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将图片保存,然后又凑过去跟红艳一起找其他的衣服。 就这样忙到了晚上九点多,宝宝开始打哈欠,几个人这才收手,让夕南带小姑娘去睡觉。 “这些照片我们可以打印出来吗?” 白兮兮将照片发了一份给叶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咳咳,我们想印出来一些,给大家发一发。” 实在是这个世界头一次有这样好玩的小生命,大家都格外的感兴趣。 叶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全部保存下来,随后给宗元矜打了个电话过去。 宗元矜表示完全同意,顺带也要了一份。 “oK,搞定,你们可以发,不过要是印一些小卡什么的,获利部分要留给宝宝。” 叶云知道肯定会有人想买这些,要是获利的话都要留给宝宝。 几人都觉得没问题,毕竟是宝宝被她们折腾了一晚上,必须要给辛苦费。 送走了这群人,衣服倒是留下了,叶云找了两件出来明天穿,剩下的都放进衣柜里,剩下的还有一些饰品,都找地方放好。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衣服饰品,叶云觉得自己的钱包开始哀嚎。 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给夕南发了转账。 [夕南:?。] [叶云:衣服钱。] [夕南:不要,这些都是我送给宝宝的。] [夕南:要是真的想报销这些裙子的钱,那明天让我带宝宝玩一天好了。] [叶云:那你得等我问问宝宝。] [夕南:好的呀!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第7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7 副本内。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亲了亲他的脸蛋,易林生没力气推开他,只能张开嘴轻咬他的指尖。 “媳妇儿。” 宗元矜黏糊糊的叫着媳妇儿,显然是吃的很好,变成了粘糊的大狗狗,“抱抱。” “没力气。” 易林生声音沙哑,手臂没力气,随宗元矜抓着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宗元矜将脸埋进爱人的颈窝,蹭了好几下,小声的又叫了一声媳妇儿。 “不要叫了,我听到了。” 易林生微微侧头,让宗元矜窝的更舒服,无力的手勾着宗元矜的腰。 两人就这样抱着温存,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起来收拾。 他们在副本内待了四五天了,不是游戏没结束,是宗哥觉得有意思,多来了几轮。 易林生在这种事情上格外宠宗哥,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可以。 小心翻身趴在床上,露在外面的手臂满是吻痕,暗红色的被子遮住他的脊背下身,下巴压在枕头上陷进小半张脸。 宗元矜一回头就看到了他这副模样,立刻凑过去蹲在床边,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抓着他的手捏捏。 “出去吗?” 易林生其实有点不太习惯双腿空荡荡的感觉,尤其是走路的时候,像是在空中飘着。 “明天就出去,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宗元矜温声哄着,“我去给你做糖水好不好?” 其他的npc都走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宗元矜觉得这种二人世界该死的好,尤其是易林生的双腿还是虚的,去哪里都更喜欢让自己抱着。 那种连出行都要靠自己的感觉,更好了。 “你在得意。” 易林生感觉到了这人在得意,现在没力气收拾这人,只能捏捏宗元矜的手,轻哼一声,“不吃,想睡觉。” “好,睡吧,我陪着你。” 宗元矜直接上床把人抱在怀里,被子盖住两人,易林生枕在宗元矜的手臂上,被熟悉的力道抱紧,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宗元矜早起做了点西式早点,两人随便吃了点,就退出了副本。 然而一出副本,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了。 一张巨大的海报挂在大楼外,那熟悉的脸,熟悉的名字,熟悉的笑容…… 这不是宝宝吗! “这是个,什么情况?” 宗元矜随手拉着一个人,指着那个海报疑惑的询问。 “嗯?你们不知道?” 被拉住的人看了看宗元矜,哦了一声表示了然,“你们才出来吧?我跟你们讲啊,我们这边来了个萌宝!叫宝宝!是不是很可爱!” 说着,他还拿出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小卡,“看看看看,这都是我买的!是不是很可爱啊!” 宗元矜看看那些小卡,确实很可爱。 “从哪里买的?” 他开口问。 “我就说不会有人不喜欢宝宝。” 那人顿时昂起了头,不过也没忘记给宗元矜说从哪里买的小卡,顺带还推荐了一下最近新出的棉花娃娃。 “这个是限定的,今晚上八点开抢,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蹲一下这个直播间,只有一万个,必须手快才行!” 第8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8 告别了那人,宗元矜拿着花钱买的小卡,啧啧出声。 “咱们家宝宝也是出名了啊。” 听着路边npc的议论声,全是有关宝宝有多可爱,宗元矜还是头一次知道那小崽子那么受欢迎。 “你不觉得宝宝可爱吗?” 易林生想起小家伙水汪汪的眼睛,也不觉得有多么意外,毕竟当初养胖了的小家伙还被星探看上过。 “先去找叶云。” 宗元矜收起小卡,给叶云打电话,结果电话没能打通。 他又打了两次,都没能接通,只能耸了下肩,“打不通,看来要先去找人了。” 易林生翻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翻出地址,“那就先回家吧?” 宗元矜表示也不是不行。 两人就这样回家了。 npc住在这里是会有游戏管理者分配住处的,每个npc起初的房间都一样,等之后赚钱了可以升级自己的住处或者是存起来,然后更换离开的机会。 易林生刚翻看了手机,看到了这里的规则,他一手拉着宗元矜,帮他领路,一边观察这里的npc。 那边有个提着头的,那边有个长了五条腿的,那边还有一对连体姐妹正在吵架。 果然很神奇。 “那边那边,老易你看那边,一个壶顶着一个脑袋。” 宗元矜发现了神奇的事情,招呼易林生赶紧看,易林生依言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壶一下一下的往前蹦着。 易林生只是看了一下就收回视线,拉着宗元矜往前走,沿着街边路往前,路过了一个店铺。 “嗯?” 易林生停下脚步,通过窗户往里面看,是摆放的整齐的书。 他是无法拒绝这些书本的吸引,立刻拉着宗元矜进去了,抽出一本书让宗元矜拿着,然后翻开看。 宗元矜看了两眼,竟然是各种恐怖故事,一手跟易林生牵手手,一手端着书,方便易林生翻看。 易林生觉得这些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那些副本应该就是根据这些故事改编的, 他们之前那个《伯爵的花园》的副本,他就找到了原型。 故事是这样的,伯爵是一位非常善良的贵族,他疼爱他的子民,也乐意与他的子民们一起跳舞欢乐。 这天,他遇到了一位漂亮的女子,他对她一见钟情,并开启了疯狂的追求,女子拒绝了他的追求,并表示不喜欢他。 伯爵知道后有些伤心,但并没有放弃,每天都会装扮好自己,带上一束艳丽的玫瑰,去见心爱的女子。 女子是一位富商家的小姐,但她并不喜欢贵族,但伯爵坚持不懈的追求让她动心,三个月后,两人坠入了爱河。 伯爵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婚后格外的幸福,哪怕两人并没有后代,他们也不在意。 这一天,伯爵出门应邀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宴会,妻子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去。 然而,当他乘坐马车回来,却看到一地的鲜血。 他捧在手心的爱人被砍掉了双脚,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 伯爵暴怒,发誓要抓住那个罪人,将那人的双脚砍下,为了他的妻子报仇! …… 第9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9 “是个好男人!” 宗元矜评价道。 “你在说自己吗?” 易林生一听就知道他这是想到自己了,宗哥一直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当然也确实是这样。 “是的,我是个好男人!” 宗哥一手比八放在下巴上,毫不收敛的自夸。 后来的故事,伯爵找到了那个罪人,他真的砍断了那人的双脚,将那人吊在广场正中,告诉所有人这是欺负他妻子的罪人。 伯爵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妻子的身上,还好他的妻子性格乐观,过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以往的心态,虽然没了双脚,但赢来了爱人更多的关注。 只是这样的生活只过了一年,伯爵就出了意外。 原来,那个被他抓住的罪人是个变态,他沉迷收女孩子们漂亮的双脚,为此已经杀死了十多位少女,而他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爱好的妹妹,在得知哥哥死讯后的一年,她找到了机会,成为了伯爵家的女佣,在一次给伯爵下药后,成功砍掉了伯爵的脑袋。 她将伯爵的脑袋摆在花园的亭子里,当着伯爵妻子的面开始一口一口吃掉伯爵的肉,告诉夫人伯爵是她的了。 伯爵夫人疯了,她踩着一双木头打造的假脚,抓住了少女和她一起从阳台窗户翻了出去,死在了荆棘丛生的玫瑰花丛里。 后来听人说,常常看到穿着红裙子的伯爵夫人抱着伯爵的脑袋,坐在花园的亭子内,诉说着他们恩爱的过往。 后来,城堡荒废了,只留了那个依旧开的鲜艳的玫瑰花园。 “原来是这样。” 宗元矜看完这个故事,最后只能感叹一句,“世上变态真多。” “嗯。” 易林生同样这样想。 将故事书合上,两人打算将这个当睡前必读书刊,易林生又去选了几本想看的,这才去结账。 “谢谢惠顾,这是赠品请收好!” 店员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笑,双手递上宝宝的小卡。 宗元矜伸手接过来一看,呦,是穿着小恐龙睡衣的,还耀武扬威的摆出嗷呜嗷呜的样子,像是要扑过来咬人一口。 “这下成明星了。” 宗元矜将小卡收好,突然来了点收集的兴趣。 “宫佰出来会尖叫的吧?他可宝贝宝宝了。” “我想要这个。” 易林生指了指店员身后的墙上,上面还有几张小卡,他指着的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小眼镜,一脸严肃的宫宝宝。 “先生,赠品是随机的。” 店员又笑开了,黑洞洞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易林生点了点头,又选了几本书结账,店员刚好抽出那张易林生想要的小卡递过去,易林生满意了。 提着书,两人往家赶,拐了一个弯走进小区,再坐着电梯上楼,终于到了家门外。 宗元矜摸了摸身上,没有钥匙,转头看向易林生,易林生也摸了摸,同样没有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翻看地毯下门框上,还有花盆里面,终于找到了藏起来的钥匙,高高兴兴的开门进去,两人分工开始收拾家里。 一室一厅一卫,不过卧室一眼就看出是两个房间打通后改装的,一张两米二的大床摆在正中间,床边竖着一排铁栅栏。 “这是……” 宗元矜摸着下巴,看向被栅栏围起来的床,嘴角挂着坏笑,“这设计好啊,我喜欢。” “拆了。” 易林生不喜欢这个东西,要求宗元矜把这个给拆了。 宗元矜只能遗憾一下,然后拆掉了。 收拾好房间,宗元矜将买来的东西摆放好,看着新出炉的小家,陷入沉思。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固定的家?” 这么多世界下来,感觉哪里都不是家,虽然有爱人在身边陪伴,但宗元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本来在原本的世界,他俩已经习惯了那个小家,把那里当成了两人的家。 说到这里,易林生难得沉默了几秒,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凑过来的喵喵喵,“我觉得你们那边有个小世界。” 喵喵喵甩甩尾巴,小爪子一扒拉就拿了出来,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个可以吗?一个小洞天福地,里面有日月变化,还可以种地养小动物,房子你们可以自定义。】 “你觉得怎么样?” 易林生询问宗元矜。 宗元矜觉得还不错,不过他问了一句,“里面的家具免费吗?” 喵喵喵茫然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是的,免费的,宗哥想要什么样的?】 “我们先商量一下。”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开始碎碎念,当然是他在说,易林生在听。 他觉得这个洞天福地很合适他们现在的需求,而且还可以种地养动物诶,等他们闲下来了,种种地养养花,这样的生活多有意思? 易林生上手揉揉宗元矜的脑袋,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要一个实验用的地下室。” 宗元矜用脑袋顶了顶易林生的手,认真思考了一下,“一个哪够啊?在边缘开一块地,剩下的位置全部给你盖实验室,地面上盖咱们家的房。” 易林生点头应下。 他们也确实该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两人就这样定下了,喵喵喵将手上的光团分成两份,融入两人的身体内,就这样跟他们的灵魂绑定,随后将洞天福地的平面图打开,示意两人可以随意折腾。 宗元矜兴致勃勃的开始改造,划出一大块地来种东西,旁边又盖了两个砖房,这是用来养点鸡鸭什么的。 “其实我想养大鹅,铁锅炖大的贼拉好吃!” 宗哥表示铁锅炖一切都好吃。 “不,我拒绝。” 一听到大鹅,易林生就满脸拒绝,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是因为易教授被大鹅叨过。 这还是因为过年回宗元矜老家过年,易林生有点好奇大鹅这种神奇生物,围观抓鹅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被叨叨了,虽然说晚上那大鹅就进了他的肚子,但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宗元矜自然是想起了这件事,瞅着易林生那张脸,不敢笑。 易林生淡淡的睨他一眼,宗元矜顿时伸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没有笑。 “快点收拾,待会儿还要出去找宝宝。” “诶好!” …… 叶云终于有了空闲时间,拿出手机一看,就看到几个未接电话。 他一拍脑袋,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喂?你们出来了?” “对,我们出来了,不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家宝宝怎么就成明星了?” 电话的另一边,宗元矜用肩膀夹着手机,空闲出来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点来点去,装修着新到手的洞天福地。 他还是喜欢极简风,不过装修起来来会多一点不为人知的好东西,易林生偶尔过来看一眼,倒是也没说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装修有什么,只是要了一间书房。 “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易林生帮宗元矜拿着手机,让他更方便说话。 “啊这个……” 叶云听到这话,有点心虚了,轻咳一声道,“你也知道,咱们这里不来小孩的,所以难免就有点……” 就像是猫遇到了猫薄荷,无法自拔。 宗哥表示他不懂,但他要来了一套小孩的照片,并且让叶云给他多准备点小孩的周边。 叶云连说没问题,顺带将手机递给了宝宝,让她接电话。 宝宝最近玩的可开心了,但也没忘记二爸爸,听到实熟悉的声音立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宝宝,玩的开心吗?” 听到宝宝的回应,宗元矜的声音都温柔了,“你宫爸爸还要过一段时间出来,你先跟着二爸爸好不好?” “好!” 宝宝被几个爸爸丢来丢去习惯了,而且他也很久没见到二爸爸了,也想跟二爸爸二爹爹待一段时间。 “那我待会儿去接你,你给二爸爸弄点好吃的好不好?二爸爸才从副本里面出来,都要饿死了。” 宗元矜开始哄小孩,说自己多么多么饿,下副本多么多么辛苦,听的宝宝心疼坏了,连忙去扒拉自己身上的小包,拿出钱就要去买东西。 叶云一看这,顿时把人抱起来免得跑丢了,又一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放到耳边,“宗哥,大哥,你不是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吗?还有你跟宝宝说什么了?她怎么拿着钱就要跑?” “也没什么,就是让宝宝帮我买点吃的,你别太宠着她,她需要锻炼。” 宗元矜不知道别人怎么带孩子的,反正他带孩子就是让孩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帮自己买点东西,帮自己拿一本书。 小孩子嘛,都喜欢装大人,说自己可以做,那就给她找点事情做,做好了就夸夸夸,没做好就努力一起做好,然后继续夸夸夸。 而且,宝宝确实需要锻炼,她的身体虽然融合了龙族的血脉,但要真正的强大起来,免不了受一番苦。 “而且,你小心点,等她爸爸出来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宗元矜想起外面的滚动大屏,突然有点幸灾乐祸起来。 “什么?” 叶云没听懂宗元矜在说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想这件事,因为他进入副本了! 还带着宝宝一起! 【叮!强制任务副本!请前往《鲸鱼陨落之地》副本,扮演boss鲸鱼,完成副本。】 叶云:……。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宝宝,迟疑的抬起手,“那个管理员,我怀里还有个小的,这个怎么算?” 像是这种强制任务,是不允许中途退出的,尤其是他的怀里还带着一个小的。 难不成让他带着宝宝去下副本? 他会被其他npc给杀了的吧? 【滴滴滴!错误!异常错误!身份重新分配中……】 【叮!npc叶云,请前往副本《鲸鱼陨落之地》,扮演boss鲸鱼!】 【叮!npc宝宝,请前往副本《鲸鱼陨落之地》,扮演boss鲸鱼分鱼!】 叶云嘴角抽了抽,有点无语的看向面前虚空。 这个鲸鱼分鱼是什么东西? 算了,先进去吧。 “宝宝不怕,我带你去玩游戏。” 安抚的拍了拍怀里的宝宝,叶云低头一看却发现怀里小孩一脸兴奋的样子。 得!这也是个不怕的,那还等什么呢?进去呗! 叶云无奈摇了摇头,抬脚走进副本。 …… 《鲸鱼陨落之地》是一个经营类的副本,一共有五个玩家参与,需要在一个月内贩卖出一千个鲸鱼制品,才算通关。 在这个副本内,来购买东西的都是诡异npc,如果npc想要购买其他东西,玩家必须拒绝,因为这里只会贩卖鲸鱼制品,鲸鱼周边,是不会贩卖其他的东西的。 这次叶云要扮演的就是副本boss,是最后一天出现鲸鱼,玩家离开前需要帮助商店补充好下一批要贩卖的制品。 当然,这群人也不一定会活到最后一天。 甩了甩大尾巴,叶云驮着宝宝在海里游戏,旁边时不时游过一两个海洋生物,引来宝宝好奇的观察。 她没有变成鲸鱼,依旧穿着进来时候的那身漂亮裙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拍拍身下的鲸鱼。 “怎么了?” 叶云往前游了一段距离,找到了一个孤零零的岛屿,他在心里和管理员打着商量,让他可以变成人形去照顾宝宝。 管理员那边又传来一阵乱骂声,但同意了叶云的请求。 叶云觉得,管理员也是个喜欢小孩的。 抱着宝宝上了孤岛,叶云有点得寸进尺的找管理员要了各种露营装备,管理员表示你不要脸。 叶云说他还带着小孩呢,多担待一点。 最终,他还是看到了那些东西,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宝宝,你真是个宝贝!” 叶云抱着宝宝举高高,恨不得亲一口。 不过他还是要脸的,没真的亲上去。 给宝宝打开了零食放在一边,还给她拿了一个小桶和铲子,手上忙着搭帐篷,还不忘记看着小孩一点,免得她跑远了。 宝宝也不是第一次来沙滩了,很是熟练的拿着小铲子去挖沙子,然后跑去海边往桶里面加水,随后把桶倒过来,开始堆沙堡。 第10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0 一大一小在副本里面玩沙子,副本外的npc炸锅了! 尤其是红艳和白兮兮,她们眼睁睁看着叶云抱着小孩消失不见,原本漂亮的脸都维持不住了! 闹了半天,两人才发现叶云是进入副本了,她们捣鼓了一下,将副本内的场景投放到了大屏上。 “是这个副本啊,那还好。” 白兮兮看到副本的介绍,松了口气,这只是个中级副本,还行还行。 “不过宝宝是怎么进去的?还当上了boss?” 红艳手动将自己脸上的皮肤复位,这才看向大屏上,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npc,都在看大屏内的宝宝。 “宝宝在玩沙子诶,好可爱!” 一个胖乎乎有点富态的妇女笑着弯起眼,手中提着的篮子里还放着一块滴血的生肉。 “这是鲸鱼那个副本吧?我记得只有最后一天才会跟那些玩家对上,宝宝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另一个身形佝偻的小老太太满脸心疼,甚至流下了血泪,“我可怜的宝宝,奶奶给你送点东西进去啊。” 说着话,小老太太已经手速奇快的给副本里面送东西,不过一会儿,大屏中的宝宝已经收到了一堆好吃的了。 叶云一个眨眼的功夫,天上就下吃的了,他看着堆成小山的各种吃的玩的,开始怀疑npc生。 他们这些npc,有这么友好吗? 哦,给宝宝的,那没事了。 将吃的收拾到帐篷里,叶云又开始搭另一个帐篷,他们本来就一个帐篷,但是有好心的npc给他们送了一个,于是乎,一个装吃的,一个装他和宝宝。 “这个小伙子还行,手脚麻利,能照顾好宝宝。” 大屏外,刚才给送了东西的小老太太笑了起来,夸了一下那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 白兮兮看着宝宝脏兮兮的小手,皱起了眉头,她也伸手在面前点了几下,给宝宝送去了衣服。 “一个月呢,总不能就穿这一身衣服。” 嘴上说着,又送了不少衣服进去,甚至送进去一张纸条。 上面写的是让叶云照顾好宝宝,要是宝宝掉了一根头发,她要把叶云的脑袋拧下来当花瓶! 叶云看到了,他表示神经啊! 还在收拾屋子的宗元矜被易林生拍了拍肩膀,分出注意力来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发现是窗外的大屏。 此时的屏幕上播放着宝宝玩沙子的视频。 小崽子手上都是沙子,甚至脸上都有,她眼睛亮亮的,正在拿着铲子挖埋进沙子里的贝壳。 “这是怎么了?” 宗元矜暂停手上的动作,跟着易林生一起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大屏、,“上电视了?” 他还以为小家伙是去拍电视了。 “是进副本了。” 易林生按了按他的脑袋,给他解释,“小家伙跟着叶云进副本了,副本时间一个月。” “那么久?” 宗元矜看着小孩玩沙子,一手托着下巴,“你说我跟这里的管理员要宝宝的肖像费,他会给吗?” 易林生被问的也有点好奇了,真的去联系了一下这里的管理员,询问宝宝的出场费给多少。 第11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1 管理员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他愤怒的去质问易林生,结果刚过来就看到了一个比他大了无数倍的人形精神体,他瞪着这个精神和身体,怂怂的交了肖像费。 不行!打不过! 管理员哭唧唧的跑了,回头就去找这是哪里来的,结果这一找就找到了世界意识的身上。 又一个打不过的! 易林生不知道管理员怎么就气哼哼的过来了,气哼哼的走了,但宝宝的肖像权得到了,那就随他了。 又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易林生发现这个世界的宗哥头发非常的软,但不是那种软塌塌的,而是蓬松的,rua起来格外的上瘾。。 宗元矜被他rua了好一会儿,这才去抓那只手,拉过来低头亲亲,“这么喜欢撸我的脑袋?你把我当狗了?” “嗯,大狼狗。” 易林生等他亲了好几下,这才抽出手来,继续ruarua宗哥脑袋,给宗哥一头软毛rua的乱糟糟的这才满足,“好软,像是棉花娃娃。” 他还记得上次宗哥变成棉花娃娃的手感,可好rua了。 “先等等吧,叶云是这次遇到了那个主角的,有了宝宝,他应该不会分心。” 易林生倒是觉得带宝宝进去挺好的,叶云更加专心的照顾宝宝,也没时间去搭理那个主角了。 …… 叶云正在观察新来的玩家。 说起来,他发现这次的玩家有点聪明。 尤其是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冷静的应对着来往的npc客人,哪怕手里捧着各种猎奇的制品,也面不改色的。 或许这个玩家能活过一个月呢? “嗯?” 衣角忽然被扯了一下,叶云低头看过去,是宝宝。 她正抓着一个脑袋大的螃蟹给叶云看,眼睛亮晶晶的,充分表达了自己想吃的欲望。 “不是?,你哪里抓来的这么大的螃蟹?” 叶云懵了,这是哪来的大螃蟹?还是这么大一个? 螃蟹一下冲着叶云的脸就钳了过去,叶云快速躲开,这才免于脸蛋毁容。 “吃了它!现在就吃了它!” 叶云瞬间不去管那些玩家怎么样了,他现在就想要解决这个螃蟹! 把螃蟹捆绑好,扔进npc朋友们送来的蒸锅,宝宝又递过来两个比巴掌大的生蚝,还有一些扇贝。 叶云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是眼睁睁看着宝宝一铲子下去,就把东西挖出来了,他拿着宝宝的扇子往下一挖,什么都没有。 但是宝宝一铲子下去,下面就挖出来一个扇贝。 叶云跟宝宝大眼瞪大眼,沉默的站起来,去做饭了。 算了,孩子都有新手保护期的。 螃蟹熟了,发出鲜美的味道,宝宝顿时放下铲子,跑去叶云的身边,用脸询问他能不能吃了。 叶云将螃蟹拿出来,放在一旁的铁盆里,等稍微晾的凉了些,伸手拆出蟹肉放在一旁的盘子里,这才递给宝宝。 “不烫了,旁边有蘸料。” npc给的东西很全面,什么配料都有,叶云调了一个姜醋汁,沾着蟹肉吃刚好。 宝宝啊呜一口塞了一嘴蟹肉,眯着眼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看样子就很是享受。 第12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2 叶云瞧着她这模样,也开始好奇这螃蟹是多好吃的味道,他拆了一个钳子尝了尝,味道真的很不错。 “下午赶海吧?晚上就吃螃蟹了。” 叶云打算晚上多找点螃蟹,这东西肉少,吃起来也不占肚子。 嗯,再配上点npc们给的吃的,记得好像还有牛奶来着…… 叶/男妈妈/云上线了,开始操心孩子晚上该吃点什么有营养的。 宝爸自然是答应的,甚至开心的拿起了自己的水桶,举起铲子。 “这么高兴啊?” 叶云乐的看小孩兴奋的样子,还是让她先好好吃饭,其他的等下午再说。 宝宝点点头,放下东西乖乖的吃饭,又是一大口蟹肉进嘴里,享受的摇头晃脑。 这边岁月静好,但另一边却遇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恐怖。 秋枫看着面前提着脑袋的女人,背后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他保持着微笑,拒绝面前客人的无理要求,“抱歉客人,我们这里是鲸鱼制品和周边贩卖点,没有您想要的东西。” 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但依旧要应付这些诡异的客人,本来他还有四个队友来着,但是就在昨天,一个同伴因为一句话,被客人摘掉了脑袋。 秋枫是直面了那样的恐怖,那个人就在自己的对面,虽然已经看过了很多次,但依旧不适应如此掉san值的画面。 “我要,鲨鱼!” 女人咧开嘴,突出的眼睛像是鱼眼睛一样转动,咧开的嘴巴里露出满口的尖牙,淡红色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隐约间还能看到碎肉。 “我要鲨鱼,给我鲨鱼!” 女人突然靠近秋枫,腐烂鱼肉吃的腥臭味道直扑面门,秋枫甚至能看到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扭曲的自己。 “抱歉,我们这里不售卖鲨鱼,只售卖鲸鱼制品。” 秋枫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回想刚来时看到的副本规则。 规则一:请保持一个服务者该有的微笑,对所有客人都要礼貌。 规则二:工位上是绝对安全的,请完成你的工作。 保持住,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果不其然,那个女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转身走了,只是那鱼一样的眼睛盯着秋枫。 秋枫又冲着女人鞠了一躬,等感受不到那恐怖视线后,这才直起身来,呼出一口气。 已经工作一个星期了,他才卖出一百多个,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二十多天,得加快速度了。 秋枫计算着得失,打算增加贩卖的数量,或者是捆绑销售。 晚上七点,是下班时间。 秋枫摘下工牌,去找剩下的三个队友,只是当他看到其他三个队友的时候,血液有一瞬间的凝固。 一个断了手,一个被挖了一只眼睛,而最后那个,正被店长按在,用刀子划破了嘴角。 “客人都投诉到了我这里!你竟然不对客人笑?你知不知道,我们服务人员就是要笑脸相迎!你要是笑不出来我就帮帮你!” 店长是一个长的胖胖的男人,他恶狠狠的抓着最后那人的头发,手中的刀子从嘴角一直划到耳根,手动给这人来了一个微笑唇。 被他抓着的人已经没力气惨叫了,甚至因为失血脸色都变得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涣散。 秋枫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往前去触霉头,只跟其他队友对了眼神。 终于,店长发泄完了,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上的鲜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秋枫,转瞬挂上一张笑脸,一扭一扭的过去,伸手拍了拍秋枫的肩膀。 “你,很好,今天卖出了二十个,我要夸奖你!” 店长又用力的拍了拍秋枫的肩膀,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的,“好好努力啊!以后啊,当个金牌销售员,这钱啊……” 他搓搓手指尖。 “大把的有!” “好的老板,我会努力的。” 秋枫低着头弯腰,甚至对着店长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感谢店长的看重提拔!” “我果然没看错人啊。” 店长格外满意秋枫的态度,又夸了几句这才一扭一扭的离开,留下一地的水痕。 原来,店长的下半身是一条鱼,斑驳的鳞片上缠着水草,甚至还有蠕动的蛆虫,看上去格外的恶心。 等到店长走的远了,三人连忙去看那个队友,发现这人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里还有点一点治疗用的道具,先给他用上。” 秋枫拿出了治疗用的道具,给昏迷的人用上,没过一会儿,那个昏迷的人醒了过来,却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不!不要杀我!不要!” 声音过于惨烈,几个队友都吓到了,还是有人手快的捂住了那张惨叫的嘴,略带惊恐的看向店长离开的方向。 发现店长并没有回来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凑近了那人的耳边小声道,“小点声,要是把店长叫回来了,你还得挨打。” 还在抽搐的人顿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发出闷哼,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小心给人上好药,四个人搀扶着回去,直到回到了宿舍,他们终于可以放心的开口说话了。 “李学,你的伤怎么样?” 秋枫拿出了压缩饼干,配着矿泉水一起几口解决了晚饭,看向那个在道具作用下已经结痂的伤口,面露担忧,“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了?怎么还被投诉了?” 被叫做李学的男人捂着脸,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害怕。 他反应慢了半拍,这才点头,“嗯,还好……” 宿舍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秋枫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思绪飞速发展,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轻声道,“明天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东西可以捆绑销售,如果每天卖出去二十对,二十天的话就是八百个,努努力可以完成。” “至于杀鲸鱼那个,我问过店长了,到时候会跟着捕鲸船一起,可能是这里简简单的一个工作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明天注意一下,保证自己在工位内,还有就是,我需要去店长的办公室一趟。” “你为什么要去办公室?” 断了胳膊的男人下意识开口。 秋枫一手支着下巴,眯着眼,“我总觉得,这个副本还有第三种通关的办法。” 如果他猜测的不错,这个副本内的东西可能代指了什么。 店长可能代表着掌控者,权利者,或者上位者。 而他们,嗯……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可能就是店长的狗腿子,买的是他们店长手中有的东西。 那些来这里的客人,一部分是想要“鲸鱼”,所以买到想要的就欢天喜地。 有一些不需要“静怡”,需要别的“鱼”,所以在讨价还价。 那么鲸鱼代表着什么呢? 资源?人脉?还是……可以随意剥削的底层人? 秋枫觉得是最后一个。 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只要找到第三条通关的方法就好。 排除那些诡异的规定和npc,这个工作其实还挺人性化的,早上八点半上班,晚上七点下班,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秋枫依旧在努力工作,只不过今天多了点花样,各种捆绑销售,买一赠一,甚至拿了一些店里以前堆积的东西,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推销了出去,一天下来竟然卖出去六十多个,算上之前卖的已经二百三十整,距离一千的目标指日可待。 其他人也在秋枫的带领下,卖掉了之前的好几倍,总算是有了点盼头。 只是在第十五天的时候,那个提着脑袋的鱼眼睛女人又来了,直接来到秋枫的面前,咧开嘴巴。 “我要,鲨鱼。” 她再一次说要买鲨鱼。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秋枫已经能很从容的面对这些怪异的npc。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只出售鲸鱼制品,请问您需要的是钥匙扣?挂架?或者是鲸鱼肉?” 秋枫笑得很自然,甚至拿出了要贩卖的东西摆出来,示意女人可以挑选。 然而女人并不想要这些,她将提起来的脑袋放到秋枫的面前,冲着秋枫的脑袋就要一口咬下去! 秋枫动也没动,只是微笑的站在那里,看着女人的动作。 滴滴答答的血混着碎肉落下,秋枫强忍着跳起来的冲动,只是稳稳的站在工位上,擦了擦脸上的血。 良久,女人重新在秋枫对面站好,她转动着鱼眼睛,盯着秋枫好一会儿,这才伸手将那个脑袋重新提了回来,伸出手来点了点秋枫,“我记住你了,接下来你别想卖出任何一件货。” 说完,她转身离开,直到下班的时候,秋枫再也没能卖出一个物件。 店长听说了这件事,有点遗憾的拍了拍秋枫的肩膀,语气略带阴沉的开口,“你得罪了人,以后小心点吧。” 说完,人就走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任何npc再来秋枫这里购买东西,秋枫看着还差二百多的进度,决定今天就去找第三条通关的路。 于是当天中午,他就去找店长的办公室了。 中午十一点半,店长会离开十五分钟左右,秋枫利用这段时间进到店长的办公室内,开始翻找起有用的线索。 他找到了一个电话,以及几份聊天记录。 从聊天记录内可以看出,店长发现店内有一个格外出色的店员,他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影响,立刻找来一个女人来想要将那个店员整死。 秋枫合理怀疑这个店员指的就是自己。 他小心将这些东西收好,又在办公室内翻找了一遍,最后找到了一个被揉皱的,保护海洋的海报。 海报上,一头巨大的蓝鲸跃出海面,蓝天白云,还有海鸥。 和现在灰蒙蒙的天空有着鲜明的对比。 盯着海报中的景色,秋枫忽然想到了现实,他好像很久没去过海边散心了。 收好找到的东西,秋枫将办公室复原,快速离开了这里。 匆忙间,他看到桌面上的电脑亮了一下,上面飘过一条消息。 [大老板:听说最近发现了一只小鲸鱼?我要它。] 小鲸鱼? 秋枫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离开,直接回到宿舍去休息,下午继续工作。 又是没有顾客的一下午,秋枫开始研究起自己找来的线索,无意间回想起那个所谓的大老板。 原来店长也是小喽喽,上面还有大老板。 但是,中级副本有这么难吗?还是说他走进了隐藏副本? 摸着下巴,秋枫觉得自己可以去试试。 想着,第二天中午他又去了办公室,趁着店长离开的以后,将最近的利润和大老板汇报了一下,甚至十分积极的说这都是店长的功劳,才能有他这么优秀的员工。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些npc格外的智能,或许他们可以像是真正的人类一样思考。 卡在店长回来前,秋枫拿到了大老板的好感 ,大老板给他一个特权,明天就可以当他出海去捕捉小鲸鱼。 [大老板:只要你能将它抓回来,你就可以替代店长,成为新的店长。] 【叮!恭喜玩家秋枫开启隐藏任务!成为新的店长!】 秋枫笑了。 果然这一步是对的。 于是等到第二天,秋枫没有去工作,反而是除了海。 海上出奇的平静,但也格外的压抑,每个船员都木着一张脸,做着自己的工作。 秋枫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视线不断的放远。 他其实挺喜欢鲸鱼的,甚至还会抽时间去海上包一艘船,去观察鲸鱼。 只是后来出了点事,就再也没能回到海上,等再次关注海洋的时候,就是一头鲸鱼被削掉了下巴,死在海里。 秋枫不是真的想来抓鲸鱼,他是来杀掉店主的,只要店主没了,他哪怕没有完成大老板的任务,也能有办法成为新的店主。 所以,就在这里吧,让这里成为那个npc的永眠地。 “喂!新来的!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下待会儿要注意的事情!” 远处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呼喊,秋枫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来了!” 第13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3 叶云正在带宝宝遨游海洋。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所到之处的天空都是蓝的,海水也格外透亮清澈,宝宝低头看着,也想下去玩玩。 想着,她就直接从叶云背上滑下去,掉进海里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条小鲸鱼。 小鲸鱼甩甩尾巴,一下窜出去好远,海上全是她欢快的笑容。 “看着好开心啊……” 宫佰一口咬在燕欢羽的胳膊上,这给燕欢羽咬的呲牙咧嘴好一会儿,无奈的拍拍宫佰的脑袋安抚。 宫佰表示不接受安抚!甚至想进去把那个拐走他家宝宝的叶云抽死! 他出来也有小半个月来的,眼睁睁看着外面全是他家宝宝的照片,当然照片也就算了,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视频和周边制品,甚至连大屏都出来了! 他能怎么办?他很抓狂! 于是,等宗元矜他们接到消息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狰狞的宫佰。 “有点吓人啊。” 宗元矜指指他的脸,夸张的说,“宫佰,你的脸崩了!” 宫佰顿时像是小狗一样呲牙,被燕欢羽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们知道的,他最宠宝宝了。” 燕欢羽的反应倒是没那么大,但他最了解宫佰,自然清楚宫佰现在有多炸毛。 有燕欢羽在,宫佰还是很老实的没有多少动作,只是一直瞪着宗元矜。 宗元矜轻咳一声,耸了下肩,“你不觉得宝宝玩的很开心嘛?” 一听到这话,宫佰就蔫巴了。 他确实看到了宝宝笑得很开心。 好吧,宝宝开心就好。 不高兴的哼哼两声,跟着宗元矜回到他跟易林生的家,看着盖着白布没有活人气的家,燕欢羽表达了疑惑。 “啊,我们不住这里,你们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宗元矜跟易林生住在洞天福地,还能从洞天福地里开个小窗户,然后看宝宝的大屏。 燕欢羽自然是不会住在这里的,因为他们家就在隔壁,也就拐个弯的事。 瞅着宝宝变成小鲸鱼,宫佰顿时拿出手机来录像,一边挎着宝宝好可爱,一边嫉妒不是自己带着宝宝去玩。 “她的状态好了很多。” 宗元矜跟燕欢羽在一边喝酒,看着大屏里笑得格外开心的宝宝,感叹一声,“我记得我跟易教授离开的时候,这孩子还只有七八岁孩子的心态。” 现在看来,能笑能闹的,格外活泼。 “小佰费了不少心思,也幸好,宝宝很生气。” 燕欢羽喝了口酒,目光落在宫佰的身上,“她现在是龙族,漫长的生命足够她一点点学着长大。” “倒是想的好,不过怎么让她当玩家了?npc应该更合适吧?” 宗元矜比较疑惑这个,毕竟看宫佰那个样子,可是想把人一直留在身边宠着长大的,这样的错误应该不会犯吧? 一听到这话,燕欢羽就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无奈叹气道,“是宝宝自己选的,她指着那边就想去玩,你都知道宫佰是多么宠她了,就送她过去了。” “就是没想到她遇到了你,被带到npc这边来,不过看样子玩的依旧很开心。” 第14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4 “那你也没拦着啊?宝宝冲你一笑你就答应了。” 宫佰听到了这边的念叨,立刻反驳起来,“还说我呢!你也格外宠她!” 燕欢羽眨了眨眼,张开手示意他过来,宫佰哼了一声,过来窝这人怀里,翘起了腿。 他看向宗元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起来,咱们的任务好像撞了。” 宗元矜疑惑的嗯了一声,“你什么任务?” 宫佰调出系统面板,指着上面的任务信息道,“帮助主角秋枫达成逃离游戏的最终目标。” “这样的话……” 易林生计算了一下,摇头道,“不会有影响,我们主要保护的是叶云,至于秋枫做什么我们管不到。” 当然,他们的诀别更高一级,就算是任务撞了,也是宫佰为他们让步。 宫佰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听到任务并不冲突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行,到时候求求大佬们帮帮我们,我的任务已经失败好几次了,积分都没了!” 宫佰开始抱大腿,他是知道这两人是多么厉害的,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求有什么问题。 毕竟有大腿不抱那是傻子! “可以啊,你有什么能当报酬的?” 宗元矜无所谓的点点头,不过还是问了这样一句。 宫佰觉得不给报酬确实过不去,他靠在燕欢羽的胸膛上,开始翻找自己的存货,想着这两位一定有很多好东西,最后从深处扒拉出来一套古老的巫医医书。 这还是他从之前世界随便扒拉过来的,他记得易林生喜欢看书来着,想来应该喜欢这个。 易林生确实喜欢,他说这个贵重,甚至决定要给宫佰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于是,宫佰得到了一个禁忌魔法。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给吸血鬼光明测的禁忌魔法。 “这个你可以用,保证不会变成灰。” 易林生小心翻开手中的书,视线放在上面都不想挪开,“你对象的话需要躲一下,不然会炸开的。” 燕欢羽身子一抖,他立刻拿走宫佰手里的禁忌魔法,收进空间内,还不忘记哄一下宫佰,“你乖,咱不学,学了没对象的。“ 宫佰认真点头,他已经学会了,不过用是不可能用的了,毕竟用了没对象的。 “他们还要玩多久?” 聊完了正事,剩下的就是看宫宝宝了,只见那条小鲸鱼一下跃出海面,在空中翻滚两下,又掉进海里。 她张开嘴,吐出一串鲸鸣,一听就是还年幼的小鲸鱼。 看着她玩的这么开心,宫佰的眼神也温柔了起来,他抓着燕欢羽的手开口感叹,“看来以后可以让宝宝自己出门玩了。” “早就可以了,她都可以打得过一只霸王龙了,你还担心她被欺负。” 燕欢羽这话把宗元矜呛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又看看大屏里玩得开心的宝宝,声音颤抖。 “你,带宝宝去打霸王龙?”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听错了,宫佰让宝宝去打霸王龙?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你不觉得她这个小身板在霸王龙面前,有点容易死吗?就算是有了龙族血脉也不行啊!” 第15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5 宫佰仰头看天花板,心虚倒是不至于,就是宝宝看到了,想去玩玩,他就带着人去了。 谁知道宝宝玩疯了,追着人家霸王龙就打,把人家霸王龙给打哭了,都没霸主样子了。 那嗷嗷嗷的,就差二驱变四驱了。 这个真不怪他。 “小宝喜欢,而且她打的过。” 宫佰想起宝宝的战斗力,真的很想说一句大佬你想多了,担心她被打还不如担心别人。 “行吧,你养大的你清楚。” 宗元矜也好久没见到宝宝了,哪怕知道她现在战斗力高,也没个具体的数值。 不过等宝宝出来后可以试试。 “有船过来了。” 忽然,易林生开口了,他是在看书没错,但注意力还是在大屏上,注意着宝宝那边。 就在刚才,他们玩耍的那片海域里来了一艘大船。 叶云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看向那艘船,一甩尾巴将宝宝护在身后,看向逐渐靠近的船只。 捕鲸船很大,但也比不过鲸鱼大,但船上有着各种危险的武器,还有干扰鲸鱼的雷达。 叶云让宝宝先回岛上,他要先对付一下这艘船。 秋枫就在这艘船上,他早就看到了那只巨大的鲸鱼,漂亮的颜色比天空还要养眼,轻轻的鸣叫宛如天籁之音。 这是属于海洋的精灵,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真好看啊。” 他轻声感叹着,手已经放在一旁店主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栏杆早就被他做了手脚,微微一个用力就会断开,店主本来是看到了秋枫,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却看到了鲸鱼。 他想起了大老板的吩咐,立刻找起小鲸鱼,完全没有注意到秋枫的动作。 他甚至觉得自己太兴奋了,直接往前扑了过去,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秋枫冲着自己伸出了手。 秋枫确实伸手了,只是他是伸手抓住了围栏,假装半个身子探出去救人,结果自然是抓不到。 他重新回到甲板上,脸上带着恍惚,对上那些水手投来的目光,他捂住了脸,遮住了自己压抑不住的笑。 水手们只是看着,很快移开了视线各做各的。 秋枫无声的笑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来,跟着那些水手们一起,开始捕捉鲸鱼。 蓝天,白云,自由的蓝鲸,秋枫看着那只巨大的鲸鱼,真的很想凑过去,跟鲸鱼贴贴。 武器已经准备好,对准了那只悠然自得的鲸鱼,就在要发起攻击的下一秒,巨大的鲸鱼甩了甩尾巴,掀起滔天巨浪! 几个水手站不稳,从甲板上滚进了海里,秋枫险而又险的抓住了一个固定数,就是被海水呛了一下。 等海浪稍微平息,水手们再次发起攻击,然而鲸鱼又是一尾巴甩过去,又是滔天巨浪! 船长看着这头巨大的鲸鱼,有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想着已经掉进海里的那些手下,还是选择撤退。 秋枫听到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只是一艘小船,并没有办法捕捉这么大的鲸鱼。 眼角余光一扫,秋枫忽然看到了一只小鲸鱼,就那样靠在大鲸鱼的身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 他没忍住冲着小鲸鱼笑了一下,甚至挥了挥手。 小小的鲸鱼投来好奇的视线,甚至更加探出头来,观察着秋枫。 大鲸鱼又甩了一下尾巴,庞大身形将小鲸鱼完全覆盖,朝着远处游去。 捕捉船回去了,只是路上遇到了暴风雨,又损失了几个手下才回到陆地。 秋枫第一时间去找大老板回复,他们找到了鲸鱼,但是鲸鱼太大了,他申请更大的捕捉船。 大老板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给了秋枫更多的特权,甚至让他带一个队伍出海。 只不过大老板也有要求,要让他好好经营店铺,还要多多关照剩下三个新来的。 秋枫答应了,并且将聊天记录保存好,转头就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他跟电话那边说了几句,约好了时间地点,随后将手中的线索整理好放在那个约好的位置上,回去和那三个队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他将海报拿了出来,又把自己和大老板的聊天记录给他们看,说明这是他找到的第三个通关线索。 剩下三个队友面面相觑,还是打算稳扎稳打的根据原本的通关要求走,秋枫也没有强求,他只是说明了一下,如果这群人不答应也就算了。 于是第二天,他继续走自己找出来的那条路。 副本还有三天,他带着大老板给的队伍出了海,故意在海上兜圈子,绕了好几圈,用最慢的速度赶去之前遇到鲸鱼的那个地方。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秋枫开始清理船上的人。 或是拐骗,或是下药,他将所有人敲晕,捆绑双手双脚扔在一个仓库里面,最后将船开到了之前遇到鲸鱼的那个海域。 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秋枫一手撑在围栏上,他也不靠近,就这样看着,直到那两只鲸鱼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好!” 秋枫扬起笑脸,冲着那只鲸鱼打招呼,“你真好看!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正在带小孩的叶云: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叫秋枫,来这个游戏已经半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副本boss是一只鲸鱼。” 说这话话,他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 “嗯,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了,很荣幸能见到你,也很开心你并没有对我发起攻击。” “对了,那个小鲸鱼是你的孩子吗?你要好好保护好她啊,她被人盯上了,你最好带她离开这片海域,去更适合你们打的海洋。” “你是海洋的精灵,你本该在这里遨游,不该被人类发现。” …… 秋枫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说到系统提示他完成了隐藏通关成就,可以退出这里,他依旧靠在围栏上,跟着那只鲸鱼絮絮叨叨。 他说了很多,从自己小时候,说到自己经常出海看鲸鱼,又说到未来想要一个可以看到鲸群的海岛。 “真好啊,你们还能这样遨游在海洋中。” 系统终于给出了警告,秋枫不得不停下,冲着那两只鲸鱼挥挥手。 “再见了,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们。”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围栏后方。 然而他自认为的对话,却一句也没落进鲸鱼的耳朵里,某只鲸鱼正在教育小家伙。 “不可以!这个太丑了不可以吃!” 叶云看着小家伙抓到的一个同事,发出了尖叫。 “小王八犊子,你说谁丑呢?” 被抓住的鱼发出厚重的属于四五十岁中年男人的声音,这可把宝宝吓了一跳,连忙把鱼扔了出去。 “诶呦握草!老子飞起来了!” 丑鱼用着那一口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发出了一声感叹,眨眼消失在海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冒出头,瞪着眼看向叶云,露出一口龅牙,“小子!你说谁丑呢?” 叶云努力去看,半天才看到那个黑点,“那什么,你搁那有点看不着,要不等我回岛上再说?” 丑鱼:……怎么办?想打人! 最终,叶云还是带着丑鱼和宝宝回到了岛上。 两人一到岛上就变成了人,只有那条丑鱼还是鱼。 他震惊的看着变成人的两条鱼,大喊不公平,“不是,为什么你们能变成人,我就不行?谁给你们开挂了?” 叶云拿来宝宝玩沙子的小桶,将丑鱼撞了进去,听他大喊大闹,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贝壳,这才堵住这鱼的吵闹声。 “你问问管理员去,我是因为要照顾小孩。” 叶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脑袋,对着小家伙的时候说话都变得温柔起来。 “宝宝是想现在回去,还是等吃了午饭再回去?” 听到叶云这样询问,宝宝立刻看向了帐篷。 “想吃完午饭再回去啊?也行,那宝宝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水果。” 跟着宝宝生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看懂了宝宝的表情代表了什么,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沙子,看了一眼那条安静待在水桶内的丑鱼,只是一下就收回了视线。 实在是这条鱼太丑了,大概是深海鱼的缘故,就随便长长了。 “等会儿!你等会儿!你给我站那!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丑鱼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向宝宝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稀奇,最后成了喜爱,就连那浑厚的嗓音都夹了起来,“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叔叔我叫沈重,你爸爸妈妈呢?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这话说的,一听就是在拐小孩,叶云脚步一个急刹,立刻回来将水桶拿走,对着海扔了出去。 沈重变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飞进了海里。 “啊———!!!” “宝宝啊,不要理这些怪叔叔知道吗?” 叶云蹲下来,语重心长的教育起小孩来,“像是这种要当你爸爸的,一拳给他揍飞知道了吗?” 宝宝茫然眨眨眼,点头记下了。 叶云还是不放心将宝宝放在沙滩上,自己去找吃的,干脆带着小孩一起,刚好多找一点宝宝想吃的。 副本内的东西玩家带不走,但是npc可以,这段时间他找到好几种宝宝喜欢吃的水果,打算多摘点回去给宝宝当零食,平时也可以吃。 等到他带着宝宝找吃的回来,沙滩上多了一条干巴鱼,叶云面无表情的一脚踩过去,只听到一声支离破碎的你他,剩下的就没了。 因为被叶云一脚踩死了。 出了副本的沈重骂骂咧咧,一抬头却看到一堆红色的眼睛。 “呃……hello?” 沈重后退了两步,他一直是在副本里面的,很少出来,虽然不太清楚年前是什么情况,但他觉得要是不跑的,可能要被拆了。 于是打完招呼的他,果断转身就跑,谁知背后也有人,两面夹击下,他只能抱头蹲下,被一群npc挨个踩了一脚。 “谁让你当宝宝爸爸的?我都不敢想!” “你想当宝宝的爸爸?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 “不要脸的!我踹踹踹!踹死你不要脸的!” …… 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个被踩成纸片的沈重颤巍巍的竖起一根中指。 “老子就干了!你们不敢的老子敢!” 说完这话,可想而知的又被揍了一顿,沈/更加纸片的纸片人/重被风一吹,飘走了。 远处,宫佰拉着燕欢羽,身后跟着易林生和宗元矜,四人站在叶云被强制进入副本的地方,等着宝宝出来。 宫佰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一口,觉得不太好喝就递给了燕欢羽,燕欢羽咕咚几口将剩下的喝完,拿出一块小蛋糕递到宫佰的嘴边,“尝尝这个?” 宫佰张嘴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不过不是他爱吃的。 “行吧。” 燕欢羽无奈叹气,这个世界的食物不怎么合宫佰的胃口,把人瘦的腰都细了。 宗元矜瞅一眼,莫名骄傲了起来。 他家易教授可是被他喂胖了好几斤,成就感满满好吗! 燕欢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爽啊。 “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啊?我都要想死宝宝了。” 宫佰眼巴巴的看着大屏幕,就等着宝宝出来第一个扑向自己,为此他还穿了一身和宝宝衣服颜色差不多的,亲子装啊! 可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他只能抬头票眼巴巴的看着大屏,看到他家可爱宝宝正在收拾东西。 叶云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将东西往一个大麻袋里面丢,也不知道她这个大麻袋是从哪里来的。 “等下宝宝,你拿这些东西是要给谁?” 叶云眼看着那个麻袋从瘪瘪的变成鼓囊囊,甚至两只螃蟹都掉在地上,飞快的跑走。 这麻袋都要比他高了,到底为什么装这么多? “给爸爸和爹爹!” 提到这个,宝宝开口了,她抓回那两只要跑的螃蟹,努力的往袋子里面塞,但是麻袋已经装满了,根本塞不进去。 于是宝宝拿出了另一个麻袋。 势必要将这些全带回去给爹爹和爸爸! 第16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6 “你爸爸,和爹爹?” 叶云挠了挠头,有点没听懂,“你有几个爸爸?” “三个!” 宝宝放下麻袋,亮出自己的手指。 她有三个爸爸,还有三个爹爹,只是大爸爸和大爹爹好久没来看她了,她有点想他们了。 “好吧。” 叶云选择把这件事放一边,他指指地上的海螺跟八爪鱼,“这个,要钻进沙子里面了。” 宝宝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去抓沙子里的八爪鱼了。 看她这么努力的想要将东西带出去,叶云也上手帮忙,将东西分类捆绑装好,保证不会发生食材相残的场面。 宝宝的小情绪自然逃不过跟她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宫佰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宝宝肯定是想宗元明他们了,这两人都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宗元明也知道,像是宝宝这种情况,最后一定无法接受他们的离开,他们又放心不下最后将宝宝真的留下,让她懵懵懂懂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宫佰告诉了宗元明,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可以带宝宝离开,这才让那两人离开时放心的走。 也许在未来某个世界内,他们还能相遇,只是那个时候已经不是宝宝想要的大爸爸和大爹爹了。 “等宝宝回来,多陪她去想去的地方,让她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了。” 燕欢羽开口道,伸手安抚拍拍宫佰的肩膀。 宫佰昂了一声,继续看向大屏幕。 宗元矜也在看,他看着宝宝一手一个脸大的螃蟹就想笑,不过眼角余光也在注意着易林生,看他伸手在空中点了几下,疑惑凑过去看,只看到了一堆看不懂的乱码。 “你干嘛呢?” 他开口问。 “给宝宝准备礼物,她的生日快到了。” 易林生也是才想起来,宝宝的生日要到了,她的生日定在来宗家的那天,代表她的新生,刚好再过两天就是了。 宗元矜一拍脑壳,想起来了。 “那易教授,帮我也准备一下呗?我记得我从系统那边搞过来一个陪伴形娃娃,那个应该适合宝宝。” “好,我稍微改装一下。” 易林生点点头,手指又在面前屏幕上点了两下,抓住两条是数据链,修复转移。 宗元矜看的花里胡哨的,有点头晕,只好收回视线,重新去看大屏。 当然,他也没错过周围的议论纷纷。 “原来宝宝有爸爸,还有三个。” 一个npc震惊道,他旁边的人倒是不觉得奇怪,“没毛病啊,宝宝应该是人类吧?人类都有爸爸的,还有什么大树干爹,石头干爹什么的,不奇怪。”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 听到这话的npc涨知识了,他们也就在副本里扮演一下,还从没想过人类能有那么多爸。 “也不对,我上次那个本子,里面还有个金主爸爸,那个是什么爸爸?” “不知道啊,我没遇到过,我倒是当过爹,那个可威风了,说一不二的!” “你们都一边去吧!我当过最多的就是爸,我告诉你们,爸就是一种身份!养家糊口,养耗子养媳妇!在面外挣了钱,回家要给媳妇,媳妇还会给你做饭,听你说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可好玩了!” “你这不是跑题了吗?谁问你这个了?” …… 第17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7 听着周围越来越离谱的讨论,宗元矜无语的低头跟易林生咬耳朵。 “我真怕这群npc给我带歪了。” 这要是这群npc真的太离谱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易林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没事,你要是带歪了,我帮你清理一下记忆好了。” 宗哥假装被吓到,“你对我这么狠心吗!你不爱我了!” 易林生歪了下头,很是无辜,“怎么会?到时候将你的记忆替换成爱我的记忆,你就完全只记得我了。” 宗哥摸着下巴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可以玩玩。 毕竟之前的世界都是他有记忆,现在让他玩一下失忆也挺有意思。 看这人真敢说出这样的话,易林生沉默半晌,别过头轻轻说了句可以,就不打算理这人了。 真是不知道轻重,也不怕自己真的把他的记忆清空,变成只有和自己相爱的记忆。 算了,想玩就玩吧,反正有他在,不会有意外的。 “易教授,怎么不看我?害羞了?” 宗元矜看人不理自己,就换了个位置凑过去亲,易林生挡住不让人亲,结果被抓住手,亲在手心上。 哪怕过了这么久,两人依旧喜欢腻歪在一起,玩一点幼稚的小游戏。 宫佰刚好看到这一幕,戳戳燕欢羽示意他看过去,燕欢羽看了一眼,还以为宫佰也想要,于是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 “没让你亲,你看他们多腻歪啊,感情真好。” 宫佰搂着燕欢羽的腰,踮着脚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向那两个黏糊糊贴贴的人,啧啧感叹,“我们以后也要这样。” “知道了祖宗,宝宝要出副本了,你还不快准备一下?” 燕欢羽无奈的抱好人,免得他摔倒,看一眼屏幕中的一大一小,瞅着那小玩意儿提着两个大麻袋要离开副本了,连忙拍拍怀里人的后背,提醒他人要出来了。 宫佰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宝宝的身上,发现叶云已经准备好带宝宝离开后,顿时松开了燕欢羽, 转头看向宝宝。 下一秒,宝宝提着两个大麻袋出现了,在看到蹲下来冲着她张开手的宫佰,宝宝刷一下就跑了过去,冲进宫佰的怀抱。 “爸爸!” “宝宝!” 父女两个幸福的贴贴,身边都飘起了小花花,各种抱抱贴贴,蹭脸蛋,还要检查宝宝手臂脸蛋脖颈有没有伤口。 发现宝宝没有瘦甚至还圆润了一点后,满意极了。 “你很不错,把宝宝养胖了。” 宫佰终于给叶云一个眼神了,打量着这个照顾了宝宝一段时间的人,点点头,“暂时认同你,不过以后带宝宝出门外得先跟我们说一声,也不能全满足她的要求。” “哦对了,谢谢你照顾宝宝,这是给你的报酬,十万游戏币够不够?” 说着,宫佰拿出了手机,给叶云转账。 叶云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塞了十万游戏币,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几下张合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平时下个本最多给一千,那还是高级副本boss的工资,偶尔一个强制任务多给点,那就可以存下游戏币了。 第18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8 没想到啊,竟然遇到了有钱的大佬! “好了,我先带着宝宝回去了,你想要找宝宝玩的话就来这个地址吧。” 宫佰见宝宝喜欢这个人,也就允许他过来找宝宝玩了,他将地址给叶云,指挥着燕欢羽提着两袋子伴手礼走了。 宗元矜冲着叶云挥挥手,这才带着易林生离开,回去看看宝宝给自己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看着那几个人结伴离开,周围还在观望的人终于围了上来,询问叶云那几个人是谁,怎么宝宝跟他们那么亲近。 “那是宝宝的爸爸。” 叶云也是听宗元矜说了一嘴,并没有见过宫佰,也不知道npc里面什么时候来了这两个人。 “行了行了,孩子都回家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一手塞进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提着宝宝喜欢的水果,本想着回去给宝宝做个水果捞来着,看来是用不到。 不过可以等去找宝宝的时候带过去。 摇了摇头,叶云打算回家休息一下,刚打算抬脚就走,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腕。 他低头一看,呦吼,还是个熟人。 “还活着呢朋友?” 叶云蹲下身,将那只抓着自己脚腕的手扯下来,顺手拍拍那个脑袋。 “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 沈重咧嘴露出一口鲨鱼牙,冲着叶云咧嘴笑,“我今晚上要住你家。” 叶云无语的伸手把人提起来抖抖,然后往背上一甩,提着人回去了。 沈重乐的不用走路回去,就是脚后跟在地上摩的有点疼,“小叶啊,看你这么勤恳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把我踩死这件事了。” 叶云面无表情的冷笑,“别逼我在这里抽你。” 沈重一点都不怕,他甚至笑嘻嘻的伸手去掏他提在手里的袋子,“对了,晚上吃什么?我在副本里住了好几个月了,有点想念你做的糊糊了。” 叶云把袋子护在身前不让他拿到,这才开口道,“你就是纯懒,就不能生个火烤一烤?” 沈重嘿嘿笑了起来,也不在意叶云不让他碰那个袋子,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脚,重新给自己捏一个脚后跟,“好麻烦啊叶云,我现在就好饿,不然你让我吃一口吧?” 说着,他的肚子还十分应景的发出一声咕噜。 叶云不想搭理他,干脆从路边掰了一块混凝土给他,就这样背着人听了一路的咔嚓咔嚓咔嚓。 “记得给一下伙食费。” 临进门前,叶云将人放下,嫌弃的看着沈重掉了一身的混凝土渣渣。 沈重将最后一口混凝土塞进嘴里,嚼的咔嚓咔嚓,但不忘记给人比个ok。 …… 告白了叶云,一行五人回到家,宗元矜戴上围裙就开始翻看起带回来的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进水池的进水池,宝宝跟在宗元矜身边转来转去,还要扒着水池边看里面的海鲜。 “不错啊,食材都挺新鲜。” 宗元矜拿着刀,打算今天就吃海鲜大餐,他算着这群人的饭量,很快准备好了蒸米饭,手脚麻利的处理好海鲜,煎炸烹煮炒炖烤,没过多久就做了一大桌子菜,宫佰和宝宝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眼睛亮亮的看着满桌的大餐,就差流口水了。 “宗哥宗哥,可以吃了吗?” 宫佰举手,兴奋的问。 “洗手去,宝宝还没洗手呢。” 宗元矜没好气的把宝宝抱起来,带着去洗手,宫佰蔫巴了一下,转瞬拉起燕欢羽跟上。 易林生早早洗好手在桌边坐着了,面前放了一小碗海鲜炒饭,旁边还有炸虾仁,以及两个大螃蟹。 等着其他人回来,宗大厨一声开饭,宫佰就迫不及待的上手拆螃蟹龙虾了。 宗元矜拿了两个蒜蓉生蚝,跟他巴掌差不多大,他尝了一口,味道很鲜,很好吃。 他给易林生拿了一个,易林生瞅着那巴掌大的生蚝,又看看宗元矜,还是吃了。 龙虾肉紧致弹牙,蟹黄饱满味美,贝类的味道更是鲜的掉舌头。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满足,就连易林生比以往多吃了半碗饭,还多吃了两个生蚝。 宗元矜觉得海鲜这东西不占肚子,又去做了点其他的,甚至抽空做了个小甜点,递给已经吃饱了的易林生。 宫佰和宝宝吃的头都抬不起来,尤其是宫佰,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宗哥!我要追随你一辈子!” 吃的肚子圆滚滚,宫佰满脸感动,他真的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呜呜呜呜…… “好吃!” 宝宝摇头晃脑,手里还抱着一个龙虾尾,嗷呜一大口。 “还好多做了点。” 宗元矜瞅着宝宝身边的垃圾桶,里面已经装满了,旁边大半盘海鲜炒饭已经进了宝宝的肚子,看情况还能吃不少。 不愧是龙,饭量大。 吃的差不多了,宗元矜拿了两瓶白酒出来,跟燕欢羽去一边喝酒了,宫佰照顾着宝宝,看她吃的喷香,易林生端着自己的小甜点,去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享用。 喝到最后,宗元矜喝多了,嚷嚷着要找易教授,易林生扶着人回去,跟还清醒的宫佰提出告别。 “走吧走吧,剩下的起来收拾就好!” 宫佰冲着两人摆摆手,目送两人离开,这才收拾起餐桌上的狼藉。 燕欢羽喝多了就会乖乖的坐着,也不用管他,等到宫佰将东西收拾好,差不多也到了宝宝睡觉的时候。 宫宝宝还是很乖的,让去睡觉就去睡了,只是拿了一本故事书来让宫佰读。 宫佰以前读的都是些自己改编的童话故事,看到宝宝拿出一本他没见过的书也有点新奇,只是等他翻来一看,哇塞诶!全是恐怖故事! 宫佰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不信邪的合上看了眼封面,写的确实是儿童读物,于是他再一次打开,依旧是恐怖故事。 沉默了几秒,宫佰果断将这本书扔了,拿出他改编的故事书,给宝宝读了一篇睡前故事。 宝宝听什么都可以,听完就闭眼睡觉,宫佰等他睡着了留下一个白色小蝙蝠,就出门处理另一个。 燕欢羽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只是当宫佰走到他身边,他顿时睁开眼,看向靠近的人。 “没睡着啊?” 他跨坐在燕欢羽的身上,低头亲亲他的嘴角,“脑袋晕不晕?我给你弄一个醒酒茶?” “不用。” 燕欢羽摇了摇头,手指搭在宫佰的腰上,隔着衣服轻轻摩挲那片肌肤,视线从宫佰的双眼,落到他的唇上。 半晌,他侧过头,露出白皙脖颈,将宫佰的脑袋压在自己的颈窝,“要加餐一下吗?” 宫佰挪了一下位置,一口咬了下去,浓郁的香甜味道充斥在口中,他满足的喟叹一声,大口大口咽下。 燕欢羽仰着头,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脖颈传到全身,他没忍住笑了起来,等到宫佰满足一顿,接下来就该他了。 …… “媳妇儿……” “在呢。” 易林生摸了摸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应着他一声声的喊。 从回到洞天福地后就这一副粘糊样子,要亲要抱的,不给抱就开始撒泼打滚的叫唤。 易林生早就习惯他这副样子,就是今天格外的粘糊。 “嘿嘿。” 忽然,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搂着易林生的腰,抬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大口,那亲的是格外的响亮。 易林生顺手擦了一下,结果某人又凑过去亲,比刚才还响亮。 “全是酒味。” 虽然刚按着人给他刷了牙,但还是有酒味,易林生的脾气再好,但他还是有点洁癖在的。 这个时候就格外不想忍了,一手把人扒拉开,找喵喵喵买了醒酒药,捏着宗元矜的腮帮子给他喂了进去。 系统出品的东西就是好用,没过三分钟,人就清醒了,不过清醒了,还精神了。 “去洗澡,不然我就去实验楼睡。” 易林生指了指浴室,催促这人去洗澡,宗哥麻溜的钻进浴室,好好洗了一顿。 等着一身香味的出来,易教授抱着人检查,确定他身上没有味道了这才满意,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等到头发吹干,易林生没忍住多揉了几下,宗元矜仰头看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刷牙了。” 他强调道。 “不亲,还是有味道。” 易林生果断拒绝,就算是刷牙了也有酒味,不好闻。 “行吧。” 宗哥叹了口气,转身抱着易林生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小腹蹭蹭。 易林生的呼吸顿时一紧,伸手按住这人乱蹭的脑袋,低声道,“不要蹭。” 宗元矜低笑起来,还真的老老实实 不蹭了,只是手指隔着衣服在他后腰轻轻摩挲。 “宗元矜!” 易林生就知道他不会真的老实,低头看向他扬起的脸,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宗元矜没回答,只是张了下嘴。 良久,易林生被宗元矜抱起来,两人一起进了浴室。 …… 叶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一开门,白兮兮红艳夕南以及那个不爱说话的小花一起站在他家门外,手里抱着巨大的箱子。 他的脑子还有点没清醒,啊了一声歪头道,“你们怎么来了?” “给宝宝送漂亮衣服,这些都是我从副本淘来的。” 白兮兮挤开叶云,冲着里面喊,“宝宝?姐姐来看你啦!” 喊了两声,没看到那个小小身影,她疑惑的回头看过去,“宝宝呢?” “被她爸爸接走了。” 叶云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沙发,“你们先坐,我一会儿要去找宝宝,等我换个衣服。” 说着,他直接进了卧室。 跨过地上的鲜血和碎肉,他捞起一身干净衣服换上,遮住被啃的坑坑洼洼的后背,抬脚踹了下地上像是烂泥一样的沈重。 “起来把屋里收拾一下,全是你掉的碎肉。” “叶云,饿。” 沈重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的鲨鱼牙,他不满的咕噜两声,伸手抱住叶云的大腿,“叶云,饿。” “我刚换的衣服。” 叶云没好气的瞪了这人一眼,还是重新坐在床上,将被他弄脏的裤子扯下来,指着大腿,“快点,我还要出门。” 沈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直接扑过去,叶云双手撑在床上,等到沈重终于松开他,那块缺失的部分缓缓蠕动着愈合。 “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毛病?” 叶云重新找出衣服换上,瞥了眼正在舔舐指尖的沈重,开口问道。 沈重歪下头,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却没有回答叶云的问题。 叶云跟他认识很久了,知道他这是拒绝回答问题,也就随他了。 反正他们这些npc怎么样都死不了,吃几口这没什么。 “叶云,你攒了多少游戏币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重终于爬起来,他翻找出叶云的衣服给自己套上,很是自然的凑过去缠上叶云的腰,低头蹭了蹭他的后颈。 叶云想了想自己存款,大概有个几十万,距离购买离开这里也就差一点了。 “怎么了?你要借钱?” 他随意的询问道。 “没有,我就想问问你还有多久会抛下我离开。” 沈重也是随意一问,他身上的钱总会在出副本的第一天就全部花光,以前倒是会找叶云借钱,只不过最近这几年他吃住都在副本里面,也就不存在花钱这一说。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很在意,叶云也是走了,他去哪里找一个这么合心意的怪物? “嘿嘿,叶云,咱们分不开的。” 没等叶云回答,沈重就笑了起来,他看向穿衣镜中纠缠的两道身影,笑的格外阴森。 “咱们呐,就是两个怪物,谁也离不开谁。” 叶云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沈重的脑袋一把扯下,将他的脸贴在镜子上。 黑暗中,两人的身形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只有镜子倒影中的那点点红光,昭示着这两个怪物的存在。 “沈重,你又犯病了,看来得推迟一下出门时间了。” 第19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19 “好慢。” 红艳一手撑着脸,看向推开门走出来的叶云,以及他身后跟着正在揉着脸的沈重。 “原来你也在啊。” 红艳是认识沈重的,甚至对他的印象深刻,“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蹭饭啊。” 沈重揉着自己被打的脸,眼神清澈至极,就是说话有点含糊。 他自顾自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糊糊粉,给自己冲了一碗,又给叶云冲了一碗,端着递给叶云。 那模样像极了狗腿子,哪还有昨天一口一个老子的模样? 叶云伸手接过来,几口解决完早餐,这才看向那四个人,开口解释,“宝宝昨天出副本的时候就被她爸爸接走了,不过给了我地址,我打算一会儿过去,你们跟着一起?” “原来宝宝真的有爸爸啊?” 白兮兮眨眨眼,伸手捂住因为惊讶张开的巨口。 夕南倒是不怎么惊讶,他们这种地方根本不能有小孩,一定是哪个npc贿赂了管理者,将人类的小孩拐来当自己的孩子了。 可恶,她也想要! “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叶云让沈重不要随便翻看他的冰箱,整理了一下衣领,瞥了眼那几个箱子,嘴角抽了抽,“你们到底准备了多少衣服啊?这都换了一个月了还有啊?” “当然!” 夕南昂起了脑袋,“女孩子衣服当然要多多多的啦,你是不会理解的!” 叶云确实不理解,他干脆将这群人之前带来的衣服一起打包,打算给人送过去。 最后,六个人带着二十个大箱子,赶去找宝宝。 “说起来,宝宝还有好几个杂志没拍呢,你别忘记说啊。” 路上,白兮兮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提醒叶云,叶云艰难的比了个ok,小心搬着比他人还高的一摞箱子往前走。 等终于到了宝宝的家,大大的箱子连开门都有点困难,宫佰只能探出头,看着这一堆东西,嘴巴张成了o型。 “你们这是,搬家吗?” 宫佰很难不这样怀疑,毕竟这些箱子都把楼道堆满了,六个人站在中间,都快成纸片人了。 “不是,这些都是宝宝的衣服。” 叶云艰难的挪开了一点位置,让门可以打开,将两个箱子推进去,这才稍微有了点站着的地方,跟宫佰解释,“都是npc给宝宝找来的漂亮衣服,还有一些小玩具也一起带来了,你们这里应该有地方放吧?” 看着这么多箱子,他也有点不确定了。 最终还是把箱子搬进家里,宫佰去隔壁把宗元矜和易林生叫来,十个人外加一个宝宝一起看着这些箱子,开始想怎么收拾。 “楼上应该没npc住,找管理者把楼上买下来吧?” 宫佰想了想,他这里就只是两室一厅,不算啥大,楼上又没人,干脆买下当宝宝的房间和衣帽间。 “我觉得可以。” 宗元矜点头同意,他也觉得宝宝该有独立的空间了。 几人一拍即合,立刻联系了管理者,要买楼上的房间。 管理者本想着狮子大开口多要点,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易林生,顿时瑟缩了一下,只要了一个低价格,还帮忙给楼上楼下打通,安装了一个楼梯。 第20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0 “他是怕你把他拆了吗?” 宗哥多敏锐一个人,一下就注意到了管理者看易林生的眼神不对,悄悄靠近他的耳边询问。 “谁知道呢。” 易林生轻笑一下,指尖轻轻碾过,看的管理者头皮发麻。 如果他有头皮的话。 确定这群人没更多的要求后,管理者瞬间消失,回自己的地盘呜呜的哭去了。 宫佰摸了摸宝宝的脑袋,招呼众人开始收拾箱子去楼上,终于让下面不再那么拥挤。 楼上的房间自然是没有家具的,不过都做了简单的装修,是宝宝喜欢的黑色。 至于宝宝为什么喜欢黑色,那可能因为她安全后见到的就是一身黑衣服的宗元矜。 对她来说,黑色代表着安心,代表着安全。 她已经喜欢上换衣服了,尤其是白兮兮带来的漂亮衣服,看到一整个房间都换成了她的衣柜,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宫佰下楼了一趟,装作从房间里拿出了衣服,来回几趟搬上楼。 红艳几人看着这些小裙子,再对比了一下自己带来的,陷入了沉思。 这真是个公主啊。 衣服收拾好,床也送到了,几人合力搬进了房间内,再装饰一下,一个符合宝爸心意的房间就出现了! “真好看。” 夕南看着房间内,墙上的水晶装饰灯,天花板上的吊灯,墙角的玩偶山,还有一个秋千。 秋千摇摇晃晃,因为有一个小家伙已经爬进去了,小家伙坐在里面,晃着小腿笑的开心坏了。 “还不错。” 宗元矜环顾四周,也不觉得黑色不适合小孩子,只是指着一个水晶装饰开口问,“这个有金色的吗?想要。” “金色的吗?我看看啊。” 宫佰翻了一下自己的空间,还真的找到了金色,借着燕欢羽的遮挡,拿出一块递过去。 宗元矜道了声谢,拿着金色水晶跟自己之前带回来的对比了一下,摇摇头,“没那个好看。” “没哪个好看?” 宫佰听到这话立刻凑过来,“我这个可是极品,都找不出比这个颜色更好看的了!” “那是你没见过更好看的。” 宗元矜昂起了头,拿出在天使世界得到的金水晶,漂亮的金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宫佰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宗元矜拿出来的,开始怀疑人生。 “不应该啊,你这个是哪来的?我记得我拿的就是极品水晶啊……” 他不信邪的去翻看自己的收藏品,最终只能看着宗元矜手里的水晶眼馋。 他真的没有! “好看。” 宝宝也凑了过来,看到宗元矜手里的金水晶眼睛亮的很,小脸上全是渴望。 宗元矜:……。 等下,龙?喜欢亮晶晶的龙?: 低头看向手里的金水晶,没错,是亮晶晶的,所以…… “你想要啊?” 宗元矜将水晶往前递了递,瞅着小孩的眼神追着水晶跑。 得,破案了,就是想要。 他随手将两块都递了过去,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抱着就不撒手了,无奈耸耸肩。 “你们以后有的忙了,至少手上金灿灿的东西都得收好,不然就得进这个小家伙的手里了。” 第21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1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宫佰手上多的是,不担心拿出来一些给宝宝,但宗元矜就…… “宗哥,你是不是心疼了?” 宗元矜捂着胸口点点头,是啊,他的宝贝都是亮晶晶的,现在要分一点出去了。 易林生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知道宗元矜有多宝贝他那些东西。 收拾好了东西,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干脆一人一碗速食糊糊解决了午餐,下午就是看小孩换装。 宗元矜拿了个水晶发卡,试图戴在易林生的头上,被易林生一个眼神定住,哈哈笑了两声掩盖,将发卡扔到一边。 副本里穿就算了,想他在别人面前戴这个就等着睡沙发吧。 “错了错了,不敢了。” 宗元矜看出易林生在表达什么,立刻道歉,“我真就手欠一下。” 易林生嗯了一声,伸手ruarua他的脑袋。 忽然,还在拌嘴的叶云和沈重消失了,在场人只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宗元矜跟着易林生也消失了。 “所以,又是强制任务?” 宫佰歪了歪头,有点可怜那个叫叶云的,刚出来一天就又回去了。 “算了,跟我关系不大。” 他又不怎么认识叶云,倒是宗元矜他们,怎么也被强制进入任务了。 白兮兮和这两个人不熟,叶云消失了她们也就提出告辞,不过也是收获了一堆宝宝漂亮的照片才离开的。 宫佰摆摆手送他们离开,这才回头往燕欢羽怀里一扑,蹭着他的胸膛好一顿蹭,“怎么办?晚上没有好吃的了。” 宗元矜一走,他又要饿肚子了,这里的东西真的不是吸血鬼能吃的。 燕欢羽拍拍怀里人的后背,指着自己问,笑眯眯的,“我做的不好吃吗?” 宫佰瞬间抬起头,脸上陪着笑脸,“没有没有,老公做的最好吃了!我可喜欢老公做的饭了!” 可怕,燕欢羽每次这样笑他都要遭殃。 燕欢羽挑眉,满意某人这种讨好的回答,低头亲他一口,“晚上我做饭,你要不要去看看宗哥他们直播?” 宫佰觉得可以,领着宝宝去开电视,看宗哥的直播,然而当屏幕打开,开头就是暴击! 只见穿着一身华丽裙子的贵族夫人正用羽毛扇遮住半张脸,一双冷淡眸子注视着面前的玩家,明明是在下楼梯,却像是幽魂一样缓缓飘了过来,背后的黑暗像是深渊,只是看了一眼就背后冒起层层冷汗。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身影出现在楼梯下,无头的身体面对着那位贵族夫人张开双手,夫人轻飘飘的落进那具无头身体的怀里,一只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轻拂过断裂脖颈上的空气,满目爱怜。 “哇哦……” 宫佰发出一声感叹,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人是谁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玩。 燕欢羽走过来看了一眼,又看看宫佰,暗自点头想着确实不错,到时候可以带宫佰去玩玩。 …… 副本内。 叶云表情僵硬的站在一旁,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两杯红酒。 再看他的旁边,沈重咧嘴笑着,手里端着三四个黑色盒子,里面盛放着各色各样的首饰。 而在两人的对面,一男一“女”正在花园内享用下午茶。 没错,就是那个《伯爵的花园》! 他们再一次进来了!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一次戴上了项圈,只不过这次是有教授给他戴的皮质素圈。 易林生觉得就这样适合他家宗哥,那种太华丽的,会被他家宗哥扣下装饰物,拿去卖钱。 “这次副本主角也在啊,看来比上一次有意思点。” 宗元矜喝着红茶,咂吧咂吧嘴巴觉得不太好喝。 想起上次下本时候遇到的那个有点恶心的玩家,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话说上次进来,就那个穿碎花裙子的?还是什么的东西,怪恶心的。” “一上来就粘他旁边男人的身上,就知道叫唤什么都不干,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还融化了,想贴我身上,这给我吓得。” 想到这里,宗元矜就是身子一抖,纯粹是恶心的。 “真就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宗元矜咧了咧嘴,拿过旁边的面包咬了一口。 叶云欲言又止,他想说伯爵你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毕竟他现在是个没脑袋的,怎么可以吃东西? 但转念一想这样会增加恐怖氛围,也就不阻止了,任由这两人发挥。 “你还记得呢?” 易林生都快忘掉那个事情了,那天晚上他跟宗元矜跳完舞就上楼了,接下来也不知道是谁违反了规则,开了boss战,没过一会儿就解决了。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印象深刻啊。” 宗元矜耸耸肩,将手边的小面包推过去,“这个还挺好吃,你尝尝。” 易林生看看那块面包,再看看笑的跟傻狗似的自家对象, 还是吃了。 然而他还是没忍住,控诉的看向宗元矜。 “所以,为什么不是你穿女装?” 易林生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束腰太紧了,让他现在吃东西格外困难,说话也只能细声细气的。 黑着脸放下茶杯,冲着宗元矜伸手,“带我去换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可以看得出这是多么急切了。 “欸好!” 宗元矜伸手把人抱起来,朝着城堡内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六个玩家到了。 直面一个无头身体抱着一个血红裙子的女人,几个玩家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看着那两个怪物,直到他们离开,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背靠背挨着站好。 “刚才那是什么?boss?” 一个男玩家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该吧?也就boss才会那么恐怖了。” 另一个男玩家缓了缓呼吸,大着胆子朝着花园中心走去,看着还剩下的红茶和糕点,忍不住打个寒颤。 叶云知道这个时候是自己登场的时间了,于是放下托盘,推着小车出现了。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伯爵的城堡,伯爵和夫人正在忙,还请各位先在花园稍坐片刻,再前往城堡。” 叶云这次的身份依旧是管家,只是比上一次,这次的他用着原本的相貌出现,冷白皮肤,深邃的眉眼,过分僵硬冷淡的表情。 叶云其实长的不错,只是平日都不怎么注重这个,毕竟他们这些npc可以变来变去的,要不是沈重他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将桌子上的甜点茶杯收走,换上新的,他冲着众人微微弯腰,随后转身离开。 只是一道过分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有点熟悉,他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是上个副本最后通关的那个玩家,叫什么来着? “发什么呆?” 沈重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叶云飞走的思绪被这一声扯回,他冲着沈重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沈重哦了一声,也没多在意这个,跟在叶云身后往花园深处走去。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几个玩家终于敢坐在亭子里,看向桌面上的规则。 秋枫将规则记在心中,并且快速总结出可以通关的条件,存活过七天,不可以在夫人面前做出不绅士的行为,不可以拒绝伯爵的邀请,以及晚上不要出门。 只是这些要求还是太笼统了,想要更加细节的就需要自己去试探了。 想着,秋枫去看另外五个人。 这次一起下副本的算上他是三男三女,十分均衡的分配,不过看这群人对副本的态度,其中三个都是新手,剩下的一个女性和一个男性明显就是老手了。 脑内思绪飞速旋转, 他很快有了决定,开口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秋枫,下过七次副本,算是个老手了。” “可以认识一下吗?也方便之后一起互帮互助,早点通关。” 话音落下,其他几人的视线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秋枫依旧保持着笑脸,冲着他们缓缓点头。 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就有人回应了秋枫。 “我叫李爽,这是我第三次下副本。”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明显还是个大学生的男生开了口,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赶紧接了一句,“我体育很好,参加过半马,耐力不错。” “那很有用呢。” 秋枫认真点头,肯定了李爽的才能,在逃命上非常的有用。 “那个,我叫李笑笑,跟李爽是同村的。” 这是跟李爽坐的很近的一个女生,看起来比李爽大了几岁,只是两人坐的姿势吧,就有点暧昧了。 秋枫一眼扫过去,也不多说什么,等着剩下的人自我介绍。 “卫勇。” 这是一个穿着特战服的男人,后腰的手枪,腿上的匕首,还有各种隐藏的道具。 是个大佬。 “青竹,打不过的话叫一声姐姐,或许我会救你们呢。” 女人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裙子,烈焰红唇下有一颗美人痣,美颜的脸上满是高傲神色,尤其是看向几个男玩家的视线,满是轻蔑。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碎花的裙子,一头黑长直顺滑垂在身后,微圆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在所有人看过来的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你们好哦,我叫王琪美,这是我第六次下副本啦。” 女人有这粘腻腻的腔调,听的在场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向她的视线多了一丝丝古怪和忌惮。 尤其是秋枫,在发现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后,就将这个人设为最高关注,不可单独相处。 就这样,所有人做完了自我介绍,又开始沉默无言,秋枫想了想,将指挥权主动让给了两位看起来就是老手的卫勇和青竹。 “两位看起来比较冷静,那能不能带一下我们?毕竟互帮互助才能更早通关不是吗?” 他把两位捧高,很是自然的退到了后方,表达自己为了活下去可以听从命令,是个惜命的人。 这样的人设很能让人放松警惕,毕竟为了活下去,有的人是什么都可以做。 卫勇哼了一声,打量的着一脸淡然的秋枫,倒是没计较他这点小心思,只是懒懒的开口,“分开两队,男的跟我,女的跟你,没意见吧?” 青竹眨眨眼,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淡淡的烟雾散开在空中,为本就魅惑的美人添了几分慵懒惬意,背后盛放的玫瑰更是衬得她妖艳至极。 “我是没问题啦,不过到时候怎么合作呢?” 她吐出一口淡淡烟雾,风情万种的目光冲着秋枫眨了眨,紧接着开口,“这次本不是很危险,只要保证活着就好,卫哥不会放着我们这些弱女子不管吧?” 说着,她凑过去,但却在即将贴上的时候停下动作,垂眸看向顶在自己胸口的手枪。 “好危险,差点就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 她并没有后退,只是伸手握住那支枪,枪在接触到她手掌的瞬间变成了一块石头,卫勇顺势松手,抓住了青竹的手腕。 “石女,名不虚传。” 卫勇甩开那只手,顺势将人退开,等拉开距离后那把变成石头的枪也变了回来,重新回到卫勇的手里。 “好吧,被认出来了。” 青竹耸耸肩,回到原本的座位上,手腕处一颗石头缓缓刺破皮肤,她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摸了摸,将其重新按回身体内。 石骨,副本掉落的奖励,融入身体后有概率将接触的东西石化。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项能力。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只是个中级副本,对你来说就算攻略完成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吧?” 卫勇握着手枪,指节始终落在扳机上,枪口对准青竹,身上气质一瞬间仿佛狩猎的雄狮,紧盯着猎物。 青竹也不怂,她轻抖指尖的香烟,勾唇笑的更加魅惑。 “我听说,这个副本里出了个怪东西,来凑凑热闹。” 她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卫勇一下就听懂了,毕竟在他们这些高级玩家间,想要什么消息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第22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2 就比如这个副本,前段时间团灭了一队玩家后就被封锁了,听说是有异常数据,一度从中级变为地狱,不过后来又掉回到了中级。 这个消息传的很快,到底是吸引了一些玩家来攻略这个副本。 卫勇自然就是因为这个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和另一个高级玩家分配到一起。 “好了,我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现在也该去城堡见见伯爵和伯爵夫人了。” 看卫勇收起了枪,知道是暂时和解,青竹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女生,冲着她们抛了个媚眼,“好了小姑娘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礼服。” 说着,她率先站起来,挽了一下长发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李笑笑和李爽对视了一眼,虽然没听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但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至于王琪美,她冲着李爽眨眨眼,离开前故意绕到他的身后,用手臂蹭过他的后背。 李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跟王琪美错开接触,只是红了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卫勇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最后只是嘲笑一声,转头看向了秋枫。 秋枫也在看他,他已经从这两个的话里得到了不少消息,自然也不吝啬自己讨好笑脸,放低姿态道,“卫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卫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裤腿,沉思几秒开口,“去找刚才那个,嗯,管家?男仆?总之找他们问问哪里有礼服。” “规则只说了伯爵和伯爵夫人不安全,没说不能去找管家佣人。” 秋枫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冲着卫勇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高级玩家。” 卫勇不想搭理这个油嘴滑舌的人,他看向那个疑似傻憨憨的大学生李爽,指了指他,“你跟好了,别乱走。” 李爽连忙应了一声,抬脚跟上。 秋枫知道卫勇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但是纵容他耍心思,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吗? 大概率是的,不过这样也好,有个厉害的人他也可以轻松一点。 一行人前后脚进了城堡,看着华丽的装饰和各种诡异的画作,每一张画上都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只是所有画作上都没有脸,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 李爽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总感觉这些黑漆漆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在那边。” 卫勇看到了熟悉的穿着,只是没走上前去,反而让李爽过去试探叫人。 李爽颤巍巍的过去了,只不过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快走几步看到那人的脸后,赶紧退回来,冲着卫勇摇头。 “不,不是那个人。” 他看过了,那是个没有脸的人,不是他们之前见到的。 “原来不是吗。” 卫勇摸着下巴,看着那个npc离开,却抬脚跟了上去。 “这群人应该有集体的休息室吧?跟上去看看。” “卫哥,不去别的地方找找吗?” 秋枫跟上卫勇的脚步,装作疑惑的开口,“或许我们找不到呢?” 卫勇无所谓的耸了下肩,“那就再找,反正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你应该注意到了钟楼上的时间吧?” “那就请你去找吧,在舞会之前找到我们要穿衣服,找不到的话,你就去当肉盾吧。” 第23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3 秋枫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不过他并没有推辞,只是笑着点头应下。 “好吧,不过我找到的话,可以当做加入你队伍的投名状吗?” “看你表现。” 卫勇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秋枫点头,转身离开。 沿着那个佣人离开的方向,秋枫跟了上去,只是在离开卫勇的视线后,他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走。 来时他已经研究过了,这边是主楼,并不是佣人可以住的地方,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间,想去宿舍找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后厨或者宴会厅人会多一点。 想着,秋枫已经来到窗边,无意间看到了外面的玫瑰花园,恍惚觉得那个花园像是个人的侧脸。 而且,那个亭子里好像有什么人? 秋枫想要仔细看一下,却没了刚才那种感觉,他稍微留意一下,就朝着宴会厅赶去。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正在宴会厅忙碌的管家。 说起来,秋枫觉得面前这个管家很是眼熟,甚至有些好感。 这点好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见到这个npc就觉得这一定是个好人。 于是,他直接走了过去,冲着管家笑了笑。 “你好,很抱歉我们不知道伯爵晚上还要举行宴会,请问可以借几件参加宴会的衣服吗?” 秋枫是笑着的,甚至带了一点真心,满眼都是期待,“可以吗?” 叶云没有说话,他现在的任务是要布置晚上的舞会,不应该理会这些玩家。 然而面前这人不依不饶,他走到哪里这人就会跟到哪里,哪怕迎着阴森的视线注视,他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像是根本不会害怕。 叶云被他缠的烦了,视线更为阴沉冷厉,盯着面前烦人的玩家,开口,“客人还请自行解决,这是伯爵的城堡,所有东西都是属于伯爵和伯爵夫人的。” “可是我是客人啊,管家要做的不就是照顾好我们这些客人吗?” 叶云很会钻空子,他们是客人,在伯爵未允许前,无论如何这些管家佣人都不能对他们这些客人做什么的。 所以,他可以稍微放肆一下。 叶云无话可说,阴森的盯着秋枫好一会儿,也确实让他钻了空子,只能带人去找礼服。 打开一间陈旧的储物室,叶云从里面拿出了三件礼服。 只是看着就知道这些礼服已经很久没人穿过了,但料子都是好的,上面还有木盒放着配套的胸针袖口。 “这些都是订错尺寸的衣服,你们拿去用吧。” 秋枫将衣服塞给秋枫就打算走,没想到又被秋枫叫住了,有点不耐烦的回头看过去,又是那张笑脸。 好烦。 叶云这样想。 “我能问问,伯爵和伯爵夫人有什么不喜的吗?” 盯着对方越发不善的目光,秋枫知道见好就收,最后这个问题问完,他立刻就走。 “毕竟我们只是客人,至少要知道主家的喜好忌讳不是?” 这是他唯一敢搭话的npc,要是不趁对方不耐烦前将自己的疑惑问完,怕是接下来找不到可以这么心平气和回答自己问题的npc了。 第24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4 叶云要是知道面前这人在想什么,肯定会直接骂出来。 他?心平气和?他马上就要炸毛了好吗!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秋枫的问题。 “我们这里的忌讳,只有伯爵夫人。”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再也不管那个烦人的玩家,回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过来找他的沈重,他没忍住就是怕一顿吐槽。 “那就是个烦人精,你离他远点。” “得,知道了,我任务做完了陪你一起?” 沈重早就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过来找叶云帮他处理事情,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叶云一番吐槽。 他记下了这人,拍拍叶云的肩膀,搂着人往宴会厅走。 “等我遇到了,我帮你收拾。“ 叶云有点嫌弃,也没拍掉那只手,随他搂着自己的肩膀往前走。 秋枫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抱着礼服就回去了,路上遇到青竹三个人,发现几人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你们这是从哪里弄开的?” 秋枫虚心请教,虽然并不想要女装。 “叫声姐姐,姐姐告诉你呀?” 青竹冲着秋枫飞了个媚眼,开口就是调戏。 秋枫一挑眉,真就叫了一声姐姐,“可以告诉我了吗?” 青竹立刻笑了出来,伸出手来用指尖勾上秋枫的下巴,笑眯眯的凑上去,“我们找到了一些空房间,里面放着很多礼服。” 她在很多上加重了语气 ,却在秋枫的脸上看到了古怪神色。 “怎么这个表情?不觉得很巧吗?” 青竹有点好奇这人在想什么了。 秋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仔细打量着三人的衣服,王琪美甚至提着裙摆转了一圈,行了个淑女礼。 “你们的衣服,太华丽了。” 秋枫说的没错,面前三人的衣服虽然还整理上裙撑,但仍能看出是多么的华丽,袖口的蕾丝,装饰的水晶宝石,还有手腕脖颈上的饰品。 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反而像是城堡的主人。 喧宾夺主。 “我刚才问过这里的npc,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最好还是换一身衣服。” 秋枫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礼服,十分诚恳的开口,“npc说,这里的忌讳是,伯爵夫人。” “或者换个说法,在这里,被宠爱的伯爵夫人才是最需要警惕的,青竹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青竹听明白了,、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回想起那几个女仆诡异的微笑,呼出一口气,直接脱掉身上的衣服。 秋枫还没来得及闭眼,就看到里面稍稍逊色的衣服,饰品摘下来扔在一边,随后一转身,冲着身后两个玩家耸耸肩,“好了,计划b,至于这些衣服就扔这里好了,到时候有人问,就是是那几个女仆干的。” 她对这些npc可没什么好感。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忠告,姐姐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副本可以救你一次哦。” 青竹又转头看向秋枫,冲他点点头,“要一起吗?”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秋枫顿时笑了出来,领着几位女士去找卫勇,卫勇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不过几个玩家之间交换了联系方式,秋枫询问过后,带着几人过去了。 卫勇知道这人聪明,自然不意外他找到了衣服,拿开对比着自己的身形,发现手中的衣服就格外的合身。 “干的不错。” 卫勇夸了一句,拿起衣服换好顺带将饰品戴上,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样的衣服并不合适战斗。 没办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战斗,还是要遵守一下规则。 “规则中说过,必须要参加舞会,当晚应该是需要跳舞的。” 秋枫也找出了一件,剩下的就是李爽的了,只不过这人一直在看李笑笑,憨头憨脑的笑起来。 秋枫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分给他,他冲着青竹伸出手,邀请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青竹小姐当我的舞伴呢?” 舞会嘛,当然要有一个舞伴了,不然该跳舞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多尴尬? 青竹刚说了欠他一个人情,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笑着将手搭在秋枫的手上。 “那今晚就就给你了哦。” 正好卫勇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略一思索就看向剩下两个人,最终选了李笑笑。 他的直觉告诉他,王琪美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一组吧。” 卫勇直接走到李笑笑身边,冲她点点头。 李笑笑抬头看向卫勇,又看看李爽,刚想说点什么王琪美就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她欲言又止的神色。 “小哥哥,他们都找好舞伴了,今晚上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她冲着李爽眨眨眼,李爽眼前就是恍惚,不自觉的点点头。 “好,好啊,我们一起。” 李笑笑不说话了。 六个人稍微交流了一些不必要的,时间就来到了舞会开始的时间,敲门声连带着一道僵硬的声音响起。 “各位客人,舞会要开始了,我来带各位去往宴会厅。” 秋枫伸手打开了门,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佣人,心里弥漫起一丝失落,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好的,麻烦了。” 他伸手牵起青竹的手,跟在佣人的后面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反射出的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奢侈的大厅全然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酒杯里盛放着琥珀色的酒液,堆放成十几层的小塔,两排长桌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美食,时刻有佣人注意着食物有没有变凉,以保持食物的最佳口感。 穿着各色礼服的人在交谈着,淑女们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发出宛如黄莺啼鸣一般的声音。 众人本以为舞会只有他们这些玩家参与,没想到来了后却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 秋枫观察着那些人的身形,微微调整自己的站姿,一手牵着青竹混入人群中,甚至在佣人的手中接过一杯红酒。 穿梭在人群中,六个人很快就分开到了各处,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时间,等待着boss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两道身影从楼梯上出现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男人,他穿着量身定制的华丽礼服,挺胸抬头,面带一丝温和微笑。 他摘下礼帽,微微冲着众人一点头,随后伸手去接后面的身影。 那是一位漂亮的女人,一身血红色的礼服包裹着“她”的身躯,每一步走的都格外优雅。 羽毛扇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那眼神温柔似水,却只落在男人的身上。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舞会,希望今晚大家玩的愉快。” 伯爵拿过管家递过的红酒杯,又是冲着众人微微举杯,视线扫过那六个玩家,又很快收回视线,表示大家可以开始享受舞会了! 第一曲开场舞自然是由伯爵和伯爵夫人一起,众人让出空间的位置,佣人拿出乐器在一旁奏乐,随着两人的舞步逐渐迈上高潮! 忽然!地板上开出一朵朵血色花朵,每一次伯爵夫人的跃起,伴随着的是撒下的片片鲜血,裙摆飞扬间,露出齐根断掉的小腿,森森白骨内鲜血浸染的通红,又在动作间被衣裙遮掩,重新随着音乐舞蹈。 交谈声忽然就消失了,只剩下宴会厅中间舞蹈的两人,直到乐声落下,大厅已经一片鲜红。 伯爵夫人被伯爵抱在怀里,裙摆已经被鲜血浸透,两人却仿若无人的靠在一起,对满大厅的鲜红熟视无睹。 “要一起舞蹈吗?” 伯爵开口邀请道。 这话明显是冲着玩家说的。 规则二:不要拒绝伯爵的邀请,伯爵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秋枫瞬间就想到了规则,立刻开口,“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随后,他看向身边的青竹,伸出手,“漂亮的小姐,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一起跳舞?” “当然可以。” 青竹收起扇子,一手轻轻放在秋枫的手上,随着她的贴近,秋枫的手也适时伸出半握拳搭在青竹的腰上,低头的瞬间轻声说道,“小心裙摆不要飞起来。” 青竹一挑眉,只是冲着秋枫笑了一下,随后跟着秋枫的带动,步入舞池。 卫勇和李笑笑并不会跳舞,只能看着别人的动作拉着手转圈圈,倒是也不算出错,反倒是王琪美和李爽,两人跳的有模有样,李爽甚至一手托着王琪美的腰,将人送到半空。 音乐再次响起,变得格外欢快,六人再一次被众人分开,身边环绕着不知名的npc,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有意无意的贴了上来,甚至频频冲着几人看来,偶尔有松开手的淑女绅士走过来,却很快被另一只手带走,循环往复。 ……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宗元矜忽然凑到易林生的耳边,低声疑惑的询问,“我觉得喵喵喵说过,伯爵最爱的是夫人那双会跳舞的脚,但是咱们之前看的那本书里写的是,伯爵最爱的是夫人。” “还有伯爵夫人,哪怕失去了双脚很快就恢复了乐观的心态,并且高兴自己的爱人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但是喵喵喵说伯爵夫人失去双脚后郁郁寡欢。” “到底哪个是真的?” 易林生低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摸摸他的脑袋,心想你终于想起这件事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很难解释。 “最可能的是,为了渲染恐怖氛围改编过,或者是这本就是两个版本,一个是伯爵亲近之人,一个是平民百姓。”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想到什么事情了?” 易林生认为,按照宗元矜的脑回路,不一定是突然想到了,可能是有什么联想。 果不其然,宗哥一脸纠结的开口,“我真的要去砍别人的脚丫子吗?我觉得不太行,有点膈应。” 易林生: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宗元矜伸手摸摸易林生的小腿,更加纠结,“说真的,我对别人的真不感兴趣,真的不能换一个人设吗?” 易林生觉得可以,不过好像还是要砍的,“别带回来就行,交给别人处理。” “说起来上次那些玩家做什么了?” 他上次没有出席舞会,只知道有人触发了规则,但具体是哪个就不清楚了。 “也没什么,就是一话多的提到了你,触犯了规则而已。” 上次那个触犯规则的就是那个会融化的恶心东西,不光是试探规则的底线,更是在规则上蹦迪,到底宗元矜开启了暴走模式,将所有玩家解决。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玩家能撑多久。 “有主角在的话,今晚上是不会死人了。” 宗元矜朝着秋枫的方向看了一眼,瞧着那人的动作啧啧出声,“看起来倒是个聪明的。” “单看他所做的,其实还挺让人称赞的。” 易林生打开扇子,给自己轻轻扇风,这么厚重的礼服是真的很热,尤其是在这种人数这么多的宴会厅。 可恨这里没有空调,偶尔也就阴风吹一下,根本不能缓解。 “也是,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谁都可以利用,这种情况应该放在反派那桌。” 确实,这种为了活下去利用一切的做法让人佩服,但宗哥觉得这样的人更应该去反派那桌坐着。 不过现在这是个规则怪谈的世界,那没事了。 “那我应该也是了。” 易林生忽然用扇子挑起宗元矜的下巴,垂眸看向他,“为了把你找回来,我也可以不择手段。” 宗元矜是他的理智底线。 “我的易教授欸,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宗元矜立刻抓住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怎么稀罕都稀罕不够,我可真想把你栓身上。” “你现在不就是了?” 易林生晃晃被抓着的手,还是让人把自己放下来。 因为他想跟宗哥亲嘴了。 第25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5 舞会进行到一半,不少npc离开了舞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交流,只是视线时不时扫过玩家几人,更是有人用扇子遮住,开始窃窃私语。 几人是听不到这些窃窃私语,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那些视线,带着点疑惑,鄙视,或者更多的嫌弃。 秋枫甚至看到了一个npc冲着他们翻白眼。 下一秒那个npc的眼睛就炸了,却并不影响npc继续交流。 真是吓人。 李爽缩了缩脖子,刚想说点什么,视野就被王琪美那张带笑的脸占据,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笑笑姐,怎么了?” 他开口叫的并不是王琪美,而是李笑笑,显然在他的眼里,王琪美就是李笑笑。 “我不喜欢你看别人,你只要看我就好了。” 王琪美顿时绽开更为灿烂的笑容,将李爽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中越发的满意。 很快,她就可以寄生成功了。 王琪美,或者说王美琪,能力为寄生替身,只要本体还在安全的地方,她就可以用寄生来的身体下副本,完成副本攻略的同时,能搜集更多的寄生体。 上一次来这个副本,她的寄生体被无情绞杀,她也注意到了这个副本的不正常,本来这次来想要选个还不错的寄生体回去,却没想到同时有两个高级玩家。 她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那个叫秋风的对她过于警惕,也就只剩下那个李爽可以利用了。 李笑笑其实也不错,但她不喜欢女生,上次蛊惑了一个女生,导致她难受了很久。 不过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 想着,她又冲着李笑笑笑了一下,表示友好。 李笑笑刚好看到这个笑,眨眼间脚步慢了半拍,就被卫勇踩到了脚,她忍着没有开口痛呼,重新跟上舞步。 “怎么了?” 卫勇没看到王美琪那边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李笑笑是注意到了什么,凑近低声问。 “没,没事……” 李笑笑也说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走神了? “抱歉,可能是我走神了吧。” 她只能这样解释。 卫勇轻嗯一声,也没说相不相信。 音乐声始终不停,身边跳舞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几个玩家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他们倒是也想离开休息一下,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那些npc故意拦着,所有离开舞池的路都被堵住,想要换个地方离开,却又出现几个跳舞的npc阻拦。 就连那两个boss的视线也一直在他们身上徘徊,说不准他们在看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体力会率先消耗完的。” 秋枫已经有些气喘了,不间断的跳了近一个小时,双脚酸疼的厉害。 青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穿着的是高跟鞋,比秋枫还要难熬,她趁着npc靠近,故意贴上秋枫,两人在原地小步挪动,当作是休息。 “想要离开就必须分开,在交换舞伴的时候下场。” 秋枫还是了解的少了,青竹本来不打算说出这个规则的,但是再这样跳下去不是她累的出现意外,就是触犯boss的规则,她决定赌一把,和秋枫分开。 第26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6 秋枫找准一个时机,和青竹同时分开手,迈着步子来到看中的npc身边。 他们瞬间交换了舞伴,却引来了伯爵和伯爵夫人的注视,两个boss的视线紧紧粘在他们的身上,带着疑惑和打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因为他们并没有在伯爵夫人面前无礼。 “这个该死的判定机制。” 宗元矜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很是不爽。 刚才完全是判定机制在作怪,不然的话他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别人的身上。 “不过今晚上应该是个平安夜吧?都藏的挺好的。” “大概或许,不会平静吧?” 易林生觉得不会这么平静。 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判定机制又启动了,这次对准的是卫勇和李笑笑。 卫勇和李笑笑瞬间僵硬住,两人本想着学秋枫和青竹的样子换舞伴,但是他们的跳舞技术太差了,根本跟不上新舞伴的脚步,一下就被boss盯上了。 两人只能努力跟上舞步,然而 对面的npc像是故意在为难,换了另一种步伐, 两人一个没跟上,双双绊倒在地。 卫勇的反应比较快,他直接松开npc,稳住下身退后到一旁,视线冷冷的注视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npc。 npc露出诡异的一个笑容,下一秒就尖叫出声,这边的闹剧打断了音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卫勇能明显感受到,那股压在身上的恐怖气息,以及周围逐渐兴奋起来的视线。 “怎么回事?” 这是一道十分好听的男声,却是从伯爵夫人口中发出的,这反差让几个玩家错愕了几秒,但很快回过神。 “夫人,夫人对不起,我不小心崴了脚,不是这位先生的错。” 不等几个玩家开口,那个npc就开始演上了,她装的可怜兮兮,甚至对上卫勇的时候,身形轻颤了一下。 像是格外害怕卫勇。 伯爵夫人:这个npc的戏怎么这么多? 他幽幽的视线落在了卫勇的身上,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凶光的双眼。 下一秒,npc的裙子被鲜血染红,她只是愣了一下,继续哭了起来。 呜呜呜的哭声逐渐变得凄厉,那个npc的身形也变了,她佝偻着身子,华丽的裙子成了粗布麻衣,过于短的下身衣服露出断裂的小腿,只有一双脚还穿着漂亮的水晶鞋,静静躺在那里。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跟那npc拉开距离,原本还在卫勇身上的视线纷纷落在那个人身上,眼里的嫌弃比之前更甚。 几个没有被波及的玩家退到人群后,凑在一起看向被围在中间的卫勇,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被npc算计,栽赃嫁祸,以及即将到来的boss的愤怒。 他沉默着,手中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是一个中级副本而已,还不能给直接杀穿了? 于是,他直面缓缓走来的boss,等待着他发起进攻! 然而出乎意料的,boss没有对着卫勇发怒,反而来到了李笑笑的身边,猩红眸子中满是杀气。 第27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7 李笑笑瑟缩了一下,不知道boss为什么要来到自己这里,她恍惚抬起头,对上伯爵夫人那双猩红的眸子。 “你,为什么要扰乱我的舞会?” 伯爵夫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让李笑笑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当他回过神,面前视野已经被一张放大的脸占据。 伯爵夫人很美,美到惊心动魄,却在这样的场景下变得分外诡异,让人忍不住发颤。 伯爵夫人的身体弯曲成了诡异的程度,甚至连脑袋都转了一圈,扭曲的模样依旧抵不过他的美丽,站在身后的伯爵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夫人身上,像是带着点笑。 更诡异了好吗? “抱歉夫人,我们不是有意破坏您的舞会。” 看所有的玩家都只是冷眼旁观,秋枫觉得现在损失一个队友有点亏,不得不走出来,开口解释,“我刚才看到了,这位先生故意为难我的朋友,为难本就对舞蹈不熟练的她,我们很荣幸能参与您的舞会,但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不讲理的人混入。” “这应该不是您所邀请的绅士,反而像是不懂礼数的乞丐,这真的……” 说到这里,秋枫更是装作嫌弃的样子,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像是真的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 伯爵夫人瞬间转向秋枫的方向,微微歪头像素在倾听什么,秋枫保面上表情,等待伯爵夫人下一步动作。 易林生不得不暗自感叹一声,秋枫很聪明,他挑明了李笑笑是被为难,不是故意跌倒,反而是为难李笑笑的那个npc,才是触犯了规则的那个。 “夫人怎么了?” 秋枫被盯的久了,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会被反驳,伯爵夫人的规则是不得在夫人面前无礼,夫人不喜欢不绅士不淑女的人。 李笑笑的行为他解释了,而且受伤的是李笑笑,他的解释更能站得住脚。 然而,秋枫忘记了一件事,他为李笑笑开脱,却将卫勇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秋枫瞬间想到了这件事,暗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卫勇遭了殃,被伯爵抓住了脖颈提起来。 伯爵夫人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转头看向伯爵手中提着的人,歪了歪头。 “那,你为什么扰乱我的舞会?” 这下,秋枫不敢开口了。 他已经帮李笑笑推脱了一次,并且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npc身上,如果再说更多的难免引火烧身,但现在队伍减员真的很不划算。 他思绪飞速转动,想着该如何解决,却没注意到身后伸过来的手,直到嘴巴被捂住,他才惊觉一身冷汗,刚想反击却听到青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静,他自己能解决。” 青竹相信卫勇的实力,并不觉得这么轻易的就被boss解决。 卫勇没有挣扎,只是呼吸有点困难,他垂眸看着伯爵,手腕一翻,两把飞刀朝着那个呜呜哭泣的npc射去,npc瞬间被飞刀刺穿胸口,钉死在地板上! 秋枫惊讶于他的大胆,甚至觉得卫勇死定了,忽的,他看向了那个被钉在地板上的npc,却见到那身华丽衣裙下的破败裙摆。 他愣了一下,又看向刚刚为难李笑笑的男npc。发现他的衣服却没有变化。 “我说,你们就不能看看那个女人?她也是个乞丐好吧?” 卫勇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个npc的身上。 伯爵看向那个npc,灰黑破败的衣服示意这个人真的是个乞丐,他抓着卫勇脖颈的手松开,卫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忍着咳嗽的欲望快速拉开距离。 秋枫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理解,他看向青竹,满心满眼都是疑惑。 “是时间。” 青竹笑了起来,既然她都有石化别人的能力,那卫勇怎么会没有呢? 她听说卫勇无论下什么本,通关的只有他一个人,她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这人拥有某种禁忌的能力,所以每一次通关只有他一个出来。 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得注意一下,别被卫勇暗算了。 “就她了。” 伯爵夫人伸出手,指了指被钉死在地上的npc,只是他的视线始终没从卫勇身上离开。 伯爵一手抓住npc的小腿,轻轻一扯,原本还被钉死在地上的npc被他这一扯,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很有意思。” 等到伯爵回到自己的身边,伯爵夫人冲卫勇点点头,语气稍显愉悦的轻扬,“我记住你了,希望你在城堡玩的愉快。” “我会的,美丽的夫人。” 卫勇点点头,只是突然身上就是一冷,他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怎么突然这么冷? 伯爵侧过头,肩膀动了动又很快停止,他朝着伯爵夫人伸出手,伯爵夫人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伯爵拽着npc跟上,地面留下拖行的血迹,而在他们身形消失在楼梯上,所有npc的视线落在围难李笑笑的npc身上,几个佣人穿个人群将npc团团围住,很快,一阵让人牙酸的咀嚼声响了起来。 等待佣人离开,地面只剩下一些粘稠的血迹。 舞会继续开始了,所有人沉迷在音乐中,或是与人攀谈交流,或是与人舞蹈,一双双高价定制的鞋子踩过粘稠的鲜血,逐渐将地面铺满。 今晚是个平安夜。 …… 李爽受不住的离开了宴会厅,扶着墙呕出声,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徘徊在鼻尖,那种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始终出现在他的眼前,炸开一朵朵血色花朵。 他是下过副本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哪怕知道这些都是怪物,都是npc,但仍在他心底留下深刻痕迹。 “你没事吧?” 秋枫出现在他的身后,伸手轻拍他的后背,适时地上一方手帕。 李爽又呕了一声,接过手帕擦擦嘴角,抬起苍白的脸勉强笑了笑,“谢谢,抱歉我第一次看到……” 说到这里,他没忍住又干呕了一声。 “你得习惯。” 秋枫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毕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当初可是比李爽还要狼狈呢。 李爽沉默的点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刚才的感觉压下去,冲着秋枫再次说了谢谢。 ”不客气。” 秋枫笑了笑,忽然开口问,“你跟王琪美的关系怎么样?”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李爽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回去。 “王琪美是谁?” 话音落下,秋枫愣住了,他略带古怪的看向李爽,甚至伸手试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不是在说胡话。 “你不知道她?那你跟他组队?” 这人被吓傻了? “跟你组队的人叫王琪美,你不认识她?” 李爽说的更疑惑了,他抓了抓头发,觉得秋枫在和他开玩笑。 “我一直是跟李笑笑组队啊,怎么可能是什么王琪美?” 秋枫张了张嘴,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背后却贴上一片温热触感,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在打听我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秋枫的呼吸一滞,顿时出手攻向身后的人,王美琪轻盈的躲开,等秋枫回过头的时候还冲他笑了一下。 “笑笑姐!” 李爽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就亮了,几步来到王美琪的身边,想要直接抱住人,但又犹豫的收回手,看向秋枫。 想到秋枫刚才问自己的问题,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我不认识什么王琪美,我一直是和笑笑姐一起的。” “这样啊。” 秋枫眼底划过一抹黑沉,转瞬恢复了之前的微笑,冲着两人点点头。 “那就祝你和李笑笑接下来可以安全活到副本才结束。” 他在李笑笑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转身离开,甚至有意错开和王美琪的对视。 舞会结束了,npc们消失不见,留下他们六个玩家在宽敞的宴会厅内,一阵无言。 说起来,他们晚上是要住在这里的,但是具体要去哪里,他们并不知道。 青竹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试着打开这些房间,但除了女仆带她们去的房间可以打开外,其他房间根本推不开。 她无奈耸了耸肩,开口道,“只能找那些npc佣人了,不过他们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舞会一结束,那些佣人也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所以,该去哪里找人? “或者,我们需要找钥匙?” 王美琪靠在李爽的身上,一手玩着发梢,用着甜腻腻的声音问道。 卫勇想着她的询问,却看向了秋枫。 除了青竹外,他是唯一带回来衣服的人。 “我们之前去过的房间,是不是还可以进去?” 秋枫觉得,既然是那些npc打开的房间可以进去,那是不是可以反复利用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他们就不需要再去冒险。 但要是不能…… “时间上很赶,我们需要计划一下。” 秋枫说着,快速在脑海里回忆着来时的路线,看着餐桌上的红酒,直接拿来在白色桌布上画图。 “这里是我拿到衣服的房间,快走的话也要十分钟左右。” 秋枫用点记录路过的房间,横线代表路程,随后冲着青竹点头,“青竹姐,还记得你找到衣服的房间吗?” “我试试。” 青竹的记忆也并不不是很清晰,相似的场景不断在脑海内闪过,犹豫间她只标注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的房间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在二楼,不过房间太多了,我需要现找。” “稍等。” 秋枫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闭上眼睛快速做好对称对标青竹画出来的位置,等确定大致位置后,挑了下眉头。 “我们找到衣服的房间是对称的两个房间。” 这就很神奇了,两边竟然在对称的两个房间,要不说是故意的,谁会信? “那就走吧,一起过去。” 秋枫说着,转头看向卫勇,“卫哥觉得呢?” “你都做好决定了还来问我?” 卫勇一直没开口,他不缺这点脑细胞,不过有人帮他他很乐意等着结果,就比如现在。 “当然需要问一下,毕竟您是我的队长啊。“ 秋枫笑了一下,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点衣角,身体比思维快一步行动,直接冲着那个衣角快速走起,随后伸手一抓。 看着眼前熟悉的npc,秋枫愣了一下,忽的挂上灿烂笑容。 “又见面了管家先生,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送我们的礼服呢。”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人,“都很合身,是管家先生特地准备的吗?” 管家先生不想说话,他用着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玩家。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又缠上来了? “拜托了管家先生,我们还没有休息的地方,可以带我们去吗?” 秋枫眨眨眼,装的分外熟练的样子,甚至抓住管家先生的手,眼里亮起了小星星,“真的拜托了!好哥哥,你就帮我一次!” 话音落下,在场人都僵住了,尤其是直面这个称呼的管家先生。 管家:什么脏东西! “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管家先生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面前这人的眼里多了点看智障的感觉,他甚至退后了两步拉开距离。 不行啊,哪怕是诡异npc,遇到神经病也有点受不住啊。 秋枫眼瞧着npc都被自己说的后退保持距离,还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突然觉得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让他死吧! 天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好哥哥那三个字的。 “咳咳咳,总之,拜托了管家先生,帮下我们吧。” 秋枫轻咳一声,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跟管教聊着,甚至动用了威胁,“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我一伤心可能会说出比刚才更加炸裂的称呼,你也不想被其他npc知道吧?” 管家先生:……。 来人啊!有人欺负npc了! 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谁家玩家还能威胁npc呢? 但偏偏还真的威胁到了。 第28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8 主要是刚才那一声太炸裂了,让工作态度良好的叶云绷不住了,他感觉自己跟这个叫秋枫的一定是犯冲,不然为什么哪次遇到他,都会被刺这么一下? 一定是这样,下次再有这人在副本的工作,他一定提前死! “好的,请跟我来。” 为了摆脱这人,叶云打算用着最快的速度带人过去,并且是距离触犯规则最近的地方。 略一行礼,叶云一步迈出,拉长变形的腿瞬间出现在三米外,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秋枫愣怔一秒,直接快跑跟了上去,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青竹和卫勇。 李笑笑还不太习惯穿着高跟鞋跑,干脆脱了鞋赤着脚跟上,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李爽一手抱着王美琪,让她可以坐在自己怀里,甚至一手提着她脱下来的高跟鞋,抱着她跑。 李笑笑甚至看到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在冲自己笑。 这是,什么? 脑海里想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机械性的跟上前面的人的脚步,渴望活下去的本能让她追随着这些人的脚步,逐渐进入黑暗中。 “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尖叫,所有人都身形都因此停顿了一秒,但又紧跟上前方人的脚步。 规则四 :夜晚是非常有意思的,会有尖叫声,会有脚步声,请不要在意这些。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尖叫声,众人只觉得这尖叫声仿佛在耳边炸响,刺的耳膜生疼。 秋枫用眼角余光打量起四周,只看到周而复始的重复场景,但具体到了哪里他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位置。 很靠近之前拿衣服的房间。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面的管家停下了,秋枫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这个npc的背上,管家先生被撞的一个踉跄,再次从心里呐喊他肯定是跟这人犯冲。 “到了。” 管家先生冷着脸把秋枫推开,伸手推开面前的门,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刚好对着玫瑰花园中亭子的位置,一眼就能欣赏到这里的好风景。 把人送到了,管家先生就消失了,秋枫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管家先生走的那么快。 “行了,你们女生睡床上,我妹们打地铺。” 卫勇看了一眼,床足够大,他伸手拽下来一层床垫放在沙发边,又拿下一床被子卷起来当枕头。 “守夜,上中下,一男一女。” “那按照之前舞会的分组?” 秋枫举手问。 其他人对视一遍,表示没问题。 分组就这样订好了,众人随便吃了点自己带的食物,就开始休息,不过睡前还是将衣服换了下来,毕竟之后还要参加,不想麻烦再去找礼服。 秋枫趁着众人吃饭换衣服的时候,站在落地窗边看向花园的方向。 白天发生的事情他留了个心眼,也巧的是管家给他们找的房间角度很合适,让他可以看到整个花园。 尤其是现在,站在他这个角度看向花园,完全可以将花园看成一个人的侧脸。 很神奇不是吗?但是这种情况出现在诡异世界就很不正常了,不得不防秋枫多想点什么。 第29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29 “看什么呢?” 卫勇瞧着秋枫一直在看窗外,也跟着站在他身边看向窗外。 窗外有什么?只有一个玫瑰花园。 “卫哥,你说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以人为模板的建筑?” 秋枫知道自己问的很模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情况。 尤其是现在,在他的注视下,玫瑰花园好像活了过来,那个轮廓变得越来越熟悉。 只是秋枫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个侧脸。 “你在说什么?” 卫勇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蹙着眉头努力理解。 “雕像?也就这个了吧?” “不是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看那个花园像不像一个人的侧脸?” 秋枫还是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的脸,只能指着花园的方向让卫勇看。 卫勇被他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搞得不耐烦,但还是看了过去,只是在他眼里的玫瑰花园是有一个轮廓,一点也不像谁的侧脸。 “你大概是眼花了吧?行了快去睡觉,你还得守夜呢。” 卫勇不觉得花园是什么重要的线索,他摆摆手回到沙发上坐着,闭眼养神。 秋枫又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躺在床垫上睡了过去。 …… 宗元矜将那个npc扔了出去,瞅着满地的鲜血,嫌弃的很。 “这个判定机制能关掉吗?” 揉了揉后脑勺,宗元矜转身去给易林生换衣服,穿了那么久的束腰,易教授难受极了。 换掉身上的衣服,易林生总算能松口气了,他毫不迟疑的踹飞了束腰,恶狠狠的骂了句。 宗哥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家易教授爆粗口, 顿觉神奇,一下凑到了易林生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干什么?” 易林生将过长的黑发整理好,瞥了一眼凑上前来的男人,伸手推他的脸。 “不要凑那么近。” “你刚才骂人啊。” 宗元矜不在乎被人推开,又重新凑过去,笑嘻嘻的搂着他的腰,“还是第一次听你爆粗口呢,有点新奇。” 易林生不说话了,他的脾气一直很好的,但真的被束腰弄烦了,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东西。 宗元矜埋头在他小腹,低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笑声开口道,“那就不穿了,换我的衣服。” 易林生一手按住他的脑袋,板着脸,,“规则不允许。” 宗元矜又笑了起来。 他们都清楚,规则困不住他们。 既然如此不爽,那就不遵守好了。 “知道了,你给我找衣服。” 不高兴的易教授决定大发雷霆,使唤宗元矜去给自己找衣服。 宗哥可不觉得这是被使唤,他格外乐呵的去帮人搭配衣服,很快就装扮出了一个矜贵的小王子。 易林生站在镜子前面,微微仰起头,冷淡神色隐约带着点高傲,活脱脱就是用千金养出来的小王子。 “真漂亮。” 宗元矜站在他的身后,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捧起他的手,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耳边,视线却锁定在镜子中的爱人。 这是他的,他所装扮出来的,他所拥有的,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他的爱人。 第30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0 “宗元矜,你抓的我有点疼。” 某人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抓着的手也有点紧,易林生仰起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蓄势待发的饿狼,对准了自己的猎物。 而他所瞄准的猎物,正在若有若无的勾引着这头饿狼。 “你太漂亮了。” 宗元矜没忍住抓着爱人的手亲了一口,在他眼里,自己的爱人就是最漂亮的,最好看的。 最为吸引他的。 真的很难形容,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个世界,易林生对他的吸引力依旧让他难以忍耐。 “怎么办,我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宗元矜感叹着,握着劲瘦腰身的手收紧,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下一秒就是吻在一起。 暧昧气氛逐渐占据整个空间,温度缓缓升高,矜贵的小王子仰起头,承受着伯爵如同狂风的肆意亲吻。 “说你爱我。” 男人沙哑声音带着蛮不讲理的霸道,要求小王子说爱自己。 “嗯,我爱你……” 小王子遵从男人霸道的要求,说出了他想听的话,惹来男人更加长久的诉说爱意。 良久,小王子趴在男人胸口,软绵绵的指尖与男人十指相扣,泛着红的眼角还残存丝丝缕缕的媚意。 “宗元矜,累。” 易林生小声说着,落在宗哥耳朵里就像是小猫撒娇,宗哥伸手去给怀里人按压腰身,缓解酸软。 易林生闷哼一声,更加不想动弹,他掀了掀眼皮,在宗元矜胸口上咬了一口。 只是没有用力。 宗元矜装作遭受到了重击的样子,夸张的叫起来,“诶呀!好疼!真的好疼啊!” 易林生嫌弃他吵,努力挪动了一下,亲在他的唇上。 “不要吵,想睡觉。” 他说着话,声音就小了下去,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了下去。 宗元矜换了个姿势,把人拢在怀里,低头亲亲爱人的额头,望着爱人的睡颜,很快睡去。 第二天没有任务,两人睡了个懒觉才起床,易林生穿上宗元矜给他找来的衣服,只是空荡荡的双脚不能穿鞋,宗哥想了想,推了个轮椅过来。 易林生直接坐上去,手上捧着一本书,一边吃着宗元矜送到嘴边的早餐,一边看向窗外。 “这么早就开始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只算在房间内待着不出来呢。” 宗元矜塞了半块面包进嘴里,一眼就看到花园内挪动的几个身影,挑眉道,“我记得花园里面是那个人头守着吧?” “那不是你的头吗?” 易林生仰头看人,虽然现在打扮的很好,但脑袋可以直接拿下来,本来该把头放在花园来着。 “我的头……啊对,好像要把头放花园来着。” 宗元矜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花园内的人头是自己的! 所以,他要上班了? “没头了我怎么看你啊?” 宗哥陷入沉思。 “不知道,不然你留两个眼珠子在这里?” 易林生难得开了个玩笑。 宗哥觉得还真的可以! “我开玩笑的。” 易林生看出宗元矜的跃跃欲试,顿时打断这人的胡思乱想,捏着他腰上的软肉拧了一把,“不许干,给我老实点。” 宗元矜疼的龇牙咧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解开项圈把脑袋拿了下来,让叶云送去花园。 叶云双手捧着脑袋,想起要去花园面对那些玩家,转手就递给了沈重。 “你去。” 叶云不想去找那些玩家,看沈重闲的很,就指挥这人去送。 沈重瞅瞅手里的脑袋,又瞅瞅一脸丧气的叶云,好奇询问,“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你遇上他们就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觉得那个叫秋枫的就是个神经病,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他上来就叫我好哥哥,谁跟他这样管一个诡异npc叫好哥哥?” 叶云想起就打寒颤,管理者真是越来越不挑人了,神经病都带进来了。 “好哥哥?” 沈重歪了下头,跟着念一句好哥哥,很快乐了起来,“叶云,好哥哥,你怎么就被一个玩家缠上了?人家都是吓玩家,你是吸引玩家啊!” “信不信我抽你?” 叶云冷笑一声,就要抬起手来抽人,沈重顿时转身,捧着脑袋跑了。 生气的叶云真好玩! 溜溜哒哒的来到玫瑰花园,趁着一群玩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沈重一个闪身进了亭子,将脑袋摆好。 他寻思着这有点单调,甚至摘了几朵玫瑰花摆在旁边,这才满意的离开。 于是,等到秋枫来到亭子,就看到在玫瑰花丛中格外安详的一颗人头。 他迈入亭子的脚步一顿,后退两步看向那个被装饰很好看的人头,陷入沉思。 这是个人头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关键是,出现了,怎么还被玫瑰花包围着? “这是?” 青竹后一步跟过来,也看到了被玫瑰花装饰的人头,挑了挑眉,“真好看,这是伯爵吧?嗯,伯爵夫人装饰的?” “不,这是一个手欠的家伙装饰的。” 人头突然开口说话了,甚至被不知名能力转了一圈,看向两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们好啊,欢迎来到我的花园,喜欢这里吗?” 伯爵的脑袋还在动,甚至转向了玫瑰花的方向,“我的夫人,最喜欢玫瑰,我为他种下一个玫瑰花园。” “他喜欢在这里看书喝茶,也喜欢在卧室的落地窗往下看,我把这里打理的很好,每次他看到,心情都会非常好。” “知道吗?我的爱人真的很漂亮,他在我的心里就是最美好的,你们见过吗?我的爱人。” 伯爵是笑着的,但给秋枫和青竹的感觉却是冷的,有种你敢说见过,我就杀了你们的感觉。 但又有一种,你要说没见过,也也会杀了你们。 怎么说都是个错。 “嗯?你们怎么不说话?” 伯爵没听到回答,有点奇怪,重新转头看过来,“你们不这样觉得吗?” 秋枫没有接话,他换了个话题反问回去,“伯爵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身体去哪里了?” 被反问了一下,伯爵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迟钝的啊了一声。 “啊对,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哪里去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开始找自己的身体,结果一个不注意脑袋咕噜噜的往地上滚,啪叽一下摔得满地血。 本来有着玫瑰花的遮挡,伤口还没暴露,现在滚下桌子伤口完全暴露了出来,还站在原地的两人直面了断裂的伤口。 秋枫还有空去想,这样的脑袋是怎么说话挪动的,但一想这是游戏世界,就觉得正常了。 伯爵努力的动了动,立了起来,然而他现在的身高想要看人必须要往上翻白眼,努力翻……好吧,努力翻也看不到。 “那什么,你们能带我去找我的夫人吗?如果可以的话带我找找我的身体。” 伯爵放弃了,他叹了口气,开始发布任务,“如果你们能找到我的身体,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 秋枫若有所思,看来是遇到特殊任务了?不过npc的话可以信吗? “是的,什么都可以,只要找到我的身体,我就可以送你们离开花园。” 伯爵最终还是躺下了,这个姿势能看到玩家的脸,“你们应该不是自愿进来的吧?我已经很久没邀请过人来这里了,该死的!也不知道是谁送你们来算计我!” 伯爵又开始了碎碎念,语速格外的快,秋枫跟青竹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要不要帮忙。 秋枫觉得太危险,更何况,这一看就是陷阱。 青竹反倒是觉得可以试试,只不过谁来抱着这颗头就是个问题了。 最终,两人把其他四个人叫过来,打算一起商量一下。 “我没意见哦,离开花园应该就算通关了吧?” 听到秋枫和青竹的转述,第一个表态的竟然是王美琪。 此时的她坐在李爽的腿上,双手抱着李爽的脖颈,两人的动作分外亲昵。 这一幕落在李笑笑的眼里,无疑是一把刺入心脏的刀,不断翻滚着。 她死死地盯着两人,就连旁边几个队友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卫哥你觉得呢?” 秋枫看向卫勇,询问他的意见。 “我同意青竹的办法。” 出乎意料的,卫勇跟青竹站在一起,表示愿意帮忙。 很好,同意帮忙占四票,秋枫也只能答应了。 “好吧,那就帮忙,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秋枫觉得,他们选了一条错误的通关方式。 达成共识,六人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头,特意找了个托盘,将脑袋放了上去。 伯爵很高兴他们帮自己找身体,并且说出了自己还记得事情。 “我觉得我在休息,然后听到了脚步声,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然,凶手不会是我的夫人,我们真的很恩爱,他失去双脚后一直不想离开我,更无法接受我的死亡。” 伯爵的脑袋又开始碎碎念了,说他和他夫人是多么的恩爱,多么的离不开,一群人听了半天,没能从这些话里找到有用的内容。 还能怎么办?只能分开去找线索了。 伯爵的脑袋交给了李笑笑跟卫勇,两人就在这亭子内跟老袋聊天,其他人去找是谁杀了伯爵。 卫勇觉得单纯在这里听脑袋的废话是在浪费时间,干脆只留下李笑笑一个人就离开了。 直到亭子只剩下自己和那个人头,李笑笑反而不觉得有多恐惧。 她的心思完全在李爽和王美琪的身上,眼前全是他们亲昵举动。 “你眼里的恨意要燃烧起来了。” 伯爵看着这个玩家,却发现这人在走神,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面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停留在怨恨上。 “你看向那两个人的眼神很不一样,为什么?他们是你的仇人?” 伯爵说着,摇晃了两下脑袋,“要喝点红茶,跟我聊聊吗?” “红茶?你可以喝吗?” 李笑笑被打断了思维,面上表情茫然一瞬,却只是在问伯爵能不能喝红茶。 “当然可以啊!虽然我只有一个头,但是喝红茶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好吧。” 李笑笑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毕竟队友说过,要从这个老袋口中套点话。 就在李笑笑答应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好像改变了,只是她还无所察觉。 伯爵的脑袋让李笑笑去拍亭子上的铃铛,李笑笑顺着他的话去找,这才发现亭子旁挂着一个小铃铛。 她用旁边竖着的细长金属棍敲了几下铃铛,很快就有佣人走了过来。 他们就像是没有看到那个脑袋,只是冲着李笑笑微微弯腰。 “你说你要红茶和甜点。” 伯爵的脑袋这样说。 李笑笑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很快就有佣人送上了红茶和甜点,李笑笑捧着一块小蛋糕吃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她时刻紧绷的精神稍显放松。 “所以能和我聊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脑袋面前也放了红茶和甜点,还十分贴心的放了一根吸管,方便他喝。 “我……” 李笑笑放下甜点,手无意识的握住了茶杯,指尖摩挲着茶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良久,她开口了,将她和李爽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和他是桐乡,也是……夫妻,只是他要去上大学,我们就只办了婚礼,没有领证。” “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被卖进了他家,说是因为八字契合,给他配的童养媳,家里对我也不错, 也把我当半个闺女,其他女娃子有的,我也有,只是就不准我出去读书。” “这些都还好,毕竟我是被买来当媳妇儿的,都说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不该奢求那么多……” 说到这里,李笑笑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眼前忽然模糊了一下,她有点迟疑的眨眨眼,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之后吧?” 伯爵的脑袋开口,他将李笑笑的注意力重新勾了回来,“喝口红茶润润嗓子吧,你的声音都哑了。” 第31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1 “嗯。” 李笑笑喝了一口红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这才继续说道。 “后来小北,也就是李爽的小名,他进城上了高中,我婆婆就带着我一起去陪读照顾。”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了我这个年纪是要上学的,也知道了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但谁在乎啊?整个村子,或者整个城都跟着干,没办法,都是穷闹得,娶不上媳妇,就只能在外面卖娃娃自己养,还有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人生了女娃娃不想要的,抱过来养,至少我就遇到了很多。” 李笑笑停顿了一下,低头苦笑着,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只觉得心中茫然又空虚。 “说到底,我该恨这家人的,但又不可否认的,他们养大了我,别的小姑娘有的漂亮裙子,水晶凉鞋,我也有过,别的小姑娘要下地干活,喂猪喂鸡,我也干过。”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凭什么被卖掉的是我?凭什么我见不到我的亲生父母?凭什么我要嫁给李爽?我又不欠他们家的!” “我想闹啊,我也想跑啊,可是被抓回去,挨顿打饿几天,就不敢了。” “我只能盼着,李爽学习好,考的好,去大城市找个像样的工作,把我接走,可我们还没过上好日子,就进了这个破游戏里面!” “凭啥啊!我的命咋就这样了啊?凭啥啊!” …… 李双双越说越激动,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尤其是说到李爽的时候,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肉! 但最后她也只是嘴上骂着,眼泪流着,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这样,你才用那样怨恨的目光看他们?” 伯爵的脑袋又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询问。 李双双换了坏一会儿,这才摇头道,“不,不是,我不怨恨李爽,我只是觉得,我的命怎么能这样?我恨我的胆小不争气啊。” “那你不恨那个抢走李爽注意力的人吗?“ 脑袋忽然飞了起来,凑近了李双双,咧开嘴笑了出来,“你一定非常恨那个人吧?她可是抢走了你的丈夫呢,看着他们亲密的坐在一起,你是恨不得杀了他们不是吗?” 伯爵的声音,像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李双双不自觉沉溺进去,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脑袋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裂开的嘴巴像是能把李双双的脑袋吞进去。 “既然这样,我帮你好不好?” “怎么帮我?” 李双双茫然的出声。 她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能呆愣愣的跟那个老袋对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帮你报仇啊,让那两个敢背叛你的人付出代价,你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甚至替代李爽的人生。” 脑袋说着,绕着李双双飞了一圈,“你也可以是李爽啊,也可以离开那个地方,去城里上学,然后考上一个好学校,最后找到一份好工作,有着新的人生。” “告诉我,你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我……” 李双双控制不住的张开嘴,最后说了句—— “想要。” 第32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2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几人回到亭子内,然而迎接众人的是美味的甜点和红茶。 李笑笑正坐在桌边,和那颗脑袋聊的开心。 李爽看到有吃的,就想着带王美琪过去吃点,王美琪顺从的被拉过去,吃着李爽喂到嘴边的甜点。 虽说这些东西他们昨晚上都见过了,但在没有佣人的情况下,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们聊的很开心?” 秋枫走过去坐下,没有去碰那些吃食,静静的观察着李笑笑的神色。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认真看过这人,她总是沉默的,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笑过。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是有些开心。” 李笑笑说着,将手边的一杯红茶递过去,“要尝一尝吗?这个很好喝。” 秋枫没有动,他垂眸看向李笑笑的手,半晌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李笑笑疑惑的啊了一声,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背上红了一块。 “可能是蹭到什么东西了?” 李笑笑用指尖擦了擦,擦掉了一块,这才松了口气,“好像是不知道哪里蹭上去的血吧?已经擦掉了。” 说着,她还把手展示给秋枫看,示意真的是登上去的。 秋枫更觉得哪里不对了。 不过他没有开口说出来,和其他人对了个眼神,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而说起他们找到的线索。 答案是,没有任何线索。 太奇怪了。 “我们没办法从这里的任何一个佣人口中得到线索。” 秋枫总结了一下,有种必须要去找boss谈谈的感觉,“伯爵夫人应该是关键,但……” 想起规则和伯爵对那位的维护,他们真的怕去找人的瞬间就被伯爵砍了。 “所以,我们必须去找夫人。” 青竹微微叹了口气,但语气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她开始觉得这个副本有点挑战性了。 “我去吧,偶尔也要做点贡献。” 说完,她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秋枫的肩膀。 “接下来要是有什么线索,麻烦你跟姐姐说一声了。” “好的青竹姐姐,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秋枫笑了笑,、目送青竹离开。 “那,我们也走了。” 王美琪突然开口,视线从李爽的身上落到了李笑笑的身上, 冲着李笑笑摆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我们也想为了通关找点线索呢。” 卫勇随意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很快,在场记忆剩下了三个人和一个人头。 卫勇只是坐着,并没有挪动半分的意思,秋枫也在想事情,没有打算走,倒是李笑笑,依旧在和伯爵的脑袋聊着天。 “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她捧着茶杯,一口红茶咽下,开始打听起伯爵夫人的事情。 伯爵的脑袋顿时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特殊代码,开始左一句右一句说起了自己的夫人有多么好。 李笑笑十分给力的迎合起来,格外的捧场,还在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伯爵的老袋也非常开心,说着一定会把李笑笑介绍给伯爵夫人认识。 秋枫没忍住频频看过去,这一人一脑袋怎么就这样能说?还说的这么投缘? 第33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3 秋枫还是没开口,他又去花园内转了一圈,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又是一次舞会。 和昨天的不同,这次的舞会有些庄重,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伯爵出现的瞬间,空气都变得沉重了,他扶着穿着一身金色长裙的伯爵夫人出现,依旧是昨天的那套开场词,开场舞。 秋枫依旧和青竹一个组,按照昨天的流程,是跳舞,被为难,然后解决麻烦。 只是今天多了一个步骤,李笑笑被带走了,伯爵夫人开口说对她很感兴趣,想要和她交个朋友。 李笑笑就这样被带走,玩家不知道李笑笑会遇到什么,只能等着明天。 如果李笑笑可以回来,那大概能带回很多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然而,李笑笑没有回来。 他们看到了摆放在玫瑰花园内的人头。 望着那个带着诡异笑容的人头,秋枫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有点可惜这人死了。 损坏掉了一个人,队伍成功率降低了。 “怎么办?她死掉了,没有办法得到伯爵夫人的消息了。” 青竹有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有些遗憾,“我昨天去找伯爵夫人,但没有看到,我问过女佣,女佣也不搭理我。” “接下来要小心了,我感觉伯爵好像变了。” 秋枫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那个伯爵的表情变得阴沉了很多,就连伯爵夫人的神情都变得郁郁寡欢。 看来每过一天,两个boss都会变一点,但具体的变化代表了什么,大概是狂暴的倒计时? “继续找吧,总觉得有什么漏掉了。” 他自言自语着,想着到底是哪里忘记了。 “在想什么?” 卫勇看到秋枫一直低着头自言自语,询问他在想什么,秋枫抬起头啊了一声,摇头。 “不,我只是在想,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第三天的舞会依旧,只是在跳舞的时候,伯爵放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更加密切。 秋枫等人想要做点什么都不能,实在是boss盯的太紧了,他们如果还想活着,就只能乖乖的跳舞。 今晚依旧是个平安夜。 然而就在半夜,意外突生! 走廊上的尖叫声,脚步声, 掺杂着怪异的咀嚼声,将刚睡下的玩家吵醒。 他们齐齐看向门口,走廊上的声音寂静了一瞬,又再次响起!甚至有人在敲门,力道大的像是要将门砸开! 一行人对视一眼,已经摆出了攻击姿态,等着外面的东西闯进来。 没过多久,外面的声音停下了,安静的空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卫勇给李爽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看看。 李爽也不知道是被王美琪弄坏了脑子,卫勇让他去做什么,他真的去了,就在即将要打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落地窗划过,短短一秒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秋枫瞬间来到窗边低头往下看去,对上伯爵夫人还未失去神采的疯狂双眸。 血像是盛开的玫瑰,将伯爵夫人包裹在其中,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瘦小的佝偻身影,黑白的女仆装也被染上鲜红,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同样被秋枫收入眼里。 “这是,伯爵夫人?他怎么死了?” 李爽离窗户近,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打了个寒颤。 “所以说,晚上听到尖叫声和脚步声要无视,是因为有人杀了伯爵夫人。” 秋枫思索着,又想起那个只剩下头的伯爵,所以在这个副本里面,伯爵和夫人都被杀了,是要他们找出凶手吗? 他的思维成功被带歪了。 “可是如果他们死了,那举行舞会的是谁?” 卫勇也走了过来,看向窗外的景象。 第二天,伯爵死亡,第三天,伯爵夫人死亡,那之后举行舞会的会是谁?这两个npc的鬼魂? 不对,这里是副本,npc不可能死的,他们的思维被带歪了。 “这不对,只要遵守规则中所说的,我们七天后就可以离开这里。” 秋枫揉了揉额头,开始整理迄今为止得到的线索。 “这个副本一定是有另一种离开的方式,我们可能触发了隐藏规则,李笑笑和那颗人头……对,那颗人头,在我们答应后就进入了隐藏规则内。” “李笑笑触犯了规则,所以昨天晚上她被带走了,规则是什么?不能跟那颗脑袋独处?不,不对,应该是要做什么……” 秋枫感觉脑袋要炸,他总不能凭空想象没有线索的东西,距离进入副本到现在,他只知道伯爵被杀了,伯爵夫人被杀了,花园很奇怪,那个管家也很奇怪。 房间打不开,交流做不到,他实在是找不到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打不通,安安稳稳的通关吧。” 他最后总结道。 青竹不做回答,她看向卫勇,卫勇也在看她。 很显然的,卫勇不会放过她。 “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卫勇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去沙发上坐着休息去了,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那我也休息了。” 青竹打了个哈欠,也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盖,也跟着闭眼休息起来。 这个时间轮到李爽和秋枫守夜,李爽在距离床不太远的地方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床上休息的王美琪,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看着这两人,秋枫忽然想起了死去的李笑笑,半晌移开视线,没有多说一句话。 第四天。 几个人老老实实在待在房间内没有出去,但他们不出门,事情却找上了他们。 管家没有敲门,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带着人就进来了。 “昨晚,夫人被害了,我们城堡从没有进过外来人,只有你们。” 管家指着玩家,一群佣人齐齐扑了过来,“抓住他们!带去给伯爵!” “等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秋枫一边躲闪着佣人抓过来的手,几下窜到管家身边,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眨眼间,一把尖锐匕首抵上管家的脖颈,秋枫的声音也冷了下去,“叫他们停下,我们好好聊聊?” “呵。” 哪怕被匕首抵着脖颈,管家也只是发出一声冷笑,脖颈处忽然张开一张满是尖锐牙齿的巨口,狠狠咬向秋枫的肩膀! 秋枫抽手躲开,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玻璃碎片扔进那张嘴里,锯齿尖牙一点也不受影响几口将玻璃碎片吞吃入腹。 “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管家的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看着身后的秋枫,突然变长的双手直直抓向秋枫,秋枫脚下用力快速移动躲开攻击,再次冲着管家发起攻击! “拜托,谈一谈?我们真的不是杀人犯啊,我们昨晚上都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秋枫手中的匕首反握,挡住一侧袭来的佣人,又一脚将npc踹向管家。 “别这样,我们也很想知道伯爵夫人是被谁杀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密集的攻击中寻找空隙,缓缓靠近管家。 管家可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两只手忽然变成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冲着秋枫咬去! 到底是因为空间有限,秋枫躲闪的狼狈至极,再看其他几个玩家,李爽已经带着王美琪跑了,卫勇和青竹直接打碎了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 大家十分有默契的将秋枫留下了,毕竟秋枫看起来很有脑子,应该能对付这些怪物。 秋枫表示:世界好队友! 打是打不过了,秋枫只能拿出道具来阻拦了一下管家的攻击,找准时机窜出包围圈,去找他那些好队友。 …… 李爽抱着王美琪跑的很快,虽然面上带着疲惫,但身体依旧在动。 在他们的身后,两个身体诡异扭曲的npc紧追不凡,王美琪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歪了下头。 忽然,她伸出手,冲着那两个npc张开五指。 一道细长的丝线从她掌心冒出,在npc扑过来的瞬间,将他们牢牢禁锢,细长的丝线像是活物一样钻进那些npc的身体内,丝线一瞬间变得鲜红。 不过短短几秒,那两个怪物就变成了一张皮,紧紧的包裹着变形的骨骼,空空如也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王美琪,却在下一秒被丝线扭成碎块。 王美琪收回飘荡的丝线,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她低头看向李爽,一个小小的肉芽在他后颈处生长,在王美琪的注视下,吐出几根细小丝线,缠上她的指尖。 她的表情更加满足了。 “我们去花园吧。” 王美琪拍了拍李爽的脑袋,忽然开口道。 “啊?现在吗?” 李爽愣了一下,嘴上疑惑的问着,但脚下已经朝着花园的方向跑去。 到了花园,李爽将人小心的放下,自己却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累的大口喘息。 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也只是坐了一小会儿,就立刻爬起来,走到王美琪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她。 “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开口问。 “就在这里。” 王美琪笑着勾住李爽的脖颈,凑上去在他耳边轻轻感叹,“小北,你对我真好。” 李爽被突然的靠近闹了一个大红脸,但很快就搂着王美琪,点头道,“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王美琪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她拉着李爽躲在一处花丛后,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忽的被花丛中伸出的一双手掐住了脖颈! 王美琪的瞳孔一缩,当即反手抓住那东西的手腕,一个用力踹开李爽,手上猛地用力直接握断那东西的手腕,又一个转身,松手的瞬间握住锋利匕首,直接砍断了那双手! 扯下掐住自己脖颈的东西扔在一边,王美琪再也不压住她劣质的本性,一双眸子里满是阴鸷杀气。 “你没事吧!” 李爽捂着隐隐作疼的腹部,还是第一时间跑过来查看王美琪有没有受伤。 “滚开,没用的东西。” 王美琪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悄无声息的靠近,脖颈处的疼痛让她恼怒至极,早知道就选卫勇了,还比这个家伙厉害点。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李爽被说了也不后退,依旧护在王美琪身边,寸步不离。 王美琪现在没心情搭理他,她看向刚才抓向自己的那双手,被自己砍断的部分掉在地上,却变成了两节枯枝,而那光秃秃的手臂重新长出了手掌,光洁莹润的指尖像是一块白玉。 “咕噜……” 忽然,花丛中响起一道听不懂的音调,伴随着那声音,还有枝条不断生长摩擦地面的声音。 王美琪听着这声音,突然低下了头,下一秒脸色就是一变,当即跳上李爽的脖子,命令他快跑! 然而已经晚了,无数枝条冲天而起,阻拦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将他们困在玫瑰花园中。 王美琪的面色终于是完全阴沉了下来,她操控着李爽让他拿出自己的道具攻击这些枝条,然而李爽只下了几次副本,根本没多少道具,很快全都用掉了,也没能破开。 “该死的东西!滚出来!” 王美琪可不想又一次死在这个副本里面,她本身的替身不多了,上次死在这个副本里,她本身也受到了影响,还想着接下来去高级副本去抓两个高级玩家。 想到这个,王美琪就不想忍了,她直接伸出手,丝线顺着她的指尖,睁眼爬上那些枝条。 “咯咯咯……”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笑声,王美琪猛地一个转头,对上了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 她尖细的声音刺的李爽耳朵疼,他抬手揉耳朵的同时,回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怪物,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那熟悉的眉眼面容,还有那身衣服,这不是正被他护着的李笑笑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两个李笑笑? “怎么,不能,是我?” 突然出现的李笑笑给两人一个猝不及防,要知道李笑笑已经死了啊,那个人头还摆在花园的亭子里,身体都不见了。 所以李笑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变成了怪物,早该失去理智才对,怎么可能还能说话,还能认出他们? 第34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4 “你不是死了吗?” 王美琪的声音更为尖锐,她盯着李笑笑,尤其是她的下半身。 那是被层层叠叠枝条覆盖的下身,枝条蔓延在周围的玫瑰花丛中,就像是花朵围绕着她生长似的。 王美琪知道李笑笑变成了怪物,但这样的怪物竟然还有意识,这不合理! 她想要找游戏管理者反馈这个问题,然而每个副本可以召唤一次的客服根本没有响应,甚至连一部分道具都无法取出来。 像是被锁定了。 “对啊,我死了,可是我又活了,惊不惊喜?” 李笑笑看着面前两个人,一根枝条从她的脖颈处破开,开出鲜艳的玫瑰挂在她的发间,她亲昵的摸了摸那朵玫瑰,笑容温婉恬静。 只是她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却与她现在的形象完全不符。 “我就是为了吃了你们而活的,现在,乖乖的成为我的食物吧。” 话音落下,枝条疯狂的生长,将两人的生路封死,李爽第一时间抱起了王美琪,躲闪不及下被枝条抓住了脚腕,直接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爽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但还是护着王美琪,不让她摔伤,看到这么恩爱一幕的李笑笑终于维持不住表情,冲着李爽大喊! “小北!” 她大喊一声,双眼眼球近乎要掉出眼眶。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你怎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了我!” 她的嗓音几近撕裂,疯长的枝条快速缠上李爽的小腿,将人完全倒吊起来,在空中摇晃。 王美琪见李爽被抓走,继续想着现在逃跑,但密集的枝条根本没有让她逃离的可能,她低声咒骂着,只能先看向跟李爽对峙的李笑笑,想趁着她松懈的时候再想办法。 李笑笑确实没时间搭理她,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李爽身上。 “你怎么可以把我忘了,去喜欢别人呢?” 李笑笑控制着枝条,将李爽吊在自己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 “李爽啊李爽,你是我养大的,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呢?”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她说着,面上表情变得癫狂,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格外怨毒,质问着这个负心汉。 “你在上个副本得到了一个屏蔽精神控制的道具,你根本就没有被她控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你的妻子啊,李爽,你看看我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闭嘴!” 终于,李爽爆发了,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是王美琪都没有想到的,甚至她都没有看出来李爽是装的。 “你这个疯婆娘,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得着你管?” “你不就是我家买回来伺候老子的?跟老子哔哔赖赖的,不就是老子最近没让你舒服吗?天天给老子摆着一副要死要活的脸,你踏马跟谁拉着个脸呢?” “给你口饭吃,真当自己是家里千金养着的了?你也不看看啊,你长的什么贱样,也就老子还能要你,赶紧放老子下来!信不信老子现在揍死你?” 第35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5 李爽的声音还在不断叫嚣怒骂,李笑笑只是看着,嘴角的笑容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的笑。 这才是她熟悉的李爽。 李爽骂累了,终于停下了,他气喘吁吁的看着李笑笑,满眼怨毒。 “说完了吗?那轮到我了。” 李笑笑看着李爽,伸出的双手抱住了李爽,黑色的枝条缠绕上李爽的身体,尖刺刺破了皮肤,插入血肉,吞噬骨髓。 “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李笑笑抓住了他后脖颈处的肉芽,直接用力扯出,黑色枝条刺入肉芽,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在口中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玫瑰花。 李爽疼的想要尖叫,但是发不出声音,惊恐的神色落进李笑笑的眼里,却只引来李笑笑更温柔的笑。 就在这样的笑容下,李爽被李笑笑吃进了身体内,只留下一颗干枯的脑袋,挂在她的肩膀上。 那惊恐的神色永远定格在那一刻,永远乖顺的陪在李笑笑的身边。 李笑笑终于满足了,她一手抚摸着那个人头,视线落在了王美琪的身上。 “接下来,轮到你了。” “我可没得罪你,你也听到了,他没有被我控制,都是他一厢情愿。” 王美琪立刻撇清关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做过,然而她的狡辩并不能让李笑笑改变想法,枝条爬动间, 快速缠上王美琪的小腿。 王美琪挥手砍掉那些爬上来的枝条,快速退后,然而密密麻麻的枝条砍不完,她还是被抓住了。 无奈,王美琪放弃了维持人形,变成细长丝线,快速逃走! “不许,走!” 李笑笑张开手,无数枝条将调走的丝线包裹在中心,一层层的将缝隙堵死,不给她留下任何逃离的可能。 王美琪的丝线长度有限,最终被枝条缠绕在中间,细小尖刺插透丝线,像是在吸取着什么。 “李笑笑!你敢!” 察觉到李笑笑在吸收自己,王美琪尖叫出声,她没能成功寄生,本就没什么战斗力,现在还要被反吸收,一定会影响到本体的! “你敢吸收我,我就自爆!我们谁都别活!”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想活。” 李笑笑根本不受威胁,尖刺吸收的更加快速,她发现王美琪身上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就连肩膀上的脑袋都开始鼓起来,像是要重新焕发生机。 “李笑笑!!!” 王美琪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分出去的丝线断裂,能控制的部分越来越少,她尝试着变回去,却愕然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了! 甚至随着自己被吸收,本体那边也被影响到了,藏在副本外某处安全地的身体发出尖叫,粗胖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脸,感受着体内快速流失的能量,发出一阵阵尖叫。 “我的身体!我的替身!李笑笑你该死!你该死!我要杀了你!” 尖锐的声音从枝条缝隙内传出,紧跟着的是恐怖的能量,王美琪最终选择了爆掉这个分身,哪怕本体被影响到,她也要拉着李笑笑一起死! 第36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7 “好吧,我说错了,你只是装的有圣心。” 青竹一想也是,有圣心的都是自己死活别人,秋枫这样的显然是死别人活自己。 不过聪明人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接下来可就拜托你了,你可比我们聪明。” “哈哈,谢谢青竹姐姐的夸奖,我只是会一点小聪明罢了。” 秋枫嘴上打着哈哈哈,视线却落到那个小姑娘身上,刚好和她如同饿狼一样的视线对上。 小姑娘顿时低下头,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夜。 三人确定李爽和王美琪死了。 因为他们联系人的时候,那边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副本内玩家死亡是不会通报的,不然他们早就知道李笑笑是什么时候死的了。 这些只能能等到离开副本后才知道了。 三人轮流守夜,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响,以及在黑夜里都在隐隐发光的城堡。 也不是这是个恐怖游戏,没有那些副本任务,他们或许真的会高高兴兴的去参加那种豪华的宴会,可惜了。 下半夜是秋枫,卫勇伸手将人推醒后,就去一边坐着靠着墙低头睡觉,秋枫睁眼适应了一下,这才坐起身从一个像是窗户的石头缝隙往外看去。 舞会早就结束,外面一片安静,就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的像是世界只剩下自己。 就在这安静的深夜,一阵来自身后的悉悉索索声音响起,秋枫顿时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是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知道秋枫醒着,便绕过几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在秋枫身边蹲下,声音放到最小。 “我,我要出去一下,去找吃的,你要一起吗?” “找吃的?这个时候?” 秋枫有些疑惑,现在也就三点多,这个时间找吃的不太合理吧? “对的,这个时候外面会送新鲜的食物进来,现在去拿的话不会有人知道。” 小姑娘说着还咽了咽口水,“你们要是不去的话,我自己就去了。” 秋枫想了想,还是答应要一起,离开前他故意踹了石头一下,弄出可微弱的声响。 这声音吓了小姑娘一跳,她连忙看过去,发现另外两个人没有醒来,这才呼出一口气,悄悄看了一眼秋枫,像是在责备。 “抱歉抱歉,我的错。” 秋枫小心翼翼的挪开脚,假装自己是不小心,小姑娘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石头房子,这才带着秋枫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青竹和卫勇也出来了,卫勇揉揉脑袋,有点暴躁。 “老子刚睡着。” 青竹伸了个懒腰,也有点烦。 毕竟在游戏里不能好好睡觉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儿了,半夜却还要起来,跟着去搞什么吃的。 他们又不吃副本内的东西。 “先跟上去吧,能再回去看看也不错。” 卫勇率先跟了上去,没走多远就看到秋枫留下来的记号,沿着那些记号就追了上去。 青竹看卫勇都跟上去了,只好也跟上,只是没睡够的怨气大的可以养好几只小了。 第38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8 小孩的身形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秋枫觉得应该还要大几岁,毕竟那骨瘦如柴的样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足。 只是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在城堡后面住下的?有那样的规则在,城堡内虽然有可能会见到,但不可能只有一个吧? 一路想着,再注意小姑娘的时候,那小孩已经钻进了一个大房间内,开始翻箱倒柜了。 看着她这么大胆甚至把东西推倒都不收拾,秋枫震惊了。 “你不怕被发现?” 他没忍住开口问,这一看就是被洗劫过的样子吧?这小孩能躲藏起来没被抓住还真是有本事。 ”没关系,这些都是佣人吃的东西,他们不敢多说什么的,毕竟伯爵给他们一口饭已经很仁慈了。” 小姑娘抱着面包和火腿,还有一些不常见但能放的水果,她把这些放在一个布袋子里面,想了想又掏出几个来给秋枫。 “你们也吃,这些都很干净。” “啊,谢谢。” 秋枫伸手接过来,突然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生肉。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轮廓,但他清楚,刚才没有那个缺口。 可是这里就他和小姑娘两个人,不是他拿的,那就是这个小孩了? 这个小孩,拿生肉做什么? “我们走吧。” 小姑娘又往怀里放了几个,这才打算带秋枫离开,秋枫应了一声,跟在小姑娘的身后,但手却在那块肉上摸了一下,手上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很奇怪,这个肉的纹理…… 秋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手,在他又想摸一次的时候,前面的小姑娘忽然回过头,冲着秋枫咧开了嘴。 “你不走吗?” 她开口问。 “没有,这就走。” 秋枫收回手,指尖用力搓了搓,面上镇定的跟着小姑娘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两道身影快速进入,卫勇一看到桌子上的肉,面色都变了。 他是医生,自然看的出来桌子上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扫了一眼,就快速带着青竹离开。 青竹没认出来那是什么,但卫勇都走了,她不可能自己留下,跟着一起离开。 “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加快了速度,赶在秋枫回来前进入石头房子。 青竹见卫勇的面色不好,开口问。 “哪里有问题?” “有大问题。” 卫勇说着,有点想要作呕的感觉,“我是医生你知道吧,所以那个肉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 青竹本来还没想到,但一想到卫勇医生的身份,忽然联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下白了。 卫勇熟悉的肉那只能是人肉了啊…… “所以那些是……呕……” 青竹想着也干呕了一声,瞳孔轻颤。 “所以这个城堡吃这东西?” “对,而且……” 忽的,卫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了那个小姑娘。 不正常的神态,以及鼓起的肚子,还有死掉的伯爵…… 卫勇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但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以及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他们可真是点背啊,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第39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39 “先等到秋枫回来再聊,这么一看我们还不如被那些人抓住呢。” 卫勇吐槽了一句,惹来青竹疑惑的注视。 “等会跟你解释,赶紧的,他们回来了。” 卫勇打算等秋枫回来再说,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他催促青竹摆出刚睡醒的模样,等待秋枫推门进来,立刻装出被吵醒的样子,不耐烦的开口。 “干什么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本来就有点凶,再加上现在的语气,就更显得凶悍几分,像是个黑帮大佬。 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立刻握住钝刀,贴着墙根往里面走。 青竹也装出被吵醒的样子,蹙着眉头看向卫勇,不满的嘟囔,“干什么干什么?你冲着小姑娘叫什么?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让着点小孩?” 卫勇顿时站了起来,直接来到青竹面前,“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青竹也是一脸恼怒表情,瞪着卫勇,“怎么你还想要打我啊?来啊!那就打啊!老娘怕你啊!” 两人在这边吵着,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就这样吵了起来,两人越吵越激烈,甚至隐约有动手的趋势。 一看这情况,秋枫自然要上前来劝架的,他一手一个拉着往外走,嘴上还说着,“不要吓坏小孩了,你们出去吵,多大点事啊?” 就这样,三人离开石头房子,稍微走的远了一点后,卫勇还不忘记吼上两句,装装样子。 “怎么回事?” 秋枫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这俩人不会演这样一出戏带他出来。 “你看到桌子上的肉了吗?” 卫勇立刻压低声音,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那是人肉,伯爵死了,只剩下头,你说剩下的部分去哪里了?” “但是晚上……” 卫勇的推测确实为秋枫解答了一部分疑惑,然而更多的问题出来了。 既然伯爵的尸体没有了,那晚上去舞会是谁? “是伯爵,或者说,是伯爵的尸体在动。” 卫勇开口道,将自己观察到的全盘提出,“他的身体变得僵硬,面色也不如第一天的时候那样红润,哪怕是没吃了,只要穿上衣服有骨架,我们离得远看不出来的。” “更何况他们是诡异npc,更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所以,那个小孩有很大的问题,你也说了,离开的时候看到那块肉上被挖去了一块,所以是……” 三人都不说话了。 显然,他们想到了那个未尽之言是什么。 对视一眼,三人回头看向那个石头房子,却发现那门被推开,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们。 是那个小姑娘。 三人的背后都升起了一层冷汗,秋枫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好了好了,就先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就回去睡觉吧?” 秋枫知道他们的声音很低了,但难保那个东西会偷听,只能先糊弄着。 “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青竹接了一句,轻哼了一声。 “你最好别来惹我。” 卫勇同样冷笑一声,不打算理人。 就这样,三个人回去了,青竹来到石头房子旁,低头看着那个小姑娘,轻声问,“怎么在这里趴着?” 小姑娘缩了一下,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青竹,小声道,“你们不要打架,打架不好。” 小家伙还是来劝架的呢。 “没打架,他就是那种脾气,吵一架就好了。” 青竹装作嫌弃的样子,甚至没形象的白了一眼。 卫勇直接不搭理她,直接往石头房子里走。 青竹又冲着他背后骂了一句,这才跟着进门,顺带拉着秋枫一起。 现在是第五天。 三人打算出去走走,一是去找线索,二是离开那个狼窝。 就这样,三人走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交流起这些天的线索。 “第一,那个小姑娘,她可能吃人肉,有一个哥哥,因为某些原因想要报复伯爵和伯爵夫人。” 秋枫说着, 握着手里的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个小人,上面标注了了一个小孩。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上面写了小孩哥哥。 “问题出现在这里,她的哥哥是因为什么死的,她说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这样对待。” “这样看的话,伯爵和伯爵夫人那边也有问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伯爵夫人是没有脚的。” 秋枫一边总结着,一边想起有关伯爵和伯爵夫人的事情。 尤其是伯爵夫人,在和伯爵跳舞的时候,裙摆飞扬下,并没有双脚。 他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小人,标注上了小孩的姐姐。 “这个,也是个疑点,说是被伯爵和伯爵夫人杀了,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npc有问题,所以这个很有疑点。” 卫勇蹲在一边,手上也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伯爵死了,只剩下脑袋,虽然不知道那个房间里的到底是谁的,但有一定的概率是伯爵的。” “那么,哥哥的死亡导致这个小姑娘复仇,杀了伯爵,伯爵夫人知道了,带着那个小姑娘跳楼……然后,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跳楼,两个人一起死了……” 卫勇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这样一段话,然而当话说出口,却觉得格外顺畅。 好像就该如此。 “所以,这个哥哥有问题。” 秋枫也恍然大悟,他戳戳那个标注着哥哥的小人,答案呼之欲出。 “伯爵夫人的双脚,因为这个哥哥被砍掉,小姑娘报复,姐姐可能是假的,只是找个理由。” “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有种骗术叫蒙太奇手法,用颠倒前后的方法,将事实扭曲成另一种,就比如因为她离家出走,我们吵架了,我动手打了她,,但事实上应该是,我因为吵架打了她,所以她离家出走了,这个小姑娘就是这样的做法。” “所以,那个npc的原话应该是,我哥哥对伯爵夫人做了什么,伯爵杀了我的哥哥,所以我要报仇,杀了他们。” 听到这里,青竹眼里划过了然。 怪不得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好麻烦,再也不下这种本子了。” 她难得生出了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真的太麻烦了。 “是啊,废脑细胞,以后再也不来了。” 卫勇也不想玩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秋枫,“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只要通关就好。” 秋枫真的没什么想法,他心里有另一层算计。 就比如用这两个人,去帮他挡一挡杀局。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勾了下嘴角,又很快恢复平静。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两天,三人打算老老实实的待着,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至于内心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第六天。 小姑娘不见了。 石头房子里还有她留下的面包,吃食,豁口的碗里留着一块半边腐烂的肉。 卫勇看过了,那也是人肉。 他们也就只能休息这一天了,第七天是无论如何都会被拉入大逃杀的,除非是隐藏的通关方法。 三人自然是谁都不想死,尤其是两个高级玩家,青竹和卫勇对视一眼,纷纷将视线落在秋枫的身上。 秋枫察觉到了他们隐秘的打量,不过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两人谁先出手。 然而一天过去,谁也没有先动手。 秋枫看着这两人,率先站起身,走出了石头房子。 他要去城堡。 在青竹和卫勇对他发起攻击前,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 而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伯爵的房间。 不得已,他用了一个道具,隐去身形的同时,速度加快了三倍,快速赶去城堡。 果不其然的,在他离开后,青竹和卫勇也行动了,两人只是一个对视,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先解决秋枫,再来决斗。 只不过等他们追出来,秋枫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并不意外,各自分开去追人,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了。 秋枫很快进了别墅,跟一个熟悉的npc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去抓那个npc的手,只是在即将抓住的瞬间,想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立刻收回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下一秒,那个npc动了,攻击擦着秋枫的脸颊划过,却落空了。 管家疑惑的歪了歪头,看着面前的空气。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面前只是空气,他用力嗅了下面前的空气,甚至伸手对着面前的空气摸了摸,最终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其实秋枫也不确定自己的道具能不能隐瞒过面前的这个npc,只不过当看到这个npc只是疑惑的看着空气后,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秋枫的面色就是一变!他瞬间后退拉开距离,刚才还在的位置就被砸出一个巨坑,地面凹陷下去,)露出下一层的地面。 管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对着秋枫的方向再次发起攻击,秋枫道具的隐藏效果失效了,只能跟面前这个npc打了起来。 “我们都见了好几次面了,怎么下手还是这么狠啊?” 秋枫还是不忘记嘴上念念叨叨,一边躲开npc袭来的攻击,狼狈的贴在地面上滚了一圈,“这么喊打喊杀的,我真的挺伤心的。” 管家脸上划过一抹狠厉,这人碎碎念的真的太闹心了,真的想撕烂他这张嘴! 于是,他的攻击对准了这人的嘴巴,势必要先撕裂他这张嘴! “不是,打人不打脸啊!” 秋枫察觉到了npc攻击的转变,护着自己的脸也不攻击了,只能一味的躲闪。 然而脚下一个踩空,他就从坑里掉下去了,管家的攻击落了空,面上豪情茫然了一瞬。 秋枫趁着攻击的落空,直接跑了,道具再次用上,继续朝着伯爵的卧室跑。 管家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谁管这个烦人精去哪里? …… 秋枫一溜烟钻进了伯爵的卧室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直接钻进了床底,拿着匕首在床底木板上开了一个洞,将自己藏了进去。 危险,但也安全。 呼出一口气,秋枫控制好自己的呼吸,将道具贴身放好,隐秘自己的气息。 至于青竹和卫勇? 能活就活,不能活那就只能便宜自己了。 现在是第六天的夜晚,伯爵和伯爵夫人没有出现,秋枫度过了一个格外安全但全身酸软的夜晚,来到了副本的最后一天。 今天天气很差,黑沉的天空很是压抑,像是随时会下一场暴风雨。 青竹躲在一个狭小的储物室内,通过小小的窗户往外看。 她昨晚上没有休息好,走廊外全是脚步声和尖叫声,门还不断被敲响着,她根本睡不着。 她想着,不睡觉也没事,只要安全就好,但是一晚上被吵得睡不着,心情真的会很烦躁。 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青竹刚想闭上眼稍微休息一下,储物室的门却被直接打开了。 几个npc走了进来,一下就和坐在地上打的青竹对上了视线,青竹眼神一厉,在两个npc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闪身来到npc的面前,张开的五指爱过的抓过这些npc,眨眼间,npc就石化当场,再拿出锤子一敲,几个石化的npc就碎成几块,砸落在地上。 青竹轻哼一声,拍了拍沾灰的裙角。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只能主动出击了。 转过身,青竹看向已经朝着她爬过来的十几个npc,活动了一下手腕,眼里划过一抹灰色。 “一大早的,就当是活动一下筋骨了,早知道就跟卫勇一起了,好歹是个挡箭牌。” 念叨了一句,青竹也不收敛手脚,迎上了npc的攻击! 没了旁人,青竹的攻击越发凶猛,一手将npc石化,一手握住重锤一敲,只是眨眼间十几个npc就被解决了,青竹一脚踩着一块碎石,重锤在手中转了两下,身体舒展间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嗯……好了,接下来就是要换个地方了,最后一天得好好躲着,我可不想被卫勇那个疯子找到……” 第40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0 卫勇正在打怪。 对她来说,杀npc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两个人,把他们解决掉。 毕竟自己的能力一直是保密的,他是不可能暴露的,所以每一次副本都会将玩家都杀死。 只不过这一次有点难。 青竹是个滑不溜秋的,秋枫更是个聪明的,他想要找到两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卫勇直接去找了最后的boss,也就是那颗头。 自从李笑笑死后,亭子内的脑袋就变成了李笑笑的脑袋,不过卫勇觉得那个脑袋应该还在那个亭子内,大概是在天花板? 想着,他已经来到亭子里,只不过没看到李笑笑的脑袋,左右看看,然后抬起头。 头顶上,一颗倒吊着的干枯人头正在注视着他,在和他对视的瞬间,那颗人头随机掉了下来,朝着卫勇的脑袋砸了下来! 卫勇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任由那颗脑袋掉到地上,咕噜噜的滚远。 竟然没摔碎,也是很坚强的一个脑袋了。 “还活着吗?” 卫勇走到那颗脑袋旁,居高临下的看着,等了一会儿发现脑袋没动静了,啧了一声。 “啧,死了吗?那我找到的凶手岂不是没用了?” 话音落下,那颗脑袋动了,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卫勇。 卫勇勾唇一笑,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杀死你的和你的夫人的凶手是谁,但是你要完成一个要求。” “可以,我答应你。” 脑袋点头答应了,他目睹了自己夫人的死亡,现在只想抓住那个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凶手是你所杀死的男人的妹妹,她就藏在这个城堡内,如果你想抓住她,那就要抓紧时间了。” 卫勇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的愿望,“我要你抓住所有的玩家送到的我的面前,让我来杀死他们。” “好。” 脑袋缓缓的点了点头,眨眼间消失不见。 卫勇当然不打算只靠着这个npc来帮忙,他看到脑袋消失不见,转身重新回到城堡内,从第一层挨个房间检查,寻找那两个藏起来的人。 只是,之前不能打开的门,现在一推就开,轻易的像是请君入瓮。 为了自己的安全,卫勇直接去找了npc,抓住一个就用道具捆住,当开门的时候将npc扔进去,确定没事后再进去找人,就这样找遍一个个角落。 一路找到了第二层,卫勇突然听到了极速靠近的脚步声,他冲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被追的狼狈的青竹。 青竹显然也看到了她,面上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后面的东西对她紧追不舍,她也只能对上卫勇。 “好久不见啊朋友,帮个忙吧?” 青竹调整好表情,躲开一条伸过来的粘腻触手,有意的将怪物往卫勇身边引。 卫勇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青竹就知道会这样,但她没有选择,只能冲着那个方向跑去,目光始终盯着卫勇,确保他开枪的时候,自己可以躲开子弹,将怪物npc的仇恨转移到卫勇身上。 “砰!” 第41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1 卫勇开枪了。 子弹堪堪擦过青竹的衣角,射入身后怪物的身体,怪物npc发出一声惨叫,占据半个走廊的身躯极速膨胀,在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际,彻底爆炸成碎肉。 “卫勇卧槽泥马的!” 青竹一下就骂出声来,碎肉血液洒了她一身,粘腻恶心的触感让她抓狂。 她也顾不上自己到底打的过打不过卫勇,直接冲了上去! 两人很快打在一起,青竹的能力将卫勇伸过来的手石化,卫勇的能力又会在几秒延迟后解除石化。 反之,卫勇的能力用在青竹身上也不管用,青竹除了外表,她就是个石头,哪怕时间流速再快,想要在一颗石头上留下点什么也是需要很多很多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是拼武力。 打了没一会儿,青竹直接敲碎了卫勇的手指,卫勇的能力瞬间发动,将碎掉的手指复原,几秒钟后石化解除,他又有一双好手了。 这边的声响自然是引来了不少npc,只不过这些npc还没有靠近,就被两人的攻击波及到,变成了碎块。 不得不说的是,副本的难度虽然有所提升,但npc还是那样,尤其是这些低级npc,处理起来更加容易。 终于,最后一个npc倒下,卫勇也控制住了青竹,一把匕首刺穿了青竹的胸口,直接把人钉死在墙上。 青竹放弃了抵抗,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卫勇了,也不反抗了,只是冲着卫勇笑了笑,最终变成了一个石雕,永远沉睡在这个副本中。 “可惜了。” 看着完全石化的青竹,卫勇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锤子,一点点将青竹敲碎,剥开所有的碎块,取出了那个道具。 收好战利品,最后就只剩下了秋枫,卫勇找了个空房间休息,打算一会儿再继续找。 …… 秋枫现在有点慌。 因为伯爵夫人回来了。 不,好像也不是伯爵夫人,是个男人进来了。 看那个衣服像是伯爵,但是伯爵没有那么瘦,所以这是个偷了伯爵衣服的人! 其实是穿了宗元矜衣服的易林生:阿嚏! 易林生回来是来收拾东西的。 主要是副本时间内他们又无事可做,就拿出来一点东西研究,研究完刚好到了要上工的时候,东西就没来得及收拾,现在副本要结束了,当然要回来收拾东西。 只不过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房间好像有别的人进来了。 易林生先把东西收拾好,转头看向房间内,从窗帘后一直看到了衣柜甚至沙发下面。 就连一些小柜子他也打开看了看,没从里面看到有人。 绕了一圈,没找到人,易林生就看向了床的方向。 低下头,床下没有,掀开被子,被子里面也没有。 他甚至按了两下床垫,里面也没东西。 难不成走了? 想着,易林生抬脚就要往外走,然而在安静的环境中,他听到了一道呼吸声。 清浅的呼吸声是从床那边传来的,也就是,床那边是真的有人。 易林生:……虽然猜到了可能是玩家,但是还是有点想报警。 第42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2 易教授把宗哥叫来了,宗哥身后还跟着一个叶云,而叶云身后跟着一个沈重。 很好,四个人齐了。 他伸手指了指床,在宗元矜手心写字,告诉他这里面藏了人。 宗哥心里直呼好家伙,怎么游戏里还能遇到这样的变态? 他捏捏易林生的手安抚,小心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床板,听着那突然停顿的呼吸声,知道那人是藏在哪里了。 他冲着易林生摆摆手,示意这几个人往后退退,随后一手放在床板上,一个用力将床整个翻了过来! 秋枫还以为顶多被打开一个床板,却没想到整个床都被翻了过来,他懵了一下,后脑勺一下子磕在床板上,疼的闷哼出声。 宗哥一手掐腰,无声笑了起来。 他表示,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秋枫摔懵了,爬出来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等对上boss以及门边 三个npc的注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了爪子开口打招呼,“你们好?” 宗哥同样伸出了手,呲牙笑了起来,“你好啊,我的客人,很遗憾你要没命了,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秋枫表示有很多话说,但是现在应该保命才对,只是面前一个boss,门外三个boss,他真的跑的掉吗? 该怎么办? “我们谈谈?” 秋枫想起了还有一个办法,他带着真诚的表情,快速开口,“我知道杀死你和你夫人的凶手是谁,而且我们并不想复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想做的?或者是有什么执念没有完成?我都可以帮忙做到的!” 宗元矜一挑眉,转头看向易林生。 这就是主角的运气吗?误打误撞的都能走上隐藏的通关方法。 易林生一点都不意外,他来到宗元矜的身边,垂眸看向秋枫,缓缓开口。 “你什么都可以做?” 秋枫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可以聊了,他连忙从床板里面爬出来,冲着两个人笑了一下,“我可以啊,不过完成你们的心愿也要我能活着不是?你们只要保证我能活着完成你们的执念就好,这样我能活着,你们也能完成愿望,我们双赢啊。” 他的主意打的真的很好,既能活着,又可以完成他们的愿望,两全其美。 “你倒是想的很好。” 宗元矜低笑起来,手一伸搂着爱人的腰,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过,恭喜你,误打误撞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 【叮!恭喜玩家秋枫开启隐藏剧情!】 系统声音响起,缺枫知道自己稳了。 “那么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或者可以叫上您的夫人一起?” “我的夫人啊。” 宗元矜拉长声音,低头看向怀里抱着的人,一手搂着他的腰身,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亲爱的,他问我我的夫人呢,你说他在哪里?” 易林生被迫仰起头,眼里明晃晃写着你又想玩什么,但还是很顺从的开口,“你的夫人当然是在你的怀里。” 宗元矜满意的笑了起来,亲亲爱人的唇,“是的没错,我的夫人在我的怀里。” 秋枫缓缓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是什么战况? “你的夫人是……这位……” 秋枫张了张嘴,忽然认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难怪,在舞会上这位的声音就很像是男人,没想到真的是个男人。 啊这…… “所以你们的执念是,向世人告知你们的真实感情?” 他迟疑的开口问。 现实里大概就是这样,承认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并且他们是两情相悦,想要得到祝福什么的。 然而宗元矜和易林生哪里会在意这个东西?他们都恩爱的这么多年了,心里都清楚彼此的爱。 所以按照剧情,伯爵夫人的愿望是和伯爵睡在他们最喜欢的玫瑰花园。 于是,易林生开口了。 “我的愿望是,和爱人在玫瑰花园中沉睡。” 他说着,看向秋枫的眼里带了点希望(管理者给的道具),诚恳的拜托道,“帮我找到爱人的身体,和我一起葬在玫瑰花园里。” 伯爵夫人最想要的只是和爱人睡在玫瑰花园内,哪怕死也不想跟爱人分离。 至于杀了他爱人的仇人,已经被他带着一起跳楼死了,他想要的只是和爱人一起沉睡。 这么就为难秋枫了。 伯爵夫人的尸体好找,就在城堡里,可那个伯爵的尸体去哪里了? 等等,好像是被那个小姑娘吃了?所以要他…… 秋枫沉默了。 真的,这个副本跟有病似的,怎么就安排这种任务? 但为了可以离开副本,秋枫只能接下来。 “不会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相信除了我不会有人帮你们了。” 这也是为了保证自己活下去。 “可以,不过有人已经提前朝我许下了愿望,让我将所有的玩家带到他的身边。” “那可不行啊,我要是走了,谁帮你们完成任务啊?” 秋枫知道自己现在安全了,说话也就放开了,甚至坐在床边大呼出一口气,“我躲了一晚上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你真是个变态。” 叶云无语吐槽,转头就走,现在城堡里就剩下他们几个和那个演小孩的npc,他宁可去找剩下的那个玩家打架。 想着,转身离开,顺带带走了沈重。 看他们离开了,宗元矜也打算走了,他还得去解决那个玩家。 卫勇大概到死也不会想到,本来必赢的结局,却因为主角一句话彻底颠倒。 很快,狂暴的boss解决了卫勇,卫勇不可置信规则还能改,死前也没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了生命的威胁,秋枫简直放飞自我,干脆用伯爵的脑袋来吊那个小孩npc。 于是,伯爵的脑袋被吊了起来,某个提出这个要求并且做出行动的人已经出去找人了。 等找到那个小孩的时候,果不其然在之前那个储物间找到了。 她正抱着一块肉啃,血淋淋的,破烂衣服下的肚子大的出奇,像是塞进了很多东西。 秋枫看着她,明明是个小孩模样,但现在却像是个恶魔。 “你是个坏孩子。” 匕首被反握在手里,秋枫微微歪头,忽的伸出了背在身后的左手。 “砰!” npc瞪大了眼睛,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的倒在地上。 秋枫又连开了好几枪,全是对准了npc的脑袋,等到一整个弹夹打完,npc的身躯依旧颤抖着,显然还是活着。 “还活着啊。” 他叹了口气,换成另一只手的匕首,他 蹲下身,直接划开了npc的肚子。 血流了满地,一整个身体就这样被剖了出来,秋枫怀疑这npc肚子里装了个易次元。 “嘿嘿嘿,真好吃……” npc全然没了之前小女孩的样子,此时的她全身枯瘦如柴,眼睛瞪的大大的,黑黝黝的皮肤上满是抓痕。 她嘴里不断念叨着好吃,不断的笑着,眼中偶尔划过恐惧,但更多的是疯狂。 这个npc已经疯了。 “再见了,希望你下辈子当个好人。” 秋枫最后拿起了匕首,杀掉了这个npc。 转头看着伯爵庞大的身躯,秋枫有点为难了,他找了一根绳子刚想着把身体捆一下拖走,就见到那具身体自己活了。 没错,就是活了,还变出了一身衣服穿好,除了没有脑袋外跟真人没两样。 “嗯……你跟着我?” 秋枫只是询问了一下,就看到那个身体站起来,拍拍衣服然后冲着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怎么说的,诡异,又有点抽象。 “那行吧,咱们去找你老婆。” 秋枫现在就想着赶紧把身体送回去,送完了他也能离开了。 于是乎,他就带着身体去找伯爵夫人了。 伯爵夫人的身体穿着一身红裙,躺在一口双人棺中,他微过身,明显是一个抱着什么的动作。 伯爵的身体一下就躺了进去,很是自然的将夫人抱住,秋枫又跑了一趟,将伯爵的脑袋拿了过来,也塞了进去放好。 等到脑袋归位,棺材忽然就盖了起来,水晶打造的棺材轻而易举的看清楚两人的姿态,秋枫甚至能从那两张模糊的脸上品味出一点点幸福愉悦。 这可真是稀奇了,怪物也可以感受到幸福吗? 摇摇头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摸出一个道具,肉疼的给自己用了,随后双手拉着棺材赶去玫瑰花园。 叶云和沈重早早等在那,递给他一把铲子,指了指亭子旁的地面,示意秋枫可以开始了。 “你们都不帮帮忙的吗?” 秋枫瞅着铲子,又看看自己,“我只是个脑力派啊,我不擅长这些的。” 他哀嚎着,企图逃避这一体力活,只是他无论怎么哀嚎,那俩人只是看着他,就是不帮忙。 无法,秋枫只好自己上手挖坑,吭哧吭哧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挖出来一个坑,然后把棺材推进去。 随后,他又花了近一个小时,将土回填埋好,甚至用铲子拍的结结实实的,保证爬都爬不出来。 估摸着要是有混凝土,他会直接用混凝土埋。 “好了,活干完了,是不是结束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秋枫开口道。 沈重知道叶云不想搭理这人,就主动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秋枫将铲子一扔,转头就跑,一溜烟跑出了这个庄园。 就在他离开庄园的瞬间,任务也显示结束了,他被踢出副本,回到了游戏空间。 …… “可算是结束了,累死了。” 宗元矜伸了下懒腰,拍拍挂在腰上的宝石,呲牙乐出来,“宝贝,这次可以大丰收啊,回去给你整一个首饰柜咋样?” 易林生侧眸看他满身的金银珠宝首饰,觉得这东西就算是拿回去了也只会在柜子里吃灰。 还是弄个储物空间放着吧,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不想的时候也不用收拾保养。 “回去休息吧,不过我不想玩了。” 易林生觉得他不太喜欢过这样的世界,这种世界给他一种就想把人类灭种的感觉。 “什么时候走?” 易林生问。 “现在?” 宗哥玩的也不咋开心,不过薅到了不少好东西,这点值得表扬。 “去给宝宝过了生日就去下个世界吧。” 易林生还想着宝宝的生日,他一会儿将原本需要叶云去的副本权限给宫佰,到时候就让他们去,叶云只要不是boss,就不用担心被秋枫缠上。 总之,没什么可以阻拦他们要离开的心。 “说到宝宝的生日,你说我给他送现金币能不能糊弄过去?” 宗元矜想起那个小龙人,又晃了晃自己在副本内薅来的羊毛,干脆用点金币给糊弄一下? 不用猜宫佰也是给宝宝弄的西方龙的血脉,送金子再合适不过。 “可以。“ 易林生点点头,不过按照宝宝现在的体型,就算是个小小龙,也要用不少黄金。 他跟宗元矜说了一下,宗哥无奈耸了耸肩。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说着,他就开始摆弄起那些金子来,打算先找找材料试试手。 嘴上睡着,但身形已经离开了副本,回到了诡异的世界。 刚出现,易林生腿上就是一重,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腿上挂着一个什么小玩意儿。 顺势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枚金币递过去,“给,拿去玩。” “哇!” 宝宝抓着比她手都大的一枚金币,也就松开了易林生,去一边研究新到手的玩具了。 “好久不见,副本里生活的怎么样?” 宫佰正在整理衣服,宝宝的衣服再多也还是没能填满这个房间,宫佰干脆拿了一些他和燕欢羽的不怎么穿的衣服过来,整理一下摆放好。 不得不说的是,他不怎么穿的衣服单单只是摆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艺术品。 “还好?” 易林生回忆了一下副本内的生活,除了每天的舞会,其他的都挺好的。 “我觉得不太好,我感觉每天做个饭都像是在跑半马。” 宗元矜满脸写着认真,虽然说的有点夸张,但那个陈宝是真的大,他从卧室走到厨房要下三层楼,还要走一个长廊,最后才是厨房。 第43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3 “还好吧,这个城堡都没有我哥哥的城堡大。” 宫佰想起副本内的城堡,觉得也就那样,他以前的哥哥城堡比这个大了两三倍,养着一堆血仆佣人。 还有一些地方是专门用来养食物的,保证每天都有新鲜的口粮。 宫佰以前也是过过一段时间奢侈生活的,可惜后来出了些事情。 “不过你们要是觉得这样的城堡太大的话,那以后别买城堡了,不划算,方圆百里都没人,想点个外卖都没有。” “谢谢,我的钱没那么多。” 宗元矜觉得自己还不是那种可以买得起城堡装庄园的有钱人。 现在房价多贵了?就他和易教授的那个房子,没有八百万也是下不来的。 他就算是有点钱也不能这样霍霍啊,这玩意儿就几十年的产权,时间一到就不是自个儿的了。 所以,找喵喵喵要一个洞天福地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宗哥骄傲! “行了,宝宝的生日你们打算怎么过?” 易林生抓着宗元矜,让他跟自己去沙发旁坐着,询问起宫佰打算给宝宝怎么过生日。 “这个啊,我们本来是想带她去个她喜欢的世界的,比如侏罗纪啊什么的。” 提到这个宫佰就很头疼。 本来就想着带宝宝好好玩一会儿,但是没想到突然被发配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生日是没办法过的太隆重了,不过还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按照龙的年纪计算,现在的宝宝才五岁,这个五岁可比原本世界的五岁要开朗多了。” 说到这里,宫佰就得意起来。 看他把小孩养的多好!活泼了不少! “嗯,我们打算给宝宝过完生日就走。” 易林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冲着还在玩金币的小崽子开口,“宝宝,不准把金币放进嘴里。” 宫宝宝立刻立正,眨巴着眼睛看易林生,金币被她藏在身后,像是在说我是个乖宝宝,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易林生的注视下,很快蔫巴下来,将金币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 宫佰给她递了一块磨牙棒,将人送到燕欢羽那边,回来继续整理衣服。 “那么快?;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宫佰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还以为他们是任务完成了,“真好啊,我的任务还遥遥无期,也不知道这个秋枫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没有,但是有你啊。” 宗元矜瞅着桌子上的磨牙棒,拿了一个没拆封的打开塞进嘴里,牙齿咬下去疼的赶紧捂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啥玩意儿啊?咋还这么硌牙?” “磨牙棒啊,专门给龙做的,宗哥你就别想吃了。” 宫佰看着人捂着腮帮子,乐的不行。 上次燕欢羽看到了也尝了一下,差点把牙磕下来。 “我看看。” 易林生伸手捏着宗元矜的下巴,让他张嘴给自己看一下,甚至伸手进去摸了摸,确定他的牙齿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拿走他手里的磨牙棒放在一边,一手一个抓着这人的手,免得再去拿小孩的零食结果发现咬不动,再一个不小心把牙硌下来。 第44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4 “行吧,你抓着吧。” 两只手都被抓住,宗元矜也不联动了,就这样让人握着,偶尔换个握手的姿势,就抓着人家的手当玩具玩。 这给易林生玩的,手指都红了,等松开一看全是手指印。 宗哥心虚了一秒,就重新握了上去,毕竟这是自己对象欸,握握手咋了?他还没上嘴亲呢! 像是察觉到了宗元矜在想什么,易林生随手塞了个石榴过去,让他戴手套剥石榴去了。 宗元矜:?。 他还是乖乖的去了,等到跟石榴死磕结束,易林生和宫佰也聊完了。 易林生将一部分副本的选择权限给了他,也就是在叶云被选择成为boss的瞬间,就会替换成宫佰。 并且在宫佰所在的副本内,主角的运气也会稍稍变好一点。 说是在作弊,但只有让秋枫回到现实世界,才有可能终结这个诡异游戏。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管他们的事,只要保护好这两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所以,秋枫喜欢的是身为boss的叶云,不是叶云?” 宫佰咂吧咂吧嘴,回过味来,“渣男?” “你们看剧情?” 易林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不知道剧情。 “也不算是不知道,我就看了一部分,大致看了一下主角要经历的副本,就没看了。” 宫佰轻咳一声,他确实没怎么仔细看这个世界的剧情,他基本上都是只看自己的,然后稍微注意一下主角的,剩下的都不重要。 “嗯,不重要,我们先去休息,等宝宝生日再来。” 易林生倒没多说什么,他把宗元矜剥出来的石榴吃了,就拉着人告辞了。 在副本里面那么多天,他要好好收拾一下。 洞天福地内。 喵喵喵正在晒太阳,看到两个宿主回来了,十分自觉的钻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只不过嘴里叼着一块西瓜。 宗元矜早早的就种上了地,一块种了西瓜,又在角落种了葡萄,房子后面甚至开了一座山出来,种种苹果梨桃子等等。 总之,宗哥迷上了种地。 易林生回房间去洗漱,拉着宗元矜一起,两人还窝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等洗漱完吹干头发,两人倒头就睡,总之就是很累。 一觉醒来,宗元矜赖在床上抱着易林生的腰不让他下床,易教授表示再不下床他就要坏掉了。 “什么还掉了?“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手忽然摸到了什么,眨眼将人松开了。 等人出来,他继续粘了上去,赤裸胸膛贴在易林生的后背,下巴在颈窝蹭了蹭。 “易教授,不想起来。。” 宗哥还是有点懒在身上的,只是平常不怎么表现出来,也就累的机智了,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易教授也不会乱走,随他抱着自己,也不烦他起来做什么,饿了就点外卖,渴了他去倒水。 他家宗哥看着强大的一个人,但很有小脾气的,耍小性子的时候让人格外的无奈。 “我给你按摩一下?” 易林生这几天还好,他不需要出去跑,就在房间内坐着,倒是宗元矜,又要控制脑袋在外滚,还要控制身体在房间里,分心乏术下肯定是累坏了。 第45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5 “行啊,你帮我按按。” 宗元矜直接趴在床上,让易林生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 易林生在他身上按摩,捏着他的手臂,只是捏了一会儿,他就 趴到了宗元矜的身上,低头去亲他。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一翻身将易林生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腰,“怎么了?不是说给我按摩吗?” 易林生嗯了一声,撑起上身坐在宗元矜身上,继续给他按摩,上下其手。 宗元矜觉得不太行,尤其是现在这个姿势,真的不太行。 “我说易小生,你真的是在按摩吗?” 宗元矜忍了一会儿不想忍了,尤其是这人现在的姿势,非常的微妙。 “是啊,我真的在按摩。” 易林生垂下眸子看他,只是微微挑眉轻笑一声,平常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那真是魅惑众生。 宗元矜堌着他的手腕,眼里全是他那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深吸一口气,顿时泄气了。 他很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笑的那么犯规,随即松开手躺平了,“来吧!蹂躏我吧!” “噗嗤。” 易林生一下就笑了出来,低头对着宗元矜的唇亲了好几下,像是个啄木鸟,连着啄啄啄。 在易林生又一次低头的时候,宗元矜瞬间伸出手,扣住他的脖颈,不让人逃走。 易林生闷哼一声,任由对方索取,只留下一点闷哼喘息和满室的暧昧。 良久,两人分开,宗元矜抱着软在怀里的人,眯着眼感叹,“怎么就是亲不够呢?真是个宝贝。” “因为你是色狼。” 易林生想也不想的总结道,“你也是个宝贝。” 这人就是个色狼,一撩拨就,,咳咳…… “行啊,色狼就色狼,你想叫啥都行。” 宗哥就差一个在身后摇晃的尾巴了,他才不在意听易林生叫自己什么,他还乐意易林生多换几个称呼呢。 这都是爱称啊!多叫几声咋了? “厚脸皮。” 易林生再次给予了评价。 “没脸没皮有对象,我爱你易教授。” 宗元矜更加没脸没皮的说爱了。 易林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瞪他一眼,张口在人锁骨上啃一口。 宗元矜顿时闷哼一声,只手捏捏他的后脖颈,“你再用力点,最好留个深一点的印子,实在不行我去弄个针纹身上?” 宗哥想着这个感觉还真的很行啊,他还没弄过这东西呢。 “不要,牙酸。” 易林生松开嘴,指尖按在牙印上摸了摸,舌尖轻顶牙齿。 不行啊,还是有点牙痒痒的,换个地方继续啃了一口,只不过这一次咬的轻了一点。 “感觉你在打标记。” 宗元矜拿出手机来,就这现在的姿势拍了张照,没把两人的面容夸进去,只拍了一下牙印和两人的下巴。 看着照片内过于暧昧的姿势,宗元矜戳戳身上人的脸蛋,让他一起看。 “好看。” 易林生伸手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把图片传给自己,又在宗元矜的手机上点了两下,换成了两人的聊天背景。 宗元矜挑起眉头,好笑的问,“不怕被别人看到?” 那就看,这是标记。” 易林生又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眼里满是满意,但嘴上还不忘记说,“每天都咬一口,保证牙印不会消失。” 宗元矜拿着镜子比划两下,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深红的牙印。 比划半天,宗哥评价道,老婆弄的真好看。 …… 两人抱在一起温存到了肚子咕噜噜叫,这才终于爬起来,做饭吃饭。 易林生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宗元矜身后,宗元矜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干脆让人挂在自己身上,抱着人继续。 易林生只是抱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就算厨房再大,但到底是有点危险的,腻歪了一下就出去等吃的了。 只不过等到吃饭的时候,两人又粘糊上了,你一口我一口的,偶尔还来个互相投喂。 吃完饭一起收拾,宗哥种个地,易教授研究个东西,晚上又窝在一起看个电影电视剧,然后又腻歪在床上一晚上。 他们就在自己的小家里窝了几天补充能量,天晴了,雨停了,宗哥觉得又行了!转头去闹易林生了! 易教授就看着那傻狗子在自己的办公室晃悠,偶尔这边碰碰那边戳戳,还扒拉几下旁边的小机器人。 “警告警告!请勿阻拦机器人001的工作!” 机器人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警告面前这个人不要动手动脚,只是它的回答让面前这个人更加放肆了,冲着屏幕戳戳戳。 “易教授,这个好像没有那么智能啊?” 比起易林生之前做的那些,确实没那么智能,宗元矜还想着再戳几下来着,面前的机器人突然伸出了手。 没错!它有一双十分灵活的手,并且这只手此时正拿着一个充气锤子! 小机器人突然长高,充气锤子对着宗元矜就砸,砸一下就响一声,扑叽扑叽扑叽的在实验室内回荡。 “卧槽啥玩意儿?” 宗元矜被打了好几下,一开始还懵着呢,后来就只剩下跑了,小机器人就在后面死命追,屏幕上亮起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メ)!!! “不是,你怎么还给他弄颜文字啊?” 宗元矜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小机器人的表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乐极生悲之下被充气锤子砸到了脸,连忙捂着脸一溜烟跑到易林生身后。 “你出来!” 小机器人被气的语言系统都灵活了,手里的充气锤子啪叽啪叽响。 “我就不!” 宗元矜躲在易林生的身后冲着小机器人挑衅一笑,看小机器人要过来打他,立刻往易林生身后藏,“易教授,他欺负我!你帮我打回去!” 易林生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已经把小机器人的设置调整到够简洁了,毕竟他需要一个会帮助自己的,不是一个只有简单程序的机器人,所以这个小家伙是有一定自主思考的能力。 而且,他猜到了宗元矜会去逗弄小机器人,就给小机器人准备了充气锤子,打人不疼也好玩。 没看到宗元矜玩的很开心吗? “你们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易林生嘴上说着,但也确实站在宗元矜面前,摸了摸小机器人的脑袋,“001,先帮我去看一下保温箱里面的东西,我帮你收拾他好不好?” “真的吗?” 小机器人顿时切换了表情,十分期待的看着易林生。 ヾ(??ヮ??)?” “对,我帮你教训他。” 易林生将充气锤子拿过来,假装对着宗元矜挥舞了两下,小机器人这个角度看去,以为易林生真的在打宗元矜,满意的变回了矮墩墩的样子,开心的去看保温箱了。 等到小机器人离开,宗元矜一把将易林生抱了起来,放在就近的一张空实验桌上,亲了亲他的唇,“你真的舍得打我啊?” “舍得。” 易林生说着,在男人脸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小猫爪子挠过,一点都不疼。 宗元矜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脸贴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又亲了亲,“好疼啊,你快摸摸我,一定都肿了。” 他甚至哼哼了两声,像是受了什么大伤似的,可把他委屈坏了。 “你都抓着我的手了,我怎么摸啊?” 易林生一手撑在身后,一手被宗元矜抓着,实在是没手去帮他揉脸。 “那行吧,我松开你帮我揉揉。” 宗元矜松开了手,下一秒下巴就被易林生捏住,掰过去看向一侧,紧接着的就是脸颊上的一片温热。 易林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样好了吗?” 他挑眉看向被自己捏着下巴的男人。 男人笑了起来,说一声不够。 易林生又亲了一口,宗元矜依旧说不够,于是又是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个亲一个说不够,一直玩到了小机器人回来,小机器人瞅着两个亲亲怪,程序运行卡壳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易教授,培养皿一切正常,我已经整理好记录,请问现在要看吗?” 小机器虽然不懂,但是它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在进行人类的本能冲动吗?是否需要我回避或者记录数据?” 易林生突然想拆机器人了。 “噗……” 肩膀上传来闷笑声,很显然是某个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易林生一巴掌拍这人后背上,闷笑顿时变成了倒抽冷气。 这下易林生舒服了,他给人揉揉后背,随后对着机器人下令,“001,继续记录数据,时间定位……” “一天。”宗元矜抢话。 “行,二十四个小时。” 易林生答应了。 小机器人虽然疑惑,但是易教授的指令位最优先,它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记录数据。 等到机器人离开,宗元矜抱着人就开始亲,易林生搂着他的脖颈,闷哼一声。 “不去房间?” 他仰起头,平面镜下的眼睛泛起一丝红意。 “你都让机器人离开了。” 宗元矜和她十指相扣,低头亲亲手背,低声叫了次媳妇儿,易林生应了一声。 “媳妇儿,真好看。” 宗元矜又亲亲他的手腕,夸着易林生真好看,易林生空出的手摘掉了眼镜扔在一边,“你靠近点。” “怎么了?” 宗元矜俯下身,凑近了他。 易林生在他耳边说一句,宗哥顿时理智都没了,他急吼吼的亲了上去,说想再听一次。 …… 二十四小时后,小机器人001回来了。 它疑惑的在实验室内转了一圈,很是困惑的分析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有一种人类雄性xxxx的味道?易教授去哪里了?算了,还是先打开过滤系统吧,这些东西都要清洗消毒。” 分析玩不,小机器人开始清理实验室,这里也不是主要实验室,这点也没有影响。 只是让小机器人疑惑的是,这段时间的监控为什么被删掉了,还直接销毁掉,它都没办法修复。 算了,既然易教授没有说,那大概是不重要的监控,还是好好工作吧。 …… 易林生踹踹正在给自己后腰上药的男人,很是不高兴。 主要是那个桌子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一个不注意就给蹭的破了。 也是后来温存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破了,后知后觉的疼得很。 “我想吃橘子罐头。” 抱着枕头,易林生的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哑,“要酸甜的。” “行,我去给你做,再弄个黄桃罐头,哦对了,要不要吃草莓或者青提的?” 宗元矜一口答应。 罐头嘛,吃的很快的,干脆就花点时间多做一些。 更何况他家易教授喜欢吃。 “我都想要。” 易林生都想吃,“还想吃你做的咕咾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酸汤肉片,水煮肉片……”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宗元矜挨个答应下来,不过也不可能一次就吃这么多,“晚上先吃点清淡的,我给你清蒸个黄鱼,在做个玉米排骨汤,再炒两个时蔬,其他的明天再吃好不好?” 易林生嗯了一声,表示这安排可以。 上完药,贴个大号创可贴,宗元矜就去准备做饭了,两人从今天早上玩到了下午,易林生还没休息,等人亲了亲自己的额头,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就是熟悉的饭菜香。 宗元矜直接将吃的端进卧室,放在小桌上,旁边是可移动的电视,安装了喵喵喵牌的信号,万千世界什么电视电影都能看。 宗元矜找了个游戏直播,吃着饭顺带看看,易林生跟他聊天,他都会第一时间回答。 “话说,宝宝生日是后天吧?” 宗元矜忽然想起来了,他们空间的流速会根据世界的不同更改,也可以手动固定,只不过为了方便,宗元矜还是将时间流速设定成和外面一样。 “我是不是该给小孩弄点好吃的?” 宗元矜想着自己从那个天使世界带来的东西,里面好像还有从那边带来的瓜果蔬菜。 刚好拿出来种一点,也不知道好不好种。 “还得准备个蛋糕什么的,小孩都喜欢这个东西吧?” 他俩反正是不怎么喜欢吃蛋糕的,有的太甜了。 第46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6 “好,听你的。” 易林生点点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鱼肉。 宗元矜一口咽下去,咂吧咂吧嘴,张口就夸自己做的好吃。 两人又在空间窝了一天,易林生去看实验数据,宗元矜拿着充气锤子在追着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メ)! 这个人类欺人太甚! 于是两人开始互打。 充气锤子的声音啪叽啪叽的在耳边回荡,易林生十分淡定的走过去,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 “易教授,给我也做一个小机器人呗?我想要外表是狗的那种。” 宗元矜想要个可以牵着出门遛弯的机械狗,真的狗掉毛,还吃的多,一顿一盆起步。 ”可以,抽空给你弄一个。” 易林生拍拍喵喵喵,伸手在他身体上空点了几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串数据。 他将数据导出,转移到自己的数据面板上,快速滚过的代码在他脑海内划过,很快锁定了一串异常数据。 确定这个就是他们要去的下个世界后,易林生又拍拍喵喵喵的脑袋,将宗元矜叫了过来。 “怎么了易教授?” 宗元矜拿着充气锤子就过来了,往易林生身边一粘,歪头瞅他。 “伸手,我给你做个标记。” 易林生伸手抓了什么,一道蓝光就进入了宗元矜的身体,宗元矜活动了一下,没有上个世界那种想要睡觉的感觉,于是疑惑的看向易林生。 “你不是想玩清空记忆吗?我给你做个标记,免得你下个世界跑丢了。” 就算没有喵喵喵,易林生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宗元矜,上个标记也只是备用方案。 “可以可以,那得换你来找我了。” 宗元矜立刻开心的搓手手,终于有点乐子可以玩了。 “那下个世界是什么?” “现代修仙,加娱乐圈。” “啊?” …… 宝宝的生日会开始了。 宗元矜端着最好的蛋糕摆放在宝宝面前,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龙崽的样子,正趴在一座金山上睡觉。 这个小龙格外的逼真,宝宝左看看右看看,都有点不想吃了。 “好了,许愿吧。” 插上蜡烛点火,戴上皇冠似的生日帽,宝宝闭上眼开始许愿。 许完三个愿望,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顿时一道道生日快乐响起,还有被拉开的礼炮彩带。 “给,生日礼物。” 宫佰走上前来,他和燕欢羽送宝宝的是一个金灿灿的水晶球,里面播放着七个小人。 “这是我和你爹一起弄的,看看喜欢不?” 宫佰得意极了,他的手工活还是很不错的,水晶球虽然金灿灿的,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清晰的看中中间七个小人。 当然,小人也不是一般的材料打造的,水晶上有微缩魔法,其实七个小人是按照原本体型打造的。 “是大爸爸大爹爹,二爸爸二爹爹,三爸爸和三爹爹!还有宝宝!” 宝宝认出来了,这是他们一家人,被放在水晶球里面开心的笑着。 “谢谢三爸爸三爹爹!” 小崽崽十分认真的道谢,抱着金灿灿的水晶球就不撒手了,她以后要抱着这个睡觉! 第47章 副本boss是玩家的菜47 “喜欢就好。” 宫佰摸了摸小孩脑袋上的小啾啾,笑的格外得意。 我的生日礼物一定是最好的! 小崽儿,就不看看我们准备的礼物了?” 这个时候,沈重开口了,他站在叶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匕首,手柄前后长着两只眼睛,刀刃甚至是锯齿状。 他把匕首递过去,嘴上还不忘记解释一下。 “别看这个东西吓人,但是是少有的可以跟灵魂绑定的武器,名字叫灾厄。” “当然,它不是带来灾厄,而是当某个地方发生巨大的无法挽回的灾害后,它会指引你过去,吸收掉逝者的怨气,化为一道诅咒,因为吸收了千万人的怨气,这道诅咒也十分强大,刺中你想要诅咒的人,并说出你想要的诅咒,诅咒就会成真。” “不过也不是每一道诅咒都要消耗掉所有的怨气,当怨气积累到一定成都后,它就会产生一种怨气外泄的状态,普通人应该受不住,但是龙这种阳气旺盛的,应该问题不大。” 沈重说着,将匕首往前递了一下,“这可是我打了好多天高级本才掉的东西,送你了!” “谢谢。” 宝宝伸手拿了过来,也不嫌弃这个东西丑了,和水晶球摆放在一起。 下一个是叶云。 他送了一个小熊。 “陪伴小熊,它和那个匕首一样,也是绑定灵魂的,它擅长制造各种幻觉。” 叶云的解释就简单很多了,宝宝依旧说了谢谢,抱着小熊摸了两下。 最后是宗元矜和易林生。 宗元矜给的自然是各种亮晶晶。 他数藏了不少好东西,不过他觉得最实在的还是金子,干脆用金子弄了个等比例的宝宝。 宝宝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直接抱住了,不过力气用的大了点,差点给金娃娃抱变形。 “以后你有了窝,可以放在窝里。” 宗元矜这样说。 宝宝用力的点了下头, 表示知道了。 最后是易林生。 他的礼物很简单,是一个陪伴型机器人,可以检测宝宝的状态以及定位和防护。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他带来了两个人。 宗元明和宗元霍。 “宝宝,好久不见。” 宗元霍张开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孩,抱起来一个转圈圈,“咱们家宝宝终于吃胖了,真可爱!” “大爸爸,大爹爹……宝宝想你们……” 宝宝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两个亲人了,一看到就开始掉眼泪,啪嗒啪嗒的看的宗元霍心疼坏了,连忙给她擦眼泪。 宫佰在一边都看呆了,他没忍住开口问易林生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把其他小世界已经死了或者已经轮回的灵魂召唤回来,甚至还有记忆。 “这个啊,是秘密。” 易林生耸了耸肩,这个确实费了点时间,不过等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他待会儿会和宫佰说一声的。 “好了好了,一会儿再聊,再不吃我做的大餐就要冷了,那就不好吃了!” 宗元矜看那边有聊起来没完的趋势,干脆打算,推着几个人去餐桌旁,“我说一二三,我们吃饭!” “好!吃饭!” “吃饭吃饭!祝宝宝又成长一岁!” “宝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第1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 易林生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身边,发现宗元矜安静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当即松了口气。 这次进入新世界,他需要先封闭宗元矜的记忆,稍微花了点时间,导致穿越时有点不稳定。 伸手摸了摸爱人的脸,易林生给他做了一下检查,确定他的状态还不错,随后点开数据先查看起来。 易林生暂时没有唤醒他,先让人休息稳定波动的灵魂,叫出喵喵喵,询问现在的情况。 【易哥我来啦!】 喵喵喵听到召唤后跳了出来,脑袋蹭蹭他的掌心,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内容。 【现在的剧情已经到了中期了,这次的世界是一个现代修真世界,不过那些修士并没有展现在人前,这些拥有修士能力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他们藏在山林秘境内,每日说着看不起凡人,说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了,不屑于和凡人交流。】 【这次的主角叫简然,是一个隐世家族的选出的下一任家族主事人,但是因为被另一个家族暗算,死在厉鬼手下,灵魂在一个娱乐圈小明星身上苏醒了,而当时这个小明星在参加了一个探险的节目,还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在这个节目中,他认识到影帝肖斯良,也就是他的官配,肖斯良是天生的阴阳眼,可以看见那些东西,在发现这个会神奇术法的十八线小明星后,好奇的凑上去,暗中观察这个人。 】 【简然感受到了这个人在看自己,也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他装作没感受到他的存在,遇到事情就开始在肖斯良面前展现自己的法术,一点点将肖斯良勾到自己身边。】 【早期剧情就是互相勾搭,中间剧情是发现自己动心后告白在一起,中后期剧情是简然回去报仇,并且放出了肖斯良体内封印的恶鬼,恶鬼出现就会吞噬肖斯良的灵魂。】 【肖斯良这才知道真相,原来从一开始简然就知道他身体内封印着什么,简然镇压了那个恶鬼,并且契约成了鬼仆,成功证明了身份回到了家族,在有人询问自己有没有道侣的时候,嘴上说没有,但心里想的是一个凡人怎么配当我的道侣?】 【这就是现个世界的剧情了,易哥要现在过去吗?】 “不,等等再去。”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回想起喵喵喵刚才说的,这两人已经到了中间剧情,那就是已经告白了。 又摸了摸身边人的脸,易林生闭上眼开始看自己这次的身份。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大家族的长老,已经闭关了很多年,而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是个误入他闭关之处的人。 不过他不是什么旅客或者喜欢冒险的人,他其实是个模特,一个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砸到了正在修炼的他,然后人没了。 修仙者远离尘世就是为了清修不沾因果,结果一个人就因为他挥挥手死掉了,这就有点扰他心神了。 他打算询问一下这人的愿望,于是把人的魂扯了出来,询问了一下他有什么遗言。 然后这个人说,自己想活过来,想重新去舞台上,走上世界最大的秀场。 不理解,但是也不是不能活过来,于是这人就被炼制成了自己的傀儡。 虽然炼制成僵尸也不是不可以,但僵尸四肢僵硬,不太符合要求,他还是把人炼制成了傀儡,然后跟着这人走进了现世。 这才发现现在的世界变得不认识了。 他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主角的祖宗,不过因为闭关太久了,知道他存在的几个人也在闭死关,也就无人知道他的存在了。 易林生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了,方便他研究到底怎么造出灵力来。 抬起纤长指尖展开,细细的银丝一端缠绕在指尖,半透明的丝线在空气中轻闪,另一端则是链接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刺入皮肤中消失不见。 这是操控用的傀儡丝线,可以控制傀儡的行动,话语,甚至思想。 丝线深入骨髓,缠绕识海,只要傀儡主人想,被操控的傀儡只能按照主人的意愿活着,就算主人身死,傀儡也不会死亡,只会等来下一位得到他的控制权的人到来,重新唤醒他。 不过易林生不想这样做,偶尔用来玩玩还是,但是控制思想什么,那就不是他的宗元矜了。 挥手隐去傀儡丝,易林生的指尖轻拍宗元矜顿时脸,轻声把人唤醒。 “醒醒,早上了。” 声音冷如清泉,却很是好听,轻声细语下更是带着难言的魅力,惹得人想要去窥探这好听声音的拥有者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神仙人物。 那也确实是个神仙人物。 宗元矜睁开眼的时候就在想这句话。 黑色长发被玉冠束起,白皙皮肤如同温润白玉,一身素白衣衫隐约带着暗纹,还有那张脸…… “扑通、扑通、扑通……”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那什么,你好啊,我叫宗元矜,家住xx家园,是个还算出名的模特,请问能不能跟你认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个人越看越顺眼,有种想把人带回家按在门上亲个够然后叫一声媳妇儿的冲动。 等等,我好像不是变态来着! 怎么可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有这样的想法! 冷静冷静!还没知道这人的名字呢,冷静! 不是,知道名字以后就可以了吗?那也不行啊白痴! 宗哥开始胡思乱想。 “你好。” 对上这人的双眼,易林生就知道这场游戏玩不下去,这跟没失忆前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依旧是那么的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他吃了。 “易林生。” 他顿了一下,补充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开口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座山里?我记得这里没有人烟,你要是进来的话,很难走出去的。” 易林生想着,既然他家宗哥想玩,就玩一下好了。 反正生活总要找点刺激。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宗元矜被问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才突然想起来对哦,自己怎么出现在深山老林里?还遇到了这个穿着一身仙风道骨的的人,难不成他误入什么拍摄现场了? “那什么,你是在拍戏?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宗元矜摸着后脑勺环顾四周, 没看到有拍摄装置,难不成是隐藏的? “拍戏?那是什么?” 易林生用着符合老古董人设的疑惑口气询问着,看他环视四周,便开口说,“你在担心附近有人?你是被追杀至此?没关系,方圆百里都没有人,你可以安心了。” “不是,这年头哪有追杀这玩意儿?我是出来散心结果迷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到……等等,我好像,掉下山崖了?” 宗元矜看面前这人多少有点入戏太深了,说话还怪模怪样的。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不是因为跟经纪人意见不合,跑出来散心吗? 而且他记得因为天黑了,他赶着回去,一个没注意就掉下山崖了啊? 那他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想到这里,宗元矜连忙检查起自己来。 衣服有破损暂且不说,那一大片血迹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明显没有伤口啊?随便摸两下身上,也没感觉到里面疼。 “我,我不是带下山了吗?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嗯?那点小伤吗?我在炼制傀儡时帮你治好了。” 易林生看他实在疑惑,便出声解答,只是听到这个答案的宗元矜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傀儡啊什么炼制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真的还是他原来的世界吗? “我能不能问问,现在几几年?” 他试探着开口。 易林生不解,但还是回答了自家傀儡的问题,“至正十七年,为何这样问?” 哐当! 宗元矜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中了自己的脑袋,让他有种头晕眼花站不住的感觉。 虽然他学习不在吧,但也听得出来这不是20xx年啊,所以他掉个崖,给自己弄穿越了? “不对,这不对,你等等啊。” 宗元矜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出了自己的手机,也还是手机是有电,并且还是有信号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微弱信号,宗元矜呼出一口气来,可算是能证明这是自己的世界而不是穿越了。 “所以,我没穿越,是你在捣乱?” 宗元矜瞅着面前这个长的贼拉好看的人,感觉自己被欺骗了,长的这么好看咋心眼这么坏呢? “行了快别闹了,我还得回去了,这天都亮了。” 他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看易林生蹙着眉,声音不自觉的温和了下来,“你要是想玩这个,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陪你玩昂!” 易林生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细长的傀儡丝缠绕在指尖,一直蔓延进宗元矜的身体内,伴随着他指尖轻轻颤抖,宗元矜的手就抬了起来。 在他瞪大的眼睛里,易林生不断轻点指尖,操控着宗元矜的身体摆出各种姿势,又在对方变得迷茫的视线下开口解释,“你刚才死过一次了,我将你炼制成了傀儡这才嫩保住你一条命,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恐怕你要带着我一起了。” “丝线虽然可以无限拉长,但是离开我太远,你的身体会变得僵硬,无法动弹,也没办法走上你说的最大的秀台。” “你可以试一下,往远处走走,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 易林生淡定的很,放松对丝线的控制随宗元矜自己做决定。 宗元矜本来是被吓了一跳,但随后就是觉得新奇,他看着那些纤细的丝线,伸手摸了两下,缠绕在指尖上的丝线很软,但却扯不断。 听易林生说自己走远了身体不受控制,他还试探着往远处走,只是差不多走了差不多三公里,宗元矜终于感受到了那种僵硬感。 这个距离不算是远,但僵硬感确实影响到了他的走路姿态。 他是个模特,除了拍一些照片外,还需要去参加走秀,如果用着这样僵硬的身体走,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说,他真的就像是那个人说的那样,变成了所谓的傀儡? 他抬脚往回走,等回到刚才那个地方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累,甚至都不会大喘气。 “我不是人了卧槽!” 他没忍住震惊了一句,摸着自己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身体,依旧觉得神奇。 “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易林生一直在感知傀儡丝传递回来的感知, 看着他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宗元矜有时候真的就像是个小孩,好奇的不得了,就是现在要点脸了,知道摆造型后还往四处看看,确定周围真的没人后再继续。 宗元矜头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做到这么奇怪的动作,而且感受不到多么疼,甚至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这些,他一口气做五六十个都不带大喘气的。 好玩! 终于,他玩够了,回到易林生身边坐下,开始回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往回走,一个不小心踩空就掉下来了,这边虽然不是私人领地,不过不远处有个别墅,我就住在那边。”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放在膝盖上,越说越跑偏。 “那是我自己赚钱买的,七百平呢!反正你要跟我回去,要不要我给你准备,嗯,蒲团?我记得是叫这个吧?” “哦对,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哪有人可以活快千年的?” “再说了,你是怎么把我救活的?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指定是没救了,难为你花心思救我了,肯定用了不少天材地宝,你放心,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说多少钱我以后赚来的钱都给你。” …… 很神奇的,跑偏的话题最终回到了正轨,某人开始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活的了。 易林生只是看他一眼,再召出傀儡丝,指尖牵动了一下,宗元矜的身体就动一下。 “你摔下来的时候,我刚好醒来,灵力波动将你震死了,我询问过你的魂魄,你的魂魄说想要活着。” 第2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 “虽不知你说的所谓秀台是何物,但我考虑再三,在僵尸和傀儡中间选了傀儡。” 易林生说着,又扯了扯那根傀儡线,操控着宗元矜的手指动了动。 “现在看来,傀儡更适合你。” “你们这算是修仙吗?看着好高级。” 宗元矜看着不受自己控制的手指,他脑海里各种各样的画面划过,“真的有修仙者?我以为那些都是小说里面有的,没想到现实就有了。” 他说着,又伸手去摸傀儡线,想着试试自己能不能控制,但这东西在自己手里就是一根扯不断的线,根本不受控制。 但他依旧兴趣不减,甚至兴致勃勃的询问自己能不能学习。 “我可以修仙吗?就像是小说里面那样,御剑飞行?或者是炼制丹药?” “恐怕不行。” 易林生不得不打断他的幻想,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你现在看着像是个人,但其实只是个活着的器物,不会成长,不需进食,只是需要定期做做保养就好了。” “我咋觉得你在骂人?” 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觉得面前这个神仙在骂人,骂他不是人。 但美人骂人也好听。 “所以,我要怎么保养?吃机油润滑油吗?” 宗哥认为那东西应该不咋好吃,想申请换个食物。 听着这无厘头的问话,易林生难得沉默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宗元矜是怎么想出来要喝这种东西的。 “用灵力。” 掌心凝聚一团白色灵力,挥手送入宗元矜体内,温和能量在宗元矜体内游走,梳理着数以万计的傀儡丝。 细细密密的傀儡丝替代了血管神经,会因为使用过度缠绕在一起,导致傀儡使用起来有卡顿的感觉,这个时候就要用灵力梳理保养。 至于喝机油润滑油什么的,也就这个脑洞大的才能想到。 “好了。” 将傀儡丝梳理一番,没有发现打结卡顿的地方,易林生就停下感应,看向宗元矜,“按照现在的状态,我每隔三个月为你打理一下就好。” 若是放在一处灵力充沛的时代,他甚至可以十年百年做一次,但现在的时代不行了,他自醒来到现在只能感受到周围微弱的灵力。 要知道这里是他曾找到测测试过至少可以维持千奈灵气充盈的地方,但只是几百年过去,却只能感受到微弱的灵力,也不知道是世界运行如此,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思绪飞转,他看向宗元矜,却发现这人快舒服的睡着了。 他也没出声去把人叫醒,毕竟这也是第一次尝试制造有灵魂的傀儡,希望这个傀儡能有些不一样的惊喜。 闭眼休息片刻,却感受到面前突然靠近了什么,易林生睁开眼,刚巧和凑过来的宗元矜对上眸子。 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被看到了也不尴尬,“小神仙啊,我饿了,这边有没有吃的啊?” “小神仙?你在叫我?” 易林生还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称呼,微微愣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早已辟谷,而你是傀儡,也不需要进食。” 第3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 宗元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易林生的眼里忽然挂上了可怜巴巴的意味,就连语气都是可怜小狗模样。 ”可我喜欢吃东西啊,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可以把食物转换成 能量的设备?” “而且我做饭超好吃的,等出去了我给你做啊?” “对了小神仙,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都不知道哦我出来几天了,怕外面找我找疯了。” …… 宗元矜说的确实没错,外面找他找疯了,但他人就在山底下坐着,跟他的小神仙唠嗑呢。 小神仙人美声音好,对她还有问必答,这简直是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啊! 说起这个,易林生也想起了这件事,他所在的地方算是一个小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他稍一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宗元矜掉下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看看面前这个还在等着自己回答的人,迟疑一顿,还是开口回答,“你已经睡了一月有余,怕是找你的人已经放弃了。” 对他们这些修仙者来说,找人还方便点,但对这些凡人,一个月找不到人,怕是会认为是被卖了或者被野兽吃了。 “啥玩意儿?一个月了?” 宗元矜腾地一下站起来了,看看天又看看自己有电量的手机,总觉得不可能是过了一个月。 要真的过了一个月,他经纪人怕不是要疯啊? “对,已经一月有余。” 易林生点点头,看他错愕表情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是一处小空间,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 “那咋整?我经纪人得疯了啊!” 宗元矜急得抓了抓头发,还是冲着易林生拜托道,“小神仙,你能不能送我出去啊?我得回去看看,我还有工作没弄呢!” “好啊。” 易林生本来就是要出去,现在有人邀请,他就答应了。 况且,就算没有那个任务,他也是要跟着宗元矜的,还得做定期维护呢。 “那咱们现在走?” 宗元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但看着易林生身上的衣服,他赶紧补充道,“不过小神仙啊,你这一身衣服不太行,你换一身跟我身上差不多的。” 闻言,易林生挑眉,看着他身上那件有些过于破烂的衣服。 宗元矜从山上掉下来的时候,蹭到了不少山上长出来的枝条或者突出的石块,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说,还有不少血迹,根本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让易林生换一件这样的衣服,易林生觉得不太行。 感受着对面拒绝的视线,宗元矜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顿时轻咳一声,翻出手机来找到自己以前拍的照片,指着上面一件新新中式风格的一套衣服,让易林生换这一套。 易林生虽然不解为什么要穿这种有些怪的衣服,但想着面前人好像也是如此,怕是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 既然要一起,那还是听劝一点,于是他变了一身宗元矜手机中的衣服。 黑色长发没了发冠的束缚,很是自然的垂下,一身白色的现代衣服显得年轻了几分,衬托的那张脸更加好看了几分,惹的某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第4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4 “那什么,我真不是变态,你相信我。” 宗元矜一手拿着洁白的帕子捂着鼻子,一点嫣红在帕子上晕开,显然是流鼻血了。 就在刚才,他盯着面前这个换好衣服的小神仙流鼻血了,他自己都愣住了。 还是小神仙递过来一张手帕,让他擦擦,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过来捂住鼻子。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小神仙看的流鼻血了。 只不过这张洁白的手帕上传来的清浅味道,让他的脸烧了起来,晕乎乎的。 这味道就像是天山上的冷泉,清冷,但又干净,特别的好闻。 “脸有些红,是发烧了吗?” 易林生凑近了看他,甚至伸出手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确实有点热。 易林生自然知道这不是发烧,但现在的宗元矜真的很好玩啊,他坏心眼上来了,就是想要逗弄逗弄。 于是他凑的更近了,近的连呼吸都能感受到,暧昧的气息悄然蔓延开。 宗元矜感觉脑袋更晕了,小神仙实在是太好看了,凑近了那股清浅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晕晕乎乎的只想亲上去,把人抱住了往怀里揉。 “我给你梳理一下。” 易林生知道见好就收,后退拉开距离,随后一股灵力送入宗元矜的身体内,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帮他降降温。 宗元矜的脑袋瞬间就清明了,理智回归后他却觉得刚才像是一场梦。 一场分外真实的梦。 但面前人还在,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盯着小神仙的背影,依旧抓着那张手帕,看着小神仙没注意,就把手帕叠了一下,塞进口袋。 易林生忽然转头看他,吓了宗元矜一跳,宗元矜慌忙的整理衣服,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伸手。”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笑,他伸出手,示意宗元矜放上来。 宗元明惊讶的啊了一声,连忙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易林生的手心,看了眼易林生的神色,忽然大胆的抓住了,甚至隐秘的蹭了蹭他的手指关节。 易林生没什么反应,任由宗元矜抓住自己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片小空间。 这个小空间算是一个法器,能凝聚灵气充盈空间,方便他修炼居住。 现在离开了那个小空间,易林生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灵气,发现这里的灵气比小空间内的还要稀少。 怪不得那些大家族的人都要隐在山林秘境中,毕竟那些地方会产生灵气,更加利于他们修炼。 看来是时候要去家族看看了,到时候多收集一下,好好研究。 “小神仙,你看什么呢?” 看易林生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宗元矜顺着看过去,刚才一直抓着的手就没放开过。 他想着要是小神仙不收回去,那他就可以一直抓着了。 心里美滋滋的惦记着,又看着小神仙的侧脸,宗哥身后冒出了粉色小花花。 “没看什么,我们走吧。” 易林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什么,看宗元矜还抓着自己的手,也就拉着人运起灵力,带着人直接飞了起来。 他是个器修,但这点高度也不需要用那些法器, 只不过轻轻一跃就飞上了山崖。 站在山崖边,易林生指尖微微一勾,从宗元矜紧握的手中抽了出来。 宗元矜的注意力全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飞上天了,现在那一抹温热抽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所失。 “还不跟上?” 就在他盯着手心发愣的时候,清冷声音传入耳中,宗元矜猛地抬起头,应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他再次伸手抓上去,在易林生疑惑的目光下,一脸淡定,“我带着你走吧,这边我熟悉。” 易林生轻轻点了下头,随他拉着自己走。 沿着小树林往外走,很快走到熟悉的道路上,宗元矜看着远处的别墅区,拿着还剩一点电量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不到一秒就被接通了,下一秒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小矜!是你吗小矜?你现在在哪里啊?有没有事啊?你别怕啊舅舅这就来接你啊!你等等啊!” 电话另一边是一道沙哑的男声,听得出很是疲惫,但又因为接到了想见之人的电话而喜极而泣。 听到这声,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安抚道,“舅舅,我没事,我就在那个别墅旁的树林,你来接我一下行不?” “对了,我得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一下,这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我知道舅舅一定报警了,但你别说我被人救了,你就说我在山林里迷路了,这才走出来,别问为什么,等应付完那边我在跟你解释啊!就这样,舅舅你先来接我吧!” 他快速说完,手机电量就见底了,直接关机。 得,等着吧,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那是什么?” 看宗元矜讲完话,易林生指着不远处的那些房子,很是疑惑,“里面有人,是房子?” “是,我们现在就住这样的房子。” 宗元矜看他指着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远处冒尖的各种别墅。 其实可以走过去,但宗元矜觉得让小神仙就这样走过去太累了,等到舅舅过来接他们过去。 “我就住在那边,待会儿带你去看看,没工作的时候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啊小神仙。” “你可以不用叫我小神仙。” 易林生看向宗元矜,指尖有意无意的捏了下被握住的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好嘞林生!” 宗元矜顿时顺杆子往上爬,叫上易林生的名字了,要是身后有一根尾巴的话,现在怕是已经摇了起来。 看易林生对现在的社会不理解,他开始跟易林生说起现在的生活,看易林生听的很认真,他就往人身边靠了一下,暗搓搓的贴贴,一直等到了舅舅的到来。 宗元矜的舅舅叫花白奇,跟宗元矜只差了五岁,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在这个世界,宗元矜的母亲十六岁时跟着朋友出门,就突然失踪了,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就带着宗元矜这个奶娃娃。 将孩子交给父母后,这位母亲就自杀了,没人知道宗元矜的父亲是谁。 不过基本资料中写过,宗元矜的父亲其实是某个修仙家族的旁支,只是把宗元矜的母亲带进族里,却发现生出来的孩子没有修炼天赋后,就将人赶了出来。 她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在回到家后的第三个月,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那个渣男写的,里面就是一些贬低的话语,这对本就精神很差的女人来说,就是一场足以毁灭她的打击,于是她死了。 花家算是有点小钱,只是因为女儿突然自杀打击太大,两位正在壮年的中年人一下白了头像是老了十来岁。 他们一直在找女儿自杀的原因,直到宗元矜的父亲入世修行看到了他,这才揭开这段往事,最后那个男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得知事情原委却无法报仇的一家人。 看着面前笑的跟傻狗似的男人,易林生想着之后去把那人废了交给宗元矜处理。 “滴滴滴!” 远处传来车喇叭声,宗元矜稍顿了一下,捏捏易林生的手,叮嘱道,“林生,你等会就不说话举行,有什么不知道的等就剩我们两个人的时么你在问我,到时候我跟你说啊。” “好。” 易林生点点头,低头看向被捏着的手,宗元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对方的注视下甚至握的更紧了。 还十分的理直气壮。 “你不是说离你远了会不灵活吗?我现在靠你近点,这样身体灵活点。” 说完,他还咧嘴笑了出来,活脱脱一憨憨模样。 “而且一会儿要坐车的,我拉着你稳当点。” 他就仗着易林生是个老古董,换着借口跟人牵手贴贴,一点都不怕被知道后会怎么样。 “好。” 易林生依旧说好,反正他也喜欢牵手,不用松开了。 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一个人影唰一下就跳了下来,一把将宗元矜抱住,来回看他有没有受伤。 “身上咋这么多血?受伤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啊!没事舅舅有钱!舅舅倾家荡产也给你治!” 花白奇拉着人来回检查,看到衣服上的血迹眼泪晒的一下就下来了,他说着就要拉宗元矜上车,带人去医院。 宗元矜一把将人拉住,无语的瞅着这个满眼红血丝,下巴全是胡渣的男人,出声安抚,“舅!你冷静点,我没受伤,就是衣服脏了,你看看我我真没事!” 他抓人的手难免用了点力气,疼痛让花白奇稍稍冷静了一点,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仔细去看,发现宗元矜确实没有有伤口。 但他还是不放心,硬是要拉着人要去医院。 没办法,宗元矜只好先带着易林生上车,冲着开车的司机开口,“李哥,先送我们回家,我需要换衣服,他也需要休息。” “哦对,这位你叫易先生就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开车的叫李峰,是个退伍兵,后来被挖来专门当司机。 听到宗元矜这样说,李峰点点头,方向盘一转就往家里赶。 花白奇终于发现现在还有另一个人,他看向坐在一旁面容平静的青年,被他出色的容貌晃了下神。 “小矜,这个是谁?” 他出声问。 “他是我救命恩人啊,舅你先别说话啊,我怕你说着说着话就猝死了。” 宗元矜看他那个苍白的脸色,真的很担心他下一秒就猝死在这里。 “还说老舅啊,你赶紧睡一觉吧,别等着我没事,你就嗝屁了。” “滚蛋!怎么跟你老舅说话呢?” 听着这小子还这么有活力的跟自己唠嗑,花白奇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紧接着就是浓浓的睡意袭来。 这心神一放松,之前不眠不休的疲惫就找了上来,再加上李峰开车很稳,花白奇没一会儿就睡了个过去,打的呼噜震天响。 宗元矜转头拿来耳塞给易林生,易林生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他收回手,随后歪头往易林生肩膀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为啥,就十分自然的这样做了,感觉做的更过分点这个小神仙也会随自己胡来。 不过这才相处多久?能牵个手靠个肩膀不错了,其他的等明天吧! 争取一天牵手,三天抱抱,一个星期民政局领证! 宗哥开始胡思乱想,并且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美滋滋儿! 回到别墅,李峰将花白奇送去他的房间后就离开了,老板给他留了房间,他可以直接回去休息。 宗元矜去看了眼他老舅,估摸着没个一天不会醒,于是她拉着易林生开始介绍家里。 “这我卧室,然后旁边这个是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不懂的,你就直接来敲我的门。” 宗元矜把人带到自己的卧室,又指指旁边的,打开两个房间相通的那扇门,“你可以直接从这边过来,还有这边是浴室,有一个浴缸,还有这边,这边本来是书房,但我不喜欢看书,就改成了游戏房。” “对了对了,这边有一间茶室,隔音做的很好,你要是想要修炼什么,可以来这里。” …… 四层的别墅很大,宗元矜的房间就在顶层,本来顶层打算是只做一个卧室的,但发现空间太大了,还是分割出一大一小的空间,做了两个卧室。 三楼是留给花爷爷花奶奶的,虽然两位老人家不是经常来,但房间是一定要留的,同时花白奇也住在这一层。 二层是一个大书房,和几个客房,一层则是客厅,吧台,厨房,杂物间,以及阿姨和司机的房间。 宗元矜甚至在地下弄了个小的衣帽间,里面放满了他的衣服以及饰品,有一些还是他代言的衣服。 “其实我还有一个平层,那个在市里,距离公司比较近。” 想着自己另一套房产,宗元矜有点苦恼。 易林生这样的小神仙应该更喜欢住在郊区吧?毕竟市里的那套不太适合神仙清修啊。 第5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5 要不卖了以后就住这里了? 想着,宗元矜还不忘记给易林生塞吃的,只是冰箱里没有很多新鲜的食物,只有一些挂面和水果。 不过水果也蔫巴了,显然不新鲜了。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有点苦恼,“你等会儿啊,我叫个跑腿过来送点吃的,刚好我也饿了。” 易林生抱着两包薯片点头,伸手刚想拆开薯片就被宗元矜拿走了。 疑惑看过去,就发现宗元矜把薯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就听他解释道,“这都放一个月了,我给你买新的。” 易林生应了一声,转身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了。 宗元矜快速去拿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过,下单了一堆衣服,最后瞅着衣服那边,看看坐在沙发上的易林生,缓缓的换了个页面。 嗯,衣服不用买了,可以穿自己的,内裤……这个需要,先买上几条…… 手上点着,小眼神不断看向易林生,暗搓搓的想明天还怎么套路这个小神仙。 跑腿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宗元矜先把买来的零食饮料放在易林生面前,随后一溜烟钻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厨房是开放式的,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坐在客厅内的易林生,眼瞅着他拆开零食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一下,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宗元矜心里直呼好可爱,悄咪咪的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易林生抬头看过去,刚好宗元矜按下拍照键,将他锁在照片里。 “我在给你拍照,要不要看看?” 宗元矜一点都不怕被发现,拿着手机就过去,将拍下的照片送到易林生面前,“你看看,我感觉拍出来的没你本人好看。” 易林生确实不上相,照片内的他顶多有四五分像,但剩下的地方都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宗元矜本来想着这么拍出来还糊了,不过转念一想,神仙嘛,自带模糊特效,凡手机不敢直视。 他就不一样了,他是人,不是手机,可以看。 自我攻略度+1+1+1+1…… 哪怕没有记忆,宗元矜的手艺也很是不错,香味都把睡着的老舅唤醒了,虽然眼神迷茫,但手上已经端着碗开始吃了。 宗元矜生怕这老舅把菜吃鼻子里去,隔一会儿看一眼,等人吃饱了,又目送他回去。 “吃饱了吗?我还准备了甜点,要来点不?” 宗元矜从冰箱里拿出一早准备的布丁,放在小盘里递到易林生手边。 易林生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味道真的很好。 “好吃。” 他点着头,肯定了宗元矜的手艺。 宗元矜顿时扬起下巴。 被夸了,得意! 吃饱喝足,宗元矜拿着手机开始教他现代的知识,这一教就到了晚上。 十点多宗元矜就要休息,他带着易林生来到顶楼,目送他进房间后,恋恋不舍的回去自己的卧室。 翻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宗哥心里念叨着这几天怎么套路小神仙留下,或者说更进一步。 谁让小神仙长的这么合他心意,就像是老天爷专门给他定制的,就差写上他的名字了。 第6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6 不过写他的名字也不错诶? 想到这里,宗元矜的眼睛亮了起来,只是很快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不太行。 易林生就是易林生,不是别人,不能这样给他换上自己的名字,所以易林生就是易林生,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那么,自己跟着易林生姓? 换了个思考角度,宗元矜觉得这个想法太不错了,以后无论谁提到他,都会知道他是易林生的。 他决定了,他以后就跟易林生姓了! “诶呀,我真是个天才。” 宗元矜夸着自己,哼着小调去洗漱了,瞅着镜子里自己的身材,感觉这个身材还得练练。 明天就去健身房,再报名一个武术班,锻炼锻炼。 打算好,宗元矜就去洗漱休息了,刚好将那张手帕拿出来洗干净,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美滋滋的睡觉。 …… 花白奇醒来的时候还是很恍惚的。 他看看四周,以为自己昨天晕倒了,找到宗元矜那段是在做梦。 “小矜啊,你到底在哪啊……” 他苦笑一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都是呆, 这才起床去继续找人。 恍恍惚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一罐子黑咖啡,刚喝了一口,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篮子。 “醒了?那刚好,给我端盘子吧,这个是你的。” 宗元矜随手把盘子递过去,指挥着让他拿去餐桌,花白奇应了一声,端着盘子走向餐桌边。 只是东西放下了,人也清醒了,他猛地转头,愣愣的看向厨房内忙碌的身影,忽然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震惊了还在厨房内的人,宗元矜转头看过去,就看着他老舅那副傻乎乎的张着嘴的样子。 “咋了舅?你不吃也不用扇嘴吧?” 宗元矜将特意给易林生做的早餐摆在桌子上,很是纳闷老舅咋了。 可能没睡醒吧? “宗元矜!你啥时候回来的!” 花白奇尖叫一声,直接冲到宗元矜的面前,抓着他就一顿转,上下检查。 原来昨天那个不是梦啊。 “昂,我昨天就回来了啊,不是你撒手,我手里还端着东西呢!” 宗元矜连忙抬高手,他手里还端着盘子呢,这一顿给他折腾的,差点把盘子摔了。 “还管什么盘子啊?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检查!” 花白奇哪还管的了那个盘子啊?他现在只想着把人带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都失踪一个月了,得受多少罪啊? “那也得吃饭啊?我说老舅啊,你冷静点,你昨天不是检查过了吗?” 宗元矜满脸写着无奈,虽然知道老舅是在担心自己,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把人按在餐桌边坐下,宗元矜脚步一转来到易林生身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看他,“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不适应的?要不要给你换个床垫?” “没有,我睡得很好。” 易林生拿着一杯咖啡,这是宗元矜现磨的,味道很好。 哪怕没了记忆,这人下意识做的还是自己喜欢的。 第7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7 和这边温馨相处不同,餐桌另一边的花白奇却是停下了嘴。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回忆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侄子宗元矜找到了,还带回来一个救命恩人。 啊对,好像还说过什么,不要报警? “小矜啊,这个人是?” 他没忍住开口询问,视线在易林生的身上停留。 他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好看的人,但是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种淡然出尘的气质,有点不像是凡人。 他实在想不出哪里能养出这么仙的人,难不成是在道观里面? “这个是我救命恩人,叫易林生。” 宗元矜没打算把易林生的身份告诉花白奇,只是含糊说了一下他不小心在山林里迷路,结果一个不注意摔晕了,是易林生捡到了他,并救了他。 “他以前住山上的,没怎么来过城里,这段时间我带他多在这里逛逛。” “而且我身体没事,也不用去医院,你应该报警了吧?那下午去一趟,不过我恩人就不用去了, 也别跟别人说他的事情。” 小神仙肯定是没有身份证的,要是把人带过去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现在就算是一些边远山区的人都有身份证,更何况是在这种兺不算是人迹罕至的郊区? 而且,宗元矜还有点隐秘的心思,他想把自家小神仙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这样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拥有这个小神仙了。 花白奇自然是了解这个侄子的,肯定是有什么事,他也没问只是点头应下了。 “不过你得去做个检查,不许拒绝,我得清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宗元矜本想着拒绝,但易林生冲他轻轻点了下头,他这才开口应下,“知道了。” 吃完早饭,宗元矜拿来一身自己的衣服,又准备了口罩墨镜帽子,将易林生遮的严严实实的。 他左右看看,觉得满意极了,一边的花白奇看着这阵仗嘴角抽搐,不得不开口提醒,“你们是去医院,打扮成这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不明摆着自己有问题吗? 宗元矜回头看一眼花白奇,又看看易林生。 一身黑衣服,又戴着口罩墨镜帽子,这副装扮确实有点古怪了,可能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力。 “担心我被别人看到?” 易林生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有点闷闷的但依旧好听,他摘下墨镜,只露出那双分外好看的眸子,眼尾微微弯了下,“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人注意到的。” “那行吧,不过你得跟好我,要是你丢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小神仙?” 最后三个字宗元矜说的很小声,只有近在咫尺的易林生听得到,他伸手过去抓着小神仙的手,试探着和他十指相扣。 “知道了,我会跟着你的。” 易林生放任他的小动作,手一勾拿起另一个口罩递过去,“你也戴上。” 宗元矜顿时低头又凑过去,“你帮我戴上呗?” 易林生满眼里划过无奈,看着这人凑过来的脸,一手给他戴上,和他前对数间,那双闪亮亮的眸子里满是自己。 易林生想,失忆和不失忆也没什么两样啊,这个宗元矜就是想看他反过来追他吧? 可惜了,就算是失忆了这人还是贴上来了,也不用自己追,就已经自我攻略完成了。 他的宗哥啊,怎么这么可爱? 想着,易林生的眸中笑意更甚,落在宗元矜眼里比万千星辰都要闪亮。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易林生的眼尾,眼睛一眨不眨,“真好看啊小神仙。” “都说了不用叫我小神仙了。” 易林生侧头轻轻蹭了下宗元矜的手心,轻声道,“宗元矜,不是要出门吗?我还没有去过你口中的市里。” “欸好!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易林生这样说,宗元矜立刻拉着人走了,完全忘记旁边还站着自家老舅。 花白奇就这样满脸错愕的看着理人离开,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家白菜去勾搭别人家的白菜了? …… 李峰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 以往话最多的花白奇沉默着,表情变来变去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格外古怪。 而后座的宗元矜却一反常态的精神得很,拉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听了一耳朵,听到了一堆生活常识,虽然疑惑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老板的事情不是他能讨论的。 开车到了医院,花白奇带着宗元矜去做检查,因为早上吃了早餐,只能先去做其他的,等到了下午检查出来,再抽血。 易林生跟着一路,观察着来往人群,竟然从这些人中发现了几个修仙者。 只不过修为太弱, 他可以感受到这些人,但这些人感受不到他。 有一个修仙者和他擦肩而过,怀里还抱着一个奶娃娃,小家伙抽泣着,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发烧了。 “不哭不哭,爹的乖宝,一会儿给医生看了就好受了。” 男人嘴上哄着,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手上微弱的灵力输入孩子的体内,小心翼翼的护着。 显然是个爱孩子的。 “林生,你帮我按一下,有点疼。” 面前伸过来一条胳膊,抽血的地方按着一块纱布,面前男人故意压低声音,显出几分脆弱。 “我帮你揉揉。” 易林生收回视线,伸手帮人按住,那人凑到自己耳边,用着格外小的声音聊着天。 “我以为我都抽不出血了,没想到还能抽出来啊。” “可以的,你是活人。” 易林生按了一会儿,看到不出血了,将纱布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是器物,但也是活人,之后我会教你修炼的。” “我也可以啊?” 宗元矜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自己以后就当傀儡了呢,没想到还能修炼啊? “那我是不是也能御剑飞行了?” 谁不想御剑飞行啊?那玩意儿多帅啊! 那家伙!伸手一指,身后飞剑一出!大喊一声妖孽看剑!多爽? 心里想着,眼睛就更亮了,眼巴巴的瞅着易林生等他点头。 易林生确实点头了。 学不会也没事,他可以造一把灵剑带他飞。 花白奇过来的带宗元矜去做其他的检查,宗元矜一顺手就把易林生戴上了,等到需要家属进去的时候,易林生进的比花白奇都自然。 宗元矜乖乖的坐在那里,听着易林生跟医生讨论起他的检查报告,听着听着就晕了,只盯着易林生看。 易林生发现这个世界的医术比较发达,一些有关医疗的机器都比他原本世界的要精细很多,这样看来那些修仙者还是对这个世界有贡献的。 “就这样,他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就是别熬夜注意休息,多补充点营养。” 医生说着,还看了眼宗元矜,摇了摇头,“行了没事了,也不用开药什么的。” “好的医生。” 易林生点点头,拿上报告拉着宗元矜出去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确定宗元矜的身体没事,只是需要补一点营养。 宗元矜拉着他的手帮他带路,免得他看报告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撞在别人身上,干脆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人走。 花白奇心情复杂的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侄子像是个大尾巴狼,看易林生像是小白兔。 看看看看,现在肩膀都抱上了,距离下一步还远吗? 愁死了。 给警局那边打了电话,花白奇带着人就过去了,毕竟人失踪了一个月,总得解释一下是因为什么,然后再被教育一番,这才离开。 等回到车上,宗元矜整个人都蔫巴了,他一伸手就把易林生抱在怀里,下巴蹭进颈窝,像是受委屈的小狗那样哼哼两声。 这模样瞬间让易林生想起两人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这样黏在一起抱着。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声音都带了丝温柔,“没事,以后都不去了。” “嗯,不喜欢这里。” 宗元矜蹭蹭温和的掌心,听着易林生温柔的语调,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被抚平了,又重新笑了起来。 易林生瞧他恢复了活力,也勾了下唇角,又rua了rua他的脑袋。 花白奇:盯——。 “干啥啊?” 也许是花白奇的视线太过于炽热,终于吸引到了一点宗元矜的注意力,他疑惑看过去,不知道这人在干嘛。 “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又是搂又是抱的,你觉得合适吗?” 花白奇越看越觉得自家侄子像是个大尾巴狼,尤其是现在,人都抱住了,还冲着对方撒娇。 就是说要是你俩真的谈了也就算了,这不还没谈吗?你就不能问问对方的意见? 对此,老舅真是操碎了心。 “赶紧撒开,没事别动手动脚的。” “哪有动手动脚?” 宗元矜眨眨眼,瞬间切换无辜神色,看着花白奇的眼里满是困惑不解。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也同样的不解,那表情就像是在问他们这样有什么问题? 那问题可大了去了! “我不跟你说,你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有易林生在,花白奇也不好说什么,摆摆手干脆眼不见不烦,去玩手机了。 刚打开,屏幕上的通知就出现了他侄的名字,花白奇点头一看,竟然还是热搜。 《惊!时尚圈名人宗元矜今日携手男友出入医院!》 《惊!某时尚圈模特未能参与xx秀场,原因竟是因为他!》 两条热搜明晃晃的挂在上面,点开一看就是今天在医院的照片。 而且不光有宗元矜的,还有易林生的。 花白奇头疼的揉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宗元矜失踪的这段时间内也上过一次,只不过是在热搜的尾巴,很快就被挤了下去。 不同于上次,这次直接是加了爆字,说明这消息短时间内被打开了许多次。 花白奇仔细看过照片,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那么亲密,贴的最近的一张也不过是易林生帮忙按压胳膊上的针眼。 这点动作在花白奇看来没什么,但营销号会写,写的天花乱坠的,说什么失踪一月回归就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什么已有神秘女友疑似正在筹备婚前检查…… 宗元矜失踪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毕竟他们混的是时尚圈,又不是娱乐圈,完全可以说是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也刚好这段时间没有邀约,不然还要支付违约金。 花白奇立刻联系人压热搜,并且发布一个声明表示宗元矜只是近日身体不适,去医院做做检查,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安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随后,他又查看了一下有无邀约的工作,国内的秀场不多,但国外的近期有两个,他也安排人去联系。 “小矜,下个星期五有个工作,你还有九天的时间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花白奇也不想他这么早工作,毕竟才刚回来。 但他身上毕竟是有代言的,不可能一直休息。 “知道了,保证下周有最好的状态。” 宗元矜应了声,又开口问,“是哪里的?” “m国,时间是三天 ,包括走秀以及商品展示。” 花白奇手上动作不停,也没忽略宗元矜的问题,“跟你一起的是耶斯得、库伽尼罗斯,还有几个华人,唐雨涵,孟早,谢成名。” 不过几分钟,花白奇就弄到了这次一起走秀的名单,他挑了几个出名的,不过这些人里面不是谁都要去走秀,有一些只是去当商品展示架。 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这些年入千万的明星也不算什么。 “啊,我不想当衣架。” 宗元矜蹙了蹙眉头,低头蹭蹭易林生的肩膀,声闷闷的。 “这是工作,你以前不也做吗?” 花白奇被说的一脸莫名,回头一看这人竟然低着头蹭人家的肩膀,顿时变成了无语,“你干嘛呢?好好坐着!” 宗元矜不情不愿的坐好了,小眼神一下一下瞅着自家老舅,开始嘟囔。 “以前就算了,现在我不想当了还不行啊?” 第8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8 “再说了,我现在得矜持点,以后光走秀就行了,其他的不要。” 说着,宗元矜还偷看了一下怀里抱着的人,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滚动的喉结。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刚才不知道怎么的,上车就把人抱住了,等反应过来后这人竟然也没有拒绝,心下惊喜的同时,又觉得不满足起来。 只是这样抱着哪里够啊?还得更进一步。 “行吧,我知道了。” 花白奇心情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懂了,于是联系了一下那边,趁着名单还没有完全定下和那边商量好。 “我没有身份证。” 忽然,易林生开口了,他低头看向宗元矜,“你要跟我分开吗?” 宗元矜一听这话就知道遭了! 小神仙确实没有身份证,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出国了,他自己这身体还要靠着小神仙来活动。 沉默半晌,还是易林生开口,“明天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待着。” “你要去哪?见谁?” 宗元矜搂着他腰身的手一紧,下意识开口询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改口,“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陪着你吧。” “不用,我去见个老朋友。” 易林生打算暂时不带上宗元矜,假装出门找人,顺带让喵喵喵给自己弄一个身份证。 宗元矜现在是他的傀儡,通过傀儡线能感受到他的状态,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个。 就是得花点时间安抚一下面前的人,现在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易林生温声安抚道,“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那好吧,你自己说的啊,得早点回来。” 宗元矜委屈巴拉的答应了,脑袋顶顶那个放在脑袋上的手,“你自己说的啊。” “好,我自己说的,不会食言。” 易林生弯了弯眉眼,应下。 回到家,花白奇冲着易林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拉着宗元矜就走,等把人扯进了书房关上门,顿时变了脸,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 “就那个人,你跟那个人……” 花白奇转了两圈,伸手抓住宗元矜的肩膀,用力摇晃。 “宗元矜,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我承认他好看,气质特殊很吸引人,但是你喜欢他是认真的?你们才认识一个月,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是救了你,你可以换个方法回报他啊。” “了我喜欢他啊,真的喜欢他。” 宗元矜听他说完,语气满是认真,“我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老舅你了解我的,只要我说出口的,那就一定是我喜欢的。” “你不懂那种感觉,就是一眼看到了,就决定是他了,一辈子只能是他。” 花白奇松开了手,他看出宗元矜是真的认真的。 伸手扶了下额头,半晌他开口道,“我知道了,不过你得先问问人家的意见吧?又是搂又是抱的,别人家没同意你自己一股脑的往上冲,最后闹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第9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9 “我这就去问。” 宗元矜觉得有道理,立刻纪要出去问小神仙愿不愿意,花白奇直接伸手把人抓住,按在沙发上恨铁不成钢的戳他额头。 “你傻啊?就这样出去告白,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就他那个性子,就不是什么有感情的的人,你得先试探一下才行。” 于是乎,花白奇开始了言传身教,宗元矜听的越来越认真,甚至拿出了手机来记录,还时不时点点头,认同花白奇的话。 很快,某人认为自己学会了,顿时推开门,气宇轩昂的走到易林生的面前,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宗元矜开口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躲在书房探头探脑的花白奇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谁家一开始就问这个啊?不徐循渐进一下吗? 咱宗哥表示,不会! 主打的就是一个零帧起手! “你有喜欢的人不?能不能告诉我是谁?” 宗元矜又问了一遍,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满眼期待着易林生说出他想要的回答。 ”嗯?喜欢的人吗?暂时没有。” 易林生还以为宗元矜会多等几天,没想到第三天就开口了。 不过想来也是差不多了,毕竟他也有点不想忍了。 “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听到自己想听的,宗元矜的眼睛都亮了,他立刻坐到易林生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我能追求你吗?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还想跟你过一辈子,然后再过下辈子,下下辈子!” “易林生,小神仙,你就跟我在一起吧?我工资全上交,我还会做饭做家务,我还能养家糊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抱你大腿了啊!” 他说着,还真的滑下去去抱易林生的大腿,下巴在上面蹭来蹭去,嘴上还不断说着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这个时候的宗元矜年轻,大胆,也更加粘人。 像是一只可爱的大狗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自己摇尾巴。 易林生没忍住笑了出来,清浅笑声回荡开来,听的宗元矜耳朵痒痒的。 “可以在一起。” 易林生伸手去捏他的耳垂,轻轻碾揉几下,含着笑意的声音落进了宗元矜的耳朵里。 “按照你说的,工资上交,家务全包。” 宗元矜眨了眨眼,一下就扑了过去,抱着人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易林生,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我们这叫心有灵犀!” “嘿嘿嘿,小神仙,你是我的小神仙了。” 黏糊糊的大狼抱着蹭来蹭去,易林生被他压着不动倒不觉得有什么,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随他激动的蹭自己,等人蹭够了这才把他推开点,让他起来。 “好了,有点重,你掀起来。” “哦哦!我这就起来!” 宗元矜不好意思的爬起来,连忙把人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仰头看着怀里的小神仙,不自觉露出一个傻笑来。 易林生伸手捧着他的脸,看他傻笑模样直接低头亲了上去,宗元矜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瞪大了眼睛,却又立刻追着亲上去,笨拙的学着他的样子亲了回去。 第10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0 没了记忆的宗元矜笨笨的,连亲吻都要易林生教,只是亲了一会儿,很快的某人就反客为主了,压着易林生的脖颈亲。 良久,宗元矜松开了他,盯着易林生张开微微喘息的唇,又凑上去亲,易林生再次被堵住了嘴,好一会儿才被放过。 “不亲了,不给你亲了。” 面前这人就像是个刚开荤的狼崽子,抱着他就啃,易林生只能一手捂着嘴巴,拒绝这人的亲近。 哪怕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也不行! “那,明天可以亲吗?” 宗元矜被拒绝了也就是失落了一下,下一秒就打起精神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期待明天还能再来一次。 不,再来亿次! “可以,明早再来。” 易林生同意了,只是眼角余光看向了书房的位置,那个出谋划策的人早就藏起来了。 还真的好好谢谢这位舅舅啊,给一颗丹药吧,看他身体还行不太行。 告白被接受,宗元矜抱着人就不想松手,不过他也知道分寸,并没有提出要一起睡觉,只是巴巴的去要了一个晚安吻,就回去休息了。 易林生看着他回去睡觉,回到房间静坐,等听到对面房间的呼吸声,抬手动了动指尖上的傀儡丝。 傀儡丝缓缓显形,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傀儡丝连接着另一个房间沉睡的傀儡,易林生的指尖又动了动,几根傀儡丝一动,原本还在床上沉睡的人忽然就动了。 他闭着眼垂下头,缓缓下床,脚步略带僵硬的往前走着,一直到推开门来到隔壁房间,伸手抱住了易林生。 “宗元矜。” 感受到这人的温度,易林生无声张了下嘴,笑了起来,他顺势抱住宗元矜,操控着他躺好将自己抱在怀里。 在男人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易林生眯眼蹭了蹭,仰头亲了一下宗元矜的下巴,手臂环抱在男人的腰身上,隔着衣服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果然还是这个怀抱舒服。 想着,易林生闭上眼,轻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 宗元矜被生物钟叫醒,他想翻个身伸懒腰起床,却突然发现怀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低头一看,易林生的睡颜映入眼中,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易林生怎么在他的怀里?难道是他半夜梦游过来的? 不可能啊?他不梦游啊?他也不是变态啊?怎么就偷摸进来,对着人家耍流氓? 宗元矜整个人都不好了,昨天刚定下关系,半夜就爬上别人的床,这对古人来说是冒犯吧?绝对是吧! 他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了,将怀里人吵醒,只能就这样躺着等易林生睡醒。 只是看着看着,宗元矜就看入了神,指尖轻轻戳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几下,感受指尖的温度。 易林生本身就很好看,睡着的时候更是多了一丝恬静,黑色的睫毛纤长像是小扇子,清浅的呼吸喷洒在胸口,薄唇带着一点浅红,看着就很好亲。 他看的入了神,没注意怀里人已经醒了,一双清冷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故意出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原本还在想入非非的宗元矜:吓!!! “你你你你醒了!早早早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宗元矜被吓得变得结巴起来,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你你你你也好,我睡得很好,不过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易林生眼里笑意更深,学着他结巴的样子回他,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个 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人。 宗元矜也不知道啊,他就是一觉醒来,就看到自己抱着人了。 他也很慌啊!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高兴了就打我吧!” 宗元矜眼巴巴的看着,满眼都是惭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爬上易林生的床了。 咋整啊老舅,咱也没遇到过这事啊! 易林生慢腾腾的坐起身,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耳朵尾巴都耷拉下去的人,伸手按了按他的脑袋。 “我去洗漱,昨天晚上不是说要亲吗?” 说完,他就站起身,踩上拖鞋去洗漱,留下坐在床上的瞪眼的宗元矜。 等易林生走进浴室,宗元矜也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洗漱,洗漱完回来眼巴巴的等着易林生,然后扑过去亲。 易林生搂着他的脖颈随他亲,黏糊糊的亲了好久,缓一口呼吸后又亲了上去。 “小神仙,你好香,还想亲。” 宗元矜抱着人倒在床上,本就凌乱的被子因为两人黏糊糊的吻更加皱起,他总觉得亲不够。 “不给亲了,肿了。” 易林生摸了摸嘴唇,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显然是被这人给亲肿了。 “我给你找点药吧。” 宗元矜一看确实是被自己给亲肿了,他连忙起身,去翻找药膏给易林生上药。 只不过药膏还没被找到,那点肿就消退了,宗元矜拿着药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依旧恢复如初的唇。 宗元矜突然就想到了,面前这个是小神仙啊,他那点攻击力对小神仙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干嘛?“ 易林生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对上宗元矜那双眸子后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背后发凉了,顿时想要后退,只是他坐在床上,退无可退。 “小神仙,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不,你不想,还有我饿了。” 易林生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巴,打断了他大胆的想法,直接说自己饿了,“你昨天还说会做吃的给我。” “我这就去!” 听到小神仙说饿了,宗元矜立刻不闹了,抱了一下人转身出去做早餐。 今天易林生要出门,宗元矜做好了早餐,还给准备了出门吃的小零食,放在一个单肩背包递过去,还放了手机和充电宝,保证可以联系到人。 他凑到易林生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真的不能带我吗?” “不带,你乖点。” 易林生摸了摸他的脑袋, 将背包背好,温声叮嘱,“在家等我,我下午就回来了,我会用手机,可以保持联系。” “好吧。” 宗元矜看人真的不打算带自己,终于乖乖的点点头,目送易林生离开了。 随后他就回了房间,给花白奇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在屋里打游戏,中午饭让他自己解决。 花白奇看了眼消息,回了个知道了,只不过中午还是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从打游戏变成看电影了。 “我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他开口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只有一只拿着零食的手抬起来晃了晃。 “行吧,那你少吃点,下午我出去一趟,你有事找李哥。” 看他吃着零食,也就不管了,听着含糊的应声花白奇转身离开,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如果他往前走几步绕到沙发正面看一眼,就能看到身体僵硬躺着的宗元矜。 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能晃两下手臂已经尽力了。 只是宗元矜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他能感受自己的身体随着那人的离去变得僵硬,又因为对方的靠近变得灵活,这让他有种自己完全被那人拥有的感觉。 就很神奇,很好玩! 要被别人知道他会因为这个心情愉悦,肯定会骂他是个神经病。 谁会喜欢把身体控制权还给别人的? 宗元矜就乐意这样做,甚至觉得这样两人都挺开心的。 电影看完了,挪动着僵硬手指换了另一个看继续看,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宗元矜还没等到小神仙回来,就有点着急了。 也不知道小神仙去哪里,去做了什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手指还很僵硬,显然距离没有改变,宗元矜突然就觉得时间好漫长。 盯着时间从三点走到三点半,宗元矜忽然发觉身体能动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缓缓坐起来,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从肢体僵硬,变得行动灵活,顿时蹦起来几步来到门边,一把打开了门。 门外,易林生的手刚抬起,面前的大门就打开了,宗元矜一下扑了过来,甚至抱着他转了一圈。 “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等了你好长时间。” 宗元矜抱着人进屋,抬脚一勾关上门,好一番黏糊这才询问起易林生去做什么了。 “办理身份证。” 易林生拿出身份证递给宗元矜,“找了一个来朋友帮忙,没想到我还没死他就快要死了。” 易林生其实哪也没去,他在捡到宗元矜的山林里采集了不少灵气,还往深处走了走,想着可能有灵脉,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灵脉,只有一些十分分散的稀薄灵气。 想这些东西收集在一起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本来一点多就可以回来的,但没想到忙到了现在。 还差点忘记找喵喵喵要身份证。 “身份证?你的?” 宗元矜没想到小神仙出去一天就弄到了身份证,他担心是办假证的,拿过来去核实了一下,还真的能查到。 他觉得他的小神仙真是太万能了! “你真厉害,显得我有点没用了。” 宗元矜将身份证放在一边,抱着人脑袋蹭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怎么办?我还想在你面前耍耍威风呢,现在感觉自己有点没用啊。” 易林生倒不这样觉得,他伸手摸摸宗元矜的脑袋,开口就是夸夸,“你也很厉害,学习能力挺强的,身材也好长的也好看。” “我很喜欢。” 易林生已经可以十分熟练的顺毛撸了,哄完再捧着脸亲两口,这样就可以得到一个摇尾巴的精神小狗! 咳咳,精神的宗元矜! “那你下次出门带我不?” 宗元矜还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可以,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易林生点头应下,反正接下来他也没什么事情经过,就陪着宗元矜。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就这个主意觉得不太行了。 因为宗元矜要晨跑,而他晨跑想要带着易林生。 易林生觉得不太行,他不喜欢跑步,他很健康。 于是宗元矜就找了个小车,然后找个绳子捆在腰上,让易林生坐着小车,他在前面跑着拉车。 易教授选择拒绝。 “我不要,你自己去跑。” 迷迷糊糊的被套上衣服,易林生的突然有了点起床气,年轻的宗哥太能折腾他了,他开始考虑半夜不把人叫来了。 “去吧去吧,你就当陪我好不好?” 经过几天的相处,宗元矜已经摸索出来了,易林生吃软不吃硬,只要他表现的可怜巴巴点,一般都会答应。 但是,这并不包括早上有起床气的时候。 于是乎,宗哥体会到了被控制着原地跑步是什么感觉。 易林生就让他在房间里跑,还不让他说话,就冷着脸看着,一直等感觉差不多有五公里的进度了,这才让他停下。 宗元矜不觉得累,但身上有点微微出汗,他先跑去洗了个澡,再回来粘糊易林生。 易林生那点起床气也消了,拉着人亲了几口,说不想吃饭了,让宗元矜抱着他睡觉。 宗元矜当然是答应,就在两人要躺下的时候,门被被敲响了。 “小矜,醒了吗?咱们下午的飞机去m国,你现在就得收拾东西了。 ” 花白奇的声音从门前传来,告知宗元矜今天下午就要赶去m国那边,“你快点准备,现在早上八点,我们要下午两点到机场,一点就要出发。” “知道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先把易林生放回到床上,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休息,我去收拾行李。” “嗯。” 易林生窝在被子里,应了一声很快就睡了过去,宗元矜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过来看一眼发现人还在睡,也没有吵醒他,只是上去搂着他,一直陪着她到睡醒。 三人在家简单吃了点,就赶去了机场,下午一点多不算是堵车,他们很快就进了机场,拿到登机牌过了安检,等待登机。 宗元矜正在听花白奇说工作事宜,手中平板上是这次走秀需要穿的衣服。 第11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1 他们是提前两天到的,因为进场前还需要磨合一下,宗元矜也需要找一找感觉。 等差不多到了登机的时间,空姐走过来领着他们登机,宗元矜给易林生扣好安全带,等到飞机上升平稳后,要了果汁和饼干放在易林生面前。 易林生知道这段路程会有些长,特意带了一本书来看,宗元矜本想着跟他一起看,然而只是看了两眼就晕了。 因为某教授手里捧的是一本繁体字的书籍。 他选择放弃。 “宗元矜,干什么呢?” 花白奇看两人脑袋都凑一起了,无语开口叫了他一声,让他过来继续聊工作上的事情。 宗元矜只好走过去,和老舅说着工作上的事情,等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才回到易林生身边,拿出手机来玩。 玩累了就睡觉,等到差不多睡醒的时候,飞机也差不多要降落了,宗元矜帮易林生收好书,落地后低声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那就行。” 宗元矜点点头,拉着易林生给他戴好口罩帽子,随后负责人进了酒店安排的车。 花白奇定的酒店就在秀场附近,等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儿,接下来就没了休息的时间。 先去上一节课,找找状态,随后就是去应酬,去彩排,就连饮食都要控制起来,每顿是有菜叶子沙拉。 宗元矜称之为吃草。 活动当晚,易林生坐在下面,看着在秀场上来回走过的人,当看到宗元矜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来拍一张,然后等着下一次出场。 花白奇则是很严肃的盯着,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周而复始。 终于活动结束了,接下来是另一边的展示,不过宗元矜有提前说过,也就不需要他去了。 很快,换下衣服的宗元矜走了出来,他几步来到易林生面前,问他自己刚才帅不帅,听到易林生夸他帅,顿时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笑呢?知不知道今天出了多少错?” 花白奇看着笑得跟傻狍子一样的宗元矜,没好气的开口,“我派给你找了老师,接下来没工作的时候你就去训练,还有你最近吃的有点多,明天开始我会盯着你的。” 听着这话,宗元矜逐渐蔫巴了下来,闷闷的哦了一声,易林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冲他眨眨眼。 宗元矜本就跟易林生对视,看到他对自己眨眼,忽然想到易林生之前跟自己说过。 自己现在已经是傀儡了,吃不吃东西身体都定型了,所以他根本不用减肥! 他立刻膨胀了,昂首挺胸。 花白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人没再想什么好事情,下意识开口道,“做不到你就睡工作室,分床睡。” 宗元矜立马严肃了,“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花白奇点点头,满意极了。 之后的活动就没宗元矜的事情,花白奇让他在酒店好好待着,他则是要去跟老板们谈点生意。 第12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2 对于这个安排,宗元矜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他就想跟易林生黏在一起。 两人都不是喜欢出门的性子,干脆在酒店待了一天,只不过晚上花白奇带着宗元矜专门跑了一趟,接了一个综艺节目,叫《从家出发》。 “是一个旅游节目,可以带家长姐妹兄弟伴侣,影帝肖斯良和他的爱人简然也会去,我记得你和肖斯良是挺好的朋友来着?刚好你们一起。” “哦对了,我说了一下你也会和爱人一起,不过综艺是在下个月二十号开始,十天后G国还有一个,是冬季新衣,还有半个月的h国,你也要去一趟,接下来就是综艺……” 花白奇絮絮叨叨的说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看似时间很充裕,但算上课程训练和走秀的时间,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了。 而且,宗元矜还要早睡早起,这样剩下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这样一想,宗元矜有点想辞职了。 “综艺?电视上的那种吗?” 易林生听到了主角的名字,想起自己还有个任务,转头装作对综艺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那就去玩吧,听说有很多有意思的景色。” 宗元矜一听易林生感兴趣,立刻精神了,他回忆着花白奇给的那点台本,第一个旅游的地点就是在一个海上小岛,还是个度假圣地。 “到时候还要带点好防晒,现在太阳太毒了,会晒伤的。” 嘴上念念叨叨,拿着手机不断点着,购买各种大牌的防晒面膜。 花白奇看他手指都要点出残影了,手一伸抽走他的手机一看,顿时清空了他的购物车,重新扔回去。 “你别买了,我会联系小陈给你送过来的,你买这么多想用到猴年马月?” 花白奇说完,又看向易林生,张了张嘴还是开口道,“你别惯着他,他就是个小孩脾气,你越惯着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等以后他被惯的什么都不干了,你不就得养他了?” 他也不是不向着自己的侄子,只不过自己侄子的狗脾气就不能惯着,得管着。 要是找了个对象把他惯的上天了,那以后还得了? “老舅你就是没对象不知道对象的好,你就是嫉妒我!” 宗元矜听到这话只觉得他这是在嫉妒,嫉妒他找了个对象。 他有对象宠着,他骄傲! “谁嫉妒了?” 花白奇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他哪里嫉妒了?赚钱不香吗? 算了算了,跟陷入爱河的人说不清,随他的便! “总之,综艺的事情已经跟你说了,这是一个全新的综艺,表现好了以后也可以混一下综艺圈,就当是赚个外快,养家。” 花白奇特意提醒了他一下,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好好赚钱养家。 “那有没有情侣上的综艺?我可以带林生一起去。”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上综艺等于炫耀对象,等于和众人宣布自己有主了,等于可以跟全世界宣布他们相爱了。 虽然跟他想把小神仙藏起来的想法背道而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感觉更好啊! 第13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3 于是事情就定下了,宗元矜跟易林生讲了一下什么是综艺,又陪他一起看了几期其他的,告诉他综艺是个什么东西。 综艺都是有台本的,大部分是演出来的,不过有一些是直播的,但直播出现意外的情况更多,也有可能导致剧本穿帮,所以更多的是直播一部分,录播剩下的一部分。 “这样啊。” 易林生点点头,他没接触过娱乐圈,虽然有点记忆但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直接丢在角落就不管了。 现在听到这个,才从记忆角落将这点东西翻出来,查看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 但也挺好玩的,可以直播一下他和宗元矜的日常。 “我们可以不走台本吗?” 他好奇的问。 “也可以,那个导演算是我一个长辈,只要在不影响节目的情况下。” 宗元矜想也不想点头应下,这次的节目就是直播加录播的模式,台本内容本就不多,到时候他自己看看就好。 “嗯。” 易林生伸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凑过去亲一口,宗元矜立刻追着他亲,好一顿粘糊。 黏糊的亲完,宗元矜就要去工作了,他又抱了抱易林生这才去训练。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训练和抱着对象贴贴中度过,又跑了几趟国外,都是落地就睡,睡醒了就工作,工作之余跟易林生抱抱亲亲。 花白奇突然发现了一个怪事,那就是无论宗元矜吃了什么,他都不长肉! 这就很神奇了,这么长时间记录下来,就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连老师都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上下打量着训练完的宗元矜,摸着下巴疑惑询问,“你怎么就不长肉?老师跟我说你的体重没有任何变化,这不科学啊?” “啊?不知道啊,可能我最近训练的得当?” 宗元矜眨巴眨巴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花白奇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体重没变化就暂时不需要他控制体重了,于是当晚三人就吃了一顿大餐。 很快到了综艺当天。 三人提前搬到了市里的大平层,毕竟别墅那边被宗元矜当做他和易林生的家,那种隐私的地方他不想暴露出来。 所以他们就来了这里。 看着早上六点不到就来敲门的节目组,宗元矜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让他们先进来。 “你们先坐,我去换衣服。” 顿了一下,他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声音小一点,我的爱人还在休息。” “等下卧室不可以进。” 宗元矜拦住想要跟进卧室的摄影师,小心开了个缝钻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摄影师回头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大小工作人员,还是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这才退后只是站在门外拍摄者。 [开始了开始了,这是谁啊?] [我看着有点眼熟啊,你们认识吗?] [我我我!我认识!这是一个挺有名的模特,叫宗元矜,身材超好的!没想到会来付导的综艺啊!] [我也认识!真的我买过他的杂志!真的身材特别的好!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等等,他刚才说爱人?就这样爆出谈恋爱了吗?] …… 直播间内热闹了起来,有认识宗元矜的立刻去宣传了一圈,带来了一些新的流量。 付导看着稳步上升的流量,乐的合不拢嘴,让人给这边更多的流量。 跟这边差不多情况的还有肖斯良的直播间,他正在跟简然一起做早餐。 付导不怎么认识这个叫简然的,但看在肖斯良的面上,他对这个小明星稍微看中了一点,只不过从调查出来的信息可以看出来,这个小明星没什么实力,纯粹的就是花瓶来的。 至于最后剩下的那个,是一个新火起来的小花,带着父母和一个才十岁的妹妹。 这次选来的参加综艺的都是各带流量,算是小火了一下,付导还安排了一个半路加入的飞行嘉宾,这位可是一个出名的老演员了,到时候热搜肯定是稳了。 “都盯紧点啊,别出错。” 付导吩咐着周围的工作人员,让他们都紧盯着点,直播最忌讳的就是出意外。 …… 宗元矜给易林生换好衣服,又抱着去给他洗脸清醒洗漱清醒一下,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斜垂在一侧,只是人还没有清醒,闭着眼让人牵着走。 宗元矜换衣服要比易林生快多了,很快收拾好就拉着易林生出来,他看了眼那些工作人员,冲着他们点点头,“早上好,这是我爱人易林生,你们来的太早了我都没醒。” “宗老师早上好,易老师早上好,我是专门负责你们这一组的小陈。” 工作人员在屏幕外抱歉一笑,这是综艺惯用的手段了,不光他这边,其他嘉宾们也是这样,“我们要在九点前抵达机场,现在开始第一个任务,在半个小时内收拾好行李,老师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 “先吃饭,你们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点个外卖?” 说着,宗元矜把人带到餐桌边,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转身拿起围裙去做早餐,顺带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要不要吃。 工作人员都是吃了早饭来的,纷纷摇头拒绝,宗元矜这才进了厨房去做早餐。 易林生坐在后就趴下了,木簪本就不牢固,他这一趴在,墨发就如同瀑布一般滑落下来,泛着乌黑光泽。 摄影机不自主的就对准了他,虽然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但只看身形就觉得这人一定真的很好看。 果不其然的,当他清醒过来抬起头,那张出尘面容让直播间的弹幕都清空了。 良久,弹幕划过了一片卧槽之声,都是夸这人长相的。 易林生看了一眼摄像机,拿起木簪重新将长发挽起,这才冲着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易,易老师好。” 工作人员呆呆的点了点头,目送这位出尘仙人走进了厨房。 易林生从宗元矜身后探头,看这人正在做三明治,指了指煎蛋,“要全熟的,还要西红柿。” 他不太喜欢吃生菜,就让宗元矜换成了西红柿片,随后拿着两个咖啡杯,去做咖啡。 不过刚走过去,就看到咖啡已经好了,易林生放下杯子,端着已经做好的两杯咖啡回到餐桌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开始看今日新闻。 宗元矜端着做好的三明治回来,顺手将易林生还在看的平板放在架子上,盘子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很是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下。 “先吃饭,吃完我去收拾行李,你有什么想看的书?我去拿几本。” “我带着平板就好。” 易林生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打算带着平板去。 “那是不可能的了,节目组不让带电子设备。” 宗元矜凑过去咬了一口易林生手里的,里面加了番茄酱,味道还行,就是煎蛋有点太熟了,噎得慌。 “你吃这个吧,我把生菜挑出来。” 他把自己的递过去,拿走易林生手里的三明治,三两口解决后一口干掉咖啡,“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了,你慢慢吃。” “嗯。” 易林生被换走了三明治,继续吃手里的,看宗元矜去收拾行李,说了几本书的名字。 宗元矜比了个ok,进卧室去收拾东西了。 跟拍主要还是拍宗元矜,但直播间内的弹幕说更想要看易林生,权衡利弊下,副导让他先拍易林生,另一个则是跟着去给宗元矜拍他是怎么收拾行李的。 等到易林生吃完东西,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随后抬脚走进卧室,看着宗元矜将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因为是去海岛,需要带的衣服不多,剩下的就是一点生活用品和易林生想看的书。 宗元矜倒是带了游戏机,放在随身的背包里,等收拾好也就装满一个小行李箱。 宗元矜又找出适合那边天气的衣服,让易林生换上,易林生看看紫色外套上开满了红色的大花,陷入沉思。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衣服?” 他开口问。 “很早就买了。” 宗元矜看向了天花板,“就是老舅不让我穿,他说我要是穿这个的话,腿给我打断。” 易林生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那你给我穿?” 宗元矜拿出了另一件,“情侣装!”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情侣装?这是情侣装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楼上你真的觉得好看吗?我怎么觉得丑丑的?] [不是,我也觉得有点好看啊,不过这个真的有的人会穿出门吗?我反正是不会传出去的!] [我表示,很想看这两位穿出门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换一件,你舅舅是你为你好。” 易林生将衣服放到一边,十分的真诚,“你听话,换一件其他的,不要这种。” 宗元矜啊了一声,看着手中的衣服还是不觉得哪里不好看,不过小神仙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于是他转身又去找了一件外套,这次只找了单色的外套,易林生没再拒绝。 换好外套,宗元矜一看时间差不多到了 ,就跟着工作人员坐上前去机场的车。 路上,小陈根据节目安排点开弹幕,开始了流程。 “距离机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来玩一玩弹幕提问,先从两位的关系开始吧。” “咳,不过现在应该很明显了,两位是情侣,弹幕有人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宗元矜捏捏两人相握的手,挑起眉头面上带着点得意洋洋,“我们认识的比较戏剧性,就是我迷路了,他给我捡回去了,我听说他从小没进过城,就带他来城里玩,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 “当然,我也是很肤浅就是了,我家宝宝长的很好看,从头到脚没有一个不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感觉是上天给我专门定制的。” [不得不说的是,确实很好看啊,还有那身气质,就不像是城里养出来的人。] [你们在脑补什么?没进过城不就是村里娃?咋的被你们形容的这么高贵似的?] [楼上抬杠一位!给他轰走!] “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小陈眼里带着好奇,尤其是好奇易林生,“毕竟两位看起来并不像是可以在一起的性格啊?” 硬要找一个形容的话,宗元矜像是吃饱喝足懒洋洋晒太阳的老虎,而易林生则是天边飞着的白鹤。 两人一看就不像是一个物种的。 “就告白,然后工资卡上交,在家做饭家务全包,陪聊陪玩陪觉,偶尔犯个贱然后被打一巴掌都觉得格外幸福。” 宗元矜说起两人的相处,那就是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都敢说,甚至打算将他怎么犯贱被打的经过都说一遍。 还是一旁的易林生猜到他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直接伸手手动闭麦。 小陈吓得差点掐断直播,还好宗元矜被捂住了嘴巴。 “唔?” 宗元矜低头看易林生,不知道他干嘛捂住自己的嘴巴。 易林生连眼神都没给他,因为就算是瞪他某人都会觉得这是在撩他,然后凑上来亲。 也不知道是年轻了更能脑补了,总之他没少被按着亲。 “咳咳,我看弹幕有人问宗老师身为模特,会怎么控制自己的饮食呢?毕竟这个不光要上镜好看,平时也要控制体重,是需要经常健身吗?” 小陈赶紧开了下一个话题,免得这位一个激动再说出些什么。 “没啊,我吃不胖的,不需要控制。” 谁知,宗元矜一开口就给小陈以及弹幕整不会了。 什么叫吃不胖?话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那我为了减掉一斤肉,又是夜断又是晨跑的算什么?算我有毅力吗?] [那我为了减肥整天吃的水煮菜算什么!算我属兔子的吗!] [好恶毒的话!食物快走!我们不要听!]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也是吃不胖的体质,想吃啥吃啥哈哈哈哈!] [给我把楼上叉出去!] [同意!] [+1!] [+……] 第14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4 问话还是要继续的,只不过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提前定好的,等问完的差不多再 聊聊天,车已经到了机场了。 毕竟是直播,不少人知道了地址,宗元矜又只是个模特,大多数人也就是被他们的颜值惊艳到,拍几张照片也就在一边等着过安检了。 宗元矜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将人护在身前,他们的行李箱不需要额外的托运,时间上也就稍微快了一点,之后就是和工作人员一起登机,拍一段在飞机上的,后续放在录播中。 他们是十一点上的飞机,等到了海岛已经过了一点,但还是有人早到了,看到宗元矜立刻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啊宗哥,听说你最近总在国外跑工作,咱们得半年没见过面了吧?” 肖斯良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面上只带着一点浅笑,他视线一瞥宗元矜身边站着的易林生,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好久不见了,我刚听说你找了对象,等下次我们有空一起出来聚聚。” 宗元矜也笑着拍拍肖斯良的肩膀,看他的视线停留在易林生的身上,顿时挑眉,搂着易林生的肩膀,“这是我对象,易林生,你叫他易哥就行。” “呃,易哥好。” 肖斯良只是愣了一下,很快调整过来,他冲着易林生点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 “你好。” 易林生回了一个笑,他在打量这个主角。 这是一个长的很温和的男人,细长眼尾微微上挑,茶色眸子里带着些许温和,能从举手投足间看出他的教养很好。 只是身上这隐约包裹着他的黑色怨气,倒是有点显眼,易林生回想了一下后续剧情中提到的,这个鬼疑似是肖斯良的祖宗,为的是找肖家仇人的转世。 至于详细的,易林生只能之后自己找找看,剧情里的恶鬼还没说什么呢,就被简然抽走收当鬼仆了。 忽然,眼前一片黑暗,易林生不解的伸手将挡住自己眼睛的手扒拉开,看向宗元矜,“怎么了?” “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宗元矜看小神仙盯着肖斯良看了好一会儿了,有点不高兴,干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让他重新看自己。 “他身上有东西。” 易林生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只可惜他忘记了自己身上有麦克风,宗元矜立刻接上话,转移话题。 “他身上有点什么东西?你别研究他,你来研究我。” 拉着人往后退了两步,宗元矜直接来到距离肖斯良最远的位置坐下,还不忘记瞪一眼肖斯良,肖斯良无语的看回去,就差在脸上写个神经了。 宗元矜可不管,他就不想小神仙对别人那么关注。 “知道了,研究你。” 易林生看他伸手拨弄两下领口的麦克风,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录节目,就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现在研究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现在研究实在是太好了!快快快我想看!] [呦呵,有人吃醋啦!快点哄哄!] [我支持你们!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第15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5 [欸?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看到简然在盯着宗元矜的对象啊?] [楼上的你没看错,然然就是在看那个男人,甚至表情都变了。] [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但是看着也不像啊?那个人始终在跟宗元矜聊天,顶多多看了肖斯良几眼,剩下的也没什么了吧?]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是看节目的,不是来看勾心斗角的!] 弹幕上刷的飞快,但并不能影响到在场的四个人,节目组收走了他们的手机,换成了节目组提供的手机。 可以聊天上网看东西,但是看不到有关节目组的消息。 又等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位嘉宾终于到了,是新火起来的小花谢念。 邪念是一个可爱的娃娃脸女生,她的父母看起来也很年轻,但事实上谢念已经二十九了,只是这一家人都是显年轻的娃娃脸。 “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们来的时候天气不太好,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希望没有耽误拍摄的时间。” 谢念刚到就十分有礼貌的道歉,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拍摄时间延后。 “我是谢念,这是我的父母,我小妹谢绵。” “谢叔叔和谢阿姨看起来都很年轻啊。” 肖斯良很是自然的接上了话,并且跟两位介绍自己,“我是肖斯良,叔叔阿姨叫我小良就好,这是我的伴侣简然。” 简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愿意抬起头来,看了眼面前这两个中年人,微微点头。 “我是宗元矜,这个是我爱人易林生,叔叔阿姨们好啊!” 宗元矜也很是热情的打招呼,易林生刚才让他站起来问好,他十分听话的站起来了,看椅子不够还特意拿了一张椅子过来放下,确保谢念一家人都能坐下。 “叔叔阿姨好。” 易林生看宗元矜这么有眼力劲,用眼神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夸夸。 “你们好你们好。” 看到两人的动作,谢叔叔的好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现在国家开放了,他们也没少见这种两个男孩子谈对象的,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看着就顺眼啊! 不像是那个叫什么简然的,那副模样就像是给个回应就已经是给你面子的感觉。 “你们是搞什么工作的啊?” 好感度上来了,接下来就是唠嗑了,谢叔叔刚好坐在宗元矜旁边,立刻就问了起来,“这俊模样,倒是挺配的,在一起多久了?” “爸,你怎么到哪里都能跟人聊上啊?” 谢念看着自己自来熟的老爸,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冲着宗元矜解释道,“我爸就那样,见谁都能聊的起来,宗老师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我也喜欢聊天唠嗑。” 宗元矜笑了笑表示根本不是问题,转头跟谢叔叔聊了起来。 “叔叔好眼光!我跟我对象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是模特,至于我对象,他是那个,不太方便说。” 宗元矜含糊带过易林生的职业,两人之前聊过这个问题,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不太方便说,遇到一些懂的人就说是给人看事的。 这样一说,那些明白的自然就恍然大悟,不会继续问了。 第16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6 谢叔叔显然是明白点什么,顿时 哦哦两声不再打听,只是下句话还没说,旁边就传来了一声嘲讽的笑,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是简然在笑。 肖斯良被看的有点尴尬,他冲着几人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抱歉,小然他……” “神棍就说是神棍,有什么不能说的?” 简然没等肖斯良说完,就直接开了口,看向易林生的眼里带着点轻蔑,“坑蒙拐骗的见得多了,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 话音落下,在场人的面色都不好了,尤其是肖斯良,他和宗元矜是好兄弟,在兄弟和爱人之间他该选谁?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选爱人,但是是他的爱人先不礼貌的,他的爱人年龄小,但他不能不分是非。 “不好意思,小然他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抱歉。” “你道歉做什么?我说错了?” 简然瞪一眼肖斯良,心下很是烦躁。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伴侣吗?怎么不向着他说话?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那得所谓的算命的都是神棍, 都是骗子,就算是他们这些修士也很少有可以算的出命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骗人的。 他们应该谢谢自己才对,帮他们规避风险。 “简然,对人要礼貌。” 肖斯良蹙起了眉头,面色不由得有点难看起来。 简然还想着说什么,但在注意到肖斯良身上忽然翻滚起的黑气,还是闭了嘴,没再说话。 肖斯良不好意思的跟谢叔叔和易林生道歉,这才坐下,看着扭头不看自己的简然,无奈揉了揉眉心,小声道,“小然,不可以这样,你在家就算了,出来还是要懂礼貌的。” 肖斯良说着,伸手过去碰了下简然的手,简然显受受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瞬间收回手。 肖斯良面上表情淡了,他垂下眸子,不知道简然到底怎么了。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的简然像是个小狐狸,狡猾又活泼。 想着想着,他就出了神,就连导演叫他都没注意到。 “肖斯良!干啥呢?” 宗元矜冲着那边喊了一嗓子,终于让出神的肖斯良回过神,茫然的啊了一声。 “导演说,咱们要先去民宿放下东西,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一下,你觉得咋样?” 看他呆呆的样子,宗元矜将付导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们都没意见。” “好啊,那就先去民宿吧,下午要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看看?” 肖斯良点头应下,一手拉起行李,一手去牵简然。 简然依旧不让牵手。 以往简然不让牵手,肖斯良没什么感觉,因为简然说过他不怎么喜欢亲密动作,但偶尔还是可以亲近一下的。 但是这次不让牵手的感觉不一样。 感觉简然跟他疏离了。 肖斯良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几秒,抬脚跟了上去,面上没什么变化。 这里是有名的玻璃海,海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光,也是唯一一处不对国外开放的旅游圣地。 节目组在这里定了三个临近的宿舍,都是建在临海的位置,可以顺着下面的楼梯直接去海里游泳。 几人放好了行李,站在窗边往外看,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要不要去潜水?据说很好看。” 宗元矜站在易林生身边,看着民宿提供的旅游手册,“你看这里,是他们拍的水里的照片,还可以租船去海钓。” “潜水。” 易林生选择潜水,海钓的话太晒了。 “行,那你等我下。” 宗元矜打开行李箱,找出花白奇准备的防晒霜,拉过易林生来开始给他脸上胳膊上涂抹,又拉起他的小腿,在露出的小腿上也涂了一层。 花白奇选的这一款防晒很好用,不粘腻成膜也快,易林生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等着宗元矜给自己涂好,他伸手拿过来,然后开始给宗元矜涂涂抹抹。 宗元矜仰着脸让他动作,虽然易林生的手法有点像是刮大白,但好歹是抹匀了。 “谢谢林生,你对我真好。” 宗元矜摸摸自己的脸,抱着人亲了一口他的手心,在摄像头面前,他们还是注意一下亲近的分寸。 就算是要亲,那也得挡一下,然后再亲。 约定好要去潜水,宗元矜就去找其他的嘉宾询问一下,谢念表示要带着父母和小妹不太方便,肖斯良倒是想去,但简然不想去,他不屑于跟易林生这样的神棍一起。 肖斯良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跟宗元矜摇了摇头,“你们去吧,小然不喜欢水。” “行吧,那我们先走了。” 宗元矜摆摆手转身离开,带着易林生去租了潜水服,在专业潜水员的带领下开始了海洋冒险。 易林生突然想起来,他其实没怎么玩过潜水的,甚至可以说他没接触过。 以往去海边玩,他都不怎么下水,顶多就是跟宗元矜赶赶海,或者去买个游艇,做点以天为被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在海里玩。 色彩斑斓的小鱼在各种珊瑚丛中游过,细软的白沙下藏着无数的小家伙,甚至有好奇的大家伙凑过去,顶顶人类好奇的观察这些奇怪的鱼。 易林生摸了摸凑到面前的一条鱼,这是一条小丑鱼,小家伙也不怕生,甚至亲了亲易林生的手指尖。 也许因为他是修仙者,这些生物都格外亲近他,没过一会儿身边就围着一群小鱼。 宗元矜看到了,他也跟着凑过来,装作是小鱼去顶易林生的手,易林生吐出一串泡泡,冲着他比了个心。 宗元矜立刻跟上,比了个更大的心。 这一幕完全被摄像机录制了下来,弹幕上划过一堆磕了磕了! 玩完潜水,两人又去试了试抓海鲜,可惜的是宗元矜一只也没能抓到。 等回到床上,宗元矜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篓子,再看看易林生满载而归的篓子,给爱人竖起大拇指。 “林生好厉害?我们今晚上有着落了!” 意林上好笑的看他,指指他手中的篓子,“我的就是你的,你也厉害。” 宗元矜顿时捂住了心口,超级夸张的啊了一声,“林生,你怎么可以这样?” 易林生疑惑的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宗元矜立刻跟上之前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笑就让我心神荡漾的。” 易林生戳戳他的手臂,开口评价,“有点噎得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油腻了真的!] [不好意思,让我屏蔽一秒,顺带过滤掉那段话。] [这一对真好玩啊,谈恋爱就该这样啊,一起笑一起闹,嘿嘿嘿好甜!] “走吧,回去看看他们都干什么去了,顺带去找节目组要一个烧烤架,晚上做烧烤好不好?” 宗元矜停下耍宝,凑过去跟易林生商量晚上吃什么,想着既然来了海边,不来一场海边bbq就可惜了。 ”再买点鲜虾,我记得退潮后还能去赶海,到时候刚好吃新鲜的。” “想吃盐焗大虾。” 易林生指尖在宗元矜手心勾了一下,开始点餐,“还想吃石斑鱼。” 宗元矜记下了,转头去跟节目组要食材和厨具了。 虽然猜到了嘉宾们会有聚餐的时候,但没准备那么齐全的厨具,听到宗元矜要这要那的,赶紧准备了一下。 易林生还想去海里游一圈,和宗元矜说了一声就重新下水了,只是这一次下水,他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他看到了珊瑚丛中的一个小小身影。 小姑娘看起来才五六岁大小,魂体整个变得浮肿,显然是被水泡发了。 碎花小裙子随着水波荡漾开,像是在水里开出的漂亮鲜花。 易林生的注视引来了小家伙的注意,她茫然的看过来,和易林生对视上。 “你看得见我?” 小姑娘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她连忙来到易林生的身边,着急的冲着易林生比划着,“大哥哥,你看得见我对吗?那你能不能带我走啊?我还要去找爸爸妈妈,他们见不到我该着急了!” 易林生拿下了呼吸器,看向那个着急的小姑娘,在小姑娘惊喜的目光下,开口道,“你已经死了。” 他也很无奈,如果不戳破这一点,小姑娘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的。 这样只会让小家伙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也无法找到自己的身体。 小姑娘愣住了,她的眼前好像浮现出来了自己睡着前的画面。 水流将她带的越来越远,最后卷入了深海中,无论她怎么呼喊,岸边的爸爸妈妈都没能注意到已经消失的她。 原来这就是死吗? 小姑娘忽然就明白了什么,眼里划过清明。 “你的尸体在哪里?” 看小姑娘完全清醒了过来,易林生开口询问起她的身体在哪里,小姑娘指了指深处的珊瑚丛,那里有这一片小小的衣角。 “大哥哥,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小姑娘满脸失落的问,她的爸爸妈妈对她很好,她还想要再见见他们。 “可以的,我带你去见他们。” 易林生记下了位置,灵力将面前的魂体收起,随后他咬住呼吸器,回到船上,将他的发现告诉了众人。 这件事惊动了节目组,潜水教练跟着易林生一起下去看了一眼,确定了是真的有,立刻通知了这边的警察。 警察很快到了,封锁了这一片海域,随后在教练的带领下,将那具小小的身体带了出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两年前的报案,是一个女儿在海边失踪的案件。 联系了那对父母,那对父母很快找了过来,带走了小姑娘。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现在的易林生正在被宗元矜拉着,询问刚才的事情。 易林生借着身体的遮挡,让宗元矜看到了自己手心处的小小灵魂。 “你还能捉鬼?” 宗元矜没上手戳这个小东西,只是凑过去小心询问着,不过因为发生了这档子事,节目已经暂停了,他们只要走远一点就不会有人听到。 “这不算是鬼,这是,嗯,灵魂。” 易林生看着手心处的灵魂,开口解释,“那些接触过修炼的,才会变成鬼, 现在的话,说灵魂也好,说灵也好,总之就是还没在被污染前。” “这个小姑娘的执念是回家见到父母,她不懂什么是修炼,所以现在的她是个可以直接入轮回的灵魂。” “那我死了以后会是会变成什么?” 宗元矜摸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问道,“我现在算是个,器灵?死了就没了吧?” 听他这样询问,易林生点了点头,也确实如此。 当然,只是针对这次的身份而言,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灵魂就会复原了。 两人在这边聊着,忽然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易林生抬头看过去,是简然。 简然的神色很高傲,视线从易林生身上划过,落在他的手心。 “我小看你了,原来是真的有点本事。” 他说着,理所应当的冲着易林生伸出手,“把她给我,我会负责解决她。” 易林生回望过去,在他高傲神色上扫过,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你想怎么做?” 简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往前伸了一下手,“你管那么多?这样的祸害当然是直接销毁,你没能力做到这种事,就得交给别人好吧?” 或许是装的累了,简然表面的神情已经懒得伪装了,露出他名为傲慢的底色。 看易林生的只是淡淡的,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怒火忽然就从心里烧了起来。 也不顾及周围的人,他直接伸手,冲着易林生手中的灵魂伸去! 易林生的速度比他快太多,在简然攻过来的瞬间,他翻手将灵魂收起,顺带着一把着抽在简然的手上。 简然吃痛收回手,低头一看刚被打过的地方,已经是红肿异常,他不可思议的盯着好一会儿,抬头看向易林生的时候,满眼都是阴沉杀气。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凡人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第17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7 简然觉得自己被冒犯,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打他? 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人早就被家族弟子带走处理掉了,怎么可能出现他的面前? 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也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虽然只是修炼了一点,但对付这个人足够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攻击对易林生来说根本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怎么可能!” 简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易林生,再次伸出了手,只是这一次有人的动作比他快,那只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大手稳稳抓住。 “够了简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肖斯良站在简然身边,一向温和的脸上此时布满寒霜,就连说话语气都变了。 “道歉!你不该动手!” 简然原本就很是恼火,现在听到肖斯良这种训话的语气,更是在火上浇了一大捧油,当即就炸了! “肖斯良!你竟然敢这样吼我?你竟然敢吼我!” 简然直接一个抽手甩开肖斯良,阴狠目光从易林生身上转移到了肖斯良的身上。 “你为了两个外人吼我?肖斯良,你还有没有点自觉?你是我的人,现在向着外人说话?” “和这个没有关系,简然,是你先动手的,你就没有觉得你做的有什么不对吗?” 肖斯良还在试图讲道理,然而他失败了,面前的简然根本不想听,还引来了更大争吵声。 “你没有错!你不该说我你该说他们!我们才会一对!” 简然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看向肖斯良的眼里更多的是怨恨。 肖斯良自然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怨恨,不愿相信简然竟然会这样看自己。 本来他是想着,今晚上好好跟简然聊聊的,简然比他小了四岁,他一直当他是在耍小孩脾气,但今天这个情况,已经不能说是在耍脾气了,这简直就是本性暴露。 原来他的本性是这样吗? “简然,我们谈谈,你不该这样对待任何人,没有人欠你的,再者也是你先动手的,你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你不就想着挑我的错,然后跟我分手?” 简然打断了肖斯良的话,忽然冷笑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易林生,“你看上他女了?因为他和我一样会一点东西你就移情别恋了?你真是不值钱啊!” “简然!” 肖斯良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走到简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颤抖的指尖表明了他仍然在愤怒,但看着昔日的爱人,心里还是痛的。 “简然,你就这么想我的?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了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 简然握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愣愣的转过头看向肖斯良,心里最后那点情谊也在这一巴掌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冷冷盯着肖斯良,也顾不上他体内那个东西,直接就要伸手打死面前这个贱民,只是刚出手,一道比他强百倍的威压落在身上,他当即闷哼一声,猛地看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第18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8 是那个人,那个敢违背自己的人。 原来是修修士啊,那难怪了。 要不是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他怎么可能让这个人对自己动手? 他现在就要回去,找来老祖帮他做主,将这两个人全都杀了! 想着,简然顶着威压看向肖斯良,脸上写满了失望。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一直在向着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不是说最爱我吗?那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你背叛了我,还在说我造谣你?你可不可笑?” 简然一脸认真,像是真的就是这样似的,面对肖斯良的愤怒,他完全没有去在意,只是一味地说着自己认为的事实。 “他们欺负我你视而不见,我要动手了你就上来拦着?哪有你这样当伴侣的?你看上你兄弟的对象,你不好意思说,你对着我发脾气,我是什么受气桶吗?” “肖斯良!你这个废物!我告诉你我们完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最后,简然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对肖斯良来说到底是多么大的伤害。 肖斯良感觉自己像是赤沈站在冰窖内,全身冰寒,他愣愣的看着简然离开,半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诶肖老师!” 这边的闹剧早就有人看到了,但因为吵的太厉害,没人敢过来劝解,现在看到简然离开,肖斯良也坐在地上,连忙跑了过来叫他,却发现怎么叫都没反应,吓得工作人员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谁也没注意有两个人悄然离开,追着简然离开的方向而去。 …… 易林生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就那样追在简然身后,就隔着一段路不远也不近。 简然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人的衣角一直在那里,甩也甩不掉。 简然又加快了速度,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甩开,最后一咬牙只好停下,等着那两人追上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向追上来的易林生,质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然而易林生的表情淡淡的,根本看不出来他想要做什么。 易林生也站在不远处看他,打量着简然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这笑声在简然看来就是在嘲讽他,他恶狠狠的看着易林生,咬牙切齿。 “把我和肖斯良拆散了,你满意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看你不顺眼而已。” 宗元矜从易林生身后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得了吧,我们拆散你?那不是你自己作的?把好脾气的肖斯良惹成了那样,你也挺能耐的。” “是他背叛我!” 简然直接尖叫出来,他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动了手。 易林生看他一记灵力打了过来,也不用躲开,只是轻轻的一挥手,那灵力在半空就散开了,连一片树叶都没伤到。 宗元矜直接笑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易林生为什么要来追这个人,但他觉得易林生做什么都是对的。 更何况这人确实挺招人烦的,无论是他说出来的话,还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事。 都让人厌烦。 第19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19 见一次攻击不成,简然就开始了第二次攻击,他的灵力不多,一定要速战速决,只是无论他怎么攻击,都不能伤害到易林生。 他破防了!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总不能是那种隐世老祖吧?那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更何况那些老祖都是闭死关的,就算是有年轻的也不可能出来。 那面前这个是怎么回事? “你才是个东西,垃圾东西!” 宗元矜直接呛回去,嫌弃的很,“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对你不好不行,你对别人不好就是理所当然,你脑子有毛病吧?”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 简然被教养出来的那种视凡人为无物的态度让他看不起这些凡人,更不想被这些凡人如此看低。 但他打不过这人,只能想办法离开。 于是,他一手放在身后,用着所有的灵力画出一道符,在他自以为可以逃走的瞬间,立刻催动符咒,将自己传送走。 易林生没去追,他也就是过来逗弄一下,毕竟这还是主角,暂时死不了。 “走吧,回去了。” 牵起宗元矜的手,易林生打算回去了。 “行啊,刚好赶上退潮的时间,我们可以去赶海。” 宗元矜看了眼时间,想着他们现在回去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情也用不到他们,等看节目组之后的安排吧。 等回到民宿,节目组的人找了过来,节目把肖斯良送到医院后发现这两人不在,又急吼吼的找了过来,这才看到两个回民宿的人。 “宗老师,抱歉,明天的节目可能没办法录制了。” 小陈是负责来解释明天的安排的,肖斯良现在的状态不好,简然又找不到了,刚才肖斯良和简然吵架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了,他们还在焦头烂额的处理。 宗元矜自然乐的清闲,就当是来公费旅游的了。 他拉着易林生去赶海,看着易林生不动就有源源不断的螃蟹章鱼爬过来钻进桶里,而他拿铲子翻了好一顿沙子,只找到了一点贝壳。 “为什么它们都找你?”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了,凑过去蹲在易林生身边,勾着他的小手指扯了扯。 “告诉我呗?” “灵力是一种很神奇的能量,生物会追随着本能去靠近,我身上有灵力,所以它们会靠近。” 易林生体内的灵力很充盈,偶尔会溢出一点,就这一点灵力足够这些没有灵智的生物本能靠近。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那些生物会靠近他。 “那我呢?我以后能做到吗?” 宗元矜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啊,要是有了这个技能,他以后钓鱼就不愁了。 “你想试试?” 易林生看他实在是想要试一下,干脆用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输入宗元矜的体内。 下一秒,一些海鲜就往宗元矜身边凑,逐渐爬上他的鞋面。 “我靠!这玩意夹我肉了!” 一个螃蟹顺着鞋面爬上了脚腕,直接夹住了一层肉,宗元矜下意识跳了起来,然而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根本就不疼。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像是个人了,这东西根本伤不到自己。 于是他立刻把小螃蟹扒拉下来,丢进海里了。 两人换了个地方赶海,装了两桶海鲜这才回去,晚上宗元矜做了烧烤,还做了易林生想吃的盐焗大虾。 宗元矜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易林生吃饱了,也没用灵力帮忙消化,转头让宗元矜帮他揉肚子。 宗元矜一手给他揉着肚子,看他像是个吃饱喝足的猫一样眯着眼享受,没忍住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刚吃完饭。“ 易林生把人推开,刚吃完饭还没刷牙,不给亲。 “等睡觉前再亲。” “那也可以。” 宗元矜点头了,又给他揉了揉肚子。 休息前,两人亲了个够,主要是宗元矜亲了个够,给易林生亲的唇都肿了。 他跟一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易林生,脑袋蹭他颈窝。 易林生捏他后脖颈,捏了好几下,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人吃干抹净了。 也不知独傲为什么,相处这么久了,宗元矜都没能跟他同房,搞得他都想试试用傀儡丝了。 他戳戳怀里人的后背,疑惑询问,“需不需要我给你把把脉?” 宗元矜茫然抬头,不知道易林生怎么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于是易林生低头看向宗元矜某处,宗元矜忽然就秒懂了。 某人当即红了耳朵,纯情的模样让易林生微微睁大了眼。 原来宗哥竟然有这么纯情的样子吗? “好可爱,你原来会害羞吗?” 易林生上手去揉宗元矜的脸,凑上去亲他,宗元矜也不放过,等亲够了,他含糊的张口说了点什么,易林生没听到,凑近疑惑的嗯了声,询问他说了什么。 “在节目组呢,回家再说好不好?” 宗元矜觉得现在是在外面,这种事情还是回家的好。 易林生懂了,也就不说什么了,他在宗元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 虽然说第二天不用拍节目了,但两人还是出门了,他们要去看看肖斯良。 肖斯良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宗元矜看他这副模样,想着该带人出去走走。 失恋而已,更何况那个简然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分手还是个好事。 “肖斯良,中午带你出去吃饭啊?就我们仨。“ 宗元矜拍拍肖斯良的肩膀,看他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宗元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拍的有点有力,疼的肖斯良倒吸一口冷气。 “宗哥,你拍的有点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压下心里的茫然恐慌,冲着宗元矜苦涩一笑,“让你担心了。” “行了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坐下,知道面前人失恋了,也就不秀恩爱了。 “你知道我不会拐弯抹角,我就只说了,你家那个简然是修士吧?林生也是。” “昨天争执的起因是那个小女孩的魂魄,他说要带走去毁掉,林生没有给他,他就生气了,也就动手了。” “你之前没说过简然是谁,但如果你听得进去实话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挺讨厌这个人,见面的第一眼就挺讨厌的,他对陌生人的态度,对你的态度,还有那种姿态,哪哪都不讨喜。” …… 宗元矜说了不少,肖斯良都是认真的听着,眼里划过复杂的光。 等待宗元矜说完,肖斯良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问,“不是说请我吃饭吗?几点?” 宗元矜笑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多过去吧,我定了包间,你想喝多少都行。” “谢了好兄弟。” 肖斯良呼出一口气,点头应下。 中午宗元矜来接他,直接去了餐馆,易林生想着他们肯定是要喝很多,就在旁边又开了一个,自己拿了两本书吃完就看书等着他们喝完酒把人带回去。 宗元矜自然是千杯不醉的,但肖斯良不一样,他喝了两瓶啤酒就醉了,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不过手上的酒一直抓着不放,说几句就喝上一口,喝完又去脚边捞起来一瓶。 宗元矜瞅着他这模样,知道这样下去不太行,他翻出肖斯良的手机,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让他的经纪人过来把人带走。 肖斯良显然是跟经纪人说过的,经纪人什么都没问,就赶过来接人了。 肖斯良临走还抱着两瓶酒,趴在极经纪人的身上死命抱着不撒手,经纪人没办法,只能让他带走了。 “麻烦宗老师了,我先带着小良回去了。” 经纪人一手稳住肖斯良,面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顿饭我来请,真是太麻烦宗老师了。” “没事,我跟肖斯良是朋友,这顿饭是我请的。” 宗元矜不在意的摆摆手,让人赶紧走,不然一会儿被粉丝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 经纪人又说了声谢谢,带着肖斯良离开了。 宗元矜等人走了,这才回去找易林生。 易林生吃完东西就在看医书,他想着要不要去重新读个大学,再学学这里的西医。 看到宗元矜推门进来,知道他们吃完饭了,刚想冲着他伸手,就闻到了格外浓的酒味。 “你被腌入味了。” 易林生评价了一句,不想抱了。 “那我们回去,我去洗个澡就没味道了。” 宗元矜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不好闻,那就先回去洗个澡再说。 两人结完账回到民宿,就看到了正抓着自己脑袋一脸惆怅的付导。 看来是为了节目的事情发愁。 眼瞧着宗元矜在面前走过,付导一拍自己的大腿,连忙把人拦住了,开口问道,“小宗啊,你跟肖老师出去吃饭,他的状态怎么样啊?” 他一脸为难,毕竟嘉宾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是什么不讲人情味的导演,但毕竟是有投资的,停的时间长了,投资方那边也不乐意。 他听工作人员说宗元矜约着肖斯良出去吃饭了,就想问问肖斯良的情况怎么样。 宗元矜说了一点,告诉付导肖斯良喝多了,但状态应该没事了,剩下的事情就要付导自己去问了。 付导应了一声,急吼吼的跑去找肖斯良的经纪人了。 宗元矜回去洗了个澡,坐在地毯上等着易林生给他吹头发,等头发吹干后他一仰头,看着易林生。 “小神仙,那个小姑娘的魂魄你要怎么办?” 易林生揉了揉他的脑袋,听宗元矜问起这件事,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小姑娘想见父母,我打听了一下,她的父母要下午四五点才到,到时候我送她去见一眼,就能入轮回了。” 他看了眼时间,吃完饭回来洗个澡,差不多到了三点多,也就还差一个小时。 宗元矜也看到了时间,转身抱住了易林生的腰,蹭蹭他的小腹, “那我能看一下不?” 易林生说可以。 于是到了四点,易林生唤出了小姑娘的灵魂,一道灵力将她送了出去。 灵魂飘荡出去,一眨眼就到了警局,易林生指尖在面前的空气中一划,一面水镜浮现在面前,正是警局内的场景。 他给小姑娘加了一道灵力,确保她的父母可以看到她,在规定的时间内和父母告别。 至于在什么地方见面,取决于她的父母在哪里。 于是在警局内,小姑娘的父母抱着女儿的灵魂痛哭,还在不断说着话,然而在他人的眼里就是这对父母见到女儿的尸体后疯了,抱着空气哭。 他们赶紧找人来帮忙安抚一下,带着这对痛失女儿的父母去调解室,先冷静一下情绪。 小姑娘就那样跟在父母的身边,不哭也不闹,等父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这才重新开口。 “我只能待一小会儿啦,大哥哥说我见过你们以后要好好告别,之后就要去投胎啦。” 小姑娘确实很伤心,但她更不想看父母哭,刚才她听到了,她是遇到了离岸流,被直接换走了。 父母从海边找了她一个月,没能找到她的尸体,他们的身体受不住病倒了,还是爷爷奶奶带他们回去的。 后来他们每年都会空出时间来海边找人,但一个小小的人掉进海里,就像是一滴水进入海中,根本找不到。 只是现在,人找到了,却只剩下了小小的骷髅。 小姑娘挨个抱了抱自己的父母,在他们哭红的双眼中,冲着他们笑了起来。 “大哥哥说,我现在去投胎的话,或许还能当爸爸妈妈的女儿哦,不过那就是新的我啦!不是谁的替身!” 小姑娘认真的说着,再次抱了抱两个人,“时间到了,我要走了,爸爸妈妈爱见!” 说完,她的身形就化成了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小姑娘的父母再一次哭了,试图挽留最后一点,但也只是徒劳,最后无力的坐在地上,直到哭晕了过去。 顿时,警察局内乱作一团。 第20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0 挥手打散水镜,一抹金光从窗户溜了进来,化为那道小小的身影。 “欸?我以为你已经投胎去了?” 宗元矜没想到还能看到小姑娘,他以为告别完她就去投胎了呢。 “时间还没到,她提前回来了。” 易林生感受着还剩一点的灵力,知道是小姑娘提前回来了,倒是不觉得意外。 他又给小姑娘送了点灵力,小姑娘感受那一抹温暖,忽然眼泪就落下来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能忍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号啕大哭,眼泪在空中化为光点消失不见。 等到小姑娘哭完,那点灵力也用完了,她冲着两人鞠躬,这次真的去投胎了。 宗元矜趴在易林生的膝盖上,双手搂着他的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小神仙,你说她重新投胎回到那对父母身边吗?” “看缘分吧,我不懂这些。” 易林生确实不懂这些,不过没失忆前的宗元矜懂。 两人没再聊这件事,他们在民宿用过餐,晚上九点多收到了工作人员的消息,告诉他们明天直播继续,不过因为简然的违约,他们需要再加一个人进来。 几人都没意见。 第二天直播正常开始。 肖斯良脸色苍白了很多,但状态确实比昨天好多了,网上他和简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是在状态不错后第一时间表示他们分手了。 这自然引来了不少简然粉丝的咒骂,还有不少黑粉也掺和在里面,不遗余力的泼脏水。 好在节目组直播的时候都会收手机,所以他也看不到这些。 新的嘉宾也到了,是一位女歌手,名字叫张紫妍,她带了她的龙凤胎弟弟张燕字,是个小乐队的吉他手,会许多的乐器。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了,这次上节目也是特意给粉丝们一个交代,顺带告诉观众们,她即将要出专辑的消息。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如何用一百块在游玩整个海岛。” 做完自我介绍,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百块,并且十分鸡贼的定下这样一条规定,“你们只能花自己的钱,并且用这些钱买的食物饮水也只能自己享用,违规者第一次扣十块,第二次扣二十,第三次则是扣一百。” “如果手头资金不够惩罚扣除,将会在后续资金中扣除剩余部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好好玩吧!” 宗元矜瞅着自己手里的钱,直接交给了易林生,在工作人员开口前说,“给他拿着,我的衣服没有口袋。” “没说这样不可以吧 ?” 工作人员退下了。 “一百块的话,一瓶水五块,一顿饭三十打底,早上已经吃了那中晚也要七十了,三十能做什么?” 谢念掰手指算钱,算来算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三十块玩一天。 宗元矜也在算。 如果中午饭晚上饭不吃的话,那确实可以省一点,但买来的食物只能自己享用,那省钱的意义就不大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易林生,神色有点蔫巴,“怎么办啊林生,就这点钱咱们怎么玩一天?” 第21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1 易林生拿出了手机,点开团购,花掉七块五买了两个水果拼盘。 “这个,要不要吃?” 他晃了晃手机,“你给我三块七毛五就好。” “团购?这么便宜?” 宗元矜凑近了一看,确定是只花了七块五,不过看下面标注的克重,并不多就是了。 他摸着下巴思考,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翻找找,也找到了不少团购的食物。 “不过份量都不多啊,而且有点远。” 宗元矜又看了一下地址,距离这边也有点远,打车或者坐游览车都有点不划算。 “走着过去。” 易林生收起手机,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身边的一群人,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来,开始团购。 听到说要走过去,谢叔叔谢阿姨还好,几个小的开始哀嚎。 但打车确实太贵了,他们只能选择走过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宗元矜找来了一个交通工具。 一个小三轮车。 还是粉色的。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肖斯良看着这辆粉色小车一言难尽极了,他看着某人乐呵呵的像是邀功一样的凑到易林生的面前,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有点想要。 他其实也不想走过去。 于是他十分诚恳的询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宗元矜伸手指了指一旁,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孩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你居然打劫小孩?” 肖斯良满脸写着你这个变态竟然打劫小孩。 宗元矜无语的回头看他,冲着那个小孩招招手,小孩顿时颠颠颠的跑过来,站在宗元矜身边,“来,跟他说,我是打劫吗?” 小孩用着格外大的声音回答,“不是!” 宗元矜顿时得意起来,“这是小孩借给我的,你想要吗?你没有!” 肖斯良:有点想打人。 易林生看看小车,伸手悄悄打了一道灵力上去,这才开口,“应该只能做两个人,你们得自己找交通工具了。” 不过宗元矜带来的交通工具给其他人启发,张燕字找来了一个滑板,张紫妍借到了自行车,而谢念一家人蹭到了摩托车,只剩下了肖斯良。 他借到了一个小孩的摇摇车。 就那那种需要用腿往前蹬一下,然后窜出去一段距离,然后再蹬一下。 他试了一下,腿有点长,坐着实在是憋屈。 不过好在有了交通工具。 一行人就这样各用各的,赶去了定下水果拼盘的店铺。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水果店老板疑惑了一下,但手上动作还是没有停,询问着这些人想要什么。 易林生拿出手机来,亮出自己的团购卷,老板看了一眼,点头让他们等一下,切好手里这个就给他们做。 他们团购买的拼盘份量并不多,但给的都是新鲜的水果,芒果木瓜西瓜,要是不喜欢这些还可以换。 易林生接过来道了声谢,接过来将其中一盘递给宗元矜。 其他人也拿到了自己的拼盘,也给老板宣传了一波,毕竟就算是他们这种团购的小份量,老板也没敷衍,给的都是最新鲜的水果。 第22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2 吃完水果,一行人开始溜达起来,走到哪里就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团购券优惠券,尽量用着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东西。 易林生将一百块规划好,计算好需要花销的部分,最后还留下了一点钱,可以让宗元矜买点想买的。 于是这一天直播间的人见到了一百块怎么穷游。 [看着这个,我觉得我也可以了!] [原来一百块可以买这么多东西吗?可是在大城市的话,一百块都不够过一天的,一杯咖啡就要二十了。] [我也是,现在不喝咖啡都提不起精神,真的很难评。] 一行人还玩的非常的好,宗元矜甚至玩上了抓娃娃,用两个游戏币抓住了一只白色鸽子玩偶。 白白的,胖乎乎的,一双黑豆豆眼睛充满了智慧。 他把鸽子玩偶放在易林生的肩膀上,看着他微微歪头的样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大一小看起来好像啊。 晚上吃过晚饭,节目组宣布今天的活动结束了,众人拿出还剩下的钱,只有宗元矜和易林生的花完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还剩下一点。 节目组看着这两个已经已经把钱花光了的人,也没办法,毕竟他们也没说不能把钱花完。 第三天则是摆摊卖东西。 宗元矜看看面前卖椰子的小摊,第一时间拿钱给易林生买了个椰子,打开让他喝。 然而易林生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 宗元矜有点担心他生病了,还想找医生来给她看看,易林生摇头拒绝了,他只是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种被什么东西诅咒了的感觉。 他想了想,能做这样事情的只有那个简然了。 反正简然又打不过他,那些诅咒也不会对他有用,到时候再说吧。 宗元矜手上动作飞快,很快就将一个椰子打开装进塑料碗,插上吸管递过去,指了指挂着的二维码,“扫这里就好了,十五块。” 送走了客人,宗元矜转头凑到易林生身边,喝了一口他手里拿着的椰子汁,“好喝啊,等回去的时候可以买几个快递回去。” 易林生将手里的椰子递过去,让他再喝一口,“又来客人了,我去吧。” 宗元矜接过来喝着,随后坐下休息,看着易林生去前面开椰子。 易林生正在处理椰子的时候,面前突然来了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他盯着易林生看了好几秒,忽然伸出了手。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张桌子,男人的动作又很隐蔽,专门找的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眨眼间抽出了一把刀! 易林生忽的抬起头,手里开椰子的刀一转,刀柄对准了男人的手腕敲了上去。 “啊!!!” 男人惨叫一声,刀子掉到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周围的人,看着他脚边掉落的刀子,尖叫一声跑开,顿时空出一大片位置。 宗元矜端着喝空了的椰子壳走了过来,看着那个捂着手腕哀嚎的人,直接将手里的椰子壳扔了过去。 男人来不及的躲开,又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翻晕了。 “椰子壳碎了啊,你用的力气有点大。” 易林生显然更在意那个椰子壳,顺带拍拍宗元矜的手,“下次小点力气,这个人应该脑震荡了。”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宗元矜受教了,下次一定会收着点力气。 这边还在议论着以后力气用小点,另一边的付导要炸了! 谁敢想,直播又出意外了!这次还是有人袭击嘉宾! 而且不光宗元矜这边,肖斯良那边也被攻击了,肖斯良没有受伤,只是吓到了一个路人,还不小心崴了脚。 工作人员快速切了直播,随后立刻报警,将这两个人带走。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警局做笔录。 “这两个人都是一个叫简然的艺人的粉丝。” 警察同志整理好笔录,将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他看向面前这几个受害者,开口问,“你们认识这个叫简然的人?” “认识。” 能不认识吗?前天刚打了一架呢。 宗元矜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身子往后一靠,“认识,他前两天跟我们吵了一架,又跟肖斯良分手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分手?” 警察同志看向了肖斯良,肖斯良的面色很难看,在和警察对视下,点了点头。 “对,我们已经分手了。” 肖斯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闹了矛盾,就分手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几个粉丝应该是看过热搜来的。” 警察同志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离开,随后换了另一个更温和的警察进来,和他们随意的聊着。 他们去调查热搜的事情了。 很快,他们调查清楚了,推开门表示宗元矜等人可以离开了。 “真是晦气啊。”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开始碎碎念,“遇到简然就没好事,上次差点打起来,这次是进局子,感觉遇到这个人就没好事。” 易林生认同的点点头,也确实是这样没错,每个被主角认为是坏人的配角无论是不是真的悲惨,都得成为主角的踏脚石。 他捏捏宗元矜的手,开口道,“走吧,回去和付导说一声,继续工作吧。” 宗元矜点头,“好。” …… 回到民宿和付导说了声,几人继续直播,好在接下来几天没再发生什么,安全的到了综艺结束。 花白奇来接他们回去,宗元矜还想着去玩几天,结果被老舅押着回去工作了。 易林生开始抱着医书啃,也开始教宗元矜训练,宗元矜学的很快,不过一个月就学会了怎么引气入体,只是现在的灵气太少了,他大半个月也就只凝聚了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灵力。 时间很快来到了七月。 十二期综艺已经拍完了,刚好赶上七月黄金期,结合直播和录播的剪辑,每星期上映两期。 宗元矜没工作的时候也会拉着易林生一起看,看看他们被剪辑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几期看下来,确实没剪太离谱,还是很好看的。 八月下旬,肖斯良给宗元矜打了个电话,约着他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最近没工作,找人问了一下你的经纪人,你也没什么工作,那就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肖斯良说着,另一只手还在订票,“你想吃什么?” “林生,有人请吃饭,你想吃什么啊?” 宗元矜转头去问易林生想吃什么,易林生表示最近想吃火锅了。 于是宗元矜回了句火锅。 肖斯良无语的看了眼天花板,“你照顾下单身狗行不行?我这才刚分手没多久。” 宗元矜乐的呲牙,“我看你恢复的挺好的,咋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你不是在准备试镜来着?” 提到这个,肖斯良更加无奈了。 他确实是去试镜了,只是那个导演一开始好好的,却在临时变卦选了另一个人当主演。 他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性子,只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简然和那个导演,他顿时明白为什么会被换掉了。 还能说什么呢? 祝福,锁死,别来烦他。 肖斯良已经看明白了,简然并不喜欢自己,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回忆起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肖斯良心里很是为自己不值,竟然用那么多的时间去迎合一个不爱自己甚至利用自己的人。 “没,试镜没通过,我经纪人准备给我找下一个剧本了。” 肖斯良没打算用这些事来烦宗元矜,单纯的就想跟朋友吃个饭,“你就说来不来吧?” “去,怎么能不去呢?” 宗元矜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请客的,约好了时间就挂断电话。 他没问肖斯良请自己吃饭是因为什么,到时候直接给灌酒就好了,喝醉了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宗元矜,我想要这个。” 忽然,易林生指着屏幕上的购物软件,上面正是一本有些破败的书,模糊的字迹看不出这是什么。 不过图片旁边有着标注,表示这是一本拍卖的古医书,初始价格十万。 “这个应该只能当古董捧着吧?” 宗元矜觉得这个东西只能放在防尘罩里,根本不是能用来翻阅的。 “好像还需要找古物修复大师?” “嗯,我已经联系了。” 易林生点开平板,上面的聊天记录显示已经联系好了文物修复师。 宗元矜双手抱臂,哼笑一声,“我给你买,那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易林生看他这模样,一点也不意外他趁机提条件,他直接伸手把人撤回来,侧头亲上去。 良久,两人分开,易林生点了点嘴角,轻笑一声,“这是定金,等东西到手了,再付给你尾款。” 宗元矜瞬间就激动了,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易林生,还想多要点定金。 易林生让他要了,甚至还多给了一点,满足一下这人。 其实易林生不这样做,宗元矜也会给他买。 他已经发现易林生最近喜欢医书,最近找了不少,就打算给易林生一个惊喜。 当然,送东西的时候要点好处,也是非常好的。 于是宗哥乐滋滋的去了,眼巴巴的捧着书回来找易林生兑换尾款。 咱们小宗也是吃上好的了,上个月除了工作修炼外,其他时候都在学习该怎么跟小易友好相处,争取有个美好的夜晚。 然后,他就有了许多个美好的夜晚。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小易主动! 这是什么! 这就像是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 魅魔还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小宗那叫一个激动啊,看着小易坐在他的身上,然而小年轻就是按捺不住,没一会儿就反客为主了。 真是一顿好饭啊! …… 两人来机场接人,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宗元矜一手易林生,一手行李箱,随后拔腿就跑。 肖斯良愣了一下,连忙跟着追了上去,在宗元矜的带领下消失不见。 三人快速钻进车里,宗元矜也不等肖斯良坐好,一脚踩下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肖斯良脑袋撞上了玻璃,捂着脑袋哀嚎一声,勉强坐稳了身体无语的看向宗元矜。 “你最近是转职当赛车手了吗?” “没,着急让你请吃饭呢。” 宗元矜松了点油门,这边限速,“你来跟经纪人说了?怎么也不带助理?” 肖斯良扶好了行李箱,听宗元矜这样问,开口回答,“说了,不过是来找你吃饭,所以就没带助理。” “这才九点,你就想去吃饭了?没吃早餐?” 宗元矜说吃了,还吃的饱饱的。 当然,此早饭非肖斯良口中的早饭。 时间还早,宗元矜就把人带回市里的大平层,易林生留下他们聊天的空间,去书房看书去了。 没一会儿,宗元矜就推门进来,送上切好的水果。 没一会儿,他又窜了进来,送上鲜榨果汁。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又送了零食进来。 “你们不是聊天呢?” 易林生看着凑过来跟自己贴贴的男人,又看看门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聊了?” “不聊,跟他有什么好聊的?都多少年的朋友了?” 宗元矜可不想放过跟易林生黏糊的时间,就算肖斯良来也不行。 他轻哼一声,脑袋撞上易林生的手心,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陪你打游戏。” 知道宗元矜粘糊自己是无聊了,他放下书,拿起宗元矜随手放在抽屉里的游戏机,伸手拉着人出去打游戏。 肖斯良也被拽了过来,三人选了个组队闯关的恐怖游戏,宗元矜只管在前面杀杀杀,易林生分析怎么走,肖斯良只当了个吉祥物,看着两位大神操作。 然后打急眼了。 肖斯良不信邪的又选了一个闯关游戏,这次他带队,立志于在两人面前大显神威。 然而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只见他操控的小人往前迈出一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恐怖的鬼怪,一口将小人的半个脑袋咬掉了。 第23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3 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快速将怪物杀死后,给他复活了。 肖斯良又去试了一下,倒是过了这个剧情,然而下一个剧情他被抓走了,达成怪物的新娘成就。 他陷入了沉思。 他很是疑惑。 他忍不住问,“我就这么没有打游戏的天赋吗?” 宗元矜认真点了下头,“看起来是的。” 肖斯良有点破防了,他放下游戏机,去沙发上坐着自闭了。 易林生戳戳宗元矜的手臂,吃掉他送到嘴边的水果,反手塞了一个酸奶块进宗元矜嘴里,宗元矜一口吃了进去,味道还不错。 打了一会儿游戏,差不多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叫外卖,毕竟出门的话他们太引人注意了。 不过在家里吃的话,易林生更想吃宗元矜做的,还好家里还有宗元矜做的火锅底料,也就不用外卖送来的。 三人吃着鸳鸯锅,聊着最近的事情,这一顿就吃了一个多小时。 “你知道吗?那个剧本本来我选上了,但是后来又被刷下来了,我想知道是有比我更合适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看到了那个剧本的导演和简然。” 说到这里,肖斯良苦笑一声,把饮料当酒喝,一口闷了。 “我瞬间就想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换了口风,是因为简然,他在报复我。” “我真的没想过 他竟然会这样对我……” 说着,他又喝了一杯饮料 ,叹气道。 “不过也是好事,我看清楚了,也认清了,以后也不会因为他去为难自己了。” 宗元矜拿着酒杯举了举,“这才对,好朋友走一个!” 肖斯良点了下头,举杯跟他碰了碰杯。 就在三人欢快涮火锅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宗元矜有些疑惑的站起来,去开门看看是谁,然而没等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忽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下意识后退,没再想知道去开门,反而用体内修炼出的那一丝灵气附着在眼上,看向门外。 然而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秒,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小神仙外面站着个烂了半边身子的鬼东西!” 宗元矜喊完了又看了一眼,依旧是那个半边脑袋都腐烂了的身影,吓得他又骂了一声。 易林生听到这边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他抬手在空中一掐,一个淡红色都是符文穿过厚重的入户门,直接打在外面那个鬼东西的身上。 鬼物发出一声尖锐叫声,屋内的玻璃制品一下炸开,头顶的水晶灯轰的一下砸了下来,整个地板都被砸颤了颤。 肖斯良还以为是地震,立刻往桌子下面藏,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不是地震。 他连忙跑到两人身边,直接看到了那只穿门而入的青黑手掌。 那是一只鬼手! “这是,什么?” 他虽然见过不少鬼,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攻击力这么大的,又想着他的朋友在身边,转身又要拉着人跑。 “别看了快跑!你们打不过这东西的!我现在就联系人过来处理!” 第24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4 肖斯良以前没少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有一些这方面的联系人,只是后来遇到了简然,忽然就看不掉了 。 他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看到这些鬼东西,却没想到再次遇到了。 “快走,别看了!” 肖斯良看两人还在看,又用力拽了两下,却发现扯不动。 这两个人就像是钉死在那一动不动。 他以为自己的力气用小了,加重力气再次拽了一把,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稳如泰山。 气的肖斯良表情都崩掉了。 “别慌别慌,他对我们没威胁。” 看肖斯良要着急死了,宗元矜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指着那门开口道,“现在更应该想想,怎么跟楼下的还有物业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摸着下巴,陷入思考,“你说我告诉他们水晶灯突然掉了,他们会相信吧?毕竟是真的掉了。” 易林生伸出手,原本趴在地上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化为一道黑色光芒飞到他的手心,被他搓成一个圆球。 他随手收起来,看向宗元矜,对于他的想法表达了同意,“你可以这样说,毕竟也确实掉下来了。” 很快,物业以及楼下的住户到了,他们看着客厅内一片狼藉,沉默了。 这件事最后还是几方协商,该修的修,该换的换。 等到处理好,火锅也吃不上了,三人集体去酒店将就一下。 家里已经不安全了。 “所以你到底把那个鬼变成什么了?” 酒店的套间内,三人坐在沙发上,肖斯良一下一下看向易林生手里的东西,实在是想知道那个鬼被易林生搞成什么了。 虽然他没看过那个怪物的全部相貌,但是怎么变成那么小的珠子的? “我在问他是谁派来的。” 易林生捏了两下手里的黑珠子,成功听到了那珠子的惨叫声,他又嫌弃这个东西太吵了,一惨叫就给他一巴掌,让他安静一点。 宗元矜看着好玩,也凑过去戳了两下,看着黑珠子在易林生的手心里滚了滚。 “问出来了?” 他凑到易林生的肩膀上,把人捞进怀里,下巴蹭蹭他的颈窝。 “问出来了,是简然,他是跟着肖斯良过来的。” 易林生手指一碾,直接将那个鬼魂碾碎,像是这种已经可以伤人的鬼,都是走上修炼之路,这样的鬼魂早就不能进轮回了,只能解决掉。 只是没想到的,简然这么快就对肖斯良下手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体内封印着你家老祖宗?” “啊?” 肖斯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耳朵,又指了指自己,“我体内有什么?我家老祖宗?” “对,你家老祖宗,差不多应该是第五代了吧?他也不是要害你们,只是在等仇人的轮回。” 易林生伸手在肖斯良的额心点了一下,一个鲜红的符印缓缓浮现出来,肖斯良忽然恍惚了一下,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腐朽的叹息。 “嗯?谁家的小娃娃这么没礼貌,来打扰我老头子的安眠?” “欸?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明亮?怪哉怪哉。” 第25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5 浓郁的黑气冲出封印,一个小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向天花板中间的那盏灯,满心都是疑惑。 “这东西是蜡烛?咋个这么亮?” 他又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高楼大厦映入眼中,把小老头看的,稀奇坏了。 “诶呦!这怎么还有这么高的房子啊?咋个天上还飞着个那么大的白鸟?” “那是个啥玩意儿?镜子?这么大一面得多少钱啊?” 小老头好奇的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半天没能停下嘴。 肖斯良听着那碎碎念念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困很想睡觉,他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诶呦!” 谁知肖斯良刚晕过去,那边还在乱跑的小老头仿佛撞上了空气墙,直接被反弹了回来,一下坐到肖斯良身边。 他终于看向易林生和宗元矜,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混浊的双眼亮了一下。 “呦吼,我咋看着你有点眼熟啊?你是哪家的小辈啊?” 打量着易林生,小老头还像模像样的评价了一番,“嗯,灵力浑厚,不过为什么看不出你的修为?难不成带了什么遮掩修为的法器在身上?可这末法时代哪里去找可以驱使法器的灵力?” “不对啊不对,怎么看都不对啊,娃娃啊,你跟老头我说说呗?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老头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伸手抓了抓自己像是鸡窝一样的头发,再次看向易林生,嘴上一张一合碎碎念着什么。 看小老头如此费解,宗元矜一手支着下巴,好奇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比你大?” “那绝对不可能!我都活了五百多年了,他这个小娃娃顶多二百岁,怎么可能比我大?” 小老头想也不想的反驳,二百年前他醒了一次,那时候灵气已经很稀少了,能修炼二百多岁都是老头老太太了,不可能像是这个小子这么年轻。 “那要是真的比你大呢?” 宗元矜觉得这个小老头很有意思,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他要是真的比我大,我管他叫爷爷!” 小老头昂起头了头,料定了这人肯定是不会比自己大的。 宗元矜立刻拍拍易林生,指着老头,胜负欲都写在了脸上,“小神仙!快,告诉他你多大,打脸他!” 易林生无奈的抓住他的手,看着他幼稚的要跟人打赌,但还是十分顺从的放出自己威压,开口道,“今年刚满九百岁,修为化神初期,大概还能活个一千年左右。” 威压只是泄出一丝,小老头的脸色顿时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林生,一张本就青色的脸更是泛起了黑,他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对着自己的嘴巴轻拍了一下。 “是小老儿不长眼,竟然敢议论小神仙,还请小神仙勿怪,小老儿这就打嘴给您赔罪!” 说着,他又打了一下嘴巴,笑呵呵的冲着易林生作揖。 “小神仙,您将小老儿唤出来是为了何事?要是有小老儿帮得上忙的,小老儿绝不推辞!” “嘿小老头,你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 宗元矜一挑眉,伸手把小老头拉起来按坐在沙发上,“别在地上坐着,也不怕冻着您这把老骨头,要是肖斯良起来发现我们虐待他老祖宗了,肯定是要跟我生气的。” 提到肖斯良,小老头这才想起自家的晚辈,回头一看肖斯良脸色苍白的昏倒在沙发上,就连胸口的起伏都很微弱,看起来像是快噶了。 “我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诶!你咋的了!咋的成这样了!你还活着吗!还能喘气不?我给你找俩太医啊?” 说着,他还伸手试了试肖斯良的呼吸,然而他是鬼啊,他感受不到啊,瞬间就给自己吓到了。 就想着赶紧出去找人给肖斯良看看,这可是自己的后代啊! 宗元矜觉得鬼的智商可能有点不太行,就比如现在这样,一只鬼竟然要去找医生。 稀奇! 不过没等小老头飞出去多远,就再次撞上空气墙,他又被弹回到了沙发旁。 易林生看了一眼,还是和这个小老头解释起来,“他没事,只是封印解除后他需要休息,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过老先生,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简家?” 他一向是直入主题,小老头还没从上一句话里松口气,就听到了简家。 小老头的表情瞬间变了,也露出了属于鬼的狰狞面孔,咬牙切齿道。 “简家?他们在哪里?” 易林生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消息,还是先换了个话题,“我姓易,说起来算是简家的祖辈,但是我没有后人,或者说现在的简家已经和我分割开。” “你所要报复的人,应该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简家,我将这件事告诉你也不会影响到我,但我的建议是,你先培养一下肖斯良,他和你一样,被简家人给骗了。” “不过还好醒悟的早,没有被骗走杀了,至少我看到了未来里,他被骗去了简家,那个骗他的骗人把他杀了,还把你契约成了鬼仆。” 这一句句的像是刀子,刷刷刷的插进小老头的心脏,他捂着心口,诶呦诶呦的只叫唤。 “这群兔崽子!不是说了要远离简家人吗?怎么还跟简家人遇到了?这群兔崽子把我的话都给忘了啊!” “诶哟我的心脏诶,我的腰诶,我的波棱盖诶!你这给我气的诶!全身都疼啊!” …… 宗元矜伸手捂住了耳朵,凑到易林生身边,小声说这个小老头有点吵。 易林生拍了下宗元矜的手,点头赞同他的话。 确实有点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怒骂变成了吵吵自己全身疼。 “我们打会游戏?估计他还要吵好一会儿。” 宗元矜小小声说,顺带给自己戴上了耳机,也给易林生戴了一副。 “好,我有一个想玩的,你陪我打一会儿。” 易林生点点头,耳机戴上了,那个小老头的声音就小了,两人去另一边的懒人沙发上一起坐着,然后打起了游戏。 等到小老头终于安静下来,宗元矜已经拉着易林生打完两局游戏了,他瞅着这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小声嘟囔起来。 “这小神仙也是奇了,怎么就跟傀儡自言自语的?不觉得瘆得慌?” 不过这些修炼的人大概都有点问题吧,毕竟一个人闭关修炼,久不跟人说话肯定是要出事的。 所以很多修炼的人没事就睡觉,睡醒了再修炼,然后再睡觉中修炼。 他就这样,鬼活的久了也没人能跟他聊天,只能睡大觉。 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小老头也不管那个只昏迷却没啥事的后辈孙子了,凑过去看他们在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人拿着一个发光的小东西,看花里胡哨的小人乱跑。 “这里面怎么还有小人?是法器?” 小老头抓抓鸡窝头,突然穿过屏幕,一个大头就这样直直的怼过来,没有心理准备的宗元矜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掉到不远处的地毯上。 宗元矜瞪着一双眼,看着这个小老头又去扒拉自己的手机,地毯很软,手机摔了一下也什么事,只是他操控的游戏小人死掉了。 “这个怎么不动了?” 小老头蹲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小人不动了,于是抬头看向宗元矜,疑惑的询问这个小人怎么不动了。 “因为他死了。” 宗元矜起身去拿手机,他死了就只剩下易林生孤军奋战,他不去打扰易林生操作,干脆跟小老头闲聊起来。 “小老头,你是怎么死的?” “你好奇啊?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小老头捋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的,“想当年我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俊美男子,那追我的小姑娘能从我家排到皇宫,每年到七夕节的时候,那小姑娘一个个冲着我扔手帕,那生活啊,别提多快活了。” 说到这里,小老头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 “只可惜,当年遇到了一个叫简兴仁的朋友,我们本是很好的朋友,平日里更是无话不谈,但在一次回家探祖后,他人就变了。” “起初我认为是他的心情不好,也没去打扰,后来被他抓住我才知道,他接近我是为了我的命格,他说我未来会成为丞相,造福一方百姓,承接一方气运 他修炼刚好缺一些气运,便同我献祭,拿走了我的命格。” 说到这里,小老头冷笑一声,声音都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要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说一声罢了,我又没那些心思,可惜他没有说,他也没给我们之间任何可以缓和的机会。” “若是只是我一人,或许生前报了仇就算了,可他偏偏献祭了一城的百姓,为了他所谓的气运铺路,成就他的修炼之道。” “可笑,多么的可笑?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就去杀了一城的人。” “我就在想啊,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必须让他为了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可他死了,转世了,我现在就想啊,他杀了多少人,我就杀他多少世,为了死在他手中的那些人报仇。”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像是风吹过就散为丝丝缕缕,被卷着消失不见。 易林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打游戏的手,跟着宗元矜一起听着小老头说陈年旧事,小老头又捋了捋胡子,有些亏欠的看向肖斯良。 “就因为这个执念,我在肖家人的血脉里种下了封印,我的魂魄会伴随着血脉被封印在最纯正的那个人体内,副作用就是让这个孩子拥有阴阳眼,这些话我自然是给肖家后人说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传的,这小子显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阴阳眼是怎么开的。” “说到底,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我承认是我是自私的,但这些孽债我必须去消,不然这些孽就要落在这些后辈身上了。” 说到这里,小老头摸了摸肖斯良的脑袋,轻叹口气。 “都是我的债啊。” “或许吧。” 宗元矜对此不做评价,他转头看向易林生,指着这个老鬼问,“这个要怎么办?是送走吗?” 易林生遥控摇头,这件事不是他要掺和的,这是主角跟主角之间的交锋。 不过说到底,易林生觉得太麻烦,要是真的帮忙的话,那就要帮这个小老头找到那个灵魂,然后看着那两个来一场生死搏杀。 反正他再过不久也就遇到了,不需要他帮助。 “不用管他们,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易林生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啊了一声,“你好像没跟舅舅说那个水晶吊灯的事情。” “好像是啊。” 宗元矜就说自己忘记了一点什么,原来是忘记给自家老舅说水晶吊灯的事情了,他连忙拿出手机来,给花白奇打电话。 花白奇在开会,没有接电话,但回了一个信息过去。 [花白奇:怎么了?] [宗元矜:大平层那边炸了,你就先别回去了,住公司吧。] [花白奇:???。] 花白奇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都变调了,“你说什么?什么叫大平层炸了?” 宗元矜心虚了一下,打着哈哈,“就是水晶吊灯掉下里了,将客厅给砸了,有点波及到了楼下。” 还好这边用的材料都是顶好的,吊灯掉下来的没有把地板砸穿,只是那些沙发和客厅的装饰一类的,都需要换掉。 这又是一大笔花销。 花白奇整个人都褪色了,当初买这个房子加上装修,少说千万起步,现在客厅被砸了,吊灯也要换,这得花多少钱? “你是拆迁办的吗?” 花白奇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连会也不开了,赶紧回去看看那个家到底给毁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是啊,我有点不知道它怎么就掉下来了,我差点还被砸到。” 宗元矜开始扯七扯八,就是不说吊灯是怎么掉下来了,也不说还碎了不少玻璃制品,以及那些收藏用的名酒…… 第26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6 不敢说啊不敢说,说了怕被打死啊! 于是他果断挂了电话,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小神仙,要是我老舅问你我们在哪里,你一定不要说啊。” 易林生好找的摸了摸他的脸颊,点头应下了。 小老头看着这两个人相处,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他干脆问了出来。 “你干嘛跟一个没生命的傀儡聊天?这不是你自己控制的吗?你这样不就是跟自己自言自语?” “嗯?你在说什么?” 易林生握着宗元矜的手,疑惑的看向小老头,听他说自己在自言自语,眉头蹙了起来。 他伸手掐了下宗元矜红润的脸,让这个小老头好好看看,自己手边这个不是什么自言自语的傀儡,而是还活着的人。 “他是活着的,谁告诉你这是普通傀儡了?这是以他自身肉体灵魂为基础,真正的可以自己思考的傀儡,是真正活着的,我的爱人。” 易林生说的格外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只是这样的人真在小老头看来,那就是病得不轻。 傀儡确实会说话,也会自己动,但绝对不会像是宗元矜这样灵活多变。 而且他始终认为,这一定是受易林生控制的,这完全就是在自娱自乐。 “行吧,你说咋样就咋样吧。” 小老头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面前这个厉害他打不过,那就顺着点,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你们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吗?” 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些事情,其他的都不用他做了? 易林生表示就是这样,随后指了指肖斯良,“还有就是教他一下,修炼也好,对鬼也好,让他有点自保能力,他之前遇到了鬼只会跑。” 小老头哦了一声,绕着肖斯良转个两圈,开始想怎么给这个后辈训练。 就像是易林生那样说的,至少要有个自保能力。 于是等到肖斯良醒了以后,就一脸茫然的跟着一个自称是他祖宗的小老头教他怎么对付那些鬼。 听着听着,脑袋都变得迷糊了,肖斯良不得不打断一下,疑惑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教我这些?我又不用去打怪物,我平常也遇不到啊。” “你必须得学,不学不行。” 小老头哼哼笑了起来,伸手拍拍肖斯良的肩膀,“你别忘了昨天你还被鬼追了,你说你需不需要学这些东西?” 肖斯良不说话了。 这小老头说的 不错,他确实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时候看到那些东西伤害不到他,但昨天晚上那个不同啊,昨晚上那个直接把水晶吊灯给整下来了,要是他站在下面,那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知道简然是不是不杀了他 不罢休? “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学吧,至少能保证自己安全不是?” 小老头看他表情动摇了,就知道这件事准了,又开始将他学过的东西交给面前这个小子,满脸认真,“你得好好学啊,不然哪天被人暗算了,你都找不到是谁给你下的套。” 第27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7 于是,肖斯良学的更加认真了。 小老头教的很细致,掰碎了都开了让肖斯良学会,宗元矜跟在一边也学了不少,不过他更喜欢让易林生教他。 在酒店住了两天,肖斯良就被抓回去看剧本了,宗元矜也有工作要忙。 临走前,易林生给小老头下了两个禁制,一个是除了他的仇人外,他的能力不得将人打到重伤。 另一个则是肖斯良受伤时,会将一部分伤势转给他。 小老头没有拒绝,他本来就是需要保护肖斯良的,不然肖斯良死了,他又要沉睡很多年才能找到下一个可以附身的后代。 易林生跟着宗元矜出去工作,据说最近有时装周,花白奇安排的工作就多了起来,饶是以宗元矜现在的身体状况,每周都要梳理两次,确保傀儡丝不会打结。 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宗元矜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然而休息的时间里,还有付导的综艺第二季要拍。 “这不是放假!这是压榨!” 宗元矜狠狠地说。 “这次是去爬雪山,顺带可以试试完成一下世界纪录。” 花白奇已经知道这次是要去哪里,干脆跟宗元矜摊牌,“这次节目组给了奖金,如果你们成功登顶,将会以你们的名义为山村孩子们捐赠三百万以及若干书籍,这是好事。” 他又伸手指了指易林生。 “更何况你们上次不是说想去雪山吗?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去,装备什么的节目组都给准备好了,还给你们找了有攀登经验的教练,就当是去旅游了。” “谁家旅游是要带着工作去的啊?” 宗元矜木这一张脸。 旅游是什么?是两个人一起规划,一起玩闹。 不是跟着一堆人,被人用大炮对着,然后一边爬山还要一边说台词。 太恨了! “我要放假!我要假期!我要过二人世界!” 宗小孩上线了,开始打滚闹。 花白奇看一眼,直接去找易林生,现在能管的住这人的就只有这位了。 果不其然,易林生一过来,宗元矜就老实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指着花白奇孔控诉,“他说给我放假,但是是让我去工作,林生你评评理,这人是不是蔫坏蔫坏的?” 易林生伸手摸摸狗头,安抚他的委屈,开始跟花白奇讨价还价,“我们要一个月的假期。” “不可能,他下个月还有一场走秀。” 花白奇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一个月太长了,我最多让放十天。” “太少了,他需要休息,最近工作太多了。” 易林生始终不让,宗元矜想要的,他自然是要帮他得到,“一个月假期,我们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来度蜜月。” 花白奇瞪着人,没想到找人过来竟然给自己挖坑了,这两人合起伙来威胁自己了。 瞪眼瞪了好半天,花白奇没招了,干脆摆手,“行,一个月假期,从下个月十五号工作完成后开始行了吧?你俩真是我的克星!” “俩祖宗,可以去上节目了吧?假期都给你们了可得给我好好干活啊!” 第28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8 收拾好东西,节目组来接人了,这次飞的有点远,东西也准备的很多,不得不托运。 不过也因为间隔时间太长,节目组决定不从家开始直播,等到了地方才开始直播拍摄。 宗元矜给易林生检查好身上的衣服,确保不会被冻到,随后又检查了一下两人身上的装备,定位设备,通关设备,护目镜,登山绳…… 这些在遇到意外的时候,就是要用来救命的东西。 这次综艺依旧是第一季的嘉宾们,付导确定好随行人员,以及备用的拍摄设备,保证嘉宾们安全。 这次因为是选在雪山上,安全必须要注意,付导也不吝啬这次的资金了,配备的都是最好的,甚至让人时刻盯着这边的天气,确保不会出现太过极端的天气。 “好了,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每个人安排两位跟随人员,食物和水源节目组都会准备好,每隔一段距离还会有补给点以及空投。” 付导拿着大喇叭,跟众人说着注意事项,他说的不全面,还把教练推到前面来,补充自己漏下的,没有提醒到的部分。 就这样说了半个多小时,教练这才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好,但依旧不放心。 带这些什么都不懂得嘉宾实在是有点压力太大了,他不得不多找几个来,带着一起。 谢念这次是自己来的,她妹妹还小,爸妈也不适适这种高强度的极限运动,不过她想要挑战一下,所以来了。 她认真的记下了教练说的,还在心里念叨了很久,确保自己记住了这些内容。 付导看准备的差不多了,宣布这次挑战开始! 一个教练带两个,确保不会掉队,宗元矜一手牵着易林生,一手抓着背包带,跟着教练身后开始他们第一次爬山。 起初还是很好怕的,一行人有力气说说笑笑,但当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们也不说话了。 实在是太累了。 爬山本就是一个体力活,再加上这是雪山,温度随着高度逐渐降下去,露在外面的那点皮肤被冻的通红。 肖斯良其实还好,他经过了小老头的训练,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走了这段距离后甚至还觉得速度可以在快点。 不过他是第一次来雪山,还是跟好教练别冒险的好。 差不多走到五分之一的距离,遇到了第一个补给点,张紫妍和谢念靠在一起,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补充完体力,休息了半个小时,一行人再次上路。 “你们都,不累的吗?” 谢念看看一脸轻松的宗元矜,很是疑惑的询问起开,遮住的脸上皱的很,“你们的体力真的太好了……” “经常锻炼啊,没办法,我们工作得满地飞,体力跟不上不行啊。” 宗元矜耸了耸肩,不过他还是装了一下,喘了两口气表示自己并不是那么轻松,“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了。” 谢念叹了口气,努力跟上前面教练的脚步,“看来我回去以后要好好锻炼了。” 雪山很好看,但一成不变的景色会让人变得麻木,而且周围人都在努力赶路,没人说话,只剩下冷飕飕的风。 就在这时,雪地里冒出了几个小小身影,它们盯着几个突然出现的这里陌生生物,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出现在它们的地盘上? 几个小动物对视一眼,试探着靠近了一点。 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一行人的注意力,他们顿时停下脚步,看向声音发发出的方向。 几个小脑袋再次探出头来,黑豆豆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不远不近的人,看着那几个人竟然看了过来,顿时低头将脑袋埋进了雪地里,好一会儿才再次抬起头来,悄咪咪的暗中观察。 发现那些人没有反应,它们又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了一点,直到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抬起头和一个护目镜对视。 几个小脑袋顿时顺着那条腿爬了上去,在最高的地方站了起来,看有同类想跟自己抢,顿时挥舞起爪子把其他的扒拉下去,自己稳稳的站着! 骄傲! “这是雪貂?” 宗元矜离得近,刚好将这一幕收入眼里,瞅着那个耀武扬威的小东西,伸手把它抱了下来。 小家伙突然被抱走了,愣了一下顿时吱吱吱的叫了起来,宗元矜怕它挣扎的太厉害受伤,弯腰小心把它放下,小家伙一下窜到易林生的腿后,让他遮住自己。 “是白鼬,看样子这是一家。” 易林生小心动了一下手臂,让几个小家伙站在自己的胳膊上,免得掉下去。 最开始那个雪貂顺着他的后背重新爬上去,重新站在易林生的脑袋上,直起身子左右看看,找了刚才攻击自己的那个高大身影,伸手指着宗元矜吱吱吱的叫。 “它好像在骂我?” 宗元矜指指自己,瞪大了眼睛。 “嗯,它在告状,说你为什么攻击它。” 有喵喵喵当翻译,易林生自然听懂了小家伙在说什么,他拍了拍宗元矜的肩膀,一脸好笑,“没事,你也可以骂回去,它听不懂的。” 宗元矜表示这个可以,于是指着小家伙开始骂,“你个小豆丁,小趴菜。” 骂的十分没有杀伤力。 小家伙听不懂,但是看那根手指头不太顺眼,于是一爪子拍过去。 然后手太短了,没打到。 “噗!好可爱!” 谢念捂住了胸口,看着小家伙短短的爪子,黑豆豆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 “我能摸一下吗?” 她有点跃跃欲试。 易林生看了一眼那个教练,教练摇了摇头,拦住了谢念,“国三,它可以碰你,你不能碰它。” 谢念顿时收回了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易林生轻晃了下手臂,几个小家伙回头看他,吱吱吱的叫唤起来。 在场人听不懂小家伙在说什么,但只看到了小家伙们吱吱吱的叫了一会儿,就从易林生身上下去了,很快跑进雪地里消失不见。 “他们干嘛去了?” 宗元矜看着这群小东西跑走了,戳戳易林生的手臂,疑惑问。 易林生将他的手抓过来,握在手心,“它们要去狩猎,一会儿再回来找我们。” “你真的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张紫妍看了好一会儿了,感觉易林生像是真的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似的。 “怎么可能?他那就是哄宗元矜的。” 肖斯良在旁边打哈哈,他也挺惊讶易林生能听懂那些小家伙的话,不过这件事还是别暴露的好。 “不过现在也中午了吧?我们是不是该吃点东西?” 他快速转移话题,时间也确实到了中午,虽然在补给站休息了一下,但那点热量在永无止尽的白色中,早就消磨光了。 教练看了眼时间,也确实是中午了,计算了一下时间,他指着前面说,“还差一点就到第二个补给站,我们稍微加快点速度的话,就能休息了。” “那就快走吧!” 张紫妍第一个开口催促,她现在就想坐下然后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休息。 “那就走吧。” 教练听到这话,也就不打算磨叽了,带着一行人往补给站走。 等到了补给站,众人终于可以休息了,水囊内的水还是温的,在这样的环境中喝一口温水,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一行人也没什么说还的欲望,赶紧吃东西补充体力,等吃完了还能休息一下。 工作人员有提前安排好跟拍摄像师,毕竟这些工作人员都是要扛着摄像机跟着,不换人的话摄影师是跟不下来的。 休息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吱吱吱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雪白的大兔子,为首的小家伙将兔子送到了易林生身边,黑色的豆豆眼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然后把兔子往他身边一放。 工作人员通过摄像头知道了这几个小东西是保护动物,自然不敢出声驱赶,只能盼着这几位觉得没意思了赶紧走。 “这个兔子是……” 一个工作人员疑惑的看着那只兔子,小家伙立刻将兔子叼起来,放的离易林生近了一点。 不用了,这是送给易林生的。 易林生显然是不会收的,毕竟这是动物咬过的,不知道有细菌。 更何况,这个兔子看起来不是国三就是国二,要是敢收下的话,可能就要去局子里了。 所以不能要。 “我不吃这个,你拿走吧。” 易林生说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小家伙的好意。 怕小家伙误会,他还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大一个,很轻易的就可以得到食物,并不需要他们把自己口粮拿过来给他。 小家伙们歪着头,几个脑袋瓜凑在一起吱吱吱了半天,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它们叼着兔子就离开了。 工作人员连忙让开路,让这群宝贝离开,确定走远了后这才回去跟导演汇报。 路程还剩下五分之三,但接下来的路程更加无底线,一直走到了下午六点钟,他们也只是走过了五分之三的路程。 晚上并不适合赶路,他们只能在补给站休息。 半夜,易林生和宗元矜同时睁开眼,他们齐齐看向窗外,就在不远处的白雪上,突然就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一声轻轻的长吟传来,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是窗外的风雪,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易林生伸手在面前掐了个诀,一层淡淡的光晕将整个补给站包裹在内,他一把抓住宗元矜的手,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窗外的风雪小了,补给站内的人睡的更加香甜了。 …… “嗯?” 风雪更大了,那道身影发出一声轻轻的疑惑询问,前行的脚步顿住了。 它盯着面前的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头顶上的一对狐狸耳朵晃了晃,露出一张白到像是雪一样的脸。 这好像是一只狐狸? “是狐狸?” 宗元矜疑惑的问易林生,对面这个确实有一对狐狸耳朵,像是这种的,大概率就是狐狸了吧? “好像还有点不对?有点怪怪的。” “嗯,不是狐狸,是雪女。” 易林生的感知更加真切,面前这个并不是狐狸,而是雪女。 雪女没有任何固定的体型,或许上一个见到雪女的人以为它是狐狸,所以雪女就变成了狐狸。 见彼此没有想要攻击的意思,雪女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温度极速下降,冷风嗖嗖嗖像是尖刀,刮过两人的肌肤。 好在两人都不知道冷,并没有被这样的温度影响到。 “前面还有人,你过去的话会把他们冻死的。” 易林生开口了,也不是要拦着雪女,只是让它换一个方向走。 雪女又往前走了一步,不过也就这一步了,它放下遮住嘴巴的扇子,露出一张狐狸嘴。 “你看起来,很香,很好吃的样子。” 说着,它还咽了咽口水,像是真的想扑过去咬一口似的。 听到这话,宗元矜顿时往前走了一步,将易林生拦在身后,皱着眉头,“找事的?” 雪女摇了摇头,“不,我只是闻闻。” 它确实只是闻闻。 身为天地所造的灵物,它并不依靠那些旁门左道来修炼,只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纯净的修士,十分好奇的过来看看。 现在看过了,觉得更香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发出这么诱人味道。 “好神奇,你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 雪女提出了要求,满脸期待的看着易林生。 “喂喂喂,他当然不可能留下来,这是我对象啊。” 宗元矜老大一个不乐意, 怎么可能把易林生留下来陪他? 这雪女异想天开! 雪女也不是真的要把人留下来陪自己,只是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那,加个好友,等我有时间了去人间找你玩啊。” 沉默。 宗元矜沉默了,就连易林生也一脸惊讶,看着雪女手里的手机陷入沉思。 雪山上,能用手机? “可以的,不过你们好像是来录节目,没有自己的手机,联系方式给我一下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加你们,等你们拿到手机了再同意一下。” 第29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29 雪女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完全可以等他们节目录制完成后再加好友。 “所以,你为什么会有手机?” 宗元矜真的很疑惑的,这个雪女不是妖怪吗?怎么会有手机这种的东西啊?真的太奇怪了。 难道是抢了谁的吗? “啊,其实我有一个人类朋友,他每年都会来找我一次,和我聊开天,教我人类的知识。” 雪女伸手点在手机上,从相册内翻找出图片,给面前两人看自己珍藏的照片。 其中一张就是它和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的照片,小姑娘的面容被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能看出来小姑娘格外的开心。 “是不是很可爱啊?她叫金桔,名字也跟她这个人一样可爱。” 雪女看着照片就开始笑,那张狐狸嘴巴勾着,眼里流露出属于人类的情绪。 像是这些天生地养的灵物,是很难产生的人类的情绪的,雪女能生出人类的情绪,显然是因为那个叫金桔的女孩。 只不过,当这些灵物产生人类情绪后,会渐渐消散,天地会重新孕育一个新的灵物。 “要下山吗?你可以去找她。” 易林生思索片刻,开口道,“不过我需要一些报酬,比如你的一部分本源。” “放心,我只是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灵力去哪里了,毕竟百年前灵气就算再少,那些山林中也是很充足的,现在不过短短百年的时间就成了现在这样,我实在是好奇。” 雪女没有接话,它只是看着面前的青年,一双眸子仿佛看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良久,他它点了点头,一片白色的六瓣雪花出现,咔嚓一声轻响,一瓣碎片就掉了下来,飞到易林生的面前。 易林生伸手接住,雪花片直接融入他的掌心,作为回报,他打开权限,给雪女修改身体数据。 “你最多有一百五十年,一百五十年后你会被这片天地重新吸收,下一个你不会有这些记忆,你确定吗?” “我确定。” 雪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那个小姑娘了,想必那个小家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那你要男体还是女体?” 易林生点点头,询问它想要什么性别。 “当然是女体,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雪女想起小姑娘叫自己姐姐的模样,那乖乖软软的语调,真是太可爱了。 易林生表示理解了,为雪女设置好了身体数据,随后让它自己捏好脸,这样就完事了。 冰雪褪去,一个长相御姐的美人站在雪地里,白色大波浪垂在身后,狐狸眼一挑。 “谢了朋友,等之后请你们吃饭啊。” 雪女要到了联系方式,潇洒的转身离开,脚步快的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雪女离开了,宗元矜和易林生就回去了,不过宗元矜还是很好奇。 “只有一只雪女吗?没有雪男?” “应该有吧?” 易林生想了想这个世界的设定,确实只有一只,不过性别的话,随雪女的意志变化的。 第30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0 回到补给站,众人还在休息,不过临时搭建的房子外已经结了一层冰霜,显然温度下降的太快了,差点把整个房子都冻起来。 不过有易林生布下的结界,里面的温度没什么变化,众人依旧睡的香甜。 他拉着宗元矜躺进睡袋里,灵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确保那些傀儡丝很顺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说小神仙,你好像把我当小孩宠啊。” 宗元矜压低了声音,有点不满,感觉这人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来宠,他虽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吧,但总是这样的话他会被宠坏的。 偶尔也得让他自己成长一下啊。 易林生眨了眨眼,反省起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对。 不过想来想去,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 “你也把我宠成了小孩子。” 易林生回忆起以往,自己是被宗元矜精心照顾的,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所以,把对象宠成小孩也不算是做错了。 “你不喜欢?” 他又问了一句,沉吟片刻点头,“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换个方法对待?” 易林生想着要不要换个相处方式,不过想来想去,他始终认为现在的相处方式最合适。 嗯,就算宗元矜说不愿意他也不改。 “没不愿意,你可以多使唤我一点。” 宗元矜也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易林生太宠自己了,会把自己给宠坏的。 要是以后会变本加厉对待小神仙怎么办? 像是看出了宗元矜在纠结什么,易林生面上划过好笑,他戳了戳宗元矜的脸,认真道,“你打不过我的,宠坏了就打一顿,那就乖了。” 宗元矜沉默了一下。 “等等,你刚才说了打对吧?你要打我?” 易林生缓缓眨了下眼,点头承认了,“是啊,不可以吗?” 宗元矜低头在易林生胸口蹭了蹭,“可以打可以打,老婆打我那是爱,爱到深处拿脚踹。” 易林生伸手捂他的嘴,“宗元矜,睡觉。” 宗元矜立刻闭嘴不说话了,不过还是亲了亲易林生的手掌心,这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众人再次出发,一直到了下午,他们终于登顶。 站在高处往下看,景色尽收眼底,一行人兴奋的拍照留念,然后坐缆车慢慢下去。 缆车的速度不快,两人一个座位,肖斯良和张紫妍的弟弟一起,这两人不怎么认识,于是全程无话。 张紫妍和谢念拿到了自己的手机,靠在一起拍了好几张照片。 终于,缆车到了山底,这一期节目结束了,众人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等一觉醒来,全身酸疼。 宗元矜和易林生是假扮的,免得让外人看出异样,随后让跟易林生请了假,告诉他们自己和易林生有点太累了,今天不能跟节目组一起聚餐了。 所幸一群人都是这样,付导趁机找人去拍了各种花絮,这些花絮会在节目这一期录播发出后,在最后放出来,和大家一起围观这些人爬完山的狼狈模样。 第31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1 宗元矜指着最后那点花絮,觉得自己哪哪都帅,尤其是冲着易林生伸手然后攀登到顶端的那一段,最帅了! 格外得意的他第二天遭殃了,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他倒是没什么事,却把花白奇吓了一跳,赶带人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觉得这两人在耍他。 毕竟宗元矜是真的没事,连点皮都没有破。 花白奇一脸郁闷,反复看着检查报告,还真的没有一点伤。 “真的没事啊?” 左右看不出哪里有伤,花白奇还是不去纠结这件事了。 不过还是多给了点假期,让他好好休息。 于是接下来,两人度过了愉快的一个蜜月,回来的时候还给花白奇带了伴手礼,花白奇看着一个诡异摇摆的向日葵,沉默了。 “你好欠啊。” 这东西哪里不能买?非要在外面带回来一个? “反正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宗元矜笑了起来,拉着易林生跑了,免得被老舅揍一顿。 …… 肖斯良给宗元矜打电话说遇到一件怪事。 他感觉有人总是在盯着他,但是小老头说没有。 而且家里多了点东西,他找人来查了监控,也不是私生饭藏在家里,但就是多了东西。 有时候是一个长相怪异的洋娃娃,有时候是一块沾着血的白布,还有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生锈铁片。 这些东西他都没有碰,拍照找来警察处理这些。 “我看不出来,肖老头也说没看到有东西进来,所以想请易大师来帮我看看。” 他都已经叫出大师两个字,可想而知事情多严重。 “大概是人为。” 易林生还在研究那个雪女给出的碎片,听着宗元矜描述出来的事情,想了想开口道,“那只老鬼的能力并不算是无敌,如果是那些藏起来的老怪物,是能做到不被他发觉的。” 他把碎片收好,思索半晌开口道,“走吧,应该是简然找家族里的老祖宗出手了。” “对付一个普通人竟然还要老祖宗出手,他真是厉害啊。” …… 两人到肖斯良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易林生在他家里转了一圈,还真找到了一点痕迹。 只不过这些痕迹太浅了,按照小老头的修为确实察觉不到。 易林生伸手掐了个诀,追着残留的气息去追那个人,却没想到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沿着气息找了一圈,他在肖斯良的家里找到了更多的东西。 床底的诡异符咒,枕头内的填充物,浴室瓷砖下封着的盒子,还有盆栽内的骨头。 等这些东西被翻出来,,小老头围着这些东西转来转去,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虽说他和肖斯良并不是天天住在这里,但也没想到被人下了这么重的诅咒。 现在的灵气用一点就少一点,谁会有这个闲心去霍霍一个普通人? 哦,是简家的,那没事了。 “这东西能破吗?” 小老头开口问。 “可以。” 易林生将那些东西直接烧掉了,又掐了几个印封住从里面跑出来的一缕气息,那一缕气息发出一声尖细叫声,被易林生直接毁掉。 等感知不到那些脏东西,易林生冲着肖斯良点点头,表示拒绝了。 随后,他往宗元矜身上一靠,打了个哈欠垂下眸子,表情有点蔫蔫的。 宗元矜抱着怀里人,看他神色蔫蔫的,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担忧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易林生摇了摇头,“不,是布下这个阵法的人,他的灵气好脏。” 那股子腐朽的味道,他真的超级嫌弃。 不行,有点想洗澡了。 “我要洗澡。” 他要回去洗澡,或者去酒店也行。 “你们也搬家吧,这里不适合你们居住了,换个地方住吧。” 易林生说完,就拉着宗元矜走了,肖斯良连忙应了声,连这里的东西都不想拿了。 去附近的酒店住下,易林生好好洗了一个澡,终于觉得干净了点,他顺带给宗元矜洗刷刷了一遍,随后抱着自家男人用力吸了一口。 他终于觉得自己干净了。 “好乖好乖。” 宗元矜突发奇想, 伸手拍拍易林生的后背,嘴上还不断说着好乖好乖。 易林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对上宗元矜那张无辜的脸,于是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好痛啊……” 宗元矜小声哼哼了一下,下一秒反客为主, 两人就在沙发上亲上了。 好一会儿过去,宗元矜才放开,恋恋不舍的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小神仙,你刚才像是在吸猫。” 易林生趴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眯着眼,听着这话略加思索,“不,你是狼,我刚才在吸狼。” 宗元矜咦了一声,“为什么我是狼?就不能是老虎?” 易林生一想,也点了下头,“偶尔像是老虎,趴着的时候,不过更多的时候像是一只狼。” “也行吧,嗷嗷嗷!” 宗元矜还十分应景的学了几声狼叫,逗的易林生笑了出来,搂着宗元矜亲了一口,当做奖励。 指尖划过男人的胸口,几根傀儡丝显现,缠着男人的手腕扯到头顶。 宗元矜瞪圆了眼睛,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挣脱不开,挑眉看向易林生。 “小神仙,你这是想干嘛?怎么还给我捆起来了?” 他语调慢悠悠的,连挣扎都放弃了,只是故意微微挺腰,易林生一个没稳住,只能换个姿势坐在他的腹肌上,指尖傀儡丝微微收紧。 男人闷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张开的唇吐出几声闷哼,似是在勾人犯罪。 易林生就这样居高临下看着他, 指尖在他的脸颊划过,落在他的胸口,然后一手给他衣服撕了。 “不是小神仙,我就带了这一身衣服啊。” 他们这次出门是轻装上阵,本来想着干完就回去,没想到小神仙给他衣服扒了。 明天出门可没衣服穿了。 “哦,那我不弄了。” 没等宗元矜享受呢,易林生忽然收了手,甚至打算就这样下去了。 宗哥急了,连忙伸手去抓人,手被捆住没办法去抱人,只能张口咬他的小指,轻轻的用牙齿磨,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小涵仙,你不能不负责,我难受。” 小狗可怜巴巴的看人,控诉人的不作为,人瞅着小狗,表示可爱,可以允许他任性一下。 于是他重新坐下了,随后捧着宗元矜的脸,亲了上去。 黏糊糊的凑在一起,几个小时过去两人又洗了一个澡,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宗元矜去开门,还以为是自己买的衣服到了,结果打开一看是肖斯良。 他立刻把自己往门口一藏,有点无语的看向肖斯良,“你过来干啥?又遇到事了?” 肖斯良摸了摸鼻尖,自然看到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不是,你注意点啊。” 宗元矜翻了个白眼,“我等衣服到呢,你就敲门了。” 肖斯良说了句行吧,转而严肃了起来,“简然给我发消息了,约我出去见一面。” 宗元矜知道易林生听得见,他转头看过去,就见易林生出来了。 易林生打了个哈欠,冲着宗元矜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正在这时,送衣服的小哥来了,他看着面前发生的情况,最终只是送上了衣服,转头就跑。 这青天白日的,玩的真花啊。 宗元矜拿着衣服换好,跟易林生挤在一个沙发上坐着,很是自然将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易林生的颈窝,眯着眼蹭蹭他。 易林生顺势揉揉他的脑袋瓜,侧着头让他蹭,嘴上问着,“什么时间?” “三天后,我不知道是哪里,他说到时候会有人来带我过去。” 肖斯良拿出了手机,将刚才的录音点开,却只听到了像是接触不良的滋啦声,听的格外刺耳。 小老头揉了揉耳朵,哪怕跟在后代身边这么久了,他还是搞不懂这些电子设备,只感觉这个手机里面全是阴气。 不过肖斯良跟他学了不少东西,这点阴气对他来说没什么危险,所以也就没帮他处理。 “嗯?怎么成这样了?” 肖斯良拍了拍手机,再次点开那个录音,这次不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反而是一声恐怖的鬼叫,突然的叫声吓得肖斯良把手机给扔出去了。 “鬼来电。” 宗元矜最近看了不少小说,听到这个鬼叫就知道这是什么了,看着那个已经摔坏的手机,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世界果然多姿多彩。” “别感慨了,这玩意儿我到底要不要去?” 肖斯良没想到宗元矜还在感叹这个,心里的慌乱被无语覆盖,没好气的伸手,“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宗元矜指了指一旁的餐桌,刚才下完订单后就放在那边了。 肖斯良起身去拿手机,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就算那个手机没被他摔坏,他也不想用了。 生怕点开一个录音里面就是鬼叫。 经纪人很快就把手机送了过来,有点奇怪他怎么把手机摔坏了。 “不小心被网友发的视频吓到了,就给手机扔了。” 肖斯良含糊带过,知道经纪人一会儿让人送手机过来后,就挂了电话。 易林生又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随后开口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最好别出现在简然面前。” 肖斯良躺在沙发上,有点颓废,“那三天后怎么办?” 宗元矜指了指自己,“我和易林生去,本来这也是该处理的目标。”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种话。 不过他也没在意,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我让人查过简然的事情,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习惯还是性格,差别都太大了。” “林生说这就是被夺舍了,换了个芯子,时间的话,应该在你遇到他的之前的几天,他出了点意外,身体太虚弱了被趁机而入了。” “那么早?” 肖斯良还以为是他察觉到简然表里不一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刚遇到时候就是那样了,只觉得有点恍惚。 半晌,他低笑了声,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自己的啊。 “那就先这样,我们去帮你处理,你就跟你祖宗一起藏起来。” 宗元矜一锤定音,本来就要处理的。 送走肖斯良,易林生忽然捏着这人的脸,低头看他,“我答应了吗?你就给我安排好了?” 宗元矜被捏成了一个鸭子嘴,说话都含糊,“咱们不是要去收拾人吗?” 易林生哼了一下,松开人,“好了,不说这个,我刚才看到了这边有古玩街,你陪我一起看看。” 宗元矜应了一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就打算这样出去。 然后被易林生打了后脑壳。 好凶的小神仙。 嗯,可爱。 …… 三天后,是夜。。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或者说不是敲,是砸。 然而这样的动静却没有吵醒走廊内的其他人,只在这间套房内哐哐哐的响。 很快,一道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来人觉得这个声音不太对,但是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息,确定是这个人没错了。 等打开门,一个人烦躁的抓着头发,看向敲门的人,“你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来敲门?这是在酒店啊,你不睡觉别人不睡觉?” 等骂完了,他这才看向敲门的人,发现不认识,面色更难看了。 “肖斯良,简然让我来接你。” 敲门人的脸也很难看,任谁平白无故被骂一顿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再次开口,“快点,时间不等人,你要是再这么慢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听到简然的名字,“肖斯良”终于清醒了一点,他打个哈欠打量起面前这个人,疑惑的问,“你是简然派来的?简然呢?怎么没来?” 敲门人冷笑一声,面上带着轻蔑和不屑,像是在看什么蝼蚁,就连语气都变得高高在上。 “你这样的人,配简然大人亲自过来?” 第32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2 “你算什么东西?简然大人让你过去,你就该感激涕零的过去,还敢拿乔?” 敲门人冷笑一声,又是打量了一下“肖斯良”,语气更加不屑,“像是你们这些凡人,就该跪在地上当踏脚板,让你抬头已经是恩赐了。” “肖斯良”看着这人的态度,直接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敲门人没想到竟然吃了闭门羹,顿时气炸了,他再次抬手敲门,这次不只是砸门了,这次是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肖斯良”还没躺下,就被突然闯入的人给敲晕带走了,直到来到简然的面前,更是不耐烦的直接把人给扔在地上了。 对上简然的视线,这人立刻恭敬的低下头,添油加醋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家主,这凡人简直无理,您明明给他发了消息,这人竟然敢无视您,还是把他喂给灵兽吧。” 这人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眼“肖斯良”,想把这人直接扔给世家养的那些所谓灵兽,其实就是一些修炼上了百年的妖怪,没事就会抓几个凡人来喂它们。 “等我办完事再说。” 简然哼笑一声,看向躺在地上的“肖斯良”,本是清秀的脸上一片阴沉,他抬脚朝着这人走去,脑海里全是和他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其实他很喜欢肖斯良那张脸,只可惜这人太不听话了,竟然只顾着跟自己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不站在自己这边。 装什么大明白?他要的是一个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追随者,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可惜这个人不是。 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无法使用。 那就只能抛弃了。 “肖斯良,还记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他在“肖斯良”身边站定,冷眼看着昏迷的男人,开始自言自语。 “你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会爱我,站在我这边。” “可是这才多久?你就变了,;你就不站在我这边了,你不爱我了。” “废物,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知道你侍奉的是谁吗?是世家排名第一的简家的家主,你竟然还敢对我吆五喝六的?” “肖斯良啊肖斯良,要是你乖一点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把你带回家族,可惜你不乖啊,我只能把你解决了,还得费心思将你体内的那个鬼弄出来,你知道这要耗费多少宝贝吗?把你卖个千百次都还不起。”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他不断的咒骂着,甚至低笑起来,视线在“肖斯良”的身上停留片刻,好像发觉了有什么不对。 但对他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只要人在就行,反正他需要的只是他体内的东西罢了。 发泄完,转头冲着身后人开口,“准备一下,那个鬼物实力很强,在完全驯服它之前稳定好法阵都是运转。” “是,家主大人。” 身后带来的人齐齐应声,沉默的准备接下来要用的东西。 只要有了那个强大的鬼物在,他们的家族还能维持几百年不倒,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33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3 没过一会儿,阵法就准备好了,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站在各个阵法关键处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简然离开了阵法的范围,冷声吩咐手下人启动阵法,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还陷入昏迷的“肖斯良”忽然就醒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冲着简然露出了一个笑脸。 简然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灵力打在他的背后,直接把他打飞,简然在半空中吐了一口血,重重的摔在“肖斯良”身边。 “诶诶诶别碰瓷,我可没打你啊!” “肖斯良”立刻往旁边一跳,躲开那个倒在身边的人,就在那些手下的注视下走出了阵法,手在面上一擦,露出了属于宗元矜的脸。 他咧嘴笑了起来,冲着简然刚才所在的位置挥了挥手,“小神仙,来接我!” 他这个位置有点低,而且他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飞过去。 于是,傀儡丝就派上用场了。 纤细如发的傀儡丝带着宗元矜飞起,不过几秒就到了易林生的身边,他很是自然的搂住易林生,故意拉长语调,“看看这是谁?简家家主啊!怎么这么废啊?” “好好笑哦,竟然没有发现我不是肖斯良,真是太没用啦——” 这话简直就是在往简然的心上插刀子,一下一下的像是活剐,简然伸出手指着那两个人,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这次是被气的。 他想不到,竟然有人敢这样对他! “给我,杀了他们!” 愤怒之下,简然变得不管不顾,指着这两个人就想要杀了他们。 然而他忘记了,他的手下处于阵法中,如果现在就放弃阵法,那些天材地宝就废了! 现在灵气稀薄,想要找到这些东西已经是天方夜谭,要不是听说有一个老鬼,他们根本不会拿出来这些东西陪简然胡闹。 现在好了,没能见到老鬼不说,现在困住的反而是家主简然,只要那两个人不攻击他们,简然的灵魂迟早会被牵扯出身体,最后成为他们可以控制的鬼魂。 愤怒的简然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看到这个人没有动手,他更是愤怒了。 “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他冲着手下人怒吼,想要让这群人去解决了易林生和宗元矜,然而这群人丝毫不动,像是在反抗他。 这群人也开始反抗他了? 简然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他对着这群人抬起手,一拳砸出,狞笑着观赏这群人被自己打成血雾,然而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他又一次发起攻击,面前的人依旧没有变化,定定的看着这些人好一会儿,简然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了。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哪里去了?” 是的,他的灵力消失了,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他试图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然而灵力无知无觉,像是根本没有,空荡荡的。 怎么会这样?这是发生什么了?他的灵力去哪里了? 第34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4 “你在疑惑什么?这不是你让人布置的阵法吗?” 宗元矜站在易林生的身后,觉得简然那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好笑。 这人竟然不知道被自己的阵法控住了? 有点搞笑。 “诶小神仙,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不来攻击我们啊?一个个站着像是个木桩子,灵力不要命的往阵法内输送。 “舍不得那点天材地宝。” 易林生看懂了那些埋在地下的东西,都是灵力很充足的宝贝,放在以前都是稀罕物,需要藏起来的那种。 现在却用来布置阵法,看样子就是用于困住魂魄的,不用想真知道这是用来对付什么东西的。 可惜了,肖斯良没在,阵法又反困住了简然,这叫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 “要是将阵法运行到最后,困住一个魂魄,或许还能保一下那些天材地宝,所以他们不会停下的。” 易林生的视线落在了远处,话语近乎无情,“简然不过是个夺舍后灵力低微的家主罢了,过错已经无法挽回,那就牺牲掉一个,再选一个新的家主,你说对吗?藏在暗处的那位。”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阵法边缘,苍老的神态像是腐朽的老树,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现实很难见到这样老的人,小孩见了都要被吓哭。 “小友,何必为难我们呢?都是修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声音老迈难听,松散的眼皮抬起,混浊双眼里划过精明算计的光。 “我们简家是世家第一,资源自然是好的,小友要是没地方可以去,倒是可以来我们简家,嗯,给你一个客卿长老的位置如何?” 易林生大为诧异的看向这个老人,半晌只睡了一句,“这人好像在做梦。” 宗元矜附和的点点头,“看这样好像活不太久了吧?而且修为也不咋地的样子,怎么敢说这话的?” 易林生摇了摇头,指尖傀儡丝牵扯着和宗元矜的手握在一起,“不知道啊,或许人活得久了,脸皮厚的像是城墙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的,丝毫不去在意老人越发难看的脸色,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还一起笑出声,眼里都带着些许嘲笑。 “在一个凡人家里下诅咒,这人也真是够不要脸的,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去收拾跟他一个修为的,我看啊就是怂,就是没胆。” 宗元矜是会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的,一句句的差点把那个老头气死,老头面上和蔼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阴沉。 宗元矜一点也不受他威胁,嘻嘻笑着抱住易林生,十分夸张的诶呀一下,“小神仙,他瞪我,好可怕啊!” 怪模怪样的语调给易林生听笑了,但手上也不忘记直接给那个老头一记攻击,老头本以为能轻松应对,却没想到攻击到了眼前,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下就飞出去百来米远,本就腐朽的身体哪怕有灵力护着,也是受不了这一下攻击,就这样晕死了过去。 “二叔!” 简然看着人飞出去,顿时目眦欲裂,他刚想要冲出去,却猛地想起自己被困住了,根本不可能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还在乎什么阵法?快去救人!” 简然喊着,可是他无论怎么喊,那些人都是无动于衷,只是沉默的继续维持阵法。 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忽然传来,简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一股股的鲜血顺着他的毛孔往外流。 没过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惨叫声也从惨烈变成了细小的呜咽,很快没了动静。 一抹魂魄就这样出现在阵法中心,起初还是迷茫,紧跟着面上就变得狰狞恐怖,滔天的怨气直冲上空,天空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你们,都该死!” 简然最怨恨的就是面前这个两个人,一个毁掉了他的计划,一个在那里冷嘲热讽,现在还害的自己变成了鬼,他绝对要杀了这两个人! “不好,他要突破出来了!加强灵力的输入!” 这群手下终于开口了,只是他针对的不是宗元矜易林生,而是简然! 对他们来说,只要带一个强大的鬼回去就行,没了肖斯良的,这不是还有一个简然? 只要将这个带回去,就能给家族交差,他们也不会受罚。 所以,他们必须把这个鬼给制服! “他们好像把我们给忽视了?” 宗元矜看着这群人对付着简然,全然忘记他们的存在,他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话说回来,他们真的这么有信心可以对付他和易林生? 讲笑话呢? “无所谓,刚好清闲一下,反正不是什么麻烦事。” 这些人对于易林生来说只是挥挥手的事情,不过想起宗元矜之前说过的,他忽然拍了下宗元矜的手臂。 “怎么了?” 宗元矜歪了下头,看向易林生拍下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去打。” 易林生指了指那个爬过来的老头,示意宗元矜去打。 “我可以打的过吗?” 宗元矜觉得自己不太行,不过脚已经迈出去了,几步越过布置阵法的几个人,直接对着那个老人发起攻击! 老头捂住凹进去的胸口,嘴角挂着刚才吐出的血,眼看着宗元矜攻到面前,刚才被打飞的怒气加上现在被人挑衅,愤怒之下也不收着力气,直接一掌打了出去! 宗元矜瞬间运起体内灵力抵挡,易林生教过他,用最少的灵力打出最大的效果,虽然手臂感觉痒痒的,但没受伤。 “不可能!你怎么没受伤?” 老头看着毫发无伤的宗元矜,怀疑自己的攻击被那个一直不动的人给抵挡住了,他又是一掌打了出去,这次的目标是宗元矜的脑袋! 只是第一掌是假招数,第二掌才是真的攻击,然而第掌落下,却像是打在坚石上,震的他手臂发麻。 “你给我挠痒痒呢?” 宗元矜伸手抓了抓发痒的胳膊,低头一看连点皮都没有破,他一扫面前这个满眼写着不可置信的老头,咧嘴一笑。 “打完了?那接下来就该我了。” 宗元矜的攻击很猛,压着那个老头打,灵力源源不断的通过傀儡丝进入他的身体,帮他稳稳压着那个老头打。 老头越打越难,伤口撕裂露出暗红的血,他看向宗元矜的眼里满是恐惧,攻击越发的错乱无章,他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猛地看向了易林生。 易林生知道他发现了自己,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冲着宗元矜轻声道,“玩够了就快点回来,我想回家了。” “好的小神仙。” 宗元矜欸了一声,也不再玩闹了,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攻击也越发的迅猛,老头一个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在胸口!老头原本凹进去一块的胸口被这一拳头砸的完全碎掉,鲜红的心脏直接被打成了肉泥。 身体虽然死了,但一团乳白色的东西飞了出来,瞬间就朝着远处飞去,然而也只是飞出去一点,就被细细的傀儡丝绞住,撕裂成了碎块。 一声尖细的惨叫戛然而止,宗元矜揉揉被刺痛的耳朵,顺着傀儡丝的牵引回到易林生的身边。 易林生拿出几张纸来给他擦擦手上的鲜血,有点嫌弃的开口,“好脏,待会儿不准抱我。” “那我洗干净了再抱。” 宗元矜乖乖的被易林生擦手,打了一架身心舒畅。 简然那边越发的疯狂了。 这群人根本不能控制住简然,眼看着长辈死在最怨恨的两人手中,简然直接燃烧了自己,眨眼间修为暴涨,直接冲破了一行人的控制,飞向宗元矜。 阵法被破,那些人顿时倒飞出去,下一秒七窍流血死去。 天材地宝没了阵法的控制,灵气完全散开,很快被简然吞噬成了怨气,他的身形又壮大了几分,青白的脸上全是狰狞的笑。 “你们,死定了!” 他怒吼一声,通天阴气扑向易林生,阴冷气息像是要穿过皮肉,爬进骨头。 然而这点攻击对易林生来说根本没影响,甚至连肖斯良身上那个老鬼都不如,只是看着有点夸张。 易林生轻轻抬了下眼,看向简然的视线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轻轻的抬了下手,庞大的灵力漩涡将简然的灵魂包裹在正中,将他身后的阴气不断压缩,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压缩成了一个小球。 小球落在易林生的手心,黑漆漆的一个格外难看,宗元矜抽了一张纸把那个黑色小球包了起来,还翻出酒精棉片擦擦易林生的手心。 “像是这种脏东西下次别上手,等回去我放酒精里好好泡一下,等消完毒再给你玩啊乖。” 宗元矜说着,更加用力的擦了两下,确定擦干净了才满意。 看着满地的狼藉,易林生随手一挥,那些早已没了生息的尸体便化为飞灰,风一吹就散了。 两人手牵手回家,把那个小黑球随意的一扔就不管了,等到想起来给肖斯良打个电话的时候,这人已经找了过来,看到两人安全无恙后,松了口气。 “还好你们没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 宗元矜挑眉,他让人进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鱼缸,“那个东西是简然,你们看看有没有用,没用也给我拿走,吵死了。” 这个东西是真的吵,也不知道那么小一个怎么发出那么大声音的。 要不是易林生给加了一道封印,怕是晚上都不安宁。 “简然?他怎么?” 肖斯良还没弄懂那个小黑球怎么就是简然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小黑球体一直在乱撞,还不断的抖动着,像是被气的。 小老头也跟着一起看,看一眼就笑一声,笑的格外难听。 “活该!简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笑的更大声了,操控着鱼缸摇晃了好几下,把里面那个东西摇的七荤八素。 肖斯良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小老头玩的开心极了。 “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 那天晚上他拿着易林生给的一块玉石去了另一个酒店,第二天也没能收到两人的消息,他又等了一天,依旧没能等到两人的消息后,这才来找人。 还好他们安全的回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把人打了一顿,简然被自己的手下坑了,然后死了。” 宗元矜钻进厨房做了水果捞,一盆放在他和易林生面前,另一盆放在肖斯良面前。 易林生叉了一块裹满酸奶的芒果送进嘴里,他认真的吃着,惹得宗元矜伸手过去戳了下他的腮帮子。 易林生头也不抬的伸手,啪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宗元矜这才老实,继续跟肖斯良说那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挺有意思的是,一群人傻乎乎的,都不带跑的,对自己的实力格外有信心。” “结果就是被直接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宗元矜耸了耸肩,指着那个被小老头拿着玩的鱼缸,“然后他变成鬼了,但太菜了,根本都不够打的,小神仙一巴掌过去,这玩意儿就变成球了。” “打的好!” 小老头又将鱼缸往天上扔,在即将摔在地上前抓住,随后再次扔到天上。 就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给里面的小黑球整的都没反应了还没停下。 “老祖宗,要不先放下?我怕这东西逼急了把吊灯给砸了。” 肖斯良也不是同情心泛滥,他只是担心吊灯炸了,上一次吊灯掉下来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 小老头瞅瞅头顶的水晶吊灯,虽然不知道这个亮闪闪的玩意怎么会炸,不过小辈都这样说了,那还是先放下吧。 于是,他把东西放下了,抱着胳膊开口道,“这个东西我要了,虽然不是我的仇人,不过感觉有点关系。” 宗元矜摆摆手,表示随便他拿走就行,这么个东西在真的有点隔应。 小老头乐的露出了牙,直接把鱼缸塞给肖斯良,肖斯良手一抖差点给摔了。 算了,老祖宗想要那就拿着吧,等老祖宗处理完连鱼缸一起扔了。 第35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5 送走肖斯良,易林生拽着宗元矜回房间,他把人往床上一扑,就不想动了。 他有点累。 宗元矜抱着人,安抚的轻拍他的背后,明显感受到他的小神仙情绪有点差。 安静的抱了一会儿,易林生终于换了个位置,伸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凑近了去亲他。 一下一下的轻吻,并不深,只是温存安抚,平复着杂乱的情绪。 “累了。” 易林生从不在宗元矜面前掩盖自己的坏心情,他神色焉焉的趴在男人身上,时不时蹭一下,感受彼此的温度穿过薄薄的衣服交织在一起,那点杂乱情绪随着这一点温度渐渐消失。 有时候一个抱抱就感觉很温暖很幸福,易林生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甚至有点想就两个人一起,在一个狭窄的空间内,就这样抱在一起睡个很长很长的觉。 “宗元矜,陪我睡觉吧,我想睡觉了。” 他小声的嘟囔着,把人抱紧了些,蹭着他的下巴,“在我醒来之前,不准离开我。” “知道了,陪你睡,在你睡着看不会离开你的。” 宗元矜答应了,他听着易林生逐渐平稳的呼吸,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睡觉。 易林生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宗元矜就这样一直抱着,花白奇过来看了一眼,说要送去医院看看,但被宗元矜拒绝了。 他甚至都没有跟花白奇说话,只是用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宗元矜:他在睡觉,不要打扰他,等他睡醒我们再联系。] 花白奇是知道自家侄子的性子,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格外执着,要是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宗元矜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所以他不敢,只能每天发个消息,询问他们的情况。 易林生这一觉睡得很沉,在休息的同时,他将自己不需要的一些记忆封闭了起来。 他跟宗元矜经历这么多世界,所有的细节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把除去他和宗元矜一起的记忆全部封存,只留下他们原本世界和一些关键事件。 整理完,他又睡了过去,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一睁眼,就对上宗元矜那张傻憨憨笑着的脸,正冲着自己笑。 “早上好啊易教授,有没有梦到我?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更爱我?” 易林生眨了眨眼,缓缓开口,“早上好宗元矜,有想你,有梦到你,有更爱你。” 话音落下,他冲着宗元矜张开双手,“宗哥,抱。” 是在撒娇的易教授。 宗哥直接伸手把人抱住了,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诶呦我的易教授,咋的这么娇了?看来是真的想我了。” “饿不饿?我给你做玉米排骨汤好不好?再给你炒个土豆丝,做土豆丝卷饼。” 易林生听到这话,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发现咬不动,“你被做饭腌入味了。” 宗元矜无辜眨眼,“怎么会?我真是担心你睡了这么久饿了。” 易林生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房间内响起一声格外轻的低喃,落进另一人的耳里。 “易林生,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 第36章 影帝说这人不行不处36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易林生侧坐在宗元矜的腿上,捏着他的脸询问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你睡着的第三天,不知道怎么就恢复了。” 宗元矜是在易林生陷入沉睡的第三天恢复记忆的,他看完这个世界的记忆,发现易林生的状态有些不太对。 他让喵喵喵出来,询问这个世界的细节,想着沉睡的易林生,有一点猜测。 其实易林生挺好懂的,他就像是有那个底层代码似的,一个是研究,一个是爱他。 除此之外,易林生不会想去做其他的事情。 而且,易林生有过目不忘,也就是超忆症,宗元矜可以模糊一些世界的记忆,但易林生不行,这么多世界下来 无数的记忆堆积在他的脑袋里,要不是有个爱人陪在他的身边,按照易林生的那种状态,早就疯了。 宗元矜偶尔会看到他躺在沙发上缩成一个团,哪怕睡着都是满脸疲惫。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不会凑过去,轻手轻脚的去懒人沙发上坐着,眼角余光看着他什么时候醒来,再送上一个抱抱。 按理说他应该更宠着易林生才对,但事实上是易林生更纵容他。 他脾气不咋地,有时候还容易生气,要是易林生在身边,总会第一时间过来哄他,纵着自己发脾气,最后还要给自己撸顺毛。 大概是这些世界的疲累堆积在一起,直到今天才爆发。 爆发也不过是睡一觉,惹人心疼。 看着沉睡休息的人,宗元矜不打算把人吵醒,就让他一直睡吧,就当是在充电。 “你休息的怎么样?还会觉得不舒服吗?” 搂着人,去亲亲他的唇角,宗元矜开口问道。 “好多了。” 看着男人担忧的神色,易林生轻松的笑了一下,缓缓伸个懒腰,“放心吧,我没事了,就是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现在是满血复活。” “那就行,不过咱们要不去下个世界吧?找个不用动脑子的世界,咱们玩个痛快?” 宗元矜觉得既然不开心那就换,不行就去空间内休息,种种田,研究一下,还能养养小动物,不用动脑子。 “算了,不去其他的世界了,咱们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喵喵喵都度过这么多世界了,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 “你说的有道理。” 易林生听的认真,说起来他确实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发,他们的小院才刚打理好,还没真的入住超过一段时间。 “那就回家住一段时间?” 宗元矜摸了摸易林生的脸,“现在就走?” “好。” 易林生点了点头,决定现在就走。 “成,喵喵喵,脱离世界,暂停任务无限期修整。” 宗元矜直接一手抱着人,另一只手在口袋里一掏,用系统积分买了块水果糖,塞进易林生的嘴里。 易林生吃着糖,就在宗元矜身上当个大型挂件,宗元矜走到哪里,他就被抱到哪里。 喵喵喵的申请已经打上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同意了,喵喵喵表示现在就可以走了。 “好,没什么要收拾的,走吧。” 宗元矜点点头,抱着他家大宝贝脱离世界,留下一个复制品由智能al控制,直到自然死亡。 抱着人走进属于他们的洞天福地,看着面前的两层小楼,宗元矜拍拍怀里人,感叹一声。 “这下真的是二人世界了,爽!” 易林生指着翘起尾巴走进来的喵喵喵,“你的二人世界侵入了一个名为喵喵喵的小宠物。” 宗元矜回过头看一眼,又收回视线,“没事,不是人的一律无视。” 易林生笑了出来,冲着喵喵喵摆摆手,“好吧,是二人世界,我们的二人世界。” 第1章 一点点小日常!1 “咯咯哒咯咯哒!” 清晨是在一阵阵打鸣中醒来的,一个男人穿着老头背心,肩膀上扛着锄头,手里提着篮子,来到了鸡舍。 他瞅瞅窝里,又看看那几只鸡,半晌决定中午喝鸡汤。 去菜地里摘了俩西红柿,转头进厨房去做酱香饼。 等时间差不多了,男人抬脚进了卧室,开始叫人起床。 “老婆,宝贝媳妇,起床了。“ 嘴上说着,其实已经上手把人抱起来,去浴室给怀里人刷牙洗漱。 易林生不乐意碰冷水,被毛巾盖脸就往一边扭头,不想睁眼。 “乖啊,咱擦擦脸,我给你做了酱香饼,你昨晚上不是想吃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哄,一手拿着毛巾又去擦怀里人的脸,这次没被躲开成功给人洗了个脸。 “欸媳妇真乖!来亲一口!” 吧唧一口亲在脸上,引来怀里人一声不高兴的闷哼,睁开眼看到笑着的人,易林生声音低低的,“宗元矜,早上好……” “早上好,来张嘴,刷完牙就去吃饭了。” 宗元矜拿着牙刷,看人听话的张嘴,对着那口小白牙就刷刷刷,等给人洗漱完,黏黏糊糊的抱着亲一口,这才去吃饭。 电视连接着其他小世界的节目,宗元矜挑挑选选,找了个星际的直播,一边看着一边吃饭。 “不可以,早上不能喝凉的。” 宗元矜看某人去冰箱翻找,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慢悠悠的喝了口蛋花汤,“中午再喝,中午给你做麻辣香锅。” ”我没说要喝。” 易林生收回手,面上表情淡淡的,重新回到餐桌边坐下,抱着玉米汁小口小口喝着,“晚上想吃肉包子。” 宗元矜应了一声,拿了一块酱香饼递到易林生的嘴边,“来,尝尝这个味道这样。” 易林生张口咬了一点,又咬了一点,然后把一整块吃完了。 “好吃。” 他评价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宗哥咧嘴一笑,自卖自夸。 “再来一块。” 易林生抱着玉米汁又喝了一口,等着人给自己投喂。 半张饼吃完,一杯玉米汁下肚,易林生表示自己吃饱了,宗元矜上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确定他吃饱了,这才把剩下的东西包圆。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消消食,易林生就钻进实验室了。 宗元矜也跟着进去了,只不过他是去找001的。 小机器人显然是已经被骚扰的麻木了,一看到宗元矜就绕道走,结果宗元矜兴冲冲的凑过去,故意给人家捣乱。 易林生做实验的时候已经不叫001了,现在的001是宗元矜的陪玩,要是两人打起来了,他就把这两人往空着的实验室一扔,等打完了再放出来。 “001,给我拿个西瓜过来,我要甜的啊。” 宗元矜躺在自己专属的躺椅上,挥挥手指挥001给自己拿西瓜过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001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杯茶水,他绕到易林生的身边,将茶水递过去,瞬间变得温温柔柔的,“易教授,这是我亲自泡的茶水,您要尝尝吗?” “谢谢001。” 易林生接过来道了声谢,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我尝尝。” 宗元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然后拿起茶杯喝一口,咂吧咂吧嘴巴,“还行,给我来一碗。” 001:瞪眼。 他红吻了。 拿出易林生给他配的充气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宗元矜背上。 “往上面打打,那边有点痒。” 这东西毫无杀伤力,宗元矜全当在按摩。 被打了好一会儿,001还是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烧杯,贴上宗元矜专用后,给他倒了一杯子茶水。 “精神死你!” 001露出恶劣的笑容,然后端着一整杯浓茶过来了,塞宗元矜手边,“喝吧!” 宗元矜拿过来喝一口,很浓,但是好喝。 “谢了。” 宗元矜又喝了一口,看易林生这边是他看不懂的东西,随后去躺椅上躺着了。 易林生拍拍001的脑袋,让他自己去玩,指尖碾过面前的黑色土壤,搓揉几下,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灵力在空气中荡开,化为丝丝缕缕的水雾,重新落进土壤内。 成了。 “宗哥,过来一下。” 他冲着宗元矜招呼一声,宗元矜放下特制茶杯,抬脚走到易林生身边,看向桌面上的黑色土壤。 “这是什么?” 他疑惑的问。 “嗯,可以叫它息壤。” 易林生从一旁挑出一粒种子,随意的放进当前的黑色突土壤中,肉眼可见的,那颗种子生根发芽,逐渐长成小苗。 “这一点大概可以维持到种子开花结果,灵气很充足,但是孕育完这粒种子后,土壤需要休息三个月重新吸收周围灵气,才能再次播种。” 易林生端着001给他泡的茶,轻抿一口,继续开口道。 “想要量产这种土壤,那就需要在天地之间创造出一个循环,保证灵气的产出和吸收,那需很长时间的收集啊。” “要不要我在后面开一块地来帮你养?” 宗元矜看着面前的土壤,突然开口问,“如果啊,不把果实摘下来,让土壤供养的灵气的同时,果实溢出的灵力回馈给土壤呢?” “嗯,就像是那个,枯萎后的植物不是也可以当肥料吗?” 易林生点了下头,他拍拍宗元矜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指着已经结果的西红柿说道,“问题是,它不会溢出灵气,它只会储藏,这块息壤的储存量有限,等到一定程度后,它没有供养就会和普通植物一样了。” “说起来,我好像有点明白修真界的灵气是怎么来的了。” 宗元矜伸手摘下西红柿,让001拿去洗干净,“怎么来的?” 易林生留下一个做研究,开始解释灵气是怎么来的。 “你知道那些所谓的渡劫成功飞升的修士,真的是飞升的吗?所有的修真小世界,都要经历的天劫,但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可以通过,去往更高维的世界,那剩下那些没有渡过的呢?自然是被天雷泯灭,身体化为己齑粉。” “那么多年修炼来的灵气去了哪里?没错,就是回归天地间,被修士吸收,被土壤吸收,然后再次修炼,飞升,死亡,周而复始,这就是你循环。” “不只是渡劫飞升的,还有那些半路夭折,他人所害,这些人的灵力都会重新消散于天地间。” “至于上个世纪的灵气为什么那么少,那是因为没人修炼了,只靠着世家那几千上万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储备量形成循环,等到灵气消耗完,世界也就完全成了普通的世界,直到什么时候生灵完全死亡,这个世界或是重生,或是完全消亡。” …… 易林生说到这里,觉得说的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他转头看宗元矜,宗元矜做出一脸深思状。 “你想什么呢?” 易林生问。 “我在想,去哪里抓一个会渡劫失败的修士过来。” 宗元矜说的十分的诚恳。 “到时候他渡劫失败了,刚好灵气留下了,这样咱就有灵气搞循环了。” 易林生:……。 “想法很好,下次不许了。” “为什么?”宗元矜很是不理解,这不是最容易最轻松的办法吗?为什么不做? “因为,你需要一个可以管控他们的天道意志,嗯,当然也可以是个系统。” 易林生rua了一把宗元矜的脑袋,“你得控制住,不能让这些修士突破世界的避雷,乱流还是其次的,这些破损的地方可能链接着许多光年外的星球,万一是个以凶残杀戮为主的虫族呢?” 宗元矜懂了,那就只能慢慢来了,“行吧,不过那得等多久才行?” “大概一两万年吧。” 易林生给了个模糊的数字,但具体数量只多不少,毕竟世界孕育生命也需要个三四十万年呢,灵气这种东西只会更久。 “搞不懂,费脑子。” 宗元矜摇头表示不想听懂。 “算了,你去玩吧。” 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易林生把人赶一边去玩了。 001在一边路过,看到被赶走的宗元矜,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被赶走了呢,好可怜啊哈哈哈哈哈!” 宗元矜一巴掌抽在001那个光滑的脑袋上,“笑啥?我的西瓜呢?” “我看你长的像是西瓜。” 001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最后停下时还瞪了眼宗元矜,最后还是拿西瓜去了。 因为易林生也想吃了。 两人一机器人来到外面,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冰镇西瓜。 真是悠闲自在。 …… 等到易林生的研究卡住,他们在洞天福地里住了一年多,吃好喝好的宗元矜发现自己胖了一圈,正在努力锻炼减重。 易林生坐在他的背上看书,一上一下的,有点颠。 “宗哥,我想出去玩了。” 合上书,易林生拍拍宗元矜的肩膀,语气有点跃跃欲试。 休息了一年多,易林生的状态稳定太多,研究卡住了他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干脆出去玩好了。 宗元矜停下动作让易林生从自己背上下来,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盘腿坐在地上,“行啊,那我做点小蛋糕,给你带着路上吃?” 易林生歪了下头,点头道,“我要栗子糕。” “好嘞!给你做。” 宗元矜爬起来去洗了个澡,转头去厨房做栗子糕。 易林生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差点踩到宗元矜的鞋跟。 宗元矜脚步一停,他也跟着停下,宗元矜一走,他也跟着走。 忽的,宗元矜一个回头,易林生直接投怀送抱,额头撞上宗元矜的鼻梁骨。 “我的小祖宗诶,你是瞄准我的鼻子撞的吗?” 宗元矜仰头捂住了鼻子,疼的呲牙咧嘴,手不忘记抱好易林生,小心人别摔了。 “你额头疼不疼啊?我看看红了没。” 说着,宗元矜低头去看易林生的额头,易林生的额头依旧白皙的很。 “看来没事,那就行。” 宗元矜呼出一口气,但鼻梁依旧很疼。 易林生伸手给他揉揉鼻子,面上带着点心虚,“我错了,疼不疼?我亲亲好不好?” 宗元矜握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疼,你亲亲我。” 易林生听话的亲上去,又摸了摸几下,好一顿哄。 “一个不够,还要。” 宗元矜觉得不太够,于是又要了一个亲亲,易林生听话的凑上去亲,还附赠了好几下。 亲够了,鼻子也不疼了,易林生摸了摸自己额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脑壳竟然不疼。 半晌,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把疼痛神经给关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 重新打开疼痛面板,易林生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嗯,有点疼。 “宗元矜,疼。” 易林生一手捂着额头,冲着宗元矜喊道。 “疼了?刚才咋没说?” 宗元矜立刻跑了过来,看到易林生正捂着额头,拿下手来一看,没看出来哪里红了。 但是媳妇儿说疼,那一定是疼了,他心疼的凑过去摸摸揉揉,还亲了一口,“我吹吹我吹吹,不疼啊。” 易林生让他揉了两下,说不疼了。 宗元矜做了易林生想吃的栗子糕, 先给他嘴里塞了一块刚出炉的。 “试试好吃吗。” “好吃。” 易林生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绵密的口感带着微微的甜,在口中一抿就化开了。 真的很好吃。 “好吃就行,那就这样多做几个,到了新地方看看是世界,要是古代世界的话,我还能去皇宫的御膳房瞅瞅。” 宗元矜手上动作飞快, 又做了一笼,一笼里面放了九块, 就算想多吃,但这东西吃多了就会噎得慌,这算上之前做的两笼,可以吃两天。 易林生最多连着吃两天,第三天就算再有也不吃了。 是宗元矜观察来小怪癖。 又吃了一块栗子糕,配上一口茶,吃完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宗元矜将栗子糕放好,叫出喵喵喵。 “喵喵喵,开启任务,去下一个世界。” 处于休眠放假的喵喵喵开机,他伸了个懒腰甩甩毛,喵呜一声。 【好的宿主!这就开始新的任务!】 第1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两个丧尸?】 宗元矜陷入了沉思。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的易林生,发出了无力的叹息。 【我们两个人类,养丧尸?你认真的?】 【可是要是把你们变成丧尸,会很丑的。】 喵喵喵乖巧的坐着,用尾巴尖尖指着不远处的丧尸,又赶紧收回尾巴。 【易哥是肯定不想变成这样的,但是宗哥你变成这样的话,易哥是不会碰你的,你真的要变成丧尸吗?】 宗元矜沉默了。 确实,按照易林生爱干净的程度,要是以前逃亡路上或许忍个十天半个月的可以,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被养的娇气的易教授最多接受一天不洗澡。 变成丧尸,一身的烂肉,到时候热水一泡…… 算了算了,还是当人吧。 “易教授啊,咱们得找个地方苟着了,这次是要养丧尸。” 一手抱起身边的易教授,宗元矜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易林生:……想打人。 “不准笑。” 带着点软糯的声音响起,是十一二岁少年独有的语调,易林生刚说完这话就闭上了嘴,不想开口了。 是的,他变成了小孩。 十一岁的少年。 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被基地扔出来的,被判定为没有任何贡献的垃圾。 末世第五年,世界各地出现大大小小的基地数十个,有些基地是官方管控,还算是有秩序。 但那些不是官方建立的基地,就显得有些残忍了。 这个身份就是被这些基地扔出来的。 但更为残忍的是,这具身体一开始是被当成了储备粮。 要不是因为他生病了,那些人怕吃了也会生病,这才把人扔出了基地。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这个世界主角之一的沈云从的弟弟,只可惜沈云从变成了丧尸,并不记得这个弟弟。 “别啊,多可爱?我又不是没见过。” 宗元矜戳戳易林生的脸蛋,觉得实在是太好玩了。 小小只的易林生,多可爱啊? “宗元矜!” 易林生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就手痒,于是干脆利落的上手了,宗元矜被他打了一巴掌,只觉得跟猫爪子似的,根本不疼。 “诶,好了好了,错了,我不笑。” 为了让易林生消消气,宗元矜主动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打了两下易林生就抽手不让抓了。 宗元矜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乐呵呵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开始看自己的信息。 他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在外走动的强大异能者,是金、雷双系,末世前他是一个开武馆的,在异能的加持下,战斗力只会更强。 宗元矜试了试异能,这两个异能确实不错,等用金系异能做一把刀或者棍子,再用金属导电的特性,打人的时候用上雷系异能。 想想就好用。 “给。” 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异能,宗元矜就捏了一个金子小狗来。 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用想了,你确实可以变出金子来。” 易林生知道宗元矜在想什么,他直接开口告诉宗元矜。 第2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 “但是这些都是你用异能维持的,要是停止使用异能,很快就会变回原本的状态。” 他有点怜惜的拍了拍宗元矜的脑袋,还是安慰了一下,“不过你可以用这个技能找金矿,至少现在金矿你想采集多少都可以。” 毕竟在末世,金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原本还蔫蔫的宗元矜一听到这个兴奋了,立刻开始感受空气中哪里金子的浓度高,没过多久还真的感受到了一个方向的金属分子格外的活跃。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易林生堵住宗元矜即将说出口的话,他指着喵喵喵,语气内的生无可恋都溢出来了,“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那两个丧尸?他们万一在丧尸潮里面呢?” “还有,万一他们在深山老林,或者是在什么很难搞的地方,实验室,未被清理过的医院商场,我们就两个人,去送菜吗?” “对啊,我们去哪里找两只丧尸?” 宗元矜那点被金子压制的脑子重新装了起来,看向喵喵喵,“喵喵喵,你说怎么办。。” 【诶?问我吗?】 喵喵喵的眼睛瞪圆了,他站起来转了两圈,一个灯泡亮了起来。 【有办法的宗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喵喵喵说完,就消失不见了,宗元矜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也就不管了。 他抱着易林生往四周看看,发现附近有个小村子,有几只佝偻身子的老丧尸在游走。 村子应该是个留守村,只能看到那些年老的身影,宗元矜找了个大树将易林生放在树杈上,这才拿着用异能凝聚的一把长刀,去清理丧尸。 等到处理好丧尸,宗元矜找来一个还能用的板车,将这些尸体运到空地上,连带着那些被丧尸血液染上的泥土已经被丧尸吃剩下的骨架一起给烧了。 免得火焰控制不住,宗元矜还用了一个铁墙圈起来,等烧完一次,他又找了点燃烧物,拆掉一些木板木栅栏扔进去,再次烧了遍,确定那些东西都变成灰后,这才撤掉异能。 易林生走过来检查一下,这里确实烧的很干净。 “要不我们住这里吧?” 宗元矜看着面前的小村庄,突发奇想,“你看这里的房子,那边那个平房修整一下,完全可以住着,里面的东西可以换新的,反正商城内的东西也不贵。” “后院可以种种菜养养小动物,然后专门圈一块出来养丧尸,多的吃不下的生肉给他们,你看咋样?” 易林生仰头看他,“你怎么到哪里都不忘记种地?”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底层代码吧。” 易林生发出疑惑的询问,“你的底层代码不是找金子赚钱吗?” 宗元矜恍然大悟,“哦对对,还有找金子!说起来喵喵喵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 “不知道。”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刚想拿个栗子糕出来啃一口,但想起现在的环境,他放弃了。 算了,一会儿再说吧。 第3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3 又等了十多分钟,喵喵喵回来了,他连带着他的新功能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找前辈安装了一个主角监控器,毕竟这个世界的主角有些特殊,上面给了我特许。】 喵喵喵带来了好消息,他点开监控定位功能,指着上面的小红点。 【就这个,两个主角现在在一起,就在距离你们二百公里外的b城。】 宗元矜轻嘶一声,转头进屋去翻找一下,还真找出来一张地图,只不过地图边缘泛黄,纸张也很脆弱,拿着都要小心翼翼的。 喵喵喵用尾巴尖点点地图,表示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又点了点b城,示意他们要去这边。 “有点远啊。” 宗元矜看看路程,计算着需要用的时间,时速一百的话,那也需要两个小时,这还是在交通顺畅的情况下。 不过想来也不可能吧?那些游荡的丧尸先不提,光是那些在高速公路上堵住的车就是一大问题。 【不过我们可以不过去的,他们正在往这边移动,按照他们慢吞吞的速度,大概要走上半个月吧。】 喵喵喵瞅着那个慢慢挪动的小红点,就这个速度,他们得走很久。 “那还是我们去接吧。” 宗元矜叹了口气,这还不如他们去接人,这可是两个丧尸,一个不注意就会没了啊。 【那需要车和枪吗?这次上面给了特权的,都是免费的哦。】 喵喵喵说着,变出了车和枪,直接放在一边空地上。 宗元矜看着车,用金系异能给它改装了一下,又买了一点食物和衣服放在车内,看着准备的差不多了,带上易林生出发。 这个世界易林生打算什么都不做,就是纯来玩, 书不看实验不做,什么都不干! 就比如现在,抱着宗元矜突发奇想买来的超大果冻,一口一口挖着吃。 当然他也没忘记给宗元矜塞一口,宗元矜表示做的没他做的好吃。 “对了,橘子罐头,还没有吃完。” 易林生突然想起来,他上次说想吃罐头,吃的还剩下几个,现在一吃果冻突然想起来了。 “差点给忘了,喵喵喵去找一下,在厨房后面的储物间里面。” 宗元矜被这样一提醒,也想起了还剩下的几个罐头,再不吃就要坏了。 喵喵喵被使唤去找东西也不磨叽,很快就找到了罐头,还帮忙打开装进了小碗里放进冰箱。 现在还在行驶的路上,不会喝吃这个,等到了平稳路上的时候再吃。 不出意料的,高速根本上不去,因为末日的突然到来,高速上的车来不及反应就撞到一起,连环车祸下将二无数道路堵死。 也就还有一些小路可以通车。 让喵喵喵给自己弄了个地图,宗元矜就沿着小路开始走,有丧尸扑过来就直接撞过去,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易林生吃完果冻,就去车后座上躺着了,抱着一个长着宗哥脸的棉花娃娃,捏捏胳膊捏捏肚子,又低头蹭蹭。 “宗元矜,还要开多久?” 他晃了晃,趴在两个车椅中间的空隙,看着宗元矜。 “无聊了?还得开两个小时吧,我游戏机充满电了,你可以玩一会儿。“ 宗元矜算了下路程,因为绕路走,时间花的有点多,“不过一会儿可以休息一下,那边有个大商场,我带你去看看有没有好玩的。” 易林生应了一声,钻回去抱着棉花娃娃玩游戏机了。 看着前面一块平地,宗元矜停下车,先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这才带着易林生下车,朝着不远处的大型商场走去。 末日都五年了,这里早就停水停电,再加上那些腐败的尸体味道,并不好闻。 宗元矜提前拿了防毒面具带好,一手手电头一手金属棒球棍,清理掉外面游荡的几个丧尸,两人走进了商场。 看着零星几个游荡的丧尸,宗元矜觉得这里应该是被清理过了,只是手电筒照过去,他看到了一堆金灿灿。 这里的金子竟然没被拿走? 宗元矜直接敞开口袋就往里面塞,金子这些东西不易损坏,顶多就是变形,但那些玉石就遭殃了,只收到了一些小物件。 至于钻石,宗元矜觉得这个东西除了亮一点外,不咋保值,还不如其他宝石。 易林生手里也拿着一个包,跟在宗元矜身后一起,这些东西宗元矜喜欢,反正收完往空间一扔,也不浪费力气。 “这还有手表啊,老易你不是很喜欢吗?” 宗元矜看到了手表专柜,拿起几个还算完好的递给易林生,易林生借着手电筒的光打量起来,然后装进自己的口袋。 “满意,想要。” 易林生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宗元矜表示欧克,接下来开始找还完好的手表。 易林生左右看看,忽然发现了一个半掩着的门,他挑了下眉头,冲着宗元矜喊了一声。 “宗哥,那边有东西。” “嗯?” 宗元矜回头看过去,手电筒对着那边一照,就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这要是在恐怖片,那门后一定有不可言说的东西,但现在是生化危机片,所以,那个东西不是人就是进化后的丧尸。 “有点意思。” 宗元矜将东西收好,手上棒球棍换成了手枪,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一手手电筒对准了推开的门。 门后是应急通道,因为没有窗户,往上的楼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头,宗元矜扫了一眼地面,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看起来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孩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易拉罐从楼梯上面滚了下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内回荡,显得分外诡异。 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猩红眸子,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眼睛消失不见了。 宗元矜抱起易林生,直接大跨步的追了上去,手电筒的光随着他的动作乱晃,照亮一片混乱的脚印。 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易拉罐,被宗元矜一脚踹出去,撞到一旁的墙壁上,伴随着叮铃哐啷的声音滚远了。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商场,但楼层并不高,小脚印只跑到了三楼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一层是买衣服的,都是些男装,宗元矜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衣服上堆积了一层的灰。 显然这里没人进来过。 这就很奇怪了。 按理说这都末日五年了,像是这种大型商超应该早就被扫荡过才对,然而没有。 就连楼下的金银首饰店都没有被动过。 “这里应该有藏着一个变异丧尸。” 易林生被放下了,他扫过被掩埋在下面的尸骨,张大的下颌骨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 “刚才那个小脚印?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吧?” 宗元矜觉得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丧尸,毕竟这里地方很大,只有这一个的话也不是打不过。 那只能说明,这里有一个特步强大的,强大到人类不敢过来扫荡的变异丧尸。 想着,宗元矜笑了一声,换了一把霰弹枪拿着。 “别玩太久。” 易林生左右看看,没找到干净地方,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找其他的东西,你玩完了来找我。” 他想去其他楼层看看。 “知道了。” 宗元矜凝了金属环扣在易林生的手腕上,摆摆手表示快去吧,他要大杀四方。 这一层就剩下他一个人,宗元矜干脆拿出了一个超大功率的照射灯,往地上一放,刷一下整层都亮了。 虽然这样有点夸张了,但确实方便了宗元矜的行动。 很快,他就看到了不对劲的东西。 在他的注视下,角落处一团团像是肉球似的东西开始蠕动,朝着更阴暗的角落挪动。 宗元矜上前破开一个,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流了出来,像是人类的小孩子,但是下一秒那个小小的东西就发出尖锐哭叫声,皮肤像是炸开滚出黑臭的血水。 宗元矜快速候车离开,那些血水差一点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只是在看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腐蚀痕迹。 显然这些黑色的血水带着腐蚀的能力。 宗元矜直接对着那东西开枪,脑袋心脏各三枪,确保这东西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转头去破坏下一个。 想来刚才的小脚印就是这些东西。 很快,他又破坏了一个,这次依旧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只是这次的东西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刚出来就冲着宗元矜咬了过去! 如法炮制的处理掉了几个肉球,宗元矜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直窜头顶,多年来在生死边缘搏斗迫使他直接躲开,他也跟随着直觉动了,下一秒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 那是一个蜘蛛,或者说是长着蜘蛛身体的丧尸。 它看着地上被破开的肉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刺激的宗元矜不得不捂住耳朵,选择远离这个东西。 然而没退后几步,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直接陷了进去。 他低头一看,是一块肉。 也就是那些被自己破开后留下的肉! 这些东西竟然是活着的? 想也不想的,他直接开了枪,肉球的身体被洞穿,雷系异能通过子弹直接窜入这怪物的身体内,肉球的蠕动僵住了,只是几秒的功夫就变成了焦黑的炭块。 宗元矜如法炮制的处理掉几个朝着自己挪动的肉球,最终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怪物,直接开枪。 散弹枪的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但宗元矜的动作很稳,每一枪都是对准了这个怪物的腹部,无论丧尸往哪里躲,都会被子弹打中。 而子弹上覆盖着他的雷系异能,只要被触碰到了一点,就会炸开一片焦黑的血肉。 “吼吼吼!!!” 丧尸发出一阵怒吼,疼痛让它失去了理智,也忽略了面前人的危险程度,直接对着他发起了进攻! 数十个肉球同一时间炸开,小丧尸或是爬行或是嘶吼,纷纷冲着宗元矜发起了攻击,宗元矜看着这些东西冲着自己跑了过来,也只是吹了个口哨,毫不畏惧! 枪声响了很久,同一时间易林生那边也有了发现。 他发现了一个巢。 就在四楼,一个巨大的巢占据了近一半的面积,一只像是蜂后的丧尸趴在巢的正中,一个个肉球被它产出,随后扔了出去。 易林生看的真切,那些肉球是活的,甚至还会自行爬动,偶尔会裂开一个口子,一只小手从里面伸出来,摸索到了一块腐烂的肉就收回去,随后就是一阵牙酸的咀嚼声。 他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决定先试试手,于是直接拿出了一把枪,对准了那个蜂后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不出所料的没能打中那个蜂后,是一个肉球挡住了攻击,惨叫一声倒在蜂后的面前。 蜂后瞬间躁动起来,发出难听的嘶鸣声,在它的召唤下,刚产下的肉球立刻扑了过来,护住了蜂后。 易林生刚想动动脑子研究这些东西是个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起自己这次是来休息的,干脆抛弃脑子,直接发起攻击。 等到这里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宗元矜脱掉被腐蚀的衣服,换上新的上楼找易林生,易林生正拿着一块红色像是宝石一样的东西看着。 没错,他还是没忍住分析了起来。 “这是丧尸的晶核吧?给,我这里也有一颗红色的。” 说着,他把洗干净的晶核递过去,只不过他手里的这个要比易林生手里的那个小了不少。 易林生伸手接过来,两颗晶核放在一起,仔细感受里面能量的流动,眼睛亮了。 “这是魔气。” 他开口道。 “或者说,应该是污浊之气,就是被污染的灵气。” “有用,想要。” 易教授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行啊,不过不是说休息吗?这些东西就先放着吧,等这个世界结束了再研究。” 宗元矜决定直接收回,并且塞进了储物空间内,“好了好了,别用那种撒娇的眼神看我,那也没用。” 第4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4 易林生眨了下眼,“撒娇也不可以吗?哥哥?“ 宗元矜倒吸一口冷气。 “不,不行,你叫什么。都没用。” 宗元矜闭了闭眼,觉得这样不行。 不能纵容小孩,这样不好。 易林生看他闭上了眼,顿时一副伤心的样子,低下头用鞋尖点点地面。 看着可怜巴巴的。 宗元矜顿时捂住了胸口。 好吧,这一招确实有用,还特别有用。 “好吧好吧,我给你弄,不过你每天只能研究四个小时,多了不可以。” 他说着,看了下时间补充道,“从明润开始,今天不行。” “好哦,哥哥最好了。” 易林生顿时挂上了笑容,甚至凑到了宗元矜身边,想让他摸摸自己的脑袋。 然后他看到了宗元矜的手,默默的后退一步。 “你手上全是黑血,快去洗洗。” “啊?刚才打起来没注意,我现在就去。” 宗元矜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脏污,找了个地方洗洗手,然后带着易林生开始在商场内扫荡。 那些果瓜蔬菜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早就烂透了,没电后冰柜更是不可能用,所以他们只能找找那些罐头或者压缩食物 来到地下一层,宗元矜很快找到了仓库,数着里面还能用的东西,他直接全都收走。 烟酒这种东西哪怕到了末日都是硬通货,宗元矜自然不会放过,看着还能吃的罐头类食物也直接拿走。 他和易林生商量过了,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干脆等找到俩主角后,就开个小店。 到时候可以让一些幸存者过来,用晶核换这些食物。 整理好放在隔出来的储物空间内,两人看着没什么东西了就打算离开了,不过临走前还是打算留一些东西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人跑来找吃的,还能有点活下的东西。 差不多整理好,两人就开车离开了,目标是两个丧尸主角。 沈从云算是易林生同父异母的哥哥,在末日前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但是因为末日两人分开,沈从云变成了僵尸,而易林生则是进入了基地,成为最下等的劳动力。 而另一个主角白风鹿,是一个洗车工。 当然,变成丧尸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份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这两个变成丧尸的人有一天遇到了,然后那点大脑里面可能就只剩下谈恋爱了,然后看对眼了。 他们也不吃人,饿了就啃两口动物,实在不行就啃对方两口,虽然说啃不动。 纯粹饿的咬不动。 总之,两丧尸就这样磕磕巴巴的走着,有一天突然就恢复意识了,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后,两人都傻了。 想回到人类那边,人类肯定是要打死他们,但是回到丧尸那边,那更不可能了。 两人干脆去深山老林隐居了,偶尔出去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等到了最后,因为行动太过于诡异,还是被人类给发现了,直接给干掉了。 然而人类不知道的是,这两个丧尸是唯一一对有可能让他们找到结束末日方法的,却被他们直接打死了。 第5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5 谁能想象的到,这是两个有着清晰认知以及记忆的丧尸呢? 于是,得不到解决丧尸的血清,丧尸越来越强大了,挤压掉人类的生存空间,世界最后走向了灭亡。 宗元矜又撞飞了一个丧尸,瞅着挡风玻璃上的血迹,他呲了下水洗洗,然后继续开车。 等到了目的地,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多,宗元矜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停下,开始生火。 在现在这个电力不允许大规模应用的情况下,火才是最实用的,照明可以用,做饭也可以用,万能。 用过饭,易林生拿出了栗子糕一点点吃着,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他往旁一歪,靠在宗元矜的身上闭眼睡觉。 在车上他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也八点,他又睡着了,宗元矜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伸手摸了摸额头,却觉得掌心下的温度有点热,他找喵喵喵要了体温枪,给易林生试了一下温度。 确实有点高。 没办法,他只能把人叫醒了,先给人喂了退烧药,再让他睡觉怕。 易林生小声哼哼了一下,靠在宗元矜的怀里,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易林生的状况好了很多,他给自己检查了一下,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空气。 宗元矜的身体好,不怎么受影响,但是易林生不一样,他的身体本就年幼,抵抗力更差,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他都会这样。 “娇气宝宝。” 宗元矜开口评价道。 “你惯的。” 易林生知道,他被宗元矜养的变娇气了,但是这种被对象宠着的感觉格外好,他不想改。 “好吧,我惯的,惯到你离不开我。” 嘴上这样说,但宗元矜不忘记给易林生做点有营养的,给他补补身子。 于是今早上的饭是扇贝粥。 吃完饭,两人就开车去找主角了,有着喵喵喵在,他们很轻易的找到了两个主角,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主角一人叼着一个兔子,呆呆的对视着。 宗元矜拿着绳子下车,直接走了过去,将那两个瞪眼的丧尸捆了。 两个丧尸呆呆的对视着,嘴里的兔子都掉下去了,两人也顾不上自己被捆住,急吼吼的去找兔子。 然而两人饿得有点虚脱了,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现在已经追不上那两只兔子了。 “吼吼吼!!” 沈从云吼叫两声,看向一旁的白风鹿,竟然带了点委屈。 白风鹿也吼了一声,想要伸手拍拍面前这个脑袋瓜,结果手没能抬起来。 他只能继续吼吼吼,当安抚沈从云。 宗元矜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根本听不懂这两个丧尸在说什么,他抓着绳子往车旁,身后一阵吼吼吼。 易林生趴在车窗看着,他也听不懂这两个丧尸在吼什么,不过看这两个丧尸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就歪了下头。 “要不弄个笼子吧?给他们关起来,再给点吃的。” 他是看到两只兔子跑掉的,也猜到了这两只丧尸是饿了,他让宗元矜弄个铁笼子出来,在扔两块肉进去。 宗元矜应了一声,一挥手就给车焊接上一个笼子,然后把这两个装进去,解开绳子扔进去两块肉。 第6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6 见到肉了,两个丧尸也不吼叫了,抱着肉就开始吃。 等吃饱了,两个丧尸就靠着铁笼子不动了,为了避免他们伸手出来,宗元矜又给装上了一层十分细的纱网,又添了点水进去。 沈云从吼了两声,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旁的白风鹿跟着吼了一声,两个丧尸就你一声我一声的交流了起来。 “有点吵。” 宗元矜评价道,“像是养了两只比格。” “养吧,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放走了。” 易林生拿出了耳塞,堵住耳朵只是在他堵住耳朵后,两个比格不叫了。 易林生觉得这是在针对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宗元矜,快点找个地方把他俩隔绝起来。” 易林生趴在车椅上,伸手戳戳他的肩膀,“快点不好不好?” “好,我快点。” 宗元矜找喵喵喵来给他分析一下,找到几个基地人员都会经过的地方,那边有个被废弃掉的加油站。 里面已经没有油了,只有空荡荡的房子。 宗元矜觉得这个地方不错,里面一些设备都很完好,可以用。 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地方,宗元矜第一时间找到这边的地下室,给俩玩意儿扔了进去。 隔绝了那吼吼吼,两人觉得耳朵清净了,宗元矜拿着扫把大扫除,易林生坐在一边画防护用的栅栏图纸设定,保证这个地方的安全。 两人分工,很快清理好了加油站,将这里改造了一下,一边是他们住的地方,一边是放工具和电池的地方。 宗元矜是雷属性,只要给电池充一点,就够他们用一天的。 看着已经整理的差不多的新家,宗元矜给两人拍了个照,然后去做饭,一人一大碗方便面,加了火腿肠和卤蛋,汤底是牛肉汤,还有大块的牛肉。 这霸道的味道散出去很远,一个人类组成的队伍刚好路过,嗅到了这个霸道的味道,顿时走不动路了。 “老大,是方便面的味道,红烧牛肉味的。” 一个人没忍住吸了吸鼻子,望着味道传来的方向,嘴里口水不断的泛滥。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方便面了,真的很像那个味道。 被他称之为老大的那个人同样闻到了那个味道,也吸了吸鼻子。 只是他是队长,比较沉稳,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让人整顿一下继续任务。 他们是来护送 一位科研人员去另一个基地的,只是没想到地方还没到,就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咕噜噜……”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声响, 老大回头一看,十几个队员抬头看天得看天,低头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他。 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说找个地方吃饭,天突然就沉了下去。 黑沉沉的天空伴随着狂风快速靠近,队长不做犹豫,直接让人开车赶去附近的加油站。 也就只有那个地方还能当做暂时休息地了。 随着车辆的靠近,一行人看到了远处的加油站,只是队长看着已经大变样的加油站,队长踩着油门的脚松了。 一直到了跟前,、看钱的加油站已经大变样了,钢铁将四周封锁,只有一扇进入的门,他看了眼黑沉沉的天气,不得已去按了下门铃。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铁城墙上开了一个小洞,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打量了一圈,男人蹙起了眉头,声音有点冷,“你们是谁?” “不好意思,我们是光明基地的异能小队,任务是护送一位研究员去曜日基地。” 队长说着,表明自己没有恶意,“你看现在的天气,我们不好赶路,记得这边有个加油站就想着来躲一下,没想到这边已经有人了。” “我们就待到这场雨过去就会离开的,不会打扰到你们。” 队长解释着,甚至拿出了压缩饼干当做暂住的报酬。 男人看向压缩饼干的神色带着嫌弃,不过最后还是把人放进来了,指着角落特意空出来的停车位,那边还做了个小高台和棚子,免得被雨水泡了。 “你们把车停在那边就行,然后可以进来。” 男人指着那边说了一句,随后又指指房子,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队长道了声谢就把车开过去停好,犹豫半晌还是带着队友和那个研究员进了加油站。 刚进到加油站内,队长就掏出了刚才的压缩饼干,往前递了一下,“这个是报酬,感谢你放我们进来。” 看着这里的情况,很显然已经是这个男人的私人领地了,肯放他们进来很不错了。 “不用你收回去吧。” 男人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我叫宗元矜,这个是我弟弟小生,你们可以随意在这里走,不过别进后面,那是我们私人的领地。” “好的我知道了。” 队长表示自己明白了,也跟着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张伟,这些是我的队员,这个是……” 介绍完了队员,最后介绍了一下那个研究员。 “这是徐博士,专门研究细菌传染病的。” “你们好。” 宗元矜打了个招呼,就不打算管他们了,他跟易林生挤在一个沙发上,看着他手里的书。 雨来的很快,但这一下就下到了晚上,张伟看着外面不停的雨水,情绪有点焦躁。 平常下雨也就一个多小时,但现在一下就下了近一天,要是任务来不及完成…… “来,吃饭了!” 宗元矜端着一大盆酸菜鱼过来了,旁边还放着玉米饭。 易林生坐在餐桌前,接过宗元矜递过来的米饭,一口酸菜鱼肉下肚,好吃的眯起眼。 旁边的十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吃到这样的伙食?别说米饭了,就连鱼都很难见到。 现在,竟然能看到酸菜鱼了? 张伟觉得自己可能死了。 旁边已经有人没忍住开口问了,“那个,你这个酸菜鱼卖吗?” 那股子霸道的酸菜味道,唤醒了饥饿的味蕾,一个个的肚子再次叫了起来。 实在是太饿了。 “我们,我们能用东西换的!” 另一个人着急的开口说。 宗元矜抬头看了这群人一眼,想了想说,“可以,我们要晶核,就是丧尸脑袋里的那玩意。” “有!我们有!” 没等张伟答应,已经有人忍不住将晶核递过去了,眼巴巴的看着酸菜鱼。 宗元矜起身进了厨房,直接端出来一盆,还附赠了米饭,“给你们优惠,这一盆,五十个半拳头大的中级晶核,够你们每个人都吃点了。” 他确实端了一个很大的盆出来,要是放在末日前这一盆都要卖四五百了。 “怎么样?买吗?” 宗元矜本来就是打算卖的,只是没等他开口,这群人就自己送上来了,第一次交易就给点优惠,等以后再做生意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优惠了。 “给!” 中级晶核而已,他们凑一凑还是可以凑到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没人吃的话还能忍忍,但是现在有人吃了,他们根本忍不了! 于是没过一会儿,晶核就凑齐了,那个研究员拿出来的最多,是高级丧尸晶核,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高级晶核可以换五个中级的,体积也只有一个指节大小,只是数量有些少,基本上都是用来提升异能了。 像是研究员这样一下拿出七八个,实在是少见。 “徐博士,我们来就行,不需要您付这么多点的。” 张伟赶紧摇头,只拿了一个晶核,但徐博士格外的较真,直接把那一把塞给张伟,“我又用不到,这些都给你们吧,就当是接下来的伙食费的。” “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就不吃了,我去吃压缩饼干。” “这,行吧。” 张伟说不过,也就不打算推让了,直接给记了账。 宗元矜收走晶核就把吃的放下了,表示他们这边可没那么多的碗,张伟连连说不用,他们有碗的。 “米饭不够的话再说,两个低级晶核,这么一碗。” 宗元矜拿着自己的碗比划了一下,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碗,米饭堆积的冒尖。 “这么划算?那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大米?” 一个人正拿着铲子分米饭,保证他们每人的份量都差不多,听着宗元矜这样说,他顿时瞪圆了眼睛。 如果有笔的话,他可能要写一篇桃花源记了。 这个地方,真的,他哭死! “这个你们基地应该有吧?为什么还要找我买?” 宗元矜看过剧情,末日五年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部分农作物,像是大米这种重要粮食肯定第一时间就种起来了。 虽然产量不多,但像是异能小队的话,肯定是会分到一些的。 没必要找他买吧? “确实有,但是并不多。” 张伟让那个队员先去吃饭,他捧着碗坐在一边,开始跟宗元矜聊起来了,“我们这些异能小队能分到,但每个月每人只有一斤份量,拿回家,再分一分,家人多的一顿就吃完了,更多的还是这种,抗饿。” 说着,他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灰褐色饼子,往旁边一敲,邦邦硬。 “基地内现在就吃这个,泡一下水,就能吃了。” “我尝尝。” 宗元矜伸手要,张伟也就给了,反正这个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对方也没什么。 宗元矜用力掰了一块下来,单独弄了一点热水泡了一下,之后咬了一口。 嗯……不太好吃,还有点喇嗓子,但是很饱腹。 宗元矜又吃了一口,剩下没动的半块放在一边,打算给那两个丧尸试试。 他们的牙口应该很好。 “还行,有面粉,还是咸的,很饱腹,对现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是的,很不错了,我们也不能多求什么了。” 张伟笑了一下,他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用力眨眨眼,声音沙哑了些,“会慢慢变好的。” 话音落下,众人进食的动作慢了一瞬,又快速往嘴里扒拉着。 就是这个饭啊,太烫了,烫的眼圈都红了。 吃完饭,众人摸索了一下全身的晶核,找宗元矜买了点水和方斌面,宗元矜表示这是第一次跟他们做生意,有优惠,都是半价。 外面的雨还在下,一群人没办法上路,只能再等一天的时间,然而当天晚上,众人又忍不住花晶核买吃的了。 因为今晚上宗元矜做的是把子肉。 指头粗的五花肉油亮亮的,配上红亮的酱汁,还有那个鸡蛋,蛋白已经染上颜色,这一口进肚子里那得是什么滋味啊? 众人盯着那个把子肉,咽着口水,然后拿着晶核就过去了。 最后一点晶核换了肉,众人却没有吃,他们小心的装进碗里放好,只用一点汤汁拌了米饭,配着热水泡过的饼子,一口一口的细细品尝。 他们想着,这些肉和鸡蛋留着,让队里的冰系异能者冰封住,能保存几天时间,他们快去快回,还能跟家里人分享一下。 现在的肉价多贵了?也就只有那些基地的上层人可以吃,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他们就尝个味道,剩下的都带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 再说了,他们还有方便面呢!这个也是稀罕物。 “今晚上你们可以在那边睡,那边是个仓库,地方很大。” 看着雨一直在下,宗元矜就带着一群人来到这边的仓库,这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只留下一些货架,宗元矜把铁架子拿去当铁城墙用了,现在只有一些板子。 刚好,这些板子给他们当床板用。 “这个可以当床板用,你们晚上在这里休息,看着雨什么时候停了就可以走了。” “不过要是太早了想走的话,我可能起不来,你们得等一会儿了。” 他早起得回空间去锻炼,听不到这边的声音,易林生早上得八点多才起来,要是被这群人吵醒了,他得哄好久的。 为了让林生不被吵醒,他必须要提前说一下,免得到时候这群人声音太大扰人。 “好的,我们知道了。” 张伟觉得有个能睡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自然是主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第7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7 易林生在等宗元矜回来睡觉。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回房间睡了一觉,醒了之后就拿着饼子投喂丧尸,发现这两个丧尸竟然会吃这些东西。 就是有点费劲,用力咬住一拽,后脑勺就撞墙上了。 没啥疼的感觉,就是一口饼子咬了好久才咽下去。 等投喂完饼子,易林生就去数物资,还有今天赚了多少晶核。 将一些能量多的分出来放在一边,单独用来研究,剩下的部分当做后备资源。 处理好这些,易林生就去玩宗元矜给他准备的金属乐高积木。 他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来养。 “不喜欢喝这个。” 等到宗元矜回来,易林生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眉头蹙着,“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以前喝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是现在变成小孩了,就觉得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那不喝,明天给你换其他的。” 宗元矜没怀疑易林生,拿过来自己喝了,他没喝出来什么怪怪的味道。 不过看易林生不喜欢,那干脆在家里养一头奶牛好了,到时候用灵气养一下,想来味道会改变很多。 “明天要是无聊的话,就去研究晶核吧,不过得吃完早饭以后才行。” 宗元矜揉了揉易林生的脸,给他不高兴的脸揉出一个笑脸来,“好了好了,到点睡觉!小孩就要早睡早起。” 易林生哦了一声,抓着宗元矜的手腕让他放开自己,随后主动伸手来,“哥哥,抱抱。” 宗元矜只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伸手把人抱起来,“诶我家宝贝,哥哥抱抱。” 易林生趴在他的肩膀上,忽然笑了起来,“宗元矜,明天早上想吃糖饼。” “行。” 宗元矜应了一声,抱着人直接回了空间,“好了,洗漱睡觉了,养精蓄锐明天做研究。” 易林生昂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湿漉漉小猫,被洗刷干净了。 …… 第二日一早。 雨还没停。 宗元矜给易林生做了糖饼,只可惜张伟等人的晶核已经用完了,只能吃昨天买的方便面和饼子。 易林生站在窗户边看着,忽然发现外面雨水的颜色变了,他打开窗户用玻璃杯接了一点,看着泛着灰黑色的雨水。 ”灰尘,污染,还有点什么……” 他盯着雨水,开始分析起雨水内有什么,只是声音很小,只有那个因为好奇凑过来的徐博士听到了。 徐博士没想到能从一个小孩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看着并不像是乱说的。 他等着小孩分析完,这才小心开口问,“你对这些东西有研究?” 易林生身子颤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拿住,差点掉了。 “诶!” 徐博士没想到这孩子反应这么大,连忙伸手去接,不过他的动作没有小孩快,那个玻璃杯被稳稳的接住了,他这才松了口气,面上带着惭愧,不好意思道。 “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你在分析雨水,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吓到你我很抱歉。” 第8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8 “没事。” 易林生将玻璃杯放在一旁,视线从面前这人身上打量过,微微歪头,“你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研究感兴趣吗?” 徐博士刚下听到了好几个专业用词,很显然面前这个小孩是懂一些的。 而且这个小孩只凭借看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很难说用上设备后会有多天才。 像是这一类的人才,他必须要好好问问,万一就是一个天才呢? 末日里,任何一个研究人员都是宝贝啊。 所以,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带去测试一下。 “感兴趣。” 听面前人这样问,易林生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他就发现,、面前这个人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你的父母是研究员?哪个方面的?你测过智商吗?喜欢生物吗?” 对于聪明的孩子,徐博士一向是把持不住的,看着易林生的眼睛也越发亮了。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易林生后退了两步,看的徐博士跟着往前走。 易林生转身就跑,直接往宗元矜身后藏,他小心探头看向追过来的人,压低声音吐了两个字,“吓人。” 确实挺吓人的,那俩眼珠子,像是电灯泡似的,贼亮,晃眼。 宗元矜把人护在身后,看着追过来的徐博士,眉头蹙了起来,“你干啥呢你?追着小孩跑?吓唬谁呢?” 徐博士被挡住了,又听到面前这人不客气的语气,知道自己有点太放肆了,连忙开口道,“我看您家小孩很聪明,从雨水里就能分析出很多东西,所以我想着问问他有没有学习的打算,我可以带他的。” 这样聪明的小孩一定要好好带,多一个天才就多一分结束末日的可能啊! “你放心!我在末日前也是有名的生物学教授,您的孩子很聪明,如果可以的话请一定让我来带他学习!” “他不去。” 宗元矜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两人来这个世界是玩的,又不是费心学习,不然他也不会让喵喵喵给易林生找一个小孩的身体。 小孩子嘛,就是要无忧无虑的玩,这种拯救世界的戏码不适合小孩来。 要是拯救世界的只能是小孩子,那要大人有什么用? “他聪明我知道,但是他不敢去探究什么解决末日的方法,要一个小孩子承担这样的压力,是你们这些大人太没用了吗?” 宗元矜说的毫不留情,他甚至冷了脸,不再理会这群人,直接带着易林生回房间了。 易林生看看宗元矜,觉得他有点生气,他戳戳宗元矜的手臂,说要给他做一顿午饭。 宗元矜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跟易林生置气,听到易林生说要给自己做饭,捏捏他的细胳膊。 “真的吗?那我可以期待一下了。” 易林生想着自己会做的,十分认真的说,“我劝你不要期待。” 因为他真的不会做什么好吃的,顶多做个蛋炒饭。 宗元矜是知道易林生的手艺的,也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好吃的,但他还是很期待的。 他已经很少吃易林生做的饭了。 第9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9 最终,宗元矜得到了一碗有点糊的蛋炒饭。 其实味道不错的,就是边边有点糊了,宗元矜伸了个大拇指表示好吃。 徐博士又找过来了,只是看着宗元矜那像是看人贩子的目光,最终还是没能靠近。 这个时候雨也停了,一行人也该离开了,徐博士只能遗憾的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两本书,显然是留着给易林生的。 易林生等人离开后,这才把书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基础的生物学,还有一本是那个徐博士的笔记。 易林生翻看了一下,有一些思考方向确实很有意思,不过这些是徐博士的心血,他没有不是这人的徒弟,虽然徐博士留下就是让他看到,但他还是决定先不看。 东西小心放好,易林生踩着拖鞋就去找宗元矜了,伸手找他要抱抱。 宗元矜伸手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开始整理超市。 是的,他开了一家超市。 超市和外面的城墙连接在一起,开了一个小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样的装修就像是以前的小卖铺,看的宗元矜有点想吃小学外的小卖铺了。 “这个世界结束回去一趟吧,我有点想吃那个学校外的小卖铺了。” 宗元矜提议道。 “可以。” 易林生自然不会拒绝宗元矜的突发奇想。 很快,宗元矜的小卖铺开业了,三天后迎来第一个客人。 也就是不久前出任务的张伟等人。 张伟等人确实是故意往这边走的,他们打了很多晶核,就是打算来这边换点好吃的回家。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加油站外多了一个窗户,窗户旁边有一个门铃。 张伟伸手按了一下门铃,面前的铁制窗户打开了。 “哟,要买点什么?” 宗元矜叼着根棒棒糖打开窗户,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乐了,“你们做任务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直接回基地呢。” “打算来你这边买点东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张伟看了眼窗户内的,看到一个个被装好的盒子,就是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你这是卖什么?” “你想吃什么?” 宗元矜反问回去,不过手上已经提起了两个盒子,打开给人一看,“普通的压缩饼干,一个低级晶核一块,肉罐头,五个低级罐头一个。” 说完这边的,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拿出了一袋压缩的食物。 “这个,预制菜酸菜鱼,预制菜水煮肉片,预制菜炖猪蹄,预制菜佛跳墙,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哦对,还有小孩喜欢的八宝饭,甜口的豌豆松仁玉米,这些都是小份五个中级晶核,中份十个晶核,大份十五个晶核。” 说着,他还拿出了大中小三种份量的菜,放在张伟的面前。 “看看要哪个?今天就这几样,卖完了就没了。” 张伟:…… 张伟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食物,听着那些熟悉的菜名,半晌用力拧了自己一把。 不疼,原来是在做梦啊。 但他又拧了一把,这次更加用力。 好的,这次是真的疼了,不是梦啊! 他直接拿出自己全部的晶核,递给面前的人,激动开口,“那个我要二十包压缩饼干,十个肉罐头,还有两个大份的酸菜鱼,一个大份的炖猪蹄,一个小份的八宝饭!” 这些东西买下来,七十个低级晶核,三十五个中级晶核,几乎要走了张伟身上全部的晶核,他还不忘记叫来其他的队员,让他们也看看自己想要什么。 队员们也炸了,没想到回来一趟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他们纷纷拿出自己存下来的晶核,开始买东西。 宗元矜在前面卖,一个小身影帮他运货,这个小身影自然不是易林生,而是被放出来的小机器人001。 小机器人不和宗元矜吵架玩闹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对于任务也很称职,宗元矜让他拿什么他就拿什么过来。 等到这群人买完想要的东西,宗元矜也赚的盆满钵满,细数下来,每个人都买了一个大份的和一个小份的,剩下的都是压缩饼干和肉罐头。 肉罐头不大,但里面全是肉啊,哪怕是那种加工出来的午餐肉,也是肉啊! 能吃到这样的肉,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 捧着这些食物,张伟吸了吸鼻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要是真的谢谢我,就给我带点客人来,我挺喜欢卖东西的。” 宗元矜耸了耸肩,送了一根棒棒糖过去,“别担心,要是有人敢来这边闹事,我一个原子弹送所有人上路。” “哈哈哈,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张伟只当这人知道自己的实力,这话是在开玩笑,不过还是开口道,“我会经常过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帮忙转告的。” 宗元矜应了一声,摆摆手表示你们可以走了。 张伟就这样满载而归的回家了。 他有一个结婚七年的妻子,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他们幸运的有了异能力,成为基地小队的队长,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只是他有点愧对女儿,没能带她去游乐园玩,也没带她去过动物园看过小动物。 就连身子也瘦瘦小小的,看着像是只奶猫,声音都弱弱的。 这次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回去,能给妻子和女儿补补身体,想着就觉得眼睛酸酸的。 推开门,高喊一声我回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跑了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公回来了?快点洗洗手,我给你煮了米粥,诶?你这是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啊?” 松开后,妻子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疑惑他这是带什么回来了。 张伟嘿嘿笑了一声,先把其中一个拿了出来,递到妻子的面前,兴奋开口,“铛铛铛铛!看看这是什么?是你喜欢的猪蹄!” 他说着,又拿出另一个袋子。 “这是八宝饭,就是咱们以前去饭店点的那个甜口的,特别粘糊的那个。” “还有这,这个是酸菜鱼,也是你喜欢吃的菜,不过还有最重要的,这个!” 最后,他拿出了那个冰冻住的盒子,里面是把子肉和鸡蛋。 “这个,这个是把子肉,还有两个鸡蛋,待会热一下,你一个,咱女儿一个,我当时用那个汤汁拌饭,好吃的我想把舌头吞下去!哦对,我有火系异能,我给你热一下你等等啊。” 张伟提着东西就进了厨房,没注意到呆呆的妻子,倒是女儿跟着进来了,仰着头问什么是把子肉,什么是八宝饭。 张伟耐心的跟她解释这是好吃的,等做出来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就在热菜的功夫,妻子走了进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张伟。 张伟愣了一下,伸手摸摸腰上的手,声音温柔,“怎么了?是饿了吗?那我快点。” 他说着,加快了热菜的速度。 他还以为妻子饿了。 “不是,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 妻子说着,抱的更用力了,只是声音有点哽咽。 张伟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无奈的拍拍妻子的手,转身抱住了人,轻抚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哭什么?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会越来越好的。” 妻子埋头在张伟的怀里,用力擦了擦眼泪,抬头时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没问这些吃的从哪里来的,但是她知道,自家丈夫是特意带回来给自己的。 就这样很好,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不是吗? …… 同样的情况在各家里重演,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人为了更多的利益,将这些交了上去。 光明基地是由官方管控的基地,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加油站小卖铺很是谨慎。 一方面,末日已经是第五年了,像是这些吃的早就被抢空了,而那些没被收走的也早就过期了,怎么可能有这么新鲜的?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酸菜鱼,掌权人们开始议论起来大部分表示派人去接触一下,但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可以直接把人带到基地里来,询问那些食物的来源。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对方会拒绝他们的要求。 总之,他们派出人去那个加油站,试图好言劝说他们加入基地。 宗元矜在外面贴了个单子,表示早上九点前不开门,但是这群人敲门的时候才七点。 这个时候宗元矜在锻炼,易林生还在睡觉,两人谁也没听到,也就没人出来搭理他们。 这群人还以为是加油站太大了,这里的主人还没到,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后,不耐烦的再次敲门。 “怎么还没出来?” 一个人不耐烦的开口。 “不知道。” 另一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才下雨,今天温度直逼三十九度,哪怕是早上,依旧热得很。 这人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已经有些不想站了,干脆哐哐哐的开始砸门。 “我们是光明基地的人,来带你们进入基地的,快点来开门!” 哐哐哐的砸门声终于将易林生吵醒了,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听到那哐哐哐的声响,直接叫宗元矜。 宗元矜还在洗澡呢,没想到听到易林生的声音,立刻出来找人。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出来,他第一时间看易林生,随后才注意到哐哐哐的声响。 “谁大早上不睡觉,来敲别人家的门?” 宗元矜抓了一把头发,安抚了一下易林生,这才去看是谁敲门。 推开窗户,黑着脸看着外面几个人,指着贴着的纸条问,“没看到吗?九点以后才上班,一大早的敲门扰人清梦,你们不睡觉?你们没老婆?一大早的来这发什么疯?” “你们的生意不做,今天关门了。” 说完,他就要把窗户关上,回去继续哄人了。 然而就在此时,窗户被人抓住了,宗元矜冷眼看过去,就对上了一颗火球。 “想打架?” 宗元矜表示想要打架那他奉陪到底,火球被一面钢铁挡住,烧的滚烫的铁板直接对着攻击他的人扔了过去! 那人躲闪不及,被砸中了小腿,直接烫下来一层皮肉,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住手!” 突然,旁边有人出手了,想要拦住宗元矜的攻击,然而他的攻击在宗元矜看来就像是用鸡蛋碰石头,根本没用。 等到把一群人揍趴下,宗元矜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跟这群人说话了,只是这群人显然不会好好说话。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对我们出手!” 最开始对着宗元矜动手的那个人爬了起来,对着宗元矜开始吼,面上表情格外狰狞可怖。 宗元矜给他脑袋上锤了一下,直接给他捶地里去了,满脸嫌弃,“我说你们啊,主人家都说了九点以后才上班,你们不能九点后来?” “敲一下看着没人理你就该知道有事吧?怎么还一直敲起来没完了?显得你能耐了?” “还有啊,谁家一上来打招呼是扔火球?我给你家扔一个火球,你乐意?” 瞅着这几个被自己收拾完老实的几个人,宗元矜终于觉得没那么郁闷了,拖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用自己的金系异能变出的绳子一捆,给扔张伟他们之前住的仓库去了。 回去洗了个澡,重新去看易林生,他已经睡下了。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去做早餐,稍晚了一会儿叫易林生起床。 “不想起来。” 易林生被拉着洗脸刷牙,精神还是有点蔫蔫的,他垂着眸子,说不想吃饭。 “吃完饭再睡,陪你一起。” 宗元矜摸了摸他的脑袋,哄着人吃了点东西,这才陪他一起睡了一觉。 这次睡醒,易林生蔫巴了,他拉着宗元矜去看两个养在地下室的丧尸。 丧尸看起来很安分,靠在一起你一声我一声的吼吼吼,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但他们聊的很开心。 宗元矜给他们放了一盆肉下去,两个丧尸也没吃,只是抬头看看宗元矜,然后小声吼吼吼。 第10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0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俩在蛐蛐我们。” 宗元矜木着脸开口,然后没收了这两个丧尸的肉。 “不吃拉倒,不给了!” 两个丧尸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宗元矜,冲着宗元矜开始吼吼吼。 宗元矜感觉这个吼吼吼他听懂了,和两人在说都给了怎么还能收回去? “谁让你们不吃呢?这玩意得要新鲜的。” 宗元矜呲牙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肉放下去了,这次两个丧尸吃了,吃完把盆扔回来,盯着宗元矜瞧。 宗元矜也不管他们这么看自己干嘛,他投喂完就走,去处理那个仓库里面的人。 易林生抱着一杯酸奶路过,看着宗元矜走去仓库,也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基地派了几个什么样的东西过来。 他们不是没想过会有人过来,本来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开的超市,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直接开打的,是有点惹人烦的。 打开仓库,里面的人已经醒了,宗元矜扫了一眼,开口问,“谁是你们这些人的头头?” 几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愤怒的盯着宗元矜。 他们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觉得丢脸。 他们一群人,竟然被这么一个人给打败了,要是这件事传回基地去,得引来多少嘲笑? “不说话?行吧,那明天见吧。” 宗元矜耸了耸肩,看这群人不说话也不惯着,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直接将栓住他们的金属绳子捆紧,防止他们跑出来。 “你给我回来!光明基地不会放过你的!”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们!就算你手上有食物我们也要杀了你!” “滚回来混蛋!该死的!给我松开!” …… 厚重的铁门直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宗元矜吐槽他们太吵了,三个人搞出了一群人的架势。 易林生伸手给他揉了揉耳朵,轻声道,“明天应该回来礼貌的人了,到时候可以交谈一下。” 宗元矜点头应了声,伸手戳戳易林生的脸,“今天心情不好,不营业了,咱们去玩小机器人。” 易林生瞬间就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别老逗001,他的代码会乱的。” “想玩。” 宗元矜眨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很想玩。 易林生看着他这副模样,点点头,“好吧,可以玩,玩坏了我修。” 两人一拍即合,转头就去霍霍001了。 001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无聊?你们霍霍我?你们不讲理!” 001转身走跑,不行让宗元矜追上,只是宗元矜两三步简欧能追上,但他不追,他就在后面跑一步走一步,生怕追上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回头看看宗元矜,发现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立刻开始嘲笑起来。 “哈哈哈!你追不上我!哈哈哈!” 宗元矜挑眉看着小机器人,立刻加快脚下的速度,追上去了。 小机器人立刻把速度提到最快,一骨碌跑走了。 “易教授易教授!救命!有怪物在追我!” “救命啊!要被吃掉了呜呜呜!救命啊!” 第11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1 张伟本来打算今天出去杀丧尸 再给家里人买点吃的回来,但没想到直接被上面叫走了。 他是想过上面人会来找自己,却没想到是这么强硬的手段。 他是在路上被直接带走的,等再次睁开眼,就是在实验室内。 不光是他,还有他一个小队的成员,甚至是他们的家人。 张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昏迷的妻子和孩子,顿时挣扎起来,“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大,将还没醒来的几个队员吵醒,众人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同光看到了他们的家人。 “你们在做什么?爸妈!老婆!快醒醒!” “儿子!儿子!我儿子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小鱼!陈鱼!你别吓姐姐!” …… 他们疯狂的呐喊着,但家人们依旧沉睡着,没有半点反应。 张伟第一个冷静下来,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他们好像是在,观察室内?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到底是……” 没等他说什么,房间角落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快就有声音传来。 “接下来你们将进行一些实验,用于检测你们的身体健康,请不要反抗。” 这是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还有纸张记录的声音,“希望你们听话一点,做完检查就会送你们离开,如果不配合的话……” 话未说完,坐在他们对面的家人们忽然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叫声。 张伟眼睁睁看着妻子和女儿面容扭曲,身体不断抽搐着,没过一会儿连叫声都没有,只有抽搐的身体。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做,你们说什么我都做!你快停下!” 张伟受不住的喊出声,其他人也同样如此,就连昨晚上那几个报密的也忍不住流下泪来,喊着不要。 “你们知道就好。” 声音又传来了,那边操作了几下,痛苦的折磨终于停下了。 很快就有一行人进来,拿着针筒抽血,一人一大管血。 抽完血 又有人进来在他们身上连接上设备,看着各种数据记录着。 张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家人在他们手里,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等到一堆研究做完,结果出来,他们这群人终于被放出来了,让他们回到家人身边。 抱着失去意识的家人,张伟抱着人,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他恶狠狠的盯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怒火在胸腔内燃烧。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家人?” 实在是无厘头! “这是上面的要求。” 白大褂并不想搭理他们,不过看他们这么愤怒,还是说了一句。 “这是要你们乖一点,希望接下来的实验你们不要反抗,早点做完早点放你们出去。” 说完这话,白大褂就离开了,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们还要去处理刚才的研究结果,没时间跟这些实验体在这里熬。 不过只是这些研究报告的话,还不能准确的这些人有没有奇怪的变化,等之后多做几组或许就能分析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到时候就能跟上面人邀功了。 第12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2 等到他们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不过身处在实验室的他们并不知道时间。 张伟背着妻子,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出了实验室。 只是他的手有些颤抖,脚步也有些踉跄,面上表情麻木。 一只手垂在他的身前,一晃一晃的,上面遍布焦黑痕迹,指甲外翻露出鲜红的肉。 他的妻子还活着,但是活的生不如死。 而他的女儿,他的女儿…… 用力的抱紧了怀里小小的身体,那具身体已经冰凉。 他的女儿没熬过那些人的酷刑,死了。 就死在他的怀里,临死前还在喊他爸爸。 张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不会跳了,他仇恨的看着那些人,想要出手杀了他们。 他试了,失败了,根本打不过那些人,也联系不到上面人来投诉他们。 他们只能熬着,熬到这群人终于把他们放出来。 小队的人也被折腾的不轻,或是托着或是抱着,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 他们回到家,沉默的给死去的家人办了葬礼,最后带上自己丢剩的东西,离开了这个基地。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 就算是死,他们也不想要死在这里。 张伟有一辆车,带着孩子的骨灰和昏迷的妻子,离开了这个基地,他开车来到那个加油站,却发现加油站外排起了长队,他将车停在一边,愣愣的看着正在卖东西的人,半晌下车去排队,拿着剩下的晶核,买了三箱子三十袋装压缩饼干,两箱二十罐装的肉罐头,最后又买了四桶五升的水,深深地看了眼面前这个人,小声道。 “小心光明基地。” “行,欢迎下次光临。” 宗元矜手上动作不慢,十分隐晦的给里面装了几个药膏消炎药,他已经从那些人口中知道了,光明基地打算对他们下手了。 其实在他收拾完那些人的第二天,就有基地的人找了过来,光明基地直接威胁他们交出所有的食物和被扣下的人,勉强可以原谅他们的大不敬行为。 宗元矜不受他们威胁,直接给捆了扔进仓库,仓库内的人已经饿了一天了,就连喊声都虚弱了,现在看到有新的人被扔进来,当即满眼惊喜的瞪大眼睛,急切的往这些人身边蹭。 “你们有吃的吗?或者你们有水吗?” “吕工!你不是水系异能者吗?快快快!给我们一点水!我们要死了!” “对对付!快点给我们一点水!我们真的要死了!” …… 被叫做吕工的是个年轻人,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只是双手在身后,只能别扭的背过去凝聚水球,方便这群人喝。 几个人急切的凑过去,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像是终于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等到喝水喝了个半饱,这几个人终于停下了动作,靠在一起喘着气,面上表情狰狞至极,嘴上不停的咒骂着。 “那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可是光明基地的人!他们就不怕我们派人来把这里踏平吗?” “可恶!区区一个有点资源的人,我要杀了他,亲自杀了他!” …… 众人咒骂了很久,终于有一人打断了他们的话,冷冷的注视着这群人。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还需要我们来扫尾。” “这能怪我们?要怪也该怪那个小队的人吧?他们没说这有个厉害的人!” 他们决不把这些错误归结在自己的身上,他把这些全都怪在了张伟的身上。 都怪张伟,要不是张伟他们不给准确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所以不怪他们! 两边人安静了下来,良久他们开始交流怎么离开这里。 捆住他们的绳子是金属做的,根本不可能用火烤,根本就解不开。 他们也试过用同样有金属异能的人试着解开这些绳子,但低级异能根本打不开这种高级异能者控制的金属。 所以,他们只能等着。 需要人来救。 所有人的面色都黑沉了下去。 第三天。 又是几个人被扔了进来。 这次来的人没有跟宗元矜打起来,只是宗元矜一听是光明基地的,直接给他们抓住扔进仓库。 看着被饿了两天的几个人,宗元矜扔了压缩饼干进去,免得这群人饿死在这里。 但之后这群人怎么处理,宗元矜选择询问易林生。 “让他们用晶核来赎人。” 易林生正在拿着晶核研究,听到宗元矜询问,直接开口要晶核,“还有他们要吃的东西,都给他们算十倍。” “他们身上应该有联系基地的东西,你待会儿去搜刮一下,有了就是我们的了。” 宗元矜冲着他们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劫匪!” 易林生睨他一眼,宗元矜立刻改口说好办法! 然后屁颠屁颠的送上小甜点。 第四天,来的人带着一堆晶核过来了。 他们是来赎人的。 这三天派来的人都是基地的战斗力,这一下被扣下了,又被威胁了要用晶核换,他们商量之下只能过来送晶核了。 看着到手的晶核,宗元矜进去提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被救了的一群人刚想冲着宗元矜发起进攻,然而下一秒就被身边人抓住,直接带走了。 宗元矜将晶核收好,乐呵呵的去找易林生,给他看今晚的收获。 “我没想到再次见到那个小队长,这个人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似的。” 宗元矜卖完东西,就窝在沙发跟易林生聊着今天的事情,“这个基地的人真的是官方的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那些没道德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易林生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末日最能分辨人心了,它会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恶面。” “毕竟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谁会管其他?” “而且,只要给这些人一点食物,他们就会当那些人是救世主,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事。” 说到这里,易林生的声音停下了,他拍拍宗元矜的手,有点不高兴。 “算了,不说这些了,闹心。” “你试试这个,我净化过的灵气,我用过没问题, 你试试感觉怎么样。” 他拿出一团灵气,是从晶核内提炼出来的,他已经尝试过没问题,这才拿给宗元矜用。 宗元矜尝试着吸收了一下,灵气入体后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易林生。 易林生点了下头,又给了他两团灵气,就去提炼其他的灵气。 宗元矜没事可做,就找了个地方晒太阳,屋里开了空调也不热,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不过一会儿 他就睡着了,易林生过来看了一眼,给他盖上被子。 …… 两人就这样在末日里开着小超市,喂着丧尸,偶尔还和附近的基地交涉一下,卖给他们一点食物。 当然只是一部分,剩下更多的都是卖给普通人或者异能者。 这些吃的对他们来说再便宜不过,却可以救一些人命。 普通人努努力,也能杀掉一个普通的丧尸,一普通的丧尸晶核就能换一块压缩饼干。 这就是可以救命的。 他们准备了很多压缩饼干,留了个给普通人的小窗户,异能者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跟普通人抢那些压缩饼干。 这样的生活过了三年,突然有一天,养在地下室的两个丧尸会说话了。 给当时的宗元矜吓到了,他直接两块肉扔出去,砸在那个说话的丧尸的脸上。 丧尸拿下砸在脸上的肉,一脸无语的看向宗元矜。 “你都已经喂了三年了,怎么还会害怕?” 他像是刚学会说话,吐字都有些模糊。 好在说话速度慢,都能听清楚。 宗元矜听着这个慢吞吞的话,也想起这两个是任务对象,迟早会开口说话的。 只是冷不丁听到,还真的挺吓人的。 “你们恢复记忆了?” 打量着两个丧尸,宗元矜发现这两人确实少了点丧尸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神里多了点属于人类的色彩。 看来是真的活过来了。 想着,宗元矜开口问,“你们现在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 丧尸再一次开口了,甚至还翻了个白眼,“我是沈从云,这个叫白风鹿,你是谁?” 听到他竟然如此顺口的做自我介绍,宗元矜瞪大了眼睛,卧槽了一声,转头冲着外面喊。 “老易!你快来看看!这俩丧尸会说话了!” 他这个反射弧有点长, 当然也是装出来的,易林生很快走了起来,看着他满脸的兴奋,捏住他的手指。 “好了别演了,你演的有点迟。” 捏着手指晃了晃,他这才看向那两个丧尸,冲着他们点下头,“你们好,我是易林生,这个是宗元矜。” 沈从云觉得易林生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具体是从哪里听到的,他不记得了。 但他觉得面前这人很熟悉,而且很有好感。 于是他冲着这人笑了一下,“你好啊,咱们是不是从哪里见过?” “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易林生打量着沈从元,看他身上脏兮兮的,开口问,“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吗?” 沈从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头道,“只有最近这段时间的记忆,更多的就没有了。” 易林生点了点头,“那你们先洗个澡吧,等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放你们出来,对了,你们现在能挤出血来吗?我想研究一下。” 易林生真的有点好奇这两人是怎么样恢复的,尤其是他们体内的晶核,和普通的丧尸有什么区别。 嗯,应该不太能拿的出来吧?毕竟没了晶核丧尸也就死翘翘了。 所以只能要点血研究一下了。 沈从云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孩为什么要他们的血,但他对这个小孩有好感,感觉这个小孩就像是自家崽子似的,格外的亲切。 那就给点血吧。 “行,那你等一下。” 沈从云点头答应,对着自己的手指头就是一口,然后还真的接出来一点血。 易林生戴好手套,用玻璃杯接了一点,随后看向那个没说话的白风鹿,将另一个递了过去。 白风鹿的反省明显比沈从云慢了不少,他迟钝的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学着沈从云的样子咬破了手指头,将血滴进去。 易林生弯了弯眉眼,将两个玻璃杯收好,抓着宗元矜的手,“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拿过来。” “还能点餐吗?那我能吃牛排吗?” 沈从云没想到还能点餐,想了想他决定要一份牛排。 “五分熟吧,试试能不能吃熟食,毕竟你们刚从丧尸变回人类。” 宗元矜抱起易林生,决定就给人做个五分熟的,毕竟他是第一次养丧尸,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吃熟食。 于是没过一会儿,就给两人送了一份五分熟的牛排进来。 然后,宗元矜和易林生见证了丧尸第一次拉肚子。 就,怎么说呢…… 震惊,还有点心情复杂。 为此易林生还写了一份丧尸观察日记,第一行就是丧尸不能吃熟食,不然会闹肚子。 重新给两人准备了生肉,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就走了,好在这下面还有通风口,不然的话那味道真的…… 有了意识的丧尸可要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是可以对话了,而且沈从云的记忆逐渐恢复,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从一开始的僵硬行走,变成了现在健步如飞。 他甚至开始拉着白风鹿开始做康复训练,白风鹿比他恢复的有些慢,现在也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宗元矜说给他们弄点家具进来,但两人不要,他俩就喜欢说那个硬木板,甚至连枕头都不用。 并且,这两个丧尸因为在恢复,肉不能吃熟的,也不能吃生的,但不吃可能会饿死,吃又会生病。 这要怎么养??? 宗哥不语,从投喂肉,变成了投喂窝窝头。 这个好吃,抗饿,还不会闹肚子。 沈从云觉得这是在虐待丧尸,并且掌握了实质的证据。 宗元矜冷笑一声,把白面窝窝头换成了糙米窝窝头,外加野菜。 第13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3 “窝窝头也挺不错的。” 易林生吃过宗元矜做的窝窝头,还有野菜,味道都很不错的,最近他也挺喜欢吃的。 宗元矜炒了一大盘,又做了点炒鸡蛋和卷饼,两人中午就吃这个了。 吃完午饭,宗元矜又去小超市买东西了,看着外面人顶着大太阳还在排队,他想了想,往旁边放了几提矿泉水。 “一个低级晶核一瓶,只限今天,一人最多买三瓶。” 宗元矜拍了拍矿泉水,开始了今天下午的清货。 今天的菜单,野菜窝窝头,西红柿鸡蛋,宫保鸡丁,蹄花汤,肉饼。 东西准备的挺多,但面前这些人买的多,不到下午五点就卖光了,只剩下一些窝窝头和压缩饼干,水倒是被一抢而空。 剩下这个窝窝头宗元矜让001卖给了那些普通人,然后关门闭店。 这个小超市干了三四年,宗元矜赚的盆满钵满,不过偶尔的,还会遇到几个那么没脑子的玩意儿。 就比如现在,他卖完剩下的窝窝头,窗户就被敲响了。 宗元矜过去瞅了一眼,是一个十人小队。 队长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正靠在车门边看向这边,而敲窗户的那个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生。 打量完,宗元矜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迟疑的盯着窗户好一会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等下,他刚才好像想要开窗户?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韩哥,他不开窗怎么办?” 隔着窗户,宗元矜听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男生开口了,紧接着就是一个沉稳又带磁性的声音回答了。 “再敲几下,我听说这里有很多食物,不就是晶核吗?就不信他不想赚了。” “好的韩哥。” 柔柔弱弱的男生点点头,继续敲窗户,“你好,有人在吗?麻烦开一下好吗?我们想要买点食物。” 宗元矜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 他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灵气护住自己,随后叫出了喵喵喵在一边,随后打开了窗户。 “叫什么呢?关门,没卖的了,想要买东西明天来。” 他靠在窗边,视线从那个队长的身上,落在面前这个柔弱男生的身上。 面前这个人长着一对狗狗眼,看起来很无辜,白皙的皮肤干净的衣服根本不像是在末日里摸爬滚打的。 他就那样柔柔弱弱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惊喜,还很是开心的惊呼一声,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派的笑。 “太好了!小哥哥,可以卖给我们一点吃的吗?我们特意赶过来的。” 他笑的眉眼弯弯,像是在看拯救者一般的看着宗元矜,“我听说你这里还有糖醋排骨,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能不能给我一点?” 说着这话,他对上宗元矜的双眼,眼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然而,宗元矜没有露出他想要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面前人的表情逐渐僵住了。 他心下忐忑,但又说了一遍,期待的看着面前人,等着对方主动送上他想要的东西来。 第14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4 然而没有。 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太不对劲了,他的技能竟然对这个人没用? 【咦?】 喵喵喵忽然坐了起来,看向站在窗外的男生,尾巴扫了扫。 【违规系统?】 宗元矜听到喵喵喵的声音,就知道有问题,毕竟就算是修真世界的媚术对他都没效果,更何况这小世界的精神控制? 【是,而且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光只是违规系统,好像还有天道?】 喵喵喵抓了抓耳朵,有点不确定的感受一番,终于在那点微弱波动中感受到了那一点变化。 【是天道,但是天道好像被这个违规系统吞噬了一点点,怪不得可以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本就是濒临崩溃的小世界,现在又被外来系统入侵,还被吞掉了一点天道,难怪会有主角被杀死的情况。 【我去找易哥,让他帮我一下,我自己没办法处理。】 说着,喵喵喵就跑走了,找易林生来帮忙。 看面前人始终没有动静,男生再一次开口了,他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小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可以给我一些吗?” 这已经是他可以发动的最大能力了,也不知道系统怎么回事,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我认识你?” 宗元矜对上那双泛着诡异颜色的双眼,直接拆穿,“精神控制?你这个修炼的也不到家啊,想要什么吃的明天再来吧,趁着我现在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要是放在几年前,你们这样的我早就打趴下扔出去了。” 说完,他就把窗户关上了,隔绝那些人投过来的视线。 刚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易林生,宗元矜两步走过去,低头问,“这么快?” “嗯,我过来看看。” 易林生点点头,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还有他身上的诡异波动,眉头蹙了一下,“这个违规系统,感觉能量很充足,应该不止绑定了一个宿主。” “很麻烦?”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给外墙多加了一层防护,轻声问道。 “不,很简单,但是得把这群人送回原世界。” 易林生最近长高了不少了,被宗元矜抱着比他高一个头出去,就这样可以抱着宗元矜的脑袋。 “这个的话,需要资料,等明天处理好这个违规系统,剩下的慢慢来。” “行,都听易大教授的。” 宗元矜把人往上颠了颠,随后开口道,“那今晚上做俩我喜欢的菜行不?小龙虾,拔丝地瓜,还有炖大鹅。” “好。” 易林生把喵喵喵放宗元矜的肩膀上,点了下头。 两人的交流自然是没落进外面那些人的耳朵里,但好像是被宗元矜的话吓到了,那个柔弱男生一直在哭,搂着韩哥不想起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我只是想要一点我喜欢吃的东西,又不是不给钱 晶核。” 说着,他还用力眨了眨眼,两颗眼泪就掉了出来,落在那个韩哥的眼里可怜极了。 “没事木木,待会儿我让小玲跑一趟,把他的存货都收走,我看他明天卖什么!” 韩哥拍了拍怀里人的肩膀,冷笑一声。 第15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5 “我就知道韩哥最好了。” 被叫做木木的男生破涕为笑,搂着韩哥亲了他一口。 “苏木还真是粘韩哥啊。” 旁边一个女生开了口,语气却只是感叹,看向苏木的眼里全是宠溺的笑。 “哪有啊?玲玲姐想要我也可以抱抱你哦。” 苏木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刚冲着这个女生张手,韩哥就一手把人捞了回来,直接搂着腰抱着。 “走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走了,留下其他队员笑出声,“快看快看,队长吃醋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木木是宝贝啊,老大抱着就不想松手了。” “没办法,谁让木木很可爱呢?谁会不喜欢可爱的木木呢?” 一群人笑了起来,开始准备晚餐。 吃完饭,韩哥叫来了小玲。 小玲是个身形瘦小的女性,大概只有一米四八,而她的异能也很特殊,是空间速度双异能。 瘦小的身形使她更加轻而易举的穿梭过狭小的空间,速度异能更是能辅助她的行动,可以在丧尸群中穿梭。 空间系也不用多说,百平方的空间只要堆满,够一个人吃很久。 韩哥让小玲拿出一部分资源放在车里,随后让她潜入这个加油站里面,将里面的东西搬空。 小玲沉默的点点头,一闪身消失了。 韩哥盯着不远处的加油站,拿出一根烟来吸了一口,冷哼一声。 “敢欺负木木?老子要你好看。” …… “嗯?” 001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歪头看向超市的方向,屏幕闪过一个红光,“警告,有入侵者,身形一米四到一米五,身形瘦小,速度极快,目标估算中……” “目标锁定,正试图侵入超市内,请问如何处理?” 易林生抬了下头,看向正在警戒的001,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叫了一声宗元矜。 “知道了,这就去处理。” 宗元矜晚上没吃饱,给自己烤了两个土豆,此时正一边喊着烫烫烫,一边咬一口,又被烫的嘶哈嘶哈。 另一个土豆放在001的脑袋上,让他给易林生送过去。 打开门走进超市里,宗元矜伸手打开了灯,或许是那人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要跑。 然而就在这一秒钟,原本开着的地方直接被金属封死,小小的身影顿了一下,又朝着宗元矜冲了过去! 眼看着人就要越过自己冲出去,宗元矜忽然伸出了脚,然后下一秒那个人就飞了出去,一脑门撞到了墙上。 “哐当!” 嗯,好头! 宗哥竖起了大拇指。 提着这个撞昏迷的人,回去找易林生,易林生伸手在这人脑袋上点了一下,一团粉色的光被他抽出来,直接团吧团吧给了喵喵喵。 【好吃!】 喵喵喵嗷呜嗷呜几口吃了,翻着肚皮一脸满足。 “其他人应该都被他控制了,刚好给喵喵喵当能量。” 易林生摸了摸喵喵喵的肚皮,摸的喵喵喵发出一声呼噜呼噜的舒服声响。 “就当是帮忙了,明天处理完就把他们扔出去吧。” 宗元矜应了一声,十分熟练的把人扔去仓库了。 第二天一早,宗元矜照常开门,第一个排队的自然就是韩哥一群人,只是韩哥的面色很难看,看向宗元矜的眼里带着点怒气。 对上这人的视线,宗元矜一挑眉,咧嘴笑了起来,“客人买点什么?” “你们这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韩哥想也不想的开口要包下全部的食物,这样大手笔瞬间引起后面排队人的不满。 “喂你有病吧?你都买了我们买什么?而且这里是限购的你不知道吗?” 一个长的两米高的壮汉怒声说道,很是不满的抱怨着。 “就是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买东西,你坏了规矩知道吗?” 另一个抓着高马尾女生冷笑一声,她同样看不起这些不懂规矩的人。 “就是就是,快点走吧,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人还是别来买东西了。” “老板别卖给他们东西,把这群人赶走!” “就是就是!赶走赶走!我们都守规矩的,不会乱买的,老板可不能不卖给我们啊!” “就是说啊,你们别捣乱好不好?你们不买东西我们还买呢!” …… 身后的叫嚣声越来越大,韩哥的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起来,苏木率先站了出来,站在韩哥的面前。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苏木泫然欲泣,眼圈直接红了起来,指责着面前这群人,“我们是新来的,不懂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哪有你们这样的?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说着说着,他竟然还真的掉下眼泪来,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那些脾气大的人直接忍不住炸了。 “你有病吧?老板都把那些规矩贴门边了,你不会看?” “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哭我娃还哭呢!我求求你了赶紧让开吧,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一会儿太阳大了四十度都有,趁着现在凉快赶紧的行吗?”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买能不能走啊?我们买了还有任务要做呢!” 本来天气就热,现在又有人找事,脾气暴的人早就忍不住了,拍在韩哥身后的那人直接把韩哥等人挤开了,站在窗户前快速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宗元矜也很快速的收钱给东西,直接无视掉苏木和韩哥等人,招呼下一个人来买东西。 “你的拿好了,哦对,今天的水不多啊,一人限购两瓶,往后转一下啊。” 宗元矜高声喊着,然后想了想又开口道,“冰系异能的有没有?帮忙冰水,报酬是两个大份餐加两份米饭,或者三十中级晶核内随意选择。” 这次他拿着大喇叭喊的,这一块的丧尸被清理可干净,这么喊也没关系。 “我!我我我!” 很快,一个冰系异能者赶了过来,宗元矜直接在旁边开了个门让他进来,很快又有两个人赶了过来,一起帮忙做冰水。 航哥等人就被这样晾在一边, 苏木的表情惨白,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群人。 自己的技能失效了? 他不信邪的再用了一次,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粉色能量荡漾开,却在即将接触那些人的瞬间,被一层看不到的白色能量丝抽走,在易林生的手心凝聚成一个小球,然后投喂给了喵喵喵。 这些能量真的很充足,就连易林生有点惊讶,想来这个违规系统已经逃窜了很多年,才能攒这么多能量。 苏木眼看技能用不了,就拉着韩哥打算走,然而他能控制别人喜欢上他,却操控不了人心。 韩哥现在很生气,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直接一手推开了苏木,手上冒起一层诡异的绿色火焰,冲着宗元矜就打了过去! 战斗一触即发,诡异的绿色火焰波及到了其他人,一瞬间就吞噬掉了血肉,只留下森森白骨,人群发出惨烈的叫声,顿时混乱起来。 宗元矜冷下了脸,直接对上诡异的绿色火焰,灵气护住了他的身体,绿色火焰无法侵蚀他的身体,而那带着灵气的一记拳头直接砸到了韩哥的脸上,韩哥的脸硬接了这一拳,抓瞬间就飞了出去,半边脸颊凹陷了下去,整个人翻着半眼昏在地上,没了意识。 “诶呦卧槽,劲儿使大了。” 宗元矜撤掉护住身体的灵气,有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个世界的人身体脆弱,刚才已经收着点力气了,不知道人还活着没。 苏木尖叫一声跑了过去,抱起陷入昏迷的韩哥,甚至不敢去碰韩哥那半张脸。 “韩哥,韩哥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苏木这次是真的急哭了,这人是他抱的最粗的大腿了,要是这人死了,他去哪里找一个新的大腿? “对,对了,陈悦!陈悦你快过来!你快帮韩哥治疗一下!” 忽然想起了什么,苏木转头冲着小队喊到,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却用着苏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苏木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还是用着以往的态度对待,让陈悦快点过来给韩哥治疗。 “你怎么还不过来?没看到韩哥都受伤了吗?快点来给韩哥治疗一下!” 陈悦没有动,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苏木,忽然走过来冲着苏木踹了过去! “你干什么!” 苏木完全没有战斗力,被陈悦这一脚踹的倒在地上,跟韩哥一起排排躺下。 捂着自己被踹的地方,痛苦的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爬起来,冲着陈悦愤怒的喊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木!我恨不得杀了你!” 陈悦终于开口了,她恶狠狠的盯着苏木,一字一顿的开口,“我的弟弟,才五岁,因为你说小孩子太吵了,韩城就把他扔丧尸群里了。” 说到这里,陈悦又自嘲起来,脸被泪水打湿。 “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我好不容易带到了五岁,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就停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疯笑了起来,直接伸手掐指了苏木的脖子,就要往死里掐! 然而她的做法只是徒劳,苏木的身体突然浮现出一层白光,将他护住了,顺带也将陈悦打飞出去! 苏木捂住脖子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悦,“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别忘了是谁救了你!” 这话一说出口,陈悦就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的,苏木救了她,但是那些丧尸也是他和韩越引来的吧?这两人还恬不知耻的吃掉了她和弟弟最后的食物,说什么这是救了他们的报酬。 陈悦又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杀不了苏木了。 【你在干什么!】 苏木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电子合成声,声音里满是抱怨。 【怎么还触动了我留给你的保护罩?嗯?这些人的技能解除了?没用的废物。】 电子合成音又看了眼苏木最近做了什么,结果发现面前这些人的技能解除了,它丝毫不觉得是有人动了手,只认为这是苏木无能。 然而很快的,它就意识到不对了。 【等等,能量怎么下的这么快?你到底做了什么?】 电子合成音变得尖锐,带着质问的语气,苏木也很恼火,在心里咒骂系统。 【我怎么知道?你快点给我解决了!别忘了你还需要我帮你收集能量!】 苏木恶狠狠的看向陈悦,冷笑一声。 【这个死女人敢踹我!你快点给我杀了她!】 【杀什么杀?这可是主角团的人!你不要能量了?】 电子合成音比苏木更加不满,这些可都是主角身边的人,要不是它找不到主角,哪里用的到这些配角? 嗯?等等,这个能量波动是…… 【快别看了,去那个加油站看看,主角好像在里面。】 细细感受一番,电子合成音兴奋起来了,指挥着苏木赶紧去面前的建筑里找主角。 苏木怎么可能听系统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你再不帮我处理现在的情况,你什么好处都别想得到!】 【啧,知道了,现在就给你处理。】 电子合成音啧了一声,不太情愿的动用了自己的能量,开始帮苏木处理眼前的状况。 然而下一秒!整个系统颤抖了起来! 在看不见的虚空中,一只大手忽然伸了出来,抓住那个粉色的系统,一道道数据出现,变成了一个数据牢笼,直接将那个光团锁住,随后被轻轻一扯。 “啊!!!” 苏木忽然捂住脑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起来,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四处 乱蹬。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根本不想靠过去。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苏木在那里乱喊乱叫,就连旁边的韩哥都挨了好几脚,其中一脚踹在了脖子上,力道之大的直接将他的脖子踹歪了。 第16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6 韩哥就那样抽搐了一下,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就这样被踹死了。 苏木依旧在惨叫,比刚才叫的更加惨烈,整个人的表情崩坏,口吐白沫。 宗元矜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中正捧着一个粉色的光团。 那个光团别人看不到,只有曾绑定过系统的人可以看到,以及听到他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电子合成音愤怒极了,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抓住,想要暴力挣脱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它有点吵啊。” 宗元矜揉了揉耳垂,刚才听这个玩意叭叭叭了一大堆,现在又要听它一连串的怒骂,只觉得吵死了。 “嗯,我让它安静一点。” 易林生轻点了下头,一串代码直接缠上了粉色光团,下一秒电子合成音就没声了。 【它的能量好充足啊,感觉像是吸收了十七八个世界的能量。】 喵喵喵蹲在一边,眼睛亮亮的,甩甩尾巴尖,有点想吃。 “好了,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一会儿再喂你。” 易林生伸手将系统收了起来,看向已经不再抽搐的苏木,原本柔柔弱弱还挺好看的人,现在变成了皮肤蜡黄,头发像是枯草,完全没了之前的精致的样子。 他艰难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一直说着不可能。 “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啊……啊……我的能力,我的能力怎么不见了……” …… 他恍恍惚惚的看着自己的手,一遍遍念着不可能,他是有系统的啊,他是主角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恍惚的抬起头,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个将韩哥一拳打飞的人,猛地看到了他身旁那人手里捧着的粉色光团。 直觉告诉他这是系统。 他的系统!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苏木朝着那个人就要扑过去,然而他没有一点力气,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还给我!” 他努力的往前爬,眼里满是偏执。 所有人看着苏木在发疯,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要什么,只是看着他一点点的往前爬。 直到爬过陈悦的时候,一下被陈悦踩在了背上。 陈悦擦了下嘴角的血,冷笑一声,“管你在发什么疯?既然杀不了你,那就把你扔进丧尸堆里,吓也吓死你!” 说着,她抓起苏木的后脖领,冲着宗元矜的方向深深鞠躬。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带他离开。” 说着,她还扔下了一袋子高级晶核,然后又放下了一袋子。 “这些是补偿,耽误老板的生意,我们很抱歉,还有这些,也是补偿,希望能把小玲还给我们。” 小玲自然就是昨晚上翻墙进来的那个。 宗元矜应了一声,直接进去将小玲带了出来,瘦小的女生一下窜出去,直接躲进陈悦身后,低头看着狼狈挣扎的苏木,直接抬脚踹了他一下。 “非常感谢。” 陈悦摸了摸小玲的脑袋,再次冲着宗元矜的方向鞠躬道谢,随后扯着苏木离开,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第17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7 陈悦离开了,那个小队的人也沉默的跟着走了,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被苏木韩哥算计过,所以韩哥的的尸体也没被放过,同样被拖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宗元矜抛了抛手中的袋子,份量很足,看样子是把全身的家当给他们了。 看着已经回到阴影下站着的易林生,宗元矜冲着那几个冰系异能者招招手,要了一瓶冰水过来打开,塞给易林生。 “快进去吧,外面热死了。” 说着,宗元矜直接把人抱起来,在金属墙上开了个门,直接走进去。 鲜切水果,冰镇饮料,一堆零食,等安排好了易林生,这才回到窗户边,冲着众人挥挥手,“好了继续卖东西,排好队啊。” 立刻有人冲到窗户前,冲着宗元矜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眼看着第一的位置被抢了,其他人顿时骂了一句,赶紧过去跟着排队。 卖完了上午的东西,宗元矜直接开口说下午不开门了,家里孩子受到了惊吓,得哄孩子。 自然有人是不满的,但也不敢得罪宗元矜,只能离开。 宗元矜关了门,就回去看易林生处理那个系统去了。 这个违规系统穿越过了十几个世界,又绑定了好几个宿主,能量充足的很,都把自己吃胖了。 易林生正在抽离那些能量,将一部分还能分析出来的能量还给那些小世界,剩下已经被吸收掉的只能追着系统曾经登录数据一个个找过去。 有些小世界已经崩溃毁灭,有些已经倒退重来,吃不了原来的能量,所以大部分能量都没能送出去。 喵喵喵倒是吃了一部分,不过他只是个小系统,吃不了那么多能量,很快就饱了。 所以剩下的都归易林生了。 易林生靠在宗元矜的身上,手指在虚空中点来点去,正沿着能量去抓那几个违规登录的灵魂,将那几个灵魂送回了原本的世界。 他看过了,这些灵魂的原身都是大奸大恶的人,刚好他给那个世界的警局发了条消息,直接送人去吃国家饭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午四点,易林生忙着的时候,宗元矜就抱着碗给他嘴里塞饭。 现在忙完了,他又有点饿了,眼巴巴看向宗元矜,伸手。 “哥哥,饿。” “就知道你饿了,给你做了小糕点。” 宗元矜把人抱起来,带着去厨房拿小糕点,这次做的是椰奶糕。 易林生拿着椰奶糕咬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味道,连吃了三块才停下。 “累坏了?那晚上得好好补补。” 宗元矜摸摸易林生的脑袋,可心疼坏了。 这一下午光看易林生在空中点点点了,一串串代码看他的眼睛疼。 “要睡觉。”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刚才看那个系统的数据,看的他脑袋疼,晚上不想吃东西了。 “也行,那你睡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放着,要是半夜饿了可以当夜宵吃。” 宗元矜想想也是,看那么多代卖找世界一定是累坏了,想睡就睡吧,反正半夜起来吃夜宵也一样。 第18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8 易林生去睡觉了,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脑子。 宗元矜看他睡着了,放轻脚步离开,去做了点微甜的点心放在冰箱里,又备课点菜,该炖的就炖上,到时候就能省不少时间。 小声哼着不成调子的小曲,宗元矜搬了个躺椅去落地窗旁躺着,手里抱着个游戏机,让喵喵喵帮忙拉个网来,联机打游戏。 忽然,他听到了有人在拍门,看了看不是外面,反而是那个养丧尸的地下室。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看了看。 “饿。” 沈从云对着宗元矜发出饥饿的声音。 宗元矜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丧尸准备吃的了。 瞅着面前的丧尸,宗元矜深深地叹气,他觉得这是最难养的宠物了。 准备了米粥,还有咸菜,给两个丧尸一尸一锅,确定可以把这两个丧尸喂的饱饱的。 “我弟弟呢?” 沈从云一边喝着米粥,开口问宗元矜易林生去哪里了,顺带还给身边的白风鹿的嘴里塞一口咸菜。 “这个咸菜好吃。” 白风鹿张口吃了,点头认同沈从云的话。 “他在睡觉,上午有点事,他费了点脑子。” 宗元矜干脆拿来一张椅子坐下,打算跟面前这个丧尸聊聊天。 “欸,做丧尸的感觉咋样?” “嗯,还行吧。” 沈从云放下锅,回想起自己做丧尸的这段时间。 除了吃的有点血腥外,其他都挺好的。 不过要是以后都要过那那样的日子,他觉得他受不了。 “还好能变回来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了。” 沈从云耸耸肩,啃了一口咸菜,然后将最后一口米粥喝了,“再来一锅!” 宗元矜一言难尽的接过来,起身再去给他端了一锅回来,恶狠狠的开口,“等你们好了就来小超市给我打工!别想偷懒!” “oKoK,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直接卖身给你都行。” 沈从云无所谓的说着,但坐在他身边的白风鹿欲言又止,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别了吧,我可不敢让你卖身,你好好养着吧。” 宗元矜摆了摆手,这两人想恢复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十点多,宗元矜去看了眼,易林生还在睡,宗元矜也没叫醒他,就去随便下了个面条填饱肚子,就回去睡觉了。 睡到半夜,听到有人靠近,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易林生。 “饿了?” 宗元矜揉了一把脸,掀开被子坐起来,”冰箱里有糕点,你可以垫垫肚子,我去给你做吃的。” 易林生点点头,然后冲着宗元矜伸出手来。 “我得去洗把脸啊。” 宗元矜好笑的把人抱起来,带着去浴室洗了把脸,这才抱着人去餐厅。 将糕点端到易林生面前,宗元矜去做菜,没过十五分钟就做了三菜一汤。 “吃吧,要是不想动手的话,我也可以喂你啊。” 宗元矜坐在对面,好笑的看着易林生。 “可以啊。” 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彼此也没什么需要害羞不好意思的,易林生直接放下筷子,让宗元矜喂他。 “得,祖宗。” 宗元矜笑着凑过去,拿着筷子给人喂吃的。 吃饱了,易林生也精神了,他伸了个懒腰,掏出了下午那个系统。 宗元矜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坐,看着他开始捣鼓那个系统。 “你可以先睡的。” 易林生休息到了现在,还很有精神,他拍了下宗元矜的手臂,催促他去睡觉。 “没事,我陪你一会儿,要是我睡着了你给我盖个被子就行。”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表示现在的自己虽然困,还能撑一会儿。 易林生随他去了,干脆直接去拿了毯子回来,就让宗元矜在这边睡。 果不其然,宗元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易林生直接靠着意识操作,将系统直接拆了。 这个系统的防护还挺牢靠的,也不知道是系统自己改造的,还是有人帮它改造的。 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拆掉了底层代码,看懂了就直接扔一边了,又去研究其他的。 等拆到了系统意识后,易林生动作慢了下来,给这个系统意识狡辩的时间。 其实是睡不着了,找个东西打发时间。 【大人,大人请您放过我!】 系统发出求饶声,不断的冲着易林生发出讨好的信号。 易林生看到了,但并没有理会,他在翻看系统的日志。 日志里清楚的记录了这个系统在其他世界做了什么,看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给了这个系统一巴掌。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总部那边太压榨系统了,一点升级的能量都不给留下,只能工作才能升级。】 系统被打了,姿态放的更低,但也不忘记往里面掺杂一点自己的小九九。 【您也是强大任务者,一定知道我们系统升级有多难,我就是想早点是升级早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啊。】 【您也有想要做的的事情吧?您也肯定能理解我这样做的原因。】 易林生没说话,他只是玩弄着系统的数据,将一丝丝能量剥璃。 眼看着自己连维持意识的能量都要被抽离出来,系统终于晃了,也不维持自己现在的表情了,变得狰狞。 【住手住手住手!快给我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系统大喊大叫着,想要阻止易林生的动作,然而它的动作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被剥夺。 最后一缕意识即将消散前,他听到了这人开口道。 “放心,不会让你消散的,你还得坐牢还债呢。” 系统有一句话想骂,话没说出口,就已经昏睡了。 将所有能量整理好,易林生把一部分给了喵喵喵,剩下一部分存了起来,等着以后用。 不过想来用不到。 看着旁边已经睡着的宗元矜,易林生也不回去睡觉了,就在一边躺着其他世界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宗元矜被生物钟唤醒,他伸手往旁边一摸索,抓住了易林生的手。 “你醒了?” 易林生凑过去看他,拍拍宗元矜的脸,“可惜了,早安吻不过审。” “我没那么禽兽。” 宗元矜打了个哈欠,抓了一把头发精神了,伸手揉揉易林生的脑袋,去洗漱锻炼了。 易林生趁着他去锻炼,给地下室的两个丧尸煮了米粥,现在这两位只能吃点软的,好消化的,养胃的。 最合适的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当然,还有小米粥,还有面片汤,但宗元矜觉得现在不用养的那么细致,已经喝惯了这个就只喝这个得了。 他已经很努力养丧尸了!以后再也不养了! 等宗元矜锻炼完,桌面上已经摆好早餐了,易林生叼着一根油条,冲着宗元矜挥挥手。 吃完早饭去卖东西,刚打开窗户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陈悦。 “嗯?要点什么?” 宗元矜对于这些被控制的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继续玩着自己的经营小游戏。 “我们要五箱压缩饼干,还有每个人限额的水,还有每个菜每人三个大份的。” 陈悦说完,将自己要的份额报了上去,宗元矜也很快算好了价格,要了晶核。 陈悦拿了东西走,在窗户前停顿了一下,开口说,“苏木死了,被丧尸咬死的。” 说完这话,她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宗元矜挑了挑眉,这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继续干自己的小生意。 …… 易林生二十岁的时候,沈从云和白风鹿完全恢复了。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进食状态,都看不出他们曾经是丧尸。 易林生给他们做了检查,也分析了一下他们恢复人类的原因,发现这个所谓的丧尸,就是灵气复苏失败后,产出的一些被污染的灵气。 这些被污染的冷气最后会被世界重新进化掉,只是这个时间得百年千年。 所以这个世界有了主角,他们的体质特殊,可以帮助人类度过这次劫难,但前提是主角能好好活到那个时候。 主角就是世界为了升维或者自救做出的挣扎。 沈从元和白风鹿身上有一种特殊物质,分析出来就是世界本源,这些物质在人类的研究下变成了丧尸血清,拯救了全世界。 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帮忙搬货的沈从云,易林生将研究出来的丧尸血清放好,等着以后遇到真的好人后,再把这个给送出去。 不过应该得很久才会遇到吧? 脚步一转,易林生凑到了宗元矜身边,然后被宗元矜一把抱住了。 “干嘛?” 宗元矜低头在他脸上亲一口。 “不干嘛。” 易林生直接把自己挂上去,赖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瞅着赖在自己身上不下来的人,宗元矜干脆把工作交给沈从云,抱着易林生就走了。 易教授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你不就想跟我粘着?” 易林生想离开的时候,总会被某人一把抱回来,哪怕热的狠了也不松开。 “我粘人,我粘你,我稀罕你不想分开。” 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抱着易林生又亲了一口。 “好吧,这是你说的。” 易林生心安理得靠在宗元矜的怀里,不动了。 …… 今天小超市来了个熟悉又陌生的客人。 易林生刚好在窗户后面站着卖东西,看着面前的老人认真想了想,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徐博士?” 这是之前给他笔记的那个徐博士。 徐博士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认识自己,仔细打量片刻,忽然认出这是谁了。 “你是当初那个很聪明的孩子。” 徐博士笑了起来,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孩子,他这些年都在实验室内工作,很少离开基地。 本以为那次见面后就再也没办法见面了,却没想到突发奇想来看看,竟然再次遇到了。 易林生将工作交给了宗元矜,随后带着徐博士去客厅,他给徐博士倒了一杯茶,将当时徐博士留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竟然还留着吗?” 徐博士看着那本笔记,伸手拿过来翻开,看着十几年前的字迹,他面带着怀念,“当初还真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啊。” 这笔记内记录了他年少时的奇思妙想,很是怀念。 “这个,是我这些年想到的。” 易林生看着徐博士,动用能量查了下这人的生平事迹,发现这是个很好的人。 上头说要用人体实验,他第一个反对,哪怕反对无效,也会第一个报名,拦着他们对其他人做实验。 这是一个很好的人。 易林生本来是想再等等的,然而没想到会遇到徐博士,看来是世界安排好了的。 于是,他一部分研究交了出去。 相信归相信,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先试探一下的,易林生只交出一部分研究的资料,想看看徐博士会做出什么反应。 “你做的研究?是有关什么的?” 徐博士好奇这个聪明孩子到底是研究了什么,但也没有轻视,拿过来仔细翻看起来。 “是有关丧尸的研究资料。” 易林生端起茶杯喝了口,视线始终盯着徐博士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从认真变得凝重,从凝重变得震惊,最后到不可置信。 他看着面前的资料,又抬头看向易林生,抓着资料的手颤抖了起来。 “这些,这些都是你研究的?” 徐博士颤着声音问。 “嗯,这是我这些年来研究出来的。” 易林生点了点头,承认道。 “好,好好好。” 徐博士连连说着好,随后一个起身,抓住了易林生的肩膀,“孩子,你现在就跟我走,我为你做担保,给你申请实验室,我们现在就去做研究!” “只要研究成功,你就是整个世界的功臣!孩子,你就是世界最后的希望!” 徐博士说着这话,眼圈都红了,他抓着易林生的手格外的用力,连说话都变得颤抖激动。 “你一定要去!一定要的!” “徐博士,你先冷静一下。” 易林生清楚,人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更何况在他面前演戏就跟开卷考试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19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19 所以说,面前这个徐博士,是真的表里如一,想要带他去做研究,把他当做世界的救世主。 那这些东西给他也就算是给对人了。 “我不去,我的东西都在这里,还要来回折腾。” 易林生摇了摇头,随后指着那些资料说,“你可以先带这些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确定这些资料的真假,不过请不要透露出我的身份,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那些人,末日是世界给人类的难题,不是让那些人享乐的游乐场。” 徐博士忽然顿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半晌收回了手,整个人黯淡了几分。 他也清楚,这些年来那群人做了什么,也不怪这孩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也很清楚,如果这份资料交出去,会引来那些人怎样的反抗。 但是啊,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就像这孩子说的那样,末日是世界给人类的难题,不是那群人享乐的游乐场。 必须有人去做,也必须要做。 “这些资料,我会保存好的,希望下次见面,我可以带来好消息。” 徐博士说着,将那些资料小心的塞进怀里,努力摆出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是一只手死死的护着身前的衣服。 易林生看他这样,将一旁的小盒子推过去。 “要不你打开看看?” 徐博士已经不会质疑易林生说的话,他立刻打开盒子,看到了里面放着的U盘,愣了几秒。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东西了。 末日过去了这么多年,一些设备虽然恢复了,但数量很少。 像是U盘这样的东西,都用来储存一些更为重要的资料。 不,现在他手上的资料确实很重要。 “这是拷贝的资料,还有视频数据,你回去找一台什么型号的电脑都可以,但是要保存好。” 易林生说着,又拿出两个U盘递过去,“这是备份,和你手里的那个一样,不过都设置了密码,一层密码是ZYJYLS,二层密码是JhJNR,三层密码是xx0708。” “对,对,应该有密码的。” 徐博士念了几遍这串字母和数字,只是念着念着,忽然觉得奇怪起来。 “这两个,哪个是你的名字?” “后面那个。” 易林生知道他是猜出来了,也就直接说出来了,“我叫易林生,我的爱人叫宗元矜。” “就是外面那个小伙子?” 徐博士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壮实小伙,想着十几年前来的时候他就那副样子,有点迟疑到,“虽然现在没有警察了,但是你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一下?这个,养成虽然是你们小年轻的爱好,但这个年龄差……” 易林生听出来徐博士在说什么,笑了一声开口道,“不是这样,我跟他同岁,只是因为一点意外,我的年龄退化了,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重新长大一遍了。” 当然,这个理由徐博士信不信另说,反正他俩就是同岁,嗯! “是这样吗?难怪了。” 徐博士还真的信了,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难怪你懂这么多啊,原来已经三十多了吗?” 第20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0 “不好意思,我才二十四。” 易林生纠正了一下,表示自己很年轻。 “那我就很老了?” 宗元矜路过,刚好听到这段话,瞅着易林生冷笑一声,端着水杯走了。 易林生:……糟糕。 易林生也不管徐博士了,立刻去追宗元矜,开始顺毛哄人。 宗元矜不听,他开始给自己泡枸杞水,中午还打算做点生蚝,做点韭菜炒鸡蛋。 易林生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宗元矜身后,拽着这人的衣角,说自己错了。 徐博士就喝着茶,看两人走来走去,前面那个装作生气,但嘴角笑容压都压不住,后面那个低头跟着,还在试图踩前面人的鞋后跟。 行吧,两个人玩的正开心呢,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喝完茶,徐博士提出要离开了,易林生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我等研究出来点东西后再来找你,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徐博士冲着易林生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易林生直接把门关上了,几步来到宗元矜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 他含糊叫着宗元矜的名字,脸颊蹭蹭他的后背,手在宗元矜的腹肌上摸了一把。 宗元矜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他拿着枸杞水喝了一口,叹气道,“老了老了,竟然被人说老了。” 易林生又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不老,你很年轻,你很厉害。” 宗元矜哼了一声,“我哪年轻?我哪厉害?” 易林生把人抱的更紧了,“你哪里都年轻,哪里都厉害。” 两人就这样说着废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半天过两人直接笑了出来。 “我错了,真的。” 易林生绕到宗元矜身前,仰头看着他,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真的,我知道你可厉害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宗元矜掐着他的腰往上一提,让他坐在料理台上,仰头亲上他的唇,逐步加深这个吻。 良久,宗元矜松开了他,轻咬了一下他的唇,“晚上收拾你。” “知道了,洗干净等你收拾。” 易林生听到这话,知道这件事过去了,不过接下来几天得躺在床上度过了。 算了,谁让他说错话了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真的就是在床上度过的,不过哄好了人,心里轻松了。 “宗元矜。” 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宗哥立刻跑了进来,坐在床边问怎么了。 “要抱抱。” 易教授开始粘人了,伸着手要抱,宗哥乐呵呵的把人抱住了,直接抱着人去做事。 沈从云从旁边路过,看到了这两个粘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啧啧出声。 “小情侣啊,真是好啊,我怎么就没这么黏糊的对象啊?” 说着这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风鹿。 白风鹿对上他的视线,有点奇怪怎么了,然后他看到了粘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像是电线突然接上了。 他点了点头,冲着沈从元张开手,“来吧,抱抱。” “抱什么抱?你抱得动我?” 沈从云看了一眼白风鹿的小身板,直接伸手把人抱起来了。 第21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1 白风鹿发现视野高了,只是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抱着自己沈从云,搂着沈从云的脖颈,慢吞吞的说了声。 “小云好厉害啊。” “小鹿傻乎乎的。” 沈从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丧尸的缘故,白风鹿的反应总是慢慢的,就算是现在变回来了,行为上还是有些怪怪的。 不过沈从云给他纠正了很久,算是给他纠正了一些,剩下的无论怎么改都改不回来了。 但挺可爱的,沈从云很喜欢。 平静日子够久了,宗元矜有些无聊了,现在的丧尸都聪明了,经常上百上千的一起活动,由一个变异丧尸带领。 这就导致了晶核越来越少,更多的是被末日基地自主组织的军队给带走了。 常年跟这些人打交道,宗元矜也学会了怎么圆滑的打太极,有时候基地的人过来买吃的,看的顺眼的就便宜点,不顺眼的就限量加价。 这就让有些人恨死了这个加油站的老板。 而这些基地内恨他们最多的就是光明基地。 他们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光明基地自找的,但光明基地的高层并不这样觉得。 他们觉得是这个老板找事,他们都主动来找了,怎么敢这样对他们? 所以,他们暗地里做了很多针对加油站的事情。 但是! 没一个奏效的! 还能怎么办? 打?打不过。 搞事?搞不动。 他们只能忍着,然后花大价钱去买那些食物。 就,看不惯,还收拾不了。 就憋屈! 总之,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晶核都掌握在各大基地的高层手中,已经没有普通人去加油站买东西了。 还想着赚晶核?想的美! 光明基地的人开始走动起来,在各个基地内和那些高层们来回打太极,终于是卡拢了一群高层,开始针对那个加油站。 有点好笑,好几个大基地针对一个小小加油站。 “就这样,现在已经很少有普通人去那边买吃的了,这么多年来他们赚了多少晶核?要是能弄到手……” 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十几个人围在一个圆桌旁,正在计谋一个大事。 “还有那些食物的来源,咱们派去过很多人,但谁都没找到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食物,要是咱们弄到了,到时候就不用吃这些垃圾了。” 一个中年男人想起那些食物就想要流口水,那可是末日前的食物啊,谁会不惦记那一口呢? 再想想现在的食物,放在以前真的是连狗都不吃! 要是可以得到那些食物的来源…… 不,或者说是异能! 他们其实早有猜测,这些食物是某个人的异能创造出来的。 那个老板是金属异能,这是他们知道的,而另一个人始终没能展现出自己有什么异能。 或许创造出这些食物的异能,就是这个人! “就这样,我看他们没了晶核,这生意还怎么做!” “哈哈哈哈哈!等到了这件事结束,我请大家喝酒,听说那边还有很多烟酒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就等着了。” …… 宗元矜突然发现,最近东西卖不动了。 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最近几天都没人来买了。 宗元矜抓了抓头发,干脆就关门不卖了,只留下一个给普通人用的小门还在营业。 偶尔有异能者路过,从小门探头买点吃的就走。 干了十多年,宗元矜直接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根本不像是那些基地里的人想的那么着急。 “说起来,咱们是不是该换个进账方式了?比如金银首饰?” 宗元矜摸着下巴,现在晶核少了他们赚不到,可以换成金子那些。 反正现在更重要的是活着,而不是那些东西。 “你不是说休息吗?” 易林生伸手戳他的胸口,侧坐在他的大腿上捏着他的手指,“陪我不好吗?” “陪你陪你,那就关门吧,反正也没多少人来买。” 宗元矜一想也是,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有些地方的环境恢复了不少,现在倒是可以去欣赏一下。 那就留个喵喵喵在这里,帮忙卖东西,反正喵喵喵在哪里都是睡,留在加油站睡也不是不行。 “所以说,我们要去旅游了?” 沈从云抬起了手,眼睛亮了起来,“要去哪里玩?” 对于这两人能拿出那么多吃的,他从来没问过,也不去打听。 干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放假了,谁还在乎那些? “能去海边吗?我听人说南方靠海的城市有个基地还不错,可以去看看。” “也行。” 宗元矜摸着下巴点点头,虽然说他不咋喜欢南方那个潮湿的天气,但不得不说的是,确实还没去过这个世界的南方看看。 “行啊,刚好想去赶海了。” 易林生不做研究,只养着,成功被宗元矜养胖了。 宗元矜表示养这点肉真不容易啊,不过胖了好啊,抱着的手感都好了。 搂着易林生的腰,摸摸被养出点软肉的腰,宗元矜得意极了。 “痒。” 易林生拍了下他的手,让他别乱摸,很痒的。 “别啊,让我捏捏,不容易给你养起来。” 宗元矜手上动作更轻了,指尖隔着衣服,在那块肌肤上摩挲,易林生看他一脸享受,又拍了下他的手臂,随他去了。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沈从云见商量好了,就拉着白风鹿去收拾东西,不过看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还有点舍不得。 毕竟住了这么久的地方,他们一离开,肯定就会有人来抢这里的居住权吧? “没事啊,咱们直接把房子带走。” 宗元矜耸了耸肩,他当时改造的时候就将整个房子用金属覆盖,到时候只留下那个跟铁箱子似的小超市,剩下的全搬走。 一听到他这样说,沈从云就不担心了,拉着白风鹿就去收拾东西了。 等到第二天,四个人就走了,连带着整个装修好的加油站。 等异能者路过,还以为自己找错路了,当他看到那个铁箱子上贴的字后,半信半疑的走过去,往那个小窗口里扔了几个晶核。 没过两秒钟,窗口处突然出现了几块压缩饼干,异能者伸手拿了过来,探头往里看看,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异能者拿着东西就走了,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等基地里的人得到消息派人来看,只看到了那个铁箱子一样的东西。 铁箱子的口是打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有人扔了两个晶核进去,没过两秒扔出来压缩饼干。 基地派来的人立刻将这个铁箱子拆了,以为是什么特殊异能物品,直接给带走了。 然而,当他们把东西带回去了,却发现无论怎么扔,都不会吐出东西。 然而第二天,那个地方又出现了铁箱子。 基地高层想要将这里围起来不卖东西,但当他们把这里围起来扔晶核的时候,依旧什么都没有。 基地高层觉得自己被耍了,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开,然而等他们一走,其他人去扔晶核,那铁箱子就吐东西了! 这是针对吧?绝对是吧! 一行人骂骂咧咧,最终拿那个铁箱子没办法,只能放任了。 然而某天,有个饿极了的人自暴自弃的扔了一个金戒指进去,却没想到等了两秒,竟然给了七八样吃的! 那个快要饿死的人直接哭了出来,消息传出去后,铁箱子外又排起了长队。 末日谁还用金子啊?甚至有人拿了各种稀奇宝石扔进去,或多或少都会换出不少吃的,就是这个卖东西的时间,依旧是朝九晚五。 基地高层看到这里,彻底没招了,只能放任这些人和这个铁箱子。 能怎么办?他们又找不到那几个消失的人! 徐博士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他连夜赶去那个加油站,发现人真的走了后,抱着怀里的资料愣愣的站在那里。 良久,他小心的把手中的资料塞进了铁箱子内,本想着只是放一放很快拿走,却没想到一放进去,资料就不见了! 他慌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下一秒就吐出了一打纸和一个盒子,他急忙抱住,小心翻开看了看。 竟然又是一部分资料! 他翻看着这些新的资料,越发觉得易林生是个天才,只是看到后面,却发现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ScY和bFL。 两个名字的缩写,易林生也在最后说明名字是谁,也表示这个是这次的密码。 徐博士看完,纸质的部分他藏进坏了,那张密码被他直接烧了,那些纸质资料在之后也是要销毁的。 他所有研究都是秘密进行,只联系了几个同样想要结束末日的好朋友,还有几个可以信得过的高层,暗地里开始策反一些可以用的人。 徐博士眨了眨眼睛,看向那个铁箱子,最终冲着铁箱子鞠了个躬,带着这些来之不易的资料离开。 他想,他一定是遇到了救世主,不光是易林生,还有那两个名字的主人。 是他们的付出,救了整个世界。 他回去就学画画,到时候把那几个人的相貌画出来,也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但希望有,也希望在未来可以见到这几位恩人,将他们的功绩刻印在历史上。 当然,这些事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在等一个机会。 …… 而被徐博士惦记的几人在干什么呢? 在海上漂流。 没错,就是在海上漂流。 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那源于宗元矜一个突发奇想。 他想玩海钓了。 没有游艇大船,商城里的买了又没地方放,他干脆自己造船。 说真的,宗哥还是第一次挑战这玩意儿,还专门买来书一点点的学。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手工活上有天赋,没过几天搓出来一个壳子出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宗哥玩上瘾了!开始了他的造船之路! 易林生就守在一边看他,手里捧着那本造船的书,眼里划过惊奇。 “原来你的手这么巧。”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宗元矜擦擦额头上的汗,手里的锤子敲敲打打,面带自豪。 “等我干完这个,给你雕个小人玩啊?” “那我要你的,还要那种两头身小人的。” 易林生眨了眨眼,将书放在一边,开始捣弄手上的发动机。 总不能靠他们自己摇船桨吧? 两人在这边忙着,沈从云和白风鹿也没闲着,他们在打磨木头木板,然后上漆。 毕竟是自己以后要住的,当然得好好做,不然一个不小心被木刺扎了咋整? 乐呵呵的干着活,这一干就是一年多,宗元矜看看自己晒黑的肤色,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子丑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黑皮,但现在是被晒得黢黑,平常都没注意,现在船造好了,才发现自己黑了! “易教授咋整?我咋这么老黑的?” 他去找易林生,易林生伸出手来跟他的胳膊对比了一下,一个煞白,一个黢黑。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竟然,笑话我?” 宗哥觉得不可置信,他颤着手指着易林生,像是天塌了。 “咳,没有。” 易林生收了笑容,牵着人去给他涂恢复药膏。 这是他这最近研究出来的,本来他也没在意这些,但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跟宗元矜的肤色差距有点太大了。 两人以前也没在海边住这么久,没想到这边的太阳会这么毒,易林生也试过给他涂防晒,不过效果不大,干脆就研究了一下恢复的药膏,等着后期修复用。 “以后天天涂一下,我监督你,养上一个月应该就能恢复了。” 易林生仔细在他手臂上涂抹均匀,以后每天都盯着他涂,养伤一段时间就能养回来了。 “你刚才笑我了!” 宗哥还惦记着之前的事呢,易教授竟然还笑话他,他伤心了,他要闹了! “没笑话你,真的,我亲亲你。” 易林生给他涂抹好了药膏,凑过去亲他,其实这样的宗元矜也很帅的,显得他眉眼更深邃了。 不过宗元矜这么不乐意的话,那就给他养回来好了,他家宗哥开心最重要。 第22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2 就这样,养了一个月的宗哥又白了,不过也没那么白,是很健康的麦色。 宗元矜很满意自己这个肤色。 养好了,四人就打算 出海了,只是当这一艘船上路后,宗元矜和易林生才知道哪里有问题。 两人交流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去,等处理好了这些问题再次出海。 这一检查,就是一个月过去。 终于,宗哥可以出海了!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海盗服,站在船头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望远镜。 “出发!” 他兴奋的喊了一声,船开动了。 就这样,四人开始了海上旅行。 宗元矜抱着自己的鱼竿坐在甲板上,这次他做好了全部的防晒防护,哪怕再热也不脱下来。 他哼着小调,等着鱼上钩,悠闲自在的模样惬意极了。 沈从云也拿了一个坐在他身边,跟着一起钓鱼,偶尔还出声跟宗元矜聊着天。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易林生走过来看了一眼,感叹了一声,“这些鱼还挺贪吃的啊,鱼饵都吃完了。” 宗元矜/沈从云:……。 “我觉得我们可以下个网。” 宗元矜认真开口道。 “我觉得也是。” 沈从云点头认同,转头去拿渔网了。 白风鹿走了过来,看着沈从云的背影疑惑的歪了下头,不知道这人去干嘛了。 他走到宗元矜身边蹲下,看着空空荡荡的水桶,眨了眨眼,“宗先生,晚上吃什么?” 宗元矜没看他,也没回答,瞅着大海有点想下去直接捞鱼。 “你别想。” 易林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无奈低头看他,“别闹,这些鱼就算是钓上来也不能吃,你要是想玩的话等到下个世界再玩。” “知道了,我就是想想。” 宗元矜伸手拍拍那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真的就是想想而已。 毕竟末日了,那些没人看管的核废水什么早就漏出来了,那些没被处理过的流入水源大海,哪怕被稀释了无数倍,也有危险。 所以这些东西不能吃,顶多就是玩玩。 就在此时,宗元矜面前的鱼竿忽然动了,他眼睛刷的亮了起来,抓紧鱼竿就要开始遛鱼。 “好大的劲儿啊。” 宗元矜用力顶着鱼竿,偶尔放一下鱼线,等着鱼没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鱼终于不挣扎了,宗元矜开始快速收线,然而等那东西钓上来,宗元矜连鱼竿一起扔了。 那是什么?六个眼睛,六个鱼鳍,还有两条尾巴。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长的不像是鱼! 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呢?参差不齐的牙齿,惨白的眼睛,还有那身体上诡异的颜色。 要不是这是在海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对啊,现在不就遇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吗! “咱们还是不钓鱼了吧?咱们有新鲜的吃。”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就走,鱼这种又不是没有新鲜的,为什么要自己钓鱼呢? “不对,不行,我这两天不太想吃鱼,咱们吃鸡鸭鹅吧?我给你做个炸鸡,再做个小炒肉,我记得还有卤牛肉来着……” 第23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3 果然,接下来两天没能在餐桌上见到鱼。 沈从云没见过宗元矜钓上来的鱼长啥样,所以他坚持要钓个鱼上来看看。 然后看完老实了。 “还得瑟不?” 宗元矜拍拍他的肩膀问。 “不了不了不了。” 沈从云连连摆摆手,扶着围栏又想吐了。 他钓上来一个腐烂了半边身子的鱼,把他给恶心的,想想就可怕。 一行人在海上玩了三个月,路过了一个小岛,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岛上竟然没有被丧尸病毒感染。 他们没有登上岛屿,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身上是否携带了那些病毒,所以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当然,这一路也不是那么顺利的,他们遇到了一次海上暴风雨,好在有宗元矜的异能在,用着金属异能稳定船身,然后就是欣赏暴风雨。 要不是怕丢命,宗哥其实挺推荐来看看这样震撼的景色的。 危险,疯狂,又迷人。 回到岸上,易林生收到了喵喵喵的信息,说那个徐博士又过来了。 喵喵喵说,徐博士直接将下一部分的资料推了出来,虽然漏掉了一点,但已经能见到这人的天赋。 易林生干脆让喵喵喵把最后那一部分资料给他,让徐博士自己看着办。 徐博士收到最后那部分资料后,瞪圆了眼睛,里面还有一份沈从云和白风鹿的血。 徐博士加班加点的研究,终于研究出来了第一支丧尸血清。 为了确定这个药剂是否有效,徐博士决定自己来试。 他将自己研究出来的和易林生给的资料交给自己的好朋友,也就是和自己一起研究这个的人,并且将易林生的身份和他的功绩一起告诉了这个人。 丧尸血清并不是他研究出来的,而是有人先研究了出来,掰开了都碎了给他们铺路,他们才能这么顺利的研究出来。 “别问他为什么不交出来,你应该明白现在那些人是个什么情况。” 徐博士摇了摇头,抓着老朋友的手,用力的晃着。 “不要怪他,那只是个孩子,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如果拯救世界要一个孩子来拯救,那还要我们这些大人做什么?” “我虽然四十多了,但也想要年轻热血一把,就这样昂!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徐博士毅然决然的进了实验室,在接触到丧尸病毒后,快速给自己注射了血清。 丧尸病毒的潜伏期二十四小时,徐博士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二十四小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 终于,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徐博士还活着,没有变成丧尸。 为了数据的准确性,徐博士又在实验室内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过去,他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徐博士立刻安排人抽血化验,检验血液内的成分,又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自己的状态。 “老朋友,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有个什么事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徐博士的朋友隔着一层玻璃,说着有点扎心的话,实验室内的徐博士听了,直接白了他一眼。 第24章 末日做什么?当然是养丧尸!24 “你怎么不盼着一点我的好?” 徐博士对着他就是一顿指指点点,虽然是朋友吧,但有时候也是个损友。 本来末日到了,他们就没想到过还有见面的机会,一见面就是问候对方,差点打一架。 “我怎么不是盼着你的好了?我都说要给你养老了!” 朋友对着徐博士也是一顿指指点点,根本不带收敛的,“咋了?不想好好养老了?是打算就地掩埋了?那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待会就给你找个盒。” “姓张的!你那个嘴巴就是欠抽!你等着我出去的!” “来啊来啊!我怕你啊!你赶紧出来跟我打一架,你不打你就是我儿子!” “嘿!张成你个龟孙!” “徐旺你个鳖孙!” “龟孙!” “鳖孙!” …… 两人就这样隔着玻璃骂着,一直骂到了检查报告出来,徐博士的好朋友张成快速拿了过来,也不看前面的分析了,直接看最后的结果。 结果显示,徐博士的体内出现了对丧尸病毒的抗体,并且成功解决掉了丧尸病毒,也就是说,徐博士的血清成功了! “成功了?” 长成呆呆的看着那个结果,下一秒直接将报告一扔,也不管那些急吼吼的接报告的人,直接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冲了进去! “徐旺!你听到了吗!成功了!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哈哈哈哈哈你没事了!我们成功了!” 他喜极而泣,用力的抱住徐博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徐博士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谁会真的不怕死呢? “真好啊,活下来了,血清也成功了,成功了……” 徐博士哈哈大笑起来,只是朋友肩膀处的衣服湿了一块。 很快,更为详细的资料送了过来,徐博士一擦眼泪,拿过那些资料就看。 等到所有的检查报告看完,徐博士连说了三个好,又让人抽了一管血出来,继续接下来的实验。 “老朋友,接下来有的忙了。” 徐博士拍了拍张成的肩膀,冲着他笑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现在要做的 是休息,你都三天没睡觉了。” 张成瞅了一眼这人的黑眼圈,忽然叹了口气道,“丧尸的问题解决了,但想要恢复秩序还得很久。” 想起后续要处理的事情,那得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恢复到末日前的光景? 想来得上百年了,不过他们也活不到那个时间了。 “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把咱们该做的做了。” 徐博士说着,刚想迈步身子就是一个踉跄,还好旁边张成伸手把人接住了。 张成直接把人带去睡觉了,徐博士本想着反抗,但脑袋一靠在枕头上,困意就像是潮水,一下子把他淹没了,下一秒就发出了呼噜声。 行吧,有什么事还是等睡醒了再说。 …… 再次回到那个加油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年,沈从云说想带着白风鹿出去走走,宗元矜给他们一些吃的让他们带着。 身为主角,自然是有超能力的,白风鹿的异能是一个可以种植的空间,还有着治愈的灵泉。 而沈从云的异能就厉害了,是吞噬异能,会吞噬一切。 宗元矜看他们有空间还能种植,就又给了他们一些种子,最后分道扬镳。 他们是半夜回来的,第二天加油站就回来了,异能者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来这里看看,买点末日前的吃食,虽然说现在的基地食物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的干巴饼子。 就算是不买东西,也会过来看看,当一个打卡点。 不过平常只有一个铁箱子的地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加油站,没有在加油站买过东西异能者纷纷好奇的看过去,小声交流着。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加油站?不就只有一个铁箱子吗?” “对啊对啊,我也记得只有一个铁箱子啊?怎么突然多了个加油站?” “嗯……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你们忘了?就是几年前,在这里卖东西的是那个加油站的小老板啊,后来加油站小老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留下一个铁箱子,也是神奇了,一些大基地的人以为这个铁箱子是个会吐出食物的神器,结果带走了东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后来发现只有这一块地可以,当时就被围起来了,你们猜怎么着?无论扔什么铁箱子都不会给东西,还把晶核吞了,后来没办法,为了那些吃的,就只能乖乖的排队买东西,你们说神奇不?” “想当初我还去买过那个小老板的东西呢,那老板啊长的贼帅,可惜已经有对象了,当时好多人想谁呢。” …… 这人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全说了一遍,还啧啧半天,说了一些那些年发生的趣事。 不过想起那些年老板卖给他们的东西,真的是救了不少人的命。 当然,也有人说老板该把东西都交出来,为了全人类。 但是这些都是少数,老板根本不理睬这些人,甚至因为这些话,老板有段时间都不卖东西给他们了。 不过老板真是大好人啊,后来都没追究这件事。 宗元矜:不是没追究,是根本没当回事,那几天刚好觉得开烦了,回小世界了。 “现在老板回来了,我是不是该去问问有没有好东西。“ 这人忽然拍了下脑袋,几步过去排到队伍后面,等着那个窗户打开。 九点,窗户打开了,一个人站在窗户内,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咳咳。” 他试了试声音,结果声音开大了,把他自己吓了一跳,赶紧调小一点,这才继续开口道。 “小超市继续开业了啊,今日老板我回来,给你们开个优惠。” “冰激凌,一克金子五个; 冰激凌蛋糕、慕斯蛋糕、水果蛋糕、榴莲千层等等等等,一克金子两块; 两个汉堡两个可乐一份薯条或其他小吃,三克金子一份; 各种冷饮,一克金子两杯……” 老板念了好一会儿,最后念烦了,直接一摆手道,“算了,你们自己说想吃什么吧,我直接报价。” “总之,想吃什么就说,这个优惠只开三天,以后可就没有了,好了现在开始,你想要点什么?” “我!我要汉堡可乐套餐,小吃要薯条多给点番茄酱!” “我想吃肯x基!” “我我我!m当劳!” “有没有帝王蟹?我以前没吃过想尝尝!” “老子要次火锅!火锅!要辣滴!牛油滴!” “我要烧烤!我要烤串!还想要烤全羊!” “我要……” …… 小超市热闹起来了,老板乐呵呵的收着金子,然后送上顾客要的食物,笑的牙都呲了出来。 等忙到了下午五点,老板说要关门了,后面还排队的人听着这话,无奈摇头只能离开了。 “果然赚钱是个开心的事。” 宗元矜数着今天赚的钱,堆了一个小箱子,他的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易林生坐在一边看着他,虽然他也可以造这个,但造出来的好像没有赚来的香? “这个换了给你买新衣服,这个换了给你买设备,还有这个,这个留给我买枪……” 宗元矜点着今天赚的钱,大部分都是给易林生买的东西,剩下一小部分才是留给自己的。 易林生记得,他以前也这样,赚的钱给他大部分,剩下一小部分来满足自己的爱好,平时也不乱花钱,给多少零花钱都用来买吃的。 偶尔想给游戏充个钱,还像模像样的给他打报告。 很可爱。 “给你自己多留点,我又用不到那么多。” 易林生凑过去,把自己塞进宗元矜的怀里,“对自己好点。” “有你就够好的了,易教授,你是我的宝贝。” 宗元矜低头亲了他一口,笑的开心,“赚钱养老婆天经地义。” 易林生看着他的笑,捧着他的脸亲上去,这个吻只是轻轻的贴上去,就这样贴着。 良久,他松开,又低头去蹭蹭脸颊。 “宗元矜,你也是我的宝贝。” …… 末日结束了。 徐博士将成功的血清分发下去,除了已经变成丧尸的,所有人都注射了。 上面开始肃清高层,将那些腐败高层全部处理,换上新的管理者。 同样,他们也派人打下其他的基地,开始铁血手腕镇压一些不安分的。 徐博士将易林生的事情报了上去,也不知道他最后怎么说的,上面没有派人来找说服易林生参加末日后重建。 他们只是过来询问了一下有没有种子。 末日来的太突然,很多植物种子都遗失了,听说这里什么都可以买,就抱着那点希望来问问。 宗元矜卖给他们了,不过他不觉得现在的世界还能种出末日前的植物。 “走吧。” 宗元矜看着那些人离开,直接将窗户关上了,他几步回到易林生身边,把人抱住了。 “易教授,当救世主的感觉怎么样?” 易林生跟他十指相扣,听他这样说,侧头去咬他下巴一口。 宗元矜笑了起来,任由他咬自己,又问了一句他到底什么感觉。 “下个世界让你当。” 易林生不觉得当救世主有什么好的,看宗元矜调侃自己,打算下个世界让宗元矜当个救世主试试。 宗哥表示不想当,当个救世主累死了。 “不,我要看,你给我演。” 易林生捏住宗元矜的脸,往两边扯了扯,一字一顿道,“宗哥,我要看。” 宗元矜干脆抱着人躺在沙发上,躺平了让他折腾,手已经搭在身上人的腰上,暧昧摩挲。 易林生故意往后挪了一点,低头去亲宗元矜的唇,宗元矜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脑袋,反客为主。 亲够了,宗元矜松开人,他捏捏易林生的后脖颈,慢悠悠的说,“我演戏不行的,你看着会很尴尬的。” 易林生直接趴在他的身上,双手叠在对方胸口上,下巴垫在上面,“我想看你当大英雄,然后站在世界最高的位置,然后告诉那些人你其实是魔王大人。” “嗯,一定很有意思!” 宗元矜看着已经开始 计划着要给他安排身份的某人,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就这么想看我演戏啊?要是演崩了怎么办?” “那没关系, 魔王被打败了,接下来出场的就是生气的魔王爱人,也就是我出场了。” 易林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记得上一次在这种世界,你是个恶龙来着。” “对啊,一口吃了你的恶龙。” 宗元矜嗷呜一声,装出恶龙的样子,十分配合易林生的剧情。 “不过魔王啊,还没当过呢,这样,你也来当主角,只不过是智囊团那种,然后就在我被打的时候,你在划水,等我被打倒了,众人发现了你的不对劲,你才站出来。” 宗元矜也来了兴致,开始讨论起下个世界的剧情,聊着聊着就开始嘿嘿笑。 他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极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还要看看任务目标,哦对,主角就是主角团的,只要不太脱离剧情就行。” 易林生往上挪了一点,在宗元矜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那我要治疗系,还没玩过治疗系的。” “那我就是输出了?那我试试法师好了,还没玩过法师呢。” 宗元矜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指尖撩开衣摆握住他的腰身,“法师应该很有意思。” 易林生伸手搂着宗元矜的脖颈,点了下头,“好啊,想玩就玩,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所以说,你们真的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万一下个世界不是你们想要的那个世界?】 喵喵喵突然出现了,蹲在桌子上看着两个人,甩了甩大尾巴。 “……。” “……。” 宗元矜黑着脸提起喵喵喵,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什么时候醒的?” 【诶呀,这个,那个……】 喵喵喵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宗元矜。 宗元矜冷笑一声,直接将喵喵喵扔进小世界,然后关门锁死。 宗哥表示,再也不养宠物了! 闹心! 第1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 地下城第十层。 一个七人小队正在分战利品。 “我说徐墨,这个你真不要啊?” 一个挑染着红色渐变发的二十岁青年拿着一个红色药剂,在眼前晃了晃,穿过红色的液体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满脸郁闷,“这个可是战士必备的回红药剂啊,你这个战士不用要留给谁?” “ 给你们啊,又不只是我能用。” 徐墨耸了耸肩, 拍拍自己腰包,“放心吧,我这里还有,你们留着吧。” “那你们呢?” 挑染发的青年看向另外几个人,视线从三个女生身上略过,落在剩下两人身上,“宗元矜,你要不要?” “我是法师啊,要用也是用蓝瓶,用不到这个。” 被叫做宗元矜的男人足足有一米九,整个人被黑色斗篷这包裹,只露出一个下巴。 他将手臂放在身旁人的肩膀上,声音里都带着笑,“更何况我有治疗,更用不到这个了。” 那个挑染发的青年哦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有治疗真好,就把红药收了起来。 “不打了,我们的等级不够,只能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大刀,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个战士,只是现在的她腹部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已经止血,但却没有愈合。 他们刚才和一群魔化的猴子打了一架,伤口需要出去找光明法师净化才会愈合。 她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的很,“我们也受伤了,需要出去找光明法师,你们要是能走的话就继续走吧。” 数着,她伸手在面前一挥,在空中点了什么,下一秒几人的耳边响起了电子合成音。 [玩家夏河、白芊芊、张梅已退出队伍。] “再见。” 离开了队伍,三个女生冲着几人点点头,眨眼就消失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走了,今天在地下城花的时间有点多。” 宗元矜也开口了,他冲着两人挥挥手,同样退出了队伍,离开地下城。 这是一个像是游戏一样的世界。 五十年前,第一所地下城突然出现,吞噬一个边缘城市内近二十万人,却只有不到一万人离开地下城。 这也是历史上第一个地下城,也是最为危险的3s级别地下城之一。 而在未来的一年内,世界各地出现大大小小的地下城数百个,进入地下城的人也越来越多,伤亡也越来越惨烈。 直到第一个职业出现。 那个人带领着十三个人,完好无缺的攻略了一个b级的地下城,而在攻略成功后,那个地下城消失了。 人类终于找到了如何战胜这些地下城的方法。 后来更多的职业出现了,战士,法师,刺客,治疗,还有一些附属的职业。 人类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而在各个职业等级提升后,不少人发现这些技能竟然是可以带到现实的。 也因此,有段时间犯罪率直线提升。 也是动荡了七八年,官方才订好新的法律,专门针对这些特殊人群,也训练出了一队专门攻略地下城的队伍,一半负责镇压那些人,一半负责攻略地下城。 第2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 再之后,各个公会出现了,他们就像是游戏公会那样,组织人员,安排驻地,收集从地下城带出来的装备。 每个公会的会长也是实力强大的攻略者,每个月都会带人去攻略那些s界别或者更高级别的地下城。 而从那些高级别地下城里带出来的东西,据说是有可能改变世界的超神物品。 就比如一个名为教会的公会,他们的教主就拥有一个超神武器,光明权杖,可以施展一个覆盖一个城市的魔法。 也因此,教会直接占领了一个城市,作为他们的公会据点。 国内也有这样的公会,但占领城市后没有驱赶普通人,反而在地下城出现的时候率先前去处理,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所以,主角在哪里?” 宗元矜看完资料,问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们刚来就在地下城内,稍微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技能,就跟着刚才那个队伍一起打怪,直到出来了才有时间看这个世界的剧本。 根据他和易林生上个世界设定的内容,他是伪装勇者的大魔王,而易林生则是和他一样,伪装成治疗师的地下城boss。 两个人在地下城的最深处待得太无聊了,这才想着出来玩玩。 只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不知道主角在哪里。 上个世界还有个追踪,但这个世界连追踪都没用了。 【这个……我有话说……】 喵喵喵蹲坐在一边,听着宗元矜的询问,他只能开口解释起来。 【现在的主角才七岁,你们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养小孩。】 “拒绝,不要,收走!” 宗元矜最近都不想养,上个世界养丧尸养的他想杀了全世界的丧尸。 真的,就很崩溃! “没事,我们是来玩的,等他慢慢长大再说。” 易林生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任务了,毕竟这么多世界走过来,没一个有难度的。 然而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易哥,你先看一下这个行不?】 喵喵喵送上了一份资料,上面标注着这个世界的详细信息,易林生看了一眼,忽然注意到了一句话。 【小世界曾被违规系统登入过,主角数据异常,请各位任务者小心。】 “哪个违规系统?” 易林生开口问。 【就是上个世界被咱们抓住的那个系统,已经给总部那边说明了,总部说已经处理好,不过这些小世界还需要时间慢慢修养。】 喵喵喵拿出了上个世界整理好的资料,找出对应的递到易林生面前,用尾巴尖点了点。 【就是这里了,这个地方写明白了是什么时间,是什么什么时候抓的,还有动用过的各个世界的多少资源。】 “好,我知道了。” 易林生点点头,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很快将资料看完了。 他将东西放下,沉吟片刻开口问。 “那就去找找吧,顺带给他稳定一下灵魂,不然按照这上面的资料写的那些,他的灵魂会受不了先行崩溃的。” 【好的易哥,我现在就去找主角的位置,很快回来!】 喵喵喵立正站好,马上就去找主角在哪里了。 第3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3 宗元矜一向看不懂这些资料,看一眼就头晕,他就打算等 易林生说,然后指哪打哪。 脱了斗篷,摸了摸额头上的角,盯着镜子里面的白毛自己陷入沉思。 “诶老易,你说我这个角咋看着这么帅呢?” 他冲着镜子比划着造型,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鲨鱼牙。 “嘶,这个牙怎么亲嘴?不划拉嘴唇子吗?” 宗元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感觉有点锋利了,感觉骨头都能咬断。 “你的注重点是这个?” 易林生看他对着镜子一阵比划,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却没想到他在考虑这个。 嗯,其实也不怎么意外,按照他们那个粘糊劲儿,不注意这个才不正常。 想着,他也脱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他铂金长发和一双金色竖瞳。 看着格外的神圣,一点也不像是地下城的boss。 宗元矜从镜子里看到了脱了斗篷的易林生,顿时转头看过去,一伸手把人抱了过来。 “嗯?” 易林生抬眼看他,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真好看啊,你怎么每个世界都能变出不一样的好看啊?” 宗元矜凑过去蹭易林生的脸,脑袋上的像是山羊一样的角撞上易林生的额头,倒也不疼。 “真想把你关起来就让我自己看到。” 宗元矜那点坏水嗖嗖嗖的往外冒,突然想要加点新剧情。 “你要要是最后我把你抓走关笼子里,结果最后我死了他们把你救出来,结果你第一个修复都给我,他们会露出什么表情?” 想着,他就嘿嘿嘿的笑起来,抓着易林生的手晃了晃。 易林生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人不是想改剧情,就是想跟他玩那点囚禁play,他上手扯宗元矜的脸,“就这么想玩啊?也不是不行。” 他故意拉长音,等着面前这人着急的问自己怎么才肯答应。 果不其然,宗元矜直接凑过去,直接亲了他一口,“好媳妇儿,你就说怎么才肯答应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做,你就陪我玩一下呗?” 易林生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弯了眼,上手搂着他的脖颈,慢悠悠的开口,“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但我也有个想法。” “就比如,我其实才是真正的魔王,你只是我推出来的幌子,嗯,就像是傀儡那次似的。” “你觉得怎么样?” 宗哥觉得这个提议真的太好了,这样连环套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吧唧一口亲在易林生的脸上,笑的露出一口鲨鱼牙,“我就说我媳妇聪明吧?这主意真的太不错了,到时候咱还可以开个直播,给全世界看。” 易林生缓缓叹气,“想玩就玩,别把主角玩坏了。” 宗元矜嘿嘿笑了笑,伸手挑起易林生的下巴,忽然眼神带上了点傲慢。 “当然,他们哪有你有意思?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只是放你出去玩玩,可别把心玩野了。” 易林生看着瞬间就演上的人,配额和的低垂眸子,装的一副乖顺模样。 “好的,魔王大人。” 【诶?你们在干嘛呢?】 喵喵喵疑惑的歪了下头,看着两个突然变样的人,不知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两个人本来还在演戏呢,现在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身子直接僵住了。 该怎么说呢,两个人关起门来自己玩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观众,就开始觉得有点尴尬了。 易林生还说要直播呢,现在就一个观众,两人就尴尬的不行,那直播的时候该怎么办? 宗元矜觉得需要特训一下。 于是两人决定下次进入地下城的时候,开一个直播。 【易哥宗哥,我找到主角的消息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喵喵喵不知道两个宿主在做什么,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开口将自己找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主角之一双筷曰,今年十二岁,被扔进了一个c级的地下城,剧情是在他十八岁成年后,但因为数据异常,他即将死在十二岁这年。】 【另一个主角叫封佑,今年十四岁,不过他现在还很安全,在他幻想出来的家庭内幸福的生活。】 “幻想出来的?他是幻系魔法?天生的?” 宗元矜听到第二个主角的描述,有点惊奇的问起来,“不应该吧?这些不都是地下城出现后才有的吗?” 【是的没错,但是这个主角是从地下城内长大了,是双筷曰遇到后,误以为他也是玩家,给带出了地下城,但封佑其实是两个超s级玩家的孩子,因为意外两人失踪,他们的孩子也就流落到了那个超S级的地下城内,直到主角来了,他才知道两自己这个家只是自己做的幻想,于是跟着双筷曰一起踏上寻找父母以及攻略地下城的路程。】 “这样啊。” 宗元矜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那*接下来的就是保证双筷曰的安全吗?看来要去攻略新的地下城了,也不知道那个地下城是哪个同事在负责。” “去看看,也许会遇到熟人呢。” 易林生拿上一旁的白色斗篷,一伸手一支权杖出现在手中。 只是他看着手里这一根缺了一块白色宝石的权杖,有些遗憾,“真可惜这支权杖了,最关键的宝石被拿去当了地下城的战利品,真该把那个偷走东西的人直接解决掉。” 宗元矜凑过来一手搂着他的腰身,在他腰侧肌肤上细细摩挲,“没关系,我会帮你解决的,也会帮你拿回你的宝物。” 说着,他低下头,唇落在爱人的脖颈上。 易林生这身衣服设计的很不错,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无袖短背心,衣摆垂下的流苏,隐约露出一截腰身。 手臂上扣着宝石点缀的金臂环,几条细细的锁链垂下,手腕上也戴着金子宝石打造的护腕。 而下身则是一条白色长裤,只是长裤宽松,一直遮挡到了脚面。 “真好看啊,以后都这样穿好不好!” 宗元矜直接搂上易林生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吻在露在外的锁骨上。 “不可以,这样我会着凉,着凉就会生病。” 易林生选择拒绝,他这样的也就偶尔穿一下,要是经常穿的话会着凉的。 到时候自己难受不说,宗元矜也会不开心的。 “那你这几天穿呗?我想看。” 宗元矜又蹭了蹭他的脸颊,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我会带来更多的宝藏,让它们成为你最好的装饰品。” 易林生轻笑一声,像是奖励一般伸手拂过宗元矜的脸,声音轻飘飘的,“期待你的表现。” …… [咦?这怎么有个直播间?还是直播攻略地下城的?] [攻略地下城的直播不少吧?不过我没有看到过这个诶,这是哪个地下城?] [标题也没写啊,算了不看了,我还是去看那些大公会的直播吧,那个烈阳公会在攻略下水城的a级地下城,已经打到第三十层了,还差二十层就攻略完成了!] [真的吗?快走快走!我要去看!] [我留一下,这些还没公开的资料也是可以卖钱的。] [我也不看了,没啥意思,有的直播都打起来了,这边还慢悠悠的走路呢。] …… 宗元矜拿着手机,看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弹幕,手中的法杖随意一挥,正中一个怪物的脑袋,下一秒怪物就直接消失,不是被消灭了,而是被直接打进地里了,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地坑。 一股寒风吹过她的袍角,露出他挂在腰上的另一个法杖。 “都没人看啊,好无聊。” 他撇撇嘴,将手机收起,冲着飞在空中的一个小摄像头打了个手势。 小摄像头立刻飞了过来,站在宗元矜的肩膀上,拍摄着隧道内的一切。 “没关系,慢慢来,很快会有人看的。” 易林生站在他的身边,听他抱怨只是笑了一声,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快到了,前面有生命的气息。” “那好吧,希望来点有意思的事情,不然我的直播间就要凉了。” 宗元矜直接抓住那只手,跟易林生并肩走着,抱怨着自己的直播间没有人来看。 走了没一会儿,又遇到了几个怪物,宗元矜快速解决掉,终于从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内发现了一个被史莱姆包裹的小孩。 小孩正安详的躺在史莱姆中间,双手放在腹部,嘴角还带着微笑。 “这孩子没事吧?” 宗元矜蹲在史莱姆旁边,伸手戳戳这个史莱姆,看着里面躺着的安详小孩,将摄像头对准了这个小孩,”来来来,拍张照,00后的连童年都是高清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话刺激到了,那个还安详的小孩睁开了眼,穿过朦胧的水色,看着外面两个人。 他眨了眨眼,看着外面两个奇怪的大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还没死啊? 双筷曰是重生的,他上辈子当了英雄,攻略了最难的地下城副本,然而当地下城消失后,很大一部分地下城的玩家竟然联名上诉,说他所作所为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很多值钱的道具变成了废品,让他们损失掉上百万千万的损失。 很多人开始冲着他扔鸡蛋泼油漆,有的还会砸上门来,指着他让他赔钱。 他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日子,终于在地下城结束后的第五年,他自杀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死了后竟然不是去投胎,而是回到了过去。 他不想当英雄了,只想着赶紧去死然后重新投胎。 当被扯出史莱姆,双筷曰跪在地上不断咳嗽,他看着那个史莱姆被人一个魔法解决掉,又看着那个人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瓶回血药。 好的,彻底死不掉了。 “看来活着,那扔出去吧?” 那个黑袍子的男人说道。 “应该送去孤儿院吧?孩子不能单独待着的。” 另一个白袍人反驳道。 “原来要送孤儿院吗?这个小孩怎么看都已经十一二岁了,嗯……好吧,十一二岁也得送去孤儿院。” 黑袍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觉得白袍人说得对,于是他伸手提起了这个小孩,在空中甩了甩。 双筷曰像是海草一样在空中摇晃摇晃,他缓缓的抬起了手,开口道,“请问,你可以把我放下吗?我刚刚睡的很安详欸。”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来这里的?我记得这是一个超s级的地下城吧?你们的等级看起来并不是很高。” “话说这种高级地下城有史莱姆呢?难道我记错了?” …… 他开始碎碎念,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不过很快的,两个人就调整好了表情,黑袍人又提着小孩晃了晃。 “你这个小孩在说什么呢?这是一个c级的地下城啊。” 他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这个没有任何伤口的小孩,语气多了点新奇。 “话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又没有觉醒职业,难道是被人带进来的?” “不哦大人们,我是自己进来的。” 双筷曰有气无力的晃了晃身体,没忍住吐出了一口混着粘液的血。 显然刚才的史莱姆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破坏了他的内脏。 白袍人抬起了法杖,对着双筷曰点了一下,一道温暖的光芒包裹住了双筷曰的身体,修复着他的身体。 “先治疗一下吧,待会送去这边的公会看看,他的身体状况有点糟糕。” 白袍人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确定他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决定先把人带出去送到公会那边治疗一下。 “好。” 黑袍人应了一声,直接把双筷曰往背上一甩,就这样带着人出去了。 双筷曰:咳咳咳!没被史莱姆杀死,差点要被这两个“救命恩人”勒死。 不过这两人刚才说什么?这是一个c级的地下城?怎么会这样? 他记得上辈子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s级的地下城了,但现在怎么…… 双筷曰突然想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了。 他现在才十二岁啊,那个在未来是s级的地下城,不一定在这个时候是s级啊! 第4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4 失策了失策了,他说怎么会有史莱姆这种低级的怪物的,原来是还没长大的小地下城。 等等,他进来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未来会成长成s级的地下城暴露了?那他以后还能来这里面找死吗? 双筷曰想着想着,开始褪色了。 一出地下城,黑袍人就注意到了那个黑白色的小孩,他纳闷的歪了歪头,不知道这小孩又怎么了。 算了,小孩的脑子都跳脱,谁知道在想什么。 把小孩往这边的公会驻扎点一扔,登记好又说明了情况后,就把小孩扔这里了。 “那我们就走了,还要去其他的地下城闯关。” 黑袍人按住双筷曰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将那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双筷曰木着一张脸,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要干嘛。 算了,下次见到这么热情的人转身就跑吧。 想着,双筷曰随这里的工作人员牵走,带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孤儿院。 双筷曰其实有家人,但对他来说相当于没有。 孤儿院询问了双筷曰有没有父母,双筷曰老实说了,只是电话打过去并没有人接通。 工作人员只能先让人住下,随后去联系警察来把人送回去。 双筷曰在这些人面前装的很乖,只是等到人一离开,立刻关门落锁,给自己定了一个飞机票,是距离这里最远的北方。 他搜索了所有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在这个时期的一个s级的地下城,他打算去那里找死。 飞机很快落地,双筷曰提前雇佣了一个人来接机,等离开了机场后给了那人五百块,坐上出租车直接赶去。 “小朋友,你去那边干啥?听说那边新出了一个地下城,很危险的。” 出租车司机是个笑起来乐呵呵的大叔,看双筷曰一个小孩子出门,面上不由得带上了担忧。 一个小孩子去那边可不太好啊。 “我去那边找我爸妈,我爸妈是那边公会人员。” 双筷曰说的信誓旦旦,像是真的有这回事似的。 司机看小孩说的这么认真,觉得这个小孩应该不会说谎,也就把人送到了。 他看着小孩真的冲着一个工作人员 过去了,抓着那个人的裤子说了什么,随后那个工作人员带着小孩走了。 司机大叔点了点头,看来是真的认识。 然后他就走了。 双筷曰感受到那个司机离开,顿时松开了那个工作人员的手,一挥手,那个工作人员就转身离开了。 “解。” 等那个工作人员离开后,双筷曰小声的说了一句解,随后一闪身消失了。 走远的工作人员迷茫的眨了眨眼,有点疑惑的挠了挠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诶!小张,你干什么呢?刚才组长找你呢!”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看着茫然的小张伸手拍了拍的手臂,“发什么呆呢?快走了,一会儿准备要进入地下城了。”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好像干了什么事。” 小张挠了挠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算了算了,走吧,组长在哪里呢?” “走吧,我带你过去。” 第5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5 双筷曰走进了地下城。 他看看这个熟悉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回想着记忆中的路线,直接绕过那些不太危险的地方,直奔今天的主题,boss房! 这个地下城的boss名叫天使,但并不是人们认知中的天使,而是一种长着洁白翅膀的怪物。 它不会主动攻击,但会分泌一种黑色的液体,这种液体会让人陷入一种幻觉内,让人沉溺在幸福中,在幻觉中被杀死。 双筷曰虽然知道了这边有公会安排了攻略这个地下城,但想起他长大了这个地下城还在,就知道这个地下城不会被外面那些人攻略。 他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boss房,推开了那扇通往死亡的门。 就在那扇门推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拉扯力传来。 糟糕!是双脚离地的感觉! “嗯?小孩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开,双筷曰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艰难的回头看向黑袍人,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 “你好啊大叔,你们也来这个地下城了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来这个地下城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黑袍人像是逗弄小孩似的,提起小孩来晃了晃,“还有别叫大叔,叫哥哥。” “大叔,能放我下来吗?我有点恐高。” 双筷曰就是不叫,他继续叫着黑袍人大叔,,挣扎两下终于落了地,一骨碌就钻到白袍人背后了。 “哥哥救我,这个坏大叔想要勒死我!” 双筷曰装起小孩来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在黑袍人看过来的时候,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黑袍人顿时不高兴了,他不去抓小孩,直接把白袍人拽过来,搂在怀里。 “干嘛?这是我家哥哥,你乱叫个啥?” 黑袍人很是不满有人靠近白袍人,小孩也不行。 双筷曰瞅着这两个靠在一起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外面不是有公会的人守着呢?他们肯放你们进来?” 双筷曰觉得太奇怪了,这是第二次遇到了,虽然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个巧合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又不是只有他们公会的可以进来。” 黑袍人耸了耸肩,握着法杖的手牢牢禁锢在白袍人的腰上,低头看着这个小孩。 “都是第二次见面了,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我叫宗元矜,这个是我爱人易林生,小孩你叫什么?” 双筷曰眼珠子一转,直接开口道,“我叫徐峰,很高兴认识你们。” 黑袍人点点头,一句话堵了回去,“那,有多高兴?说出来听听?” 双筷曰:…… 这个大人好烦啊! 双筷曰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都已经在boss房外了,怎么还不进去打boss? 到时候他就可以趁着他们打怪的时候,去蹭一下boss的技能,然后就可以完美的去投胎了! 所以快点快点,快点进去吧! 双筷曰如此兴奋的想着,用着格外期待的目光看向面前两个人。 看着他们,看着他们…… 不是你们倒是动一下啊?就这么喜欢抱在一起吗? 你们回头看看啊!那个闪闪发光的大门!那个是boss的房间啊!你们快点回去打开那扇门看看啊! 第6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6 双筷曰期待的目光变成了死鱼眼,木着一张脸看向两个靠着门抱在一起的人,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直接撒腿就跑。 赶紧跑,跑远了就不会被抓到了。 然而没跑两步呢,后脖领又被抓住了。 “既然想看的话,那就一起吧,刚好我们缺个喝彩的。” 黑袍人一手领着小孩,一手推开了面前的boss房,阳光微风吹来,眼前的景象瞬间从黑暗隧道变成了充满阳光的果园。 果树纵横交错,绿叶繁茂,树上的苹果红彤彤的,一个个娇艳欲滴,还挂着晶莹啫喱水。 而就在果园的正中心,一棵巨大的树屹立在正中,只是比起其他的果树,这一棵树反而是枯败的,一团白色的羽毛趴在树上,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呼吸。 然而就在黑袍人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那个羽毛团停下了,一道劲风吹过,绿叶瞬间变成枯黄色,苹果也腐烂掉到地上,变成一摊摊烂泥。 “哇哦,好大的羽毛球,可以打吧?” 黑袍人隔着老远看向那个羽毛团,巨大的一个白团子,看着还挺好rua的样子。 “不过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那个用来打扫用的鸡毛掸子?” 不知道为什么,黑袍人想起了家里那个鸡毛掸子,也是这样白色的一团,平时被他拿来打扫墙角的蜘蛛网。 “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家里的那个鸡毛掸子?” 白袍人抬起了法杖,对准了那个羽毛团,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闪过,化为一道流光射穿了那个羽毛团。 原本还安稳躺在树上的羽毛团忽然炸开了,露出里面如同烂泥一样的内里,它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露出漆黑黑的口腔,冲着白袍人发出一声怒吼。 然而怒吼只是发出了一点,就戛然而止,而刚刚被贯穿的地方像是冰块一样缓缓融化,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化为一摊黑泥,顺着枯败的树枝流下。 双筷曰盯着那摊烂泥,缓缓的瞪大了眼睛。 不对啊,不应该啊,就这么简单的就给解决了? 他记得当时解决这个东西,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来着,五十个人的攻略团,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他。 但看着现在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那个boss,他真的有点怀疑人生。 [恭喜玩家xxx、玩家xxx攻略S级地下城!地下城将在十分钟后关闭,请玩家尽快离开。] “好简单。” 黑袍人走过去,将那个怪物被打败后出现的金色宝箱拉过来,研究了一下还打不开。 他疑惑的歪了歪头,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伸手在宝箱上敲了一下,那个宝箱就打开了,就连双筷曰都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宝箱。 也没听说过宝箱会指定人来开启啊? “红药,蓝药,这个是装备,这个是什么?” 黑袍人将一些恢复药拿了出来放在一边,随后看向最后那个道具和一个奇怪的像是项圈狗链一样的玩意。 双筷曰也没忍住看过去,毕竟地下城的道具都是随机的,同一个地下城内可能开出来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当他看到那个项圈的时候,也是被震惊到了。 这是项圈吧?对吧对吧? 黑袍人拿出了那个项圈,单纯的皮质项圈,只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他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直接递给了白袍人。 白袍人显然是了解这是什么意思,拿着项圈给黑袍人戴上了。 手一牵那条链子,把人扯近,就在两人靠近的即将亲上去的时候,旁边幽幽的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你们,玩的挺花的啊,但能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做这种事?” 双筷曰本想着趁着他们亲热的时候离开,但是想着自己要是跑了应该还会被这两个人抓住,那还是等这两人送自己离开后再走吧。 他要回去试试,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在跟踪他。 “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羞。” 小孩指指点点。 黑袍人一点也不觉得害羞,直接抓着白袍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还蹭了蹭。 不过小孩说的也对,他在这里也不好亲热,干脆将那个装备塞给这个小孩,重新把双筷曰送走。 双筷曰再次被送到孤儿院,依旧是那一套流程,他再次找了一个地下城,因为不是去送死,他只找了一个不怎能危险的c级地下城,躲在一个地方等着那两个人出现。 然而等啊等啊,等的自己都饿晕了,那两个人也没出现。 双筷曰觉得那应该就是巧合了,但在他又一次作死后,又被救了。 这次救她的不是那两个穿黑白袍子的人,而是一个壮汉。 双筷曰确定了,他死不了了。 那还能怎么办?活着吧,只要不下地下城,他就不会走上辈子的老路。 …… “他怎么这么能折腾?就这么想死啊?” 宗元矜无语的很,他追着这个小孩跑了好几个地方,看着他不断的作死,虽然猜到了他在做什么,但还是得救。 不想当英雄就不当,活着就行。 “现在应该能活着了吧?” 他问易林生。 “被救了这么多次,已经放弃了,灵魂也稳定了很多。” 易林生确定这个主角的情况稳定了,就拉着宗元矜走了。 他们还有剧情没走呢。 “诶诶诶,干嘛子?” 宗元矜一把把人拽回来,低头亲在他的脸上,“先陪我玩会?我看到那边有游戏城,我好久没玩了。” 易林生伸手抚上男人的脸,忽然一手扯住他脖颈处的链条,在指尖缠上两圈。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易林生侧头,就在对方即将吻上来的瞬间,他往后退了一下。 宗元矜愣了一下,又追上去亲,这才他学会了,直接一手扣住爱人的脖颈,不让他逃走。 “不乖。” 易林生笑了一声,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两人的身形,将一切隐秘暧昧隐藏在逐渐升温的空间内。 宗元矜如愿的去打游戏了,易林生跟他一起打游戏,竟然没打过。 易林生不信邪,又换了个游戏,这次是射击类的,好的更打不过了。 “这个不好玩,回家吧。” 易林生冷淡的开口,他说这个不好玩。 宗元矜看他这表情也不敢笑,侧头轻咳一声,抓着易林生的手捏捏,安抚他的情绪,“这里不好,咱们回家玩,我给你找个好玩的游戏。” 易林生点点头,两人牵着手离开了游戏厅,然后在街边买两个煎饼果子,一人一杯饮料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吃。 慢悠悠的牵着手回家,两人还买了不少小吃零嘴,打算今天下午到晚上就吃这些,不做晚饭了。 易林生觉得这样不太行,回家后还做了蔬菜汁,特意用自己的权限给蔬菜汁改了个味道,虽然看上去是绿色的,但味道不错。 没办法,不弄好喝点宗哥是一口不沾,谁能想到吃菜什么都不挑的宗哥,竟然讨厌蔬菜汁! 也是有点可爱了。 “这次是什么蔬菜汁?” 宗元矜拿过来喝一口,味道还行,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黄瓜,西芹,生菜,苹果,还有一些姜黄粉,其实还不错。” 易林生想着刚才用了什么配料,其实味道都还行。 宗元矜沉默了一瞬,还是没把杯子放下,几口喝完放一边了。 两人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晚上剪辑地下城的视频,九点准时上床睡觉。 这样的小日子过的还挺悠闲的,平常还可以进地下城里转一圈,但也不打死那些boss,也就活动一下筋骨,叙叙旧,就回来了。 不过有段时间双筷曰又开始作死,宗元矜穿上黑袍,cos超人去救命。 不过这次不是双筷曰想去,他纯粹是被连累的。 跟着同学出去玩,却没想到进到突然出现的地下城内,还是一个b级的地下城。 双筷曰已经躺平很久了,好在他带着宗元矜给他的那个装备,勉强保护住了几个同学,等着公会的人来救命。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双筷曰手中装备的能量即将耗尽,他们终于等到了救援的人。 然而,来的人并不靠谱。 双筷曰只有记忆,并没有未来那种能力,他只能勉强护着同学们,跟上前面的公会人员。 这个地下城他没来过,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到了,boss房。” 一个穿着全副武装的铠甲的男人推开了面前的门,却并没有进去,反而将视线落在最后的双筷曰等人的身上。 其他同学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心里还有对着这些攻略玩家的崇拜,只有双筷曰在看到那些人的视线后,意识到了不对。 “你们想做什么?” 双筷曰将一边的同学往身后拽,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人,眼里闪过一抹粉色的光。 “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是有跟踪拍摄的,会用来记录,如果你们想做什么,会被全被录进来。” “这些录像会第一时间交给官方,之后才会发放到公会的手上,你们敢这么做?” 双筷曰说的没错,第一次出现的地下城都会被拍摄记录,第一时间上传给官方,之后才是给附近的公会发过去,让他们注意一下。 面前几个人显然是想要进boss房,去拿攻略后的奖励。 但因为是新图,没人进入过,就算是要进去,也需要有人来探路。 他们不可能损失战斗力,所以这个探路的是谁可想而知。 双筷曰是想死,但是不想被这群人害死,他紧盯着那些人,想要动用一下自己的那个能力。 [称号:勇者] [你拯救了世界,朋友们将与你一起分享这个荣光,你可以使用部分朋友们的能力。] 这也是他之前可以骗走那个工作人员,进入地下城的原因。 但他只能用一点,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些能力。 “你们,现在带我们离开,安全的离开。” 双筷曰使用了能力,然而面前几个人只是双眼迷离了一瞬,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完了!控制不了! “废什么话?直接扔进去!”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开口,他一手霰弹枪,直接对准了那个摄像头,开枪打爆。 随后,他伸手就要去抓那些小孩,提起一个就要扔进去。 “住手!” 双筷曰到底是善良的,他不可能看着同学就这样被扔进去。 “话真多,那你也进去吧。” 一个战士走过来,直接抓起双筷曰,对准了boss扔了过去! “啊!” 双筷曰惊呼一声,刚想要动用能力,熟悉的勒脖感传来,他又被提起来了。 “诶呦,好热闹,怎么不来邀请我一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黑袍,双筷曰看着救了自己狗命的人,头一次这么期待这人到来。 “大叔!” 双筷曰直接嚎了出来,指着那群人开口,“那群人欺负小孩!帮我揍他!” 黑袍人抬头,刚好看到了有人将另一个小孩扔了进去,他兜帽下的眼尾一挑,手中的法杖直接一晃,一道法阵出现在那个小孩的脚下。 几个被扔进来的小孩吓到了,没注意到脚下突然出现的魔法阵,下一秒就被一层泛着蓝色的玻璃罩盖住了。 “走你!” 黑袍人又挥了一下法杖,一道劲风吹过,直接将那几个人送到了boss的面前。 “外卖到了!记得五星好评!” 黑袍人冲着里面喊了一声,这才放下双筷曰,一挥手将所有小孩都带走了。 等离开了地下城,双筷曰第一时间去检查同学们的安全,等确定他们的安全后,这才看向黑袍人,冲着他道谢。 “谢谢你来救我们。” “那有报酬吗?” 黑袍人按住双筷曰的脑袋,笑嘻嘻的开口问,“我出场可不便宜啊。” 双筷曰看在这个人救了自己和同学们的份上,他让人揉了自己的脑袋,等人揉了好几次,终于一把拍开那人的手,恶狠狠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快拿走吧!” “小孩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算了赶紧回家吧,没事别往这边来。” 黑袍人看小孩炸毛了,笑了好一会儿摆摆手,“我走了,还有叫哥,我没那么老。” 第7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7 宗元矜溜溜哒哒的走在属于自己的地下城,他来到最底层,这里是她住的地方。 巨大的城堡屹立在悬崖上,阴沉的天气像是要下起暴雨。 推开那扇关闭的大门,抬脚走进去,看着原本放王座的地方变成一个金灿灿的鸟笼,一束像是明亮的光束垂下,只照亮了笼子四周。 笼子很大,一侧放着 一张大床,另一边放着一张圆桌,脚边还开着洁白的花朵。 这是他打造的笼子,很漂亮。 摸着下巴思考着,宗元矜觉得还少了一点什么,忽的一拍手,恍然大悟。 对了,少了一个人! 不过今天易林生不在家,他出门买东西了,说要给他一个大惊喜,宗元矜在家无聊,就回地下城来看看。 看一眼金色笼子,宗元矜给旁边的花浇了下水,看着花长势不错,这才离开。 等回到家,宗元矜看着易林生带回来的小孩,指着这个熟悉的小孩问,“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上学吗?” 易林生带回来的自然就是双筷曰。 今天他想出门转转,顺带买点菜回去给宗元矜做点好吃的,只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进地下城了。 怎么说呢,一点也不意外。 但易林生是谁?他只是个柔弱的辅助治疗,没有战斗力的。 于是,他跟在几个有战斗力的人员后,帮他们治疗,等到即将到boss房的时候, 他遇到了双筷曰。 以及他的同学。 没错,又是他的同学,还是很熟悉的几个。 双筷曰也是倒霉,第二次跟同学出来,又遇到了地下城。 易林生看到了,视线在他身后的几个同学身上扫了一下,就将双筷曰捞过来了,等到地下城攻略结束,带着人回家了。 其实也不是很想带回来, 但小孩看起来有点蔫巴了。 想着宗哥最近有点无聊了,带回去让他玩玩。 于是,宗元矜收获了一只蔫头巴脑的主角。 回到家,两人也不用穿斗篷了,宗元矜将角收了起来,现在呈现在双筷曰面前的是一个人类模样的宗元矜。 “怎么还蔫巴了?跟个很久没浇水的白菜似的。” “我在想一个问题。” 双筷曰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两人的容貌,就开始思考之前那个问题。 是不是因为他,所以才让朋友们一次次遇到危险。 他不是没看过小说,他这种情况就是小说主角的标配,再结合他上辈子的经历,那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就是主角了。 但说实话,这个主角他不是很想要。 上辈子到最后,他过的并不好,东躲西藏的,还得防着一些人的报复。 他结束了地下城拯救了人类没错,但是已经掌握了力量的人突然失去了力量,重新变回了普通人类,谁会接受? 算了,上辈子都过去了不想了。 双筷曰幽幽的叹了口气,面前突然多了半个西瓜,还冒着丝丝凉气。 “有点凉,放一会儿再吃。” 宗元矜将勺子放在一边,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三点,想了想上次没打完的游戏,叫来易林生一起玩三人游戏。 第8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8 打游戏的时间过的很快,等三人放下游戏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打了一场游戏,双筷曰那点坏心情已经消散了,他跟两人告别,抱着宗元矜给他的几包零食走了。 易林生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还记得要给宗元矜做饭这件事。 宗元矜没插手,只是在一边指导,等着两人吃上饭,都已经要八点了。 易林生尝了尝自己做的菜,能吃,但不怎么好吃,他决定做个炒菜机器人出来帮自己做饭。 饭后,两人开始商量直播的事情。 宗元矜想着先打出点名声去,然后方便之后的操作。 “不过这些类型的直播太多了,很少有火起来的,除非来点特别的。” 看着现在只有六百多粉丝的账号,宗元矜郁闷的挠了挠脑袋,想不出现在有什么特别的。 易林生端着一杯果汁喝着,看宗元矜郁闷的剪视频,忽然有了个主意。 “你可以试试预言,比如预言哪里会出现多少级的地下城,然后直播攻略。” “那也不错啊,不过这些同事都没什么战斗力,打起来也没意思。” 宗元矜往椅背上一靠,转了两圈,“唉,越来越无聊了,好多世界都逛了一个遍,都没什么新奇的了。” “那要不要封闭记忆?” 易林生走过去坐在宗元矜大腿上,手里还抱着他的果汁,“就像是上上个世界那样。” 宗元矜一手搂着怀里人的腰,、免得他掉下来,听着这个提议点点头,“那倒是也不错,不过我不想记不得你。” 捏着易林生被自己养出来的软肉,宗元矜将下巴蹭进他的颈窝,低声道,“我的易教授啊,下个世界去个咱们没去过的世界吧?你贿赂一下喵喵喵。” 易林生疑惑的嗯了一声,直接调出自己的权限,指着上面的世界开口道,“定制的,你看看想要什么样子的。” 他还需要贿赂喵喵喵?笑话! 他可以直接搞定制! 【易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喵喵喵突然出现,看到了易林生面前的操控面板,,有点委屈。 【咱们都是规定好的,要按照任务顺序来。】 “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联系你们上层。” 易林生不在意的摆摆手,调出另一个虚拟页面,上面是可以直接联通上层的代码。 喵喵喵看着那个虚拟屏幕,放弃劝说了。 没办法,这位是真的能做到,而且还是个宠对象的,对象开心最重要。 “我想玩什么啊,我想想。” 宗元矜抱着人思考着,手指点了好几个选项,然后递给易林生看。 “年下,机甲,高科技,还有异兽入侵?” 易林生看他选出来的几个,还真想到了几个世界,看看宗元矜,他选了一个特殊种族的世界。 “好了,定好了,下个世界就去abo世界,刚好和第一个世界对上了。” 易林生忽然想起来,他们第一个世界就是abo来着,翻了翻记忆,嗯,他家宗哥还是狼呢。 啊,怎么办?有点想试试另一个了。 “要不试试另一个吧?另一个是哨兵向导,可以rua精神体。” 第9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9 宗哥表示不知道还有这个设定,问起这是啥。 “和abo差不多,哨兵五感强大,接受的信息过多导致的精神力不稳定情绪易怒,需要向导的引导安抚,向导有情感共鸣的能,分担安抚哨兵的情绪和精神力。” 易林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设定,上手翻了翻解释道,“不过这个设定多一个精神体,只有彼此真正共鸣的才能看到彼此的精神体。” 宗元矜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应该很好玩。” 易林生放下杯子摸摸他的脑袋,一脸认真道,“你要是成了哨兵的话,应该是个暴君。” 毕竟脾气摆在那里。 “谁?我?我哪里暴君了!” 宗哥一下就拉下脸了,不高兴极了。 他哪里是暴君了?他的脾气超好的! 易林生熟练的顺毛,ruarua脑袋然后低头亲一口,最后抱着蹭蹭脸蛋,就这样哄好了。 商量好了要去哪个世界,两人就继续各忙各的,宗元矜把剪辑好的视频发到账号上,就关电脑去跟易林生一起看纪录片了。 眨眼间,双筷曰上高中了,距离他上辈子进入地下城觉醒能力不到两年了,他也越来越摆烂。 学不想上了,也不愿意出门,就一直窝在家里打游戏睡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他那一直不管他的父母回来了一趟,看他这副模样,说十八岁以后不会再管他,只把这套房子转给他,又留下一笔钱走丢了。 他们已经有了另一个更亲近的孩子,这个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双筷曰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毕竟上辈子已经失望够了。 难得的艳阳天,双筷曰出门了,他打算拿点东西去看看那个大叔和那个哥哥。 这两人有时候跟个小孩似的,一个游戏打赌,脾气上来了谁也不认输,结果把他这个唯一的真小孩叫来当裁判。 说实话,有时候挺好玩的,有时候就觉得无语。 选了几样零食放进购物车内,又特意买了自己喜欢的酸奶,以及各种肉卷。 他来之前跟这两位说了,要去他们家吃火锅,就差他带材料过去了。 走着走着,肩膀不小心被撞到了,双筷曰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却没想到被抓住了手臂。 “双筷曰?” 这人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熟悉的像是早就认识了很久似的,但双筷曰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僵住了。 他茫然的回头,看向那个抓住自己手臂的人,是一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子。 而在他的身边,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谢芽?谢树?你们……” 双筷曰的脑袋转不动了,不对啊,这两人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好久不见,不对,应该说感谢再次相遇?” 谢芽俏皮的眨了眨眼,一身漂亮的洛丽塔裙子衬得她更加可爱。 “不跟我们打招呼吗?” 双筷曰眨了下眼,忽的就变得冷淡起来,他收回手,躲开少女疑惑的目光,“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已经打算现在就离开。 谢芽被甩开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没想到听到这话,她茫然无措的看向身边的谢树,小声叫了句哥。 谢树沉默了一瞬,一手压着妹妹的脑袋摸了摸,随后抬脚来到双筷曰身边,再次把人抓住。 “双筷曰。” 只是叫了个名字,双筷曰的身体就僵住了,他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 其实上辈子地下城消失后,他的队友们就各奔东西了,最开始还是有联系,然而到了后来他被追的东躲西藏,其他几个朋友也同样如此,在他自杀前,他听说谢芽被人凌虐致死,谢树去找那些人报仇,也被当做靶子射死。 封佑没有离开地下城,于是他和地下城一起消失了,而最后一位,那位最骄傲的大小姐,她被人抓去了暗网,遭受酷刑的视频在暗网免费观看。 其实双筷曰也有想过,干脆毁灭整个世界好了,但想到那个顶着质问还把自己藏在地下室的小老头…… 看自己没吃的愿意等自己一点食物和床的乞丐…… 流泪时候默默递给自己糖果和纸巾的小女孩…… 他想想还是算了吧,坏人多没错,但好人也不少,总不能让那些好人为了坏人陪葬吧? “我不是,你认错了。” 双筷曰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谢树沉默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回头冲着妹妹摇了摇头。 谢芽的面色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笑了起来,“没关系!可能他还没有觉醒,我们再等等好啦!” 谢树想说他刚才叫了我们的名字,但看着妹妹勉强的笑容,还是没有开口点破。 他知道妹妹听到了。 “要回去吗?” 他开口问。 “那回去吧,茜茜姐还在等我们呢。” 谢芽点了点头,拉起哥哥的手推着购物车,“还得买点好吃的呢,封佑也不知道在哪里,要是大家都在就好了……” “嗯,以后会在一起的。” 谢树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往购物车内放了两瓶饮料。 …… 双筷曰付了账,提着东西蹲在路边等车。 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神色有些莫名。 他早该想到的,既然既然都能回来,那他的朋友大概率也会回来,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让他们所有人回来一趟,再次拯救世界? 双筷曰不想。 世界怎么样他无所谓,爱怎样怎么样,那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有,谁也没见过,这样未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无关。 反正现在的社会已经定型了,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一个英雄来解决。 想到这里,他抹了把脸,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 到了地方,双筷曰带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敲响了房门。 “我来了,你们要的吃的还有一些酱料。” 他将东西放在餐桌上,疑惑看向两个坐在一起不说话的人,有点疑惑的问,“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他们在玩游戏。” 001机器人把东西送进厨房,拿出锅子和底料,就开始了属于他的工作。 是的没错,001继家务机器人外,又被易林生拿去升级了,变成了炒菜机器人! 001对此表示很满意,因为他成功挤掉了宗元矜,接替了照顾易林生的工作! “又在玩什么自创小游戏?” 双筷曰嘟囔了一句,冲着沙发上的两人开口道,“快去洗手吃饭了!不是说好今天吃火锅吗?难不成让我一个小孩子涮好了端过去?” 两人默契的看他一眼,然后一起起来,去卫生间洗手回来,一起坐下。 双筷曰看的莫名其妙,他不是很理解有对象的大人们是怎么做到整天黏在一起不分开的。 算了,爱咋咋样吧。 双筷曰也不管这两个人了,他跟001一起收拾好食材,等锅子热了以后,就开始吃了。 然后刚想夹一个虾滑,就被宗元矜抢先,夹走放进易林生的碗里。 易林生看他一眼,宗元矜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又往他碗里夹了一个丸子。 “好吧,游戏结束,晚上听你的。” 易林生开口道。 “那跟游戏没关系,单纯就是想投喂你。” 宗元矜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不过你都这样说了,那晚上陪我去酒吧呗?我想喝酒了。” 易林生又吃了口001送过来的肉片,咽下去这才开口道,“可以点外卖在家里喝,我陪你喝。” 宗元矜拿着漏勺舀了几个丸子进碗里,听到这个倒是想起来还可以点外卖,他拍了下脑袋,“那也是哈,就在家里喝,我等等看看哪个酒吧的评价高。” “所以你们这次打赌是因为大叔晚上想出去喝酒?” 双筷曰听了半天,原来是想出去喝酒了,大人的世界真是奇怪。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他不是很理解,总觉得这东西不怎么好喝。 “你不懂,一个人喝当然没意思了,这东西两个人喝刚刚好。” 宗元矜咧嘴笑了一下,美滋滋的抢走001捞起来的肉,气的001一串乱码。 双筷曰想行吧,他两辈子都不理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吃过饭,打了一下午游戏,双筷曰就回家了,躺在去床上看着电视剧,往嘴里塞一口薯片,思绪却飞出去,回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个人的身上。 谢芽,今年算起来也才十四,是谢家最宠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教的很好,没有什么坏脾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单纯。 所以她是光 系治疗法师,技能中有一条隐藏规则是,如果诚心的向神明祈祷,可用自身替代一人百分之五十的致命伤。 这是个以命换命的办法。 也因为有了这个技能,他那个五人小队才走的越来越远。 还有这人的哥哥,谢树。 和谢芽相反的是,这人是暗系刺客,经常会躲在暗地里,冷不丁给敌人一刀,防不胜防。 他和陈茜茜是天生的战士,不过他喜欢用剑,他觉得用剑的人最帅! 陈茜茜更喜欢用重武器,随手一掏就是火箭筒大炮,平常不需要打斗的时候,还会拿出来挨个保养。 最后是封佑。 封佑这个人很神奇,他很少跟人交流,更多的时候是在跟花花草草聊天,他说他可以听到这些花花草草在说什么,甚至说的头头是道,给人一种他真的能听明白这些植物在说什么似的。 但事实上,他是一个幻术师,经常幻术给自己创造一个个个可以交谈的生物,比起和我人类交流,他更喜欢和那些花花草草聊天。 双筷曰想起蹲在路边打着伞,装自己是蘑菇的封佑就想要笑。 “真好啊……” 他低声感叹着,感叹着当初的美好,感叹着五个人打打闹闹的生活。 可惜现在都回不去了。 “只要不当勇者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他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情并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在他成年的当天,世界各地惊现二百多个超s级别的地下城,吞噬掉近二百万人,且这个数额还在不断增加。 双筷曰看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可以确定肯定的是,上辈子一定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上辈子这个时候,也就只出了一个超s级的地下城,就是他进入的并且带出封佑的那个地下城。 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了蝴蝶效应? 因为他,这二百多万人要死了?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双筷曰茫然的看过去,身体如同机械一般走近,打开了那扇门。 “磨磨唧唧的怎么现在才开门?” 陈茜茜那张明艳的脸出现在面前,一手就将双筷曰抓过来,像是抓着小鸡崽子似的,直接将双筷曰提走了,”快点的,咱们还差一个人呢,风暴小队谁也不能缺席。” 双筷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车里,陈茜茜一个转弯漂移,价值千万的跑车如同一条金色龙,发着震耳欲聋的吼声逐渐远去。 双筷曰只能紧紧的抓着安全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车!前面的车!陈茜茜你看路啊!要撞上了!” “啊?你说什么?” 陈茜茜假装没听清双筷曰在说什么,手上方向盘一个打死,躲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旋涡,驶进另一个车道。 双筷曰差点跳车逃跑,他按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大喘气着。 “刺激不?” 陈茜茜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一幕,直接笑了出来,“以前又不是没坐过,怎么还这么害怕?” “你说呢?你什么时候开车能稳重点?” 双筷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真的差点把他给吓死,尤其是刚才差点撞车的时候。 但一回想,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刚才是不是有个旋涡?在这里出现一个地下城入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陈茜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刚才躲开了,但后面的车没有,直接开进了那个漩涡里。 第10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0 双筷曰的心跳终于恢复了一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身体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茜茜没注意到双筷曰的不对劲,她继续开着车,朝着和谢芽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我说小双啊,你今天生日,小芽跟大树给你准备了蛋糕,待会儿吃了就去把封佑捞出来吧,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地下城里待着。” “哦对,还有,生日快乐,给你的生日礼物外加成年礼。” 说着,她将两个礼物盒递过去,盒子落在双筷曰的腿上,双筷曰下意识抱住,低下头没敢看陈茜茜。 陈茜茜就像是个大姐,照顾着他们小队内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他和社会脱节的封佑,所以感情也是很好的。 只是看着怀里的礼物盒,双筷曰眨了眨眼,勉强压住了眼泪。 怎么办?好想回去跟他们一起啊…… “怎么一直低着头啊?吓到了?” 说了好一会儿,陈茜茜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看向低着头的双筷曰,也不说话了。 车子就这样开到了约定的地方,陈茜茜停好车,她看着并不想下车的双筷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一根烟抽完,陈茜茜直接伸手将安全带打开,把变成鸵鸟的人拽了下来。 “走,就算是有什么事,也得跟我们说开了再走,别想着当个鸵鸟藏起来。” “茜茜姐……” 双筷曰被拽的一个踉跄,想要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被拽着往前走。 进了面前的房间,迎面就是另外两个队友,双筷曰知道逃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进去。 谢芽看到双筷曰,眼睛就亮了,刚想要凑过去说点什么,就被后面进来的陈茜茜拽走了。 陈茜茜伸手捂住了谢芽的嘴巴,把人往懒人沙发里一塞,冲着她摇摇头。 在某些时候,陈茜茜还是很敏锐的。 双筷曰直接在几人面前的地板上坐下,一手托着下巴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上面前前几人的眼睛,自暴自弃道,“行了,你们问吧,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跟他对视的三个人谁也没率先开口。 等了好一会儿,双筷曰都想着起开走了,终于有人开口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有记忆了对吗?” 谢树开口了,他问出了妹妹想问的问题。 那次偶然相遇,双筷曰就已经有了记忆,或者说要比他们所有人都早。 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不来找他们呢? “对,我有记忆,我十二岁那年就有记忆了。” 既然开口了,那双筷曰也不瞒着了,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再拯救这个世界了,我甚至想过要毁灭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内,大部分人都在怨恨我,他们都在指责我的不对!” “拯救世界错了吗?没有,回归人群错了吗?也没有!那我为什么要受到这些痛!” “我一直在想啊,要不干脆毁灭世界好了 但我想到了在我最后时光内,对我那么好的几个人,我舍不得他们死,所以我放弃了。” 第11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1 双筷曰抹了把脸,很快压下心里的烦躁,继续开口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做的事情是拯救了全世界,但是最后呢?我们的生活不是小说童话,我们的生活被那些人害的一团糟!” “你死了。” 他指指谢芽。 “你也死了。” 他又指了指谢树。 “还有你,你也死了,你死的比我们谁都惨。” 他最后指着陈茜茜,面上表情染上绝望。 “我们都死了,就因为结束了这个地下城,我们就全死了。” “你们如果想继续做,那就别拉上我!我没你们那么伟大,我也没你们那么无私到可以原谅那些人,哪怕已经回到过去,这些事还没有发生……” “我没那么无私,也没有那么厉害,我现在只想要好好活着,活到死,或者是世界毁灭。” 说完了,双筷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看着昔日的朋友,没再开口。 行了 ,彻底说出来了,就这样吧。 反正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他低着头,这样想知道。 忽然,脑袋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双筷曰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陈茜茜的脸。 “茜茜姐?” “嗯,辛苦了。” 陈茜茜直接伸手把人抱住了,伸手拍着他的后背,缓缓开口道,“辛苦你了,背着害死我们的惭愧,以及对全世界的怨恨,辛苦你了。” “双筷曰,没关系,现在只有我们,你可以哭出来的,没关系。” “不想当英雄就不当了,我们也不想当,就是带你过来给你过个成人礼顺带把封佑带出来一起,总不能咱们都出来了,就留下封佑一个人在地下城内孤独终老吧?” …… 双筷曰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睁着眼,脑袋靠在陈茜茜的肩膀上,听着她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有酸涩,有疼痛,还有什么呢?哦,还有点想哭。 于是他也哭了。 陈茜茜说的对,他一直都很自责。 他其实没想过要去攻略最后的地下城,他只是想跟朋友们一起,打打怪升升级,做个自由小队。 但他看到了,地下城对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没有战斗力的他们被迫进入地下城只要送死,那种d级往下的还好,但看看现在,世界各地出现几十个超s级别的,吞噬了超二百万人,这些人能活下来多少? 所以,他选择去了最后的地下城。 只要攻略了最后的地下城,这些地下城就都会消失,也就不会有人再因为这个提心吊胆。 但是啊,但是! 谁能想得到,他们会因为这个,死的死,被杀的杀,最后只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封佑也许还活着。 双筷曰真的很想问,我们拯救了世界,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可是没人回答,他只能在一夜夜回忆着,质问着,流泪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双筷曰紧紧的抱住了陈茜茜,沙哑的声音,忍不住落下的泪,还有不断反复的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我不去地下城就好了,我们不攻略地下城就好了,那样你们谁也不会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第12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2 双筷曰哭了很久,哭的嗓子都哑了,就连一边的谢芽都红了眼,扭头靠在她哥怀里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当初不是我们一起约定的吗?跟你没关系的不用自责。” 陈茜茜也没忍住落了几滴泪,她温柔的抚摸着双筷曰的后背,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只有或高或低的抽泣声。 好一会儿过去,双筷曰终于不哭了,只是有些狼狈的抱着人,没抬起头来。 陈茜茜自然是了解他的,听到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笑着拍拍怀里人,“好了好了,不跟我们说说你回来后都做了什么吗?小芽说上次你看到他们就装不认识,就这么不想跟我们见面啊?” “没有,没不想见你们。” 双筷曰还是抬起了头,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 “我回来的很早,十二岁就回来了,我就在想我不想再来一次,我就开始找地下城,开始找死。” 没等陈茜茜打断,双筷曰再次开口,继续往下说。 “我没死,我活下来了,有两个人救了我,我跟他们成了朋友,他们对我很好,除了会去地下城里捞我以外,还会带我去地下城抓怪物玩,其实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两个格外粘糊,跟他们一起会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而且他俩还格外幼稚,有时候打赌还让我去当裁判。” “等以后带你们去见他们,真的很有意思的,而且他们很厉害,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两人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 说到这个,双筷曰嘴角带上了笑容,提到这个就开始滔滔不绝,眼睛都是亮起来的。 陈茜茜没打断他,就这样听着,谢芽也平复了情绪,听着双筷曰说着那两个人的事情。 “真的吗?他们很厉害?” 听着双筷曰强调他们很厉害,谢芽举手提问,“他们现在是几级的攻略者?”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超s级的地下城他们能轻而易举的离开,虽然说他们一个是法师,一个是治疗。” 双筷曰也没有见过这两人真的认真的出手过,他们进入地下城就像是在玩似的,根本就不费力气。 “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去了一个超s级的地下城内,就是那个天使你们记得吗?他们只用了一招,天使就被消灭了。” 天使这个怪物的攻略视频都被其他几人翻烂了,自然知道这个天使有多难打,现在听到只被两个人一招就解决了? “不可能吧?我记得那个怪物特别的难打,是要给它一直加血,加满它的血条后它才会自己消亡来着。” “是的,就是这样,出手的就是那个治疗的,只要一招就将那个怪物打败了。” 双筷曰拿出了那个道具,将道具资料跟他们共享,“这个就是当初掉落的道具,我之前能力不够的时候,用这个保护自己。” 看出谢芽想要,就递给她玩,双筷曰伸了个懒腰,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陈茜茜伸手把他拽起来,让他去沙发上躺着,双筷曰就这样软绵绵的被扔到沙发上,窝在里面不动了。 “总之,我放弃了寻死,也不打算进地下城,直到遇到了谢芽,听她叫了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们也回来了。” “好了我说完了,累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自己的事情,双筷曰直接说自己要睡觉了,到最后还真的闭上了眼, 打算睡觉了。 几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看着闭眼休息的双筷曰,等他真的睡着了,几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不过一会儿就抱了零食和游戏机回来,小声的交流起来。 双筷曰睡的更熟了,没一会儿一条腿抬了起来,睡的更是四仰八叉。 等到他睡醒,耳边是朋友们低低的声音,还有吃零食打游戏的声音。 “你们吃零食不带我!”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几个人不满的哼哼,“过分了过分了!” “谁让你睡着了?” 陈茜茜拿了一块毛巾递过去,“去洗洗脸,过来一起玩,谢树还等着跟你一起打游戏呢。” 双筷曰伸手接过来,起身去洗了把脸,又急吼吼的回来,跟朋友们一起吃着零食打游戏。 真好啊,跟朋友们一起。 …… “醒醒了小子,怎么一个不留神你又进地下城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双筷曰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了宗元矜那张脸。 他瞬间睁开眼,看向四周,发现陈茜茜几人就在自己身边。 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在这里?” 双筷曰捂着自己的额头坐起来,先是给那几个人检查一下,确定他们只是昏迷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我就不知道了。” 宗元矜最近忙得很,也不知道地下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世界各地出现了特别多的超s级的地下城,人类那边处理不过啦,宗元矜也只能上手了。 他抽空回了一趟地下城的空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怪物竟然拥护了一个新的首领,想要取代他的位置。 他这次的身份就是地下城最后的魔王,只要打败了他,地下城就会消失,但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首领,也难怪世界各地会出现那么多的超s级的地下城了。 宗元矜倒是想要去把那个东西解决掉,但那东西太过于能藏了,一直在各大地下城内流窜,根本抓不到。 易林生都单独出去处理了,可想而知他们现在的情况多麻烦。 “醒了就赶紧走吧,我还得赶着去处理这边的boss,最近没事别乱跑。” 宗元矜只是说了一句,就打算走了,但却被双筷曰拦住了。 “等一下宗哥,能不能帮我看着点他们?这个地下城我去。” 双筷曰扶着陈茜茜和谢芽,看着这个格外熟悉的地下城空间,还是决定了要去看看。 因为封佑在这里。 看他这么认真的表情,宗元矜略一思索,就答应了下来。 “行,你去吧。” “谢了宗哥!” 双筷曰感激的笑了一下,冲着记忆中的路线跑去。 他得快点才行。 宗元矜的视线从双筷曰的身上移开,看向躺在地上的几个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白色光团扔过去。 光团是易林生提前浓缩好的治愈能力,免得他受伤了没地方治疗。 不过宗元矜用不到,只揪出来一点点丢给这群人。 下一秒,三个人齐齐睁开眼,看向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醒了?人往那边跑了,你们要是快点的话还能追上。” 宗元矜指了指双筷曰离开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哦对,那边是boss房,是个会控制系。” 陈茜茜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追上去,她是记得几人是怎么下来的,自然明白面前这人说的离开的是谁。 看陈茜茜已经追上去,剩下两个也跟了上去,不过面对不认识的宗元矜,这两人显然很警惕就是了。 等到几人全都离开,宗元矜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掏出了一块面包。 太好了,可以偷懒了,吃点东西就去找易林生,那边应该控制的差不多了。 不过还真的闹心,本来安稳过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手下人给自己找事,看看现在乱的。 啃了一口面包,宗元矜撑着下巴,回忆那个突然出现的首领,半晌冷笑一声。 小瘪犊子,可别被他抓住了。 吃完面包,隔空看看那边的情况,还行能对付,那就不需要他了。 宗元矜想着,法杖点了点地面,转瞬间离开了这个地下城,来到易林生所在的地方。 这里一片血腥。 易林生那身白袍子半边都是血,面前躺着的是一具巨大的怪物尸体,而在尸体剥开的肚子里,流出来几个被腐蚀掉的人体。 显然是被这个怪物吃掉还没消化完的。 不过易林生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宗元矜快步走过去,抓住易林生的手,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了易教授?你在看什么?” “看那个。” 易林生指着地面上的那个,一个很小很小的身体。 这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岁大小的样子,还能看出他穿着嫩黄色的小半袖,手里抓着一个包。 “这是被这些人类带进来的,被当做了诱饵,因为攻略说这个怪物很喜欢小孩子。” “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一个小孩子,在怪物和小孩玩耍的时候,攻击了怪物,怪物受惊之下,吃掉了所有人。” 易林生看着面前的怪物,语气是莫名的平淡,却格外的冷。 “真是奇怪的人类。” “有的人会为了孩子拼尽全力,保护着他们慢慢长大。” “但有的人却可以恶心到把自己的血脉送到怪物的口中,或者抓住其他人的孩子去做这些事,我不理解。” “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那些人还在笑,笑着说攻略完这个地下城就把道具卖掉,出去喝酒吃肉。” “没人去在乎那个小孩, 他们把这样当做理所当然,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里的恶意被放大了,善念所剩无几,这样下去只会走向毁灭。” “奇怪了,等我联系一下这个这边的世界意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想着,他就这样做了,直接在空中一抓,拽出一个一边黑一边灰的团子。 这就是世界意识。 天道意识有一对红色三角眼,凶巴巴的看着易林生,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头。 宗元矜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个黑灰团子上, 黑白团子被这一巴掌抽飞出去,撞在一边墙壁上,又反弹回来落进地上的血迹里,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 装死。 “啥玩意儿还敢咬我媳妇儿?” 宗元矜嫌弃的看一眼沾满血的团子,拉过易林生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才松了口气,“以后看到这玩意,直接打服了再问话,听话昂。” 易林生应了一声,牵着宗元矜的手,看向那个装死的团子,确实有点脏。 “世界意识?你怎么变得这么脏了?” 这里的天道也怪怪的,满是黑色的怨气,最后那点微弱的善念完全用来辅助那些主角了。 “要你管!你是什么东西!” 世界意识也不装死了直接蹦了起来,黑灰团子沾了血,依旧蹦哒着,“你竟然敢对伟大的世界意识动手!就不怕我告你吗!” “没事,你去告吧,知道去哪里告吗?嗯,刚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上面说说。” 易林生直接点开通讯,连接到了总部那边,将屏幕对准了那个黑灰团子。 黑灰团子猝不及防对上屏幕,发现对面是熟人,顿时尖叫一声。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联系上那边!” 易林生没管他怎么尖叫扑腾,直接一条链条将团子栓住,随后才开口道,“这个你认识吗?不派人来处理一下?” 屏幕内的人本来在喝茶,一眼看到了那个黑灰团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是,这才多久不见,这个世界怎么变成黑的了?” “我本来就这样,要你管哦!” 黑灰团子跳了起来,倒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屏幕,虽然他被控制住了,但是他就不屈服! 屏幕内的人扶了扶额头,不打算跟这个被恶意染黑的意识聊天,他看向易林生,面上带着歉意,“易先生,麻烦您了,我会会儿就安排给这个世界意识清理一下,大概需要几分钟,麻烦您帮忙盯一下了。” “好。” 易林生点了点头,不过顿了一下又开口道,“这个世界坏透了,哪怕洗白了,也不一定会变好。” 屏幕内的人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易先生,排除那些实在支撑不下去的小世界,这种半黑不白的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这样的世界经过几十年的洗刷,会慢慢变回原本的状态,生灵都是多样性的,就连只有程序的机器人都会因为不想做家务自爆,更何况人类呢?” 第13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3 易林生哦了一声,视线在那个黑灰团子上停留了一下,挥了挥手挂断通话,提起小团子在空中晃了晃。 “你要玩一下吗?” 他将东西递给宗元矜,问他要不要玩。 宗哥也没听说这东西可以玩,瞅着这个在空中像是溜溜球一样的晃来晃去的团子,伸手接过来,玩了一下环游世界。 就是拽着绳子转起来,转的世界意识嗷嗷叫出声,骂骂咧咧好一会儿。 宗元矜突然觉得这种带声的也很好玩,尤其是转起来的时候,那声音洪亮的,可以去唱山歌了。 “还挺好玩的诶。” 宗元矜给予了最高的评价,好玩! 于是,黑灰团子被当成了悠悠球玩了好一会儿。 等到总局那边来人时,黑灰团子已经奄奄一息,迫不及待的跟着人走了,发誓等他回来一定要把宗元矜踹出自己的世界! 宗哥耸耸肩表示不在意,反正有易林生在,这群世界意识伤不到他。 “走吧,外面下雨了,我获取给你做甜牛奶好不好?” 宗元矜刚想摸摸易林生的脑袋,被易林生一个眼刀扫过去,他轻咳一声收回手。 没办法,易林生觉得自己现在都是血腥味,不想他碰。 “那行,先回去洗澡,洗完我给你按摩一下。” 这次易林生点头了,任由宗元矜牵着自己回家。 洗完澡,去掉一身血腥味,易林生抱着宗元矜给他的甜牛奶,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小口小口的喝着。 宗元矜就抱着他打游戏,游戏里的小人开着车,直接停在大马路中间。 几个联机的玩家被拦住了,下车开始嘀嘀叭叭,语音里全是在询问干什么。 宗哥刚从短视频内学会了如何冷暴力游戏玩家,他一边学,一边拍视频,打算一会儿发自己的账号下面。 想来一定非常有意思! “你好无聊。” 易林生喝了一口甜牛奶,伸手一点屏幕上的语音按钮,这才开口道,“你怎么还学冷暴力这一招?” “感觉好玩啊。” 宗元矜点了点屏幕,操控着小人躺在旁边的便利店外,然后不动了。 易林生瞅着他的操控的小人,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让小人挪开了。 宗元矜又给小人扒拉了回来,让小人躺下了。 易林生又伸手给他扒拉开,最后直接抢走了手机扔一边, 不让他玩了。 宗元矜乐的将剩下半杯甜牛奶拿过来放在一边,双手搂着人,“行吧,不玩了,咱回屋?” 易林生眨了眨眼,慢吞吞的说,“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也到了该睡午觉的时候了,他们忙了这多天,将大部分过于危险的处理掉,现在剩下那些人类应该可以处理了。 “那下午去看看双筷曰,看看这个主角小队怎么样,不过我觉得还不错。” 宗元矜回忆着之前见到的几个人,看长相都不错的,在剧情内性格都很不错,应该相处的不难。 “不要,不想见,不想出门。” 易林生直接拒绝三连,他现在不想出门,不想见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类。 第14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4 有点太恶心了,哪怕有那么一部分还是带着善念的人,他也不想见。 他又不是什么很无私的人,现在就是放任他们自己存活,能活多久全看他们残存多少善念。 但想起那个黑灰团子,易林生觉得可能要很久才行,也不知道几十年后,这人类得把自己做成什么样。 “好好好,那就不见了。” 宗元矜听他说不要见,赶紧抱着人哄。 不见就不见呗,就在家呆着哪都不去。 “不想在家,去你那里。” 易林生双手搂上宗元矜,神色恹恹的蹭过去贴男人的脸颊,小声嘟囔。 “行,想去哪就去哪。” 宗元矜抱起人,直接来到地下城走进专门打造的金色笼子,两人一起躺在大床上,靠在一起。 易林生闭着眼半天,实在是忍不住睁开眼,看向宗元矜,“你能把灯关了吗?” 宗元矜眨眨眼,轻咳一声伸手一点,就将头顶的照明灯关了。 这不是有气氛嘛?谁知道现在照的睡不着啊? “好了好了,关上了,睡吧睡吧我拍拍你。” 易林生对着他胸口咬了一口,含糊说着自己不是小孩了,不需要这些。 “不是小孩,是我的宝宝,我的宝贝。” 宗元矜也不在意他咬自己,拍拍怀里人的后背,说着肉麻的话。 易林生仰头直接亲上去,堵住这人的嘴,不让他说话了。 行吧,不说就不说,睡觉睡觉。 …… 网上最近流传出这样一个视频。 这是一段地下城的视频,视频中,几个人艰难的攻略了前面的怪物,终于来到了最后的boss房。 然而当他们打开门,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boss,而是在高台上的一个金色笼子。 小鸟飞在笼子的顶端,叽叽喳喳的叫着,蝴蝶穿过白色花朵,落在嫩黄的花蕊上。 “叮铃!” 一声金属的脆响回荡在空寂的房间内,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声音出现的地方,是坐在正中的一个人。 该怎么形容那个人呢?白皙的皮肤,铂金的长发,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茫然,他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和玩家对视。 然而就在看清这人容貌的下一秒,一只漆黑手掌抓住了镜头,指缝中出现了一只盛着暗红血液的眸子。 “你们,看到了?” 镜头破碎,攻略显示失败,小队无一生还。 这下网络上炸了。 [这个地下城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也很想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海逸那个boss房,那个关在笼子里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人吧,但是人类怎么能在地下城待那么久?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要真是人类,怎么可能会被好好的关在那里而不是被吃了!要知道这些怪物很喜欢人肉的。] [楼上说得对,这些怪物不可能有良心的,更不可能是养的储备粮,那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类就没办法确定了。] [这样说,那个人其实是怪物?但是怪物怎么可能会被关起来!说不定这就是那个怪物的阴谋呢?骗我们过去,然后吃了。] 第15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5 网上议论纷纷,引来不少人赶去那个地下城,然而当人们到了,却没有发现那个地下城的入口。 就很奇怪。 有人说那个地方其实不存在,视频是ai合成的,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真的存在,只是那个地下城藏起来了,那肯定是一个很会藏的地下城,也肯定是个装备极品的地下城。 这件事很快就销声匿迹下去,只是没过几个月,视频又被人翻了出来,因为有人活着出来了,并且带出一件极品的装备。 网上又炸了。 [这真的是从那个地下城里带出来的?] [不对劲不对劲,最近地下城出来那么多,难道这个是里面的头头?] [不知道啊,但是这个装备真的是极品啊,能够保一次命呢!] [就是啊,这可是各个公会的底牌,据我所知这一类的道具很少的,果然是个极品的地下城啊!] [就是不太好找,我已经带人去找了,可是跑了好几次了,都没有找到。] …… 宗元矜扒拉着评论,看着上面的消息,面上带着懊恼。 “可恶,也是我没注意,竟然让他们进来了,这还不到他们进来的时候。” “你不喜欢?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囚禁了一个人。” 易林生抬手搂住宗元矜的脖颈,贴上去蹭蹭脸颊,懒洋洋的窝在他的怀里。 宗元矜魔王的身形要比易林生大两三圈,易林生窝在他怀里就像是个娃娃似的。 他看着宗元矜用那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戳着平板,易林生就莫名的想笑,抓过宗元矜的手抱着平板,替他翻着那些评论。 “不少人都在讨论这里呢,不过视频曝光了,双筷曰没来找你吗?” 双筷曰是见过他的容貌的,现在视频爆出来了,那张脸完全出镜,双筷曰不可能不知道。 “找了,我跟他说你失踪了。” 宗元矜想起来就想笑,双筷曰确实来找他了,还很着急的询问易林生去哪里了。 他告诉双筷曰易林生失踪了,双筷曰一拍大腿,说就知道是这样,肯定是被抓进地下城了! 宗元矜当时演的很夸张,一直说着不可能,然后他直接跑了。 没办法,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咳咳,不过看着那小孩担心的表情,确实有点不忍心啊,等哪天告诉他一声?” 宗元矜摸着下巴,思考着接下来要不要告诉双筷曰一声。 毕竟这小孩勉强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总瞒着的话,良心也会有点痛的。 ”也不是不行,说起来,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演戏玩。” 易林生觉得其实可以跟双筷曰一起演戏,对方当勇者,他们当魔王,然后两边配合一下,等过段时间地下城卷土重来,再配合一下被打败。 当然,双筷曰要是不答应也没事,可以拉来他们这边,当他们的手下。 对哦,也可以这样玩啊。 “宗哥,不然让双筷曰他们来当咱们的手下吧,那样也很有意思。” 易林生的提议让宗元矜觉得非常可以,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完全忘记了最开始两人的剧本,直接按照新的剧本来。 于是当晚,双筷曰被抓去了地下城,见到了许久没见的易林生。 “易哥?” 他看着鸟笼子内的易林生,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怪物,一咬牙就要拿出自己刚觉醒的武器,冲上去跟这个魔王拼命! “放了我哥!” “干啥干啥?刚来就找事啊?” 宗元矜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双筷曰,提溜着去笼子前,打开笼子走进去了。 双筷曰还在挣扎,只是对上易林生含笑的眸子,他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双手双脚耷拉着。 “别闹了,坐下谈。” 易林生没有一点被囚禁的感觉,反而像是个主人家,邀请双筷曰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双筷曰一脸懵的被按在座位上,双眼茫然的盯着面前的茶杯,又看看桌子上放着的各种甜点,陷入沉思。 这,好像不太对劲? “哦对,忘记跟你说了,这个是宗元矜,你不用害怕。” 易林生拍拍坐在身边的大块头,跟双筷曰介绍着,同时宗元矜也恢复了人类的形象,冲着双筷曰咧嘴一笑。 双筷曰茫然了。 他拿着茶杯喝一口,又吃了一口甜点,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这是地下城对吧? 刚才那个是抓自己过来的怪物对吧?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宗哥了? 双筷曰表示重生都没这刺激大。 “看来刺激的有点大,手上东西都吃完了,现在都开始啃空气了。” 宗元矜往易林生身边靠了靠,像是在说悄悄话。 “看来是的。” 易林生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说悄悄话,一手给双筷曰手里塞一个蛋糕。 双筷曰又往嘴里塞,几口吃完。 然后又在吃空气。 “看来刺激真的有点大了,都傻了。” 宗元矜决定给这孩子一点反应的时间,他拿着自己的小水壶去给旁边的花花草草浇水。 这些都可是他精心养护打理的,也是这里唯一一点的绿色了。 过了好一会儿,双筷曰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面前悠然自得的两人,嘴巴终于张开了,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们,小日子过的挺好的啊。” 没办法,这两人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就当初地下城内看到这两人玩项圈开始,这两人在自己这里的形象就是—— 小日子过的很不错的两人。 现在更是过的不错了,没看到这都在地下城玩起来了吗? “还好还好,上次那些地下城搞得太累了,我们就回来休息一下。” 宗元矜溜达着回来,给两人面前放了一碟子花生米,又转了一圈拿来两瓶酒,他和易林生一人一瓶。 “小孩不准喝酒。” 宗元矜点头道。 “我十八了,成年了!” 双筷曰反驳一句,但还是乖乖的喝着面前的茶,没去要酒喝。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 宗元矜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吧嚼吧,这才开口道,“其实我们是最后的大boss,就是最后打完就没地下城了。” “不过应该不是你打的那个地下城boss,怎么说呢,前段时间超S级地下城泛滥的事情你知道吧?那是因为怪物群里出现了一个新首领,这才导致了地下城泛滥,我们处理了一些比较难搞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人类了。” 宗元矜说的十分省略,听的双筷曰嘴角抽搐,他木着一张脸,淡定的问。 “所以,你们要去毁灭世界吗?杀掉全人类?” 要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没再次拯救人类一次的信了。 “那倒也不是。” 宗元矜又往嘴里扔一颗花生米,喝口酒,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是想混进勇者小队,等到勇者小队打到我家门口,然后我再跳出来,告诉你们我是魔王。” 接下来不用宗元矜说,双筷曰也猜到了他们想干什么,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算什么?因怪物太无聊所以出来模仿人类? “你们真的是爱玩,好像小孩。” 他评价道。 “没办法,活太久了,总得找点乐趣啊。” 宗元矜耸了耸肩,伸手指了指易林生,“你别说,其实挺好玩的。” 双筷曰嘴角抽了抽,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所以,你们把我弄来是干什么?看你们秀恩爱吗?” “那倒也不是,我们找你过来就是来一起玩的,要不要一起啊?” 说到这个,宗元矜跃跃欲试起来,他干脆拿出了一个移动的黑板,上面画着几个火柴人。 双筷曰: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宗元矜没管他,继续自己的大计,“我们打算这样,让你去扮演勇者小队,来打我们,我们被打败了逃跑,等过一段时间卷土重来,实力变强,然后再让你们来打。” “当然,这就是第一个计划,还有另一个计划是曾经拯救世界的勇者小队归顺了地下城,因为曾经的不公,决定要报复人类!” “我选第二个。” 双筷曰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二个,谁会不想报复那些伤害自己的人? 想来他的朋友们也很开心。 “就这样,我们什么时候上岗?死了能复活吗?万一把那些人杀了,损我们的阴德怎么办?” 他倒不介意解决那些人,但是杀了那些人会让自己损阴德吗?他还想轮回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呢。 “放心吧,给你们设定的地下城是锁血的,只剩下百分之一的血就会被传送出去,至于到了外面会不会,那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至于你们,死了会复活,打过游戏没?相当于新的数据,你自己的身体可以留在这里,去玩分身,战力和你们上辈子一样。” 双筷曰的手一顿,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等等,这两人该不会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吧? 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宗元矜已经冲着他点头了。 “是的没错,我们知道你是重生的,不过你会因为这些人送掉自己的命我们是没想到的。” “我以为你们重生的都会想着什么再来一次我会做的更好啊什么的。” 宗元矜可不是真的傻,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双筷曰,他干脆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些事,这才找到他。 “我就说怎么每次找死都能遇到你们,原来是你们在追着我!” 宗元矜看天看地,不看他。 双筷曰简直是没脾气了。 能怎么办?这两个他打不过啊,又没算计过他,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生气的理由。 更何况这两人还给自己提了一个那么好的计划,那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情绪了。 “那我朋友们?” 双筷曰突然坏心思上来了,打算让他的朋友们也经历一下。 对外是好朋友,对内是损友。 于是乎,他穿上宗元矜给的装备,桀桀桀的笑着,等着他的朋友们到来了。 …… 双筷曰失踪的第二天,陈茜茜四个人从一个攻略玩家口中得到了一点线索,赶去那个地下城。 打过前面几十层,四人终于到了boss房,当他们推开门的瞬间,入目的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封佑是最熟悉双筷曰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想要将人救下来,然而还没跑到跟前,那个被架在十字架上的人直接掉了下来! “双筷曰!” 封佑想也不想的扑过去,就要接住掉下来的人,却在靠近的瞬间,对上了一双满是仇恨的眸子。 “双筷曰?” 封佑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不知所措,双筷曰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脖颈,一手将人扔了出去。 下一秒,双筷曰整个飞了起来,一个个装备出现在他身上,将他完全武装成了人形兵器。 陈茜茜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双筷曰把人扔了出去。 “封佑!” 陈茜茜接住倒飞出去的封佑,错愕的看着全身武装的双筷曰,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应该,不会吧? “好久不见,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下城。” 双筷曰拿着一把长剑,冲着一群人咧嘴笑了起来,头顶一对尖角发着幽幽红光。 他一扫这群人错愕的表情,颠了颠手里的长剑,对准了面前的几人,“嗯,没错,我现在是地下城的boss,打败我,或者被我杀死,你们要怎么算呢?” 谢芽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的看向双筷曰,尤其是他对准了他们的剑尖。 他们是朋友啊,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 “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树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双筷曰,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双筷曰一定是被地下城污染了,不然不可能变成这样,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变回来。 “我想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双筷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视线从这些人身上挨个扫过,直到落在封佑的脸上,咧嘴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毁灭世界罢了,你们要阻止我吗?我的好朋友?” 第16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6 众人谁也没有开口,他们只是看着双筷曰,看着他那双突然变成红色的眼睛。 良久,封佑站起身,朝着双筷曰走去,没有人拦着他,反而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起。 双筷曰原本还耀武扬威的神色变得疑惑,他又挥了下手里的长剑,指着他们,“你们干嘛?怎么这种表情?” 封佑没说话,他任由长剑指着自己的心口,在长剑即将刺入胸口的瞬间,双筷曰卧槽了一声,赶紧收剑。 “封佑你个傻逼!没看到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吗?你就这样这样怼上来不怕死了?” 双筷曰恨铁不成钢的骂骂咧咧,气的双眼更红了。 封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跟着他走过来的几个人也是笑着看他,看的双筷曰红了耳尖。 “笑笑笑,笑什么笑?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地下城的boas,你们给我放尊重点!” 双筷曰瞪着这几人,知道这群人早就看出来自己是装的了,没好气的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当boss好玩吗?” 封佑伸手戳戳他身上的铠甲,又绕着他转了一圈,顺手将双筷曰手里的长剑拿走了,举起来伸手轻碰了下锋利的刀刃,哇哦了一声。 “好锋利的剑,我逃了。” “封佑你是强盗吧?怎么每次都来抢我的剑?我不是给你好几把了吗?” 双筷曰看着那他熟悉的做派,伸手想抢回来,封佑身形一闪,直接溜走了。 “这个归我了,你刚才真的掐我,就当是补偿了。” 封佑躲在陈茜茜的身后,冲着双筷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双筷曰又想打他了。 想着也就追了上去,封佑瞬间撒腿就跑,他绕着三个人与双筷曰表演了一个秦王绕柱。 最后还是队伍里的大姐陈茜茜出手了,将两人拦住,一人给了一个暴栗,两人这才老实。 “好好说,你怎么成地下城boss了?” 陈茜茜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双筷曰,开始审讯。 “就是就是,你为什么可以成为boss?到底是干什么了?” 谢芽也站在一边,抱着手臂气鼓鼓看向双筷曰,等他回答。 “我也想知道,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封佑抱着从双筷曰那边抢来的剑,拿着一根树枝戳戳双筷曰的手臂,跟着一起审问。 双筷曰一巴掌将那个不断戳自己的树枝子打断,这才回答几人的问题。 “就是,朋友给我找的新工作。” 双筷曰轻咳一声,将他和宗元矜商量过后的版本告诉了这群人。 “我在地下城当boss,他每个月给我三个极品转呗,是卖掉还是收着都是我,只要我守住地下城不被人攻略,相当于三十天全勤后,给的工资。” “我觉得还行,就打算来试试水,暂时没告诉你们的原因是,我想等我先试试看这活可不可以干,再跟你们说。” “我记得我给你们留了纸条来着?你们没有看到吗?不对啊,我放在封佑放水杯的地方了。” 这句话当然是忽悠这群人的了,双筷曰已经不是以前的双筷曰了,现在的他说谎都不脸红。 第17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7 因为封佑总是丢三落四的,之后说被封佑弄丢了也没什么。 果不其然,封佑想不起来自己看到还是没看到过那个纸条,现在正在努力回想有没有这件事。 想了半天,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忘记了。 双筷曰松了口气,暗自擦了下额头,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我说小双啊,你真的以为我们那么好骗?” 陈茜茜笑眯眯的将手放在双筷曰的脑袋上,用力薅了一把,虽然笑着的,但声音是咬牙切齿。 双筷曰:不好!有人想要掀开我的天灵盖! 他讨好的看向陈茜茜,举起了手,“那个茜茜姐,我可以解释的……” “不好意思,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想要揍你一顿。” 陈茜茜表示不想听解释,只想要揍他一顿。 一段时间后,双筷曰趴在地上,只有一撮翘起的头发还在随风摇曳。 双筷曰:卒。 身体变成碎片消散,地下城宣布攻略成功,一个巨大到无法回溯的箭头指着宝箱的方向,让陈茜茜他们去开宝箱。 陈茜茜过去开了宝箱,面前的场景就是一变,几人直接来到了一个城堡外面。 看着面前的巨大城堡,几人想着这应该又是双筷曰做的,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城堡内,众人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金色笼子,以及三个正在打扑克的人。 “你们来了?快过来快过来,就等你们了。” 双筷曰扔下一个三带一,抽空冲着旁边的桌子指了一下,“那边有吃的,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第二次见面了,你们好啊,我是宗元矜,这个是我爱人易林生。” 宗元矜扔下一个王炸,带着了一个连对,直接将所有牌打完了,一张纸条就贴上了双筷曰的脸,双筷曰顿时往后面躺到,不动了。 可恶,这两人一定算牌了! “干啥呢干啥呢?快点起来了,说好打一个小时呢?这才几分钟?” 宗元矜蹲在双筷曰身边,对着他 的胸口拍了两巴掌。 双筷曰被拍的想要吐血,捂着胸口虚弱至极。 “我不玩,你们出老千,你们不讲信用!” 他开始凄凄惨惨的哭,想要耍赖,但宗哥哪里是会惯着他?直接把人提起来,摇摇晃晃。 “你们好。” 那边闹着,易林生在这边跟几个人打招呼,漂亮的容貌让几人都愣怔了好久。 真的,太好看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存在? “姐姐,你真好看啊。” 谢芽的眼睛都亮了,脸蛋红扑扑的凑过来,盯着易林生的长发一脸羡慕。 “我是男的。” 易林生沉默一瞬,还是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性别,随后开口道,“双筷曰应该跟你们说过,我们是这个地下城的boss,这次找你们来,就是来玩游戏的。” “你们来扮演地下城的boss,可以随便跟那些攻略者玩,我给他们开了锁血挂,只剩百分之一的血就会强制传送出去,你们也不用担心杀了他们。” 易林生简单的说了下他们的计划,随手拿了一盘栗子糕,冲着他们点点头,转身去找宗元矜了。 第18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8 熟练的把人往怀里搂,宗元矜又往双筷曰脸上贴一张纸条,张口咬住易林生递过来的栗子糕,嚼吧嚼吧咽下。 “有点干了,等回去我给001改一下菜谱。” “好。” 易林生自己咬了一口,确实有点干,他拍拍宗元矜的手让他松开,宗元矜松开手,视线却随着他的动作转。 易林生将盘子放下,突然发现那几个人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疑惑的歪了下头。 “怎么了?” 他开口问。 “没什么没什么。” 几人齐齐摇头,视线从易林生身上,落到了躺在地上的双筷曰的身上。 顶着队友的目光,双筷曰终于被装死了,他挪着身子爬起来,冲着队友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放心,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好大哥,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陈茜茜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让他老实一点,也不避讳着直接开口问,“你上次说的两个朋友就是他们吗?” 双筷曰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那两位救他狗命的好心人。 陈茜茜点了下头,随后起身冲着易林生两人鞠躬,“谢谢你们救了双筷曰,这小子的脑子不太好,麻烦你们照顾了。” 宗元矜拿着扑克牌站起来,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还行,他也陪我们玩了不少呢,也算是抵债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谢谢您的,不然这小子活不到和我们相遇的时候。” 陈茜茜摇了摇头,该道谢的还是要道谢的,尤其是她明白双筷曰这个小孩有多难带。 行吧,人家要道谢,总不能拒绝吧? “那你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当boss玩?放心不会死的。” 宗元矜指了指双筷曰,询问陈茜茜要不要答应跟他一起,地下城现在是他在控制,随便他们怎么玩。 陈茜茜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下来,对他们来说,现在的他们不想当救世主,他们无法在被那些人伤害后,还笑着脸贴上去。 “那个,我可以不要锁血挂吗?” 就在这时候,谢芽伸出了手,小声询问能不能关掉破锁血挂。 几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谢芽红了下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我可以不杀那些没当面伤害过我的人,但是杀了我的那些我不想放过,我想要报复他们,可以吗?” 谢芽说出这话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小姑娘温温我柔的,却说出这样的话。 “不,不可以吗?” 谢芽被看的有点害羞,往谢树身后藏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争取。 “可以啊,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开。” 宗元矜觉得这个也没什么,将锁血挂的权利给他们,随后就不管他们了,转身去跟易林生贴贴。 易林生顺手摸摸他的脑袋,低头跟他贴贴额头。 双筷曰一骨碌爬起来,凑到谢芽身边,伸手戳戳小姑娘的丸子头。 谢芽疑惑的看过去,顺带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干嘛?” “没事没事,来跟你们商量一下想当什么boss。” 双筷曰指了指自己,“我是纯输出,那把被封佑抢走的剑就是我的武器,等等,封佑你个狗!把我的剑还给我!” 双筷曰突然想起被封佑抢走的剑,转头过去夺回自己的长剑,放回道具栏。 封佑有点可惜那把剑被收回去了,一双平淡的眸子看着双筷曰,双筷曰瞪他一眼,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将长剑重新拿出来递给他。 “给给给,给你玩,一会儿记得还给我。” 封佑开心了,咧嘴笑了一起来,摸着长剑到处挥舞。 “怎么多活了一辈子,越来越像小孩了?” 双筷曰叹了口气,转头又问起谢树来。 “你跟谢芽一起?她没有战斗力,不过没战斗力也不是不行,治疗的话玩得好也可以弄死那些人,比如一直加血,给他们加爆了,变成肉块也还活着那种。” 他好像说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商量一下的!” 谢芽倒是接受良好,一点也不觉得双筷曰说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还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好了好了,这些一会儿再说,先吃点东西吧?待会儿我带你们去客房。” 双筷曰感觉自己交代的差不多了,招呼人来吃点东西,“不过这边的话以后别来了。” 他指指粘糊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声道,“这个大厅是他俩秀恩爱的地方,我带你们走侧门,以后没事别往这边靠。” 众人表示了解了,他们早就看出来这两人是一对了,现在听说这个大厅是他们的地盘,自然不会多来打扰。 边吃边玩的过了两个小时,众人终于回了客房,走之前还不忘记将这里的垃圾收拾好,保证不留下一点。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回笼子里,他伸手封锁了这边的空间,这才放心的亲上怀里人。 “易教授,让我亲口。” “你不是正在亲吗?” 易林生搂着他的脖颈,让他亲了个够,白色衣袍散落在身下,比金色长发披散开。 宗元矜又亲了他一下,抱着人低头去蹭他的颈窝,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易林生抓住他的手,他最近喜欢自己主动,干脆直接扯着宗元矜脖颈上的链条,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不准动。”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宗元矜,手上抓着那条锁链,几根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色链条将男人紧紧束缚在床上。 宗元矜瞅着易林生那副表情,就知道今天得老老实实躺着了,低低的笑了一声。 “媳妇儿,想怎么玩啊?我都配合的。” “不许说话。” 哪怕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易林生偶尔还是会有点害羞的心思的,只不过也就一点点,转头就抛在脑后,只留下逐渐升温的空气。 他低头亲上男人的唇,细细摩挲着,好一会儿才放开,松开那条抓着的锁链。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晚上让你享受一下。” “那就谢谢易教授了,不过这个链子能不能松开点?有点紧。” “不行,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 “哈哈哈,那是上次,这次我肯定不乱动。” “在这个时候你说的话都不能信。” …… 自从当上了地下城boss,双筷曰的愉悦值直线上升,突然感觉当主角有什么好的,当反派才是最爽的啊! 哼着歌将最后一波人送出去,双筷曰跳到谢芽的地下城,看她还在忙,干脆扮演小怪上去杀杀杀。 谢芽自然发现了双筷曰,她擦掉脸上的血,冲着那群玩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了。” 话音落下,一个大招下去,十几个攻略玩家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炸开的血腥。 双筷曰看着无从下脚的地面,只能单脚站着,等着地图刷新出来再走过去。 “你这次怎么搞的这么血腥?” 回想起之前的碎肉,双筷曰搓了搓手臂,有点奇怪的看向谢芽,“发生什么事了?” “是仇人。” 谢芽撇了撇嘴,她认识那几个人,就是当面对她实施暴行的人。 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谢芽觉得刚才杀的太快了,下次再遇到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吧。” 双筷曰不多问,他从谢芽这边溜达了一圈,又转头去了封佑那边转转。 封佑自己守着一个地下城,却是几人中等级最高的,他的幻系魔法用的炉火纯青,把一群玩家玩弄的差点精神崩溃。 宗元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又加急给地下城补了个设定,多安装了一个精神条。 封佑专有。 看着主角团玩的开心,宗元矜也开始了自己的动作,他搓搓手,开启了第一次地下城直播。 “你们啊人类。” 昏暗的城堡内,人形的怪物坐在王座上,头顶两只巨大的恶魔角和深黑色的皮肤显然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他看着镜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双猩红眸子充满戏谑。 “我是地下城的主宰者,从现在开始,我将全面攻略你们的世界,挣扎吧,恐惧吧,唯有臣服才能换来活下去的机会。” “愚蠢的攻略者,你们以为攻略掉的地下城消失了?哈哈哈哈,那些不过是我无聊时随意撒下的玩具罢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 “让我想想,这样,按照你们的分级,二十个超s级的地下城,二十件极品装备,这是第一次进攻,失败,你们的国土将归我。” “那么,游戏开始,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 就在魔王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各地出现了二十个异常能量波动,直接覆盖了一个城市。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地下城并没有吞噬普通人类,只是将整个城市封锁。 就像是魔王在直播中说的那样,一旦攻略失败,那个城市就会属于地下城。 世界各地开始了紧急会议,商讨着如何对付这些地下城,超s级的地下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各地公会也在开紧急会议,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超s级的地下城,覆盖了他们之前攻略的其他地下城,有些是直接融合,有些是消失,不少还在地下城内的队伍直接失联。 人类开始恐慌,尤其是那些被困在封锁城市内的人,更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魔王的直播还在继续,只是分成了二十一份,上方最大的是他自己,其他的则是直播各个地下城内的情况。 “还没决定好吗?那就由我来选择好了。” 魔王似乎很没有耐心,眼看着没有人进入地下城,便开始了选择,很快他点出了二十个小队,投放进入了地下城内。 他当然是随意抓的,这些小队内的有厉害的,也有新手,随机匹配的人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魔王欣赏着他们或是狼狈或是挣扎,把这些当成一场乐趣,直到有一个队伍完全死亡。 “真可惜,第一场游戏结束,是我胜利了呢。” 魔王笑的开心,一个边缘小国的城市完全被黑暗覆盖,直播的分区上出现了那个小国的人想要突破黑暗屏障进去,却发现只要进去了,就再也无法出来。 没有人再敢靠近。 [骗人的吧?怎会这样?] [不对不对,这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城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魔王?会变成这样?] [不,我不要死!我现在就在那些封锁城市里,我爸妈说外面全乱套了!还有人去抢劫了!] [世界末日,这是世界末日,我们没救了,没救了哈哈哈哈哈!] …… 直播屏幕上出现了一堆弹幕,不是咒骂就是祈求,希望魔王放过他们。 然而魔王觉得他们太吵了,稍微操作了一下,直播间内就剩下一些夸他的,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其他地下城内的直播,甚至还有兴趣跟那些弹幕聊一聊。 “嗯?你问我怎么加入地下城?进入那些被我夺走的城市就行。” “你们人类真的很有意思啊,我觉得放慢一点侵略进度也不是不行。” “你们问下次是什么时候?等这二十场结束吧,看看你们表现怎么样再说。” …… “荒唐!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消遣的玩具吗?” 一个国家会议室内,带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开口,指着屏幕内的魔王怒骂着。 众人看他跳脚的模样,丝毫不怀疑要是魔王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会冲上去给魔王一巴掌。 但想想也不可能,看魔王那庞大的身形,一巴掌能把这个中年男人抽飞出去。 “先不说这个,我们的城市怎么办?” 另一个人开口了,看着现场传回的画面,巨大的黑色屏障笼罩在城市的上方,只能进不能出。 要是边缘的小城市还好,可这个黑暗屏障覆盖的是他们的码头,是重要的经济来源,他们是绝不可能丢掉这个地方的。 但是魔王已经抓着人扔进去了,那几个废物根本不能完成攻略地下城的任务! 第19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19 怎么办?如果失败了,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他们商量了很久,但到现在也没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们能怎么办?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二十个地下城只剩下三个,其他的都已经失败,沦为了魔王的所有物。 魔王撑着脸,打了一个哈欠,最后三个直播画面被他放大,终于来了点兴致的看向最后几个直播画面。 “终于有了点有意思的,要是这三个有一个队伍能攻略成功,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月的修养时间。” 魔王像是在逗弄小宠物一般说着,时不时打量一眼,又等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了一个队伍攻略成功了。 这是一个五人小队,三男两女,他们已经伤痕累累,却难掩面上的举动。 他们成功了!成功攻略了!活下来了! 几个人抱着喜极而泣,拿到装备的下一秒就离开了地下城,迎来了全城的欢呼。 魔王看着直播内一片欢快景象,他收回覆盖那一座城市的黑色屏障,遵守了刚才的承诺,给人类一个月休息的时间,等到一个月后,再进行下一轮游戏。 魔王的直播结束了,只是他留下的惊恐还在,世界各地的人们收拾东西,都不想住在城里,生怕下一次地下城降临就是在他们的头顶。 国家上层召集了所有高级攻略玩家组成小队,紧急训练,来应对下个月的地下城。 只是有人配合,就有人反对,教会便是其中一个。 教会认为魔王是恶魔,会给人类带来灾,他们到处宣扬我主的光辉照耀大地,只要信仰我主,就能避免被恶魔选中。 很多人信了,并且跑去教会的驻地,冲着他们跪地祈求自己不要被选中,有的甚至奉上自己全部财产,只为了进入教会的驻地,不被恶魔选中。 教会的人员正在数着今天赚了多少钱,躲着那群人骂他们是傻子,根本不知道这就是骗他们的,主根本不会庇佑他们。 很快,教会驻地内的人就满了,教会开始将人划分成三六九等,按照他们给的钱多少,给他们划出地区来。 富人当然是往中心靠,享受最好蓝色待遇,而那些没什么钱的,过一段时间还会被扔出去,自生自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得了不知多少钱财,人们在驻地外跪着求着,手里捧着大把大把的钱财,就为了进去受到主的庇护。 “不会是恶魔,我们主教大人挥挥手就能消灭。” 今日的早课,一个穿着修女服的金发女人站在最前面,昂着头洋洋得意,面上全是高傲。 她拿着一本新打印的书,向着下面的人宣传新的教义。 信仰他们的主,信仰他们的主教,为了他们奉献一切。 不少人真的被这样的教义洗脑,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教会就是他们的救赎,教会可以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的教会抛弃因为害怕抛弃他们,带着那些钱财远走高飞。 第20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0 魔王的直播被人反复观看,尤其是那些地下城内的情况,每一针每一个怪物都仔细分析。 位于s市的巅峰公会成员是唯一一个通过地下城的,他们被带走仔细询问地下城内的状况,怪物的强度,以及最后带出的装备属性。 问的他们都烦了,但还不得不继续说。 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众人也越来越恐慌,反倒是到了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却平静了。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直播再一次开启,看着熟悉的魔王,这次准备好的队伍穿戴整齐,站在空旷的广场上,等待着魔王宣布游戏开始。 “你们好啊人类,这是第二轮游戏,你们准备好了吗?” 魔王依旧坐在王座上,一挥手分出二十个直播画面,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看来你们都选好了这次要进入游戏的队伍了,那就直接开始吧,相信你们也等不及了。” 魔王笑着再次一挥手,选中了这些被推出来的人,送入第二轮游戏。 第二轮游戏显然要比第一轮困难,光是小怪就让那些人受了不轻的伤,好在这群人带足了恢复用的药剂,才能撑到最后一关。 魔王很是欣赏这次派出的人,但还是有一部分没能攻略成功,失败后被吞噬掉那个城市。 “不错不错,这次竟然有八个成功到了最后一层,你们很努力啊,我很欣慰。” 魔王欣赏的鼓起掌来,称赞这些努力的人,“看在你们这么努力的份上,第一个完成攻略的我会多给一件宝贝,希望你们表现好点,别一进去就死了。” 话音落下,直逼画面内就有一个队伍被灭了,魔王面上的愉悦的表情淡去,摇了摇头。 “还以为能坚持多久呢,唉,真无趣。” 他靠在王座上,无趣的摆了摆手,竟然闭上眼开始睡觉了。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睡了过去,在人类拼死拼活的情况下,睡着了。 看直播的人开始怒骂起来,但因为不能发弹幕,只能气的跳脚,根本无处发泄。 等到魔王睡醒,剩下七个队伍还在打,不过都已经到了尾声,boss也只剩下一点血皮。 最后一击落下,其中一只boss倒下,队伍得到了胜利的,打开宝箱的瞬间,两件装备伴随着金光出现,送进队长的手中。 队长松了口气,抹了把脸抱着东西退出地下城,然后倒下了。 实在是太累了。 这次胜利的有五支队伍,其中三个是本国的,其他的都是其他国家。 魔王宣布下个月进行第三轮游戏,随后关闭了直播,只是他刚下播,就屁颠颠的跑去找他的魔后了。 看着巨大金笼内的美人,魔王笑眯眯的伸出手,抓住他一缕长发。 美人没有回头,只是翻看着手中的书本,像是这里只有他一人。 魔王有些不满他的态度,干脆绕到他的身前,抽走他捧在掌心的手,捏着美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自己。 “美人怎么一直在看书?难道我还比不上那本书好看?” 第21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1 美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魔王,一言不发像是一个空洞的人偶。 魔王很是不悦,他不喜欢美人这样的反应,但无论怎么说,他已经拥有了美人,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知道吗?第二轮游戏结束了,只有五个队伍成功,我已经占领了三十四个城市了,你说我还差几次就能占领这个世界了?” 魔王轻笑着,指尖轻捏着美人的下巴,向他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我记得你的家就是s市的吧?可惜第一轮游戏的时候没能占领下来,下次游戏依旧选那个城市吧,等那个城市到手,算是你的嫁妆。” “闭嘴。” 美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是天山上的冷泉,清冷动听。 “真好听,多说几句。” 魔王喜欢听他说话, 每次都逼着他多说几句,可惜美人每次都像是锯嘴葫芦,根本不想多跟他说半句话。 就像是这次,美人说完这两个字,就不再开口,就连眼睛都闭上了。 魔王不高兴了,他不喜欢美人这副姿态,干脆将人抱起直接扔在那张大床上,细长金链攀上美人白皙手腕,忽的束紧。 美人闷哼一声,又被捏住了下巴,魔王强迫他睁开眼,否则只能换个方式收拾他,美人只能被迫睁开眼,看向魔王。 魔王终于满意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夸美人真懂事。 …… “玩够了就赶紧下去。” 易林生抬脚踩在宗元矜大腿上,声音沙哑。 这人真的是狗,玩的开心了就不管不顾的。 虽然他也有点爽吧,但不能承认,不然这人下次还敢。 “嘿嘿,没玩够,还想再玩。”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脚腕,指尖在其上摩擦,忽然摸出两圈红绳穿着一颗红豆,系在他的脚腕上。 易林生看了一眼,抬脚晃了晃,评价道,“好看。” “这个是我从这边的仓库里找到的,里面刻上了我的名字,你每走一步,我都能感应到。” 宗元矜低头亲了下他的膝盖,面上带着点满足,“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知道,而且这个让喵喵喵加工一下,直接绑定了灵魂的,你摘不掉。” 易林生又晃了晃脚腕,再次踩在他大腿上,出声道,“你这个变态。”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 “我也要一个。” “行啊,你想要什么样的?” 宗元矜准备了好几种样式的,手链的,项链的,脚链的,随易林生选。 易林生看了一圈,将其中一个拿过来,闭眼感受了一下,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 他拆开红绳,按照心里想的,将红绳编制了一下,穿了两颗红豆上去,最后冲着宗元矜招招手,让他过来。 宗元矜歪了下头,凑过去看看易林生想干嘛。 这绳子这么长,也不像是项链啊。 “是腰链。” 易林生一脸正经的抱住宗元矜的腰,将红绳给他带上,扣在预留的结上,垂下的两条上各穿着一颗红豆。 他稍微后挪了一下,打量一下点头道,“就这样。” “易教授还挺会的啊。” 宗元矜挑眉看向易林生,他刚才都说了,这玩意儿动一下就会传递一条微弱意念进对方的意识内,他给易林生挂在脚腕上,也就平时走路触发,但他这个挂腰上的…… “我喜欢,你反驳没用,已经锁上了你取不下来。” 易林生伸手一勾红绳,仰头亲上去,“宗元矜,再来一次。” 宗元矜搂着人直接压下,“来就来。” …… 双筷曰玩的开心坏了,第三轮游戏轮到他上场,和他对上的是一个国外的玩家,就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有点头疼。 谢芽也想去玩,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这几个人也是上个世界伤害过她的人。 重生回来后,她没敢告诉谢树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敢偷偷的扎那些人小人。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仇,她怎么可能放过? 宗元矜准备开始第四轮的游戏了,谢芽举手表示自己要去。 “我想去,我想到了一个新的魔法,觉得可以给他们用一下。” 谢芽抱着一根翠绿的法杖,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也因为激动变得泛起红色,“可以吗?” “可以啊,想玩就去玩。” 宗元矜点点头,随意摆摆手示意她想玩就去玩,反正这就是一场游戏。 谢芽激动的跳了一下,表示自己一定要把那些人全打败。 于是第四轮游戏,魔王换了个玩法,又开始选人进去了。 “就你们了,至于地下城的投放地点,嗯,就这几个地方吧。” 魔王笑着,选中了几个城市,其中一个竟然是教会的驻地! 教会的几个人主教一看情况不对,竟然一声不吭的拿着大部分钱财跑了,留下一整个城内的人和公会成员。 城内的人被这一变故吓得想要往外跑,但封锁已经定下,他们根本不能破开这个地方的封锁,只能留在里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的希望消失。 他们去找公会的人询问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不是不会被恶魔选中吗?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没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公会的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主教消失了。 “有意思,就你们吧。” 魔王看到了他们所做的事情,直接将那几个逃走的主教扔进了地下城,至于他们手中的金银财宝,魔王选了几颗金黄宝石,剩下的全都给了直播间的人。 “嗯,给你们发个红包好了,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几百亿的钱平等的分配成万元的红包,挂在直播间的*角落,里面还穿插着各种金银珠宝,也随他们抢。 观看直播的人突然就不想骂魔王了,他们疯狂的点着红包,抢走一个个万元红包,有的只抢到了一个红包,打开却是价值十几万的首饰,有的抢了四五个万元红包,看着到账的钱你目瞪口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信仰起了魔王。] [我也是,我表示现在的我是魔王的忠实信徒!] [你们猜我抢到了什么?小日子的古董刀,我套这玩意有什么用?] [楼上有点惨,不过我也抢到了,还抢到了别的东西勉强安慰了一下我的心。] …… “该死的魔王!” 主教发现自己身上的金银宝石全被收走,只剩下一身白袍子,他怒气冲冲的骂着地下城,双眼都红了。 旁边几个主教也跟着一起骂,因为他们身上的也没了。 这是什么周扒皮的地下城? 没办法,就算骂了地下城也不会给反应,他们只能收拾好心情,继续往前走。 被供养了这么久,他们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不,也不是实力,应该是各种道具,尤其是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的那个法杖,白色的宝石始终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哪怕有一点点伤势都会治疗好。 他们就这样一路来到了boss房,只是一推开门,boss房内却什么都没有。 几个主教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不过很快想起了上次直播的内容,他们还是走进去,想着赶紧解决掉这里的boss,拿着装备回去。 他们甚至在想,,要是第一个完成攻略的话,那是不是跟上一次一样,拿到两件装备呢? 那些装备看着属性真的很好。 空旷的boss房,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回荡,然而这个房间像是没有尽头,只有无限的黑暗在面前蔓延。 一个人不耐烦的往旁边扔了个道具,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人又扔了一个,依旧没事发生。 仿佛这里只剩下了他们。 几个人终于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回事?我好像,有点晕?” 他抬头看看还亮着的法杖,不觉得自己会中招, 毕竟有这个神器在。 但他真的有点晕啊。 “不是错觉,我也有些晕。” 另一个人按了按额头,他也觉得有点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思考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几人立刻看过去,竟然和自己对上了眼。 没错,就是自己!对面出现的竟然是同样举着法杖的自己! “镜像?” 两方同时开口,紧跟着又蹙起了眉头,同时质问对方是什么人,又被彼此统一的口音惊到了。 他们不敢再开口说话,只是一同拿出了道具,冲着对面扔了过去。 直播画面是上帝视角,看的自然比这些主教们清楚,站在主教面前的哪有什么人?只有一片空地。 [是幻觉吧?这个boss是个幻觉系的,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人在干什么。] [我感觉也是,从他们说的话大概是看到了自己?不过这个boss房的boss在哪里?我一直没看到啊。] [感觉boss像是藏起来了,躲在暗处看这些人自相残杀,看起来是个没有攻击力boss,应该很好对付。] [好对付?真的吗?这种幻觉系的最难对付了,你们知道我上次遇到这些东西被打的多惨吗?我真的是再也不想遇到这些幻夜系了!] [等等,那个是不是boss?我刚才在右下角看到了一个人影?] …… boss确实出现了,不光出现了,还冲着观众们挥挥手。 “魔王大人,下次可以给我找点厉害的对手吗?这些人好无趣。” boss穿着红色的印着可爱小狗的兜帽卫衣,一双眸子竟然是粉色的,他指了指那边正在跟空气打架的主教们,语气分外嫌弃。 “他们真的,好,嗯……蠢蛋?不,这样说好像还是有点称赞他们了。” boss想了半天,感觉这个形容词也是在夸赞他们,最后也没能找出一个词来形容这些人,只能嫌弃的说一句—— “太弱了。” 魔王哈哈笑了起来,竟然真的跟boss交流起来,“可以啊,下次给你找一队厉害的,不过你得快点解决掉这些人了,另一边已经要结束了哦。” boss歪了歪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谢芽应该得玩一会儿吧?毕竟那是她的仇人。” “我不着急,第一也没什么奖励。” 魔王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开口说,“有奖励,让你们去人类世界玩一圈怎么样?我记得你们已经好久没去了。” “那我要去!” 这次是一道少女音,她插进了两个人的交谈中,手中还不忘记给那几个攻略玩家添点堵,“我要去玩哦,我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小裙子都没得换了。” 魔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插话,乐的点点头,“行啊,那你就去吧,我给你们放假。” 少女立刻欢呼一声,好像是手滑似的给敌人刷了个治疗,本来受伤的几个玩家立刻恢复了满状态。 然而那群人看到自己恢复了满状态,却是一脸的绝望,拿起掉在地上的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噗嗤一声刺了进去! 一直守在这个直播画面的人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从一开始的以为怪物手滑给他们刷了治疗,到后来的一直战斗一直战斗一直战斗,身体一直是满状态,不知道疲惫,但精神上已经开始崩溃绝望。 他们被治疗了,对面的敌人也被治疗,他们就这样一直打,打到绝望,打到开始自残,开始想要死亡脱离这个世界。 可是boss不想让他们死,始终给他们刷着治疗,他们要是不攻击怪物,怪物只会围着他们转,偶尔给他们一下激怒他们,再打一架。 如果有一个精神条,肯定是标红的崩溃状态。 但是谁在乎? 反正谢芽不在乎。 她只要这群人死。 “你玩的好开心,表情收一收,有点崩坏了。” 幻觉系boss好像能看到少女那边的直播,提醒她收敛一下表情,少女哦哦两声,连忙在自己脸上揉了揉,又是一个可爱的美少女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快点解决回去吧,我想姐姐给我做的好吃的了。” 少女伸了个懒腰,高高举起手中的翠绿法杖,对准了那些已经崩溃的人,笑着说 “为你们犯下的过错赎罪吧,罪人们。” 第22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2 [等等,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叫可以出去逛街?去人类的世界?难道我们的世界有怪物伪装成了人类?] [不会吧?难道真的有怪物混进了人类堵里, 已经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不是,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我们的安全怎么办?谁来保护我们?] …… 魔王和那些boss的话实在是给人类这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们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因为这些对话,各国又开了一场紧急会议,想要揪出藏在人类中的怪物,但那些他们根本没办法从人类中找到那些怪物。 就看这次游戏中的boss,已经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除非那些怪物主动暴露,他们根本找不出来。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个个的查。 但是这样下来,要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道要多少?上面人怎么可能会花费这么多东西给普通人检测? 所以只能先抓住那两个要来人类世界的怪物,审问他们找出其他的怪物。 …… 第四轮游戏结束了,成功攻略七座地下城。 魔王夸奖了这群十分努力的人类,却在直播的最后,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些人注意到了魔王不对的表情,但没人在意。 那两个boss到底有没有人类世界没人知道,只是街上巡逻的多了很多。 宗元矜跟易林生手牵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商量着一会儿要吃什么。 几个巡逻的人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个走在一起的人,稍微有点顺眼的长相,脚步匆匆的走着。 他们只是问了两句,确定没什么不对的就走了。 他们两个就这样被放过了,宗元矜吐槽这群人审查真是随心所欲。 易林生认同的点点头,走过一条小巷子,身形就消失在监控的死角里。 宗元矜还是挺喜欢主播这个工作的,第四轮游戏结束后,他无聊的时候就开开直播,跟弹幕聊聊天。 这些弹幕有夸魔王厉害的,也有骂魔王的,宗哥全都不在意,他就是单纯的直播玩玩,没半个小时就下播。 这样的日子又过一段时间,人们已经习惯了每月一次的地下城游戏,有时候还把魔王的直播间当固定的节目来看。 偶尔魔王心情好那么一点,还会还给人类几个城市,甚至想让人往地下城里扔点吃的,因为他好奇人类的食物。 怎么说呢,如果这不是地下城的魔王,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带货主播。 还真有人大胆的找上了魔王,问他要不要带货,魔王表示可以试试。 于是某一天,、魔王一开播,竟然拿了一包方便面在炫。 其实就是宗哥想玩,他要是不想玩,没人能联系到他,等他玩够了,也就打算开始新的一轮游戏了。 只是这一次,他只开了五个地下城,而守着这些地下城的就是主角五人组。 他们跟着魔王一起出现在直播间内,站在各自地下城的boss房内,笑着注视着即将到来的人类。 第23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3 “那么,新一轮的游戏要开始了,这次的规则是,努力活下去。” 魔王拍拍王座扶手,开始宣布这次的游戏规则。 “第一,进入boss,攻略boss。” “第二,承认自己犯下罪罪过,主动送死。” “第三,放弃攻略,成为地下城的居民。” “第四,连续打败五个boss,观看他们的过往,来攻略最终的地下城,打败我,地下城就永永远消失。” “好了,前三条你们可以随意选一个完成,但最后一个是你们毕生的目标,现在,游戏开始。” …… 宗元矜跟他们五个商量过了,他们不介意让这些人看看他们回去经历了什么,但宗元矜也跟他们说明了,现在这些人类不太可能有多少同情心,要是真的给他们看,大概率会被嘲笑。 双筷曰听进去了,想到他们遇到的那些事情,干脆弄成沉浸式体验,反正他们都变成地下城怪物了,到时候换个名字换个形象,谁能认识他们? 到时候让他们全都试一次,应该可以洗掉他们的脑子。 既然双筷曰都这样说了,宗元矜也就随他们去了。 当然他也是很清楚,这些人类要打败双筷曰他们,得很久。 …… 不出意外的,宗元矜跟易林生在地下城过了五六年,终于等到了第一个打败boss的人。 陈茜茜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弱的那个,她更擅长的只有各类热武器,但这些东西对于一些魔法的作用不咋大。 所以,在找到对付她的办法后,也是第一个被打败的。 而作为通关的最后一步,就是要体验一下陈茜茜曾经经历过的那些。 只是不到五分之一,那些攻略者的精神就即将崩溃,只有一个跟陈茜茜性格差不多的,也是一位骄傲的大小姐。 她咬着牙撑了过来,虽然只是记忆,但当她和陈茜茜残存的身躯对视的瞬间,眼泪比声音先一步出现。 她过去抱住了陈茜茜,忽然对地下城这些boss都是什么有了点模糊的理解。 这些人,好像是攻略了地下城后的英雄。 “对不起……” 她从记忆里看到了,有她熟悉的人,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好陌生,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 所以,英雄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被人仇恨怨恨,虐杀到死吗? 怪不得,怪不得会变成这里的boss,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茜茜笑了起来,她想要的对不起,竟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给的,而那些真正犯罪的,现在只是站在那边,满眼恐惧的看着自己。 “人类啊,真是可笑。” 陈茜茜在女生的怀里消失了,而属于她的记忆也以文字的形式,被记录下来。 女生看着那些文字,只觉得这些文字不足以表达她看到的那些,这些文字太轻了,就只是这样写尽了一个人的痛苦,或许再过几年,就会被抛之脑后,消失不见。 女生忽然退出了地下城,拿着手机联系魔王,私信发了一堆,她都已经做好了魔王不回应她,她就直接去直播间蹲点,等到魔王出来,她就进入地下城,用这个办法找魔王。 第24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4 [大魔王: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发这样的消息,你不是已经看过她的记忆了吗?怎么是想问我?] 是的,女生找魔王就是这件事,她想要知道有关那个人的故事,然后记录下来。 她其实是个小说家,手下有好几本出名的小说,但她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记录下来。 [小飞鸟:我想知道他们所有人的故事,我想记录下来,我想说对不起。] [小飞鸟:他们是英雄,但是但是,我们错了,我们做错了。] [小飞鸟:我们不该这样对他们,这是不对的,我不知道我这样做会改变什么,但是我想记下来,我不想让英雄最后都是默默无闻。] [小飞鸟:我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乱,但是那些只是用那些文字记住,太轻了,配不上他们的付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拜托问问他们?我能不能写他们的故事?] 女生也不知道自己怎说,她还是被那些记忆影响到了,精神都有点混乱,打出来的字都是前言不搭后语。 魔王那边很是有耐心,等着小飞鸟将消息发过来,只是等他打完,魔王却这样回了她。 [大魔王:你想记录的,是他们的成功,还是他们痛苦?] [大魔王:如果是痛苦,那我觉得不太行,那是在撕裂已经结痂的伤口,如归你只是想要记录他们的功绩,那随你怎么写。] [大魔王:你所看到的内容,只有和那些仇人有关,或者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才可以看到,也就是说,你可能就是间接或者直接杀死他们的人。] 小飞鸟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消息,一遍又一遍,最后只能崩溃的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或许就是那些人的帮凶。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崩溃回了家,只是当她打开门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了邻居家的门没有关紧。 小飞鸟想着帮忙关一下,但她忽然想去了记忆里那个面容狰狞的男人。 她还是打开门进去了。 客厅并没有人,但主卧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呜咽声,或许是隔音太好了,断断续续的只有模糊的音调。 小飞鸟走了过去,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缓缓用力压下,当她顺着打开的缝隙看过去的时候, 却被里面的景象吓得失声。 十几只被切开腹部四肢扭曲的动物扔在地上,瞪大的眼睛里还残存着恐惧。 一个手脚反绑的女人被放在这些动物的正中间,身上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画着古怪的符文,一张脸上满是惊恐绝望。 记忆中和蔼的邻居正拿着一把刀,对准了一只动物的肚子,残忍的划开掏出里面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热水壶里。 “嘿嘿嘿,你们要心脏不?这个心脏啊,最好吃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说出了让人惊恐的话,他甚至拿出了那颗心脏,对准了电脑摄像头。 “放心吧,现摘的绝对新鲜,不过今天的大菜还没上呢,我得留点肚子吃那个。” 动物的尸体被随意的一扔,男人将那颗心脏塞进了嘴里,就这样直接吃了下去! 小飞鸟想吐了。 她捂住嘴,脚步后挪,直接跑了出去。 回到家,她趴在马桶上干呕,脑海里全是刚才的场景,还有那个被绑起来的女人。 地下城那么恐怖的场景都没让她这么难受,但是刚才那一幕却让她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下,得报警,得……报警……” 缓了好一会儿,小飞鸟终于拿起了手机报警,告诉对面她看到了什么。 警察很快就要到了,踹开邻居的门,直接将邻居按在地上,而在邻居的旁边,那个女人的肚子被剥开,但好在还活着。 邻居知道自己暴露了,却也不生气,只是用着他温和的面孔,询问警察到底是谁报的警。 没人搭理他。 等变态邻居被抓走,小飞鸟才靠着门跌坐在地上,眼神落在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 “被抓起来了啊。” 陈茜茜吃着牛排,听双筷曰叭叭叭的说着这些事情,最后也就是平淡的说了句,完全没有报复的快感。 他们报仇归报仇,但只想自己来,像是这种阴差阳错被别人处理的,没有亲自动手的快感。 反正这个世界没救了,等过段时间出去的时候直接去给他处理了。 宗元矜给易林生夹了一块排骨,又拿走他不太喜欢吃芹菜,换成菠菜,“下午带你出去?别在屋里扎小人了。” “我在练习针灸,不是扎小人。” 易林生纠正一下宗元矜的说法,他最近手有点不稳,扎针总是扎歪,就干脆在屋里扎小人 、不对,是练习扎针。 一个人体模特,被他扎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宗元矜每次看到,都觉得瘆得慌。 幸好易教授没扎他身上。 “我的银针用完了,你陪我出门再买几套。” 易林生被他提醒了,他手上练习用的银针用完了模特也被他扎坏了,这个也得换。 “行,那出门一起。” 宗元矜点了点头,吃了口牛肉,点头表示今天的食材真不错。 双筷曰忽然一拍脑袋,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了?” 封佑问。 “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记不记得就是咱们刚攻略完的那段时间?” 双筷曰开始回忆起自己刚攻略完地下城的时候,有一个人很奇怪,“我记得有一个人,一直在试图接触我们吧?” “这个人我今天看到了,他是一个亡灵魔法师,我听他的队友说这人好像还有点预言的能力,不过没听清楚就给我送出去了。” “这个人很奇怪啊,上辈子他好几次出现在我家附近,还说一点奇怪的话。” 双筷曰谈起这件事,就开始仔细回忆起来,还真的想起了一点。 “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什么你们的努力不过是加速这个世界的死亡,还有什么什么,你们不是救世主,是灭世的魔王。” “现在看来,他说的很对啊,我们确实是灭世的魔王。” 回想地下城消失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以及整个社会秩序的崩坏,确实可以说的上是毁灭了世界。 双筷曰戳戳碗里的米饭,“你们说要不要把那个人处理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抓过来问问更好吧?他的预言能力到底是真是假,还得再试试。” 谢树提议道,还不忘记问一下双筷曰那人长什么样。 双筷曰干脆从直播 里截了一张图,给众人看看,没想到几个队友竟然都见过这个人。 这就很奇怪了。 “都见过?难不成他也跟你们说过这些话?” 双筷曰挠了挠脸颊,疑惑的打量着几人的神色,发现这几人面色都很古怪。 还是陈茜茜先开口,点头承认,“确实,我见过这个人, 而且这个人也跟我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只不过他说的是你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最弱的拖后腿的人,你只会拖累他们。” 谢芽同样点头道,“我也遇到过,他说我治疗系很好用,但也只是这样了,你应该离开他,离开那个灭世魔王。” 说完这话,她指了指谢树,“我哥哥也听到了,我有点记不住还有什么了,但都挺过分的。” 双筷曰懂了。 “行,等他下次再来,我给他抓回来。” 宗元矜听他们议论,转头看向易林生,“易教授?” 易林生点了点头,“是那个,我抽空看一下。” 说是抽空,还真的是抽空看一下,花了几秒钟看完,直接出门了一趟。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个人。 双筷曰正在擦自己的宝剑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易林生手里提着的人,眼睛瞪圆了。 这不是他们讨论着要抓的人吗?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被抓回来了? “易哥,你这是从哪里抓回来一个人,呃,尸体?” 他看着好像不喘气了?是没气了吧?对吧对吧? “还活着。” 易林生将人放下,顺带翻了个面,证明人还活着。 宗元矜从旁边路过,顺手将易林生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放我下来。” 易林生猝不及防被扛起来,只能抱住宗元矜的脑袋,抬脚轻踹他的手臂,“太高了。” 宗元矜应了一声,改扛为抱,把人带走了,“那个谁,你把人看好了啊,等今天游戏结束了再问问。” 双/那个谁/筷曰无语目送两人离开,提着还喘气的人找了个宗元矜不用的铁笼子,把人扔进去了。 没错,宗元矜打了一堆笼子,只不过最满意的还是那个金笼子,还用宝石点缀着,专门用来装易林生。 行吧,小情侣的情趣他不懂,他还是找人打架去吧,说起来封佑最近有点蔫巴啊,待会拿点糖去找他去。 忙忙碌碌一整天,五人小队加上魔王魔后一起围着那个铁笼子,看着里面还在睡觉的人。 “这个是在睡觉吧?” 宗元矜寻思着,这都过了一天了,这人怎么还闭着眼? 易林生下手有分寸的,不可能让人这么睡一天。 “装睡。” 易林生头也没抬,他自然能看出来这人到底醒没醒,现在就是在装睡呢。 宗元矜长长的哦了一声,变出一根树枝来,伸进笼子里戳在那人的脸上。 “醒醒醒醒,快醒醒,再不醒我就送你进岩浆内了。” “岩浆烤肉我还没吃过呢。” 铁笼子内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宗元矜啧了一声,觉得这人是在挑衅他。 “双筷曰,去给我弄一桶岩浆过来,给我浇他身上。” “收到!” 宗哥一声令下,小双马山就到! 一桶冒着灼热温度的岩浆提了过来,就放在铁笼旁边,小双搓搓手,邪恶的笑了起来。 “岩浆烤肉我没吃过,我吃过地火火锅,那个味道是真的不错,想来岩浆烤肉的味道也不错。” 封佑向来捧场,甚至拿出了调味料跃跃欲试,“小双,你动作快点,我来撒调味料。” 铁笼子里的人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一下子睁开眼,指着端着岩浆的双筷曰一脸崩溃,“你有病吧!谁家用岩浆烤肉啊?那东西能用来烤肉吗?” “还有你!” 他一转头,看向了宗元矜。 “你家肉放岩浆里面不就成黑炭了吗?你这不是糟蹋食物吗?” 被突然袭击的宗元矜:这里哪有食物? 他一巴掌拍开那人指着自己的手,转头跟易林生告状,“媳妇儿,他骂我!” 易林生伸手抱住宗元矜拍拍,冷淡眼神一扫铁笼子里面的人,那人一对上易林生的视线,立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了。 不行啊,这人他打不过啊! “对不起我错了,但是人肉真不好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一次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刻道歉认错一条龙,保证自己下次不会再犯。 易林生这才拍拍怀里人,“好了,他道歉了,都是他的错。” 宗哥快乐了,黏黏糊糊凑上去蹭蹭脸颊。 双筷曰几人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黏糊劲儿,可以做到无视之,他抬手拍拍铁笼子,将里面那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边。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未来?” “什么你们的未来?我不知道。” 这人一脸无辜,像是根本不知道双筷曰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话说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 双筷曰指了指自己,“你问我是谁?我是灭世大魔王。” 他又指了指陈茜茜,“军火女王。” 陈茜茜,“咳咳咳……” 双筷曰指谢树,“暗影主宰。” 谢树脸色黑了。 双筷曰指谢芽,“光精灵之王。” 谢芽已经躲在谢树身后去了,根本不敢见人。 最后,双筷曰指到了封佑。 封佑一脸微笑,已经在等待自己的炸裂称呼了。 “这个是幻觉小精灵。” 封佑:……。 “不好意思,我要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封佑依旧笑着,手已经伸出去抓住了双筷曰的后脖领。 第25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5 “诶诶诶!封佑!封佑!放手我要勒死了!” 双筷曰惨叫着被拖走了,没过一会儿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喊,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封佑笑着走回来,冲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是封佑,幻觉系魔法师。” “啊,你们好,我叫张三。” 铁笼子里的人被这一幕弄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打了招呼报上自己的名字。 张三,好名字。 “那张三,你能告诉我们你预言到了什么吗?” 双筷曰在一边躺尸,做主的就是封佑,询问这人的预言能力到底看到了什么。 张三瞬间就不说话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根本不跟封佑对视。 于是封佑直接伸手,抓着这人的耳朵,让他直面自己。 张三被迫跟封佑对视。 “你小子!” “嗯,所以要说吗?” 封佑一点都不受影响,继续询问,“请你乖乖回答,不然的话……” 眨眼间,一把刀已经来到张三的脖颈旁,锋利的刀刃刺的皮肤一片战栗。 张三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动一下那刀子就会划破自己的皮肤。 “我们也很感兴趣,你的预言能力是怎么来的?”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张三,虽然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人其实有系统了。 小系统也是个初级系统,此时正在瑟瑟发抖的缩着身子,哭的嗷嗷的。 宗元矜揉了揉耳朵,觉得有点吵了。 “好吧好吧,告诉你们。” 张三也是头一次做任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他就是要根据剧情走完就可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完全崩了。 主角小队全都去当了地下城boss,人类这边好几个地区被地下城覆盖,还有好多个小配角都死了。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你是救世主,还有你你你,你们都是救世主,你们得去攻略地下城才对,这是预言告诉我的,你们本来是要这样的。” 张三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双筷曰,又看向除了宗元矜以外的几个人,将他们的未来说了出来,“你们本来是救世主的。” 但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因为你只看到了这些,你没有看到以后。” 双筷曰趴在封佑的背上,语气淡淡的,说出了剧情结束后的未来,“你知道吗?我们死了,全都死了。” “你只看到了我们拯救了世界,却没有看到我们在拯救了世界后,他们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双筷曰现在已经能很平淡的说出自己的经历了,其实在解决掉那么多仇人后,那些仇恨已经淡下去,只剩下一点点要向着所有人报复的心。 他揽着封佑的肩膀,指了指张三,“就这样吧,我觉得你那个预言也不咋准,不然你不会说出这些话。” 张三呆住了。 他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些恐怖的事情,就连系统都忘记了哭,跟宿主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主角团。 “行了,不用问了,这人跟咱们也没仇。” 双筷曰说完也明白张三的语言并不是那么好用的东西,瞬间没了兴趣。 第26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6 “宗哥,没事我们走了。” 双筷曰表示他们没什么问的了,一手拉着封佑一手提着岩浆走了,谢芽跟谢树和陈茜茜一起走了,商量着一会儿去逛街。 这里只留下了宗元矜三个人。 “有点傻掉了,这是不是就是道心崩溃?” 宗元矜看着灵魂出窍的张三,摸着下巴思考,“这小子应该还在上高中吧?是适合当救世主的年龄。” 易林生捏了下他的手,他比宗元矜知道的消息更多,自然清楚这人真的就是一个上高中的小孩,才十六岁。 而那个小系统也刚出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绑定了这么一个宿主,直接穿越了。 “出来。” 他冲着那个系统说。 小系统下意识就出来了,小白团子跳到了易林生的手心,呆萌萌的看着易林生。 “原来是这里的数据乱了啊。” 易林生检查着小家伙的数据,发现是一条数据链错了,导致小家伙的判断出了错误,他又给小系统更新了一下,捏捏小小白团子,“好了,记得回去后检修一下。” 小系统感觉整个团子都暖洋洋,晕乎乎的,听着易林生的话,连连点头。 张三再次震惊了。 不是,这是他的系统吧?怎么就出来了? 宗元矜伸手戳了下那个小白团子,小白团子被戳的滚了一圈,从易林生手上滚了下去,掉到了喵喵喵的身上。 喵喵喵还是很爱护后辈的,接住了白团子,随后护着蹲在一边。 张三:再次灵魂出窍。 实在是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让他的脑子一时半会处理不来,等到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后,两人已经去一边玩去了。 张三冲着自己的小系统招招手,小系统立刻凑过来,贴贴张三的手。 “你认识他们?他们也是任务者?” 他问的很小声,像是生怕被那两个人听到。 【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是任务者。】 小系统不认识这些人,但刚才喵喵喵跟他说了,这两人也是任务者。 喵喵喵也跟他讲过了这两人过往的事情,只是小家伙太小了,不怎么理解这些话。 易林生说得让总局那边增加一点对这些新生系统的教育。 “那他们是要把你抢走吗?还是说是来抓咱们这些偷渡的?” 张三一听这话,声音更小了,生怕这两个人是要来抢走自己的系统,或者把自己送回原本的世界。 小系统摇了摇头,半晌迷糊的开口,【宿主,其实我要绑定不是你,我绑定你是个意外,对不起。】 【他们说可以送你回去,你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上学。】 张三听到这话,反而有种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像是他这种普通的平凡人,学习中等,长相中等,运气更是平平无奇。 能被系统选中去其他的世界,他都觉得自己是耗掉了所有的气运,能有这样的奇遇。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等着他?原来是绑定错了啊。 “没事没事,不怪你啊,要怪也该怪你的出厂设置。” 看小系统惭愧的模样,张三赶紧一顿揉搓,哄着小系统不要惭愧,这本来也不是小系统的错。 第27章 地下城与勇者与魔王27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系统更加惭愧了,明明是他的问题,却还要张三来哄他。 小系统哭哭唧唧,将自己最宝贝的积分拿出来给张三买了一个道具。 【我用我全部的积分给你买了一个道具,是过目不忘,这个道具可以让你学习变好,还能让你变聪明,你以后学习就不用愁了。】 小系统还记得张三说自己学习不行,所以他要给张三买一个可以帮助他学习的道具。 小系统也不等张三拒绝,直接给人安上了,张三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变得清明了,以前一些看着就头疼的学习资料在脑子里面过一遍,瞬间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就是过目不忘吗?这么厉害? “你其实不用给我的。” 张三挠了挠脑袋,他其实就当是这次经历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重新去上学。 【但是还是因为我做错了,带你来了这样一个坏掉的世界,得补偿的。】 小系统很坚持,反正东西都给他了,花都花了,给都给了,接下来就是要把人送回去了。 【大佬大佬!我们商量好了!可以把我的宿主送回去啦!】 小系统快速说完,就一蹦一跳的回到易林生的身边,蹭了蹭一旁喵喵喵的爪子。 “决定了?” 易林生看向小系统,小系统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定了。 张三还在笼子里,伸着手胡乱摆动,“hello?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我还想再呆一段时间,比如让我当个boss玩玩?其实我也想玩的!” 宗元矜回头看过去,看张三不断挥舞的手,但视线却是在小系统的身上。 他懂了,伸手拍拍易林生的肩膀,低头跟他说,“让小孩玩玩再送回去,也让这俩告个别,都还小呢。” 这话他说的很小声,没让张三听到这话,易林生看向小系统,发现小系统竟然是憋着眼泪,故意说的很大声,但眼泪旁边的毛毛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那就玩吧,让双筷曰带他们。” 易林生点头应下,让宗元矜带着小系统去找张三了。 小白团子瞬间不哭了,眼睛亮亮的,甚至还小小的欢呼了一声。 宗元矜有种看到了一个即将放学的小孩,即将被他这个宗老师送回家长那边。 捏着小团子,走到铁笼子前面,伸手打开笼子把张三放了出来。 张三看着被送回来的小系统,还有点茫然的抬头看向宗元矜,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留下来吧,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带你一起,这段时间让双筷曰带你一起玩。” “真的?” 张三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捧着小团子欢呼一声,直接蹦了起来。 “太好了!还能一起玩!” 【太好了三三!我还能陪你一起!】 小系统也很高兴,抱着张三的脸用力贴贴。 …… 地下城boss又多了一个人。 是变态的预言系,什么攻击都没办法真的打到他。 然而这个boss他还巨阴,攻击力不强,全是阴招,玩家们被打的各种逃窜,死活攻不下来。 大魔王收到了特别多的投诉,被说的多了,他直接提升了攻略难度,然后走了。 他有点看腻这些攻略者了。 所以,他可以开始自己的剧本了。 某一天,地下城攻略玩家中多了一个蒙面小队。 这个队伍有七个人,两个治疗,两个法师,一个刺客两个输出,这个匹配的挺合理,攻略起来也非常快,没过半个月就打过了第一个,也就是陈茜茜守着的地下城。 当然也有不少人也攻略过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对这个小队伍有多少关注度。 但当这个小队只花了两个月就攻略下三个地下城boss后,这个小队出名了。 上面人以为这是一个民间的小队,不想要暴露身份,而下面人以为这是上面的秘密武器,也不敢乱说。 于是乎,完全没人知道这个小队到底是哪里的人。 但这个小队的攻略程度是最快的,他们在第五个月的时候攻略了第五个boss,成功到了最后一个也就是战斗力最强的双筷曰守着的地下城。 因为是直播,所有人都围观了他们的战斗,最后只能用震惊两个字形容。 法师和刺客辅助,牵着boss的预言能力,两个输出不断进攻,最后两个治疗也是配合的非常好,每个受伤的瞬间下一秒就会被治疗,没让他们掉一点血。 有人想要复刻他们的打法,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最后一站,魔王城堡。 全世界都在直播首场魔王城堡的攻略战。 七人小队推开面前的大门,一步走进去,城堡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直播画面突然一片漆黑,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六个人。 又一个人失踪了! [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啊,就是屏幕黑了一会儿,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失踪的是那个高个子的治疗,难道是黑屏那段时间被怪物抓走了?] [应该是这样,但是魔王到底是什么机制?怎么还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减员了?] …… 直播间内议论不休,但魔王城堡内的几个人却没时间闲聊。 他们背靠背靠在一起,拿着武器一致对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走过一条长廊,面前又是一扇门,几个人对视一眼,竟然开始了猜拳。 “我赢了!” 拿长剑的输出位洋洋得意的开口,刚想去一边等着剩下的人再次决一胜负,却没想到剩下几个人齐齐后退,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去?我赢了啊!” 拿着长剑的输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群退后的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赢了啊?不是说最后那个人再去吗?为什么第一局就结束了?” “因为只有你跟我们不一样,所以你去。” 另一个输出位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交给你了。 长剑输出位恶狠狠的瞪了这群人一眼,“我记住你们了,去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去开门了。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魔王城堡内的景象终于出现在人前,直播画面定格在正中的位置,那个金色的笼子。 而最为吸引人视线的,则是笼子内的人。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一双金色眸子空洞无神,若不是还在起伏的胸口,大概会被当成一个精致的真人等比例娃娃。 长剑输出赶紧把其他人叫过来,让他们来看看这里有一个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队伍中最高的那个法师竟然直接走了进去。 “你去哪?” 长剑输出看他走了进去,疑惑询问道。 那人没回答,只是走到笼子前,手指细细摩挲着金色的笼子,和笼子内那双空洞的眸子对视。 “嗯?只有这个人吗?可是魔王也不长这样啊。” 长剑输出也跟着走过来,还伸手挠了挠头,很是疑惑魔王怎么不在。 “谁说魔王不在?” 法师收回摩挲金笼子的手,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脸。 “你在说什么?哪里有魔王?难道boss在我们身后?” 长剑输出没在意他怎么摘了面具,还以为魔王已经来了,他转头往背后看去,背后却没有任何人。 [嗯?什么意思?这不是只有这一个人吗?] [对啊,这个人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话说面具下的这张脸还真不错诶,就是有点眼熟。] [确实有点眼熟啊,话说接下来是什么?不是说魔王在这里吗?] …… 就在这时,一阵阵黑色宛如阴风一样冰冷刺骨的风刮过,吹的剩下五个人东倒西歪,等到几人稳住身形,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 “魔,魔王?” 长剑输出瞪大了眼睛,看着刚才还是队友的人竟然变成魔王! “你们好啊人类。” 魔王打开金笼走了进去,一手按着那个像是洋娃娃一样的人,以一个霸道的姿势将人搂在怀里,“我有些无聊,就来陪你们玩了玩,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打过来了。” “嗯,还算有趣,勉强给你们一点奖励吧。” 话音落下,几个装备出现在几个人面前,随后下一秒,几个人连同道具一起离开了地下城。 直播的最后,是魔王冲着镜头摆摆手,笑着说下次见。 …… “好疼,我觉得我要死了……” 双筷曰躺在封佑的大腿上,虚弱的喊着好疼,“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唔?” 封佑觉得他有点吵,手动给他闭麦。 双筷曰哼哼两声,老老实实躺着不动了。 宗元矜从旁边伸过来一根树枝,戳戳双筷曰的胳膊,乐的不行,“这就要死了?我还打算把魔王的位置给你呢。” “给我?” 双筷曰瞪大了眼睛,扒拉开封佑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冲着宗元矜指指点点,“你不是还年轻呢吗?干嘛要把魔王的位置给我?” 宗元矜挑了挑眉,一手撑着下巴说,“我们要去度蜜月啊,没时间守着这里了,接下来就要交给你们,你们要是守不住的话,那只能跟着地下城一起回到那边的世界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那边的世界,毕竟那边全是只知道吞噬队友的怪物,光是管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双筷曰再次躺下了,看着天花板阿巴阿巴。 宗元矜又用树枝戳戳他,看他一动不动的,也就没了兴趣,回去找易林生了。 易林生正在和总局那边打电话,那边说很快就能把世界意识送回去,不过那边说的很快,在这个世界也得过个三四十年。 易林生觉得有点太费时间了,还要在这里待三四十年,他最近无聊的很,不想在这里待上三四十年。 “宗哥。” 他冲着宗元矜叫了一声,宗元矜脚下步伐加快,几步来到易林生身边伸手把他抱起来。 “咋了宝贝媳妇儿?” “让张三看着,咱们走吧。” 易林生仰头蹭蹭他的脸,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张三来做。 张三也是有系统的,他已经给那边说了一声,等张三大学毕业后再让小系统去绑定他。 之前也没有告诉过他,现在刚好用这个条件把人留下。 “行。” 宗元矜点了点头,直接把不知道在哪探险的张三传送了过来,张三一脸懵的掉下来,差点砸到双筷曰。 封佑一个手快将双筷曰抱起闪身离开,张三在地上滚了几圈,来到宗元矜身边。 “咋啦大佬?” 张三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身上的灰尘,冲着两个大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有点事要拜托你。” 宗元矜拍拍他的肩膀,将这边世界意识的事情告诉了张三,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接下来大概五十年内,你要留在这里等着世界意识回来了。” “不过我们会帮你模糊掉时间的概念,让你只以为自己在这里过了一年。” “你可以找双筷曰跟你补课,他学习还不错的。” 张三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还不如提前走呢。 为什么都到异世界了,他还要上课? “我能不能,直接回去啊?” 张三满脸写着期盼,想求求两人送自己回原本的世界。 然而宗哥咧嘴一笑,下一秒面前就出现了一大摞书。 而最上面的也是最显眼的,三五一本! 张三颤着手拿起那本三五,欲哭无泪的还想要抢救一下,“真的必须要学习吗?” 宗元矜又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总不能回去以后变成一个文盲吧?放心,你有了过目不忘后学习很轻松的。” 张三表示这样的轻松他不想要。 宗元矜觉得吩咐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向易林生,易林生冲着他点点头,确定他没有漏下。 宗元矜又去找了双筷曰,将张三交给他了,随后魔王位置一转移,特训一安排,没过两年,双筷曰出师了! 宗元矜不得不夸一下主角的天赋,瞅了下还在努力学习的张三,又放下了一摞书。 这些都是给小系统存着的,小系统最近非常努力,盯着张三好好学习。 他已经知道了,等到张三大学毕业后,他就可以继续绑定张三一起穿越小世界了。 小系统觉得非常好,他可以回总部好好学习,还得盯着点张三的学习,让他考个好大学。 张三倒是不想学习,但这个奖励实在是吸引他,所以说,他要努力学习! 看着差不多了,宗元矜和易林生就打算离开了,易林生戳了一下身边人的手臂,开口道,“下个世界,我要封闭你的记忆。” 宗元矜疑惑的歪了歪头,不过也没拒绝。 “那你可得早点找到我,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把我骗走了咋整?” “好,我会的。” 易林生认真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只给面前人封闭记忆不太好,于是他又开口道,“等下下个世界,我封闭记忆,你来找我。” 一人一个小世界的换着来,任务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完全就是玩来的。 “行,都听你的。” 宗元矜低头在他脸上亲一口,“不过我下次还要选世界,你不能偷看。” 易林生瞅他一眼,伸手把人推开点,抽出一只手来搂着宗元矜的脖颈,把自己挂在宗元矜的身上,低头跟他碰碰额头。 细细感受一番,易林生确定自己之前用来温养他灵魂的气很充足。 这些都是他之前研究出来的人造灵气,并不适用那些小世界,却对他们两个人很管用。 他们的灵魂强度稳步提升,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不用依靠小世界的载体,只靠着灵魂就能进入小世界了。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易林生感受完,这才出声让喵喵喵带他们去下一个世界。 喵喵喵应了一声,在即将穿越成功的瞬间,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了过来,直接把喵喵喵撞了个踉跄! 易林生护着两人的灵魂,一伸手将那个东西抓住了,连带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东西,一起进入了新世界。 第1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 垃圾星。 一堆废弃的铁皮材料中,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钻了出来,小的那个茫然的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 “天黑了?这里是哪里?” 他伸出手,往面前抓了抓,却什么都没抓住,一个不注意还跌了下去,一路滚到到了垃圾山底。 “啊!好疼!” 小家伙开始哀嚎,抱着自己各种打滚,一双涣散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哀嚎了好一会儿,突然被拎了起来,原来是另一个走了下来,将这个不断哀嚎的小家伙提了起来。 “什么东西?放开我!呜呜呜!” 小家伙被提起来,顿时呜呜的哭起来,双手双脚在空中胡乱扑腾,差点踹到拎着他的人。 “闭嘴!” 易林生的面色很难看。 他冷冷注视着手里提着的小东西,两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在身后乱晃,脑袋上顶着一对黑色的三角耳朵,只是一双涣散的眸子无法跟自己对视,盈满泪光。 这就是穿越前撞了他们的东西,一个逃脱世界的半妖? 易林生直接登录自己的权限,他没空去管这个半妖是怎么回事,他需要先找到宗元矜和喵喵喵。 喵喵喵应该是在宗元矜的身边,但因为这点意外,导致他们降落的地点有一点点偏移。 尤其是宗元矜,本来给他定位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的主星,但是现在不知道偏离到哪里去了。 好一会儿寻找,易林生总算找到了宗元矜的位置,却发现这人竟然在福利院。 十二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一米六,但长的很瘦,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现在正跟在福利院院长的身后,正在给更小的孩子们分中午饭。 确定宗元矜的安全,易林生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来思考这边的问题。 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身脏污,身后还是一堆铁皮垃圾! 易林生:……。 他简直要炸! 第一时间找个勉强还干净的地方,将手里的半妖栓在一边,一闪身回到洞天福地里用力给自己搓了两个小时,确定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后,这才换一身衣服出来,去看那只被自己栓起来的小猫。 嗯,应该是猫,是有两条尾巴的猫猫。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时空隧道内?” 易林生能看出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构造,这也就让他更加惊讶,这么个小东西怎么可能有实力穿越时空? “我,我……” 半妖被易林生身上的气息吓到了,可怜巴巴的低着头,说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知道,我要找人,我要找可以救命的人……” 说到这里,小孩眼里的恐惧消散不少,连忙冲着声音发出方向爬了过去。 “你是不是神仙?可不可以救救我哥哥!我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妖!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你可不可以救救他?” “你哥哥?” 易林生上下打量着这个半妖,权限开启后这人的信息一览无遗,只是当他看向所属世界那一栏的时候,沉默半晌。 这个半妖原本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点碎片残存,很快也要消失了。 “喂,你还在吗?你在哪里?” 半妖眼前一片漆黑,只靠着灵敏的听觉判断这个人还在。 但是那个人不出声不说话,半妖只能往前摸索,试图抓住什么。 易林生正在看这个半妖到底是靠着什么才能穿越世界,直到看到了最后,这才确定是因为什么。 小世界走向毁灭,妖族和人族两方的气运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最后唤醒了世界意识,才将这个小家伙送出那个世界。 虽然说小世界的灵魂会在世界毁灭前分散进入其他的世界轮回中,但那些都是没灵魂的新生灵魂,不再是这个半妖的亲人。 他还在想怎么用小孩子可以听懂的话来跟他说明白,裤腿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低头一看,是哭的眼睛都红了的小家伙。 要是放在没遇到宗元矜之前,易林生是不会有这份心去跟小孩子解释,但现在,他稍微分了点心去想该怎么办。 “你的世界,已经……” 想了半天,易林生终于找到了怎么说。 “你的哥哥已经跟分裂的世界,一起融入其他的世界了。” “如果你还想见到他的话,你得走遍小世界,找到他重生的灵魂,但那不是你,那是一个全新的人。” 第2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 半妖茫然的眨眨眼,头顶的三角耳朵抖了抖,完全没有听懂。 易林生再次沉默了。 “你的哥哥,以后就不是你的哥哥了,你还要救他吗?” 这句话半妖听懂了,他重重的点点头,大声说,“要!哥哥就是哥哥,没有记忆也是哥哥!” 易林生想,行吧,小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那就这样吧。 “你要唔找哥哥吗?” 易林生问他,半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大声说着自己要去。 易林生表示知道了,他联系了一下总局那边,让那边分出一个成熟的系统来带小孩。 半妖所在的那个世界濒临崩溃,他是唯一一个出生后没有夭折的幼崽,人族和妖族以及世界意识将他送出来,也许是不希望这个小家伙跟着他们一起消散。 或者还有一点,让这个孩子去找复原世界的办法。 但是那个小世界只剩下一点碎片,其他的已经化成能量融入其他的小世界,想要拯救基本不可能了。 想着,易林生还是将那点碎片收集了起来,将边缘封锁起来,融入这个半妖的体内。 “这是一个小世界的碎片,待会会有人来接你离开,你可以去各个小世界收集散落的能量,重新养育一个世界。” 易林生没指望这个小崽子能听懂,直接将这些知识封存进小崽子的脑海深处,等到以后他长大了就理解了。 做完这一切,接小崽子的系统也来了,成熟系统自然是认识易林生的,知道是易林生就立刻报名过来了。 【放谢易先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系统是人形态,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半妖抱起来,随后冲着易林生微微鞠躬做保证。 易林生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看着小家伙又补充了一句,“他的眼睛应该是在穿越的时候被伤到了,你先带回去治疗一下,之后再带他去找哥哥。” 【好的易先生。】 系统摸了摸紧抱着自己的半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等!等一下!” 半妖忽然举起手,微微歪头分辨了一下人在哪里,就转头看向易林生,“大哥哥,谢谢你帮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谢谢你,这个给你。” 一点点金光从小家伙体内飞出,落在易林生的手上。 “这个好像叫,功德?他们管这个叫功德。” 小家伙说的一本正经,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代表了什么,“我觉得这个应该给你。” “谢谢,我确实需要这个。” 易林生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这不是一点功德,这是一个小世界的功德。 这些能量足够他和宗元矜的灵魂更上一层楼。 嗯,就是距离回到原本的世界更远一步。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易先生。】 系统看着告别的差不多了,就带着半妖离开了,易林生冲着小崽子摆摆手,总算是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宗元矜那边了。 …… “小宗啊,你怎么了?” 院长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宗元矜甩了甩脑袋,反应有点迟钝的回了一声。 “我没是院长爷爷,就是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宗元矜揉了揉耳朵,总觉得最近很吵,尤其是晚上,各种翻身的声音,磨牙说梦话的声音。 吵的他睡不着觉。 看着镜子内的自己,宗元矜摸了摸眼下的黑眼圈,缓缓吐了口气。 “我去上学了院长爷爷,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背上破旧的书包,宗元矜挥挥手离开了福利院,沿着熟悉的路,就这样跑去了学校。 他今年十三岁,中等学院一年级生,因为是福利院出身,学校这边给了些补助,但平时在学校还是要打工抵掉书本费用。 换上围裙戴上干净的手套,打饭小宗上线。 “诶,我听说过几天有个大人物要过来,你们猜会是谁啊?” 队伍里一人开始说自己最近得到的小道消息。 “这个事情我知道,我听说是军区来的向导,好像是b级的,可厉害了!” 另一个人凑过来,也说着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兴致勃勃的讨论起这件事。 “那可是向导诶,我们这里还没出过向导呢!” “我只在光脑上看过向导,没想到现在能见到真的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见到裴欢上校啊?我好喜欢裴欢上校的!” “你喜欢裴欢上校吗?我更喜欢谢江刹诶,他和他的伴侣莫其修真的好好的!” “什么嘛,我觉得夏可可才好,夏可可少校虽然刚进入军区,但是超级厉害的!是很少出现的女哨兵诶!你们不觉得她很帅吗?”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过量的消息只往宗元矜耳朵里钻,他蹙了蹙眉头,给面前人打好饭,招呼下一个过来。 “诶宗元矜,你喜欢哪个啊?” 这个人点了自己想吃的,随意问着宗元矜喜欢哪个。 宗元矜只觉得吵,他掀了掀眼皮,说了句没有喜欢的。 “切,没意思。” 面前人觉得无聊了,切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 等到早餐的时间差不多结束了,宗元矜这才胡乱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管营养剂,拿起书包冲去教室。 他学习不太好,但还得认真学,一上午的时间光是各种笔记就记了很多,就是字有点飞起来,也就宗元矜自己能看得懂。 中午也是一管营养剂,这东西不咋好吃,但胜在便宜,省下来的饭钱还可以买点好吃的给福利院带回去。 “小宗啊,过来过来。” 正吃着营养剂,旁边做饭的大师傅冲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宗元矜疑惑的歪了下头,还是凑了过去,含糊道,“怎么了张叔?” “来尝尝这个。” 张叔将一块排骨肉送到宗元矜的嘴边,还伸手挡着笑呵呵的让他赶紧吃。 “尝尝这次的味道怎么样?还差点什么?” 宗元矜不客气的吃了,几口快速咀嚼咽下去,冲着张叔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吃,张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哈哈哈,好吃吧?这都靠你啊,还是你的嘴巴好使。” 张叔哈哈笑了一声,又夹了一块给他,让他赶紧吃,当作是试菜的报酬。 “谢谢张叔。” 宗元矜几口吃了,刚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饭盒。 “这个你拿着,里面是我额外炖的牛肉,你还长身子呢,快点吃吧。” 宗元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他看着手里的饭盒,抿嘴举起手腕,“我给你钱吧张叔,我不能白要的。” 张叔无所谓的摆摆手,“这才多少钱?自己拿着吃吧,你要是想报答我的话,明天帮我试试菜,我研究了一个新菜,总觉得味道差了点。” 宗元矜抱紧了饭盒,扬起一个笑脸,大大的应了一声,“好!” 晚上放学。 宗元矜抱着饭盒回福利院,他只留下了几块肉,剩下的都切的碎碎的,一起下进了面条里面,煮了一大锅。 福利院的生活并不好,他们没有资助,靠着院长的退休金以及手工制品,勉强能维持着福利院里十几个孩子的生活。 这已经是很难的一顿肉汤面条了。 最后那几块牛肉,宗元矜埋进院长那一碗面条下面,院长总是最后一个吃饭,他也不担心会被院长提前发现。 晚上睡觉,宗元矜又睡不着了,有个年纪小的孩子刚才哭过,现在还在抽抽搭搭,另一个孩子打呼噜吵大声,闹的他根本睡不着。 没办法,宗元矜抱着枕头被子直接去了一个杂物间,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架子床,远离了那些噪音,他这才勉强睡了一个好觉,只是眼下依旧有着黑眼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听力好像又增强了,看的也更远了。 接下来的几天,宗元矜就窝在杂物间睡觉,耳朵里塞着耳塞,也算是稍微管用了一点,但也就这一点安静的时间了。 无论是在课上,还是午休的时候,宗元矜觉得有无数的嘈杂声音进入自己的脑海中,头疼的厉害,他好几次想往墙上撞,但想起院长爷爷会担心,只能努力忍下来,忍受着无时不刻的疼痛。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黑色的短发,烟灰色眸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上穿着军装。 这是一个军人? 宗元矜只是看了几眼,就抱着书往教室赶,他还得好好学一下,快期末考试了。 “等等。” 没想到,身后那人突然追了上来,想抓住宗元矜的肩膀,宗元矜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立刻闪身躲开,一双黑眸里闪过凶光。 来人被这一抹凶光看的身子一僵,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吓到了有点好笑,顿时挂起一个温柔的笑来,“你好啊小同学,能和你聊聊吗?” 他是一个人出来闲逛的,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个小同学,那种熟悉的精神力波动让他确定这个小孩可能是个即将要觉醒的哨兵。 他得跟这个小同学好好聊聊。 “不聊,我要上课。” 宗元矜不觉得自己这个贫困生有什么好聊的,这人有病吧? 想着,他后退两步,直接跑了。 “诶!” 那人看到小孩直接跑了,想要追上去,但是那小孩跑的太快了,他根本追不上。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老师,要一下这边的监控询问那个小孩是谁。 一路走去监控室,路上刚好遇到了同行的另一个人,他立刻凑过去,笑眯眯的跟这位打招呼。 “易林生,你怎么没去看那些学生啊?” “不想去。” 易林生语气淡淡的, 他过来又不是来看这些学生的,他是来找人的。 他本来想去福利院直接领养小宗元矜,后来他查了一下这边的法律,发现他的年龄不具备领养的条件只能作罢。 不过转念一想,宗元矜马上就要觉醒了,那干脆直接带去塔。 所以,他稍微暴露了一点自己是向导,然后就被带走了。 本来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是有身份的,但因为那个半妖撞了那么一下,导致降落偏移,就连喵喵喵都联系不上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陈随,你不是要去转转吗?怎么回来了?” “我发现了一个即将觉醒的哨兵。” 陈随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小子凶得很,见我就跑了。” “要觉醒的哨兵?你确定?” 易林生听到这个消息,装作自己很惊讶的样子,但是语气太平淡了,根本听不出来惊讶的情绪。 “你这人真没意思嘿,表情都没变过。” 陈随觉得这个新同事真的很冷淡,像是个高岭之花。 但是人家有这种傲慢的资本,这人是比他等级还高的向导,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安抚很多陷入暴躁的哨兵。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找到人,把人带回去。” “这地方对于哨兵可不太友好啊。”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打算快点找到这里的老师要监控。 易林生扫了眼他的背影,和身边陪他的主任说一声,“我想去边看看学生。” “好好好,我现在就安排。” 主任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连忙询问易林生想起哪个教室。 易林生想也不想报出宗元矜所在的那个教室,随后就带着易林生过去了。 教室那边已经安排好,用的是有领导来视察的借口,易林生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最后的宗元矜。 宗元矜正在看书,但易林生的视线太过于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于是两人的视线对上。 宗元矜一下子愣住了,连手中的笔都掉了也没发现。 这个人,好好看。 这是宗元矜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 而宗元矜第二个念头是,他想靠近这个人。 于是视线内的人就一步步靠近了。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那人真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耳尖瞬间就红了。 “我能坐这里吗?” 易林生低下头,声音带着点温和的笑,询问面前这个小同学,自己能不能坐在他的身边。 第3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 “可,可以的!” 宗元矜连忙让开位置,他旁边刚好是空的,可以坐下。 “谢谢。” 易林生点头致谢,随后坐在宗元矜的身边,不过他手中没有课本,于是他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瞬间会意,将自己的课本让过一半给这个人,眼睛亮亮的。 易林生的视线对上宗元矜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只觉得心里好笑,伸手点点面前的课本,“看我做什么?要上课了。” “哦哦!” 宗元矜立刻低头看书,只是视线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的人,恨不得只看着人不挪开。 易林生也不打断他看自己,只是摆出认真听课的模样,等到一节课结束,他起身冲着宗元矜点点头,起身离开。 宗元矜刚想着伸手抓住这人的衣角,却在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中,下意识收回了手。 “那个,你是老师吗?” 宗元矜还是开口问了出来,要是这人是老师,那他以后是不是能上这人的课了? “我不是。” 易林生摇了摇头,但还是伸手摸了一下宗元矜的脑袋,“不过,跟我来吧,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宗元矜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甚至还伸手抓住了易林生的衣角,身后飘起了粉色花花。 不光是粉色花花,好像还有一个甩尾巴的虚影。 易林生眼神闪了闪,这就是哨兵向导才能相互看到的精神体? 带着宗元矜来到校长办公室,刚坐下想说什么,办公室门就被一人推开,陈随急吼吼的跑进来,直接来到院长的办公桌前面。 “校长!我要找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可能是即将觉醒的哨兵!” “你们知道要是哨兵暴走的话,那得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校长完全接不上话,他拿着手帕擦擦冷汗,视线一直往易林生那边看。 易林生正在给身边的小宗元矜拿点心,投喂小宗元矜,完全没接收到校长投过来的视线。 陈随还等着校长回答呢,就看着校长一直扭头看另一边,他这才回头看过去,刚好看到易林生,以及易林生身边的,他心心念念的小同学! 他两步冲过去,冲着还在吃点心的宗元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你好啊小同学,咱们又见面了。” 陈随笑的像是一个拐小孩的人贩子,甚至还搓搓手,嘿嘿笑着。 宗元矜瞬间警惕起来,无形的精神力波动荡漾开,瞬间将周围淹没。 这是应激了! 本来就是刚觉醒,精神力根本不稳定,现在被陈随一吓,精神力顿时暴乱,之前易林生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也随之变得清晰。 那是一只白狼,不过并不大,半大的小家伙呲着牙,双眼泛着血色的光。 易林生想也不想伸手按住他的脑袋,精神力帮助宗元矜稳定情绪,隔绝别人尤其是陈随。 “不是,我?” 陈随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好几步,他虽然看不到宗元矜的精神体,但是能感觉到有什么出现了。 他感觉自己也不是很难看啊?怎么就把这个小家伙吓得应激了? 啊不行了,伤心了呜呜呜…… 第4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4 易林生稳定好宗元矜的情绪,就把人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手掌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 宗元矜其实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东西爆发了,又被旁边这个人安抚了下来,现在的他只要靠着这个人,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我有那么吓人吗?” 陈随缩在一边,可怜巴巴的,校长早就躲在桌子下面了,哪怕知道这并没有用,但还是要躲一下的。 “我长的还行啊?怎么就给他吓得应激了?” “你笑的像是人贩子。” 易林生安抚的拍拍怀里人,想着陈随刚才的笑,真的很像是一个人贩子。 陈随抹了蜜自己的鼻尖,没办法,现在小家伙格外排斥他,他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了。 “易林生,你得跟上面打个招呼,这孩子咱们要带走了。” 他说着,已经点开光脑跟上边联系了。 这次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来这边做个小任务,还能遇到一个刚觉醒的哨兵。 这边联系着,易林生还在安抚宗元矜的情绪,刚才被吓得炸毛的宗元矜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耳边是易林生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有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还难受吗?” 易林生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询问他现在的状况。 宗元矜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易林生,冲着他眨眨眼,“哥哥,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忽的,他定定看向易林生的肩膀上,竟然看到了一只白色小鸟。 小鸟正在低头梳理自己的羽毛,长长尾羽带着点渐变浅蓝色,非常的漂亮。 宗元矜看着看着就入神了,看着那只小鸟梳理完羽毛,又展开翅膀像是要飞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过去,小鸟一下就落在了他的手指上,一双金色的眼睛跟他对视。 易林生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小鸟,这是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凤凰。 现在只是幼年体型,只是不想变大。 “这是我的精神体,凤凰,你也有。” 易林生看向宗元矜的身后,那里正蹲坐着一头白狼,白狼冰蓝色的眸子对上易林生,立刻凑了过来,张嘴咬住了那只小鸟。 易林生:……。 宗元矜:……。 小孩下意识一巴掌呼过去,将小鸟救了回来抱在怀里,瞪了一眼白狼。 白狼委屈的呜呜两声,眼巴巴的看着那只凤凰,虽然面上可怜巴巴的,但身后的尾巴摇的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 是很兴奋没错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宗元矜看看突然出现的白狼,又护着手心处的小凤凰,感觉世界观被重塑了一下。 “这是精神体,我叫易林生,是个向导。” 易林生说着,一手放在那头白狼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白狼瞬间就将自己的大脑袋凑过去,蹭蹭易林生的手掌心,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而你,是一个哨兵,五感比一般人强大,会接收到很多不必要的信息,一旦这些信息接受过多,就会头疼,情绪不稳定,就像是刚才那样。” “当然,这些事情在进入塔后会有人教你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5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5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宗元矜一手护着小鸟,另一只手抓着易林生的衣角,生怕他将自己丢下。 “不会,我会跟你一起。” 他们当然不会分开。 安抚的摸摸宗元矜的脑袋,刚好陈随那边报告完了,一眼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刚把人吓着了,陈随现在可不敢过去,只能等着人来接。 又跟躲在桌子下面的校长聊了聊,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说,校外来了军队。 虽然人数不多,但也足够吓人了。 “人来了,咱们该走了。” 陈随手腕上的光脑亮了一下,他知道是他找的人到了,转头冲着易林生说道。 易林生应了一声,摸摸宗元矜的脑袋,“走吧 ,我带你去塔。” “等下,我得去找院长爷爷。” 宗元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得跟院长爷爷说一下,还有我有工资吗?福利院很穷的,我走了的话,就院长爷爷照顾不来的。” 说着说着,宗元矜又舍不得走了,他是院长带大的,又不是真的没感情。 “易哥哥,可以吗?” 他抬眼,满是期待的看着易林生。 “可以。” 易林生牵起他的手,看向一旁的陈随,“我们先去这孩子的福利院看看,你稍微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不用说也知道了,陈随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先去联系外面的队员。 外面的队员接收到了信息,立刻更改了行动路线,选择先去福利院。 宗元矜的信息第一时间被查清楚了,送到陈随的手中,陈随安排好了就叫两人要走了。 宗元矜还是第一次见到军队,尤其是现在这种武装齐全的,他好奇的歪头看了看,但也仅限于这点了,随后就跟在易林生身边,进了面前的装甲车。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车子,能看出改装的痕迹,宗元矜一进去就感觉到了轻松。 没有掺杂的声音影响,也没有过多的信息侵入,宗元矜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轻松。 易林生看着他瞬间放松下来的神情,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拉着人坐下。 陈随也跟着上来了,还有两个穿着抱着武器的人也跟着上来,等到几人坐好,车就发动了。 宗元矜一点也不好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头一次这么安静,脑袋一歪就靠在易林生的肩膀上睡了过去,易林生将人抱好,让人找个地方停好,让宗元矜多睡一会儿。 陈随在旁边看了一路了,虽然才认识易林生几天,但这人的性格他勉强算是了解了,这人完全就是个没感情没情绪波动的,根本不可能会被外界因素影响。 现在却被一个小崽子拿下了? 尤其是还让这个小崽子靠着睡觉。 “你该不会是……” 陈随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但易林生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是什么,他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 陈随的身子就是一抖,他立刻挪开目光,心里吐槽这人是个变态。 那眼里的独占欲和警告意识都要化成实质了。 等到了塔再说吧,反正小哨兵还得训练几年,到时候再说吧。 宗元矜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他睡得格外安稳,等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不过第一时间看到了易林生,他就露出了一张笑脸,凑过去要易林生摸摸头。 易林生顺手摸摸他的脑袋,低头看他满足的模样,嘴角勾了一下,“睡醒了?那我们去福利院吧。” 宗元矜嗯了一声,脑袋顶了顶易林生的手掌,又靠在这人身上不动了。 车重新开了起来,很快就到了福利院,易林生牵着宗元矜下车,宗元矜瞬间蹙起眉头,往易林生身边靠了靠。 但到了熟悉的地方,宗元矜还是主动拉着人进去,冲着里面喊,“院长爷爷,我回来了!” 福利院瞬间就热闹了,几个年岁不大的孩子跑了出来,只是在看到一群陌生人的时候,他们的脚步瞬间停下了,重新把自己藏了起来。 院长爷爷听到了外面声音,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宗元矜牵着一群明显身份不一般的陌生人进来,瞬间紧张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院长爷爷连忙拉着跑过来的宗元矜检查,发现他没有受伤后,这才放松下来,但又看到那些穿着明显不对的人,赶紧把宗元矜护在身后,“这位长官,这是怎么了?我们福利院是正规的,手续都齐全的。” 院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就连手都在发抖。 事关宗元矜,易林生也没等陈随开口,就直接往前一步,说明了来意。 “我们现在要带他离开,这也是为了他好,他在这样的环境内会产生很多杂乱信息,对他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这些是陈随补充的,他不能指望一个少言少语的易林生能说出什么太有人情味的话。 “当然,我们这边是会保证他的安全,以及后续的教育,工作,您也不用担心他没办法回来,只要他想见,我们这边会安排人来接您的。” “当然,因为出身是在福利院,我们这边也会帮忙关照一下,院长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说。” 看在宗元矜的份上,他们愿意让步。 院长爷爷看向宗元矜,他自然注意到了这孩子最近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放着床不睡在距离人最远的杂物间睡,好几次打哈欠看着就要睡着了,但下一秒又蹙着眉头强打起精神,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明显。 他也是了解哨兵的,自然知道宗元矜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这里,院长爷爷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得摸摸宗元矜的脑袋。 他还是决定让宗元矜离开,不过那些东西就不用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养活这些孩子的。 “好,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先带着人离开,去给他做一个检查,稍后会有人来跟你们做交接的。” 陈随点了点头,和院长握了握手,转头看向易林生用眼神告诉他可以走了。 易林生没看他。 “要跟他们告别吗?” 他正在问宗元矜接下来想做什么,是留下来吃饭,还是直接跟他离开。 “要告别的。” 宗元矜点点头,确实要跟小伙伴们告别的,这一点难受还是可以忍一下的。 陈随在一边站着,无语的看他们走远,只能一挥手先去处理这边的事情。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挨个拉过小伙伴们跟易林生介绍,易林生低头跟这些小孩子问好,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却格外招小孩喜欢。 一看易林生被其他小孩围住了,宗元矜莫名就想把人都赶走,但这些都是小伙伴…… 想了想,依旧不太行,拉着易林生后退两步。 “他不喜欢跟人接触。” 宗元矜开口,阻止那些小孩的靠近。 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但是很听话的没有靠近,易林生看了眼抿着嘴不高兴的宗元矜,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宗元矜的耳根瞬间就红了,但还是被乖乖的摸脑袋,就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凶萌凶萌的。 又聊了一会儿,吃过晚饭,陈随提出要离开了,院长将宗元矜叫到一边,手腕上的破旧光脑在宗元矜的手腕上一靠,两千块就转了过去。 “这些钱你拿着,别省,该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如果没钱了再跟我要。” 老头笑呵呵的,但也难掩他眼里的晶莹,他眨眨眼,用力拍拍宗元矜的肩膀。 宗元矜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半晌露出了灿烂的笑,认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的!” 这些钱他不会花的,易哥哥跟他说塔内包吃包住的,每个季度还有两身新衣服,根本不用花钱。 等以后他可以赚钱了,到时候就给福利院转钱。 “我会好好吃饭,也会好好长大,院长爷爷你放心吧。” 宗元矜做着保证,他一定会好好长大的,长的比谁都大,都厉害。 “好,好……” 院长爷爷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推了一把,“去吧。” “嗯!” 宗元矜故意说的很大声,转身几步来到易林生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走吧易哥哥,我还没出过这里呢。” 易林生应了一声,抓住他的手,带着他上车。 车子是封闭的,完全看不到外面,宗元矜看看四周,最终扭头抱住易林生,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好几下。 易林生拍拍他的后脑勺,也没说什么,等陈随等人上了车,这才出声道,“直接安排起主星的飞船,那边应该安排好了。” 陈随双手垫在脑后,晃着一只脚,听到易林生的话,顺势点点头,但一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咋舌,“我觉得应该不用专门给他准备房间可了吧?” 易林生听到这话,沉默了,一言难尽的看着陈随。 陈随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易林生看着他迷茫的视线,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变态。” “我?变态?” 陈随指着自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人刚才是在骂他对吧?对吧??? “没错,就是在骂你。” 易林生捂住了宗元矜的耳朵,看向陈随的眼里全是在看一个变态。 “没想到你不光是人贩子,还是个变态啊,他才多大,你不给他准备房间?” “我觉得需要送你去监狱进修一下了。” 陈随:……。 陈随仰头看起了天花板。 刚才他说了什么吗?好像没有吧? 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路无话。 宗元矜已经平复了情绪,现在正牵着易林生的手,左右看着新奇的东西。 这里是第三颗附属星,距离主星不远,但想要往来两颗星球,需要乘坐飞船。 飞船票很贵,足够一家人两个月的吃穿用度,除了去主星上学的,一般不会有人做这个。 陈随等人这次来第三附属星,其实是有任务的,坐的也是军区的飞船,所以他们并不需要订票,只要安排好路线就可以直接离开。 宗元矜还有点想在附近转转,仰头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易哥哥……” “好。” 易林生没等他说完,就直接答应下来,牵着宗元矜的手带他在附近转转。 因为已经是晚上了,陈随直接就在这边休息了,有着易林生在身边,他一点都不担心宗元矜的安全问题。 等到两人逛完街回来,陈随已经安排好住处,宗元矜是要睡在车里的,车经过改装,做了隔音的设备,同时也加载了白噪音系统,方便哨兵休息。 但又怕宗元矜这个小孩一个人睡觉会害怕,干脆将易林生的联系账号发给了他,让他晚上给易林生打通讯。 宗元矜丝毫不知道收敛是什么,真的给易林生打了电话,易林生看着瞪着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孩,以及蹲在小孩身边一模一样姿态的白狼,无奈扶了扶额。 再次重申一遍,他不是变态。 但是这是宗元矜啊,易林生是永远无法拒绝宗元矜的。 “睡吧,我会一直挂着通讯的。” 易林生温和说着,顺势躺下,就这样挂着通讯陪小孩睡觉。 宗元矜眨眨眼,觉得这样也行,就乖乖的躺下睡觉了。 宗元矜难得睡了一好觉,导致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第一时间去看通讯,就看到了低头看书的易林生。 “易哥哥!” 他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又叫了一声易林生。 “醒了?我给你带早饭过去,马上就要出发了。” 易林生合上书,拿起准备好的早饭往车边走,等核验好身份,这才挂断通讯,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宗元矜,“边吃边走吧。” “好。” 宗元矜搂着易林生,揉了揉自己的脸,“易哥哥,我还没洗漱。” “车里有简易的洗漱用具,你可以先洗漱。” 易林生给他指了一下位置,宗元矜应了一声,几步跑过去快速洗漱了一下,回来吃易林生特意给他带的早餐。 第6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6 吃过早餐,就要上飞船了,宗元矜紧跟在易林生身边,感觉这个地方哪哪都新奇。 易林生跟他介绍这里的设备,宗元矜听的很认真,只不过比起这些,他对武器库更感兴趣。 到主星还有一段时间,易林生就让宗元矜去试了一下这些武器,他站在宗元矜身后,帮他纠正位置,教他如何使用这个武器。 宗元矜学的很快,所有的武器他都试了一遍,发现最后适合他的还是枪。 宗元矜玩的开心了,脸上的笑容也增加了,看的易林生欣慰极了。 “易哥哥!看我!” 刚打了一个十环,宗元矜就开心的叫易林生来看,易林生对上他的视线,笑着夸他很厉害。 就这样在飞船上过了三天,终于到了主星,塔那边第一时间安排来了车接宗元矜。 陈随要回去写任务报告,易林生就陪着宗元矜一起,给宗元矜安排好入住,带他去看了房间,最后带着人去登记信息。 宗元矜是刚觉醒,除了有些不稳定外,其他的检查都很顺利。 当然,宗元矜还有些营养不良,这些都不重要,之后会有人给他安排好营养的套餐,帮他补回来。 等这一系列事情做完,把人带到教官面前,宗元矜已经晕乎乎的要睡着了。 这里对他真的太友好了,让他忍不住放松,这一放松就想睡觉,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易林生摸摸小孩的脑袋,跟教官商量了一下宗元矜未来的安排,宗元矜的脑袋在一边一点一点的,像是马上就要睡过去。 “先带他去休息吧,训练的话可以下个月再开始。” 教官看出宗元矜的疲惫,还是放轻了声音,表示宗元矜可以先去睡觉,训练可以等到下个月再开始。 也是为了养养宗元矜的身体,接下来的五年可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好,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易林生应声点头,拍拍宗元矜把人叫醒,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宿舍休息。 像是怕易林生离开,宗元矜睡着的时候还拉着易林生的衣角,在白噪音的安抚下,他睡的很沉很安稳。 易林生坐在床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但他维持住了,那个睡着的小孩却不怎么安分。 起初是抓着衣角,没过一会儿就抓住了手腕,又过了一会整个小孩就钻易林生怀里了。 易林生低头看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的小孩,妥协般的笑了一下,任由他扒拉着自己,跟着他一起躺下睡觉。 两个人睡的都很沉,直到被光脑的提示音吵醒,宗元矜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发现不是自己的光脑在响。 他撑起身子,这才注意到是易林生的光脑在响。 “嗯?“ 易林生也被声音吵醒,他熟练的揉一把宗元矜的脑袋,这才点开光脑看了一眼,是陈随的通讯,只不过已经挂断了。 不过陈随的消息很快也发了过来。 [陈随:你处理好小崽子的事情,就来军区一下,有事情要找你。] 易林生伸手点点,回了一句很急吗,陈随像是在等他的询问,立刻回了一句很重要。 第7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7 外加三个感叹号。 看得出来很着急了。 易林生捏捏鼻梁,稍微清醒了一点,随后坐起身来跟宗元矜说一声他要去忙。 宗元矜哦了一声,但是可怜巴巴的抓着宗元矜的手,不想松开。 易林生盯着那张可怜巴巴的脸,理智开始挣扎。 怎么办?要留下来吗? 那当然是要留下来的,什么都没有宗元矜重要。 于是他给陈随发了消息,表示他已经长大了,要自己努力了。 另一边的陈随:……。 陈随简直气笑了,还说自己变态呢,这人才是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里,肯定是在塔内跟小崽子一起呢。 瞪着眼看着光脑好一会儿,还是不得不给这人发消息。 [陈随:别闹,是正事,快点过来。] 这次易林生没办法忽视了,他将光脑拿给宗元矜看,告诉他自己是要去忙正事,宗元矜乖乖的点头,抱着易林生蹭蹭随后放开人让他去忙。 陈随这次找他还真不是没事找事,他交完报告后,下一个任务紧跟着就来了。 这次是要去处理一个星球上的污染区,事情比较紧急,陈随还要去跟别的任务,这个污染区的任务只能交给易林生了。 易林生听到他要去的地方,计算了一下要多少天,感觉要糟。 这次任务至少要五天,小崽子刚到塔,又那么粘他,要是离开五天,不知道到时候该多么委屈。 他是真的舍不得宗元矜委屈的。 木着脸,易林生还是接了,毕竟这个任务过后,他可以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半小时后出发。” 和小队成员联系了一下,易林生下令半个小时后出发,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塔,找到还在房间内的宗元矜。 他摸摸宗元矜的脑袋,告诉他自己要出任务,预计五天的时间。 对上小孩失落的眼神,易林生抱着人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失落的情绪,“我保证,每天给你发消息,五天内就会回来,不要难过好不好?” 宗元矜用脑袋顶易林生的肩膀,顶了好几下才闷闷的应了一声,“你答应我的,五天就回来。” “好,我答应你。” 易林生应着,又摸摸宗元矜的脑袋。 “什么时候走?” 宗元矜问。 “十分钟。” 易林生心里计算着时间,他们还有十分钟的相处时间。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起做任务?” 宗元矜听到了只能再待十分钟了,但还是想趁着这段时间跟易林生好好相处,尤其是问出怎么才能跟着易林生一起做任务。 “训练五年后,你可以选择进入军区或者是其他的工作,不过我是军区的,如果你想要跟我一起出任务的话,那就需要去军区了。”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就知道宗元矜会问这件事,他也故意说出想要跟自己做任务的话,就要努力进入军区了。 宗元矜一听就上当了,他顿时郑重的点头,握拳表示要努力进入军区,跟易林生一起做任务。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以跟我一起做任务的办法。” 易林生忽然拉长了语调,吊着宗元矜的胃口,“不过这个的话,等你上课后就知道了。” 第8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8 这话果然钓住了宗元矜,他的眼睛亮亮的,伸手抓住易林生手臂,眼巴巴求着易林生告诉他。 但易林生只是摸摸他的脑袋,笑而不语。 “易哥哥——” 宗元矜拉长声音,脑袋靠在易林生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像是小狗撒娇。 易林生默默伸出光脑,对着小孩开始录像,在小孩发现不对前,关闭了录像,随后摸摸他的脑袋,“好了,我该走了,等我回来。” 宗元矜知道留不住这人了,最后抱一下易林生,挥手跟易林生告别。 离开了塔,易林生就没了在宗元矜面前的笑脸,他来到集合的地点,一步踏上飞船,“上船,出发。” 这次带的队伍是一个十人小队,其中有两个哨兵两个向导,其他都是普通人。 不过也不要小看这些普通人,能和哨兵组成小队的普通人,战斗力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易林生负责这次的指挥,任务是一颗附属星上突然出现了一块污染区,当地自然有军区的人驻守,只是污染区浓度太高,驻守的哨兵等级不高,无法深入探索,这才上报给了主星军区。 易林生看着收集的资料,安排人员进入,队员被分为两个队伍,一队负责进入探索,另一队负责后续支援。 因为这次是紧急任务,飞船申请过后直接采用空间跳跃,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那颗附属星上,在驻守军区内降落。 一到地方,这边的负责人就迎了过来,冲着易林生敬了个军礼,开口将这次的任务又说一遍,“数据显示,污染源已经开始扩散,和任务数据做对比,一天内扩张了百分之零点三二。” “按照这样的速度扩张下去,大概一个星期后就会覆盖一个小县城,这是用了隔绝设备后的速度。” 易林生点头表示了解了,手指在面前光脑上点了几下,按照之前的队伍安排,又在这里驻扎的队伍中选了五十人,负责在外支援。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任务开始。” 易林生安排好,一个小时后人员到齐,任务开始。 第一队是要进入污染的核心区,分散处理污染区内可能会出现的怪物,第二队负责处理第一队残留的小怪物,以及封锁污染源用于后续研究。 事实上,没人知道这些污染区是怎么出现的,有时候像是陨石一样落下,有时候从地底冒出来。 科学家已经研究了很多年这些污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到最后没有任何结果,只能将这些污染剔除封进特制的器具里面,发去外太空,变成太空垃圾。 很快,第一队处理好三分之一的污染区,但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了,快速撤离污染区。 第二部队也收集好了污染源,将其封锁,跟着第一部队一起离开了污染区。 哪怕是身体强大的哨兵,面对这样胖的污染区也很难坚持太久,他们负责对付出现的怪物,也会被这些怪物影响,这个时候就需要向导来帮忙进行疏导,确定他们不会被污染影响到。 “休息一天,明天这个时候继续。” 易林生确定他们的状态,随后又跟另外选出来的五十人开口,“重新放置隔绝设备,记录数据,以及处理污染残留。” “是!” 五十人快速执行易林生的命令,安置好隔绝装置,清理剩余的残留污染,记录污染扩散速度。 少了一部分污染源,污染区域的扩散速度慢了下来,从之前的百分之零点三二,降低到了百分之零点零六。 这样的速度已经从高危降低到了低危,已经可以控制,剩下的只要花费时间慢慢清理其他污染源就好。 于是接下来的四天,易林生就负责指挥清理剩下的污染源,没有超出预计的时间。 任务完成,易林生带队离开,路上写完任务报告,飞船落地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上交报告,说了句解散,跳下飞船走了。 剩下的队员:??? 不是,这就走了? 易林生能不走吗?他当然得走了!再不去找宗元矜第五天就要过去了,他不就是要食言了吗? 于是,他一路快速来到塔,正好赶上一队哨兵训练结束,有些乱糟糟的精神力导致不少哨兵的脾气都有些不太好,只是和易林生擦肩而过,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而在这一队伍的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易林生的眼中。 他刚想离开的脚步一转,来到那道身影的身边,“你怎么开始跟着训练了?不是要养一下的吗?” “易哥哥!” 宗元矜本来在擦脸,一感受到熟悉的波动,顿时抬起头,刚想扑过去抱住人,想起自己刚训练完一身汗,顿时站在原地,只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笑来。 “易哥哥你回来了?” 又想起易林生的询问,连忙开口道。 “那个,我就是太无聊了,看他们训练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就想着跟他们一起训练一下。” 宗元矜嘿嘿笑了一声,下一秒就亮出胳膊,给易林生看他这几天的训练结果,“易哥哥你看,我就练了几天,就有肌肉了!我厉害不?” “厉害厉害。“ 易林生着实有点不太想碰他被汗打湿的头发,干脆推着人回宿舍,“好了好了,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再聊好不好?” “好!” 宗元矜看出易林生想摸脑袋又有点嫌弃的样子,顿时明白是为什么,一溜烟跑进宿舍,第一时间就去洗澡。 等洗干净出来,确定自己身上没那股子奇怪味道,这才跑去找易林生,抱着他脑袋蹭他胸口。 “易哥哥,脑袋给你摸。” 易林生顺手摸摸他的脑袋瓜,蓬松柔软,很好摸。 然后,旁边又凑过来一个脑袋,呜呜呜的蹭易林生。 易林生顺手也揉揉这个脑袋,肩膀上的小鸟展开翅膀,直接落在那个脑袋瓜上。 “嗷呜?” 白狼顿时不去蹭易林生了,努力仰头看那个站在自己脑袋上的小鸟,小鸟看它一直得劲的仰头,最终还是下来了,站在白狼面前。 白狼顿时趴在地上,大脑袋凑到小鸟身边,呜呜叫着用爪子小心翼翼碰小鸟,小鸟随它的爪子靠近,看看自己跟白狼的体型,稍微变大了一点,让白狼抱着了。 同样的情况还在另一边上演,只不过这次是小宗抱着大易,叭叭叭的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易林生耐心的听着,每次宗元矜用亮晶晶的眸子看他的时候,他都会夸夸宗元矜,然后小孩就会凑过来,给一个毛茸茸的蹭蹭。 “哥哥,好想你的,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了,你一离开我就觉得好不安全。” 宗元矜抱着易林生的手臂,一副委屈小狗的姿态,看的易林生心里觉得好笑,ruarua他的脑袋。 宗元矜就喜欢被易林生摸摸头,小声哼哼着像是小狗撒娇,一边享受着一边继续装可怜。 “哥哥可不可以留下来啊?我真的好害怕那些人欺负我,我今天看他们训练了,打的可狠了,我真怕等我也跟着一起训练,被他们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宗元矜说的更加可怜了,像是真的很害怕被打似的。 明知道他是装的,易林生还是觉得心疼,他揉揉宗元矜的脑袋,开口道,“那不练了,我去申请给你走个特殊通道。” 说着,他就点开光脑,打算跟上面打申请。 “诶诶!等等等等!也不至于申请这个吧?” 宗元矜可怜巴巴的表情一收,连忙拦着人不让他打申请。 他就是装装可怜,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离开的。 “别啊易哥哥,我又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孩,这点苦还是可以接受的。” 易林生抬高手,不让宗元矜碰到,好笑的挑眉看他,“不是说害怕吗?” 宗元矜轻咳一声,“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只要易哥哥多陪陪我我就不怕了。” 易林生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 ”行,陪你,以后都陪着你。” 宗元矜顿时笑弯了眼,又一副小狗样的凑过去蹭蹭蹭。 “我会早点完成训练,早早的跟易哥哥一起出任务。” 虽然他还不知道任务都是什么,主要他还没上这边的文化课。 易林生也不打击他的信心心,毕竟这里的课程无论怎么努力,都还是要待满五年才行,宗元矜真的想要跟他一起任务的话,得五年后。 刚好那个时候成年了,也可以…… 嗯,再说就要卡审核了。 说是要陪着一起,易林生除了出任务的时候,剩下的时间都在陪着宗元矜。 宗元矜也开始老老实实养好身体,没有急着开始训练,等到身体跟上了,这才开始训练。 这段时间内易林生尝试联系了一下喵喵喵,却发现喵喵喵依旧联系不上,不过小系统也该自己闯荡一下,之后就再也不管了。 营养跟上了,小孩的个子窜了很高一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易林生就发现,跟他站在一起,都平视了。 “你现在都一米八了,真的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易林生很是怀疑塔里安排的伙食里放了激素,不然小孩怎么长的这么快? “肯定没有,我天生长的高。” 宗元矜表示自己本来就长得高,而且最近吃的很好,身板都壮实了好几圈。 易林生想想他原本的身形,倒是也不意外了,毕竟在原本世界,他就很高了。 摸摸小宗的脑袋,易林生试图用摸摸头的手段压制宗元矜的身高,但现实表示,这不太行。 十五岁,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米九,易林生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行吧,他已经不长个了。 陈随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正在比身高的两个人,有点无语的靠在身边男人的身上,不理解这两人又在干什么。 他身边站着的男人很是伸手的将人抱住,视线全然落在陈随身上。 “有事?” 易林生眼角余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侧头看过去,在陈随那张越发年轻的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生活的这么好吗?都年轻了。” “咳咳……” 陈随被这话说的难得有些挂不住脸,他刚找到契合的哨兵,还没做到没脸没皮的程度,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确实有事,我跟白澜出门,捡到了一个孩子,想来问问你养孩子需要什么。” “孩子?多大?” 易林生觉得养孩子这件事好像和自己不搭边,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下,询问这两人捡来的孩子多大。 陈随比划了一个五。 易林生,“五岁?” 陈随摇了摇头,“五个月。” 易林生沉默了。 五个月大?问他吗? “我不会。” 这人还真的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宗元矜的年龄再小,也还是有十二岁,但是五个月大的…… “我真不会。” 易林生表示,也许以后可能用的上,万一哪天宗哥变成小孩呢?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听说这个时候的小孩不会说话,只会眨巴眼睛看人。 “我可以玩吗?” 易林生突发奇想道。 一旁的陈随满脑袋的问号。 “不是,你要玩什么?” “你的小孩。” 易林生开口解释道。 话音落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宗元矜,他直接粘上易林生,抓着易林生的手不放。 “没事玩人家的孩子干什么?” 陈随无语的看着莫名有些跃跃欲试的易林生,他真搞不懂这个同事想干嘛,怎么还要玩人家的孩子? “因为,据说这个时期的小孩很好玩。” 易林生眨了眨眼,还是安抚的拍了拍宗元矜的手,安抚身边的酸酸小狗,“带你一起去玩。” “我真想揍你啊。” 陈随咬牙切齿,不过想起捡回来的那个小孩,跟一个白胖馒头似的,真的格外可爱。 好吧,确实好玩。 “可以玩,但是得先养养。” 陈随还是开口了,告诉易林生这个小孩是怎么来的。 “我们是在污染区里捡到这个孩子的,当时他就在污染区最中心,旁边围着一堆怪物,像是即将要把那孩子吃了。” 第9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9 “当时我们以为这孩子是那个地区谁家的孩子,已经死了,却没想到这孩子还活着,询问过当地人也查过基因,发现在孩子的父母都死了,无人可以收养。” “本打算要送去给福利院来着,但是这孩子一离开我就哭,没办法只能先抱回来养着,这不刚睡着我就来找你了,想问问你怎么养小孩。” 陈随也没养过孩子,本来打算直接给福利院送过去,但是孩子一离开他的怀抱就哭,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了,一回来安抚好小孩等他睡着了,火急火燎的来找易林生询问。 然而现在看来,易林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小孩啊 扶了扶额头,陈随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未来养孩子的路有多艰难。 “算了,我先回去了,之后再说吧。” “等下,你说他是从污染区中心带出来的?” 易林生的面色忽然变得奇怪了,他上下打量着陈随,忽然开口问,“你打算给那孩子取名叫什么?” “啊?” 陈随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这个的话,我们打算是叫白墨随,白澜的姓我的名,中间随便选了个名字。” 易林生觉得更像了,这不就是个主角的名字吗? 所以说,这个就是世界的主角吧? 哦对,还没看这个世界的剧情来着。 “你等一下。” 易林生示意陈随等一下,随后假装打开光脑,实则是看起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个世界的剧情是在二十年后,主角叫白墨随。 白墨随在十八岁时候觉醒成为向导,因为自小在军区长大,自然就进入了塔内,寻找可以匹配的哨兵。 只不过他尝试过和那些哨兵相处,却发现他们的相性并不合适,最后只能先放一放,等之后再说。 白墨随的两个父亲因为这件事操碎了心,不过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就不管白墨随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白墨随在外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这个人是在一个黑矿内救出来的,如果不是这里污染区爆发,他们也没办法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个黑矿场。 当把人救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这里竟然困着好几个哨兵,这些哨兵被堵住耳朵捂住眼睛,被人拴着往前拉着走。 就像是赶车的牲畜。 白墨随把这些人带回了塔,尤其是第一个被他发现救出来的人,只要见不到白墨随,就会情绪暴躁,甚至会自残。 白墨随只能照顾着这个人,顺带学了一下心理治疗。 在遇到这个人的第二个月,这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明谦至。 两人相处间,白墨随也逐渐发现了这个人一点小可爱的地方。 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下去,明谦至每天做完训练,第一时间就去找白墨随,从白墨随手中拿走他的水杯喝水。 白墨随工作之余,也会出门给这人买衣服,买吃的,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回去给他。 第10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0 身边认识他们的人都以为这两人已经在一起了,结果后来一问,这两人竟然只说是好朋友。 直到一次任务出了意外,明谦至被污染区内的污染影响到,精神直接暴走,白墨随下意识把自己的安危抛在脑后,第一时间进入污染区,寻找暴走的明谦至,并且将他安全带回。 同时,他也暴露了自己不会被污染的这个情况。 这件事只有他的两个父亲知道,可惜现在却被上面人知道,白墨随被带走调查,其实是被人带去做实验,只是无论是白墨随的血液,还是他的身体部分,都无法让人随身携带隔绝污染,也没能从白墨随身上发现任何可以隔绝污染的原因。 最终只能放出白墨随,但安排给他的任务明显多了很多,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他们的意思是,就算研究不出来,也要将这个人利用到死。 白墨随就这样陷入了无穷尽的任务,但也没有放弃逃跑的机会,他的精神体是一只飞鸟,仗着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精神体,飞鸟每天都在往外传递消息,而传递的对象就是明谦至。 明谦至根据精神体给的消息,联系了不少人,左右逢源之下把上层人玩到了内讧,也将他们做人体实验的事情捅了出去。 趁着内乱的时候,他开走了一艘可以空间跳跃的飞船,直接去找白墨随,将白墨随带走。 两人离开前,还是去找了一下老父亲们,告诉他们两人要去宇宙流浪了。 老父亲们也知道孩子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最终两人消失在宇宙深处。 易林生看完这些剧情,心情复杂的注视着面前两个人,很是感慨了一句,“辛苦了。” 陈随歪了下头,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这人总是神神叨叨的。 “咋了?你看到啥了?” “你们……” 易林生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等他长大了,给我送过来吧,那个孩子的身体有点问题。” “还有这个出身,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 “没了,我们当时发现的时候觉得不对劲,就没有上报,找的借口是从一个没有被污染覆盖的地方发现的。” 陈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并没有声张,直接让白澜带着绕路离开,后来才说捡到了一个小孩。 所以这件事除了在场四人,谁也不知道。 “这样很好。” 易林生点点头,指尖在空中一划,众人看不到的数据链被抽出重新组合,一小节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数据被他拆除碾碎。 “等他长大,让他来给我当学生。” 易林生也不是非要一个学生,但这是主角诶,养一个主角貌似很有成就感。 “也不是不行。” 陈随摸着下巴思考,他知道这个同事聪明到了妖孽的程度,好多实验室想把人挖走,但没一个成功的。 要是那个小崽子跟着易林生的话,那岂不是家里要多一个天才了? 感觉是个划算买卖。 “好,我答应了,不过没有学费啊。” 陈随搓搓手,试图占个便宜。 “那算了。” 易林生瞬间扭头不看人了,拍拍已经把他手腕攥出红印的宗元矜,“有点疼小矜。” 第11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1 宗元矜一下松开手,看着易林生被自己抓的出现红印的手腕,顿时满眼愧疚。 “对不起哥哥,我抓疼你了。” 他托着易林生的手,冲着被自己抓红的地方吹了吹,还小心翼翼的揉了揉。 “不疼了。” 易林生等他揉了好几下,随后牵着宗元矜的手,说自己不疼了。 宗元矜还是很心疼,又揉揉他的手腕,乖乖的站在易林生身边不动了。 “行了,我们走了,明天带小孩来给你们看看。” 陈随知道从易林生这边得不到什么办法了,就打算离开了,不过看着这两人的粘糊的样子,还是说了句,“悠着点。” 易林生睨他一眼,手指一勾精神力直接将门关上了。 陈随连忙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被夹到鼻子。 “死变态。” 他骂了一句,拉着白澜就回去,只是还没到门口呢,就听到那嗷嗷的哭声。 得!又要哄了。 房间内,宗元矜抱着易林生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低头用脑袋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这么久还没消下去,是不是伤到骨头了?哥哥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不会有下次了。” 宗元矜说着,又凑过去用脑袋蹭蹭,像是在讨巧卖乖。 易林生倒不觉得宗元矜会把自己捏伤骨头,不过看他这么内疚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没有伤到骨头。” 他轻柔的安抚着宗元矜内疚的情绪,又捧起他的脸,低头对上他的眸子,笑了起来。 “好乖好乖,我的小矜最乖了,下次再抓我的手腕,一定会控制力道的对吗?” 宗元矜仰着头,看着满是笑意的易林生,侧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学会了,以后都不会用那样的力气去抓易林生的手腕了。 安抚好了宗元矜的情绪,易林生又收获了一只乖巧小狗,两人凑在一起,又开始了黏黏糊糊。 宗元矜下午还有训练,两人睡了个午觉就分开了,易林生回了军区工作。 主星的污染区很少,但并不是没有,易林生刚接到一个周边地区的任务,很快就带人赶了过去。 污染区并不大,只覆盖了一个小区,人员已经全部撤离。 因为这次污染范围并不大,易林生带来的人也不多,十二个人分四队,交替进入不过一下午,就已经将这块区域处理完毕,但想要重新入住的话,还需要三四天清理残留。 忙完这一切,易林生买了晚餐就打算回去跟宗元矜一起吃晚饭,却没想到半路遇到了陈随。 此时的陈随没了上次见面时候的年轻有朝气,现在的他蹙着眉头,很是小心的拍打着怀里的襁褓。 瞅着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易林生稍微停了一下,围观他带小孩。 然而就在此时,陈随的面色变了,他一下子将那个小孩举了起来,然后拍拍后背。 小孩就这样趴着,没一会儿就打了一个嗝,眨巴眨巴眼睛,看到了易林生。 易林生对上那双懵懂的眸子,并没有出声打扰,他放轻脚步,换了一条通道回去。 只是人刚离开,那个小孩就是一撇嘴,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陈随感觉要崩溃了,他一下钻回房间内,把小孩往白澜怀里一塞,让白澜去哄。 白澜也不会哄孩子啊,但只能抱着小孩,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干巴巴的哄起来。 …… 易林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离开让一对新生奶爸崩溃到哭,他回到房间,看到一直正在给自己上药的宗小矜。 虽然已经一米八了,但到底是个半大少年,跟那些教官比不了,每天训练一趟回来,不是这里肿了,就是那里青了。 “哥哥你回来了?” 宗元矜听到声音,回头冲着易林生扬起笑脸,“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你喜欢的肉串。” 易林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大块的烤肉,宗元矜消耗大,偶尔出门给宗元矜开个小灶,让他多补补。 “坐下,我给你上药。” 将袋子放在一边,拿过药剂喷雾,拉着宗元矜坐下给他上药。 宗元矜乖乖坐好,但药剂喷上到青紫上面,疼的呲牙咧嘴,诶呦诶呦的不敢乱动。 等上完药,还要给揉一下,易林生上手给他揉开,又是一阵惨叫。 处理完,宗元矜已经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易林生摸摸他的脑袋,抱着人哄。 “晚上再给你揉揉,第二天就没事了。” 塔给的药剂都是最好的,这些伤不到第二天早上就会全好了,宗元矜现在也只是装的,那些人打的时候比这个疼多了。 “易哥哥——”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宗小矜就粘了过来,脑袋顶顶易林生的手臂,仰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知道了,一会儿喂你吃饭。” 易林生知道这是在撒娇,想他给喂吃的,易林生也随他,拿着一旁烤肉喂他嘴边。 宗元矜立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掉大半烤肉,满脸写着幸福。 “易哥哥,你真好。” 他说话含糊,但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欢喜情绪,尤其是现在,他趴在桌子上,手虚虚的握着易林生的手腕,看着易林生的侧脸。 易林生戳了下他的脸蛋,宗元矜几口咽下嘴里的肉,又张开嘴表示自己还想吃肉。 易林生又给他塞了一块,擦干净手上的酱汁,让他自己吃。 “教官说,明天是户外训练,要去一下污染区。” 宗元矜说起明天的任务,有点跃跃欲试,看向易林生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这就是易哥哥说的任务?那任务是不是很困难啊?” “嗯,很困难。” 易林生撑着下巴,回答了宗元矜的问题,“你应该学过的吧?污染区内很危险,会造成动植物变异,还会出现一群变异怪物。” “而且那些污染也会侵蚀精神,,如果在污染区内暴走,有很大概率丧生在里面,所以无论大小的污染区,都必须谨慎。” 想起宗元矜的战斗力,易林生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抚了一下,“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而且我明天也会跟着,你不用害怕。” 这个世界的宗小矜好像有些胆小啊,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摸摸他的脑袋,易林生又觉得宗小矜可爱了,只可惜还没成年。 “没事啊,我不怕的。” 宗元矜确实不害怕,不过他眼珠一转,很快计上心来,“明天我表现好的话,易哥哥能给我点奖励吗?” 易林生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宗元矜笑嘻嘻的,“先欠着,以后再说。” 行吧。 易林生点点头,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指了指还剩下的烤肉,“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好!” …… 第二天的行动很顺利,宗元矜的表现很好,虽然他在这一队内最小的那个,但却是最快速准确的那个。 易林生围观了全过程,表示宗元矜可以拥有一个奖励,宗元矜欢呼一声,抱起易林生转圈圈。 看他激动了一会儿还不把自己放下,一下拍在他的脑袋上,宗小狗委屈的呜一声,把人放下了。 易林生看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了,就带着宗元矜离开了,半路上看到又在带孩子的陈随,易林生选择绕路而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某天宗元矜早上醒来,第一时间是去换衣服,等易林生过来叫他吃饭,他第一次逃避易林生的触碰,转身跑了。 “我去上课了!今天起来的有点晚!” 宗元矜撒腿就跑,等跑出去好远才呼出一口气,回头看看易林生没追上来,这才捂住脸蹲在路边。 该怎么说呢? 他昨晚上怎么就梦到了…… 不对啊,这很不对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对吗? 那是易哥哥啊?他怎么能…… 脑袋里一片胡思乱想,但宗元矜还是要去上课的,恍恍惚惚坐在课堂上,宗元矜盯着今日上课的内容,渐渐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只有真心相爱的彼此才能看到独属于彼须的,更高维度的精神体? 什么能看到彼此精神体的是注定的灵魂伴侣? 什么叫匹配成功后可以一起居住? 这这这,这真的是他可以学习的知识吗? 他还有三个月才成年啊! 恍恍惚惚坐在位置上,看完这堂课,宗元矜感觉整个人升华了。 他隐约记得,易哥哥之前跟他说过,他经常一起玩的那个小鸟是精神体对吧? 还有那头经常陪着小鸟玩的白狼,那个也是精神体来着?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下了课,宗元矜就去找了老师,纠结着想要问个问题。 老师记得这个学生,小小年纪就跟着一起一起训练,看着他纠结的神色,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先坐下吧,有什么听不懂的需要老师再说一遍吗?” “是有一个。” 宗元矜拉过椅子坐下,抓了抓脑袋纠结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就是,精神体那个……是真的只有彼此相爱的才能看到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宗元矜是忐忑又纠结的,甚至还有点期待。 如果是真的话…… “是真的哦。” 老师好笑的摇摇头,毕竟是十七八的少年,自然是对这些感兴趣的时候。 “这是上天给的缘分,其实到了现在,也没人知道哨兵和向导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么久的实验下来,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可以看到彼此的精神体。” “当然,不是每一个哨兵都会找到相匹配的向导的,这个时候只有a级及以上等级的向导才可以帮忙安抚他们暴动的精神力,就比如易林生易上校,他就是a级的向导,可以帮忙安抚其他躁动的哨兵。” “不过如果有人跟他绑定的话,那他以后就只能安抚那个哨兵了,从某种程度来说,向导是有些吃亏的,可以的话,还是要好好对待向导的。” …… 宗元矜听到这里,脑海里已经有了想法了,只是他想着易林生,还是有一个问题。 “那,没绑定之前可以看到精神体吗?” 他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紧跟着又开口道,“或者是从刚遇到就能看到彼此的精神体?” 听到这话,反倒是老师惊讶了,他看着面前纠结的少年,感觉像是知道了什么。 谁不清楚这孩子是易林生带进来的?那这孩子口中说的那个精神体是…… “你跟易先生说过了?” 老师好奇的询问。 “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啊,就是他说以后我会学到,就没告诉我。” 宗元矜抓抓脑袋,他明白易林生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了。 是真的会有点被抓走的嫌疑啊。 老师听到这话,摸着下巴想了下,还是开口道,“这件事怎么说都要到成年后了,到时候我找易先生说一下,至少是在二十岁前什么都别做。” “做什么?” 宗元矜茫然眨眨眼,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 老师轻咳一声,拍拍宗元矜的肩膀,等人走后给易林生打了个通讯过去。 易林生正在办公室内,接到老师的通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是宗元矜去找老师问了有关精神体的问题。 易林生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想笑。 看来孩子要开窍了。 和老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通讯,想着今早上某人红着脸逃走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给人发了条消息,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看着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收到对面的回信。 [宗元矜:要。] 易林生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一旁路过的 陈随看到这人的笑脸,就知道这人又在开始荡漾上了。 只是表面上看不怎么出来就是了。 “聊什么呢?这么荡漾?” 陈随凑过去,靠在办公桌旁,瞅着易林生那张笑脸,啧啧出声,“好事将近了?” 易林生收起光脑,看陈随一脸调侃,点头承认了,“是,好事将近了,你羡慕了?” 第12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2 “我羡慕什么?我家白澜身强体壮的,我享受的很。” 陈随耸了耸肩,他羡慕什么?他家白澜超棒的好吧? 易林生上下打量他一眼,看着他那重新容光焕发的脸,忽然想起那个小孩来,“你们把白墨随送走了?” “怎么可能?小橙子长大了,晚上会自己睡觉,所以嘛。” 陈随想起带孩子的这两年,从笨手笨脚到游刃有余,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去当月嫂了。 呸呸呸,这个可不兴当。 “好吧,祝你们夜生活愉快。” 易林生送上了祝福,看一眼时间还要过一会儿才下班,叹了口气觉得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下班,去找宗元矜,看着低着头吃饭的小孩,易林生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也沉默的吃饭。 宗元矜悄悄抬头看易林生,对上他失落的面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易哥哥,你怎么了?” 宗元矜哪里见过易林生这副样子,心里慌的要死,他小心翼翼的抬头,惊慌的看着易林生,语气都变得焦急,“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易林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沉默的吃完饭,起身去归还餐盘。 宗元矜也没心情吃东西了,连忙跟上,只是看着不说话的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伤到易哥哥了? 是自己的态度? 还是什么? 怎么办?他要怎么说?该怎么哄易哥哥? 一路回到房间内,宗元矜终于r忍不住了,他拉着易林生,脸上写满慌乱无措。 “易哥哥,你怎么了?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吗?那我道歉,你不要不理我……” 他说着,手上力道微微加重,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没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 “你理理我好不好?我错了易哥哥,你骂我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 “小矜。” 易林生忽然开口了,他看着宗元矜慌乱的眸子,轻声问,“是因为长大了,所以不需要哥哥了吗?” “不,不是!是有点事!” 宗元矜更着急了,话都变得磕巴起来,但还是努力解释,“不是的哥哥,我需要哥哥的,我需要易哥哥,只是有点事情不想让哥哥知道,也不是小秘密,就是,就是……” 宗元矜能说他昨晚上梦到易林生了吗?他真的不敢说啊! 那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易林生,企图用这样的表情让易林生再来摸摸他的脑袋。 “小矜,不可以哦,不能不依赖的哥哥的。” 易林生看着宗元矜可怜巴巴的目光,伸手捏上他的脸颊,往旁边扯了一下。 有点用力的扯,给宗元矜扯的呲牙咧嘴,但宗元矜不敢反抗,只能装出更可怜的样子。 “你不依赖我,我会伤心,我会难过,我会想死掉的。” “小矜不会想让我难过的死掉吧?那就不要离开,不要不依赖哥哥。” “没有不依赖哥哥,就是……“ 宗元矜被扯的说话都含糊了,看着和往常不同的易哥哥,但也知道是他的隐瞒让哥哥难过了。 他只能用着最轻的声音,把之前的事情说了。 第13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3 听到含糊的声音,易林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努力憋住,随后摸摸宗元矜的脑袋。 “没关系,你不是上过课吗?这都很正常啊。” “但那个精神体……” 宗元矜想起今天问起有关精神体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现在还在懵呢,什么精神体啊什么灵魂啊,就那样叫嚣着进他脑子里面了。 反正,反正课还没上完,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脸上越来越烫,没一会儿脑袋就晕了。 “易哥哥,我有点晕,我坐一会儿先。” “好,坐一会儿。” 易林生看着如此纯情的小孩,还是打算等等。 反正他也不着急,可以再等等的。 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他,宗元矜拿过来就喝,一杯子凉水下肚,宗元矜稍微清醒了一点,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低着头不说话了。 有点子丢脸。 易林生歪头瞧着,也不去哄人,他感觉现在要去哄人的话,这人大概要烧起来了。 等宗元矜冷静了一会儿,主动凑过去找易林生要摸摸头,易林生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得到宗小狗几声哼哼。 易林生的眉眼弯了弯,果然还是他的宗哥可爱啊。 “好好上课,等你二十岁。” 又揉了揉 宗元矜的脑袋,易林生叮嘱起来,“记住了吗?”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宗元矜应了一声,知道要好好学习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原来是真的,那是不是…… “诶呦!” 脑袋上突然一疼,宗元矜茫然的捂着脑袋看易林生,不知道怎么就挨了一个爆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易林生的直觉向来准,他感觉宗元矜刚才在想不太礼貌的事情。 宗元矜缩了缩脖子,立刻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没想过!我发四!” 易林生点点他竖起的两根手指,“你要不好好发誓呢?” 宗元矜假装没听到这话。 误会解开了,宗元矜又快乐了,他哼着歌去上课,下午的体能训练都没能让他嘴角的笑容下去。 易林生也不敢说让,一下午做任务都在笑着,看到熟悉他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始猜测是谁惹了这位。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人猜这位是在开心。 然而就在傍晚,陈随忽然找来了。 他来的很急,面上也一片慌张,等走到易林生面前,整个人大汗淋漓。 “快!跟我走!” 他抓住易林生的手,满脸焦急的就要带着易林生走。 易林生看他的神色,点头跟上,等离开人多的地方,这才开口问,“怎么了?” “小橙子出事了,他的状态很不对。” 陈随刚下班回去,就发现白墨随的状况很不对。 小小的孩子就那样坐着,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空地,跟他说他的面前有一只猫。 陈随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可能觉醒体质,他也就没在意,但是过了一会儿,白墨随忽然就倒地抽搐起来,还不断的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 第14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4 本来他打算直接带孩子去医院,但是白澜拦住了,毕竟这孩子是从污染区带出来的,要是在医院里检查出了什么,孩子肯定是要出事的。 白澜给孩子做了一下急救,孩子倒是不抽搐了,只是一直看着前面,说着面前有一只白猫。 陈随急狠了,想起易林生来,立刻跑来找他了,让易林生帮帮他,看看孩子到底怎么了? “白猫?” 易林生一听到白猫,突然就想起了喵喵喵,他已经五年没见过这个小系统了,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去哪里了。 难道去主角那边了? 易林生又开权限感受了一下,发现这次竟然感受到了,并且随着他们跑动的距离越来越近。 等到了陈随的房间,那股感觉更近了,直到打开门看到跟小孩对视的白猫,易林生确定了,这个确实是喵喵喵。 只不过怎么会在主角这边? 就在这时,易林生忽然被人拽了一下,一回头刚好对上宗元矜有些凶的神色。 “易哥哥,你怎么没来找我啊?” 宗元矜瞬间切换乖乖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易林生,“你来看这个小孩?” “嗯,陈随说他病了。” 易林生点了下头,只是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白猫了,再次打开权限寻找,依旧找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安抚的拍了拍宗元矜的手,易林生看向白墨随,发现小孩子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陈随快步走过去,从白澜手里将小孩接过来,低头跟他碰了碰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后松了口气。 白澜拍了拍陈随的肩膀安抚,先让易林生两人进来,给两人倒了水。 “先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 易林生拉着宗元矜坐下,扫了眼抱着小孩的陈随,问起白澜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澜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陈随离开后的事情说了一下,“小橙子一直说有一只白猫,我们看不到,但也不像是精神体,我们担心是小橙子的身体出了问题。” 易林生听完这些,视线在小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忽然转头看向宗元矜。 宗元矜很安静,视线在易林生看过来的瞬间变得乖顺,但还是没能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 好吧,看来小崽子还有事情瞒着他。 “没事,我大概了解了,要是之后他还能看到白猫,你们不用在意,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 易林生说着,为了让两人放心,他又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你们白天不怎么回来,孩子又一个人待着,想要朋友一起。” “你们给他找一只小白猫回来,让他以为家里真的有这么一只白猫。” 易林生的话提醒到了陈随,他们确实只有晚上一段时间才会回来陪着孩子,白天都在上班没时间陪孩子。 这样想的话,确实可能有这个原因。 “那……” 陈随看向一旁的白澜,白澜立刻点头,出门去找小白猫了。 “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白澜离开后,陈随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他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希望是这样吧,不然我只能带着他去附属星检查一下了。” 易林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询问,“刚找到他的时候,不是找医院给他做过检查吗?” 陈随摇了摇头,“当时确实去做了检查,但是检查资料被我们拿走了,当时资料全都是乱码,根本检测不出来。” “我们家里也有旧版的医疗机器人,数据不会上传,检查过后依旧是乱码,也就今天检查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状态。” 易林生一想也明白是因为什么,白墨随的基本资料中直接给标注了,这就是个怪物,根本不是人。 只不过出生的时候变成了人,后来慢慢学会如何当人类,只不过白墨随本人不知道,依旧坚持的认为自己是个人类。 污染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让一个怪物认定了自己是个人类,还成为了一个向导。 易林生想着,又喝一口水,随后开口道,“这件事我来搞定,以后小崽子生病了就找我。” “好,谢谢你。” 陈随头一次跟易林生这么郑重的说谢谢,但也发自内心的感谢。 又坐了一会儿,白蜡回来了,怀里真的抱着一只小白猫,易林生看他回来了,就跟陈随提出告别,拉着一直没说话的宗元矜回去了。 回到两人的宿舍,易林生把人推去洗澡,宗元矜一步一挪的回过头看,看的易林生很是无奈,挥挥手开口道,“快点洗干净。” 宗元矜这才钻进浴室内洗漱。 宗元矜洗的很快,前前后后也就二十分钟,易林生把人按在一边,让他去吹头发。 “哥哥你帮我吹好不好?” 宗元矜抓着易林生的手,想让易林生帮他吹头发,易林生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无奈道,“你洗干净了我还没洗,自己吹头发,我要去洗澡。” 宗元矜哦了一声,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人,直到易林生进了浴室才收回视线,原本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变得凶狠,盯着面前的缩起来的一小团白猫。 “你怎么跑出来的?” 宗元矜压低了声音,时刻注意着浴室那边,还不忘记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老实点,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你别想出来惹事。” 【喵……】 喵喵喵也欲哭无泪啊,他在穿越的时候被撞了一下,结果就是语言系统错乱了,他想要自我修复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修复不了,而且也联系不上易林生了。 后来好不容易见到易林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宗元矜的精神海,甚至就算面对面都无法让易林生注意到他。 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下,还没说话呢就被宗元矜抓回来了,好想哭。 “闭嘴,你老实点。” 宗元矜看他想哭的模样,变得更凶了,“虽然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跑出去的,但是接下来你别想跑。” “还有,你既然不是精神体,那一定就是污染区的怪物了,放心,等我死了你就能离开了,现在就给我乖乖的待着,什么都不要做。” 喵喵喵都要哈气了,宗哥好可怕…… 吓唬完了这只猫,宗元矜冷哼一声, 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等着易林生出来。 易林生洗漱完出来,宗元矜的头发早就干了,他往宗元矜面前一坐,然后仰头看他。 宗元矜立刻拿来吹风机,帮易林生吹头发。 等头发吹干,易林生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宗元矜。 “小矜,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好,我可以打的过教官了。” 听易林生问起训练的事情,宗元矜立刻叭叭叭的说了起来,还格外得意的说自己可厉害了,现在都能把教官打趴下了。 而且不光如此,宗元矜的五感要比其他哨兵更敏锐一些,也能更快速的反应过来,应付对面的攻击。 教官也是看着宗元矜一点点成长起来,更加清楚宗元矜的成长有多恐怖。 这样的人才更应该留在军区效力。 易林生听着,视线对上宗元矜无辜的眸子,着实没想到这小崽子好能演。 真是,太有意思了。 演戏嘛,谁不会啊?他也可以演啊。 既然宗元矜不想让他知道喵喵喵在他那里,那就算了,小崽子任性嘛,那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不过,宗元矜的灵魂已经可以屏蔽系统了吗?这可不行,只有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稳固的,得想想办法。 …… 宗小矜成年了。 同样,这也是他毕业的日子,可以离开塔,去军区报到了。 当然,也不算是离开塔,只不过是从这边的训练的塔,搬去军区宿舍的塔。 陈随和白澜一起来帮忙搬家,刚好安排在上下层当邻居。 宗元矜乐颠颠的跟在易林生身后,看着他给自己收拾东西,身后跟着的白狼的尾巴摇的像是个螺旋桨。 “你……” 易林生低头看看白狼,又抬头看看宗元矜,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这么闲?那就去收拾东西。” “我不会,我要哥哥帮我。” 宗元矜理直气壮,他现在比易林生高了半头多,身形也壮两圈,虽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一撩开衣服,那腹肌,那人鱼线,惹得易林生摸了好几次。 易林生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小奶狗了,长相满是朝气,但身材却引人遐想,会撒娇会卖乖,还纯情。 真的,易林生想下个世界也这样玩。 “你在撒娇吗小矜?” 易林生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弯了弯眼尾,语气满是笑意。 “是啊是啊,我在撒娇,拜托拜托,哥哥帮帮我?” 宗元矜双手合十在胸前拜了拜,面上嬉皮笑脸的,易林生伸手接住差点掉下来的衣服,空一只手出来捏捏他的脸,“好吧,帮你。” “就知道易哥哥最好了!” 宗元矜顿时洋洋得意起来,甚至还叉了下腰。 陈随接过易林生手里的东西,直接扔箱子里,看着宗元矜戏精的模样,抱起脚边抓着一个小凳子的白墨随,十分大声的说,“小橙子,快,帮你宗元矜哥哥拿点东西,你宗哥哥啊什么都不会,全靠着你易叔叔收拾呢。” 易林生还没说什么,宗元矜就嗷嗷起来,“为什么我是哥哥?我也是叔叔!” “你?” 陈随上下打量着宗元矜,心里乐的不行,转头冲着易林生扬了扬下巴,“易林生啊,你说该叫哥哥还是叫叔叔?” 易林生不想掺和,但看到宗元矜投过来的期待视线,还是开口道,“叫叔叔。” “哦——叫叔叔啊——” 陈随拉长语调,还真的晃了晃手里抱着的小崽子,满是笑意的说,“快,叫宗叔叔。” “宗叔叔。” 白墨随是乖乖仔,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乖。” 宗元矜点头应着,随手塞了一块糖过去给小孩,小崽子顿时笑弯了眼,又说了句谢谢叔叔。 宗元矜更高兴了。 他成年了,进军区当兵了,虽然不太喜欢,但易林生在军区工作。 所以也不是不可以忍一下。 “过来搬东西。” 易林生指着一个自己搬不动的箱子,让宗元矜过来搬走。 “这里面是什么?怎么锁在这里面?” 易林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箱子,他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来的。 “来……” 宗元矜刚想扬起笑脸,就看到那个箱子,下一秒就出现在箱子旁边,抱起来轻咳一声,“这个我来就行,易哥哥你去看其他的吧。” 易林生疑惑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去收拾其他的东西了。 看着易林生转身去收拾其他的,宗元矜松了口气,抱着箱子拔腿就跑,找了个更大的空箱子,将东西放进去。 “做贼呢?” 陈随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宗元矜身后看他悄摸摸的小动作,忽然出声问道,“该不会是易林生的东西吧?” “不是!” 宗元矜被吓得炸毛,转身将东西护在身后,看到是陈随后松了口气,但又格外警惕,“陈随哥怎么过来了?” “看你偷偷摸摸的,就过来看看。” 陈随瞅着他的动作,就知道里面肯定是放了东西的,只是放了什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猜测是有关易林生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 “不是易林生的东西啊,那你藏着干什么?怕我们知道?还是怕易林生知道?” 陈随完全就是在逗小孩,他对这两人的那点事看的清楚多了。 不然他也不会逮着机会就调侃一下易林生。 “没什么东西,一些杂物,陈随哥你就别关心了吧?“ 宗元矜把箱子往里面藏了藏,这才站直了身子,冲着陈随笑了一下,“白澜哥好像在叫你呢。” 陈随当然知道这是借口,但还是答应着离开了,可不敢把这小孩给惹着急了。 第15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5 搬家的事情处理的很快,宗元矜护着他的箱子,避开人重新藏好了。 至于剩下那些,他又跟在易林生身后,一起收拾。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宿舍,面积有着八十平左右,基本家具都在,剩下也就是衣服和被褥,还有买的乱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宗元矜扒拉着箱子,将他和易林生的照片拿出来摆好,还有几个是要挂起来的,结果这边的墙上没有可以挂的地方,只能委屈巴巴的放在桌子上,再去收拾其他的。 “现在倒是用不上我了。” 易林生跟在他的身后,看他一点点将东西摆好,衣服放进衣柜,就连生活用品都挨个摆放好。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我得回我的宿舍住了。” 他靠在门框边,叹了口气,话说出口的瞬间,感觉某个还在开心放东西的小狗褪成黑白色了。 宗小狗这才想起来,他俩还是没有绑定的关系,之前的宿舍也是两人间的宿舍,根本不住一起。 他瞬间失去了收拾的心,蔫头巴脑的来到易林生身边,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嗯?怎么了?” 易林生看他失落模样就觉得好笑,故意没说他其实就住在他隔壁这件事,装作疑惑的询问,“不收拾了吗?” “你不跟我一起住,不高兴了。” 宗元矜耷拉着脑袋,语气可怜巴巴的,“哥哥,你不管我了吗?你不能不管我,我除了你谁也不认识的,要是你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可怜小狗成功拿捏了易林生的心思,易林生就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干脆将自己就住在他旁边这边事告诉了他,宗元矜这才露出一个笑来。 “那我可以找哥哥吗?” 宗元矜眼睛亮晶晶的,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在哥哥不忙的时候。” 最好不忙的时候都被他占用。 “现在不就是吗?” 易林生左右看看,现在他除了任务的时候,其他时间都会跟这人一起,这家伙还嫌不够呢? “就这样就好。” 宗元矜一想也是,但转念一想,现在空闲时间是他的了,争取过段时间将忙碌的时间也占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嘿嘿笑了一下,宗元矜觉得这个想法只是妙极了,转头又开开心心的去收拾房间了。 陈随围观了全程,啧啧几声凑到易林生身边,用胳膊肘试了一下,“你这么宠她,真的好吗?看把小孩养的这么单纯,就不担心他被欺负啊?” 易林生听到陈随说这话,有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指着宗元矜挑眉,“你是说,他单纯?” “不然呢?” 陈随一脸莫名其妙,这小孩还不单纯吗?看看这一脸傻样,这不就是傻小孩吗? “好吧,那你就这样觉得吧。” 易林生也不拆穿宗元矜对外的形象,毕竟宗元矜还想演,那就演吧。 想想也演不了两年了,等到小奶狗开荤了,那就是狼了,到时候陈随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易哥哥!你看这个放在这好不好?” 那边,宗元矜正拿着一个石膏娃娃,这还是易林生偷偷带他出去买的,只是半路太难受了,提前回来了。 第16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6 但娃娃还是带回来了,可惜没有上色,只在下面写了两人的名字。 “这个放在外面吧,那个柜子里刚好有个位置。” 易林生指了指那边的柜子,刚好放在相框旁边。 宗元矜应了一声,乐颠颠的跑过去放好。 等收拾好,已经是中午了,易林生看了下时间,是到吃饭的时间了。 想起之前安排好的,他叫了一声宗元矜,又叫住了陈随,“走吧,去吃饭。” “哦好!” 宗元矜立刻凑过来,乖乖站在易林生身边,手已经十分熟练的抓住易林生的手腕。 “我也去?” 陈随指指自己,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一起吧,中午吃个饭,晚上就不聚了。” 易林生说着,已经拉着人往外走了,小小只的白墨随立刻跟上了,拽着他的两个爹一起。 “小橙子慢点。” 陈随不得不抱起小崽子,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怎么就那么喜欢易林生,见到了就要粘上去。 算了算了,既然有人请吃饭,那就一起吧。 想着,陈随就跟上了,一手抱娃一手牵男人。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易林生报上自己的名字,立刻有机器人服务生带着他们进了包间。 他订的包间是隔音效果最好的,刚进去两个哨兵的眉头就松开了,宗元矜给易林生拉开椅子等人坐下,这才在他旁边落座。 “等下,还有人没来,你们先点吃的。” 易林生看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先让这两人点菜,又叮嘱道,“多点几道菜。” 宗元矜点了三道,又将菜单给陈随,陈随不知道易林生干什么了,不过听他这样说,就多点了几个,随后菜单递给易林生,让他看看这几道菜怎么样。 易林生看了一眼,又加了两道菜,这才叫来服务生,让他们上菜。 “等我下,我马上回来。“ 易林生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起身出去接人,等回来后身后带了四五个人。 宗元矜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回来的易林生,同样也看到了后面跟着进来的人。 “院长爷爷?” 他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院长,立刻站了起来走过去,扶着老人家坐下。 这几年在塔内训练,也不是没和院长见过面,但也只有一两次。 之前想过要等到毕业后工资下来,就回去看看院长来着,没想到今天却见到了。 抬头看向一旁的易林生,宗元矜知道是易哥哥把人接来了,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看我做什么?不跟院长说说你最近的表现?” 易林生好笑的看他,把人按在桌边坐下,又冲着那几个跟进来的半大孩子点点头,“你们也坐下吧,麻烦你们帮忙看着点小橙子,他还小。” 也许是看出了几个孩子的不自在,易林生指了指旁边一个人玩的白墨随,让他们去照顾小孩。 也算是变相帮陈随带孩子了。 “好,好的!”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二三的男孩应该是这里面的老大,看到他们只是要陪小孩玩,立刻大声答应下来,一溜烟跑去跟小孩玩。 第17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7 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们自然很会照顾小孩,白墨随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跟几个孩子打作一团。 宗元矜看了那些小孩一眼,认出了全是他熟悉的小孩,不过现在都长大了,比他那个时候长的壮实,这样很好。 “院长爷爷,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前段时间我想着等工作一个月后再回去看看的,没想到易哥哥把您接来了。” 宗元矜说着,看向易林生的眼都是亮晶晶的。 院长乐呵呵的看着长大的宗元矜,满眼欣慰。 他的身板已经不太允许这么长途跋涉的路程了,但易林生专门派人来找他,说宗元矜毕业了,过几天还是他的生日,老院长还是来了。 以后也不知道能见几次,趁着他还能走,就来见见孩子吧。 “是啊,这长官派人来接我,说要给你过个生日,毕竟你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院长爷爷欣慰的看着宗元矜,小心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平安锁出来。 平安锁是金子做的,半个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的花纹精美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的。 老院长将东西放在宗元矜的手里,拍拍他的手,“拿着吧,不值什么钱,就是想要个心安。”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 “以后工作了,事事都要小心注意,这个平安锁是我求来的,肯定能保佑你的未来。” “院长爷爷……” 宗元矜眨了眨眼,眼睛有点湿,他抓着院长的手,用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的!” “好,好……” 院长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易林生,又开口道,“易长官,我们小矜就拜托您了。” “院长,您叫我林生就好。” 易林生微微摇头,“小矜我会好好照顾的,您不用这样说,说不定以后我还会跟着小矜一起回去看您。” 院长看看易林生,又看看宗元矜,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面上全是恍然大悟。 “好好好,那林生跟小矜一定要好好的啊。” …… 吃完午饭,已经是一点多,陈随白澜带着白墨随回去,宗元矜带着隔音的设备,带着老院长和小孩们去逛街。 知道他去人多的地方会不舒服,老院长也没有多待,他找了个借口说昨天已经玩过了,还买了很多东西。 “你的身体最重要,不舒服就回去。” “那好吧。” 看着老院长面上的不赞同,乖乖点了下头,不过还是送人去酒店,打算等明天直接送他们回去。 老院长点头应下,摆摆手让宗元矜赶紧回去休息,趁着毕业了,好好玩一玩,过段时间就没得玩了。 宗元矜无所谓玩不玩,但还是听话的回去休息了。 “今天开心吗?” 回到宿舍,易林生问起宗元矜今天开不开心,宗小矜立刻疯狂点头。 开心啊!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上午搬家,中午见了老院长,接下来来一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之后还能跟易林生一起做任务,能不开心吗? “易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宗元矜扑过去趴在易林生膝盖上,一个不注意精神体就跑出来了,大了好几圈的白狼同样 的快乐,跟着一起摇尾巴。 一只小鸟飞到白狼的头顶上,白狼一下子变成了豆豆眼,努力往上看那只站在自己脑袋上的小鸟。 小鸟慢条斯理的梳理自己的羽毛,展开翅膀抖抖,最后才飞下来落在白狼面前,缓缓变的有白狼一半大小,这才凑过去跟白狼贴贴,脑袋蹭蹭白狼的下巴,发出如同百灵鸟的轻鸣。 白狼瞬间就迷糊了,抱着小鸟一顿蹭来蹭去,不断发出呜呜叫声,身后尾巴摇的快成螺旋桨。 这一幕自然落在旁边两人的眼里,宗元矜觉得自己不能输,于是他抱着易林生的胳膊,开始呜呜呜的蹭。 易林生疑惑的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宗元矜又蹭了好几下,看易林生始终没反应,干脆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手动给自己摸摸头。 易林生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用力揉揉他的脑袋,随后笑了起来,“是这样吗?” 宗元矜用力点头,脑袋顶了顶易林生的手掌心,“易哥哥,摸摸头。” 易林生表示他正在摸摸头。 两人两精神体就这样玩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满足,易林生想着晚上的安排,表示要出门一趟,让宗元矜乖乖等他回来。 宗元矜表面上应声,只不过等易林生出门了就立刻跟上,暗搓搓的看易林生要去干嘛。 只是刚跟着走过一条街,人忽然不见了,宗元矜也顾不上自己是在跟踪,连忙要出去找人,却没想到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不是让你乖乖的在家等我吗?” 身后传来分外熟悉的声音,刚想动手的宗元矜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小矜?你不乖哦。” 易林生明明是笑着说的,但落在宗元矜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冷,他缩了下脖子,乖巧回头冲着易林生笑了起来。 “那个易哥哥,我就是出来走走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依旧摆出无辜的表情,但十八岁的人已经没了十二三岁时的可爱,现在的宗元矜无论怎么装无辜,看着都是有点凶凶的。 不过这点凶并不影响易林生对他的滤镜,尤其是现在,更觉得面前的宗元矜像是个小狗了。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易林生上手扯他的脸,视线下瞥到那头白狼。 实在是他想忽视都难,这只大白狼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身边,也不知道宗元矜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易林生觉得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跟着哥哥啊,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啊。” 好的,宗元矜又开始了,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离不开易林生。 易林生缓缓叹了口气,最终只是扯着他的脸往两边拉,倒是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捏了下。 “不可以,回去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这次要去商业街中午带人过去就算了,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带他过去就是在这人敏锐的神经上蹦迪。 孩子还小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乖听话,回去等我。” 易林生哄着人,让他乖乖回家等着,自己很快就回去。 “那你要快点回来。” 宗元矜最后乖乖的回去了,就是一步三回头那个样子,看着有点好笑。 说很快回去,但也过去两个小时了,等易林生拿到东西回去,收获了一个泪眼汪汪的宗小狗。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易教授,易教授恍惚觉得看到了他垂下去的耳朵尾巴。 “怎么这么可怜?我不是回来了吗?” 易林生伸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着,将取来拍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宗元矜面前。 “给你的成年礼物。” “什么礼物都没有哥哥宝贝。” 宗元矜嘴比脑子快的将话说出口,说完下一秒就闭了嘴,懊恼的挠了挠后脑勺,怎么就嘴快的把话说出来了? 只是刚抬头,就对上易林生含笑的眸子,他瞬间又不尴尬了,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反正我没说错。” 说着,他甚至扬了扬下巴。 易林生看的好笑,伸手压了下他的脑袋,让他看桌子上面。 大大小小好几个礼盒,都是包好打着蝴蝶结,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易林生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块手表。 “这个你可以不戴,不过我觉得该有一块。” 将手表放到宗元矜的手里,易林生解释着,“这是按照你的精神体做的,表盘上是你精神体的狼头。” 随后他又拿起第二个小盒子,打开递过去,“这是袖扣,上面的图案是我的精神体。” “这个我喜欢!” 宗元矜刚开始还不感兴趣,听说这是这是易林生的精神体后,瞬间就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当然也不是不喜欢手表,都是易哥哥送的,都是宝贝。 “喜欢就好。” 易林生笑了一下,随后拿出了下一个礼物,是西装。 这是成人礼的西装,只可惜的是,宗元矜是这一届最小的,成人礼没办法跟其他哨兵一起,所以只能易林生来给他过。 正式的送完了,接下来就是不那么正式的了。 比如游戏机,比如新款光脑,还有一辆专门为了方便哨兵出行的车。 易林生本来打算买一套房来着,但想着无论住哪里都不如住在塔这里放心,后续匹配绑定后还可以单独一套房,他也就没去买。 不过他买了一块地,正在盖房子,等以后他们退休了可以去那边住。 “当然,成人礼过后,你就长大了,该担起相应应的责任了。” 易林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笑,“就比如养家糊口?” 宗元矜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只是没等他说出来,易力声已经收回手站起身,带走最后一件礼物。 “这个要先放冰箱,等到吃完饭再吃。” “对了,我定了菜,一会儿就送来,你记着让机器人送一下,我先回去洗一下,刚回家一身脏。” 说完这话,易林生已经将礼物打开,里面是一个蛋糕,有点丑,不过上面的字迹宗元矜认出来了,是易林生的字。 所以说,这个蛋糕是易林生做的? 想着,宗元矜的眼睛亮了,立刻凑过去拿出光脑拍照。 易林生随他拍照,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洗漱,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又喝了点酒,没想到宗元矜的酒量这么差,只是喝了一瓶就开始晃晃悠悠的说醉话。 一会儿说哥哥真好看,一会儿又说不想离开哥哥。 说着说着,就开始盯着哥哥看,看着看着就开始傻笑。 易林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将脑袋凑过去,脸颊埋进他的掌心。 看着他这样,易林生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拿出光脑来拍照录像,最后摸摸他的脸蛋安慰。 宗元矜真的喝醉了吗?大概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也不会发酒疯拦着易林生不让人走。 易林生拿他没办法,拍拍这人的脑袋,答应留下了。 “就知道易哥哥最好了。” 宗元矜眼睛亮亮的,又冲着易林生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最后蹭着他的手,脸颊埋进他的掌心没一会儿睡了过去。 “还没洗漱呢。” 易林生看着睡着的宗元矜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都得起来给他洗漱完再睡。 “嗷呜!易哥哥我的脸……” 被捏脸捏醒的宗元矜得到了冷毛巾糊一脸服务,易教授还是很温柔的,就是毛巾有点冰。 “洗完再睡,放心,我不走。” 易林生哄着人洗漱完,带他进了卧室,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没过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易林生想,第二天起来得给人熬点醒酒汤才行,还得抽个时间练练他的酒量,万一出门跟别人喝酒也是一瓶倒那该怎么办? 第18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8 宗元矜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张在梦里才会出现的脸,他用力眨了眨眼,发现确实不是梦。 “早上好。” 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从来没有过好。” 宗元矜扬起一个笑脸,然而下一秒他就捂住了脸,直接跳起来冲去洗漱。 完了完了,早上起来还没刷牙洗脸呢! 他赶紧刷牙洗脸出来,一身清爽的来到易林生面前, 重新露出一个笑。 “早上好啊易哥哥!” “早上好。” 易林生将早餐端上桌,贡献这次早餐的是伟大的实验家务料理一体机,我们的001机器人! 不过做完早餐就被易林生收回去了。 宗元矜不知道啊,他以为这些早餐是易林生一大早出门买的,他可感动了! “易哥哥!我以后会给你做饭的!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宗元矜认真的说。 “好啊,那我等着了。” 易林生坐下吃饭,将宗元矜手边的豆浆拿过来喝一口,把自己这边的豆奶递过去。 宗元矜拿着豆奶一口闷,下意识表示这个豆奶的味道不咋地,要是他来做的话,会更好喝。 宗元矜的假期还有半个月,但易林生的假期只有两天,昨天一天,今天一天。 上午陪着宗元矜送院长离开,下午窝在宿舍里休息,享受着两人生活。 假期结束后,易林生就有了工作,宗元矜目送易林生离开,就开始在宿舍内躺平。 没有易林生陪着,宗元矜也不用维持乖乖小狗的样子,他伸手抓出喵喵喵,让喵喵喵陪自己打游戏。 这也是喵喵喵比较好的一个用处了,无聊的时候可以陪他打游戏。 喵喵喵用着自己的爪子,艰难的打着游戏,陪着这位老大打游戏。 宗元矜看喵喵喵如此艰难,一点也不想去帮忙,下意识开口道,“你不是可以用精神力吗?” 喵喵喵:…。 糟糕,忘记了! 他恍恍惚惚的盯着自己的爪子,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像是猫了,难道是穿越的时候还遇到其他问题了? 总之,一人一猫打了一天的游戏,某人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自己的光脑,看易林生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出任务的时间并不固定,易林生也是看完任务信息后估算出来的,三天时间一闪而过,却没想到在最后出了意外。 在处理最后那点污染区的时候,一只远超所有哨兵等级的怪物出现了,伴随着这只怪物的出现,污染区瞬间扩张,原本已经处理过的地方重新被污染覆盖,甚至快速扩张。 易林生快速下令撤离,将污染区重新划分,又给上级发去通信,同时间放出精神力,帮助几个向导快速安抚情绪失控的哨兵。 “污染区等级提升,预计需要五个s+的哨兵,很少见的怪物,会在解决后带回去。” 易林生说完,那边很快给予了答复,确定会在一个小时内到达。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易林生也下场了,他的精神力强大,轻而易举的在污染区内锁定变多的怪物,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进入污染区太久,只能一边划分区域,一边安排人处理边缘的污染源。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上面派的人到了,易林生将分析出来的数据交给来救场的哨兵,刚打算将指挥权交给新来的向导,却没想到这个向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来旁观的。 易林生也没推辞,立刻连接上通讯,开始全场指挥。 五个哨兵的速度很快,配合起来效率也非常高,很快清理掉外围的怪物,朝着深处的怪物攻去。 第19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19 “a点怪物已经离开,未发现污染源。” “b点有三只,已经清理完毕,收集一处污染源。” “c点没有异常,未发现怪物踪迹以及污染源。” “d点有发现,疑似异变怪物出现。” “e点没有发现,以及朝着d点靠近。” …… 易林生听着不断的汇报声,精神力也随之探过去,只是这一片范围太大,易林生不开权限的话,精神力也是有限的。 看着那几个标点的越发深入,易林生忽然觉得不太对。 太安静了,怪物太少了,只有b点有发现,其他几处都没有发现。 易林生立刻叫停了深入的五个人,让他们现在撤离。 几个哨兵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听话的撤离,等离开了污染区,向导立刻上前检查。 易林生还在看污染区内留下的信息,很快就看到了最深处不断攀升的能量。 果然,那些怪物聚集了。 好像在给那只怪物提供能量? “它们在吞噬进化。” 易林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而就在他说完这话后的下一秒,原本是显示黄色预警的机器瞬间飙升到了红色,并且还在持续升高。 作为在场最高的指挥官,易林生瞬间宣布撤离,并且安排人去拉响警报,带周围的普通人去避难。 不过短短十分钟,污染区就扩张了三分之一,中心处的污染更加恐怖,让人无法靠近。 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哨兵可以解决的了,这次上面派来了两位中将以及他们的向导。 这两位中将已经是3S级别的哨兵,因为感官太过于敏锐,就连居住的地方都是特别定制的,就算是联系也是只靠着他们的向导。 “麻烦你们了。” 易林生知道这两位的信息,自然接触的也是他们的向导,“这次污染源很怪异,会吞噬怪物进化,这是我探查到的资料。” 他将资料递过去,两位向导道了声谢,立刻去看资料。 等看完,两位向导不得不感叹一声,还是年轻人厉害啊,这个等级已经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很不错了。 “好的,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两个向导内更为年长的那个开了口,冲着易林生点了点头。 他承认易林生的优秀,也欣赏这个年轻人,但要交流的话还是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是要处理眼前的事情。 四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易林生就在一边看着,他也见识到了这群人是怎么一边过任务,一边安抚自家伴侣的情绪。 尤其是那些精神体,其中一个人的精神体竟然可以辅助攻击,易林生回想了一下他和宗元矜的精神体,发现他的精神体没什么特殊技能,但宗元矜的精神体是有特殊技能的。 是加速和追踪。 他本身的视力就很好,在精神体的加持下, 会看的更远,且视野内可以标点,定向追踪。 还有速度,宗元矜本身是强攻,再加上速度快,想抓住他把人收拾一顿是不可能了。 易林生想着,思绪又飞到了宗元矜的身上,也不知道宗元矜现在在干什么。 宗元矜能干什么?他在跟小孩打架。 按道理说,他这种性格不太可能跟小孩计较,但要是涉及到了易林生,其他都得让步。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宗元矜刚出门,就在门口捡到了一只幼崽。 当然也不是自己门口,是易林生的宿舍门口。 宿舍安全,宗元矜也没打算管他,刚想出门去训练室泡一上午,却没想到被这个小崽子缠上了。 小崽子也不说话,就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他,就算宗元矜抬起腿晃好几下,那个小崽子也不松手,就那样挂在宗元矜的腿上,死命的抱着。 宗元矜总不能把这个小孩扔出去吧?只能放下腿低头瞅着这小孩。 第20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0 “你想干哈?” 宗元矜开口问。 “不干哈。” 小孩很容易就被带歪了,口音跟着宗元矜走,“你干哈去?” “锻炼,你跟着一起?” 宗元矜想着锻炼得从娃娃抓起,干脆一手把他提起来,就这样带着去训练了。 小孩在空中扑腾两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哇哦一声扑腾起来。 “扑腾啥?老实点,一会儿抓不住把你摔了。” 宗元矜干脆把小孩夹在臂弯里,免得自己抓不住把小孩给摔了。 “好玩。” 白墨随老实了,但没玩够,感觉刚才的游戏很好玩,还想再玩一次。 宗元矜表示不行,带着小孩去训练室了。 这是每层宿舍配置的训练室,里面各种设备都有,宗元矜看了看周围,找了两个钩子把小孩挂单杠上了。 白墨随一挂上去,就开始扑腾双手双脚,自娱自乐玩的开心坏了,宗元矜一边看着小孩,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休息了两天,被易林生各种投喂,今天一上称重了不少,他还得赶紧把这些练回去。 “宗哥,累了。” 白墨随玩了一会儿就无聊了,他耷拉着双手双脚,看向宗元矜,想让宗元矜把他放下来。 “等会儿,我还有一点没做完。” 宗元矜看一眼还剩下的数量,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等做完后这才过去,将小孩放下来。 白墨随肉乎乎的小小一只,就跟在宗元矜身边,看他各种各样的训练,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 好像很有意思诶? “宗哥宗哥!我想玩这儿个!” 白墨随指着宗元矜正拿着的杠铃,这个圆圆的盘子看着很重的样子,宗哥拿起来都跟费劲,他也想试试。 “这个?” 宗元矜凑一眼手里的,放下换了一个小的,放在白墨随脚边,“这个你的,试试。” 他特意选了个最小的,给小孩玩。 白墨随得偿所愿了,小手一伸就要将东西杠铃举起来,结果发现自己一只手根本举不起来。 小孩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举不起来。 宗元矜在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说真的这个表情真的好有意思啊。 “为啥子举不起来?” 白墨随看着自己的手,又去努力举杠铃,最后还是两只手一起将这个举了起来。 很好,小孩开心了,开始学着宗元矜的动作举杠铃。 一大一小两个人开始了他们的训练之旅,宗元矜做五个,白墨随就做一个,做完这个做那个,做完那个再做那个那个。 总之,两人相处的十分愉快。 一直到中午,宗元矜打算去食堂吃个饭,看着一边趴着脸蛋红扑扑的小孩,重新拎起来回宿舍,然后难住了。 他没有给小孩洗澡的经验。 “你能自己搓澡不?” 他问小孩。 小孩茫然眨眨眼,“搓澡是啥?” 宗元矜就指指淋浴头,又往自己胳膊上搓两下,“就洗澡,这样捣鼓。” 小孩恍然大悟,举起手,“我可以!” 宗元矜满意了,就把小孩往里面一扔,伸手一指旁边,“衣服扔这里面,洗完澡就能直接穿。” 感谢未来科技,衣服洗完就速干了,不需要要去找陈随要小孩衣服了。 小孩去洗澡了,他也不能在外面干等着,于是他脚步一转,去了易林生的宿舍。 易林生的宿舍很干净,或许是因为很少住的原因,只有卧室还有点生活气。 一溜烟钻进浴室,快速给自己洗了澡,宗元矜光着膀子就钻回自己宿舍了。 还是不太放心小孩给自己洗澡的,他探头往浴室内一看,沉默了。 怎么说呢,就是,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空了。 “你这是,跟它们打了一架?” 宗元矜不得不先开了浴室的自动清理,然后从一堆泡沫中找到了小孩,提溜起来看看还喘气不。 “挺好,还知道闭眼睛,哪里难受?” 他甩了甩小孩,给小孩做检查。 “没咋没咋,好玩的嘞!” 白墨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其实吃了不少泡沫进去,但身体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毕竟他不是真的人,就连污染对他都没作用,更别提这些东西了。 宗元矜看小孩咯咯咯的笑,还是掰开嘴巴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嘴里没吃进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我给你整一下吧,整玩吃饭去。” 宗元矜看浴室处理的差不多了,给小孩冲了一下,这么点的小孩他又不敢用力,等晚上给他爸收拾去吧。 收拾好擦干净,给小孩换上干净衣服,宗元矜带着小孩去吃饭了。 白墨随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的食堂,抓着宗元矜的裤子不放,左看看右看看,满眼新奇。 “阿姨,这个,还有这个,给这个小孩来个蛋羹。” 宗元矜拿光脑查了一下,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能吃东西了,不过还是要喝奶, 这个还是等晚上回去交给陈随再说,所以中午就吃这个了。 白墨随扒拉着宗元矜的腿往上爬,差点给宗元矜裤子扯下来,宗元矜赶紧伸手把小孩提溜起来,让他趴在玻璃上看。 “好吃的!” 白墨随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喜欢吃的水果,“那个也要!” “行行行,点,阿姨麻烦了。” 宗元矜点头应下,麻烦打饭阿姨给装一下。 其实他平时吃饭的食堂不在这边,但谁让他们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 不适合小孩吃,所以来了这边的食堂。 将东西打包好,宗元矜提着小孩回去了,一路上都在指责他不许扒拉他的裤子。 白墨随无辜眨眼。 吃完饭,小孩就就开始打哈欠,宗元矜把人放到床上,就去客厅给易林生发消息。 他今天还没收到易哥哥的消息,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给那边发了消息,始终没人回答,看来还是在忙,宗元矜耷拉着眼尾,突然觉得假期没什么好的了。 这样带小孩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宗元矜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易哥哥,凑过去就抓人手腕,拉着不放。 “回去陪你,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易林生这几天精神力消耗的很快,精神自然也很疲惫,回来看到自家宗小狗,只想着好好睡一觉,然后跟宗小狗聊聊天,闹一闹。 “好,我给你做,你快去休息。” 宗元矜拉着人回宿舍,看他疲惫样子心疼坏了,赶紧按着人躺下,好好休息一下。 易林生靠在枕头上就睡着了,手下意识抓住宗元矜的衣服,宗元矜不想把人吵醒,直接将衣服脱了塞进易林生怀里,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去给易林生做吃的。 因为不知道易林生什么时候醒,宗元矜买来的食物都做成半成品,等到人醒了再加工一下就好。 他时不时去屋里看一眼,偷摸摸的看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的易林生,思索着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过去,就看着易林生伸手将衣服拿过来抱住,继续睡。 宗元矜点开光脑,随后跟个小动物似的,,悉悉索索的把衣服都拿出来,一点点的围着易林生放,最后竟然从 床上搭了一个窝。 宗小矜成就感满满,眼巴巴的蹲在床边,发现现在这个位置看不到易林生的脸,于是换了个方向,继续蹲着看。 然后腿麻了。 …… 易林生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堆衣服里面。 他难得脑子宕机了一下,坐在一堆衣服里面缓缓眨眼。 “易哥哥醒了?感觉怎么样?” 宗元矜一直守在旁边,看到易林生醒了,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坐在床边。 易林生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宗元矜,却发现他一瘸一拐的。 “你这是?” 他打量着宗元矜的腿,不知道这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 “我蹲太久,腿麻了……” 宗元矜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易哥哥饿不饿?你躺一会儿就起来洗漱,我给你做吃的。” “嗯,好。” 易林生点点头,他睡得有点久,现在反应还有点慢,目送宗元矜离开后,这才想起还没问身边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等会再说吧,先去洗漱一下。 想着,易林生起身,从一堆衣服内出来,随手拿了一件宗元矜的衣服,进浴室内洗漱。 等到洗漱完,换好宗元矜的衣服出来,易林生直接去餐厅等吃饭。 宗元矜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自己衣服的易林生,手里的碗差点就掉了,还是易林生提醒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拿好。 “易哥哥怎么穿这身啊?” 宗元矜放下碗,视线忍不住往易林生身上看,直到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他终于是忍不住了,鼻腔一热转身就跑。 “你……” 易林生没来得及叫住人,只是隐约看到了一抹红色。 易林生忽然笑了起来,他起身走过去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趴在洗手台上。 宗元矜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站在门口的易林生,感觉鼻子又热了。 “火气这么大?我给你煮点凉茶?” 易林生口中的凉茶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确实非常管用,只是听到这话的宗元矜身子一抖,立刻说不用了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宗元矜这才好了,只是冲回房间找了个长裤,让易林生穿上。 易林生看着宗元矜泛红的脸,不打算逗他了,拿过裤子穿上,回餐厅吃饭。 “对了,你把衣服拿出来干什么?要洗衣服?” 易林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忽然开口问我来,那么多衣服放在床上这是要洗衣服? “啊?对,对的!我要洗衣服!” 宗元矜被突然这样一问,回想起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心里的羞耻心就上来了,根本不敢说。 易林生听他解释也不追问,等吃完饭后就去帮宗元矜洗衣服了。 宗元矜觉得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 收拾完,易林生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报告没写,他扒拉过宗元矜来当靠枕,开始刷刷刷的写报告。 宗元矜也不打扰他,就让人靠着,单手操控光脑看最近的信息,其中就有易林生这次任务的信息。 因为污染区扩张的很突然,不少普通人或多或少被波及到,这个消息很难被压下。 上面也很快出了公告,告知各位民众已经处理完毕,预计几天后就可以重新居住了。 消息刷的很快,不过已经过去一天了,热度在慢慢下降。 易林生忙完了报告,一转头看到宗元矜在看新闻,换了个角度也跟着一起看。 “这个污染区的事情其实挺严重的。” 易林生说着,将一部分可以说的告诉了宗元矜,“两个中将花了一天时间才处理掉周边所有的污染源,又费了两天的时间去找最后那个变异的污染源。” 易林生戳戳光脑,将报告提交上去,继续说道。 “这个污染源很神奇,竟然是可以吞噬同类怪物进化,不过那几个人还真是厉害啊,两天就解决了。” 想起那个被解决后带出来的怪物,易林生觉得自己该锻炼一下了,不然以后遇到这些还得找外援。 “很厉害吗?” 宗元矜却更在意易林生口中的那个“真是厉害啊”几个字,暗搓搓记在心里,以后一定要比那些人更厉害。 易哥哥心只能有他一个! 变强的小火苗在不点燃烧,宗元矜眼里越发坚定,疑似身后燃起一片火海。 易林生忽然觉得有点热,就离开了他的特制靠枕,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喝。 宗元矜下意识伸手过去把人捞回来,结果一个没注意,易林生的脑袋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易林生都被撞懵了,半晌才捂住自己的脑袋闷哼一声,半晌趴着不动了。 宗元矜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抱着人看他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啊现在就去!” 宗元矜抱起人就要走,生怕这人被自己撞出个一二三来,只是没跑两步呢,就被易林生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第21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1 宗元矜呜的一声蹲下了,也没摔到易林生,他把人小心翼翼的放下,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易哥哥……” “我没事,你别着急。” 易林生无奈看他,他就是刚才撞懵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他这么着急,就把自己给抱起来了。 安抚的揉揉宗元矜的脑袋,易林生拉着人站起来,重新去沙发上坐着。 “我就是去倒个水,你拉我干嘛?” “我不知道,我下意识就想把你拉回来。” 宗元矜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什么都没想,只是没想到那一捞就撞上了。 “你下次要去干什么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他可怜兮兮的开口。 易林生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点头道,“好,一定跟你说。” “嗯!” 宗元矜用力点了下头,也不等易林生起来,他就跑去给人倒水了。 易林生任务结束后假期还有两天,在宗元矜家里睡了一天,假期还有一天,两人哪里也不打算去,就窝在宿舍呆着。 易林生倒是想出门溜一圈,毕竟睡了一天了,身体都软了。 但刚打算出门,白墨随来串门了,小崽子十分熟练的把自己往宗元矜腿上一挂,然后开口道,“去锻炼!” 是的没错,小孩喜欢上了锻炼,每天都要跟宗元矜去训练。 只是昨天来找人的时候,敲了半天没开门,小小的白墨随憋着一口气,去找他爸白澜了。 白澜是塔里的教官,没想到自家小孩竟然就这样来找自己了,还是来让自己带他训练的。 白澜当时就,一头雾水。 这孩子是怎么了? 后来问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是被宗元矜带了几天喜欢上训练了。 白澜想想也行吧,训练从小孩抓起。 被白澜待了一天,白墨随就放弃了,他板着小脸,今天敲响了宗元矜的门,进门就扑过去抱住宗元矜的腿,仰头看。 “训练!” 宗元矜:……。 不想去,想跟易林生窝着。 “嗯?小橙子怎么过来了?” 易林生看着宗元矜用力抓着自己的裤子,低头一看那个抱着宗元矜小腿的小孩,轻笑了一下。 “易叔叔!” 白墨随一看到易林生,瞬间放弃了宗元矜,扑向易林生,结果还没碰到人呢,就被抓住后脖颈提起来了。 胳膊腿在空中晃了晃,白墨随眨巴眨眼,不动了。 “不准抱,知道了吗?” 宗元矜危险的眯了眯眼,戳戳小孩的脑袋,“这是我的。” 这话他是蹲下来低声跟小孩说的,没让易林生听到。 易林生看他们在嘀嘀咕咕小声说着话,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转身去给小孩拿了水果。 “易叔叔!” 看易林生走了,白墨随顿时把宗元矜的话抛在脑后,一路小跑追上去。 宗元矜顿时垮下脸来,他不知道易林生怎么总是招小孩,白墨随是,宝宝也是。 宗元矜忽然茫然了一瞬。 宝宝是谁? 他抓了抓脑袋,蹲在地上想了好一会儿,没能想起这个宝宝是谁,只能蹙着眉头疑惑的盯着地面。 总不能他的记忆出问题了? 第22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2 但那也不可能啊,他十三岁之前就是在福利院,十三之后是在塔里,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了吧? 想不动,宗元矜就站起来,溜溜达达去找易林生,看到的就是易林生在喂小孩吃水果。 宗元矜顿时挤过去将易林生的注意力 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易哥哥,我也想吃。” 易林生无奈的看着凑过来的宗小矜,换了一个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递给他,宗小矜立刻就高兴了,易林生都喂自己了,那他还跟小孩抢什么? “好了好了,去玩吧。” 易林生揉揉宗元矜的脑袋,又拍拍白墨随的脑袋,“我就不陪你们去了,你知道那边味道大的我不喜欢,等你们训练完回来。” 宗元矜将脸埋进易林生的手心,小声哼哼,“不想去了,想跟易哥哥在一起。” “训练!” 白墨随对于训练很是热情,听到宗元矜说不去了,立刻伸手拽宗元矜的裤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力气咋这么大,要不是宗元矜反应快,裤子就要被拽下来了。 “你劲儿咋这老大呢?” 宗元矜低头看那个小崽子,没好气的扒拉开他的爪子,伸手提溜起来夹着,还是乖乖的带着小孩出门了。 没办法,小孩闹腾的很,不去就拽自己,冷不丁来一下的话,他岂不是要在易哥哥面前丢脸? 那可不行! 所以,小孩被带走了。 易林生看两人走了,忽然伸手在面前的空中一挥,一只白猫就掉了出来。 【喵呜!!!】 喵喵喵看到易林生,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那眼泪掉的,跟水龙头似得。 “不会说话了?” 易林生看着只会喵喵喵叫的白猫,伸手给他检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喵喵喵是怎么了,他给喵喵喵做了修复,不过十几分钟喵喵喵就又能重新说话了,哭的更惨了。 【易哥!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哇——!就是宗哥!他失忆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呜呜呜……他把我锁在精神空间内,不让我出去!我上次好不容易出去了,还被他抓回来了!】 【呜呜呜……他好吓人……】 喵喵喵一嗓子嗷的,差点给易林生喊的聋了,他拍拍喵喵喵的脑袋,给他手动闭麦,于是喵喵喵又不能说话了,只是可怜巴巴的张着嘴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会说他的。” 易林生知道小家伙是被看管的怕了,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小家伙不嗷了,这才让他重新说话。 【谢谢,嗝……易哥……】 喵喵喵哭的都打嗝了,不过也没叫唤了,只是可怜巴巴的蹭着易林生,小声哼哼。 “乖,一会儿还要把你送回去。” 易林生是趁着宗元矜流鼻血的时候把喵喵喵捞出来的,待会儿还要给喵喵喵送回去,不过他给喵喵喵喵开了权限,虽然会被宗元矜关着,但也可以联系外面的。 【我不想回去,现在的宗哥好吓人……】 喵喵喵不想回去,但喵喵喵被易林生哄了,也可以跟外面通话了,喵喵喵那点不高兴的情绪就被抚平了。 小系统还是不那么记仇的,他知道宗元矜是失忆了,不是真的想这样对他。 第23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3 喵喵喵表示只要给他做点好吃的,他就原谅这次吓人的宗哥,并且不告诉他易林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易林生又给喵喵喵仔细做了一下检查, 又陪他玩了一会儿,就送他回去了。 宗元矜对此丝毫不知,他带着小孩训练完,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本来打算不去了,但白墨随就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看的宗元矜臭着张脸,暗搓搓给小孩加了训练量,小孩没到六点就睡着了。 宗小矜得意坏了。 溜溜达达回去,将小孩递给下班的白澜,开心回去了。 假期结束了,易林生回去上班,不过经历了上次的污染区变异,他的任务暂时交给别人来处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半个月过去,宗元矜的假期也结束了,他被编入队伍中, 也投入到了自己的任务当中。 只不过宗元矜总觉得不咋得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得劲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宗元矜二十了,成功申请调到易林生的直属队伍,乐颠颠的跟着易林生出任务了。 宗哥那叫一个得意啊!现在私人时间是他的,任务时间也是他的了,爽歪歪! 这天任务结束,宗哥笑嘻嘻的粘到易林生身边,伸手勾他的手指。 “易哥哥,我放假了。” 他眨巴眨巴眼,晃晃手,“你告诉白墨随别让他来找我了,让他找他爸去!” 宗元矜表示不想带孩子,他已经带了两年了,该交给他爸了吧? 他也是需要私人时间的! 易林生好笑的看他,随他牵着自己的手,“知道了,跟他说一声。” 白墨随这个小崽子会选择性的不听宗元矜的话,但会百分百听易林生的话,所以易林生去跟他说的话,这个小崽子一定会听。 “就知道易哥哥最好了。” 宗元矜瞬间就高兴了,他凑过去跟易林生顶顶额头,被易林生嫌弃的推开,“你脸上有血。” 说着,他拿出纸巾递过去,让宗元矜擦擦。 “易哥哥帮我擦,我看不到。” 宗元矜没接,他低头凑过去让易林生帮自己擦,等擦干净再次跟易林生贴贴。 “易指挥和这位的关系真好啊,怎么不申请住在一起?” 远处,看到两人亲近动作的人感叹出声,胳膊肘怼怼身边人开始八卦。 “不知道,虽然听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但一直没有申请过一起住。” 被他怼了一下的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跟陈随中校的手下熟悉,要不要去问问?” 八卦的人又戳了戳他,冲着朋友挤眉弄眼,朋友直接上手盖住他的脸,表示不太行。 “行吧。” 那人看八卦没有结果,只能挂在朋友的身上,叹了口气。 “好嘛好嘛,那任务结束了咱们就回去吧?假期就该好好玩啊!” “玩什么玩?你忘记你要考驾照了?” “你闭嘴,我不想听!” …… 五感敏锐的宗元矜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他勾勾握住易林生指尖的手,叹了口气。 他也想住一起啊,但这话该怎么说? 易林生是真的很照顾他啊,万一真的是把他当弟弟呢? 可他们又能看到彼此的精神体,这代表着他们是命定的缘分。 好纠结啊。 “想什么呢?” 易林生一抬头就看到他在走神,熟练的捏一下他的脸,开口问,“都要撞上了。” “在想易哥哥啊。” 宗元矜张口就来。 他也确实在想易林生,想怎么把人拐走吃了! “真的吗?” 易林生一挑眉,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眼神,尤其是在某些时候才会出现的特定目光,心下好笑。 不过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申请报告就差最后的提交了,干脆就这两天吧。 心里这样想着,但他面上表情不变,拉着宗元矜往宿舍走。 “走吧,回去写报告,写完报告就可以放假了。” “啊……我不想写报告……” 宗元矜一听到要写报告,顿时蔫巴下去,嗷嗷着不想写。 但无论他怎么叫,回家还是要写的,抓耳挠腮的看着光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易林生写报告写习惯了,很快写完上交,等到他去看宗元矜的报告,发现一个小时过去了,才写了不到五百字。 宗元矜:我不会啊,这咋整? 易林生:没事,慢慢写。 总之,一个报告磨了一下午,宗元矜终于磕磕巴巴的写完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生气,在沙发上瘫成一条咸鱼,一动不动。 易林生拿着一瓶冰镇饮料过来,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 宗元矜被冰的一激灵,抬手抓住易林生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拽。 “小矜?” 易林生被抓到弯下腰,低头看他,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易哥哥,累。” 宗元矜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嗷嗷叫着自己累。 毕竟写报告也要动脑子的,动脑子就是会累的,他也没说谎不是? “那你休息?” 易林生摸摸他的脸,低声询问。 “好啊,那易哥哥陪我一起?你也忙了好几天了。” 宗元矜挪了挪身子给易林生让出一点位置,让他跟着一起躺下。 “不想躺下。” 易林生不躺下,他坐在沙发旁把宗元矜当靠枕,靠在他的肚子上,满意了。 宗元矜眨眨眼,又挪了一下身子坐起来,伸手抱住了易林生,下巴搁在颈窝蹭了蹭,舒服的眯着眼。 “痒。” 易林生侧了下头,被宗元矜蹭的痒痒的。 “可是这样抱着舒服。” 宗元矜哼哼着,就不想松开,喜欢这样抱着。 易林生随他去了,伸手点点他搂着腰的手臂,“松一点,有点紧。” 宗元矜哦了一声,也就稍微松了一点点。 易林生找了一本书看,宗元矜看了几眼看不懂,精神力点开光脑自己跟自己打游戏,玩了一会儿不得不松开易林生,去准备饭。 白墨随知道他们放假后,直接跑了过来,快五岁的小孩比同龄人高了小半个头,脸上虽然还带着婴儿肥,但身板已经很结实了。 拍开门,白墨随乖乖的打招呼,换好鞋才跑进来,眼睛亮亮的看向易林生。 “易叔叔!” “嗯,小橙子。” 易林生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过来了?你两个爸又出去约会了?” 陈随自从发现白墨随想要跟着宗元矜一起训练后,假期更多的时间都在约会,不过还是会给宗元矜带孩子的钱的,也会在易林生不在的时候,带着小孩大孩一起出门吃饭。 今天就是这样,陈随跟白澜出门约会,就把白墨随放在门口了。 “他们晚上回来,我下个月要去寄宿学校了。” 白墨随坐在沙发上,歪头看向厨房,发现正在做饭的宗元矜,“宗哥哥在做什么好吃的?” “叫叔叔。” 宗元矜探头看了一眼,听到叫哥哥不乐意纠正,“易哥哥过来一下,试试这个味道怎么样。” “来了。” 易林生应了一声抬脚走过去,宗元矜用筷子夹了一块,用手接着递过去。 易林生张口接住,鼓起一边脸颊嚼嚼嚼,认真点头,“好吃,这个味道刚刚好。” “那就好。” 宗元矜笑了起来,哼着歌继续做饭。 易林生回到客厅,看向乖乖坐着的白墨随,眼里划过一抹复杂。 这个主角,竟然朝着哨兵进化了。 在原本的世界线内,白墨随会觉醒成向导,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宗元矜带他训练的原因,他现在更想要变成哨兵了。 真是神奇。 “陈随跟你说过没有,以后你要当我的学生。” 他在小孩身边坐下,托着下巴问。 “说过了,不过我更喜欢跟着宗哥……叔叔锻炼。” 白墨随眨眨眼,他感觉自己更喜欢跟着宗元矜一起锻炼,这个真的很好玩的。 “行吧。” 易林生也不勉强,但想起那个明谦至,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 哨兵啊,两个哨兵吗?有点意思啊。 真想看看陈随知道他们两个见面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 易林生申请送上去的第二天,上面就给通过了。 其实上面也有人关注着这一对,还在想他们什么时候申请同居呢,没想到突然就来了。 易林生住惯了这边,干脆就申请将两个宿舍打通,暂时住这边。 等到以后宗元矜的等级上去了,他们再去其他的地方住。 当然,这件事宗元矜还不知道,他还在跟小孩泡在训练室。 易林生趁着这人不在家,给家里收拾了一下,两个房间打通,挂上装饰,又去买了点必需品,盘算着该怎么把宗小狗糊弄到碗里。 嗯,还想穿一件他的衣服就可以吧? 想着,易林生进屋里拿了一件宗元矜的衣服换上,就坐在客厅等着宗元矜回来。 于是等宗元矜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白的晃眼的小腿。 “砰!” 他一下子就把门关上,将白墨随关在门外,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易林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的宗元矜,尤其是在他通红的面上停留,无声笑了起来。 “宗叔叔?为什么关门?” 白墨随站在外面敲门,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关在门外了,他敲了好几下门看里面没动静,又喊了起来。 宗元矜哪里还管的了外面站着的白墨随?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易林生的身上,怎么可能移开? “小橙子,你自己回去吧,我们有点事要聊。” 还是易林生开口让白墨随回去,白墨随还是很听话的,哦了一声就跑开了。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易林生已经走到了宗元矜的面前,打量着他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好笑的伸手指指浴室。 “先去洗漱,一身汗不觉得热吗?” “啊?哦哦!我这就去!” 宗元矜脑子迷迷糊糊的,同手同脚进了浴室,冷水淋在身上,瞬间清醒了几分,等他洗完澡出来,易林生还在客厅。 他立刻凑过去,一手压在沙发背上,将易林生圈在自己和沙发中间。 易林生仰头看他,面前人只是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一滴水珠落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又隐于领口。 他伸出手,勾住宗元矜的脖颈,眉眼弯弯的看他,“小矜,怎么这么看着我?” “易,易哥哥……” 宗元矜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低头看着那明晃晃的皮肤,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粗了。 易林生看他这副模样,笑的更灿烂了,指尖轻轻一刮宗元矜的下巴,仰头凑近,“宗元矜,你还记得能看到精神体意味着什么吗?” “记得,我记得。” 宗元矜被问话,嘴下意识就开口回答。 “能看到,精神体,代表着两个人是命定的缘分,是天定的伴侣,所以……” 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 “没错,我们是命定的缘分。” 易林生低低的笑着,唇已经贴上去,温热触感相碰的一瞬间,宗元矜感觉思维都空白了。 他一把抱住了易林生,笨拙的亲着啃咬温热唇瓣,齿间溢出一点点呜咽呻吟,哪怕察觉到怀里人想逃离,却也不想放过,追着吻上去。 直到亲够了,宗元矜终于舍得放开让人,易林生已经在他怀里软的站不住,他微微张开唇,露出一点舌尖,看的宗元矜又想要亲上去了。 “等下,等下……” 易林生看出他想要做什么,连忙伸手捂住唇,结果手刚刚轻碰一下,就疼的很。 这个小狗崽子,把他的唇给咬破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宗元矜看到他的动作,连忙道歉,抓着易林生的手腕挪开,看着他红肿的唇心疼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小心点,不伤到你。” 他捧着易林生的脸,盯着被自己咬肿了的唇,心里懊恼坏了。 他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就这样把易哥哥的唇咬破了,真的是该打。 第24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4 “没事,以后小心一点就好。” 易林生缓了过来,摸摸宗元矜的脑袋,安抚内疚小狗,又凑过去轻轻的亲了下他的脸颊。 “易哥哥……” 宗元矜被亲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但看着易林生的唇,还是忍住没去碰,只是低头靠在易林生的肩膀上,低声叫着易林生。 “在呢。” 易林生应着,仰头看着天花板,等他稍微缓了缓,忽然开口道,“我去打了申请,以后我们就同居了。” 宗元矜:……! 完蛋!宗小矜彻底忍不住了,他再次亲了上去,直接把人压在沙发上。 易林生可不想在沙发上将就,拍拍宗元矜的后背指着卧室,示意他去卧室。 宗元矜胡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还是把人按着亲了个够,这才抱着人进主卧。 抬脚一勾主卧门,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实在是房间的隔音太好了,一点点声音都没露出来。 …… 刚开荤的狼崽子根本不知道收敛,易林生翻来覆去的被折腾,嗓子都喊不出来了,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满是红色痕迹,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本来就累的要死,结果身边还有个狼崽子一直盯着看,看着看着就要上手。 易林生瞪他一眼,眼尾都带着红,引得宗元矜又凑过来亲亲他的眼尾。 “易哥哥,我听说申请后有个十天的婚假,我们在家里过吧?” 向导和哨兵申请同居就跟结婚差不多,是受这边法律的保护的,自申请通过的次日起,就会有十日假期。 宗元矜趁着易林生睡觉的时候研究起了法律,确定了在这个十天的数额上,还能再多申请十天,他已经扒拉着光脑申请了,很快就能下来。 到时候在家玩十天,出门玩十天,美滋滋! 想着想着,他笑了起来,一副傻憨憨的样子。 “笑什么?” 易林生哑着嗓子瞪了一眼还在傻笑的宗元矜,“给我倒水,渴了。” 宗元矜赶紧应了两声,跑去倒水,一手扶着易林生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给他喂水喝。 易林生喝了水,嗓子舒服了很多,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就被反复折腾,实在是累的够呛,醒了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宗元矜骗他睡着了,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起躺下,看着易林生的睡颜,无声的笑了起来。 真的,把人拐回窝了,真的像是在做梦。 他已经想这一幕很久很久了,从那个晚上到现在,终于是把人抱在怀里。 还是易哥哥先开口的。 怎么办? 他现在真的好开心啊! 想着想着,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一直到易林生再次睡醒,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盯着易林生瞧。 其实易林生也没睡多久,他是被宗元矜的眼神看的,那种如影随形的目光,看的他在梦里都能感受到。 “看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半睁开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光。 “看你好看,我的易哥哥真好看啊。” 宗元矜脱口而出,对着易林生就是一阵夸夸,他的易哥哥就是好看啊,无论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25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5 “闭眼,不准看。” 易林生不让他看,宗元矜乖乖的闭眼不看,但手却不老实起来,在易林生的腰上按来按去。 易林生腰身酸软的很,被他这样一揉就一阵闷哼,他想躲开不让宗元矜碰,但宗元矜左一句宝贝易哥哥,右一句乖乖易哥哥,哄着易林生 好一顿揉,等他拿开手,易林生觉得腰舒服多了。 只是身子还用不上力气,只能趴在床上,让宗元矜给他喂吃的。 “你之前好像说了什么?” 他记得睡着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过一觉起来把这件事给忘了。 “就是,我申请多放几天假,咱们前面十天在家睡觉,然后后面十天可以出去玩,你觉得怎么样?” 宗元矜兴致勃勃的说着,只是听到这话的易林生觉得不太行。 他实在是经不起十天都在床上度过,赶紧打断宗元矜。 “最多三天一次,天天来我受不了的。” “啊?” 宗元矜疑惑的啊了一声,但下一秒就明白了易林生在说什么,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三天一次吗?那说好了啊!” 易林生:……不好,自己给自己下套了。 “你……” 易林生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好笑的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戳戳他的脸,“真的,不骗你。” “易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宗元矜总觉得他的易哥哥太好了,他怎么宝贝都不够,这么纵容下去他真的会得寸进尺的。 “你这样会让我得寸进尺的。” “你不是已经得寸进尺了吗?” 易林生摸摸他的脸颊,想起这人做过的事情,已经很得寸进出了。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蹲在床边看我睡觉,蹲的腿都麻了也不挪开。” “那怎么了?我的易哥哥,我就要看!” 宗元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把他给得意坏了,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 “我就知道。” 易林生一点也不意外宗元矜会说这话,他扯扯这人的脸,凑过去轻轻的亲了一下。 “那就按照你说的,在家玩十天,出门玩十天,不过出门玩的话要选人少的地方。” 易林生忽然觉得这个设定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比如想出门玩的时候,宗元矜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会让宗元矜很不舒服。 而且宗元矜的视力要比同阶级的哨兵更加灵敏,能看到的东西更多,那些无用的消息会刺激他的精神,让他变得烦躁。 虽然宗元矜没说,但易林生能感受的到,他每次回来情绪都很不对劲。 要不是他始终用着精神力安抚,怕是这人抱着疼的厉害的脑袋在地上打滚。 “其实去人多的地方也可以的。” 宗元矜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只要易林生在的话,去哪里都无所谓。 “可是我想去人少的地方。” 易林生放缓了声音,甚至过去搂着他的腰身,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喜欢安静的。” “好,那就去人少的地方,或者没人的地方也行。” 宗元矜瞬间改了口风,易哥哥想起人少的地方,他就去找一个,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第26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6 白墨随小朋友最近很苦恼。 他已经很久没跟宗哥一起锻炼了。 爸爸说他们出去约会了, 得等好久才能见到他们。 而且他也要去上学了,在一个寄宿学校,一个星期只有周六周日才能回家。 他没上过学,也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不过陈随告诉他说学校就是一群小孩在一起玩,还有老师带。 今天就是去上学的日子。 陈随跟白澜带着白墨随走进学校,在老师的带领下逛完了学校,从教室逛到了操场,又去了食堂。 陈随以前在这个学校上过学,知道这里的环境和教资很不错,不过还是得看看白墨随喜不喜欢。 “小橙子,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 白墨随看着这里的环境挠了挠头,他对这些都不怎么有兴趣,只回了个不知道。 陈随揉揉他的脑袋,冲着带他们的老师点点头,“带我们去宿舍看一下吧。” “好的。” 老师笑着点头,带着这一家人去了宿舍,宿舍是两人一间,因为孩子都还小,还配备了一个机器人保姆和保姆。 陈随想起自己当时来学校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结果被这里的保姆照顾了一个星期,以后都吵吵着要来学校住,都不想回家了。 “你好像也是从这里毕业的?” 他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白澜,好笑的戳戳他的手臂,“你当时有没有住在这里不想回去?” “没,我那个时候只想回家。” 白澜更想回家,他小时候很依赖家里的,每次来学校都要闹一顿。 “我以为你小时候也跟现在这样,冷着脸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陈随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白澜,他以为白澜以前也是现在这样的,冷着脸站在厨房,冷着脸洗衣服,冷着脸听他训话。 也就只有在,咳咳,的时候,才会融化成灼人的岩浆。 咳咳,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陈随轻咳一声,拍拍白墨随的脑袋,低头看他,“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买来给您换掉。” ”好!” 白墨随点点头,溜溜达达在宿舍内转了一圈,指指一边的大块空地,眼睛亮亮的,“这里可以放杠铃吗?我还要一个单杠可以吗?” 陈随一手捂住了额头,别过了头。 不行了啊,完全被带歪了啊。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白墨随满眼期待,看陈随别过头还以为他要拒绝,立刻凑过去抱住陈随的大腿,开始撒娇。 “爸爸,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好好好,答应你。” 陈随拿白墨随没办法,答应了下来,随后看向老师询问,“可以吗?” 老师自然是点头答应下来,这些孩子在这里差不多要上十年,也是不会换宿舍的,所以基本上学生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好,我们去买,你先去上课试试?” 他拍拍白墨随的脑袋,给他整理一下背着的小书包,让他先去教室上课。 白墨随自然是答应的,跟着老师去上课了,陈随跟着白澜去买白墨随想要的东西,很快给宿舍装修好,等到白墨随下课带他来看看。 白墨随开心的给一人一个抱抱,快乐的在宿舍内这边摸摸那边看看,快乐的不得了。 白澜和老师去办理其他的,等差不多整理好,就带着一大一小回去了。 白墨随今天只是来试试学校怎么样,正式要上课的时候要下个星期,不过离开前他给舍友留了字条和见面礼,是他最近喜欢的小零食。 开学那一天,白墨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舍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精致的小西装,打理很好的头发,甚至在坐下前还仔细擦了擦桌子凳子。 看白墨随盯着他瞧,他还将纸递过去,奶声奶气的说,“是要纸巾吗?给你。” “谢谢。” 白墨随莫名变得有礼貌起来,接过纸巾来擦干净桌椅,坐下继续看向舍友,开口自我介绍,“我叫白墨随,你叫什么?” “明谦至。” 精致小孩还记得这个给自己留下见面礼的舍友,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见面礼递过去。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给我的?真的啊?你咋这老好呢?” 白墨随一个激动,口音就飘了,乐呵呵的抱着明谦至给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个手环。 “这个是负重环,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明谦至看到了宿舍内的杠铃单杠,猜到了这个舍友喜欢锻炼,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会喜欢锻炼。 但她尊重每个人的喜好。 “哇!谢了老弟!” 白墨随立刻拿出来给自己戴上,随后就感受到自己全身一重,但也不是很难忍受。 他新奇的盯着手腕看,好一顿研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压趴下了。 明谦至没想到这个舍友如此活泼,导致他慢了一步,看人趴在地上一边喊咋回事一边扑腾,没忍住笑了一下。 “诶妈呀,快别笑了!救救我!” 白墨随费力的抬起头,看到明谦至笑了出来,扑腾两下手让这人赶紧帮帮自己。 “好。” 明谦至蹲下在他手腕上点了两下,白墨随全身一轻,立刻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拍了俩胸脯,“这给我吓一激灵,这东西咋弄啊?你快教教我!” 这个真的太有意思了! “可以,但……” 明谦至抬头看向站在白墨随身后的老师,乖乖的站起来,跟老师打招呼,“老师好。” “我不太好。” 老师皮笑肉不笑的低头看白墨随,前两天看这孩子还挺乖的啊,怎么今天就来闹事了? “那,祝您健康。” 明谦至以为老师是真的不好,立刻送上祝福,愿老师身体健康。 老师被这话噎了一下,好嘛,这孩子还挺礼貌的。 “老师生病了?那要不要去医务室啊?” 白墨随一咕噜爬起来,站在明谦至身边,对老师发起了问候,“要不请个假,回去瞅瞅呢?” “我瞅啥?给我出来!” 老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两个崽子,把两个都叫了出去,在外面问话。 “东西拿出来。” “啥玩意儿啊?我哪来的东西?老师你咋冤枉人呢?” 白墨随立刻把自己往明谦至身后一藏,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老师,像是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 老师表示这孩子戏有点多。 “手上的负重环,交出来。” 跟这些小孩子说话就得直接点,拐弯抹角的听不懂的。 “那给你你还还给我不?” 白墨随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礼物的,毕竟是第一份来自朋友的礼物。 “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你要的话给你看看可以,看完了就得还给我。” “你……” 老师揉揉额头,还是耐心的开口解释起来,“不是要你的,你现在骨头没有定型,这个会影响你的身高。” “而且,你现在还只是小孩,更不应该玩这么危险的东西,等你父母过来的时候,我会交给他们的。” 一听到这个,白墨随就伸手将负重环拿了下来,递给老师。 他嘴上还不忘记叮嘱一下,“这个真的是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我在上面做了标记的,老师一定要收好啊。” 老师看他这么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应下,认真做保障,“好,老师会保存好的,一定不给你弄丢。” 听到这话,白墨随放心了,他拉拉明谦至的手,还不忘记解释一下,“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放心吧,老师说了帮我保管,等我放假的时候我就能直接带走了,到时候我跟你介绍一下我爸爸和我爸爸。” “你爸爸,和你爸爸?” 明谦至茫然的眨了眨眼,爸爸这个词为什么要说两遍? “对的,我有两个爸爸。” 白墨随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有两个爸爸。 明谦至更加疑惑了,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说他没说你?” 老师又把矛头对准了明谦至,轻轻的拍拍他的脑袋,“你怎么把这个带到学校了?这种危险品不可以带到学校的。” “嗯,老师我错了。” 明谦至是个乖孩子,老师说什么是什么,他立刻乖乖道歉。 看两个小孩乖巧的道歉,就放两个孩子回去了,至于那个负重环,自然是好好的收好,等放假了还给这小孩的父母。 白墨随今天第一天上课,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只是这样的态度只持续到了上体育课,他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群五六岁的小孩上体育课顶多就是跑跑步跳跳操,剩下的就是解散了。 白墨随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活动时间,直接去扒拉那些健身器材玩了,顺带拉上了明谦至。 明谦至是个精致小孩,上体育课是要换一身衣服,被白墨随拉着来到一堆健身器材下面,木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不喜欢运动。 “你不喜欢这个吗?那你可以玩这个,这个可以坐着。” 看出明谦至不喜欢运动,就带着他去一边坐下,这个器材能坐着,还是背着阳光的,凉快。 “好。” 明谦至听话的坐下,看着白墨随去玩其他的器材,盯着他精力四射的从上课一直到下课,出了一身汗也不在意,还傻乎乎的笑着。 这个小孩真是奇怪啊,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真是好厉害。 …… 一个星期过去了,学校放假了,白墨随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兴冲冲的来到陈随面前,高高兴兴的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新朋友。 “他叫明谦至,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舍友。” 白墨随小嘴叭叭叭的,一直在说明谦至的好,从他送自己礼物,到平日里带着自己玩,在他嘴里就是他们天下第一好。 陈随新奇的看着不说话的明谦至,又看看自己变成话唠的儿子,好吧,一直是话唠的儿子,随后一手一个摸摸头。 “这么好啊?那要不要邀请你的朋友回家玩?” 陈随也不是随便说说,两个孩子关系好他也很开心,以前他孩子只跟家里那只白猫玩,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朋友,那当然是要好好招待了。 “可以吗?” 明谦至眼睛亮了一下,他的父母这个星期不来只给了钱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现在听到可以去朋友家,莫名的有点开心。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跟你的父母说一声。” 陈随点头答应,不过还是要跟这孩子的父母说一声的,免得到时候误会。 明谦至点点头,去一边给父母打电话说自己要去朋友家,就在这个时候,白墨随的班主任过来了,将白墨随最近的表现跟陈随说了一下,还将白墨随得到的那个礼物,也就是那个负重环给了陈随。 “小孩子的骨头还没长好,现在这种负重训练还太早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老师说着,还跟陈随说了一下过早负重的危害。 陈随应着,表示以后一定注意,会看好白墨随。 明谦至打完电话回来,跟白墨随牵了手,白墨随冲着明谦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咋啦?” “没什么。” 明谦至摇了摇头,只是拉着白墨随的手不放。 陈随跟老师聊完天,就来带两个小孩回家,路上给小孩买了喜欢的零食和饮料,等到家后又给他们打开光脑放大,让他们看动画片。 明谦至认真的看动画片,手边还放着零食,白墨随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话也不觉得烦,每一句都会有回应。 陈随在远处看着,觉得明谦至真的太乖了,也不知道谁家能养出来这么乖的小孩。 “我明天有任务,接下来两天假期跟你爸在家过吧,可以点外卖但是不能单独出去,你们两个小孩出门不安全。” 陈随明天有任务,是不能陪着小孩玩了。 小孩上学去了,他反而觉得有点寂寞了。 “好,我知道了。” 白墨随也不是第一天一个人在家了,他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一定能照顾好明谦至。 第27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7 “好,我相信小橙子。” 陈随笑眯眯的摸摸他的脑袋,夸家自家小橙子好棒。 白墨随顿时昂起了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随看他这模样乐的不行,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去玩了。 “小橙子?” 明谦至歪头看向白墨随,叫了一声他的小名,白墨随诶了一声,乐颠颠凑过来,“走走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玩。” 说着,他就带着明谦至去了自己的房间。 明谦至还是第一次进别人的房间,虽然看着有点像是小古板,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的心。 毕竟他也是个小孩子,好奇心是藏不住的。 白墨随指着自己的房间,跟明谦至介绍起来,角落的玩具箱子,旁边的书架,还有阳台上的懒人沙发。 他还拉着明谦至试了试自己的懒人沙发,表示这个沙发真的很舒服。 明谦至稍微放开了一点,在白墨随的房间内这边摸摸那边看看,还尝试了一下懒人沙发,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像是坐在棉花上面。 “好玩。“ 他眼睛亮亮的,嘴角都往上翘了起来。 “是吧是吧?是不是很舒服?” 白墨随也跟着一起坐在里面,嘴角的笑容都没下来过,两小只靠在一起,分享着懒人沙发软绵绵的触感。 “嗯,喜欢。” 明谦至看着白墨随,紧绷的小脸上带上孩子才有的笑容,他认真的凑过去,跟白墨随碰了碰额头。 真好啊,小橙子笑得好开心。 …… 陈随进来叫两个小孩吃饭,却发现两个小孩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他无声的笑了一下,又退出去了。 小孩不吃饭是不可能的,他等会再去叫醒他们起来吃饭。 “怎么了?” 白澜看陈随出来了,有点疑惑的开口问。 “他们睡着了,再等十分钟再去叫他们。” 陈随走过去直接坐在白澜的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凑过去亲他一口,“咱儿子这个话唠,幸好那个孩子受得了他那个停不下来的嘴。” “那个小孩怎么样?” 白澜刚回来,还没见过那个孩子,不由得出声询问。 “是个很乖的孩子,也不怎么说话。” 陈随回想着明谦至那个孩子,看着乖乖的不怎么说话,就跟在自家孩子身后,认真听着小橙子说话。 小橙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小孩,以往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孩子想要跟小橙子一起玩,但也就明谦至,小橙子只想跟他玩。 “也很是神奇了,这两个小孩投缘得很。” “挺好的。” 白澜觉得很好了,以前只跟动物玩,现在知道跟人玩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陈随去叫小孩起来吃饭,白墨随打着哈欠,牵着明谦至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白墨随给明谦至单独拿了一个碗,将菜夹进碗里放在明谦至的面前,对上陈随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道,“他吃不了烫的,舌头会疼的,所以要晾一下。”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明谦至的碗里,还细心的将骨头挑了出来,只留下肉。 这个是跟宗元矜学的,宗元矜跟易林生吃饭的时候,排骨是没有骨头的,鱼是没有鱼刺的,汤是没有油光的。 第28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8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做法是真的很不错,明谦至看白墨随的眼睛都是亮着的。 “白澜?” 陈随看白墨随的动作,转头看向白澜,然而白澜正郑大嘴塞进去一口肉,对上陈随的目光,疑惑的歪了歪头,不知道做什么。 陈随瞅着他这模样,知道这人是没看懂,也是傻的很可爱了。 “吃你的吧,明天记得好好带孩子。” “哦好。” 白澜含糊应着,给陈随夹了一个鸡腿。 行吧,更可爱了。 吃完饭,白澜跟白墨随一起去洗碗,陈随给明谦至切了水果,安心的让他吃。 “你觉得小橙子怎么样?” 陈随开始跟小孩套近乎,看着乖乖小孩板着脸认真点头,说着白墨随很好很好。 他看的好笑,也不逗弄小孩了,看白墨随甩着手过来,刚想说让他去擦干净手,就看到明谦至抽出纸巾来给他擦干净手指。 白墨随就傻笑着让明谦至给自己擦手,还应着明谦至说让他乖乖擦手的话。 陈随有种幻视儿媳妇的感觉。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这还是小孩呢。 “行了,再玩一会儿就去睡觉吧。” 陈随点点两个小孩,叮嘱他们早点睡觉。 白墨随应了一声,又跟明谦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一起去睡觉了,陈随给他们准备了被子睡衣,还有明天可以穿的新衣服。 明谦至的衣服是白墨随没穿过的新衣服,但明显大了一号,明谦至换上后,领口大了一圈。 明谦至不在意,他甚至觉得新奇,看着长出一截的袖子,随手晃了晃。 白墨随抱着枕头放好,拍拍身边让明谦至上来,明谦至爬上去躺好,格外的板正。 白墨随自然睡得没明谦至板正,等睡着了就变得东倒西歪,在宿舍还好,一人一张床,只是两个小孩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明谦至就有点受难了。 尤其是睡着睡着,肚子上就是一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一摸就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嗯,是白墨随的。 明谦至眨了眨眼,起身将那个脑袋掰开,随后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白澜进来叫小孩们起床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睡的板正,一个睡的四仰八叉。 他尝试叫醒白墨随,没叫醒,倒是把一边的明谦至叫醒了。 明谦至揉揉眼睛,看向陌生的地方,第一时间去看身边,发现白墨随就睡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叔叔好。” 他跟白澜打招呼,随后就开始叫白墨随起床。 刚才还叫不醒的白墨随在明谦至的两下推搡后,就打着哈欠醒了,一手抓着明谦至的手,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起来洗漱,已经八点了。” 明谦至说着,拍拍他的后背,白墨随哦了一声,没过几秒就清醒了,终于看到站在一边的老爸。 “老爸早!” 白墨随活力满满! “早上好,起来吃饭。” 白澜点点头,顿了一下又开口问,“要跟我一起去训练吗?” 白墨随爬起来,拉着明谦至进卫生间,听到老爸这样问,看向明谦至问,“你要去玩吗?” 第29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29 “听你的。” 明谦至对此没什么想法,白墨随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那去吧,我带你去玩。” 白墨随想着明谦至不喜欢那些东西,但他可以带人去玩别的。 白澜看他们决定好了,点头给他们准备好早餐,吃完一手一个带着去塔内了。 白澜大部分时间都在塔内给那些新觉醒的哨兵训练,偶尔才会出去做一次任务,主要是他之前一次任务受了伤,没办法长久的外出任务,所以才在塔内训练。 明谦至拉着白墨随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偶尔看到训练室内对练的哨兵,沉默了。 看起来,好厉害。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感觉对方一拳,自己就死翘翘了。 “我带你去看他们训练。” 到了这里,白墨随就像是回到了家,格外的悠闲自在,他拉着人溜溜哒哒,在一个个训练室外走过。 他找了一个空着的训练室,带着明谦至进去,他让明谦至等等,转头就去找了一个球回来。 他要教明谦至打球。 这个也是学校体育课上要练的,明谦至也不知道是怎么,总是练不好。 白墨随很是耐心,就算明谦至只接到了一个球,都会用力夸夸,把明谦至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明谦至一不好意思就爱板着脸,看着像是很不高兴。 但白墨随一点都不觉得他在不高兴,反而上手揉揉他的脑袋,“小谦至不要不好意思啊,你明明做的就很好。” “你看我!” 白墨随故意拿着球,扔歪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啊了一声,“诶呀,我怎么没扔进去呢?我这个手咋不听使唤了呢?小谦至快帮我看看看看,我这胳膊咋抖的这老厉害?” 明谦至看他夸张的表演,抿了下嘴,手里的球扔了出去,球啪叽一下没进去。 他面无表情的诶呀一声,像是在朗读,“我也扔歪了,我的手怎么也不听话了?” “噗嗤——” 白墨随看他板着脸学着自己说话,直接笑了出来,他伸手捏捏明谦至的脸,揉搓揉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小谦至?真好玩。” 明谦至被他捧着脸揉,含糊叫了一声小橙子,“你不要捏我的脸。” “你你捏我的。” 白墨随十分大方的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让明谦至捏。 明谦至犹豫一下,就上手捏他的脸了,不得不说手感特别的好。 白墨随笑眯眯的让他捏,还问他自己的肉肉捏起来怎么样, 明谦至表示非常好。 …… 白澜带了两天小孩,感觉带孩子也没那么难,把两小孩送到学校后,他就回家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高一更高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宗元矜摘下墨镜,咧嘴笑的得意极了,“白哥好!我们回来了!” 易林生也冲着白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快回去休息吧,陈随去出任务,没在家。” 白澜平时不怎么跟这两人聊天,关系也就是邻居那种,点头之交。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咳咳,这个对身体好。” 宗元矜递过一个黑色的包裹,至于里面装了什么,宗元矜表示这东西对身体好。 白澜虽然疑惑里面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收下了,点头道谢。 直到几天后陈随回来,白澜知道这是什么好东西了,非常认真的找到了宗元矜,跟他道谢。 宗元矜嘿嘿笑了两声,回头就去跪搓衣板了,因为把易林生折腾的太狠了,喜提睡沙发一星期。 …… 一转眼的时间,白墨随毕业了,十六岁的少年身高足足一米八五,在一群少年中鹤立鸡群。 明谦至也变成了清瘦少年,长开的面容更显得精致,站在白墨随身边就像是个等身娃娃。 陈随和白澜难得一起出了一次任务,成功错过了白墨随的毕业晚会,于是同样看着小孩长大的易林生和宗元矜就替他们来了。 白墨随乐颠颠的去接人,甚至拉着明谦至一起,看到两个由远及近的人冲着他们招招手,“干爹干爸!这边!” 没错,他认两人当干爹了, 宗元矜喜提长辈的身份,那叫一个得意啊,按着白墨随的脑袋一阵揉搓揉搓。 “我说干爹,你咋老按我脑袋?;是嫉妒我十六岁比你长的高吗?” 白墨随被按了脑袋,十分不高兴的将自己脑袋薅回来,扒拉两下自己的脑袋,“你给我头发扒拉乱了,好不容易让小谦至给我弄好的。” 他往明谦至身后躲,一手揽着明谦至的肩膀,另一只手对着宗元矜指指点点。 “干爸你看他,老是欺负我。” “嗯,看了。” 易林生是站在宗元矜这边的,所以只听了前半句。 视线一转,落在乖巧的明谦至身上,心里复杂极了。 他上次见明谦至的时候,还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今天这一看,呦吼,要变成向导了。 就很神奇了。 易林生在想这是个什么原理,白墨随还好,他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但这个明谦至是为什么? 他在世界线内可是哨兵啊。 难不成因为白墨随变成了哨兵,所以明谦至就变成了向导? 明谦至也感受到了易林生的注视,他眨了眨眼,下一秒开口道,“干爸好。” 易林生沉默了一下,心情更加复杂了,不过他还是点头认下了,“你好,麻烦你照顾小橙子了。” “没有,一直是他照顾我。” 明谦至说的很认真,他确实觉得小橙子在照顾他。 “好了好了,先进去说,哦对,干爸帮帮忙行不?” 白墨随推着两人往教室走,路上探头看向易林生,双手合十拜了拜。 “什么事情?” 易林生开口问。 “就是小谦至,他爸妈没来,您帮帮忙,当一下他的家长行不?” 白墨随指了指明谦至,,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就这一天好不好?干爸对我最好了,一定会帮我的吧?” “你咋不找我?” 宗元矜扒拉开白墨随凑过来的脸,将易林生拉到自己的身边,冲着白墨随开口道。 “那不行,小谦至是全校第一,要家长上去演讲的。” 白墨随连连摇头,“你就当我的家长吧,我这次才考第十。” 宗元矜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事。” 白墨随夸张的捂住后脑勺,假装被打的好疼的样子,然而刚演了没两秒,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给他揉了揉后脑勺。 “没事我演的,其实一点都不疼。” 白墨随瞬间低下头,不然明谦至举的那么累,又低头和他撞了下额头,“真不疼了,干爹没用力的,就是听着响。” 明谦至看着他的笑嘻嘻的模样,确定他真的不疼后,点了点头拉着他往教室走。 宗元矜跟在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个学校跟自己小时候上的学校很不一样。 到处是机器人巡逻,还有各种各样的花坛草地,教学楼也是崭新的。 虽然说他前段时间回去过,给福利院装修了一下,把福利院装修的也很好。 很快到了教室, 两人在学生的座位上坐下,等一会儿学生家长到齐了,再一起去体育会馆开毕业会。 家长们聊着自家孩子考了多少多少分,又聊着孩子们会什么特长,当看到坐在第一名座位上的易林生,有人跟他搭话。 “你是明谦至的哥哥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穿着奢侈衣服的中年女人冲着易林生笑了笑,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更灿烂了,“你好你好,我是江明这孩子的妈妈,谦至这次可是全市第一啊,你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啊?怎么教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易林生听到询问,抬头看向这个女人,略微思考后回答,“他聪明,自己努力。”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话说的,像鼠她家孩子不聪明似的。 “那您家孩子这么优秀,想过之后要选什么专业吗?是跟他父母一样开公司,还是选其他的?” 中年女人又开口问,这话已经问的很明显了,显然是知道明谦至父母干什么的。 易林生眼里划过了然,他看向明谦至,话却是对着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他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家里养的起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学也没关系。” 话音落下,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就连一旁偷听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这边的动静。 实在是不想注意都难。 这个学校表面上是个什么人都能进的学校,事实上平民根本进不来,这里一个月的学费都要上万,一年打底二十万,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 所以这些学生或多或少的都认识,尤其是认识这个明谦至。 明家很有钱,手下甚至有两个资源星,产业遍布整个星系。 而这位明家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明谦至,貌似并不受重视。 但这话谁信呢?这可是明家唯一的孩子。 不少人都在盯着这位,这个中年妇女也是打着这个主意靠近,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个陌生人,看样子和明谦至很亲近。 难不成这个是青年是明家什么亲戚? 易林生当然不知道这个中年妇女在想什么,他也不感兴趣,只是转头看向宗元矜,跟他低声交流着。 “妈你别问了,谁不知道他爸妈根本不管他啊?” 坐在中年女人身边的少年不满开口,还瞪了眼低头的明谦至,嫌弃的很,“跟他说话没用的,他跟个自闭儿似的。” “别瞎说。” 中年女人说着责怪,但语气带着宠溺,明显只是随便说说。 明谦至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跟白墨随一起看光脑,显然不怎么在意这些人说的话。 毕竟他的父母是真的不喜欢他。 而且,他只要白墨随就够了。 想着,眼角余光看向身边的白墨随,微微一侧头就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 “没事,等会儿我去收拾他。” 白墨随也听到了那些话,安抚的拍了拍明谦至的肩膀,“他那欠揍的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走在路上都得挨别人一板砖。” 明谦至眨了眨眼,眸子深处划过一抹笑意,缓缓点头,“小橙子好厉害,每次都会护着我。” “你可是我朋友啊,当然得护着你。” 白墨随哼哼两声,得意坏了。 学生家长很快到齐了,在老师的带领下赶去体育馆,按照各个班级的顺序坐好。 不过全市前十的学生和家长都被安排在了领导后面,到时候方便他们上场。 宗元矜就看着自己被安排在最后的位置,和易林生隔着好几个人,转头幽幽的看向白墨随。 “你不是说你考得不好吗?全市第十不好?” “是啊,小谦至考了第一呢。” 白墨随理直气壮,明谦至考了第一是最好的,他才考第十,当然不好了。 宗元矜噎住了,他沉默的回过头,有一点点自闭了。 谁敢想,他当初差点没毕业! “咳咳,各位家长们下午好,欢迎来到第3625届毕业会,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 主持人开始说起开场词,一连串的话说了五六分钟,等开场词说完,就开始介绍起这些优秀学生。 明谦至是第一个上去的,紧跟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白墨随。 全市前十名都是这个学校的。 主持人介绍完学生后,邀请他们的家长上台。 不知道为什么,易林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但还是上去了。 听着主持人说了一大堆,最后将话筒递给自己,让自己说说如何教育孩子的。 易林生拿着话筒,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孩子自己聪明,全靠他自己努力。”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 怎么说呢,这话实在是有点凡尔赛了,谁不想要自家孩子天生就聪明呢? 易林生说完这话,就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主持人迷茫的看着手中的话筒,又看看易林生。 “就,就没了?” 第30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0 易林生歪了歪头,像是在说不然呢。 主持人被这话噎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没能说出什么来。 为了不冷场,主持人将话筒递给第二名的家长,继续开口问着之前的问题。 第二名家长自然说了很多,比起易林生那一句,这个学生家长说了快五分钟,时间长到主持人不得不出声来打断,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宗元矜站了出来。 “咳咳,我简单说两句啊。” 宗元矜拿着话筒,十分自信的开口,“我家孩子没那么聪明,但是他肯学啊,以前的成绩不咋地,但自从认真学习了,他的学习成绩啊,就嗖嗖嗖的往上涨,就这样考的越来越好……” 他叭叭叭的说了一堆,甚至在主持人上来打断的时候,还一把揽住主持人的肩膀,跟着他一起说。 主持人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么能说会道的,足足听着他一句一个可不是,一句一个贼聪明,这样说了十来分钟,最后只能跟着一起点头,一起可不是。 口音完全被带偏了。 宗元矜浑然不觉,说够了这才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只不过主持人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口音回不去了。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继续之前的主持。 等到主持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还有各种节目,明谦至等人早就下去了,看着这些无聊的节目,等到终于结束了能离开了,四人迫不及待的离开,离开了校门后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走吧走吧,毕业了就要吃顿好的,我请你们吃饭。” 宗元矜拉着易林生,指指一边停着的车,催促两个小孩上车,“你们想吃什么?” “想吃烤肉!” 白墨随举起手来,嚷嚷着要吃烤肉,想起一边的明谦至,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火锅,清汤锅!” “行。” 宗元矜点头应下,给易林生开门让他上车,随后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带一行人去吃烤肉火锅。 吃完一顿大餐,一群人快快乐乐的往回赶,然而就在拐过一个十字马路的时候,坐在前面两个人面色变了。 “七个人,两辆车。” 宗元矜感受了一下,冷笑一声换了一条路,朝着城外开去。 “蠢。” 易林生给了评价,在明知道车上有哨兵,却还想着追上来,易林生实在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易哥哥要玩一下吗?我记得你新研究了一个拷问用的机器。” 宗元矜想起易林生手里的小玩意儿,也不知道他家易哥哥是怎么想到那么多折腾人的东西,虽然有点情趣吧,但,咳咳…… “你在想什么?” 易林生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宗元矜顿时老实下来,冲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易哥哥你知道的,我最老实了。” “闭嘴,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好嘞!” 宗哥应了一声,忽然转头叫了一声白墨随。 “小橙子,是时候展现一下你的实力了,接下来七个人交给你,你觉得自己能对付吗?” 第31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1 “可以。” 白墨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交给自己。 一行人直接来到了一片树林内,宗元矜停下车,他伸了个懒腰,示意白墨随可以下车了。 明谦至忽然伸手抓住白墨随的手,嘴唇微微抿紧。 “那些人,冲着我来的。” 明谦至开口说真的,手紧紧抓住了白墨随,不让他下车,“我去就好,他们只是来要钱的。” “说什么呢?” 白墨随想也不想直接打断,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咧嘴笑了起来,“放心吧,几个人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你老老实实坐着吧。” “可是……” 明谦至张了张嘴,不想要连累白墨随,但他拉不住白墨随,这人已经下车了。 宗元矜也跟着下去了,倒不是担心白墨随,他是下去录像留证据的,只是看着那几个人被白墨随一拳一个撂倒在地,随后几个人就不动了。 “死了?” 宗元矜过去试了试他们的鼻息,还活着,就是晕了。 “我没下那么重的手。” 白墨随蹲在一边,拿起一根树枝戳戳戳,成功把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戳醒了,只是那个人一开口,就是一顿骂骂咧咧。 白墨随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宗元矜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人再次晕倒了。 “你的手有点快啊。” 宗元矜评价道。 “没办法,他骂的太脏了。” 白墨随换了一个人戳戳戳,想着再戳醒一个,但可能刚才下手重了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这怎么办?” 白墨随问。 “绑起来,放一边,等他们 醒了问问他们是来干嘛的。” 宗元矜拿出了一捆绳子,把人挨个绑到了树上, 随后竟然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野餐垫。 没错!就是野餐垫! 他铺好野餐垫,乐颠颠的去给易林生开门,又拿出小冰箱和零食,放在野餐垫上, 顺手把明谦至也扒拉下来,拉着这个呆呆小孩一起。 “来来来,先吃点东西,等他们睡醒了再说。” 宗元矜将零食打开塞给俩小孩,随后又将小冰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冷泡茶,给易林生倒了一杯。 这是易林生最近喜欢上的茶饮,宗元矜也觉得很好喝,只不过他是抱着一大壶,没一会儿就喝了五分之一。 易林生反而只是小口小口喝着,光脑打开看着书,没一会儿就靠在宗元矜的身上,宗元矜拿了一根吸管插在杯子里,另一端递到易林生的嘴边。 白墨随看着,忽然拿了一个饮料,同样插上吸管递给明谦至。 明谦至眨眨眼,拿过来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乖乖喝着饮料吃零食。 四个人就这样开心的吃吃喝喝,一直等到那些人从昏迷中醒来,宗元矜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这几个人睡醒的样子,冲着他们挥挥手,“你们好啊,要吃点东西吗?“ 话音落下,他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抱歉,把你们捆起来了,你们现在也吃不到啊。” “算了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要死了,就不要浪费这些好吃的了。”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追着我们的车想干什么?” 第32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2 几个人本想着硬气的不回答,但没能扛得住易林生研究出来的审问的小玩意儿,很快就招了。 他们是一个名叫飞雀的组织,平日里就收点钱,干干杀人绑架的小活。 这次他们接到了一个绑架明家少爷的活,要把这个明家少爷扔到深山的矿场里,当黑奴。 宗元矜听说过这个组织,只不过没人找的到这个组织的总部,虽然一直在打压,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 宗元矜又喝了一口茶,问起这个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都是在光脑上交流的,直接打钱给任务,都是匿名的。” “我们都是有业绩的,每个月至少要三单,这是我们这个月最后一单。” 在易林生小道具的威胁下,他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出来,企图让面前这些人饶了他们。 最好是送他们去警察局,别再折磨他们了。 “交给你处理可以吗?” 宗元矜看向明谦至,询问将这件事交给他自己处理可以吗。 明谦至定定的看着面前几个人,开始想是谁会找人来绑架自己,但想来想去,却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交给警察吧。” 他说。 “绑架这件事我会去查的。” 他也不是没能力的人,这件事还是可以查到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几人美美的野餐了一顿,这才带着几个捆绑成粽子的人去了警察局。 几人进了警察局就像是见到了家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叫着快抓自己,这给警察看的一脸懵。 不过问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后,顿时严肃起来,该关押的关押,该盘问的盘问。 宗元矜几个人去做了一下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易林生做出来的审讯用的小东西给收走了,导致他有点小郁闷。 “没事没事,咱们回去再做一个。” 宗元矜安抚的摸摸易林生的脑袋,被易林生幽幽的瞪了一眼,笑嘻嘻的收回手低头跟他碰了碰额头。 易林生顶了一下他,原谅他了。 四个人坐车回家,明谦至已经很习惯的钻进白墨随的房间,拿他的衣服去换上。 白墨随就随意很多了,看明谦至拿了衣服去洗澡,就自己没拿,等洗完澡直接顺走了裤子穿上。 于是等明谦至出来,就只剩下了上衣。 明谦至:……。 他又去拿了一身衣服换上,抱着光脑去懒人沙发上窝着,抱着膝盖看光脑。 白墨随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回来,就看到在懒人沙发上窝着的明谦至,他慢悠悠的走过去,低头看他在干什么。 “你干嘛呢?” “我在查东西。” 明谦至点点光脑,将今天的事情整理了一下,开始找人查是谁在背后搞他。 “能查得到吗?” 白墨随开口问。 “可以的,不过要点时间。” 明谦至点点头,将消息发出去后,仰头看向白墨随,“毕业了,要去新的学校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跟你一个班级。” 白墨随打了一个哈欠,让明谦至给他让一点位置出来,他挨着人坐下,“我不喜欢学那些,也不知道要学多久。” “那我学,学会了教你。” 明谦至没这个烦恼,他觉得那些东西很简单,白墨随不喜欢的话那就自己来学,到时候教给他。 “小谦至你怎么这么好啊?我都要离不开你了。” 白墨随感叹一声,他真的要被明谦至给惯坏了。 除了教他学习,平常还会照顾他的生活,这样的好朋友去哪里找? 反正白墨随不知道,他这个好朋友半路上捡到的,诶嘿。 放肆的打了一晚上游戏,第二天早上刚睡一下,就被生物钟叫醒,白墨随在床上瘫成了一个大饼,不想起来。 明谦至没他那么好的精神,昨晚上早早的睡了,今天格外的精神。 刷牙洗脸,用冷毛巾在白墨随脸上呼啦一把,白墨随被这冷飕飕的温度一激灵,瞬间醒了。 “小谦至,你这样对我我只会闹得。” 白墨随抬起手,冲着明谦至指指点点,明谦至顺手将他的爪子呼拉了一把,重新回到卫生间,将毛巾放进清洗仪器里面,没一分钟又是一条干净柔软的好毛巾了。 “小谦至,干什么不理我?” 白墨随抬脚跟上,老老实实的洗脸刷牙,眼角余光垂落看着明谦至,含糊问道。 “因为这样你就会追着来问我为什么不理你,一边问一边洗漱。” 明谦至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呆住的白墨随,转身去点外卖了。 吃过早饭,白墨随回去睡觉,明谦至继续去处理昨天的事情。 资料昨天半夜就发了过来,只不过他在睡觉,没有看到,现在有了时间,明谦至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看。 资料中显示,那个打钱的账户在附属星上,想要再查更详细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但顺着另一条线,却查到当天发布任务的人的定位是在明家。 明谦至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这就是他爸妈下的。 因为他爸妈一直很想弄死他。 他爸在外有个情人,一儿一女,四口之家。 他妈在外包了个男大,也美滋滋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要不是爷爷奶奶护着他长大,大概率是要早死的。 虽然爷爷奶奶也已经死了,就在四年前。 明谦至很是疑惑的是,为什么要现在动手,难道是突然想起来了? “嗯?” 光脑突然响了一声,明谦至点开一看,是另一份资料。 这是他爸和助理的账户流水情况,被突然划分出去了一大笔钱,所以这就是凶手了。 指尖一动,明谦至点开了那个名为飞雀的组织,随后下任务。 [匿名:绑架明程峰,送去黑矿场当矿工,金额五百万星际币。] 任务一发布,没过五分钟就被人接了,明谦至监狱的笑了一下,关掉光脑。 他还要预习一个高等学校的知识,方便等上学以后好好教白墨随。 …… 易林生和宗元矜收到了一个紧急任务,两人立刻带队出发,目标是一处山区内。 这是一个废弃矿坑,污染区在水下,他们需要直接潜入水下处理掉污染源,再交给其他人处理。 宗元矜在塔内学过游泳潜水,但这种废弃矿物内的水域很危险,里面可能有用于支撑的钢材废料,或者一些石头,虽然现在的仪器可以检测到这得东西,但在污染区内只能记录,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精神力强大的向导来指路了。 两人带队到了矿区外,就看到已经弥漫开污染区,吩咐设置隔离后,一行人立刻穿好装备,准备下水。 “那我们先下去了,注意好绳子。” 宗元矜戴好呼吸面罩,顺着易林生放出的精神力指引,缓缓进入水中。 易林生精神力的范围很大,但远远比不上这深不见底矿坑,宗元矜很快来到精神力能探测到的最底部,剩下的路只能自己探索。 好在这里距离真正的矿坑底部已经不远了,宗元矜拿出随身携带的探测记录仪器,开始扫描污染源。 机器在黑沉的水域中发出幽幽的光,根本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以至于宗元矜的进度非常慢。 终于在下水后的第三个小时,找到了一处浓郁的污染源,宗元矜快速处理好,沿着绳子一点点往回赶。 四五个小时,宗元矜回到水面上,他不得不被人扶着离开,去车内让医生检查。 在这种复杂的水下作业本身就很危险,更别提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污染源回归水面。 宗元矜下水能坚持四个小时已经很厉害了,但对身体的影响同样不小,他至少有两天的时间不能再接触这些污染。 易林生接手另一个哨兵的探路指挥,还不忘记分一点精神力去看看宗元矜怎么押汇,精神体也放过去陪着宗元矜,确保他的安全。 等待一天作业结束,易林生第一时间来到宗元矜面前,发现宗元矜还在睡。 当然不只是他,所有下水的人都和他一样,因为体力耗尽睡着。 易林生没打算跟他一起挤着睡,自己去搬了一个简易床过来,就在宗元矜身边睡,手边还放着水壶水杯,免得人半夜睡醒找不到水喝。 宗元矜半夜确实醒了一下,当看到易林生在自己身边后,又很快闭上眼继续休息。 就这样干一天休息两天,在下水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清理完这得污染源,剩下的工作就不需要他们了,易林生立刻带着宗元矜回去,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毕竟是在那种重度污染的水中度过那么久,必须要全身检查一下,确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事情后才放松了一些。 “我就说我没事吧?耐造的很!” 宗元矜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身上的药液,等擦干净拿过一边干净衣服换上,走到易林生身前转一圈,“看吧,完好无损。” “没事就好。” 易林生摸了摸宗元矜的脑袋,这才牵起他的手,将一堆报告塞进一旁的口袋里,“走吧,回去了。” “你说这个矿坑下面是怎么会有污染源的?” 宗元矜还在想今天的任务,谁能想到那种水下竟然会有那么多污染源,这一趟趟的下去上来,竟然取出来三十多个污染源,可比普通污染区凶险多了。 塔内倒是有说过,有些污染源会出现在水中,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矿坑里面的。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易林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污染区,他不得不感叹一声,污染区也是多种多样啊。 “说起来,这都开学半个月了,那两个小子也军训完了吧?我都没来得及去看看。” 宗元矜忽然想起已经开学的白墨随和明谦至。 他们出任务的时间刚好赶上他们开学,也就没来得及去看,想想现在军训应该结束了吧? “可以去看看,应该还有两天。” 易林生计算了一下时间,确定这两人还要两天军训才结束,现在过去的刚好能看个尾巴,“我记得他们最后的军训是要分两队玩真人对打。” “真的?” 宗元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那我们拿点吃的过去吧,我老早就想这样玩了。” 易林生表示可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去买了吃的然后去白墨随的学校。 这个学校的操场是单独划分出来的,平常也会有普通人来锻炼,所以两人很轻易地就进去了。 其实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军训了,但架不住有些专家认为这是一项传统美德,所以军训就被保留了下来,每一届学生都会经历半个月的军训。 抱着一块冰西瓜,宗元矜嗷呜一大口,他看着站在太阳下面的一群人,尤其是站在最后的白墨随。 这可是他锻炼出来的,这个站姿确实标准啊。 “给我一口。” 易林生看看宗元矜手里的西瓜,把自己手里的菠萝放一边,想吃一口西瓜。 宗元矜立刻挖了一块中间最甜的地方,喂到易林生嘴边,“来,这块最甜了。” 易林生张口吃了,凉丝丝的西瓜很好吃,又脆又甜。 “这个我选的,你尝尝。” 易林生拿起自己买的冰荔枝,剥开一颗递过去,宗元矜嗷呜一口吃了,这个东西汁水多,冰镇过后也甜的很。 “好吃!” 宗元矜竖起大拇指。 这一幕自然落在那些军训的学生的眼里,一个个的瞪圆了眼睛,盯着两人的吃的咽口水。 十分想吃。 但是现在在军训,吃不到。 “我看到小橙子咽口水了。” 宗元矜凑过去跟易林生咬耳朵,乐的不行。 “我也看到了。” 易林生自然也看到了白墨随的动作,学着宗元矜的样子跟他说悄悄话,“我猜一会儿教官要说解散了。” 宗元矜玩了下头,“为什么?” 易林生指了指两人手里的吃的,又指了指那边晒太阳的一群学生,“你就没发现,那个是跟你一届的哨兵吗?” 第33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3 所以,熟人见面,互坑开始了。 于是下一秒,那边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现在,全体都有,看到那边那个拿着西瓜的人了吗?” 教官伸手一指宗元矜,咧嘴笑了出来,“谁能拿到他手里的西瓜,下午给你们放假!现在,解散!” 下一秒,一群人就对着宗元矜冲了过来,目标就是他手中的西瓜! “路由!你怎么见面就坑我?” 宗元矜骂了一句,立刻就跑了起来,他手里还抱着西瓜,偶尔挖一口塞进嘴里。 “这不是让你锻炼一下嘛,加油啊!” 被叫做路由的教官咧嘴笑了起来,甚至冲着宗元矜挥了挥手,让他跑快点。 宗元矜又是一阵骂骂咧咧,躲开白墨随迎面的攻击,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小兔崽子,敢跟我动手了?” “嘿嘿,没办法啊干爹,我刚才就想吃西瓜了,你给我吃口呗?” 白墨随稳住身子,下一秒又冲了过去,追在宗元矜的身后就是一顿跑跑跑。 几十个人围剿一个,还被这一个人遛狗似的遛了大半个操场,无论是包抄还是突袭,根本不管用。 宗元矜的身材高大,但人也灵活的很,一堆人累的在地上坐着,到最后只剩下白墨随。 不过他手里的西瓜也吃的差不多了。 白墨随知道抢不到了,干脆就跟宗元矜打了起来,宗元矜动了动腿,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手里最后一块西瓜也吃完了,甚至那点西瓜汁也没落下,全喝了。 空出两只手,打的就更顺畅了,白墨随被撂倒在地,起不来了。 “起不来了吧?小样,跟我斗。” 宗元矜咧嘴笑了伸手拍拍白墨随的脑袋,表示你还得练。 “哦?那要不要跟我练一下?” 路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宗元矜头也不回,一手撑地直接扫腿,紧跟着一个起身,就跟路由打了起来。 十来年过去,两人依旧能打的一来一回,只是很快的,路由就陷入下风,没过十几招就被宗元矜压制,一只手被压在身后,疼的呲牙咧嘴。 “疼疼疼,宗元矜你小子下手怎么越来越狠了?” 路由呲牙咧嘴好一阵,赶紧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宗元矜松开手,还顺带给他揉了揉肩膀。 “没办法,我现在学的都是救命的招,要是下手狠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由听到他这话,也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他也是军区的,只不过因为受伤,暂时去了后勤工作。 两人很快去一边聊了,留下一堆坐在地上的看老师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们怎么办? “解散吧。” 易林生拿来水分给这些学生,示意他们可以解散去休息了,本来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太好了,总算可以休息了——!” “啊啊啊我要累死了,这里好热我要去阴凉地!”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快热死了谁来扶我一把?” “我的好朋友,我来扶你一把吧,不过你待会儿得请我吃零食当报酬才行,不然的话你就在这里晒成鱼干吧!” …… 第34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6 易林生当然明白,直接拿过来摆弄了一下,随后放在一旁。 “谢谢,这个很有用。” 易林生十分感谢。 礼物送完了,几个人玩了一会儿就提出离开了,毕竟他们都明白,接下来是这两个人的时间。 送几人离开后,宗元矜回头看易林生,发现易林生也在看他。 “易哥哥。” 宗元矜凑过去把人抱住,蹭了蹭他的颈窝,黏糊糊的像是狗皮膏药。 两人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感情依旧那么好,黏黏糊糊的抱在一起,都不想分开。 “易哥哥。” 他又叫了一声,脸颊贴上对方的脸颊,微凉的肌肤逐渐变得温热,就连空气都在升温。 “不打算给我礼物吗?” 易林生任由他贴着,安静的待了很长时间,待到贴紧的皮肤有些粘腻感,不得不开口让人放开一点。 宗元矜小声哼哼了一下,不想要松开人,但想起礼物这件事,他还是松开人,去拿了礼物。 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轻咳一声,”这个东西可能没那么贵重,但是是我从第一次和你见面后,写下来的所有的话。” 他说着,小心看了眼易林生的神色,看他换了个姿势趴下沙发上,伸手勾了下他的指尖,静静的等着宗元矜说接下来的话。 宗元矜忽然就平静了下来,手中的纸张打开,他开始念以前的日记。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看起来冷冷的,但靠近他我就觉得很舒服,很想要和他亲近。” “我跟着他走了,进了一个名为塔的地方,这个地方像是传说中的监狱,但又有很多人住。” “这里可以学习,可以锻炼,还可以跟易哥哥一起,我突然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 “易哥哥出任务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但是感觉很危险,我有点想易哥哥了。” …… “易哥哥还没回来,我去看了那些人上课,他们说我现在是哨兵,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高很多的哨兵,是以后要上战场的人。” “他们还说,有一种人叫向导,这类人会安抚躁动的哨兵,还会跟哨兵一起出任务,原来易哥哥是去和这些人一起做任务了啊。” …… “易哥哥回来了,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 “我十五了,陈哥家里的小孩很闹腾,总是哭,还很黏易哥哥,易哥哥是我的,才不是他的!” …… “我梦到你了易哥哥,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为什么我总是能梦到你?还是那种梦。” “我在光脑上查了一下,我好像是对易哥哥有了那种心思,但是我好像也不觉得意外,好像本该如此。” …… “我终于知道能看到精神体意味着什么,能看到彼此的精神体代表着是天生的一对,是灵魂的伴侣,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 “我们,在一起了,易哥哥跟我告白,我很意外,我,我号现在有点兴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是偷偷趁着易哥哥睡觉的时候写的,我不知道,我怎么能得到这样的好宝贝啊?我的易哥哥,我的宝贝。” “我发誓,我会倾尽一生对你j好的,不,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 “我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第37章 饲养小宗注意事项37 说到这里,宗元矜仰头看向易林生,易林生也刚好下看他,冲着他露出一个笑。 “易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他轻声道。 “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易林生抬起手,搭在宗元矜的肩膀上,凑近吻了他一下,“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每天都在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我。” 纸张散落了一地,但又被一只手捡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呜咽低吟,和一句句继续说,我还要听。 宗元矜念了很久,直到念完所有的纸张,。最终只留下了那封情书。 情书宗元矜没打开,就放在易林生的床头,就等着易林生睡醒自己看。 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宗元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好像真的没给易林生写过情书。 懊恼的情绪在心里划过,宗元矜打算明天开始每天一封情书,哪怕一句话,也要认认真真的写。 将过往的补上,以及未来每一天,都要诉说他在爱他。 …… 易林生醒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宗元矜的怀里,他蹭了蹭宗元矜的胸口, 声音沙哑。 “早上好。” “早,易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宗元矜说着,手已经揉上易林生的腰身,给人揉揉他酸软的腰身。 易林生发出一声闷哼,往宗元矜怀里钻,一啊难受就不高兴, 就上口咬一口宗元矜的胸口。 宗元矜被咬的疼了,但也被咬习惯了,根本不在意这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软绵绵的,很可爱。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嘴上哄着,宗元矜其实更想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但易林生的身体不太允许。 易林生现在只想要趴着。 等揉了好一会儿,易林生觉得舒服了,他用脑袋顶了顶宗元矜的胸口,让宗元矜松开他,他还想睡觉。 “睡吧,我给你去做点好消化的东西。” 宗元矜低声说着,让易林生好好睡觉,他要去给易林生做点好吃的。 哼着小调,宗元矜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想的事情,他溜溜达达的出门了一趟,选了一束最新鲜的花,回家后拿出纸笔来,写了几句情话。 将写好的情书叠好,放在花朵的中间,最后放在餐桌中间。 “完美。” 就算今早上易林生看不到,他也会在待会送饭进去的时候,给带进去的。 很快,他熬了一碗香甜的米粥,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门进去将米粥摆好,又拿起花束,送到易林生的面前。 易林生看着手里的花,有些疑惑的询问,“怎么突然想送我花了?” 而且里面还有一封情书。 这是突然开窍了? “我发现我没有给你写过情书。” 宗元矜将昨天晚上他想的事情告诉了易林生,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所以打算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给你写一份情书,跟你表白一次。” 易林生好笑的戳戳花瓣,将那封情书拿出来打开一看,又想笑了。 “今天是我爱你的第六千九百天,也是我第一天写情书给你,易哥哥,我爱你,永远爱你。” 易林生读着简短的情话,眉眼全是笑,他放下花,抱住宗元矜,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宗元矜。” 第1章 洞天福地小日常1 宗元矜睁开眼,缓缓接受着上个世界的记忆, 一转头对上易林生的眸子。 “没想到啊,原来老易你喜欢当哥哥。” 宗元矜伸手过去抓住易林生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手心蹭了蹭,“哥哥?好哥哥,易哥哥——!” ”宗元矜。” 哪怕听了一个世界的哥哥,易林生还是有点耳热,他捂住宗元矜的嘴巴,不让他开口。 宗元矜一挑眉,亲了亲他的掌心,又咬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 易林生瞪他一眼,抽回不让他咬。 “易哥哥,怎么耳朵红了?”。 看人想跑,宗元矜一手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凑近在易林生脸上吧唧一大口,咧嘴笑出来,“害羞啦?没事,我多叫一段时间你就适应了。” “宗元矜,你找打。” 易林生木着一张脸,伸手就打,宗元矜诶呦诶呦的叫着疼,面上却全是笑。 毕竟易林生也没有真的用力,打在身上像是在挠痒痒。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会儿,宗元矜率先道歉,他哄着易林生,亲了好几下,最后又黏糊糊的抱在一起。 “累不累啊?” 宗元矜抱着人,低声问着,掌心贴在他的后背轻拍两下,“我小时候贼闹腾,你肯定带的很辛苦。” “其实还好。” 易林生觉得其实还好,也没觉得很闹腾,至少在自己面前乖的很。 至于私下里怎么样,嗯,他就假装不知道吧。 “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宗元矜茫然的眨了眨眼,没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喵喵喵。” 易林生提醒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宗元矜脑子一抽,跟上了一句汪汪汪。 几声落下,房间内都安静了。 易林生没忍住别过头去,就算捂住了嘴巴,依旧能听到溢出的轻笑声。 宗元矜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甚至故意凑到易林生的面前,又叫了两声。 “干嘛干嘛?你又不是没听过。” 宗元矜用脑袋蹭着易林生的脸,真就像是小狗在撒娇。 易林生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呼噜了好几下他的脑袋,“宗小狗。” 宗元矜又蹭过去亲他一口,“易小猫。” 易林生在他脸上用力捏了一下,“不闹了,把喵喵喵放出来,你都关他好久了。” “原来是他啊。” 宗元矜被这样一说,想起了被自己关起来的喵喵喵,总算是解开了对喵喵喵的控制。 喵喵喵终于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哭的不能自理,那嗷嗷嗷的声音,差点要把屋顶给掀开了。 【你们太过分了呜呜呜呜!我要补偿!!!】 一连串的感叹号代表了他现在的愤怒,还有委屈。 虽然易林生给他开了后门,让他可以连接外面的世界,但最开始还是被关了十几年的,就委屈! “好了好了,别叫了。” 宗元矜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多过分,无奈揉了揉眉心,“我错了,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那,我要二十顿好吃的!】 喵喵喵收住声音,但依旧抽抽搭搭的,小猫脸上的毛毛都被打湿了。 易林生将小猫抱起来,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又揉揉他的肚子,把小猫rua的呼噜噜的眯着眼,甩甩尾巴。 宗元矜伸手捏住小猫尾巴尖,轻捏两下,“好了好了,二十顿就二十顿,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好不好?” 【那就说好了,要二十顿。】 喵喵喵格外好哄,两个宿主这样一哄他,他就把那些事忘记了,一下子就变成他们天下第一好。 看着没什么心眼子的小系统,易林生戳戳这家伙的额头,喵喵喵伸出爪子去扒拉,结果一伸爪就开始舔爪子,结果又被易林生戳了一下。 【喵呜!】 喵喵喵伸爪子抱住易林生的手臂,脑袋哼哼唧唧蹭着,冲着易林生撒娇。 “这是我对象。” 宗元矜看他一直腻歪在易林生的身上,勉强忍了一会儿,就伸手将他扒拉下来,一伸手将易林生捞过来抱在怀里,狠狠蹭蹭。 【我就是一只猫,你醋味要不要那么大?】 喵喵喵瞅着宗元矜,对着人一顿喵喵喵。 太过分了! “以后你有对象就知道了,现在准备准备下个世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宗元矜氟碳的摆摆手,让喵喵喵准备准备,喵喵喵顿时翘起尾巴,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找自己的食盆。 宗元矜做饭的时候是会单独给喵喵喵准备一份的,但喵喵喵的食盆是要自己洗的,喵喵喵觉得这样有点太为难猫了。 不过回来洗的多了,就习惯了。 乐呵呵的去洗许久没用的食盆,喵喵喵尾巴尖晃悠的欢快,等到他准备好食盆回来,这两人还抱着呢。 喵喵喵一点也不意外。 他找了个动画片打开看,等着这两个人粘糊完,才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饭。 吃着东西,两人一猫开始聊下个世界的事情,宗元矜觉得这样失忆的玩法还是挺好玩的。 “那就继续玩,下个世界给你保留记忆,我失忆好了。” 易林生看他玩的开心,那就继续玩吧,不过下个世界换成他失忆好了。 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那我可以申请当你的哥哥吗?” 宗元矜想要皮一下,然后被易林生瞪了一眼,顿时切换可怜巴巴的表情,“易哥哥。” 这是上个世界学到的撒娇技巧,易林生最受不了这一招了。 但是,这次易林生忍住了,他闭眼别过头,不看宗元矜。 “你在床上占便宜就算了,其他的不可以。” 宗元矜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立刻点头道,“那好,那就不叫哥哥了。” 易林生:……。 不好,背后有点冷怎么办? “你,应该没在想过分的事情吧?” 易林生开口问。 “怎么会?你知道我最老实了。” 宗元矜笑眯眯的,但也就面上老实了,心里可一直冒黑水呢。 易林生盯着他好一会儿,还是收回了视线。 算了,自己选的对象,冒黑水就冒黑水吧。 喵喵喵快乐的吃完自己的饭,将食盆叼走洗干净后,就往易林生脚边一躺,开始打盹。 易林生低头看着喵喵喵,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揉了揉他圆润润的肚子。 他觉得养个小动物也挺好的,只可惜宗元矜醋劲大,也就只能偶尔抱一下。 “老婆,你别把他了,抱我啊。” 果不其然,宗元矜就没一会儿凑了过来,想让易林生抱他。 易林生选择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捏一把他的脸,“一会儿亲,刚吃完饭。” 宗元矜想想也行。 两人一猫吃完饭,就在沙发上排排坐。 说是进下个世界,但两人都想着再休息一会儿,本来在小世界奔波就挺费精神的,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再去下个世界。 于是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着新出的电视剧,嗑着瓜子花生米。 这还是个修仙局,看开头有点无聊,但是看到后面发现前面全是伏笔,看的逐渐入了神。 “这个还不错。” 对于两个已经经历过修仙世界的人来说,这些电视剧就有点小儿科,但不得不说的是,宗元矜觉得内容还挺好的。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不知道其他的是不是也很好看。】 喵喵喵乖乖的窝在中间,跟着一起看电视剧,还用爪子扒拉着,给自己嘴里塞一口水果。 “那大概是不行了。” 宗元矜平时无聊的时候也是看电视剧的,有一些确实很不错,但还有一些电视剧根本不能看。 伸手拍拍喵喵喵的脑袋,他十分诚恳的说,“听话,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不要强求,会辣眼睛的。” 喵喵喵眨眨眼,格外听话的喵了一声。 两人又开始了隐世生活,种种田,养养鸡鸭鱼,最后还挖了一个池塘,搞了个活水系统,宗哥开始钓鱼了。 易林生也不知道他这个爱好是以前就有还是在小世界养出来的,总想要找个地方钓一下,虽然他的钓鱼技术并不怎么好,每次都是空军。 易林生也跟着钓了几次,每次都是在他看书的时候鱼上钩,宗元矜就要去收竿,没一会儿就会钓上一条大鱼。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午餐或者晚餐。 “你怎么会喜欢钓鱼?” 易林生看他蹲在水箱旁边看里面的鱼,歪歪头好奇的问。 “就是觉得好玩啊,挺有成就感的。” 宗元矜想起自己钓起来的一鱼,再对比了一下易林生钓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不太行啊,他每次钓鱼都不会上来大鱼,真是可恶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大鱼啊,难道鱼也喜欢你?” 宗元矜蹲着挪到了易林生身边,趴在易林生的腿上,可怜巴巴的说。 易林生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小动物啊,小幼崽啊,都挺喜欢他的。 他摸摸宗元矜的脑袋,哦,还有一只狼也很喜欢他。 每天都要粘着。 戳戳宗元矜的脸蛋,他想了该怎么说才能不打击宗元矜的自信心。 “嗯,就坐在那里,扔杆子,然后就等待。” 易林生说的格外认真,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就变得格外认真。 宗元矜觉得易林生这个特征就很可爱,他也不拆穿,就笑着看他认真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好一会儿,易林生表情更加严肃了,认真的跟宗元矜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宗元矜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搂住易林生的腰,埋头在他腹部蹭了蹭,隔着衣服亲了亲。 “你干嘛?” 易林生被他亲的痒痒的,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低头看着人,“你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怎么又冤枉我?我哪里有那么多的坏心眼?” 宗元矜说着,再次低头,一手掀开了易林生的衣服,直接亲在他的肚子上。 易林生看着瘦,但偶尔还是会被宗元矜拉走去健身一下的,腹部线条明显,又十分好摸。 宗元矜平时就喜欢揉揉捏捏,捏的留下好多红指印,易林生掀开衣服看的时候,感觉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大片。 “不许亲了。” 易林生不让他亲,上次的红印还没消下去。 宗元矜叹了口气,没再亲,只不过某人的脑袋往下挪了挪,易林生的身子顿时一僵。 他仰起头,伸手捂住了嘴巴,眼尾被逼得通红。 “宗元矜,不许……” 他低声说着,抓着宗元矜的头发。 宗元矜低笑一声,却只是微微扬起眉头,看向眼尾泛红的易林生。 易林生没办法了,他瞪了一眼宗元矜,随他去了。 …… “宗元矜,今晚上你睡沙发。” 易林生站在门边,指着一边的沙发,将手里的被子枕头塞他怀里。 宗元矜抱着被子,可怜巴巴的想要撒娇,但是易林生一把就将门关上了,杜绝他撒娇求饶的可能性。 他趴在门上好一会儿拍门,都没能唤来易林生的怜惜,他只能去睡沙发了。 唉,虽然睡了沙发,但是还是想干! 大不了下次就在屋里。 宗哥这样想。 两人休息了一个多月,就开始选下个要去的世界,宗元矜手指一拨弄,选了一个盲盒。 他点在中间那个盲盒上面,盲盒发出一阵阵光芒,最后炸开了一个金色名字。 “兽人世界?” 宗元矜看着这个世界,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这个世界我还没去过吧?兽人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 易林生也没去过,他点开世界详情,点点上面的信息,“是一个原始世界,兽人分为雄性雌性,雄性可以变成兽或者半兽,负责在外打猎种地,雌性则是负责做饭制作衣服,繁衍生息。” “每个部落会有一个首领一个巫,巫负责给受伤的兽人治疗,以及沟通兽神。” 宗元矜听到兽神这个称呼,觉得神奇极了,“这个世界也有神?” 易林生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们可以去看看。” “那就这个世界吧!” 宗元矜点点头,表示就去这个世界了,“喵喵喵,开始吧。” 喵喵喵一甩尾巴,昂起了脑袋。 【好滴!传送开始了!】 第1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 大木部落。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圆月节。 在圆月节,兽人的雄性会给心仪的雌性送上鲜花,雌性如果也喜欢送花的雄性,就会收下 雄性的花,并且和雄性跳一支舞,确定心意。 确定好心意,第二天雄性就要拿着打猎来的肉和动物皮毛去求婚,雌性的家长也会回礼,然后在第三天的时候两边家长一起 ,去找巫做见证。 宗元矜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坐在篝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烤肉,肉很香,烤的滋滋冒油。 他张口咬了一口,肉质鲜美,只是单纯的烤一下就很美味。 几口解决了手里的烤肉,宗元矜站起身,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安静地方,叫出喵喵喵。 【宿主我在的,现在在就要记忆吗?】 喵喵喵跳了出来,上个世界被关久了,他现在格外不喜欢待在意识空间内。 【不,帮我找找易林生在哪里?】 按照之前商量的,这个世界的易林生是没有记忆的,他得快点找到易林生。 【你们之间不是有单独的联系通道吗?】 喵喵喵问着,但还是很听话的开始找易林生的位置。 【联系不上的,他现在是失忆状态,意识完全封闭。】 宗元矜觉得这一点非常的不好,等回去后一定要和易林生说一下。 听到是这个原因,喵喵喵甩了甩尾巴,没过几秒钟就找到了易林生的位置,告诉了宗元矜。 【在大木部落的禁地,这里一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不过有一条后路可以进去。】 喵喵喵在前面带路,让宗元矜跟在他身后走,一人一猫走在黑暗中,快速朝着禁地赶去。 宗元矜心里惦记着易林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变得幽深,发着浅浅的绿色光芒。 一路到了禁地,宗元矜看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最深处,是一面巨大的瀑布,瀑布的水流很急,巨大的声音在山谷内发出巨大的声响。 【就在那边,瀑布后面就是禁地。】 喵喵喵站在一边,他不太喜欢水,瀑布溅出的水花太大,会打湿他的毛毛。 “好。” 宗元矜注视着瀑布,很快发现了瀑布下方的一条小路,他快速跑过去,穿过那条小路走进瀑布内。 穿过一条黑色的隧道,宗元矜来到了山洞深处,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一束光从顶端垂落,打在正中的一面石台上,而在那个石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石笼。 笼内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垂落在身后,又在地面上铺开,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笼子里,仰头看着洞顶。 “滴答,滴答……” 洞顶的石头上凝聚着点点水珠,缓缓落进水中,石台周围的水面上荡漾开一片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宗元矜盯着那道身影,想也不想的直接走过去,一脚踩进冰凉的潭水中,朝着石台靠近。 或许是听到了有人靠近,那个坐在石笼内的人回过来头,看向逐渐靠近的人。 那是一双通透纯净的红色眼睛,眼中只倒映着宗元矜的身影,他就那样看着,缓缓眨了下眼。 第2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 很漂亮。 宗元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通透的像是一对红宝石,只有纯粹的红色。 直到宗元矜走到石笼前,那双眸子依旧注视着他,像是全世界只有他。 “你真好看,可以认识一下吗?” 宗元矜蹲下来,手从笼子缝隙内伸进去,冲着笼内的人张开手,“我叫宗元矜,你可以叫我宗,也可以叫我矜。”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然后将脸贴在宗元矜的手心。 宗元矜的眼睛亮了,他感受到指尖的触感,没忍住揉了一把,又伸进去一只手,捧起他的脸。 “你不会说话吗?” 他对上那人的眸子,见他眸子里全是茫然神色,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他家易教授啊,什么时候有这么单纯的时候?看着真让人心疼。 “他这是怎么回事?” 轻柔的摸了摸易林生的脑袋,宗元矜开口问一旁的喵喵喵。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要献祭给兽神的新娘,因为天生白发红瞳,一身雪白,被首领认为是最纯净的兽人,是天生要献给兽神的祭品。】 喵喵喵说着易林生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又翻找出了宗元矜的身份和世界记忆,趁着现在说给宗元矜听。 【宗哥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个孤独兽人,虽然打猎能力很强,但是因为脸上有三道抓痕,所以没有雌性看的上,只能等到三十岁后部落内会发一个同样年龄的雌性,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样的雌性很少。】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围绕着一个穿越者开展的,穿越者仗着自己知道剧情,找到了最强大的几个兽人当伴侣,又拜一个大巫为师傅,学会了如何沟通兽神,最后发现那些强大的兽人都是这个兽神的分身。】 【最后穿越者成为了唯一一个兽神的新娘,而那些被当做兽神新娘的极祭品都因为穿越者的存在,被兽神拒绝,随后被各个大部落认为是惹怒了兽神,最后全都杀了。】 喵喵喵甩甩尾巴,趴在了笼子顶上,低头看着宗元矜捧着易林生的脸,深情对望。 【宗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 宗元矜应了一声,只是听着他家易教授变成了兽神的新娘,很不爽罢了。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有的,不过一般不会干涉这里的事情,分身投射下来也只是为了维持这片大陆上的繁衍,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也就要离开了。】 【而且他这个职位吧,是不能谈对象的,穿越者的原配也不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上兽神的分身。】 喵喵喵表示很不理解,但是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所以这件事交给宗元矜来处理一定没错! 宗元矜本来听的很认真的,但笼子内的人伸出了手,白皙的指尖抓住了他的手腕,脸颊蹭进他的掌心内,雪白的睫毛微颤,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 宗元矜瞬间觉得自己被击中了,他盯着那一抹浅浅的笑,额头抵上冰冷的笼子,缓缓呼出一口气。 “你叫生,知道吗?你叫生。” “你是森林赐予我的宝藏,我的林生。” 第3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3 易林生什么都不懂,他甚至连说话都不会,只是盯着宗元矜的眼睛,缓缓眨眼。 “林生,真好看。” 宗元矜看着那双只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拇指擦过他的脸颊,点在眼尾,易林生不适应的闭了下眼,但依旧乖乖的让宗元矜抚摸。 “呆呆的,好可爱,想把你叼回家。” 宗元矜低叹一声,他真的很想把这样的易林生带回家啊,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打不开这个笼子。 很奇怪,笼子看起来是用石头做的,但触碰到的时候竟然是金属的冰冷质感。 他松开一只手,尝试着用自己本来的能量去破坏笼子,但笼子依旧纹丝不动。 他努力了好几次,都不能把这个笼子打开,而且目及之处没有任何锁住可以打开的门。 【这个你打不开的,这是兽神投放下的权能,想要打开得找这里的巫。】 喵喵喵舔着爪子,看宗元矜做着无用功,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不过你也可以试着成为巫的,那样就能打开这个笼子了。】 宗元矜啧了一声,安抚的摸了摸易林生的脑袋,易林生眯着眼蹭蹭他的掌心,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宗元矜又被他的动作可爱到了,捧着他的脸轻轻抚摸,要不是这个笼子的缝隙只能伸进去手掌,他都想要进去抱着人揉了。 【宗哥你接下来要干嘛?要去学习怎么当巫吗?】 喵喵喵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这个笼子,毕竟兽神的职位摆在那里,几十个世界都归这位管的。 “看看吧。” 宗元矜又揉了揉易林生的脑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说起来,他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那个穿越者? 穿越者可是能找到兽神分身啊,那利用一下他们应该也能打开吧? 想着,宗元矜露出一个笑来,隔着笼子看着易林生,轻声道,”乖乖的等我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朵鲜艳的红色海棠。 “今天是圆月节,要给心仪的兽人送花。” 宗元矜说着,伸手撩起易林生一侧长发,将那朵鲜艳的海棠花别在他的耳朵上。 他轻轻扣住易林生的后脖颈,往自己这边压了一下,低头又在易林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回答就当你接受了。” 仗着易林生现在不会说话,宗元矜得意极了,直接就定下两人的关系。 这是他的爱人了。 “啊……” 易林生摸了摸耳边的花朵,张口只发出了一个音节,他抓着宗元矜的手,重新将自己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眯着眼蹭了蹭。 喜欢这个动作,也喜欢这个兽人跟自己贴近。 不想他离开。 宗元矜还想着跟易林生再待一会儿,但灵敏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看向那个来之前的山洞,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先走了,等我来接你。” 宗元矜还没找到能ji打开笼子的办法,只能先离开,他踮着脚放轻脚步,紧贴着山壁寻找着掩体,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勉强能遮住自己的身形。 易林生的视线一直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直到他躲进了掩体后面看不到了,红宝石一样的眸子眨了眨,低下了头。 他伸手抚着耳侧的花,白色长发像是瀑布垂落,遮住他的面容。 脚步声更近了,只是有些虚浮,一听就知道是一个老年人。 这里是禁地,谁会在这个时候靠近禁地呢?答案显而易见了。 是大木部落唯一的巫。 果不其然,那个佝偻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月光下,他拿着一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头骨的拐杖,一张沟壑遍布的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就这样慢吞吞的走到水池边。 这个水池其实很浅,宗元矜钻进去也只过过膝盖,然而这位巫只是站在水池边,看向笼子内坐着的人。 “二十年了,快到献祭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这次的新娘兽神喜不喜欢。” 他开口,声音苍老腐朽,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你要争气,为了部落,你要成为最懂事的新娘,兽神一定会喜欢你的。” “今天是圆月节,我帮你准备了花,你准备一下,马上要到时间了。” 话音落下,巫颤巍巍的伸出手,手心处是一朵纯白的花朵,他缓缓蹲下身,将花朵放进水中,指尖轻轻拨弄水面,让水流将花朵送到石台边,笼中人可以碰到的地方。 “来吧孩子,拿上这朵花,为兽神献上你的忠诚。” 笼中人没有动,他只是低下头,一下一下摸着被白发遮挡的海棠花。 “白!” 巫的声音提高几度, 想要笼子内的人遵从自己的命令,将那朵花拿起来,然而无论怎么呵斥,他都没有反应。 老人家体力不行,喊了几句就开始大口喘气,他盯着笼子内没有反应的人,深深地吸气呼气, 调整好自己的气息,这才再次开口。 “你这孩子,明明小时候很听话的,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你生来就是要给兽神当新娘的,但你又不是唯一,你要是再这么倔,兽神不想要你了怎么办?你就只能被烧死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 巫又念叨了好几句,看笼中人始终没有反应,终于变得气急败坏,拄着拐杖离开了。 直到对方离开,笼中人依旧没理会那朵白色的花,只是伸手摸着被发丝挡住的海棠花。 宗元矜等到脚步声消失不见,重新回到笼子旁,易林生顿时抬起头来,看向近在咫尺的人,一双红宝石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 “要不是这个东西打不开,其实这里是个很好的位置,我们可以在这里独居。” 宗元矜趁着易林生什么都不懂,直接说着放肆的话,只是对上那双单纯无辜的眸子,接下来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真是个变态啊,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他捏捏易林生的脸,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果子,塞进易林生的怀里。 “这个你吃,我下次再给你带其他的好吃的。” 宗元矜觉得易林生应该很久没吃过正常的东西了,先给他吃点水果,之后再次做点好消化的给他带来。 “外面还有一些好玩的,我也给你带来,就是可惜不能留下让他们发现。” “看你一直在摸那朵花,是很喜欢吗?放心吧,花不会凋零的,这是一朵永生花,你可以一直拥有它。” ”等之后我给你准备一个花朵堆成的房子好不好?到时候把你放在里面,还得用各种漂亮的石头装饰一下。” “对了,你喜欢彩色的石头吗?族群内的雌性都喜欢的,我也不知道你是雌性还是雄性,但是我觉得那些石头用来衬托你最好不过了。” …… 月光穿过洞顶的洞口,落在两人的身上,一个在手舞足蹈的说,一个认真的听,滴滴答答的水声成了伴奏,但也不吵。 说的那个人打了个哈欠,声音小了下去,他脑袋一点点的,没一会儿靠着笼子睡着了。 笼子内的人盯着睡着的兽人,一只手缓缓伸了出来,抓住垂下来的手,无师自通的十指相扣。 他红宝石一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兽人的脸,缓缓靠近,隔着笼子和他靠在一起。 “宗,元,矜……” 寂静的山洞中,宛如清泉的声音响起,笼中人抓着那只手贴在脸旁,亲昵的蹭着。 “好,温,暖,喜,欢……” “好,喜,欢……” “留,下,来,陪,我……” “宗,元,矜……” 他就像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含糊的说着心里的话,只可惜笼外的人睡着了,错过爱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 第二天一早。 宗元矜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酸疼,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骨头咔嚓咔嚓的响。 易林生看他在左扭扭右动动的,竟然跟着站起身来,抬手学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显而易见的是,易林生的动作很笨拙,他长期住在这个笼子内,左右顶多就三米,连想要走走都走不了。 宗元矜看着他细瘦的手腕双腿,还有兽皮下空荡荡的身子,鼻尖就是一酸。 他家易教授啊,什么时候这么可怜过? “宝宝,我会给你养回来的,现在太瘦了。” 宗元矜又从怀里掏出来两个红彤彤的果子,只是看着地上滚落的两个红果子,好笑道,“这个是吃的,你不喜欢吗?” 易林生歪了歪头,看看宗元矜手里的果子,眼里划过一丝明悟。 他捡起地上的果子,刚想张口咬一口,就被宗元矜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这个都脏了,你吃这个。” 宗元矜将手里的果子递过去,让易林生吃这个。 易林生低头凑过去,张口咬在那个红果子上,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爆开,他的眼睛就是一亮。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吃着宗元矜递过来的果子,一旁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 宗元矜看着他的动作,也不在乎流了满手的汁水,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人将一整个果子吃完。 “好吃吗?这里还有一个。” 宗元矜将另一个果子递了过去, 但易林生摇了摇头,将那个果子推了回去,指了指宗元矜。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让宗元矜吃。 宗元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他将那个果子塞进易林生的手里,晃了晃从地上捡起来的两颗,咧嘴傻笑起来,“没事的,我有这个的,等我今天晚上给你再拿其他的好吃的。”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但得快点找到打开笼子的办法。 但不耽误他晚上继续来找人。 “乖乖等我回来,我会很快找到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宗元矜另一只手还干净,伸手摸摸易林生的脑袋,最后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易林生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原本透亮的眸子忽然变得粘稠,像是浸满了鲜血。 他有些不满的抓住面前的笼子,用力到指尖变得苍白。 “不,好。” “为,什,么,离开?” “要,抓,回来。” …… 宗元矜的速度很快,离开了那个山谷后,他沿着之前的路往回赶,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家。 那是一个在部落边缘的石头房子,除了首领和巫的房子,其他兽人居住的房子都是一样的。 宗元矜收拾了一下房间,找到不少肉干和兽皮,还有一些石头打造的器具。 兽皮可以找部落里的雌性帮忙缝制衣服,肉干单独放在一个房间晾晒,剩下的器具才是最宝贵的。 打开一个罐子,他看看里面的东西,是种子。 只不过这些种子干瘪,大大小小的一点也不均匀,这样的种子能发芽都很困难。 宗元矜想了想,还是盖上盖子放在一边,等到耕种的时候稍微掺和进去一些高产的种子进去。 没办法,总不能让老婆吃不饱吧? 看完自己有的东西,宗元矜拿起一把弓箭,试了试手感后,带上几只箭去森林里打猎去了。 他出门比较晚,没赶上部落里的集体狩猎,只能单独出门。 “宗,去打猎啊?” 一个坐在棚子下的雌性正在缝制衣服,看到拿着弓箭的宗元矜,笑呵呵的打招呼,“昨晚上的怎么没见到你?没有心仪的雌性吗?” 宗元矜听到这话,抬头看一眼是谁在说话,发现是邻居家的老兽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带着皱纹,只有一双蓝色眼睛还算明亮。 他冲着这个老兽人点点头,又回答了他之后的问题,“没人看得上我。” 他说着,还摸了摸脸上的伤疤。 三道狰狞的伤疤在右脸颊上,增生疤痕完全毁掉了这半张脸,冷不丁看到都会被吓一跳。 看到宗元矜的动作,那个兽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他们就是不了解你,你能打猎,身板子强壮,肯定养的起雌性和小崽子。” 第4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4 “我记得你上个月打了一头呼噜兽吧?那可是好东西,还好我手快找你买了一些,我可好久没吃过了。” 老兽人摇了摇头,放下刚好缝好的一片衣服,起身去拿了一个篮子回来,他往里面掏了掏,拿出两颗拳头大的圆润果子递过去。 这是森林里特有的面包果,外面一层硬硬的壳,但是打开以后,里面就是像是面包一样柔软的果实,还非常饱腹。 这东西兽人种不出来,只能等到结果的时候多摘一点囤在家里。 反正这个只要不打开,就能放很久。 “拿着在路上吃吧,要是可以的话,给我带点蘑菇回来,就那种黄色的,一丛一丛的。” “好。” 宗元矜接过来揣在怀里,心里想的却是晚上把这个带给易林生尝尝,这个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摆了摆手,宗元矜离开了部落进了森林, 原始森林内的空气特别好,就连那些动物都比他见过的普通动物大一圈。 就比如前面那个兔子,足足有一只缅因猫那么大,一双红色的兔子眼里满是凶光。 不对,在这个世界,这玩意儿应该叫蹦哒兽。 宗元矜分神想着,手已经拿起了弓箭,架上箭支对准那只兔子,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支利箭就穿透了兔子的脑袋,将它钉死在了地上。 兔子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直接死亡,宗元矜听着附近的水声,拎起这只兔子就往那边走。 这些死了的动物得快点放血,不然等之后肉的味道会不好的。 将蹦哒兽处理干净,宗元矜拆掉一条腿,点上火堆开始烤,撒上一些路上找来的调味料,又撒了一点盐上去。 “滋啦!” 这蹦哒兽的肉很肥,油水十分充足,皮被烤的焦脆,但肉却很嫩。 宗元矜咬了一口,觉得还差了点味道,又撒了点调味料上去烤了一会儿,又尝了一口这才觉得差不多。 用石刀将剩下的分割好,肉用树叶包好放进背后的背篓里面,整顿一下就再次踏上狩猎的路。 森林里的动物很多,不过宗元矜只打了半个背篓,剩下的时间都在找各种果子。 虽然他手里有从喵喵喵那边买来的各种水果,但这个世界的特色也不能错过啊! 想着,宗元矜找的就更加卖力了,就这样一直找到了傍晚,他这才回家。 给老兽人送去他要的蘑菇,又得到了老兽人给的一条鱼,回家去给自己做饭了。 鱼很新鲜,熬出来的鱼汤奶白,宗元矜感觉只吃这个的话不太行,又找了好家里的存货,竟然找到了腌菜。 勉强凑活一顿。 是的,对他来说这一顿只能凑活。 实在是很难承认,这东西好吃。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空有一手厨艺,奈何什么都缺啊。 解决完晚餐,宗元矜等到半夜,一闪身重新进入森林,沿着之前的道路赶去禁地找易林生。 易林生依旧坐在那个笼子里面,听到脚步声靠近,转头看过去。 “林生,晚上好啊,有没有想我?” 第5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5 宗元矜越过浅浅水池,来到石台上,伸手去勾易林生的手。 谁知易林生好像是在闹脾气,看宗元矜的手伸过来,就直接躲开不让他抓。 宗元矜愣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向去看易林生,又伸手去碰他的手,结果又被躲开了。 “你在生气?怎么了?是因为我今天来晚了?” 宗元矜费尽心思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他今天来的确实有点晚了,也难怪易林生会生气。 他连忙拿出面包果递过去,又拿了一些今天从森林里找到的果子,很快就放了一小堆。 “这些,都给你好不好?不要生气了,我明天会早点回来的。” 宗元矜指指那堆水果,眼巴巴的看着易林生,一双幽绿的竖瞳竟然带着几分可怜。 易林生眨了眨那双红宝石眸子,看着面前兽人一大坨的蹲在那里,还是伸出手来去捏宗元矜的脸。 兽人的脸触感并不好,伤疤蹭着掌心,带着明显的凸起感,易林生摸着这样的脸,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他抿着嘴,十分执着的揉了几下,想要把那些难看的伤疤揉下去。 宗元矜任由他的动作,就是易林生的手劲儿有点大,揉的他的脸有点疼。 “林生?原谅我了?那我能不能跟你牵手啊?” 他不在意易林生的动作,就想着伸手过去,抓住易林生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捏了捏。 易林生这次没有躲开,就这样让他抓着,努力张了下嘴,却又蹙起眉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宗元矜看着他张口像是要说什么,很是耐心的等着他组织好语言,不过他也想到了易林生应该不怎么说话,可能连发音都困难。 他将易林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随后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易林生感受着掌心下滚动颤抖的频率, 视线落在那张张合的唇上,努力的张开嘴,学着宗元矜说话。 “你,想说,什么。” 他说的很慢,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往外蹦,含糊语调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我,想,跟你,在一起。” 宗元矜一下子就听懂了易林生在学他说话,顿时变了主意,说了一句想跟他在一起,随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易林生。 易林生一手摸上自己的脖子,努力改正口型,然后冲着宗元矜开口道,“我,想,跟你,在一起。” “对。” 宗元矜咧嘴笑了起来,握住易林生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再次说了一句,“跟你,在一起。” 易林生继续跟着学。 他们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玩的乐此不疲。 “明天,走?” 易林生逐渐熟悉了说话时候要怎么发音,他双手抱着宗元矜打开的面包果,咬了一下。 软绵绵的,很好吃。 “是啊,明天还得走,我得出去找找怎么打开这个笼子,把你叼回家。” 宗元矜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离开的,但是必须找个时间去堵一堵那个穿越者。 等找到穿越者,就能找到那些兽神的分身。 到时候利用一下这些分身破坏掉笼子,然后再把易林生带回家。 唉,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第6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6 宗元矜想着,又给易林生将另一个面包果打开,递到易林生面前。 “来,吃。” “嗯!” 易林生手里的刚吃完,看宗元矜又递过来一个,抱住张口咬。 继续吃吃吃。 宗元矜乐呵呵的看着他吃东西。 想着过段时间带点汤汤水水过来,慢慢的补回来。 他毕竟是跟易林生学过一些中草药知识的,有一些可以和食材一起做药膳,他记得以前在那些皇宫内学过不少食补的配方。 想着想着,他又是脑袋一歪,靠在笼子上睡着了。 人一睡着,原本还在吃东西的易林生停下动作,慢吞吞的挪动身子,靠近宗元矜。 他伸手抓起宗元矜的手,拽进笼子里左右看看,最终选中了一个位置,张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的挺重的,等松开时留下一个深深地牙印,易林生眨眨眼看着那个牙印,又舔了舔唇角换了一个地方咬一口。 不过一会儿,这条手臂上就全是牙印了。 易林生看着这些牙印,转头又去看宗元矜的脸,他活动了一下许久未用的脑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将满是伤疤的脸面对自己,然后张口咬上去。 然后默默的松开嘴了。 不太好,这个口感不太好。 易林生想着,有点委屈,但他看这些实在是不顺眼,他看中的人不应该这样,是谁毁掉了他的宝贝? “不,开心。” 他喉咙滚动,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手掌一下一下摸着那片伤疤,想着该怎么去掉这些东西。 他隐约记得,那个老老的人好像是会这些的,他需要好好想想。 第二天一早,宗元矜又是呲牙咧嘴的睡醒了,他揉着僵硬的脖颈,又扭扭酸疼的腰,眼角余光一扫,竟然看到了一胳膊的牙印。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瞅瞅胳膊又看看易林生,将胳膊往前一递,指着上面的牙印问,“你咬的?” 易林生歪了下头,发丝滑落,露出耳朵上别着的海棠花。 他想了想,伸手抓住宗元矜的手臂,重新拽进笼子里,张口在没有牙印的地方重新咬了一口。 宗元矜差点跳起来,“林生!祖宗!没让你咬啊!脏的脏的,你等我洗一下再咬啊!” 他无奈的说着,但也不敢用力挣脱,他真怕自己一个用力,把易林生的牙给崩了。 他只能哄着人快点松口,咬就咬了,又不是没被咬过。 “宝宝,咱松开好不好?牙疼不疼啊?你是不是想吃东西了?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唔?” 易林生听着这些话,缓缓松开嘴,明晃晃的牙印呈现在胳膊上,得,整条胳膊没一块能看的了。 宗元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一胳膊的牙印啊,易教授你是多想啃了我? “不准咬了,想咬也得等等再咬。” 宗元矜伸手进去捏捏易林生的脸,给他捏出来一个金鱼嘴来,易林生漂亮的眸子缓缓瞪大了,眼底深处带着不可思议。 他也不是在生气,他其实是有点震惊自己的嘴巴怎么被捏成了这样。 等宗元矜收回手,他学着宗元矜的动作,捏捏自己的脸,又给自己捏出来一个金鱼嘴。 宗元矜看他自己玩得开心,也没打扰他,只是看他用力太大把自己的脸蛋捏红了,这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好了别捏了,脸都红了。” 他心疼的揉揉易林生的脸,让人不准再捏了,“我得走了,你好好的,果子藏起来不要被发现了,还有记得想我啊。” 说完这话,宗元矜轻柔的摸摸易林生的脑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看着宗元矜又离开了,易林生再次抓着笼子,他觉得这个笼子真的好碍眼,拦住了他去找兽人的路。 真是太讨厌了。 …… 宗元矜如同昨天那样离开了禁地,重新回到自己在部落的家,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开门开始收拾房子。 最近是狩猎季,为了多存一些食物,等待几个月后幼崽的降临,部落内大部分雄性都出门狩猎了,宗元矜趁着这个时候赶回来,不会有兽人发现。 兽人普遍是六个月就能降生,雄性一出生就只有兽形,等过三个月后才会变成人类模样。 至于雌性,会多孕育三个月再出生,这个时候的生产的雌性就会需要更多的肉食补充能量。 宗元矜没有雌性,他也不需要为此多出门狩猎,只要确保足够自己吃的就不错了。 不过想起易林生,宗元矜还是打算出门转转,找点现成的调味料。 至于从喵喵喵那边买调味料…… 俗话说得好,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上酒吧! 能找到现成的他干嘛还要去买呢? 就这样,宗元矜又进山了。 这次打猎运气很好, 抓到了一只半人高的咕噜兽,这样的咕噜兽只能算是个幼崽,成年的咕噜兽能有两米高。 扛着这只咕噜兽,身上又装满了还没处理的调味料,宗元矜哼着小调往回走,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呼救声。 这声音听着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宗元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声音是在更深处的密林中。 【宿主,是主角哦,你要去看看嘛?】 喵喵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白色的果子,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一爪子按着那个果子,低头啃一口。 【宗哥不是想要利用一下主角吗?要不要现在去救一下?救命之恩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吧?】 【我倒是想。】 宗元矜听到是主角的时候,倒是真的想过去看看,但是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种被救了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依赖期,宗元矜更倾向于让一个兽神分身去救一下,到时候慢慢接触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穿越者应该都挺希望在异世界见到老乡。 他要不要去试试? 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宗元矜还是打算救一下,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脸。 诶嘿,见到这么恐怖的脸,能依赖才怪嘞! 快步朝着声音发出的密林深处走去,宗元矜很快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源头,宗元矜站在不远处一看,忽然想起这个好像是自己布下的陷阱。 “有人吗!来人啊!救命啊!” 呼救声又传了出来,不过或许是喊了太久,声音变得沙哑,没喊几声就是一连串的咳嗽。 宗元矜抬脚走过去,低头冲着里面一看,发现在三米深的陷阱底部,坐着一个白净的大学生。 大学生坐在地上,看不出来有多高,但那身材看着还挺壮实,也许是刚传过来就掉进了陷阱里,没看出受了什么大罪的样子。 “你,你好!” 看在宗元矜探出头,大学生也顾不得这到底是什么人,连忙站起来,冲着宗元矜挥手,“朋友!兄弟!能不能先拉我一把?我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你有手机吗?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 裴欢觉得自己真的倒霉极了,他不过是跟朋友们去露营,没想到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朋友就不见了。 他还以为朋友躲起来跟自己开玩笑呢,结果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周围又全是陌生的景象,他那个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他来露营的那个森林啊! 刚想要往回走,脚下却是一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三米的距离不算低了,好在下面全是软软的树叶,他揉了揉屁股站起身,爬了好一会儿没能上去后,就开始喊救命。 喊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喊哑了,他始终没看到有人过来,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是人!是人啊! “兄弟!救命!搭把手行不行?” 裴欢说着,拼命的往上伸手,想让人救他上去,“兄弟行行好,救人一命啊!等出去我请你吃饭行不?” 他都想好了,这兄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一定要好好请他吃一顿大餐!也要跟他当好朋友! 然而当他仔细一看那个人的时候,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一嗓子惊呼出声,“鬼啊!” 实在是那张脸太狰狞恐怖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脸? 那张脸很快消失在洞口,只有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他拍了拍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是很快回过神来,懊恼的拍了下额头。 不对啊,刚才那个应该是人没错,就是脸上有伤疤,他怎么能说那人是鬼呢?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朋友?你还在不在?我刚才不是说你!朋友对不住啊!” 裴欢又赶紧爬起来,又喊了两声,只是这次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裴欢心想完了,他这次一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正打算坐在地上等死的时候, 一根树藤扔了下来,裴欢愣了一下,赶紧抓住那根绳子,笨拙的往上爬。 等到了洞口,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直接拉出了陷阱。 “谢了朋友,救我狗命。” 裴欢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就差汪的一声哭出来。 真的就差点死了啊!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裴欢冲着他露出一个真心的感激笑容,“抱歉啊,刚才不是有意说你的,还好你救了我。” “嗯。” 那人点点头,一双绿油油的眸子打量了几下裴欢,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你是哪个部落都是雌性?” 他开口问。 “什么雌性?” 裴欢被问的一愣,不明白的挠了挠脑袋,看着面前人一身兽皮的样子,脑子内仿佛有一根线断了。 他好像,赶上穿越大军了? 他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面上挂着勉强的笑看向那个人,颤着声音问,“那什么,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大木部落,我叫宗元矜。” 宗元矜做了自我介绍,又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看到他身上被树枝刮出来的伤口,从一旁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药罐子,小心翼翼扣出一点绿色的药膏,一下子呼在伤口上。 裴欢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皮肤上一片冰凉,他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人给自己涂抹不知名药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 “药膏,你是雌性,留疤了就找不到兽人了。” 宗元矜说着,又给他上了一点药,这才小心收回罐子放在身侧布包里,开口道,“你既然不想说,那就跟我一起回大木部落吧。” “等下等下,我不是雌性啊,呸,我也不是雄性啊,我是男人啊!” 裴欢差点被带歪,他赶紧呸呸呸了两声,拍拍胸脯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结果一起站起来,发现这人竟然快两米,身板子还比自己壮实一圈,他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怎么长的? “走吧。” 宗元矜没理会裴欢的话,他重新扛起咕噜兽,打算带着人往部落走。 裴欢见人咬走,还是咬牙跟上,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他要是不跟着这个人,怕是都走不出这个森林了。 “喂,朋友,你说的兽人是什么?” 裴欢问着话,还不忘记给自己打补丁,捂着脑袋诶呦诶呦的,“我刚才好像撞到了脑袋,忘记了很多事情,你能跟我说说吗?” 宗元矜看他这模样,貌似相信了他撞到脑袋失忆了,开口跟他解释,“兽人就是兽人,分雌性雄性,我是雄性,可以变成兽,你是雌性,体质弱,能生育。” “我不能!” 培煌差点跳起来,他怎么可能是雌性?他是雄性!雄性啊! “我是雄性啊!虽然有点弱也不会变兽,但是我是雄性啊!” 他必须是雄性,不是也得是! 宗元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欢不相信。 他努力解释着自己真的不是雌性,结果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树根绊倒,还是宗元矜伸手拽了他一把,没让他摔一个狗啃泥。 裴欢终于老实了,苦着一张脸跟在宗元矜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着,还得注意着不要距离太远,免得跟丢了。 第7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7 宗元矜其实已经笑疯了。 这个主角有点傻,真的能当兽神的对象? 不应该啊,怎么想都不可能啊,这个配置更像是配角一类的。 【喵喵喵,你确定剧情没问题?他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主角啊?】 【没错没错,他就是主角,我认证过了!】 喵喵喵确定过了,这就是主角本角,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傻乎乎的。 宗元矜回头看了眼差点又绊倒的人,再次放慢了脚步,顺带帮忙清理了一下脚下的路。 就这样一路走着,裴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人已经有点恍惚了。 宗元矜感觉再走下去,这人应该是要趴下了,只能先停下休整一下。 “休息一下吧,我去找点吃的,你在这里看着肉。” 宗元矜将咕噜兽放下,转身去找了一个蹦哒兽,又用叶子叠了一个杯子,接了水回来。 裴欢早就累的不行了,坐在地上不想起来,看到宗元矜递过来的水,也不管有没有寄生虫一类的了,拿回来就喝。 宗元矜清理出一片空地,点上火开始烤肉,没过一会儿烤肉的香味传来,原本还瘫软在地上的裴欢一下子坐了起来,凑到火堆边直勾勾的盯着那块烤肉。 “好香啊……” 他吸了吸口水,眼睛都要绿了。 “还没好。” 宗元矜看了一眼,又往上面撒了点调味料,等又烤了一段时间,确定熟了后,这才切下来一块放在叶子上,递给裴欢。 裴欢也顾不上烫嘴了,就是一口咬上去,哪怕烫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吐出来,一边斯哈斯哈着,一边直呼好吃。 宗元矜等他吃完了,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继续上路,裴欢哀嚎一声,但还是跟上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宗元矜终于赶在夜色深沉前把人带回了部落。 从外面带人回来,需要先去跟首领说一声,宗元矜将咕噜兽放进了房子后面的棚子里,这才带着裴欢去找首领。 首领是一个高达两米的壮汉,穿着一身上好的兽皮,他正在吃晚饭,没想到有人会来找自己。 “谁啊?” 一开门,看到是一直住在部落边缘的那个兽人。 “宗?你怎么过来了?” 首领对这个 兽人印象深刻,不光是他那张脸,还有他那强悍的实力。 他一直想要宗元矜来负责一个狩猎队,但宗元矜拒绝了,首领不是很理解但很尊重。 “首领,我捡到了一个兽人。” 宗元矜让开位置,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裴欢,来之前他已经和裴欢介绍了大木部落,裴欢自然知道宗元矜带他来见的是谁,连忙扬起一个笑脸。 “大木部落的首领好,我叫裴欢。” “你好。” 首领打量着这个兽人,面上却只带着疑惑。 这是兽人?看着不像啊。 “他摔进了陷阱,撞到了脑袋,说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宗元矜帮裴欢说着话,又指指裴欢的脑袋,告诉首领这人脑子病了。 首领沉默了。 他瞅着宗元矜,心里想说你的脑子其实也挺有问题的。 第8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8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来,他打开门让两人先进来。 冲着屋里摆摆手,让自家雌性带着幼崽先进屋,之后带着两人坐在木凳上,开口问,“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 他是问裴欢。 “在森林里。” 宗元矜奇怪的看了一眼首领,他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首领给忘了? “哦对,瞧我这脑子。” 首领想起宗元矜刚才说过的话,拍了拍额头,这才询问起裴欢,“你失忆了,需不需要找巫来看看?不过这个时候巫应该休息了,要等到明天才行。” 他说着,又打量起裴欢,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兽人啊。 裴欢莫名的就挺起了胸膛,坐直了些,直勾勾的看着首领。 “我都可以的!” 首领总算是相信宗元矜说这孩子撞到脑袋是真的了,他心情复杂的拍拍宗元矜的肩膀,点头道,“行,这小子就留在我这里吧,等明天让巫给他看看。” 看好了就留下跟着队伍打猎,看不好也留下跟着打猎吧。 看着胳膊腿都挺好的,脸也不错,总不能扔出去吧? 大不了找一个强壮点的雌性跟这个配一对,最近的雌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喜欢一些长的好看的了。 他们大木部落是森林部落,已经算是长的不错的了。 宗元矜点点头就起身离开了,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得快点去找易林生。 紧赶慢赶的,他踩着昨天的点来到了禁地里面,看着正在抚摸耳边海棠花的人,几步跑了过去,往石台边一坐。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宗元矜熟练的拉着易林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让他感受自己声音的振动,引着易林生跟自己说话。 易林生自从人来了,就一直看着他,见他又在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还是一板一眼的学着他说话,努力去理解他在说什么。 大概就是,巴拉巴拉,想我,巴拉巴拉巴拉……想我。 嗯,想我! 易林生认真的想。 他想我了,真好,我也想他,一直在想。 “想,你。” 易林生认真的说着想他,眼睛都是亮的,他拉着宗元矜的手,亲昵的蹭蹭他的掌心。 想他想他想他,真的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他怎么就不能留下来呢?为什么要一直离开呢? 他想无时无刻的看着他,想让他永远呆在自己的说夜里,想让他永远的看着自己。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他又要走了。 易林生低着头,发丝落下遮住他变得猩红的眸子,将自己的脸更加用力的埋进兽人的掌心。 好温暖,好喜欢。 “林生这么想我啊?我也想你。” 宗元矜只觉得是易林生想他了,他一手从怀里掏吃的,另一只手随易林生抓着,开始跟他说今天都干了什么。 “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外面捡了一个人回来,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他还说自己撞到了脑子,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我感觉也是,看着他像是撞傻了,连自己是雌性雄性都不知道了,不过首领说明天会带他找巫,让巫给他看看脑袋,到时候看看把人安排在哪里。” 第9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9 “他这人就是说话怪里怪气的,穿的也怪里怪气的,算了等首领安排吧。” 宗元矜跟易林生说着今天遇到了什么, 说着说着又开始犯困。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睡眠质量杠杠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林生,我有点困了,我应该带个被子枕头过来的,这一晚上睡的……”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人已经睡着了,依旧是靠在笼子上,以一个非常挑战身体强度的姿势。 易林生抓着宗元矜的手,想着今天早上这人不让他咬手臂,不高兴的蹙着眉头。 他脑瓜子一转,选择不听,他就要咬,还要多咬几口。 于是第二天,宗哥又得到了一个满是牙印的手臂。 他想着,算了,夏欢咬就咬吧,他老婆喜欢干啥就干啥。 就在宗元矜想要离开的时候,洞口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伸手揉了一下易林生的脑袋,转身就去之前藏过的位置蹲下,看看是谁来了。 易林生眼里划过不耐烦,他将衣摆展开,盖住兽人给他带来的食物,随后便低下头,不再理会。 脚步声近了,熟悉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熟人。 果不其然, 是那个年老的巫。 这次的巫手里端着一个石头碗,里面放着不知道什么做的绿色液体,他来到水池边,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什么,手里的拐杖在石头碗上转了两圈,随后将那个石头放进了水中。 奇异的事,那个石头碗竟然漂在水上,缓缓朝着石台靠近。 宗元矜蹲在掩体后面看着,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那水除了凉了点以外,也不像是绿能托的起石头的吧? 难不成是他念的那些叽里呱啦咒语? 没等宗元矜想出来什么,那边的巫已经开口了。 “孩子,吃饭了,你马上就要献祭给兽神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更加纯粹才行。” 他说着,又开始念叨起了什么,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手握的不知名权杖内散发除出来,随后他握着权杖轻点水面,那清澈的水竟然悬浮起来,缓缓填满整个笼子。 易林生被水源包裹,那个石头碗也在其中,绿色的不知名液体被迫灌入易林生的嘴中,耳边的海棠花被水流带走,散开的花瓣染红了水源。 还在掩体的后宗元矜在水流灌入笼子的一瞬间就想要冲出去阻止,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根本无法动弹。 恍惚间,一双红宝石样的眸子浮现在眼前,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这是什么!” 巫看着被染红的水,发出一声怒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笼子内的人,想要冲过去看个亲戚,但又不知道在顾及什么不敢靠近。 水中的红色越来越浓,渐渐变成如血一样的红色,巫从愤怒中抽离出来,惊慌的再次念诵咒语,血色池水离开了石笼,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露出里面浑身湿透的人。 “你,做了什么?” 巫看着如同血液一样的水,又看向笼子内的人,看脸写着不可置信。 他养祭品已经养了五六个,没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间,易林生抬起头,他直勾勾的盯着巫,手臂穿过笼子缝隙,朝着巫张开手。 “你,过来。” 他说道。 清晰的词语传入巫的耳朵里,巫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整个人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说话!” 巫清晰的记得,为了保证这些祭品的纯洁,他会刺穿他们的耳膜,再灌一碗药,从此以后这个祭品无法说话,腰身以下也用不上任何力气,只能住在这个笼子内,等献祭的日子到来。 然而现在这个祭品竟然会说话! “我,一直都会啊。” 易林生缓缓笑了起来,指尖轻点过血红色的水面,水面如同镜子一样,倒映着他的笑脸。 那笑容该怎么说?明明是被关在笼子,却像是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蔑视的笑。 “巫,解开这个东西,我要出去。” 易林生缓缓歪了下头,指尖轻轻点在笼子上,让巫给他打开这个笼子。 这个笼子实在是影响他去见兽人,三天了,三天都要离开他,他不想忍着了。 他要离开,要去见他的兽人,说喜欢自己的那个兽人。 “不,不可以,你是要献给兽神的新娘,你不可以出来。” 巫很害怕,比起面前这个,他更害怕兽神的责罚。 “兽神?算什么东西?” 易林生的手指再次轻点水面,下一秒水面暴涨,变成一只张开的巨口, 对准跌坐在地上的巫,直接将他吞了进去! 血淋淋的池水落在地上,却没有像是正常水那样晕开一片水痕,反而是倒流回去,重新融入那个巨大的血色水球中。 “你好啰嗦。” 易林生抬起手,指尖像是有什么血色光芒一闪而过,被血色包裹的巫一脸惊恐,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融入了血水,血水开始沸腾,一层层水雾逐渐弥漫在整个山洞中,空气都因此变得粘起来。 巫张大了嘴巴,眼神变得更加惊恐,无论他如何挣扎,那些看不见的能量还是被流水带走,散开在层层水雾中。 在不知道蒸腾的多久,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嚓,易林生松开抓着笼子的手,看着自己刚才捏过的地方裂开一个细小裂缝。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细细水雾侵入那道裂缝中,不断侵蚀着里面的结构,不过是几秒的功夫,那笼子表面已经遍布裂痕。 易林生轻轻一推,原本禁锢他二十年的笼子就这样碎裂成齑粉,他缓缓站起身,赤着的脚抬起,一节血红水流悄然出现在他的脚下,竟然变成了一个台阶,托着他来到巫的面前。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易林生很想知道这个巫会什么,然后全学会,尤其是要学会这个笼子。 笼子很好用,可惜只能用巫的血来铸造,那股子怪异的能量除了巫谁也操控不了,所以他要成为和巫一样的存在。 到时候,他可以将那个喜欢自己的兽人关起来,总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易林生认真的学着东西,也没忘记将宗元矜挪过来,他像是摆弄大型娃娃似的给宗元矜摆出一个坐着的姿势,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下一秒,他就坐进了兽人的怀里,一手环住兽人的脖颈,另一只手抚上兽人狰狞的脸颊。 一缕水雾顺着他的指尖,所过之处像是按下消除键,那占据半边脸凹凸不平的伤疤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这样才对。” 易林生笑着,凑过去在兽人脸颊落下一吻。 宗元矜忽然眨了眨眼,眼前原本模糊的视线聚焦,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眸子映入眼中,那双眼里写满了依赖信任。 “林生?刚才怎么了?” 宗元矜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要去做什么,但是那个想法只有一瞬,就被凑上来的温凉带离了那点不对劲的想法,注意力全在近在咫尺的眼眸。 易林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吻了上来,银白发丝滑落,将两人所做的事情完全遮盖,就连宗元矜都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到底有多诡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易林生的身上。 “林生……” 宗元矜含糊念着易林生的名字,又被按着亲了一口,易林生好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抱着宗元矜不松手。 宗元矜看着这样的易林生,也不想松手,他的理智变得昏昏沉沉,只想要看着怀里这个人。 洞内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红色的水雾,那个原本被包裹在水球中的巫被一股无名力量送出洞外,落进瀑布下的水潭,顺着水浪一点点飘远。 洞内,原本放笼子的地方铺上了一层水,两人坐在上面竟然没有任何下陷的感觉,只有轻飘飘的触感。 血色水雾充斥大部分空间,唯独石台上没有任何遮挡。 白色发丝披散开,落在石台下,一双红色眸子里盈满晶莹,挂在嫣红眼尾要落不落。 “林生……” 一声声呼唤响在耳畔,回应却是支离破碎,一缕阳光顺着洞顶的那个小口垂落,却被水雾折射成绚丽的彩虹,又不知何时变成一簇簇自然的太阳光,落在洞底。 大概是云朵也觉得不太好,主动唤来了月亮,天边逐渐染上墨色,最后挂着点点星子,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 …… 宗元矜:……。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瞪着眼,看着落下的月光,他陷入了深思。 “宗。” 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宗元矜下意识伸手去摸趴在自己胸口的那个脑袋,银白发丝穿过指尖,很软很滑。 “哪里不舒服?” 他开口问。 怀里人摇了摇头,用脑袋顶顶宗元矜的手掌,又重新趴在宗元矜的身上,用还泛红的双眼看他。 宗元矜想想今天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老婆在怀,他哪里还有其他的想法? 他能有什么心思?他就是只想抱着媳妇儿热炕头而已! 只是很快的,他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因为他又睡着了,这睡眠质量真的很让人羡慕了。 “宗,好乖。” 易林生看人睡着了,缓缓坐起身,银白发丝遮住他的身体,但挡不住他故意露出来的满是红痕的小腿和手臂。 有指痕,也有咬痕。 他摸摸宗元矜的脸颊,一手戳在他的唇角上,又顺势滑落到他的胸口。 哪怕人睡着了,他依旧在动手动脚,仿佛不会累似的。 然而他的身体不这样认为,没过多久整个人就趴在宗元矜的身上,睡了过去。 血色水雾早已散去,澄清的水中开出了一朵红色的海棠花,那花朵的颜色并不鲜艳,反而有点暗沉,像是缓缓流动的粘稠血液。 两人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才被晒醒。 宗元矜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怀里人,发现易林生还在睡。 他刚想要挪动,却好像发现了什么,身子就僵住了。 呼出一口气,宗元矜小心翼翼抱着人,看着已经变得清澈的水,回忆起昨天遗忘的事情,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昨天那个巫呢? 想起忽略掉的事情,宗元矜看向抱在怀里的人,心情略复杂。 他家易教授好像不需要他来救命啊。 “你就不能给我个英雄救美的戏份吗?” 轻声说着,搂着人往外走,还要顾及着垂落的长发。 易林生的头发很长,站着的时候都已经到小腿的位置,宗元矜一手捞着长发,瞅着这长头发,他忽然想给人编个麻花辫。 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宗元矜看着外面高挂的太阳,他随手摘了一个大叶子,当遮阳伞。 就这样慢吞吞的走着,宗元矜找到了一个水源下游,他给两人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抱着人走进水里,给自己和易林生洗漱。 易林生醒来的时候,正被宗元矜按着洗头发,他茫然的眨了眨眼,仰头要去看人。 “别乱动,闭眼,我在给你洗头发。” 宗元矜怕泡沫钻进易林生的眼睛里,连忙出声让他闭上眼睛,易林生不愿意闭眼睛,就要去看宗元矜。 宗元矜拿他没办法,就让他仰着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揪着这样的姿势给他洗头。 易林生没见过泡沫,伸手戳了一点在手指上搓搓,泡沫就消失了。 “不准吃啊,这个不能吃。” 宗元矜说着,赶紧将那头泡沫洗干净,然而呈现出来的不再是银白发丝,反而是乌黑秀发。 他有点舍不得剪掉这么顺滑的头发,找了最好的染发膏和护发素,确定不会破坏这边的生态后,这才给易林生用上。 等到头发吹干,宗元矜手指灵活的开始编头发,长发被分成几股,中间穿插着红色海棠花,最后长到小腿的头发变成只盖住屁股的编发,海棠花点缀在上面,漂亮极了。 第10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0 易林生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它变成了黑色的,惊奇的看了好几眼,又去看宗元矜的。 宗元矜的头发和他的颜色一样了。 “好看吗?以后天天给你编。” 宗元矜摸摸自己的头发,看着易林生新奇的样子,就知道他喜欢。 随手变出来一朵海棠花递过去,易林生想起了自己原本那朵海棠花,他一伸手,一模一样的花朵出现在掌心,他重新将那朵花别在耳朵上,冲着宗元矜露出一个笑。 宗元矜看着这样的易林生,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想抱抱他,但面前的人像是被打了一层圣光,他觉得现在抱上去有点像是渎神。 但是,那又怎样? 这可是他的爱人啊,他需要束手束脚吗?根本不需要! 于是他伸手把人抱住了。 “真好看,我的林生。” 宗元矜抱着人亲一口,也不打算把人放下了,他径直抱着人往部落赶。 老婆老婆,叼回窝! 一路跋山涉水回到部落,宗元矜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哪怕周围的兽人用如何怪异的目光看他们,他依旧挺直了腰板,把人护在怀里。 一路来到了首领家门外,宗元矜敲了敲门,他等着首领开门的时候,给易林生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易林生坐在他的肩膀上。 易林生能明显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但他不在意,他只是低头看着宗元矜,伸手去摸宗元矜的耳朵。 是的耳朵,某人因为有了对象太兴奋,回来的路上耳朵就跑出来了,一直收不回去。 易林生乍到了好玩的东西,那些目光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的,他根本就不在意。 “首领,我捡到了一个兽人。” 宗元矜抖了抖耳朵,蹭蹭易林生的手心,看首领打开门,语气是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首领其实有点生气,主要是巫不见了,他找了一大圈没能找到,他甚至去禁地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 本来想着安排人再去找找,却没想到前天刚见到的宗元矜又出现了,又捡了一个人回来。 他仰头看向那个正在玩宗元矜耳朵的人,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你这是又从哪里捡来的?” 首领开口问。 “森林里面。” 宗元矜开口说着,但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 “谁要跟你抢了?” 首领无语吐槽了一声,但还是又问了一遍,“森林哪里?又是个失忆的?你怎么总是捡回来失忆的兽人?” 宗元矜想了想怎么说,最后还是一点头,“嗯,失忆了。”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 首领:……。 非要说这么一句吗? 算了,你开心就好。 首领叹了口气,还是先让人进来了。 “你们先坐下,我出去说点事情。” 他得先安排一下去找人,部落里面不能没有巫。 宗元矜哦了一声,抱着人进去了,只不过他没让易林生离开自己的身边,甚至没离开自己的怀抱。 易林生换了个位置坐在他的大腿上,手依旧没离开那对耳朵,宗元矜低下头来让他捏着,满脸写着温柔。 第11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3 “不过你们得出去,他需要安静的环境。” 不用易林生说,宗元矜已经开口让这些兽人离开,毕竟易林生治疗起来可萌有点吓人。 他记得上次看到的,那些弥漫开的红色水雾,对这些兽人来说可能有点过于刺激了。 “你不是巫。” 首领说的很明白,他想宗元矜也应该清楚,这些病只有巫可以治好。 他带来的人是巫吗?应该不是吧? “他是。”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宗元矜指指一旁,他知道首领不相信,便开口道,“首领不放心的话,可以在这边看着。” 到时候把人打晕了就行,反正人治好了就行。 首领最后还是没有留下,他叫着兽人都出去,也带走了探头探脑的裴欢,只留下了他们和两个孩子。 看到有人出去了,宗元矜这才摘下易林生的兜帽,露出他那张脸。 易林生的视线随着宗元矜的动作移动,看他指指床上的两个小兽人,他也跟着看过去。 两个小兽人的脸已经烧成了通红,显然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的体温又升高了。 易林生看着他们,张口缓缓吐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一层浅淡的水雾环绕在他的指尖,又轻轻落在两个小兽人身上。 淡淡的水雾很是清澈,然而在小兽人身上游走过一遍后,清澈的水变成淡淡的红色,落进一边的陶罐内。 水雾接连不断,那个陶罐内很快就盛满了小半罐,等到巴掌大的罐子盛满,易林生也停下动作,看向宗元矜。 “好了?” 宗元矜不懂他这是什么操作,但看样子好像是差不多了,“那我叫他们进来?” 易林生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罐子递给他,慢吞吞的开口,“这个,要埋进土里,远远的。” 宗元矜应了一声,将罐子接过来小心拿着,又给易林生戴好兜帽,去开门叫首领进来看看。 首领第一个进屋去看两个小兽人,看两个孩子呼吸平稳,脸也变回正常的颜色,提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了。 宗元矜将罐子递给首领,告诉首领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随后就要抱起易林生离开。 “等下,我找你有事,你待会再走。” 首领叫住了要离开的宗元矜,转身跟四个喜极而泣的兽人交代了几句, 这才转身冲着宗元矜点点头,“你跟我来。” 宗元矜给怀里人拉了一下兜帽,跟着首领身后离开。 等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首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起易林生的事情。 ”他是巫?” “嗯。” 宗元矜觉得应该是,除了巫以外,也没人有这些特殊的能力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 首领想起了宗元矜刚把人带回来的那一天,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难道就是那天,巫死掉了? 然而下一秒,宗元矜的话就让他茫然了。 “他一直都是。” 宗元矜换了个姿势让易林生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想了想又开始胡说八道,“我上次没有跟你说,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他从小就会这些,但那个部落除了他还有一个巫。” 第14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4 “有一次,一个兽人找到了巫,告诉巫自己生了病,想要巫救救他,但是巫没能把人救回来,那个兽人死了。” 说到这里,宗元矜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构思了一下接下来的内容。 很快,他继续开口道。 “巫没能救回来那个兽人,很快又有同样症状的兽人找来,同样没能救回来。” “部落内很快就有声音传说,说是巫的能力被分走了,因为一个部落不可能出现两个巫,一定是小的那个分走了巫的能力,让巫无法救活那两个兽人。” “最后,所有兽人说要把他关起来,等到新娘祭的的那天,就将他烧死,送去给兽神定罪。” “我前几天计算着日子差不多了,就去把人救出来了,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林生说的。” 编到最后,宗元矜编不下去了,他就说是易林生是这样说的。 “也许是兽神说的。” 嗯,就是兽神说的。 宗哥理直气壮。 首领信吗?首领表示不知道。 说实话,首领觉得宗元矜在瞎编,但又有那么一点道理,毕竟易林生是真的治好了那两个兽人小孩。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两个人,沉默半晌,出声道,“部落里缺一个巫。” 宗元矜懂了,这是要易林生成为部落的巫。 但问题是,部落的巫是不能有伴侣的,巫要将一切奉献给兽神。 宗元矜想着巫的未来,脸就垮了下来,直接开口拒绝,“不要。” 首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宗元矜竟然会拒绝。 不对,这不是拒绝的问题吧?这应该要易林生回答吧? “别看他,我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宗元矜说的直截了当,甚至把易林生往怀里藏了藏,不让首领看到一点头发丝。 首领都要无语了,他看着宗元矜那个防贼的动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怎么才能同意吧。” 他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做主的是宗元矜,想要易林生当巫,就得宗元矜同意。 那只能做做宗元矜的思想工作了。 “我跟林生是伴侣。” 宗元矜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跟易林生是伴侣,只要首领同意他们关系,他可以同意易林生兼职当巫。 首领自然听出这是什么意思了,想着刚才两个孩子,又看看面前这两个人,纠结良久还是点头应下。 为了部落,一部分规矩可以不遵守。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部落的人,你得记住,在外人面前,你只是巫的帮手,巫一旦被发现对兽神不忠,也是会被惩罚。” 首领说着,深深地看了面前两人一眼,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你既然知道他曾经的经历,就应该清楚被发现后他会经历什么,为了你,也为了他,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我拒绝。” 宗元矜眼神转冷,直勾勾的盯着首领。 “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以前是我实力不够,但现在的我就算是兽神也敢拼一拼。”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易林生是我的爱人,是我认定的,生生世世的爱人,永恒的爱人。” 第15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5 宗元矜说完这话转身就走,等离开了首领的视野范围,易林生忽然挣扎了一下,从宗元矜的肩膀上滑下,稳稳落进他的怀里。 宗元矜把人抱住,疑惑的看过去,就被人捧着脸得到了一个亲亲。 “喜欢,宗。” 易林生嘴角挂着笑,又过去亲人,像是清不够似的。 “喜欢我啊?那要一直喜欢才行。” 宗元矜一手搂着人,一手扣住他的后脖颈,两人的额头轻碰在一起,低沉声音带着点蛊惑意味,“林生要一直喜欢我,爱着我,死也要拉着我一起。” “好,一起。” 易林生应下,又要去亲人,不过被宗元矜伸手捂住了嘴。 “回去再亲好不好?回去想怎么亲都行。” 宗元矜哄了好一会儿,易林生这才点头应下,催促着宗元矜赶紧回家。 两个孩子又休息了两天,情况完全好转,两家的兽人特地去猎了一只肉最鲜嫩好吃的猎物,送到了宗元矜家里。 宗元矜倒是不缺这一口吃的,但毕竟是这两家的谢礼,为了让两家安心,所以就收下了。 但从这之后,房门外每天都会刷新食物,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猎物,最有意思的是,有一次出门,刚好撞上放东西的兽人,兽人对上宗元矜疑惑的目光,竟然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放下东西左看看右看看,等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撒腿就跑。 真就,好玩。 于是宗哥有了个坏毛病,专门卡在那些人送东西的时候开门,看他们忙忙碌碌一番,放下东西就跑。 裴欢也来了几次,只不过他来是找宗元矜玩的,说好当好兄弟就真的把人当好兄弟来相处。 眨眼间,冬季马上到了,打猎队出入的更加频繁,往往出去好几天才回来一趟,等休息的差不多又再次进入深林,猎到足够度过四个月冬季的食物。 这个时候也正好是粮食成熟的日子,部落内的老兽人小兽人齐上阵,就是为了赶在下大雪前将粮食收好。 裴欢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身形已经变得壮实,体力也上来了,虽然还不能跟着打猎队一起,但收粮食这件事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他看着收起来的粮食,皱了下眉头。 他上的是农科院,虽然才大一,但好歹是学了点的,就算连个世界农作物不一样,但看一眼大概还是能看出来点什么的。 粮食并不饱满,但胜在量大,让部落过冬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明年怎么办? 这样就算拿出一部分来当种子,几年内也没办法达到高产,只能慢慢来。 “唉。” 想着这些,裴欢就是一阵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你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看起来是十五六的兽人跑过来,好奇的看着蹲在地上捧着粮食看的裴欢,疑惑的歪了歪头,“你想吃?但是现在还不可以,现在吃了会肚子疼的。” 他睡着,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没,我就是看看。” 裴欢摇了摇头,他拍掉手上站着的草屑,仰头看向少年,“你怎么过来了?身体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提起这个,少年顿时挂上笑脸,冲着裴欢竖起一个大拇指,“生巫很厉害,给我的药吃了就好了!” 他昨天在林子里找到了一个没见过的果子,特意找了几个没有虫眼的吃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肚子疼。 还是裴欢送他去了宗元矜那边,吃了药这才好的。 “以后别乱吃东西,尤其是没见过的。” 裴欢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脑袋瓜,夸大其词的吓唬小孩,“你要是再乱吃东西,肚子会从里面烂掉的,到时候巫都救不了你。” “不可能!” 少年下意识反驳,“巫最厉害了,什么都可以救!就算是肚子烂了也可以!” “肚子烂了人就没救了,神仙也没用。” 裴欢戳戳小孩的脑袋瓜,在他看来,那些巫就是早期的医生,用一些草药然后再念一些咒什么的。 这些东西治疗一些小病什么的还可以,但是那些大伤口,或者一些癌症什么的,那就根本不可能。 “裴是坏人!” 少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一跺脚,转身跑走了。 “这小孩……” 裴欢被骂了坏人也不在意,这里的小孩顶多也就骂这些了,对他不痛不痒的。 抓了抓脑袋,他继续蹲下去研究那个穗子,打算明年播种的时候看看,怎么给粮食改善一下。 “裴!过来吃饭了!” 研究了一上午,裴欢有了点想法,他冲着那边应了一声,起身过去吃饭。 大块烤肉放在洗干净的树叶上,旁边还有野菜汤,有人给他递了一碗,随后一起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一手烤肉一手野菜汤。 裴欢正吃着东西,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他立刻放下碗,冲着那个人用力挥了挥手,“宗元矜!这边!” “嗯?” 宗元矜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过去就看到了裴欢正对着自己招手。 想了想,他抬脚走过去,怀里还抱着他的挂件,易林生。 “生巫大人!” “生巫大人!” …… 看到宗元矜抱着人过来,兽人们纷纷站起身,冲着易林生低头行礼。 易林生靠在宗元矜的怀里,冲着一群兽人点点头,然后拍拍宗元矜。 “他让你们坐下。” 宗元矜变成了易林生的翻译器,在外易林生根本不说话,全靠宗元矜。 众人这才坐下。 有人给宗元矜递了吃的,宗元矜摇摇头表示已经吃过了,让他们快吃。 裴欢才不在意这些,他挨着宗元矜坐着,随手递给一个红果子。 “吃不?” “不吃。” 宗元矜拒绝后,反手给他塞了一个面包果,“吃不下了,给你吃吧。” 裴欢抱着果子,连忙往旁边一磕,打开外壳开始炫里面的果肉。 他吃的欢快,没注意到易林生瞥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用破风遮住他的视线。 宗元矜当然能看到易林生不满的神色,好笑的捏捏两人握住的手指,哄着易林生,“不行,你不能吃了,刚才已经啃了两个面包果,吃多了肚子会难受的。” 易林生继续盯着他瞧,嘴唇抿紧,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宗元矜随他咬着自己的手指,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 “所以,你叫我来干嘛的?” 他转头看裴欢,发现裴欢正吃的欢,问他叫自己过来干嘛。 “没事啊,就看到了叫你一声。” 裴欢一脸茫然,他真就是跟宗元矜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宗元矜就过来了。 宗元矜给易林生拢下了兜帽,盯着裴欢好一会儿,裴欢也看他,想了想递过去一块烤肉。 “吃不哥?” “不吃。” 宗元矜确认了,自己刚才纯粹就是不过脑子过来了,完全没想过裴欢有什么正事。 “没事那我就走了。” 宗元矜看真的没事,就打算起身离开,没想到裴欢突然啊了一声,几口将手里的东西吃了,擦了擦手站起来,“等下等下,哥你下午带我进山里一趟吧?我想要找点东西!” 他回忆起之前的灵光一闪,打算去深林里看看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或许他能找到类似野生麦子一样的东西,尝试一下嫁接。 “可以。” 宗元矜点点头,他本来就要进山几天,带一下裴欢也没什么。 “那我回去带一下吃的,一会儿去找你啊!” 裴欢连忙站起来,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跑。 他这段时间也不是没研究点东西,到时候实验全靠他的宝贝了! 下午。 宗元矜带了一个背篓,手里抱着易林生,看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裴欢。 不得不说的是,裴欢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皮肤晒黑了,身材也壮实了,虽然比不上那些自小就锻炼的兽人,但可比他刚来的时候强壮多了。 “走吧宗哥,我收拾好了。” 裴欢对于宗元矜抱着人出门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人的体力真是厉害,抱着人还能走山路。 “好。” 宗元矜应了一声,把怀里人遮的更严实一些,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深林,沿着一条小路往更深处走,宗元矜照顾裴欢,特意放慢了脚步, 让裴欢跟上。 “宗哥,你平时都去哪里狩猎啊?” 路上,裴欢拿着一根长树枝不断打着旁边的草,时不时仰头看看天空。 无论看多少遍,还是觉得这里的天空真好看,湛蓝湛蓝的。 “这边还是外围,没多少猎物,得再往里面走一段距离,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走个快一个小时吧。” 宗元矜计算着现在的速度,差不多还要快一个小时才行,不过这次主要是陪着裴欢找东西,也就不用那么快了。 “哦,一个小时啊。” 裴欢哦了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小时这个词语是从一个不知道时间的兽人嘴里说出来有多离谱,他左看看右看看,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东西没找到,只看到了黄色的落叶。 “宗,那边。” 易林生忽然开口,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示意宗元矜往那边看。 宗元矜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一只正落在小黄花的一只蝴蝶。 这是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蝴蝶,只有尾端有一点红色,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看它,它扑腾一下翅膀,直接飞了起来。 易林生伸出手,蝴蝶就落在了他的掌心,轻轻的程鹏着他的掌心。 “是药。” 易林生点了点那个蝴蝶,一手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罐子,将蝴蝶装了进去。 裴欢围观了全过程,新奇的凑近了看那个罐子,“这个是药?” “嗯。” 易林生对于裴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耐心,当然只有一点,他更多的注意力在宗元矜的身上,“翅膀是药。” “我以为你说的是那个黄花。” 宗元矜本以为那个黄色花朵是药,但没想到是那个蝴蝶。 蝴蝶翅膀啊,还挺好看的来着。 “那个也是。” 易林生点点头,又伸手去采那个小黄花。 宗元矜抱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让他更方便一点。 “这个有什么用啊?” 裴欢是个好奇宝宝,听易林生说这是药材后,好奇这个药材的作用是什么。 易林生没看他,他把药放好放进宗元矜背后的背篓里面,这才开口解释,“解毒。” 很是简洁明了了。 裴欢摸着下巴,瞅着剩下的纸条,空出一只手来戳戳。 “有毒。” 易林生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轻飘飘的放下了两个字,裴欢瞬间收回手,还在自己爪子上打了一巴掌。 不得行哦,以后不能手欠了! 等易林生收好东西,三人再次上路,沿路上主要是易林生看上的药,全都进了宗元矜的背篓里。 裴欢看到一个就要问一句这是干什么的,易林生后来被他问的烦了,干脆低头靠宗元矜的怀里,不说话了。 裴欢,“哥?嫂子?生巫大人?这个到底是干啥的啊?” 易林生:不听不听就不听!我听不见! 宗元矜:老婆好可爱,嘿嘿嘿。 走了快一个小时,三人到了宗元矜以往打猎的地方,宗元矜先去看了一下自己之前布置的陷阱,发现里面没有掉进去的动物。 他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把易林生放下,将挖出来的坑填上,随后将其他的陷阱收拾一下,换一个地方重新布置好。 裴欢小心看着四周,走一步都要试探一下,就怕一不小心踩到了宗元矜布置的陷阱。 看他那么小心翼翼,宗元矜干脆拎着他走过去,放在距离易林生三米远的地方放下。 “宗哥,咱们今晚上就在这里住下吗?” 虽然现在的天还没黑,但裴欢已经开始操心现在要住哪里了。 毕竟一到晚上,森林就变得格外的危险,要是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怕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到阎王殿报到了。 不对,这个世界有阎王殿吗? 裴欢的思维开始不断发散。 第16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6 “不在这里住,在另一边。” 宗元矜只是来这边找点猎物,没找到的话就把人放下,去附近找找有什么动物。 不过离开前,他得跟易林生好好说一下,还要跟他说好时间,不然的话易林生根本不让他走。 “这样,数一百下,慢慢数,一百下到了我就回来了。” 宗元矜捏捏易林生的手指,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看到他点头后,这才摸摸他的脑袋,起身离开。 裴欢是个坐不住的,看着宗元矜离开,就想着跟易林生聊天,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那人给问烦了,易林生一直没有搭理他。 等的无聊了,裴欢就在四处走走,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走着走着,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被倒吊了起来。 “啊!” 他都快要吓死了,整个人在半空中扑腾着,“哥!哥!救命啊!我咋踩陷阱里面了!” 裴欢叫的过于惨烈了,就连还在数数的易林生都分出一点注意力过去,看着不断扑腾的裴欢。 吵吵的。 裴欢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没力气了,就这么倒吊在空中。 不是他累了,而是他因为倒吊脑袋充血,有点头晕了。 于是等到宗元矜回来,就看到了变成蚊香眼的裴欢。 疑惑这人怎么吊起来了,还是上手把人救下来了,然后放下人去找易林生。 易林生看到人,就冲着他伸出手,要人抱抱。 “数到多少了?” 宗元矜回来之前确定自己身上没沾上血,这才伸手把人抱住,“有一百了吗?” 易林生摇了摇头,他搂着宗元矜的脖颈,轻声在他耳边道,“九十九。” “每次都是九十九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宗元矜轻碰了下易林生的额头,好笑的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数数都是九十九,能不是故意的吗? “不是。” 易林生却只是反驳,他鼓着一边脸颊,声音很小,“刚好九十九。” 易林生就是刚好数到了九十九,不过第几遍他就不知道了。 “行吧,刚好九十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宗元矜一向是不纠结这些事情,他抱着易林生,开始处理带回来已经处理好的肉。 点上火,拿出一个陶罐放上去,先烧点水放一边,然后拿一块平整的石板出来,放在火上当烤盘,又拿出一些调味料和新鲜生菜,打算中午就吃烤肉了。 裴欢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恍惚间感觉回到了现代,因为他好像看到了烤肉? 只是当他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是宗元矜后,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这段时间来,他一直用忙碌麻痹自己,白天跟着小兽人去采集东西,下午还跟着招呼庄家,还会帮忙跑腿送点东西。 白天累了,晚上就容易困,吃饱了玩会床上一躺,直接去梦里见周公。 在这种充实的生活中,他没时间去想现代的事情,但现在看到那酷似现代烤肉的东西,他难免还是想起了现代的生活。 吃喝不愁,还有那么多玩的东西,那多逍遥自在啊? 第17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7 裴欢也不是说兽人世界不好,毕竟自带种地属性,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就一点点的想回家了。 “吃辣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裴欢下意识说了一句要,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宗元矜。 只见某人分出一半的石头烤盘,拿着一把红红的东西就往上面撒,滋啦一声,那香味嗷一下就张了! 裴欢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子霸道的味道只往鼻子里面钻,他也顾不得去想之前那个问题了,一下子窜到烤盘旁边,盯着那个撒满了红色面状物的烤肉,口水就控制不住的流。 “辣椒?这是辣椒吧?宗哥你哪来的辣椒啊?” 裴欢都快想死这一口了! 真的,虽然说这里也有那种散发辣味的东西,但都不是辣椒,那味道不一样啊! 闻着这个喷香的味道,裴欢简直要哭出来了。 “这个吗?你想要给你了。” 宗元矜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辣椒,他上个世界吃习惯了清淡的,这个世界就没吃太辣的东西,带着这个也就是稍微调一下味。 现在看到裴欢这么渴望,干脆把这一罐子都给他了,随他吃。 “宗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 裴欢抱着那一个罐子,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用拳头碰碰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宗元矜,代表着好兄弟,放心里! 烤肉好了,混着辣椒的香味,一口塞进嘴里,裴欢被辣的流眼泪也不吐出来,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吃着。 宗元矜看他这样,感觉再这样吃下去,这人的肚子怕是要吃坏了,剩下的都只放了一点,有个味道就行了。 裴欢也舍不得放了,就这么一罐子不知道要宗哥折腾多久,他争取用这一罐子吃上三年! 虽然有点夸张了,但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能省着点吃就省着点吃。 吃完一顿有滋有味的烤肉,裴欢躺在地上,摸着肚子直打嗝,盯着已经开始变红的天空,他呼出一口气。 “真好啊,还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裴欢伸手对着天空,看着指缝中的稀疏残影,“宗哥,你说咱们明天还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吗?” “想吃就去抓猎物,抓到了就给你做。” 宗元矜正在给易林生做蔬菜汁,当然,这个需要喵喵喵来加工一下,然后再拿出来给易林生。 易林生还是很喜欢蔬菜汁的,每次都能喝一大瓶,宗元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喝这个,他真觉得味道怪怪的。 想着这个东西的味道,宗元矜用树叶接了一点,然后递给了裴欢。 “这是啥?” 裴欢疑惑的抓了抓脑袋,看着那个怪异的颜色陷入沉思。 “喝的。” 宗元矜说的简洁明了,这个就是喝的。 裴欢深信不疑,他直接一仰脖,一口闷。 然后双眼一翻,开始抓脖子。 “不好!有人在攻击我的脖子!宗哥救命!” 裴欢大张着嘴,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还是宗元矜递了一个水囊让他喝了点水,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但脸色明显变得苍白了,仿佛有一只长着裴欢脸的小幽灵飘了出来。 第18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8 “这,这是什么……” 裴欢抖着手,看向那个树叶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史前巨兽。 真的,太恐怖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宗元矜看易林生一眼,易林生就把手里捧着的杯子递过去,让宗元矜喝了一口。 宗元矜咂吧咂吧嘴, 感觉味道还能接受,就是要漱个口。 “还行吧,我伴侣挺喜欢喝的。” 他低头看着易林生,易林生以为他还要喝,就把手里的全给他了。 “不了不了,你喝吧,我刚才喝过了。” 宗哥立刻摇头拒绝,他做的还是不如易林生做的好喝。 易林生这才抱着继续喝。 “宗哥,你的味蕾真的没问题吗?” 裴欢的声音还在发颤,说真的,他真觉得这东西喝的像是在地狱里,他再也不想喝第二次了。 “没,我伴侣做的很好喝的,我没他那种手艺。” 宗元矜还有点怀念呢,等回去以后让易教授给他做一壶。 “行吧。” 裴欢又去找了点水喝,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问起今天晚上要睡在哪里。 “那边有个山洞,可以去那边休息,还有晚上需要守夜,你可以吗?” 宗元矜将火扑灭,确定没有一点火星子冒出来,又往上面盖了一些土。 “我可以,我可以的!” 裴欢举起手,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一骨碌爬起来,跟着宗元矜往山洞的方向走。 宗元矜所说的山洞曾经是个小族群住的地方,他给这个小族群换了一个更适合它们居住的地方,随后就把这个山洞占了。 他在四周布置了一点陷阱,倒也不是为了抓住那些小动物,只是为了让那些动物不靠近这边。 刚才打猎的时候他去绕了一圈,放走了误入陷阱的几只幼崽,又把山洞收拾了一下,方便休息。 带着裴欢来到山洞,宗元矜生了火,天差不多就黑了。 三人围绕着火堆坐着,也不说话,就听着森林里各种奇怪的声音,时不时看看天空,时不时戳两下火堆。 宗元矜低声跟易林生咬耳朵,易林生不说话也没事,宗元矜能直接看懂。 这就导致易林生更加不喜欢说话了。 宗元矜偶尔装看不懂,就让易林生自己说出来,这人要是再不好好说话,声带就要退化了。 “宗,坏。” 易林生盯着他,看人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抿嘴说他坏。 宗元矜好笑的看他,然后就点头了,“对,我可坏了,我真是太坏了。” “嗯,太坏了。” 易林生很认真的点头。 就是太坏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伤心了,我难过了,我心好痛。” 宗元矜瞬间换了一个表情,捧着胸口一副难过的模样,那演的跟真的似的。 易林生顿时变成了担心的神色,低头靠近宗元矜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又疑惑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宗元矜。 这人的心脏没有问题啊,为什么会心疼? “真的好难过啊,难过的要死掉了。” 宗元矜继续演着,嗷嗷叫着自己真的心疼坏了,被易林生刚才的话给伤害到了,他快不行了。 易林生看着嗷嗷叫唤的宗元矜,想了想直接捧着脸亲上去,“宗,好,喜欢宗。” “最喜欢了,不要难过,宗最好了。” 易林生哪怕没有记忆,依旧知道怎么哄人,亲一下,撸撸毛,最后再夸夸人。 这一条连招下来,把人哄的只咧嘴笑,宗元矜抱着人,低头蹭他的颈窝。 “好吧好吧,不难过了,我真是太好哄了,下次得注意。” 他像是很懊恼,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嗯,好哄。” 易林生抱着人拍拍他的后背,确实太好哄了,得看紧点不能让人骗走。 一旁围观的裴欢:宗哥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恋爱脑吗?”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想起以往世界的那些恋爱脑,一个恋爱脑可能有点尴尬,但是两个恋爱脑那就是甜蜜蜜的热恋生活啊! 他认真的举起双手,握在一起,然后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祝福,锁死!你们要幸福一辈子!” 说完,他就转头去一边,嘿嘿嘿的笑起来了。 易林生不得不分出一点注意力过去,看着傻笑的裴欢,抬起了手,“要治一下吗?” 看着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宗元矜赶紧抓住他的手,拉回来握在手心,“没事没事,这孩子治不好的,不用管了。” 易林生格外听话,重新靠进宗元矜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那睡觉好不好?” 宗元矜早就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现在看人打哈欠了,问他要不要现在睡觉。 易林生点了点头,直接闭着眼睡觉,宗元矜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冲着裴欢道,“你守上半夜。” 裴欢应了一声,立刻正襟危坐,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认真的守夜。 宗元矜抱着人睡到后半夜,但其实并没真的睡过去,一直留意着裴欢那边,看着裴欢真的有在认真的守夜,心里倒是有些诧异了。 裴欢大概还是第一次住在森林里,能稍微熬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但现在看来好像还能锻炼一下。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宗元矜睁开眼,一只手让易林生抓着,冲着裴欢挥挥手,让他去休息。 裴欢已经有些困了,看到宗元矜的示意躺下就睡,宗元矜不得不抬脚把人轻踹的远点,免得这人一个不注意滚进火堆里。 …… 天边逐渐泛白,森林里的动物也苏醒了,几只小鸟站在树梢上,歪头看着早已熄灭的火堆。 宗元矜睁开眼,擦了擦身上的露水,看着还没有睡醒的易林生,小心翼翼的从背篓里掏了掏,拿出几个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果子。 这次不是找喵喵喵买的,这次是在他们的洞天福地里采的。 山上种的水果都熟了,一个个的挂在树枝上,沉甸甸的。 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裴欢竟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下子就看到宗元矜手里的东西,那点瞌睡瞬间就没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那红彤彤的!圆的! 那不是苹果吗! 裴欢刚想一嗓子嚎出声,就被宗元矜一个冷冽的目光定住,那一声就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指着那个突兀的苹果,嘴巴张张合合。 宗元矜看他这样,干脆扔了一个过去,裴欢连忙接住,看着手里分外熟悉的苹果,连忙贴在脸上,用力蹭了蹭。 瞅着他那样子,宗元矜将其他几个苹果给喵喵喵加工了一下,现榨了一些苹果汁,然后开始叫易林生起床。 易林生埋头进宗元矜的怀里不想起来,但还是被宗元矜挖出来,毛巾糊脸擦擦擦,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泡泡果,捏着他的下巴嚼嚼嚼,然后过一会儿给他喂点水,合上嘴巴晃悠两下,掰开嘴一下就吐出来了。 易林生被这么一折腾,也清醒了,不高兴的看着宗元矜,嘴巴抿的紧紧的,不让人偷袭。 宗元矜看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捏捏他的脸蛋恶狠狠的,“给你洗脸刷牙还不乐意啊?那以后不给你洗了。” 说着,他还开口威胁,“不洗的话早上不给亲。” 易林生更生气了。 他伸手抓住宗元矜,直接亲了上去,等亲够了松开人,扭头不理他了。 这样的情况每天早上都要来一次,宗元矜看他别过头不理自己,但还是给抱给摸,就觉得好玩。 给他手里塞了苹果汁,又准备起早饭,宗元矜叫了一声还在沉醉的裴欢,抬脚轻踹他两下,让他赶紧来吃早饭了。 “宗哥宗哥,这个苹果是哪里来的?” 裴欢还抱着那个苹果呢,他都打算把这个留着,以后每天吃一小口。 这可是苹果啊!苹果啊!他快半年没见到了!太想念了! 宗元矜没回他,只是抱着易林生,哄他理理自己。 易林生:??? 生气! 然后喝一口苹果汁。 生气! “你再这样,我就要亲你了。” 宗元矜说着,已经亲上去了,易林生乖乖被亲了,然后就不生气了。 易教授也是很好哄的啊。 “宗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小说主角!” 裴欢那万年不动的脑子终于动了动,回想起这一路来宗元矜说出的那些熟悉的词语,和手里这个苹果。 所以,这个宗元矜是穿越来的主角吧! “那我是什么?配角?男几?” 裴欢指着自己,开始想自己到底是第几个男配角。 至于他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是主角这件事…… 开玩笑,这里就有一个主角模板好吗! 孤儿,实力强大,面部残疾,还有一个身世凄惨的对象! 这才是主角模板! “穿越大神,我就算是配角,也给我一个金手指好吗!就让我可以买点现代生活用品就行!我真的没招了!” 裴欢开始跪地拜天拜地,泪眼汪汪的让穿越大神给他一个金手指。 宗元矜就抱着易林生看着,看着裴欢开始发癫,他想这应该是憋久了,遇到老乡后开始疯狂了吧。 裴欢发了一会儿癫,终于发现自己没有金手指,安静一会儿又窜宗元矜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宗哥,亲哥,你有没有小麦的种子?或者水稻种子也行,我上的是农学院,我会种地的!” 裴欢开始数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会种地,比如说他会嫁接,比如说他还会沤肥。 他是肯定能打理好地里的东西的,就是现在缺原材料! “所以,伟大的穿越主角,你能拿的出来苹果,一定也可以拿的出那些吧?” 裴欢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小狗,嗷呜嗷呜的叫唤着,希望面前伟大的主角可以满足他的愿望。 由于裴欢离得太近了,又是专门对着宗元矜,这让易林生很不高兴,就在他伸手要打人的时候,裴欢一转头又对上了他。 “生巫,你是宗哥的伴侣,你说话他一定听的对吧?生巫大人!快帮我说说话,我回去就给你们烧一对粘土小人,这是我唯一会的东西了!” “我给你们烧一对抱着的,公主抱,搂着抱,坐在手臂上的肩膀上的,我都可以!生巫,求求你了!” 易林生:可耻的心动了。 他想要。 于是转头看向宗元矜。 “就这么把你老公卖了?” 宗元矜瞬间就看懂了易林生眼里表达的想要的情绪,想起自己只会点木工活,确实不会什么粘土小人,看来又有东西要学了。 “有,但是很贵。” 这话确实是没说错,小麦水稻这一类的东西在喵喵喵那边卖的很贵,这些商品都是根据世界不同而变化的。 就像是上个世界,星际世界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还有对空,对星球,对宇宙的。 但是一些历史断层的东西就没办法买,甚至有一些直接锁定了。 而这个世界,那些大型的杀伤武器被锁了,甚至热武器点都点不开,像是这些外来的粮食,虽然可以买,但都很贵。 裴欢寻思着能有多贵,就问了一下,宗元矜开口就是一百万一亩地的苗。 “一百万吗?” 裴欢看看自己的手,然后攥拳,“可以,没问题,我能攒的到!宗哥这个换算是怎么换算的?用植物?动物?还是其他的?” 他觉得这个一定有一个换算单位的,也许是用这个世界的东西换成系统里面的钱。 一百万而已,大不了他努努力,攒个十年! 看着像是燃起某种名为奋斗火焰的裴欢,宗元矜冷不丁开口问,“你不怕我在骗你?万一我是反派呢?” 裴欢被问的一愣,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也可以啊!不过你要想称霸世界的话,还是要先种粮食的,宗哥你一定知道这样一句话,民以食为天。” “这样的原始社会更加注重粮食和繁衍,只要咱们掌握了粮食,再雇佣一些兽人,以后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宗哥!你看我这个主意好不好?或者你想建一个王朝?那也可以啊,到时候你当皇帝,我当王爷,坐拥这一整个天下!” 第19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19 宗元矜看着更加燃的裴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指着裴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主意好不好?” 裴欢叉着腰,两个字形容他,骄傲! “也不是不行。” 宗元矜裴欢这个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果然还是大学生好玩啊。 “那你开始攒钱吧,这里大型动物,活的一万一只 ,死的五千,小型中型的一律三千,死的一千。” 宗元矜念出喵喵喵给的换算价格,裴欢想要换到的话,也要一段时间的。 裴欢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还有大小型的动物,他觉得自己只能从小型动物下手了,一千一只的话,一万十只,十万一百只,一百万就是一千只,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好,那宗哥你等着我,我肯定给你弄来!” 裴欢握拳,表示自己一定努力! 休息了一会儿,宗元矜就带着裴欢继续找东西,能买是能买,但也不能放弃找野生的,要是找到了野生的麦子,再嫁接一下,到时候弄一个高产的作物出来。 找了一上午,裴欢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靠着自己抓了一只活着的小型动物,换了三千,这可把孩子高兴的。 宗元矜也不掺和他的事情,这个原始社会虽然粮食不多,但生活其实很富足,所以他是不会掺和这个世界。 但裴欢不一样,他就是世界选择出来的,就是要掺和进这个世界发展的。 至于是怎么参与的,你别管,裴欢有他自己的想法。 又在外面呆了两天,裴欢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找了好几只小型动物,留下一个当这几天的口粮,剩下的都卖了。 宗元矜想着好久没吃鱼了,专门去找了一条清澈的水源,看着水里游来游去不怕人的傻鱼,直接叉了三条上来。 趁着还没离开森林,又去周边找了点调味用的东西,烤鱼的时候放上去,鱼肉顿时变得喷香。 裴欢坐在火堆旁,看着烤的焦香烤鱼,感叹一声,“宗哥,你怎么会做那么多好吃的?难道穿越前是个大厨?” “不是,老婆喜欢吃,就研究了一点。” 宗元矜摇摇头,做饭算是爱好,而且他这手艺是用来哄老婆的,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那得先抓住他的胃。 当然,他和易教授不是因为这个在一起的,但并不妨碍他用这个讨老婆欢心。 “啥?你有老婆了?什么时候?” 裴欢显然没理解这是个什么意思,还隐晦的看了眼易林生,想着帮忙打圆场,“宗哥我问得是你穿越前啊,可不是现在啊。” 宗元矜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想歪了,揉揉怀里人的脑袋,给烤鱼翻了个面,“这个就是,我跟我媳妇来小世界,一个失忆一个没失忆,交换着来。” “不存在别人的,只有我们。” 说着,他轻笑一声,想起了之前他们给自己留下的那个红绳。 这个东西绑定了灵魂,来小世界后就隐藏起来了,他打算在这个小世界再找一个可以看的到的给两人戴上。 第20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0 实在不行就去找兽神,找他抢点。 嗯,就这么办了! 远在天上的兽神打了个喷嚏,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打喷嚏了。 可能,感冒了? “原来你们还是快穿大佬!” 裴欢也是个爱熬夜看小说的夜猫子,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快穿大佬,顿时兴奋坏了,叭叭叭的追问着其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是想知道有没有修仙世界。 “真的有那种御剑飞行吗?还有那种山海经里面的怪兽,是不是也存在啊?” “有啊,不过过去的话得从凡人开始修炼,系统只负责穿越世界,他们不负责开挂的。” 宗元矜看着已经烤的差不多的烤鱼,拿过一条放在洗干净的树叶上,熟练的将鱼刺去掉,然后把鱼肉递到易林生的嘴边,看他小口小口吃着。 “不开挂吗?那那些怼天怼地的系统是什么?” 裴欢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秒天秒地的系统,疑惑宗元矜的系统怎么做不到这样的。 “那个是龙傲天剧组,我们是拯救世界线剧组。” 宗元矜想起以前那个小白团子,他以前是拯救各个人物,后来是拯救世界,还真没试过那些龙傲天剧组来着。 要不等以后玩玩那些龙傲天系统?感觉挺有意思的。 “那我能有系统不?” 裴欢还是很羡慕的,幻想自己有了一个系统后能干什么。 是上天入地,还是种地养娃,或者搞搞基建? 都不错诶! “你想要系统?” 宗元矜看看裴欢,忽然想起这个世界的剧情,裴欢应该已经有系统了才对,“真的?” “真的啊,我真的没有系统。” 裴欢很是委屈,他都来了这么久了,难道是他的系统迷路了? 宗元矜听到他这样说,眉头蹙了一下,戳戳不知道去哪里玩的喵喵喵,让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喵喵喵被叫回来给裴欢做检查,等做完检查后,反而看向了易林生。 【宗哥,系统在易哥身上,而且还被强制睡眠了。】 喵喵喵很是不解,又大为震惊。 这个系统到底是怎么到易林生的身上的? 【那能取出来吗?】 宗元矜问道。 【我不敢。】 喵喵喵乖巧坐在地上,他是真的不敢去跟易林生抢系统,易林生有记忆的时候还好,他可以卖个萌求求易教授。 但是没有记忆的易林生除了宗元矜谁都不认,他刚被宗元矜关了一个世界,不想被易教授再关一个世界。 【行吧。】 宗元矜想了想他家易教授对不理解的东西都是怎么处理的,还是不打算让喵喵喵去办这件事了。 至于那个系统,嗯,应该是易林生的能力附着在他的身上,在发现裴欢和那个系统的第一时间,就被易林生抓走了。 不过想来是无意识的,并不会对那个小系统造成什么影响,到时候给裴欢开个后门,多给点种子。 “可能你的系统迷路了吧,没事,我的可以借你用用。” 宗元矜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总不能告诉人家,你的系统被截胡了吧? 问题不大,这不还有喵喵喵呢?功能都一样啦! 宗哥这样想。 第22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2 裴欢拿着自己换来的猎物找宗元矜,把这些全换成了钱,数着到手的钱,距离买东西又近了一步。 宗元矜看他这么乐呵,有那么一点点的负罪感,但是那点负罪感又很快没了,因为这玩意儿他是真的会蹬鼻子上脸。 尤其是现在。 “宗哥!我能赊账不?我想吃炸鸡汉堡了!” “没有,想吃自己去做。” 宗元矜已经很少吃汉堡了,现在被裴欢提起来了,突然有点想吃。 于是到最后,他还是给买了汉堡炸鸡,塞给易林生一个份量十足的汉堡,让他抱着慢慢啃。 易林生还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有点新奇但不多,只吃了一个汉堡就表示不感兴趣了,倒是挺喜欢宗元矜专门给他的草莓酸奶。 好喝! “宗哥,你说这个炸鸡,是谁发明的吗?” 裴欢左手一个大鸡腿,右手一杯可乐,吃的都要幸福死了。 果然!油炸高热量就是人类最好的快乐生产器! “这个味道,这个 咔嚓咔嚓的口感,还有这个肥宅快乐水!” “我真的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明天还想吃可以吗?” “一顿饭一千。” 宗元矜瞅着吃的欢快的裴欢,暗叹还是个小孩呢,以后想吃就给他弄点。 “一千啊。” 裴欢嘴上动作一顿,很快又对着鸡腿啃了一口, 心想一千也不贵,等买到了想要的,以后就天天买。 饱餐一顿后, 裴欢躺了一会儿就提出离开了,他明天还要跟着打猎队进山找吃的。 听说三天后就要祭祀了,他还是第一次围观祭祀的事情,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看看是怎么个事。 等裴欢离开,宗元矜感觉没吃饱,他又买了点东西填肚子,吃饱喝足了就开始帮易林生准备祭祀用的东西。 以前那个巫住的地方有很多祭祀用的东西,他都给搬过来擦洗干净让易林生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易林生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他指指其中几个白色骨头,然后看向宗元矜,宗元矜跟他对视,半晌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瞬间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了。 这玩意儿是人骨啊,也不知道这个巫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祭祀?” 赶紧去洗了洗手,回来抱着易林生问他祭祀要用什么。 易林生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想了想,“什么都不用。” “行。” 宗元矜一向很相信易林生,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不需要了。 于是等到首领来找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双手空空的易林生。 易林生依旧被宗元矜包裹的很严实,白色的斗篷罩在身上,兜帽遮住了脸,只靠着宗元矜抱着走。 “所以,祭祀用的祭器呢?” 首领发自内心的询问。 “哦,都是人骨头,林生他不用。” 宗元矜表示那些东西不能用,直接扔森林里了。 首领:……行吧。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首领也不管祭祀上有没有祭器用了,赶紧把人送过去,然后祭祀完。 早点办完早点回家睡觉,真是闹心啊。 第23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献给兽神的新娘被抢走了25 易林生再次有记忆的时候,已经脱离了那个小世界,回到了他们洞天福地内。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眨眨眼,转头看向身边。 然后沉默了。 “呦吼,醒了?” 某人正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上半身没穿衣服,下半身只盖着一个白被子遮住,就是那身上,抓痕,咬痕,一片连着一片。 “宗哥?你这是?” 易林生盯着他这副打扮,不明所以。 “哥好看不?这都是你上个世界给哥留下的。” 宗元矜拍拍胸口,尤其是胸肌上那个深深的牙印,笑的格外灿烂。 “瞅见没?也不知道是谁半夜饿了,给我吭哧一口,这给我啃的,我还以为我被狗咬了呢!” 易林生:……。 他挪过去,然后又是吭哧一口。 “不是,祖宗!又咬我?” 宗元矜哀嚎一声,躺下就开始撒泼打滚,“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你咬死了!我今天起不来了!啊!我好惨啊!我要死了!” 他越叫越起劲,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了,易林生听的耳朵疼,他直接伸手捂住,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不许叫,乖点。” 易林生声音轻轻的,又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哄哄你,好不好?” “怎么哄我?” 宗元矜隔着手掌,声音闷闷的。 易林生歪头想了想,亲了,抱了,还要怎么哄呢?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他点头开口,“给你榨蔬菜汁。” 宗元矜瞪大了眼睛,全是不可思议,“你要谋杀亲夫吗?” 易林生面上无辜,眼里却全是笑, 双手去揉他的脸,“我做的不好喝吗?” “好喝。” 宗元矜长叹一口气,搂着易林生的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在柔软唇上亲了一口。 “得,就当是哄好了吧,不过我想试试啤酒味道的,我好久没喝酒了。” “好。” 易林生点头应下。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收拾,宗元矜看着现代设施满满的厨房,真的是感动坏了。 终于!又用上现代设施了! 摸摸那些铲子刀具,宗元矜感叹一声,开始做起大餐来。 易林生就站在他身边,开始做蔬菜汁,给宗元矜调了他想要的啤酒味道的,端上餐桌。 每度过一个世界休息一段时间成了日常,又是靠在躺椅上晒太阳的一天,喵喵喵趴在一旁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凉垫上,甩甩尾巴尖惬意极了。 “真悠闲啊。” 宗元矜叹了口气,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是太好了,有老婆,有宠物,没事钓钓鱼研究研究木工活,有事抱着老婆卿卿我我。 怎么说!这小生伙给钱都不换! “有点安静了,可以养一点小动物。” 易林生觉得这个洞天福地有点太安静了,除了水里的鱼以外,都没有鸟什么的。 “很安静吗?” 宗元矜回想起后山养的鸡鸭鹅,觉得也不是很安静。 提到鸡鸭鹅,他咂吧咂吧嘴,忽然有点想吃地锅炖大鹅了。 “易教授啊,下个世界轮到我失忆了吧?” 宗元矜忽然问。 “对,怎么了?” 易林生拿着西瓜啃了一口,冰镇过的西瓜甜丝丝的,很好吃。 “那咱们开盲盒吧!下个世界是什么咱们开个盲盒试试,看看能开出个什么东西。” 宗元矜最近喜欢上了盲盒,也不知道007那个小光团子怎么搞的,竟然出了一匹他和易林生的盲盒,是按照他们以前去过的世界来的。 他兴奋的去买了,垮着脸回来了,他端了三箱,一箱里面十盒装的三套,但愣是没开出一个隐藏来。 这给宗哥气的,直接找上了007,走后门要了俩隐藏才开心。 “我觉得盲盒也挺好玩。” “行,给你弄一个盲盒。” 易林生对此无不应的,直接给他弄了一个盲盒,两人一起伸手点在最中间的那个。 天空一声巨响,七彩霞光登场! 宗元矜:? “老易,你原来喜欢这个吗?” 宗哥感叹一声,这七彩的特效,真不错啊。 “我没有,这是它自带的。” 易林生绝不承认这东西是自己做的,他越过这个话题,直接去看结果,在看到那个盲盒开出的世界后,挂了挑眉,低笑起来。 “我喜欢这个世界。” 第1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1 雨水落在脸上,有点冷,易林生眨眨眼,恍然发现自己站在雨里。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贵手表,发现这才凌晨四点。 【喵喵喵?】 【我在易哥。】 喵喵喵站在易林生的肩膀上,小麻花的毛软乎乎的,很好蹭。 【嗯,我们去找宗哥。】 易林生眨眨眼,抬脚朝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走去,身上的雨水还没擦,就直接开车朝着墓园开去。 宗元矜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有七天了,而易林生则是和他从学校走到婚礼的爱人。 两人是发小,竹马,也是心意相通的爱人,只是意外来的猝不及防,宗元矜一次出门后,就咋也没回来。 他救了一个人,但自己却永远的留在那天,被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泛着青色。 易林生不相信宗元矜死了,整个人都输恍恍惚惚的,被两家人拽着拉着,办完了宗元矜的葬礼。 自那之后,易林生每天都要去墓园里,在墓碑边坐上一天,抱着墓碑睡觉。 易林生的哥哥易森生每天都要来看看,生怕这个弟弟一个想不开,就这样跟着宗元矜一起去了。 宗家的人也很担心,他们都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自然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宗元矜的去世让他们伤心没错,但也不能放着易林生这个孩子不管,时不时就要打电话来问问。 这不,易林生刚到墓园,就接到了宗妈的电话。 “妈。” 易林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他也不打伞,就这样走进墓园。 “林生,你在外面?这么早就出去散步了啊。” 宗妈的声音温和,带着点特有的乌浓软语,询问着易林生今天怎么样,“我早上煮了豆浆,过来吃早餐吧。” 易林生脚下步伐一顿,又朝着墓园深处走去,“好,我一会儿就回去。” 电话另一边的宗妈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外面下雨了,早点回来吃饭。 她显然是知道易林生去了哪里,但总不能拦着孩子不去吧? 只能叮嘱几句,让他早点回来。 易林生应着,随后挂断电话,怀里的玫瑰花沾了雨水,开的更加艳丽。 【易哥,你怎么了?】 喵喵喵感受的易林生的不对劲,他没有人类的情感,不知道现在的易林生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易林生的不对劲。 易林生太安静了。 安静的像是没了生气。 【我没事,不用担心。】 易林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只能听到雨声,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宗元矜并不是真的死了,但确实是在这个世界死了,就那么死了。 盯着墓碑上的照片,那张笑着的脸,易林生抬手摸了摸,又摸了摸。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指尖有些发抖。 “宗元矜,你现在笑的好难看。” 他低声说着,停了一下,又开口道,“好难看,你重新笑一个好看的。” 照片上的脸纹丝不动,在易林生的眼里依旧是那么难看,看的易林生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恼火。 第2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3 喵喵喵在一边快炸了。 他呲着牙弓着背,盯着那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宗元矜的灵魂等级提升了,现在已经不是喵喵喵能管的住的,哪怕是在这种小世界,那也是碾压级别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不在易林生面前出现,好像是那个新婚夜的大姑娘,盖着盖头神神秘秘的。 喵喵喵决定要远离这两个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不离远点会噶。 想着,喵喵喵就跑了,这个世界他要去流浪!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人直接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和易林生有着四五分像的男人,他第一时间将那个断掉的水果刀踹远,这才快速来到易林生身边,抬起一只手。 这人正是易林生这个世界的哥哥,易森生。 他本来是要去公司上班了,然而就在此时看到了弟弟家的监控。 自从宗元矜离开,他就在易林生家里放了监控,就是为了随时看看弟弟这边的情况。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他给吓死! 就见到监控里,他的弟弟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他第一时间带着人赶往弟弟家,时刻注意着监控内的易林生,看着他手中身上刀子就要刺入胸口,看到他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易森生真的是又气又笑,他想给这人一巴掌,但是看着弟弟那不正常的状态,还是收回了手,冲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无论怎么说,今天必须把人带去医院! 易林生无比配合的被拉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笑,任由保镖把他塞进车里,被带去了医院。 心理医生早就安排好了,看到病人过来立刻开始了询问,易林生的心情十分的好,也就格外配合,医生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等问话结束后,医生沉默了。 易森生就在外面等着,看到医生出来,开口询问他弟弟的情况。 “很正常。” 心理医生心情复杂极了,他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正常了。 就是太正常了才有问题。 “正常是什么意思?” 易森生不理解,他弟弟那个情况怎么也说不上是正常吧? 都拿着刀要捅自己了! “对,就是太正常了。” 心理医生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开始跟易森生解释,“按照你所说的情况,他已经出现了幻听幻视的情况,并且伴随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但是他的回答太正常,这一点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我认为他可能有着精神分裂的前兆,可能分裂出来了一个名为宗元矜的人格。” “我的建议是,先远离之前的生活,去一个新的地方,去旅游也好,去逛街也好,先在外面待上一段时间,等半个月后再来看看情况。” 医生的解释让易森生蹙眉,他在走廊内走来走去,半晌又问,“他这样的情况不需要吃药吗?” 心理医生稍微一想,点了下头,“可以,我先给他开一点,够吃半个月的,等到半个月后再来复查。” 易森生连说了几个好,随后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去拿药。 第4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4 易林生正在看宗元矜。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一直藏着不出来的宗元矜,他还穿着那天出门的工字背心和短裤,就是皮肤有些青白,头发身上一直在滴水。 易林生想,毕竟是从河里捞出来的,那湿一点也没什么,就是以后别把床打湿了就行,睡在湿答答的被子里,一会儿就会把皮肤泡皱了。 宗元矜被看的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侧过头,结果被不满的易林生踹了一脚,又回过头看,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易小生,好好坐着。” 宗元矜唬着一张脸,吓唬这个不听话的伴侣,“医生一会儿回来了。” 易林生歪了歪头,抬脚轻蹭男人的小腿,一手撑着下巴,眯眼笑。 他也不说话,就抬脚一下一下蹭着,蹭的男人面上露出无奈神色,伸手抓住这人的脚腕。 指腹在腕骨上轻轻摩挲,又逐步往上握住小腿,宗元矜仰头看向易林生,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易林生,不许乱来,好好活着。” 他说着,似是惩罚的捏了捏他的小腿,又侧头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 明明是鬼混,但易林生感受到了实质的痛感,那种阴冷顺着 他的大腿缓缓爬升,冰的他浑身一激灵。 “宗元矜,你在做什么?” 易林生没忍住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低声问着。 “给你的惩罚,你这两天别想走路了。” 话音落下,宗元矜又从另一条腿上咬了一口,等宗元矜松开嘴,易林生感觉自己的腿没了。 他低头看着,上手捏了两下大腿,大腿完全没有感觉,仿佛他本身就没有双腿似的。 “乖乖的,易林生,我会一直跟着你。” 宗元矜起身抱住了人,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一冰一热。 他轻笑一声,手已经缠上易林生的腰身,一闪身来到了易林生身后,易林生侧头看去,唇擦过男人冰冷的脸。 “好乖,你在亲我。” 宗元矜青白的脸上挂上一层红晕,他摸了摸刚才被唇擦过的地方, 又凑了过去,“再亲一下好不好?” “好啊。” 易林生笑着点头,又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甚至伸手去握宗元矜的手。 “宗元矜,我不乱跑,你好好管着我。” 易林生觉得这个惩罚没什么作用,他本来就不会跑,他只想要在宗元矜身边,哪里都不去。 一人一鬼就这样卿卿我我,然而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和空气自说自话。 心理医生在外面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从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背后汗毛直立。 真是太诡异了,不像是那些精神分裂的患者,易林生更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人,并且还在跟那个不存在的人,亲密的互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需要推翻,重新判定。 于是,等到易森生回来的时候,心理医生一脸凝重的告诉他,易林生不适合出去,他现在需要住院。 “他必须住院,不住院的话,情况会更加严重的。”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心理医生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我就知道,他刚才的正常都是装的!” 第5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7 “这一本打算换个形式写,不过还在想大纲,是冷落你了吗?抱歉啊。” 易林生道着歉,又去轻抚他的手腕,“十分钟好不好了?给我十分钟,我把这一点写完就陪你。” “好。” 宗元矜听话的点了点头,得到了回应他就满足了,等了十分钟后,易林生果然放下了手机,抱着他亲了一口。 就这样陪宗元矜一会儿,写一会儿大纲,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要写的大纲整理好,开始想之后要写的内容。 宗元矜一直在注意易林生在做什么,看他只是在写东西,就不感兴趣了,只是用手在易林生身上作怪。 易林生去抓他的手,他就去勾易林生的手心,还笑的眉眼弯弯的,凑过去亲他。 “我腿上没感觉,你摸再多也没用。” 易林生挑眉看他,宗元矜把他的双腿弄的没知觉,现在随宗元矜怎么摸都没有什么感觉。 宗元矜哦了一声,又凑过去亲他,伸手去摸他的后腰。 这下易林生可不敢开口了,他怕一张口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老婆,好看,喜欢。” 宗元矜凑近了,张口咬在易林生的脖颈,手已经抓上易林生的手腕。 “我都动不了。” 易林生双腿用不上力气,手腕又被抓住,现在是想动都动不了。 宗元矜不管,他直接堵住了易林生张开的嘴,一丝丝的冷气逐渐将他包裹,拉入深渊。 …… 第二天一早,易森生送早餐来医院,看着笑得开心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情这么好。 “哥,能把我的电脑拿过来吗?我想工作了。” 易林生吃着早餐, 知道自己现在出不了医院,就只能让易森生把电脑拿过来,好让他码字。 昨天写好了大纲,今天可以开始写内容,不过易林生想着粘人的宗元矜,可能码字的效率要变低了。 “好。” 易森生应着,又问易林生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吗,易林生想了想,表示想要宗元矜打游戏的电脑。 “你是住院,不是搬家。” 易森生有种易林生要在这里住下去的感觉,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但还是答应给他带来。 吃完早餐,易森生带走饭盒吩咐护工照顾好易林生,转头就去安排人给易林生送电脑。 很快,易林生得到了他心爱的电脑,以及宗元矜直播用的电脑。 宗元矜已经很久没直播了,但当天意外的事情还是告诉了宗元矜的助理,助理在账号上发了消息,告知粉丝们宗元矜意外离世。 易林生登录账号,忽略了那个视频点开了直播,他还是第一次直播,但之前看过宗元矜的操作,也知道怎么操作。 点开直播,调整好摄像头,又点开游戏登上宗元矜的账号,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直播。 刚一开播,就有几百人进入直播间,没几秒就变成几千人,很快又上万。 易林生手指放在桌面上,摄像头刚好对准了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手上出现了一圈突兀的青紫咬痕,还刚好咬在无名指上。 第8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男鬼老公的占有欲有点强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