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抗战：现代物资列装延安！》 第1章 出发吧，伟大的商人 “小陆总，我们自己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牛肉的确是合成的。 事实和我们销售承诺的确不符，我们涉嫌销售Ab货。” 财务刘志成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欲言又止。 “刘叔，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吧。” 陆凡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略显颓废。 “这是那场直播带货的数据，已经全部汇总。” 刘志成打开文件递了过来。 陆凡接过文件，快速的阅览起来。 三千万的销售金额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按照假一罚十的承诺，公司需要赔付2.7个小目标，公司破产在即。 “我已经报案并咨询了律师，我们明显是被骗了，所以才导致我们货不对板。 这样的官司打起来，虽然我们的赢面很大。 但是将会是一场马拉松，时间周期会长的超出想象。” 既然开口了，刘志成也不藏着掖着了。 “另外，事情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他们已经第一时间监管了我们的账户，并责令我们先行赔付。 账上现金动不了，现在供货商蠢蠢欲动，这个月工资。。。。。。” 玻璃窗被雨点击打得噼啪作响。 三月倒春寒的雨丝里，好似“还钱”的呼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从数据上来看。 很明显，这不仅仅是骗局那么简单。 直播收尾的五分钟内，销售金额猛增了1500万，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 事发之后才第三天事情就被捅出来，并冲上了热搜，明显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曾经风光无限的电商园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 残酷的现实已经直逼心理防线。 陆凡紧抿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铁盒。 墨绿色的底子正中心红色的五角星，款式略显老气。 一看就是上世纪的产物。 可是铁盒依旧光亮如新，明显爱护有加。 “刘叔，大家一起风风雨雨十年了，现在你们全都拖家带口，不容易！”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绿本本递了过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指被铁盒边缘刮破，一抹殷红渗入铁盒。 “刘叔，公司账上的款子一分都不能动，缺口我去想办法。 假一赔十是我们承诺的，必须要赔付消费者的。 这个麻烦尽快变现，用于支付工资。” 即便心中万般不舍，陆凡毅然决然的作出决定。 “小陆总，真的要先行赔付？这明显是个刻意针对的骗局啊！ 还有这房子是你母亲的嫁妆，也是他留给你唯一的念想。。。。。。” 没等刘志成把话说完。 陆凡把房本强塞到刘志成手里，不忘叮嘱。 “不要透露风声，注意现钱交易，速度去办。” 目送刘志成离开，扯开领口，瘫靠在座椅上。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个局，还是一个精心设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局。 从供货商上门开始、直播带货中的异常数据、消费者的反应等等。 一系列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自己。 不过在弄清楚幕后黑手之前，他必须优先赔付消费者。 另外供应商的货款到期的也得兑现。 这两件事情，即使砸锅卖铁、出售资产也得去做。 商人诚信为本不是口头说说的，而是需要真真的切切执行的。 如果你还想在商业圈混下去的话。 只是这样一来，穿越过来十年创下的家业，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错。 他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者。 这里也是小说中喜闻乐见的平行时空。 十年之前他曾是地球上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察。 在滇南和毒贩同归于尽后穿越到了这里，继承家里的小公司开始征战商海。 十年的时间，三五人的公司被他发展成上亿资产的大公司。 可终究还是一时不慎，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诡计。 “不管是谁在搞我，你等着，等小爷翻身之日，我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豪情壮语容易说，可是要东山再起，着实有难度。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真的不多。 自己这些年在商海摸爬滚打。 帮助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真当破产的时候，那些曾经帮助过的人不一定会伸出援手。 但那些竞争对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对自己落井下石。 毕竟人性最大的恶，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陆凡猛吸一口烟，正想要盘算起出路的时候，脑子里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双穿物品绑定成功，红顶商人系统加载中。。。。。。】 冷不丁的声响并没有让他手足无措。 毕竟穿越者自带系统那是标配，闭上眼睛默念一声，系统面板出现在脑海里。 【红顶商人系统（加载中） 姓名：陆凡 等级：青铜小贩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无 能力：无 空间：未开启 积分：无 】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就身怀系统。 只是这个系统有点古怪，之前只有这样一个三无页面，其他啥也没有。 刚穿越过来的日子里，不管怎么折腾都愣是弄不出一点动静。 随后他索性不去理会，全身心的在商海打拼。 慢慢的自己身怀系统的事情就淡出眼线。 今天不出现这一幕，还真把自己有金手指的事情忘了。 看着加载中的系统，他第一时间锁定铁盒。 看到铁盒的沿口的血迹和自己手指的伤口，一切全明白了。 记忆中，母亲说过这东西是外太公的。 早年外太公家底雄厚，在抗战时默默的大力支援红色革命。 对方无以回报，只能写下借条和感谢信装在这铁盒里一起送来表示感谢。 时过境迁，借条和感谢信不知所踪。 只留下这铁盒和十几块袁大头随母亲出嫁来到他们家。 一根烟的功夫，提示音再次响起，陆凡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系统加载完毕，试炼任务开启，时空锚点1937年，地点随机。 试炼任务：开启双穿，完成一次跨时空的交易。 倒计时3分59秒、3分58秒、3分57秒。。。。。。】 【出发吧！伟大的商人~~】 第2章 就从脚盆开始 1937年，魔都。 三月底的黄浦江边还是略显湿冷。 陆凡紧了紧西装，穿越地点随机到魔都，自己也是运气爆棚。 看着外滩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相较百年之后，这里的繁华丝毫不输半分。 只是这份浮华已经走到尽头。 再过几个月，淞沪会战开启。 即使华夏军人誓死抵抗，谱写悲壮的挽歌。 依然回避不了国土沦丧的耻辱。 随之而来的是这里的繁华就会被彻底刺破。 不远处的苏州河也将被鲜血染红。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又曾是身穿制服的缉毒警。 他决不允许自己祖国被人拿捏，更何况是那可恶的脚盆。 “叮~~” 清脆的打火机声响起，香烟和一身热血一起被点燃。 穿越到1937年的魔都，他知道意味什么。 族谱能单开一页只是基本操作。 要是做的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头香都是自己的。 “小爷来了，我就不信改变不了这一切，你瞧好了。” 陆凡狠狠抽了一口烟，在心里默默地起誓。 随后掐灭烟头，抬手一招黄包车上前。 “去南金路！” 随着黄包车缓缓的行驶在繁华的南金路上。 当看到膏药旗的那一刻，直接锁定目标：昭和珠宝。 对于脚盆鸡的厌恶可是刻在每一个有血性的炎黄子孙血脉里的基因。 自己身负巨额债务，刚好那你开刀。 反正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 小爷族谱单开就从你开始。 今天我就先收点利息！ 只见他嘴角擎着笑，让车夫驶向目标。 下车后，他让车夫等候，自己则缓步踏入珠宝店。 昭和珠宝作为脚盆国驻魔都的珠宝旗舰店， 店内装修豪华，货品琳琅满目，买东西的人也不少。 “先生，我们商行各式珠宝应有尽有，请问你需要什么？” 身着脚盆传统服饰的店员山本一郎上前接待。 一开口浓浓的大佐味，脸上更是洋溢着满满的优越感。 近期脚盆国不断的增兵驻扎，势力大涨。 随之而来，脚盆国民的心气高扬，文明礼貌的伪装也不要了。 面对没有鞠躬问好，优越感满溢的店员，陆凡眉心微皱。 在自己土地上，脚盆鸡如此傲娇。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他自顾自的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深吸一口，悠悠然的开口。 “应有尽有？只怕我要的东西你们没有。” 慵懒的语气中不屑和轻视迎面而去，陆凡直接化身纨绔，开启挑衅模式。 既然选择踢场子，那么该有的牌面必须拉满。 毕竟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其他人我不管，鬼子必须碾压。 “八嘎亚路~~” 面对这么明显的贬低，山本一郎直接暴怒。 昭和珠宝依托其帝国的影响力，在魔都谁人都不敢轻视。 不管那个华人来都得恭恭敬敬。 更何况来砸场子。 面对狂吠，陆凡轻抬食指示意安静。 随后，从容淡然的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蓝丝绒的布袋。 “别八嘎九嘎的，我就问问你，这东西有吗？” 当布袋被打开并置身灯光之下，钻石瞬间释放出专属于自己的魅力。 一百二十八道切面骤然迸发彩虹光斑。 整个珠宝店的被美轮美奂的光与影所充斥。 面对这梦幻一幕，所有人的视线都第一时间聚焦过来。 只一眼，所有人都惊呆，几个美妇直接挪不动脚了。 这是什么珠宝，竟然如此炫丽？ 山本一朗更是张大嘴巴，死死盯着钻石。 一副王八看绿豆，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 陆凡嘴角微微上翘，就喜欢鬼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可是我们华夏柘城的金名片：高科技人工培育钻石。 去年底他们公司去大豫省考察业务，作为员工福利搞了不少回来。 这五克拉人工钻石是柘城品质最过硬的产品。 不论是在纯净度，还是切工都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这东西比真钻石还真。 其他什么莫桑钻、锆石上仪器检测之后，最多是个六耳猕猴，假的真不了。 可这东西上仪器，不管什么时候它都是保真的。 而且必须包的，大豫省出品就这么硬气。 当年白象就是拿这东西在国际市场上搅弄风云。 一坑一个不吱声。 这第一次双穿，陆凡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他也要来一回闷声发大财。 许久，山本一朗最先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毕竟长期在珠宝店工作，还是见过好东西的。 眼前的钻石不是他见过最大的。 不过确是他见过最完美的。 特别是那惊为天人的切割工艺。 不得不承认，这钻石妥妥的碾压他店内的一众珠宝。 也是他到了华夏之后见到最高档的珠宝。 “尊贵的先生，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礼向您道歉~~~” 山本一郎语气诚恳而卑微，身子更是保持九十度鞠躬的态势 。 这才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鬼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纯纯的不碾压不舒服斯基。 陆凡掐灭烟头，指了指锦盒。 “这东西你们收吗？” 山本一郎听闻瞬间立正站好，目前财团正在为皇室搜罗各种珍奇的珠宝。 这不好东西自己送上门了吗？ 于是他再次鞠躬，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恭敬开口。 “先生，请移步贵宾室稍事休息，我这就去请我们社长来和您详谈。” 既然对方拿出对待上帝的态度，诚心诚意的邀请。 那就大发慈悲的走一趟。 “东西拿去，该检验的检验，带路~~~” 挥手吩咐完，陆凡走出两步，风淡云轻的回头提醒。 “检测钻石的真伪可是很专业的，需要专门的光学仪器。 需要帮教你们怎么检验吗？” 看似善意的提醒。 不过谁都听得出来话外之音。 你们脚盆行不行？ 不行就歇菜~~ 这样刺激卖家的行为看似不理智，其实真不理智。 不过，放在怼脚盆鸡这事情上一点问题没有。 因为一直嘲讽一直爽，根本停不下来！ “嘿~~” 山本一郎再次低头立正站好。 “有劳先生挂念。 小店不才，上月刚到了专业的检测钻石的仪器。” “那就好，查细致点！” 陆凡保持着微笑踏入贵宾室。 接下来能收多少利息，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第3章 鱼儿上钩了 贵宾室内，昭和珠宝的社长姗姗来迟。 那带着标志性小胡子的面庞上，笑容格外灿烂。 情况他已经全盘了解。 拿到钻石，更是亲自上手检验一番。 凭借经验，很快就断定这钻石不但保真。 还是是绝对的尖货。 特别是钻石在光线之下，亮瞎他24K钛合金狗眼的绝对品质，让他掀起志在必得之心。 同时那白嫖的心思更是蠢蠢欲动。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是鄙店店长山本雄信。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山本标准的脚盆式的礼仪，一点都不打折扣。 常年和外商打交道，陆凡标准的欧罗巴礼仪回敬。 “鄙人路易·凡。” 真名是不可能用真名的，小鬼子还不配我用真名。 简单的握手礼之后，山本雄信心神一紧。 面前的男子气场强大却尽显绅士。 身着的西装样式虽然和当下的风格有点出入。 但材料上乘，上身修身挺刮，一看就是英伦贵族定制的高档货。 “路易先生，您这是刚从海外归来？” 山本雄信不动声色询问的同时递上一根烟。 “路易桑，试试帝国最新生产的八星过滤嘴香烟。” 陆凡并没有接话，更没有接过香烟的意思。 听着山本刻意在过滤嘴一词上加重音，他浅浅一笑。 小样，在本大爷面前装，你装的起来吗？ 反手利群金箍棒出手：“山本社长，我只抽休闲云端，抽别的咳嗽，来一根？” 山本雄信递烟被拒，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不过，打眼一看对方的香烟，整个人立马没了脾气。 光看紫金相交的香烟外包装，就直接服气。 那金色部分更是流光溢彩，花纹似水波荡漾，贵气逼人。 直接甩自己手中的货色十条街。 山本雄信接过香烟细看一番之后，更是惊为天人。 这哪是香烟，这完全是艺术品。 略带不舍点燃，细品一口，整个人瞬间石化。 那味道香、醇、雅、润、余味生津。 纯纯的吊打自己帝国的产品。 “贵族？不！这人绝对是贵族中的贵族。” 山本雄信一瞬间重新定义面前的男子。 心中只期待对方金玉其外，能在接下来的交易中狠狠的砍价。 山本雄信野猪吃细糠的样子。 陆凡尽收眼底，自顾自的抽着香烟，神情淡定。 用我浙大富的尖货碾压你，小鬼子，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抽着香烟，天南地北的开始寒暄。 直到山本一郎把钻石和检测结果送到贵宾室。 “路易桑，钻石没什么问题，不知道您想卖多少钱？” 山本雄信翻看着报告，直接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d色，5克拉，净度VVS！ 另外这钻石采用了最新开发的八心八箭切割工艺。 山本先生你是行家，你觉得价值几何？” 深谙谈判要领的陆凡并没有接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反问。 一口倍儿地道的伦敦腔，有意无意间透露着自己身份。 “行家，绝对是行家里手。” 山本雄信听着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心中最后一点觊觎破灭。 眼下他只求能以钻石的大小为由头。 用市场价拿下这珍贵的钻石。 “路易桑，您的钻石不论是品质还是切割工艺都堪称完美。 美中不足就是五克拉的大小。 不上不足，比下有余。 还达不到收藏标准。 至于价格嘛，你看一口价7万美刀，您觉得怎么样？” 陆凡依旧维持的淡然，随手又递上给山本雄信一根烟。 说实话，七千买进，七万美刀出手。 自己含泪血赚六万九。 还是美刀。 不过，驰骋商场多年的陆凡也是有备而来。 钻石作为这个时代的顶级奢侈品。 七万美刀并不是极限。 不能从鬼子身上榨到更多美刀，那都算自己没本事。 “山本先生，五克拉的确不大。 不过您也是老行家了，钻石的珍贵体现在他的稀缺性上。 但是让它成为顶级珠宝却是切割工艺。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 这切工世界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陆凡直接拿起钻石在灯光下展示。 个头不出彩，可切割工艺可是21世纪的产物，妥妥的降维打击。 山本雄信翻看报告，看到切割工艺这一项。 一百二十八个切面，零误差。 火彩值91.2。 这些数据让他极为震撼。 这已经比戴比尔公司的尖货高了15个点。 事实面前即使不愿意承认，这工艺真的妥妥吊打全世界。 一瞬间他抓住了重点，要是能牢牢抓住这条线。。。。。。 思索中，山本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也亮起光，报效帝国的机会就在眼前。 “路易桑，这钻石我愿意出十五万美刀！” 十五万美金，陆凡一听心里也是一惊。 知道鬼子出了名疯狂，但是能溢价超过50%购买，他真没想到。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需要全权代理贵司的产品。” 山本雄信话锋一转开出条件。 好嘛，乖乖！ 这鬼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小鬼子很明显想借鸡生蛋，做二道贩子从中渔利。 这左手倒右手，从中赚差价，一本万利。 这算盘打的嘎嘎响。 既然你起贪念，那就不要怪我对你倾销了。 毕竟能批发，谁走零售。 陆凡掐灭烟头，冷笑一声鼓起了掌。 “山本先生千金买马，好算计！” 眼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被一语道破，山本只能尴尬一笑来掩饰。 他开始后悔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单论这钻石品质，自己转手就能卖出翻倍的价格。 万一惹恼了面前的男子。 直接鸡飞蛋打，划不来真的划不来。 想着山本雄信额头直冒冷汗。 陆凡眼见敲山震虎起效了，话锋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不过，我还是很欣赏山本先生的魄力。 给你代理权不是不可以，甚至可以把除华夏之外的市场都划分给你。 但是，贵司有正面和戴比尔公司的那些老杂毛正面抗衡的勇气吗？” 话说到这里，山本雄信也瞬间明白过来。 眼前的男子是预谋而来。 他是看中了自己以及自己身后帝国的力量。 想要借势和目前控制钻石市场的雅阁财团一较高下。 争夺钻石市场的主导权。 自觉勘破真相的山本瞬间自信满满。 “路易桑，不用激我，我承认你的阳谋无懈可击。 但是你也不用质疑我昭和财团的实力。 雅阁不就是一群有点的钱的流浪汉而已。 我身后可是有帝国支持，他凭什么和我斗。 这生意我们昭和珠宝接定了。” 山本的豪言壮语，气势如虹。 陆凡皱眉一副若有思，可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高端的猎手总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鱼儿上钩了！ 第4章 谁说我穿越只带了一件东西 “我早就听闻脚盆商人魄力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贵国强盛并不是全都倚仗军队，佩服，佩服！” 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陆凡对着山本雄信竖起大拇指，狠狠地捧了他一手。 随后，更是就事说事，直接在交易上做出退让。 “我只要市场份额和认可度，其他的好说！ 为表诚意，我先打个样。 这颗钻石就一口价七万美刀。 接下来的货物，山本先生请开价。” 陆凡非常大度，人造钻石已经被柘城干到白菜价，怎么卖都亏不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在1937年真没多少大的用处。 纯纯的智商税。 如果能大量倾销，可以最大限度赚取脚盆的外汇。 这也是变相的削弱脚盆鸡。 “阿利亚多，路易桑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只要钻石品质不变，帝国愿意以3万一克拉收购。” 山本雄信几经犹豫开出自己的条件。 陆凡面带微笑的看着山本，这肥羊为了能拿下代理也是拼了。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送钱，我泱泱华夏也不能小家子气。 “好，既然山本先生这么爽快，我也不墨迹。 我保证我随后提供的所有钻石不但都是这种品质。 而且大小方面绝对不低于五克拉。” 山本雄信听闻激动起身一鞠躬。 “阿利亚多，阔撒一码事。路易桑~~” 要知道三万一克拉是统货的价格。 对方如果全都提供五克拉以上的钻石，这价格他赚翻了。 毕竟任何珠宝都是重量越大越值钱。 “别感谢的太早，我也是有要求的。 我的货物在我没有重新授权的情况下，你们只能针对欧罗巴市场。 另外，还有一些细节我得和家族长老商量之后决定。 我想山本先生也得和你们财团高层汇报才能决定。 这样吧，我们一周后和平饭店见面详谈。” 陆凡从容的把握着谈话的节奏。 这大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不小心而脱钩。 必须把它溜的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入鱼护。 一句话，昭和这条大鱼他吃定了。 耶稣来了也挡不住。 我说的。 山本雄信微微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看着稳坐钓鱼台的陆凡不禁暗叹：贵族就是贵族，思虑就是周全。 “还是路易桑想的周到，随后我就向财团汇报。 一周之后，我们和平饭店会面。 您看可以吗？” 说着山本取出支票本，填写完毕后立正站好，双手恭敬的双手奉上支票。 陆凡接过支票，微微一愣。 十五万美刀的汇沣银行本票让他有点懵。 自己降价示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鬼子反手翻倍是什么意思？ 准备斗地主？ “这是帝国的诚意，还望路易桑千万别推辞。” 山本雄信看出陆凡的疑惑，一脸诚恳的开口。 做国际贸易十年间，还没有遇上过这么赶着送钱。 有钱不收王八蛋，更何况是鬼子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期待一周后的会面，山本先生。” “路易桑，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在山本雄信的恭送之下，陆凡坐上黄包车缓缓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山本雄信脸上的恭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他拿着钻石小心的把玩着，良久才沉稳的开口。 “一郎，事情都安排了去了吗？” “父亲，我已经安排人手盯梢，保证掌控他的行踪。 另外我已经通知在银行，只要他到银行提现。 就以大额资金为由，要求他提供详细的个人资料。 一旦发现他只是普通人，我们的人知道怎么做，绝对万无一失。” 山本一郎有条不紊的汇报，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白嫖的程序他门清。 “八嘎，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放长线钓大鱼的，你不懂？” 山本雄信猛然提高嗓音，怒其不争的盯着自己儿子。 “你让手下继续保持监控就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人不简单，给我盯住了喽。” “嘿~~~” 山本一郎急匆匆的离开。 相比山本父子紧锣密鼓的安排，陆凡就相当放松。 尽管目前还不知道山本雄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支票实打实的在自己手里。 十五万美金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 按目前的物价，15万美元可购买 1,060万斤大米，足够5万人吃一年。 如霞飞路、愚园路的高档西式洋楼也就一两万美刀的价格。 黄金也只要35美元一盎司，十五万美刀能买一百多公斤的黄金。 如果能运回现代自己2.9亿的债务那根本不叫事。 跑几趟就能搞定。 更暴利的当然是换取古董字画。 十五万美金，清三代正品官窑买个十件八件不成问题。 到了现代转手一拍卖，那件不是上亿的存在，直接原地飞升。 别说自己2.9亿的债务，首富的宝座他都有信心去摸一摸。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黄包车夫机敏的观察着四周低声询问。 “外滩十二号。” 这问题根本就不用想，去银行才是第一选择。 “小伙子，我包了你的车，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陆凡随口闲聊起来，这小伙子的眼力见和警觉性他很欣赏。 “赵诚强，富春宁。叫我阿诚就好。” “你这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除去上交的份子钱，每月能剩下十几块。” “够生活吗？” “家里五口人，这点钱勉强过日子。” “家里就你一个人做工？” “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是黑户，没有公民证明书，只能打散工帮衬下。” “出来打工都要公民证明书？” “嗯，现在的魔都方方面面都要公民证明书。” 家长里短的闲聊，直接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凡作为一个穿越者，目前也是纯纯的黑户。 但凡去银行，他的身份大概率会露馅。 山本开给自己支票，应该是想借用银行来探查自己的底细。 一旦查实自己没什么背景，那下次就不是买卖了。 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去无回。 这就是山本葫芦里卖的药。 陆凡感觉到车子加速了，并开始不断的游走穿插。 再看看赵诚强在借机不断的观察着四周，开口问道：“阿诚，怎么了？” “先生，有人跟踪我们。 那两人从珠宝店开始，远远的吊在我们身后。” 赵诚强压着声音提醒。 不用想，这些人不出意外是山本派来的。 略作思考之后，陆凡开口改变目的地。 “阿诚，不忙着去银行。 前面拐弯去雷士德医学研究院，顺便带着后边的那两人遛遛弯。” 陆凡嘴角上扬，既然你们要探我的底，我就搞个身份满足你们。 谁说我穿越只带了一件东西。 第5章 鱼儿又上钩了 “得嘞~~~您坐稳了，我这就好好溜溜他们。 今天不叫他们脚底脱层皮，算我输。” 赵诚强撒开脚丫子提速。 黄包车如猛虎出笼，在大街上飞驰。 半小时之后，陆凡看着路边一幢现代化的建筑，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眼下能快速完成身份认证的，只有雷士德医学研究院。 在这里，只要你对医学研究做出突出贡献。 不仅能破格授予约翰牛国民身份。 更能授予约翰牛的贵族头衔。 有了这两样东西，其他地方不说，在租界那就是横着走存在。 当然至今为止，魔都从未有人开这个先例。 哪怕是叱咤风云的三大亨也不行。 不过，陆凡有绝对的自信。 因为他手里有秘密武器。 这次穿越其实他准备很多东西。 可是开启穿越之后，那些大包小包都传送不过来。 带过来的只有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 除了香烟、打火机、几块银元之外，就剩贴身口袋里的人工钻石和青霉素。 青霉素，又名盘尼西林。 37年这个时间节点上，虽然已经被发现。 但是没有被重视起来，还只存在研究学术报告里。 用它来做敲门砖，绝对是一敲一个准。 很快黄包车来到雷士德研究院门口。 “阿诚，今天你下班了，明天在这里等我。” 陆凡下车之后掏出一块银元，指尖轻弹一下飞向赵诚强。 “您放心，我明天准时来接您，您先走一步，我再好好溜溜那两个盯梢的。” 赵诚强小心揣好银元，信誓旦旦的表示。 “注意安全~~” 陆凡叮嘱了一句，推门进入雷士德医学研究院。 靠着一身高定西装和一口流利的英伦腔。 他不仅顺利进入研究院。 还成为院长雷士德的座上宾。 相比狡猾的脚盆鸡，和自诩贵族的鬼佬打交道就要省心很多。 特别是面对搞医学研究的书呆子。 直接把青霉素使用说明书拍脸上就好，一切用数据说话。 足足一个小时，雷士德就像着迷一样，沉浸在自己手上的小纸片里面。 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他才缓缓开口问。 “陆先生，这份资料确实可靠？” 这明显的疑问句，可从雷士德口中说出明显就是陈述句。 作为一个深耕医学领域多年的人，青霉素说明书的详尽已经让不容置疑。 “雷士德先生，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你这里不是是实验室吗？ 何不亲自验证一下呢？” 陆凡没有过多的废话，也不想多说。 直接拿出青霉素药瓶，放到了雷士德的面前。 随后两人穿上白大褂一起进入实验室，直接拿小白鼠做实验。 半小时起效。 一小时内药效全面作用。 一小时后重症得到明显的遏制。 一波下来，陆凡用疗效让鬼佬跪着唱征服。 眼见疗效非常，雷士德更是直接安排重症病人做临床试验。 到了这个环节，陆凡也不陪着了。 交代了要做皮试之后，直接找了个地方进行午休。 医药这玩意儿他是门外汉，一味的陪同难免被深究。 一旦问及核心自己迟早露馅。 所以东西给他，让鬼佬自己去研究就好。 他是商人，只要结果。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陆凡正琢磨着事情，门外的一阵呼天抢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陆~~~你在哪~~~” 研究院的走廊上，雷士得扯着嗓子毫不顾忌形象的高喊。 “嘭~~~” 随着房门被大力推开。 雷士德扬着手里重症病人的最新的验血报告，狂奔到陆凡面前。 “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青霉素的效果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拿着新鲜出炉的数据，他直接陷入疯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其中的门道。 陆凡很平静的看着雷士德，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跨时代的产物还要说什么。 除了妥妥的碾压，没有第二选项。 “雷士德院长，这东西不是我发现并首创的。 具体你可以查阅28年细菌学家弗莱明的学术论文。 我的团队只是在佛莱明的学术研究上做了更深入的拓展而已。” 陆凡实话实说，没有把青霉素的成果往自己头上硬揽。 要征服眼前的医学大拿，谎言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雷士德拧着眉头问道：“圣玛丽医学院的亚历山大·弗莱明？” “不错！当时弗莱明的这论文没能引起重视。 后来他自己潜心培育青霉素，只是苦于没能找到提纯技术。 机缘巧合之下，我的团队突破了这难题，就有了你手上的成品。” 陆凡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的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做起了科普。 做研究他不行。 背资料、讲故事那可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技能。 “你已经掌控了提存技术，为什么不上报皇家医学院？ 市面上为什么没有你这个药？ 你知道这药物能救多少人吗？ 为什么不投产？” “停停停~~~” 陆凡抬手打断雷士德连番的质问，反手就是灵魂质问。 “院长大人，您觉得皇家医学院会给我们黄种人的研究成果，过审吗？ 会允许我们黄种人主导工业化生产？ 特别是这东西不是我们首先发现的。 我们一旦拿出这东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控诉侵犯知识产权。” 陆凡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十几年的外贸生涯，他看过太多的案例。 白皮猴子就是点可恶。 眼见你要崛起，他就想方设法的去遏制。 约翰牛的傲慢雷士德最清楚不过，面对事实他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该死的，他们这是在犯罪，一群白痴。” 陆凡眼看时机成熟了，麻利的开口提出自己的方案。 “雷士德院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负责提供商品，您以实验室的名义给我们背书。 我们的产品优先供应给你，海外市场销售权由你做主。” 这话一出雷士德整个人惊呆了，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这青霉素一旦投放市场，必然铸就医学上的里程碑。 能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不说，更能创造天量的财富，更重要是这必将载入史册。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雷士德一时间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我需要为你做些什么？” 眼见雷士德开口，陆凡微微一笑，鱼儿又上钩。 第6章 任务完成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约翰牛身份，有贵族头衔和皇家医学院背景的身份。” 陆凡毫不客气的提出自己的诉求。 雷士德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满口应下：“没问题，这事我自己就能办。” 说着他就招呼陆凡去到院长办公室，左手文书，右手公章。 一分钟不到，一个约翰牛的新晋公民、研究所的特级研究员、英伦的子爵贵族。 就这么诞生了。 随后，两人就青霉素全面推广的问题进行谈判。 有了和山本雄信的交易做打底，单纯的个体销售他已经不满足了。 他渴望回归到自己的熟悉的大宗交易上来。 有了雷士德这个平台，青霉素的大批量倾销成为可能。 要知道二战已经开启并会愈演愈烈，欧罗巴地区对青霉素的需求可是无限大的。 陆凡本以为自己手握药品，能在和雷士德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可是雷士德这家伙，死死的把控着药品认证不松口。 没有他的权威背书和推广，药品不可能在短时被市场接受。 因为药品交易一定会被追本溯源。 没有权威背书，谁信你？ 这可是药，治病救人是这东西，杀人于无形也是这东西。 空口无凭，你说有效就有效。 咋的，你的药是太上老君亲制的，免检产品？ 所以产品药效和权威背书缺一不可。 这一点陆凡和雷士德心里都和明镜一样。 双方为了药品定价和利益分配一直拉扯到深夜。 最终药品的价格定在十美刀一克，销售后利润五五分。 按照这个协议，每克青霉素他保底净赚十五美刀。 按照现在自己能贴身携带的量来说，不出几次陆凡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利润之下，他之所以还去不断拉扯。 不是他小气不肯退让，而是他知道这个暴利的生意维持不了多久。 自己一旦批量的提供成品，雷士德那精明的老家伙一定会按图索骥。 通过逆向研究，自行开发青霉素。 一旦他完成提纯课题，整个产业链将会被快速的整合，自己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不要以为这是危言耸听，真正的商战就是这么残酷。 欧罗巴人就是这么无耻，强盗基因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初期他必须极力压制，牢牢的把利润空间握在自己手里。 那样后期自己就有足够的资金去搞倾销，用倾销去对抗他们的全产业链。 清晨，陆凡听着窗外的鸟鸣声悠悠然的醒过来。 他扭着酸胀的脖子伸了一个懒腰。 一番梳洗过后，陆凡婉拒了雷士德共进早餐的邀请。 白人饭，狗都不吃 迎着阳光走出研究所，赵诚强已经早早守候在一旁了。 陆凡上了黄包车，两人好好吃了一顿早餐后直奔外滩十二号。 闹心的身份问题解决了，这个钱决不允许在鬼子的账户里面多躺一分钟。 多一分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当陆凡一只脚踏入汇沣银行，戴着经理铭牌的男人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鄙人姓王，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亲切的问候让陆凡宾至如归。 但对银行相当熟悉的陆凡立刻就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这人站在大堂，看看人来人往无动于衷。 自己第一次上门，这个姓王的就上赶着接待。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什么？ “你好，王经理，我来兑换支票！” 陆凡不动声色，出示了支票以不变应万变。 “先生，贵宾室里请，我帮您办理。” 面对大额的支票，王经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但依旧保持着特有的职业笑容之外，而且神情明显的松弛下来。 这是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了，轻装上阵。 不出意外这人和山本应该是一把连。 “麻烦了！” 一切看在眼里的陆凡以不变应万变，现在取钱完成任务是头等大事。 没等两人迈开腿，身后传来轻快的皮鞋触地声。 随即一只大手搭在了王经理的肩头：“呦~~老王，亲自接待，来大人物了？” 王经理转身抬眼一看来人，连忙恭敬的开口：“唐四少，您来了。” “呦~~还是张生面孔。老王，我第一次上门怎么没这待遇啊！” 男人打量了下陆凡，一开口毫不客气的调侃起了王天禧。 “唐公子，您说笑了，您第一上门来，我就一小虾米，哪有资格伺候您啊！” 趁着两人交谈之际，陆凡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来人。 这唐公子西装革履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翩翩公子。 此人看似洒脱不羁，可眉宇之间又带着几分铁血之气。 这让陆凡默默的把人记在心里。 “那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帮我办点业务，挺着急的！” 唐四少很是霸道的圈住王天禧的脖子往里走，直接赶鸭子上架。 “唐四少，服务您是我的荣幸，稍等我一会，我给这位先生安排下。” 王天禧明显知道自己拗不过唐四公子，退而求其次抬手招呼来一名经理。 一脸歉意的对着陆凡说道：“不好意思，先生。 接下来由这位经理为您服务，招呼不周多担待，多担待！”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老王借我用一下！” 唐四少大大咧咧的双手抱拳，笑容温和的冲着陆凡拱手示意。 “无妨~~” 陆凡微微一笑，跟着经理缓步走向里间。 汇沣银行的VIp室内，经理拿着大额支票之后就忙开了。 本是见支票就对付的简单业务，愣是被整复杂了。 又是打电话核对，又是反复的确认资金来源，跑前跑后搞得如临大敌。 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二十分钟过去了，一毛美刀都没看见。 本以为王天禧被意外支走，自己可以顺利的兑换支票。 谁想换汤不换药。 “王德发~~~~” 火气一上来，陆凡直接把约翰牛护照直接丢桌上。 还一不小心把子爵头衔文书掉地上。 彻底不装了，我直接摊牌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份吗？ 满足你。 有了身份背书，贵族头衔加持，刚刚磨蹭的经理直接麻爪了，办事效率直线上升。 不出十分钟，十五万美刀的现金放在自己面前。 还贴心的附赠一个公文包。 青霉素换取约翰牛的身份证举动在这一刻值回票价。 陆凡挥退银行经理后，看着面前巨款默默的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响起，沉稳的他也有些猴急了。 【试炼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第7章 民国韦小宝 一根烟的功夫，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试炼任务完成度：80%，评价：A， 任务奖励：积分5300、专属储物空间激活符、绿色随机能力卡牌一张。】 机械的提示音落下，陆凡的脑海的系统面板出现两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符文和一张墨绿色的卡牌。 随着心念一动，银色符文碎裂融入身体，同时信息和使用方法了然于胸。 这是一个0.5立方的储物空间。 容量不大但可以随等级提升，可以在商城购买扩容。 一时间陆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自己正发愁呢。 身处黄金满地的时代，而没有趁手麻袋装货。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空间，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十五万美刀。 买、买、买的模式直接开启，填补自己那点欠债不就和玩的一样嘛。 更让他兴奋的是，有了这空间，自己直接鸟枪换炮。 从夹包袱窜宅门的摇身一变成了批发商。 下次穿越，他能用柘城特产人造钻石把山本那脚盆鸡坑得裤衩都不剩。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操作。 伴随绿色的卡片融入身体，能力加载完成。 陆凡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随机到能力是【易容】。 可以不借助外力按照心意改变自己的容貌，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一个很实用的技能，特别是实在当下这鱼龙混杂的魔都。 但和空间相比，这能力就逊色很多，难免有些失望。 毕竟谁不想一步登天，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几个呼吸之后，稍微平复好心情，系统连续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全面激活，商城开启，任务系统启动。】 【双穿通道固化，请设定时空穿越锚点，面积不小于1000平。】 【回归倒计时开启：23：59:59】 有点懵逼的他，这下是真懵了。 这设定锚点事关下次穿越的落脚点，那肯定要自己购买房产。 毕竟，这样重要的东西除了标定在自己所拥有房产上，不可能作别的选择。 目前他的情况，小洋楼什么的随挑随捡，信手拈来。 可这1000平的面积，非别墅不可了。 按照目前市价要买一个别墅，他眼前的这点钱就没能剩多少了。 更何况时间紧任务重，想低价捡漏机会不可能。 这钱没捂热就得花，不舍是真不舍。 他还指着这些美刀购买黄金、古董带回现代帮自己渡过破产危机呢。 不过该花的还得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开口把银行经理叫了进来，直接说明了自己要购买房产的诉求。 经理一听要买房，屁颠屁颠的忙活去了。 经理出门没一根烟的功夫，贵宾室的大门就被敲响。 “进~~~” 陆凡寻思着，这效率那叫一个高。 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钱到位，盆都给你摔了。 “陆先生，叨扰了！听说您在物色房产。” 王天禧推门而入，笑容和煦的直抒来意。 眼见陆凡点头，他继续开口：“刚好我客户需要处理他手头的房产， 我一看正合适，刚好客户也在，您有兴趣谈谈吗？” 本来这样上赶着的买卖陆凡是不愿意做的，做生意就怕一个“急”字。 可眼下自己时间有限，人生地不熟的，聊聊就聊聊，就当了解市场行情了。 “那就麻烦王经理了。” 陆凡应下没多久，王天禧转身就带着人过来了。 速度之快，颇有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之势。 随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陆凡看到来人正是在大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四少。 “朋友，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唐四少一进门就展现出自来熟的特性，妥妥的社牛一枚。 随后很是绅士伸出手自报家门。 “鄙人唐季丰，在家排行老四，道上给面子的，喊我声唐四少。” “幸会幸会，鄙人陆凡，初到魔都，还请多多指教。” 面对脚盆的小鬼子、英伦的鬼佬气场强大的陆凡。 此刻姿态放得很低，握手之后主动递上香烟。 不要问为什么。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湘省首富家的幺儿，抗日名将的亲弟弟。 兵法大师蒋秃子亲口夸赞的好学生。 军统传奇一把手的好基友。 民国罗密欧老汪的亲传弟子。 教员头茬学生，一对一辅导的对象。 不仅如此，这哥们官至中将、警备司令。 奉旨卧底汉奸、被小鬼子奉为的上宾。 还是旅长的挚友，总理的专职司机。 民国韦小宝，天选福星。 寻常人做到一条足以族谱单开一页，这哥们直接能单开一本。 在这等传奇面前，姿态低点那是必须的。 “朋友，之前是我着急了，有冒犯的地方，兄弟别放在心上。” 唐季丰接过香烟，大大方方的再次致歉。 更是朋友、兄弟齐上阵，快速拉近关系，社交悍匪他当之无愧 面对偶像，陆凡真诚的回应：“唐四少客气了。” “两位坐下说，站着做什么。” 王天禧麻利的帮两人点上烟，适时的开口。 一个社牛，一个银行经理人，一个沉寂商场十几年的老江湖。 打开话匣子之后，吞云吐雾之间相聊甚欢。 一番天南地北之后，王天禧瞅准时机把话题回归到生意上来。 “陆先生，四少霞飞路上的房子全符合您的要求，您看看满不满意。” 说着利索的把房产资料递了过来。 “飞霞庄园7\/8栋，占地面积1080平、建筑落地面积317平。。。。。。” 陆凡打眼一看，好家伙！这是民国魔都的第一豪宅小区。 这个小区在1919年由魔都英伦房地产大亨艾莱克奠基，1930年竣工。 里面住的都是魔都有头有脸的欧罗巴商人和政客。 这个地方即使魔都沦陷，依旧是世外桃源。 是魔都为数不多脚盆鸡不敢伸手的存在。 锚点定在这里，安全有绝对的保证。 满意，何止满意。 可是陆凡古井不波，低着头细看房产资料。 “兄弟，地段小区这个在魔都都是顶级。 这房子联排别墅，可以单买，也可以一起买下打通为一体。 要是你有意，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唐季丰明显沉不住气了，不急他也不会亲自来魔都处理房产。 陆凡缓缓放下资料，火候差不多了。 第8章 红色援助，责无旁贷 “唐四少，只要价格合适，这房子我要了。” 陆凡开门见山，在商言商，吃亏是不可能吃的。 唐季丰松了下领带，能到讨价还价的阶段，这就是有戏。 他略作沉思，报出心中底价。 “单买二十五万银元一间，一起走的话四十五万，一口价！” 陆凡一听这个价格，眉心微皱。 知道飞霞庄园的房价贵，可没想到这么贵。 自己手头也就十五万美刀。 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拦腰砍，自己也买不起。 更何况看唐季丰的样子，这价格应该没有多少砍价的余地。 想着心中不禁有点失落，更带了几分悔意。 谁让你只带了一颗钻石过来。 多了不要。 再来一颗自己就能拿下心仪的豪宅，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 唐季丰一看陆凡这表情，内心的希望一下子化为泡沫。 如今的魔都，要一下子拿出这么些钱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心想着：“实在不行还是去找那家伙吧！” 这是一边的王天禧适时的开口插话，缓解现场的沉闷。 “四少，陆先生刚从海外归来，您和他说银元，他没概念。” 眼见两人同时看向自己，他赶紧麻利的换算起来。 “按照现银行美刀和银元的兑换比例，1银元≈0.33美刀。 四十五万银元折算下来大概14万8左右。” 这个价格一出，陆凡本能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王天禧。 娘希匹，这是要掏兜的节奏。 被盯着的王天禧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辩解。 “陆先生，别这么看着我，我是银行经理，只能提供银行汇率。 黑市上兑换比大概别1银元≈0.23美刀。 可要是以这个价格兑换给你，我是要犯错误的。” 唐季丰一听，神情正好和王天禧相反。 如果对方真的有美刀，那给自己省大事了。 “兄弟，老王绝没有杀猪的意思，借他两个胆也不敢。 主要银行规定是死的，他也就是个拿工资的。” 唐季丰看了眼王天禧，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 随后他朝王天禧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四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聊，你们聊” 王天禧收到信号借坡下驴，直接退了出去。 眼见贵宾室只剩下两人，唐季丰打开天窗说亮话。 “兄弟，你手里只有美刀的话，我这两间房子一起出，你给十万美刀。” 唐季丰再次一咬牙一跺脚，自砍一刀：“实在不行，九万八也可以！” 这是摊上事了，还是大事。 不然民国韦小宝这样的土豪，也不可能把价格咬的这么死。 “四少，我很好奇，您出售房产是为了什么？” 陆凡递上一根烟，知道这个问题大概率没有结果。 但他还是开口试探，万一有万一呢。 果然问题一出，话题戛然而止。 两人就在贵宾室里默默的抽着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唐季丰点燃第二根烟，他才缓缓的开口：“朋友，从哪回来的？” “英伦~~遵循父母遗言落叶归根。” 尽管陆凡不想扯谎。 可这话茬陆凡不接不行，不然话又要被聊死了。 “回来好！金窝银窝比不了家里的狗窝。” 唐季丰念叨两句，神情凝重起来话锋一转。 “朋友，你是怎么看当下的局势？” 陆凡泛起苦笑，答案脱口而出。 “外有豺狼窥视，内有政局糜烂，经济困顿，民生凋敝，山雨欲来。” 只要不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题目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唐季丰听闻猛的坐直身子，表情震惊、双眼亮起了光。 香烟燃尽，他感叹道：“兄弟，你这字字珠玑啊！” 陆凡没有接话，默默的递上一根烟。 看着唐季丰的表情，好奇心被放到最大。 他到底想看看。 这位老天追着赏饭吃，而他却始终选择接“着奏乐，接着舞”的传奇。 到底要做什么？ 唐季丰接过烟，点上：“兄弟，不瞒你说，我虽为警备司令。 但熟知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最大爱好就是风花雪月、混吃等死。 不过，这趟来魔都，遇见一个人，他也说了一番和你一样的话。 一夜的秉烛夜谈后，我想知道，我这条咸鱼翻个身会是个什么样子。” 话说的略带惆怅，说到最后半开玩笑的自嘲起来。 陆凡虽不清楚其中的具体事情。 但对于唐季丰急着出售房产换取资金的目的，大致有数了。 原因很简单，系统给他提示了。 就在刚刚，话语落下的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发布：支援抗战，匹夫有责。】 如此鲜明的送分题，族谱单开的机会摆在面前了，还要说什么呢？ “四少，房子我要了。” 陆凡直接梭哈，这一次什么吃不吃亏都已经无关紧要。 人家舍得卖家产，他陆凡还要说什么呢。 不管是谁抗战，他必须得帮帮场子。 拎起公文包直接放到唐季丰面前。 干就完事了。 唐季丰打开包，看到码的整齐绿票子。 一点数，足足十五万之巨。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十万就是十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着，他就要把多余的钱拿出来。 陆凡一把按住唐季丰往外拿钱的手，铿锵有力的说道：“我虽然是个商人。 但老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算我一份。” 唐季丰一听，整个人被彻底震惊了。 仅凭自己模棱两可的话语，就能大差不差的猜出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此子聪慧如妖，甩自己几条街。 另外，他知道这多出来的五万美刀是什么。 那是对自己的信任。 更是支持抗战的心意，对家国的一片赤诚。 这气质，这魄力，就是杜公馆的那位好友也得甘拜下风。 唐季丰猛吸一口灭了烟头，压低声音。 “想清楚了，我这钱可是支持。”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手指在桌上写下一个“红”字。 陆凡一把抹去字迹，给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随后淡然的开口：“我也想看看。 我这条满是铜臭味的咸鱼翻个身，会是什么样。” 闻言唐季丰一愣，会心一笑：“那我们两条咸鱼一起翻个身？” 陆凡笑着接上话茬：“一起翻个身！” 第9章 耍耍就耍耍 交易达成，后续的过户自然叫了王天禧去办理。 而两人坐小汽车去别墅参观。 陆凡到了别墅，第一件事就是把完成地点锚定。 看到系统锚定成功的提示，他才安心的参观起来。 不得不说，房子四周高大的乔木环绕，安静隐秘。 完美的契合陆凡的居住喜好。 内部装修的也很有品味，各色家具用品也一应俱全，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更让陆凡惊奇的是七号楼完全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让他长了见识，见识到了传说的梗。 有钱了，房子买两栋，住一栋，空一栋。 唐季丰随手指着七号别墅客厅的一堆木箱子。 “兄弟，那一堆一块的，是些瓷器字画什么的。 都是人家送的。 时间长了，我也不记得了，你抽空看看看。 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换顿酒钱没什么问题。” 说完手一招，示意陆凡跟着他走。 两人来到八号别墅楼梯处，挪开储物架露出一个暗格。 唐季丰压着声音开口：“里面有一把莫辛纳甘和两把勃朗宁m1911。 魔都现在牛鬼蛇神满地走，汉奸走狗更是多如牛毛。 有这东西，心里有底。” 陆凡打开木盒，一长两短三把武器出现在眼里。 做过缉毒警的他，对枪械并不感冒。 可只一眼，他就盖上了盒子。 唐季丰略显不解的问道：“兄弟，看不上眼？” 陆凡点点头，笑而不语。 在现代武器面前，这些还真是老古董了。 吃惯了精粮，谁看得上那粗粮！ 这表情落到唐季丰眼里，顿时升腾起胜负欲。 要知道他作为黄浦毕业生，现在更是警备区司令。 说他什么不行都可以，说他进行淘换来的武器不行，这是万万不行的。 “兄弟，这武器可是千金难求，你有更好的？ 报上名堂来，我听听。” 陆凡随口而出：“其他不好说，弄起来有点复杂。 不过，搞点小型自杀式无人飞机，应该没问题。” 自己仓库里面正好积压着一批无人机。 只要把无人机带过来，直接挂上手雷。 简单粗暴的自杀式无人机就完成了。 一旦有了规模，成群的出击，那绝对是一炸一个不吱声。 躺在床上就能把敌人收拾了。 “自杀式无人飞机？ 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你知道飞机要多少钱一架嘛？还自杀？” 唐季丰一听直接乐了。 “不是那种大飞机，就这么大。。。。” 陆凡一听对方理解错误，直接比比划划的科普起来。 这一科普，直接让唐季丰当场石化。 笔记本大小的飞机， 飞行范围一公里， 能挂载2公斤炸弹， 还是无线遥控。 每一个从陆凡嘴巴里面蹦出来的词汇，都如惊涛骇浪的冲击着他的认知。 “哥，亲哥，这东西在那，让我见识见识。”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唐季丰，一把拉起陆凡的手央求起来。 不管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也好，还是精于玩乐的花花公子也好。 陆凡描述的东西，对他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的实物。 但根据描述就可以推断出，这东西在战场上就是大杀器。 并且这东西也极具可玩性，比唱歌跳舞有趣多了。 “东西不在这里，下次，下次我带给你看。” 陆凡看到唐季丰那粘人的眼神，赶紧敷衍着把人往外推。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你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唐季丰直接化身牛皮糖，死死的抓住陆凡要一个承诺。 “下周这个时候，不过我可把话说头里，我这东西贵~~~” 陆凡直接当着鱼的面，下鱼钩。 自己仓库的货总得找个地方销售吧！ 不能放着吃灰吧！ “报个数，我没钱，我的警备司令部还能没钱不成。” 唐季丰整了整西装，一脸不在乎。 陆凡一听，感情这是蒋秃子掏钱。 刚伸出去比划“五”的手势，直接硬生生的转成“八”。 唐季丰看着手势低头念叨起来：“八百？是有点小贵。 多了买不起，来个十几二十架还是可以的。” 拼夕夕299的价格，一块银元能买三架。 本来自己出价八十银元已经巨黑了，没想唐季丰还要给他翻倍。 不过，这八百一台无人机，他还真下不去手。 “想什么呢，说了自杀式，一次性的东西，不用那么贵。” “别卖关子了，多少一架？” 唐季丰一听不要八千，松了一口气。 “80一架，不包手雷。” 陆凡说着直接往外走，他看到赵诚强已经拉着王天禧回来。 “要什么手雷，那玩意儿我有的是。 80美刀，我们立刻签合同。” 这价格可让唐季丰心动不已，说着直接翻找起纸笔来。 “不用那么急，买卖讲究童叟无欺，合同等你看到货，我们再详谈。” 陆凡向着王天禧走去。 从他手里接过房产本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借着尿遁，陆凡躲进厕所间，查看起来。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能力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这样的奖励陆凡很是满意。 正想抽取物品时，系统的提示又音响起。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翻倍，等级提升一级，装备栏开启。】 细细琢磨了下，他发现一些端倪。 但还需要往后触发任务时，去验证一番才能印证。 当下他迫切的想知道，这次四张卡牌能给他爆出什么东西。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界面，四张卡牌被一一打开。 【能力：密码破译精通】 【能力：外科手术精通】 【物品：纳米防弹衣】 【物品：多功能钢笔】 吸收了能力，穿戴好装备后陆凡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1.11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空间：0.5立方 积分：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任务：无 回归倒计时：22小时37分】 看着丰富起来的系统面板，陆凡心情很是不错。 毕竟只是第一次，下次过来有经验了，他有信心能做的更好。 “兄弟，掉坑了？ 我出去办点事，回来兄弟带你去接风洗尘。 千万等我，今晚不醉不归！” 唐季丰说完，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陆凡看看利回归的时间还早，耍耍就耍耍。 第10章 美女配小白脸 魔都德达西餐厅内，歌声袅袅，乐声靡靡。 男男女女吃着牛排，喝着小酒，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 陆凡面对半冷不冷的牛排，兴意阑珊。 他最讨厌的就是吃西餐。 放眼整个欧罗巴，能让他有点吃的欲望的也就意呆利和斗牛国的菜。 其他的在中餐面都是弟弟， 特别是英伦，除了炸鱼薯条，还是炸鱼薯条。 那更是弟中弟。 “兄弟不可口味？本以为你长期生活在海外，习惯吃西餐。 要不，我们换一家？”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唐季丰这社牛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用，没倒过来时差，没什么胃口。” 随口应付后，陆凡赶紧岔开话题：“事情办妥了？” “妥了~”唐季丰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前尝一口。 “在这魔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各方都会给我点面子。 对了，你这次回来想做点什么。 有需要的尽管张口。”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舒服，陆凡也不客气。 “四少，兄弟我打算在魔都做点贸易，想在四行仓库划点地方做仓库。” 几个月之后淞沪会战就将爆发，魔都将成为绞肉机。 能穿越两界的他当然、一定、必须做点事情。 大势他改不了。 毕竟蒋秃子选择在魔都和脚盆一战，这就是个错误。 要知道当下脚盆海军可是世界前三的存在。 正面海洋的魔都，全在舰炮的射程之内。 在没能力解决鬼子海军的前提下。 去多少人都是白送。 后世短视频博主总结：淞沪会战勇气可嘉，决心可昭日月，其余都白瞎。 不过，有些小的悲剧可以让他不再那么痛。 就比如四行仓库之战。 谋划一番还是有可能从脚盆鸡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好过。 唐季丰放下酒杯：“这事情简单。 稍后我找朋友交代一声，余下的你找王天禧。” 陆凡顺嘴打听道：“四少，王天禧这人什么来头。 办事麻利，貌似很吃得开。” “怎么说呢。”唐季丰面露一抹难色，略作思考后开口。 “这人能力很强，不过底线很低，谁给钱，他听谁的。 这样的人，和平时期左右逢源，战时很有可能就是汉奸走狗。 对于他，能用则用，但是绝不深交。” “明白，来走一个！” 陆凡主动提了一杯之后，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到了风花雪月上。 两个男人一瓶酒，一提女人聊一宿。 陆凡虽然战绩不如唐季丰辉煌，可也是有故事的人。 可细聊起男女关系来，一点不输阵。 毕竟被现代网络洗礼过，谁不会几句金句。 “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爱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能用钱追到的女人少用点感情，能用感情追到的女人多花点钱。” “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女人，二是钱。” “兄弟是树，女人是路，没钱别砍树，有钱别迷路。” 这一句句的直接往唐季丰的心窝子里面戳。 酒过三巡，两人正式称兄道弟起来。 “凡哥，我很好奇，就你这样风趣幽默，在国外没少交女朋友吧！” “哪有什么女朋友，都是打过架好朋友而已。” 一句俏皮，道尽陆凡心中的无奈。 这些年在一起的，都需要包治百病，那就只能局限于此。 “哈哈~~”唐季丰咧嘴一笑：“改天让你弟妹给你介绍一个温良持家的。” “得得得！我可不要！” 陆凡一听头都大了，自己是过来搂钱的，你却想把我拴在这里。 唐季丰嘴角浮起一抹邪笑：“和大洋马打架多了，你是不行了吧？” “四少，你什么意思？” 陆凡摇晃着红酒杯：“不行，是对你的否定，不行了，是对你的肯定。 饭可以乱吃，这话得说清楚。” 唐季丰秒懂，笑着竖起大拇指：“凡哥，经典，真娘希匹的经典。” 正是晚餐时间，餐厅人不少，这番谈话也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男的听闻爽朗一笑，女的听闻掩面娇羞一笑。 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谁。 这时一个尖锐清冷的声音响起：“下流、无耻、斯文败类！” 这话音刚落下，陆凡只觉身后一阵寒风袭来。 回头一看，身着修身旗袍，冷若冰霜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背后。 美女手持酒杯，满含怒意的盯着自己。 疑惑间，杯中的红酒直奔面门而来。 陆凡下意识的闪身躲避，不过还是被泼了到少许。 可他对面的唐季丰就这么幸运了，结结实实的被泼了一脸。 “苏璞，苏大美女，你这是做什么？我最近可没得罪你。” “花心大萝卜，下流胚子。” 美女紧握拳头，转头集火唐季丰。 陆凡一看情况，感情是熟人，联想到唐季丰民国韦小宝的标签。 他本能退开两步，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 “凡哥，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看清楚，她是影后苏璞。 我夫人的闺蜜，风靡魔都的金嗓子。” 唐季丰抹了一把脸上酒渍，连忙做出解释。 没印象，真没印象！ 民国牛人多如牛毛，他都没记全，谁有空记这戏子。 陆凡摊开双手，一脸茫然：“不认识~~~” 对明星最大的羞辱莫过于不认识。 苏璞闻言紧咬着嘴唇，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宝宝，消消气。”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背头男起身过来，一脸鄙夷的扫了一眼两人。 轻轻搂着苏璞的肩膀低声的安慰起来：“唐四什么人你知道， 我们别理他就完了，没必要置气。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都是一丘之貉。”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别人可能没听到，不过陆凡一字不落的听入耳朵。 苏璞泼自己，姑且算自己的孟浪了。 可这个小白脸后面的话，就有点难听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乌龟找王八，一丘之貉？” 面对质问，小白脸抬手抹了下自己的大背头，并不接茬。 目光轻蔑的扫过陆凡，落在唐季丰身上。 “唐季丰，唐四少，管好你带来的人。 满嘴污言秽语，想要放浪形骸，应该去百乐门找小蹄子去。 免得这么有情趣的地方被你弄得乌烟。。。。。。” 话没说完，忽的一个黑影闪过。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啊~~~~” 第11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唐季丰只一脚就把小白脸踹得蜷缩着倒地不起。 “娘希匹~~~ 张云华，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唐季丰面前嘚瑟了？ 我朋友也是你能乱嚼舌根子的吗？ 小白脸一个，别以为写了几首破歌就有勇气到我面前说三道四。 小赤佬~~ 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浮尸黄浦江。” “唐四，你混蛋，小妹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暴戾的军阀！” 苏璞上前搀扶张云华，同时愤怒的斥责起来。 唐季丰霸气侧漏，看着张云华那喷火的双眼，居高临下的啐了一口。 “不服，我们比划比划，就你张云华这样的，我可以打十个。” 整个餐厅陷入沉寂，无人敢触其霉头。 “唐四，好大的威风。” 高跟鞋踏地的清脆声中，一对中年夫妻优雅的走入餐厅。 男子风度翩翩极为俊美，貌似潘安一点都不过分。 女子长相平平，可是气场却异常强大。 唐季丰看到两位，特别是那女子，立刻收敛气势，下意识的退开两步。 略略一躬身喊道：“老师，师娘~~” 陆凡一番排除之后，他大致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来人正民国着名的罗密汪和朱丽陈，臭名昭着的汉奸夫妻。 刚刚还倒地不起的张云华，见到两人直接影帝附身，飚上了演技。 捂着肚子艰难的起身，忍着剧痛踉踉跄跄的迎上前：“小姨，小姨夫，” 这表情，这委屈，这伤势，这痛楚。 把被霸凌者的神态拿捏稳稳，妥妥奥斯卡影帝级别。 面对这么精湛的演技，朱丽陈却秀眉紧蹙，朗声呵斥： “男子汉大丈夫，呻吟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 有人撑腰，张云华立刻控诉起来：“唐四和他的朋友在餐厅开着黄腔，大声喧哗。 苏璞听不下去，上前理论了几句，反被气得不行。 我上前安慰，直接就被打了。” 这避重就轻玩得是炉火纯青。 如此看来，汉奸的基本技能是有家学渊源的。 陆凡忍不住哼了一声：“切~~” “你什么表情啊！事情不是由于你满嘴喷粪引起的吗？ 你那些轻浮的话，餐厅的人都听见了。” 中气十足的厉声质问，丝毫没有被暴揍重伤迹象。 对于绿茶婊的言论，陆凡一点也不惯着：“哼~~ 对你不利的只字不提，反咬一口你倒是很在行！” “这位朋友，看来对我外甥的话有所补充，言论自由但说无妨。” 彬彬有礼，温和不失威严，民国罗密汪尽显大气。 陆凡冲着老汪微微一笑。 “不知先生对令外甥说我俩一丘之貉，乌龟找王八作何解？” 唐季丰和老汪之间隔着师生情谊，有些话不好说。 自己和老汪之间那只剩下民族大义了，面对汉奸直接开炮没毛病吧。 “云华~~” 罗密汪眼睛微眯看着张云华，发起问询。 “姨夫，您还不知道我吗？ 这样的场合我怎么会像某些人那样不讲风度，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张云华心虚地避开老汪灼灼的审视，看向餐厅的其他人。 他自信在餐厅音乐的覆盖下，自己小声地嘀咕其他人是绝对听不见的。 “起冲突我们看见了，这什么王八找乌龟，一丘之貉我们真没听见。” “他们总共没说两句话，没听见张先生出口骂人。” 有人发声，余下观望的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我没有听见这样的话。” “我也没有。” “我相信张先生的为人，这样粗鄙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众口铄金，证词一致之下，张云华昂起头，杀人诛心的看了眼两人。 这都开始演上电影，走起情节了，陆凡眉心拧拢。 他是看出来了。 刚刚表态的都是墙头草，为了逢迎而满嘴跑火车。 毕竟现在的罗密汪身为民国行政院一把手。 朱丽陈缓步上前，厉声追责：“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立刻，马上向我外甥道歉并赔偿，不然你走不出这饭店。” 我了个丢丢的，大尾巴狼还叫嚣上了。 小爷可不惯着你。 正当陆凡要动的时候，唐季丰先一步迈出，温声软语的走上前去表态。 “对不起！对不起！ 师娘，汤药费算我的。 你也知道我德行，平日里没轻没重，一时没收住脾气动的手。 老师，改天我备礼登门道歉。” “你啊~你，让老师说你什么好呢！都成婚的人了，稳重点！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上点心。 登门致歉就不必了， 有空记得携家眷来家里吃顿便饭。” 罗密汪貌似宠溺的拍着唐季丰的肩膀，谆谆教诲。 转过头，他看向张云华：“季丰道歉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好的，姨夫。” 张云华面上应下，可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走到朱丽陈的身边，顺手就挑拨起来。 “小姨，你看这始作俑者和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拿你的话当回事。” 面对挑拨，朱丽陈眼睛微眯，怒其不争：“唐四你斗不过就算了， 这样籍籍无名的，你也不能拿捏？ 自己丢的面子，自己找回来。” 这老娘们，强悍的一匹。 有了朱丽陈在背后撑腰，张云华气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行了，站起来了。 昂首阔步的来到陆凡面前，一脸得意的嘲讽：“没了唐四护着，我看你是个啥。 跟我斗，我让你。。。。。。” “啪~~” 陆凡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废话真多，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 随即觉得差点意思，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帖子。 左右开弓，让张云华天旋地转，充分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受力均匀。 陆凡龙爪探出，一把揪住张云华的衣领，鹰视狼顾地审视中铁血之气迸发。 凛冽的杀意直接把张云华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面落针可闻。 所有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的都当场石化。 当着最高权力一把手的面修理他的亲戚，貌似还是有错在先。 如此的嚣张跋扈，如此的肆无忌惮。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住手，放开云华！” 罗密汪冷声的命令打破了沉寂。 朱丽陈更是愤怒地吼道：“拿下，给我拿下这杀人凶手。” 一众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迅速冲进餐厅直奔陆凡而去。 第12章 是时候回家了 “师娘，误会，误会！小孩过家家，用不着警卫连的兄弟出手。” “凡哥，你放下张云华，别冲动！” “老师，我这兄弟英伦人，刚国外回来的愣头青。 您看这么多老外呢，这点小事闹得大动干戈，好说不好看啊！” 唐季丰一看形势不对，游走在双方之间缓和关系，尝试着大事化小。 罗密汪扫视全场，餐厅外国人不下二十人。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闹剧。 这里是租界，对方又是英伦假洋鬼子。 但要一意孤行，也没能拦他，更没人能拦得住他。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难免闹大了，自己肯定会落下口舌。 目前，正是秃子争夺权利的关键时期，这岔子能不出还是不出的好。 他抬手让黑衣人警戒，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放下张云华，我们有事出去说！” 陆凡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出去说，怕是要去黄浦江里说了。” 离开了这里，避开了人多眼杂，是打是杀，他说了算。 他可不会上这大汉奸的当。 穿越重生，两世为人，他奉行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干就完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随时能开启传送，走为上计。 不就是自废双穿金手指几年吗？ 老子等得起，罗密汪这老屁股反正也蹦跶不了几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罗密汪面露微怒，冷哼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诬陷我外甥在先，现在又动手打人。 不要以为仗着自己英伦人的身份，就能在租界逍遥法外。” 罗密汪开口，一群人见缝插针，赶紧捧他的臭脚丫。 “英伦人了不起啊！必须给说法。”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道歉、赔偿、伏法” “假洋鬼子，嚣张什么啊！” 不明所以的人慢慢的也被点燃，矛头直指陆凡。 “工部局总董：博德先生，您说呢？” 罗密汪趁着群情激奋，已经移步窗边，对着一个大胡子鬼佬交换起意见。 趁着说话间，唐季丰赶忙劝解：“凡哥，听兄弟的。 把人放下，别把路走绝，我们好好聊聊。” “放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陆凡提高分贝，严词拒绝。 “这人明明污蔑我在先，却反咬一口。 我要是息事宁人，那不就承认我污蔑这个小白脸了。 个人是小，可英伦帝国的脸往哪里放？” 说话间他也来到大胡子鬼佬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然后把自己的子爵文书掏了出来。 “博德先生，此人凭空构陷我，就是变相的抹黑英伦帝国，你怎么看？” 你会借势，我不会吗？ 老子还会狐假虎威，你会吗？ 现在手持免死令，不是一般人，在这租界怕你这老屁股做什么。 大胡子博德只一眼就从椅子上站起身，还以贵族礼。 “尊敬的路易·凡子爵阁下。 在下工部局总董，博德，誓死扞卫帝国荣耀。” 子爵虽然是个贵族虚衔，毫无实际权力。 但不可否认，它代表的是英伦帝国的脸面，纯粹的鬼佬心之所向的东西。 争取到靠山，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手段了。 陆凡松开张云华，掏出多功能钢笔，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播放起原声。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都是一丘之貉。” 张云华的声音被清晰的还原出来，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反转来的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一时间餐厅再度鸦雀无声。 刚刚信口开河的人已经瑟瑟发抖了。 无他。 本想顺势拍个马屁，混个脸熟。 谁知道居然找了一个猪队友，还直接一头撞到铁板上。 在租界诬陷一个英伦人，还是贵族，不被针对有鬼了。 罗密汪脸色铁青，这面子碎了一地，怎么捡也捡不起来了。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成为死对头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一旁的博德更是虎视眈眈，还等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把张云华碎尸万段。 “张云华，你满嘴跑火车，肆意构陷英伦贵族，掌嘴！” 朱丽陈率先行动起来，打破僵局。 “啪~啪~啪~” 清脆洪亮的耳光响彻餐厅。 没一会儿张云华就被警卫扇成猪头，直接晕死过去。 “博德先生，路易·凡子爵，我管教无妨，诚挚的向你们致歉。 想怎么处置张云华，悉听尊便。 想怎么追究，我一力承担。” 朱丽陈一套小连招下来，餐厅的众人无不为大义灭亲的戏码叫好。 在一众墙头草的议论中，罗密汪和朱丽陈的风评立马改观。 这女人对亲外甥是真狠，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果断丢车保帅。 不过她的心计更狠，看似诚恳道歉，全权负责。 其实暗藏玄机。 陆凡一旦提出点什么让他们丢面子的要求。 可以预见，这个张云华明天绝对会浮尸黄浦江。 然后，栽赃陷害的故事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借此斩草除根。 “凡哥，给兄弟面子，为个臭虫不值得。” 唐季丰说着附身在耳边细语起来：“兄弟，你身板硬， 可这毕竟在华夏的土地上，逼急了很容易狗急跳墙。 这两人阴的很。 没有连根拔起的机会，还是不要轻易出手的为好。” 听君一席话，陆凡心中也有了计较。 再闹下去最多拂了两个汉奸的面子，的确没什么大的意思。 不痛不痒的，战绩也不够写进族谱。 有了陆凡点头，唐季丰立刻和起了稀泥。 “老师严重了，什么处置不处置的，小孩子过家家。 说到底都是我不好，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喝了点酒，放肆了。 改天我做东，好好的给老师赔个不是。” 唐季丰道完歉，扫视在场的吃瓜群众，话锋一转。 “今天所有事情都是我弄出来的。 如果我那天听到不一样的版本，那就不要怪我唐四混不吝了。 我的纨绔和手段，在魔都也是有点小名气的。 你们掂量着点。” 一套说辞严丝合缝，所有责任大包大揽。 最后用大家最熟悉的纨绔方式下达封口令。 “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经理，今天的所有人的费用我唐公子买单，音乐走起~~~” 打一棒给一甜枣，为这事情画上句号。 完美~~~ 随着音乐响起，餐厅恢复一团和气。 看着匆匆离开的罗密汪等人，陆凡觉得是时候回家了。 第13章 搞钱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卧室，陆凡悠悠然的苏醒过来。 这一觉他睡的很是相当踏实。 这第一次的穿越之旅，虽然收尾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毕竟在德达餐厅里确确实实得罪了大汉奸夫妻。 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隐患。 当时他真后悔没有带上那两把手枪。 要是手里有把枪，冥国罗密汪和朱丽陈已经各就各位了。 不过，总体来说是相当的顺利的。 找到了收缴智商税的冤大头，打开了倾销的市场和渠道，结识了有力人士。 至于搞了个贵族身份，置办了点房产，这样的小成就，洒洒水啦~ 这桩桩件件，为自己后续的成长开了一个好头。 陆凡双手枕头，好好的研究起系统来。 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必须吃透。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0.7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任务：无 穿越冷却倒计时：2天13小时11分】 页面干净清爽，其他信息一目了然。 当陆凡把注意力聚焦在【白银行商】上，信息自动涌入脑海。 【白银行商：携带的商品按照净体积计算，无缝叠加，商城购买权限提升。】 没有逆天的提升，却实实在在的给了好处。 一个念头，页面直接切换到了商城。 物品的确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可是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等级太低没有购买权限。 为数不多的亮着的图标里面分成两大类。 买得起的他看不上，如三八大盖、阿卡47、商务谈判精通、强效止血剂等等。 这些东西，花点时间花点精力可以弄得到，没必要浪费积分。 初级基因强化药水，鉴宝、激光手表这样的，喜欢是真喜欢。 可最便宜的激光手表商城要价积分。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唯一看得上，又买的起的就是空间拓展符文。 0.1立方的拓展符文要价3000积分， 这价格是可以接受，只不过每天限量2个。 回归前就买下了，现在图标也是灰的，等待刷新上架。 嘚儿呵的。 一点都不让他称心如意。 “男人就该活的从容，世界风情万种~~~~” 随着来电铃声的响起，陆凡退出系统接起了电话。 “小陆总，你可算接我电话了。” 刘志成火急火燎的开口：“小陆总，你不在的两天里，不知道谁造谣，说您跑路了。 银行也提前催款了，我电话更是被供应商打爆了。” 陆凡并没有接过话题，而是反问道：“你人没事吧？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志成满是无奈：“房子还没出手，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折也没人接手。 不过，工资已经发放了。” 陆凡很是疑惑：“你哪来的钱发工资？” “这个你就别管了！”刘志成话锋一转说道：“小陆总，一半以上的员工提交了离职报告。 其中直播部门整体辞职，这事情很蹊跷啊！” “我知道了，刘叔您先顶一下，我明天一早会到公司。 你让他们都到场，我一一解决。” 陆凡挂了电话，想不到自己不在的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少。 他麻利的起身，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搞钱。 洗漱完毕之后，他走出快捷酒店，驱车前往天云轩。 这是魔都国字号的古董书画买卖场所。 古董这一行水深的很，稳妥起见他选择大公司。 这次回归，唐季丰留给他的那一堆东西，带回了一半。 其中体积小的书画作品，他是一件不落的带了回来。 别的东西的真伪和价值，他弄不清楚。 可是，这些字画连他这个门外汉的都知道是真货。 “门闾鼎盛，气象维新”、“燕贺新禧，莺迁之喜”、“乔木可依，新居可乐” 这些题词是唐季丰的同僚恭贺他乔迁之喜时送的。 日期、姓名、原由全都清清楚楚，保真。 毕竟，谁家乔迁题词送假的。 回来用deepseek一分析，这些书法还真值钱。 因为民国官员里面，还真的有书法大家，目前市场也有需求。 半个小时之后，陆凡走进了这幢极具现代风格的云朵轩。 刚进门一个身着修身旗袍，婀娜多姿的女士迎了上来。 淡雅的妆容看起来清新脱俗。 落落大方的主动伸手：“陆先生下午好，我是Lisa，陈颖。” “陈小姐下午好，抱歉~来早了一点，打扰了。” 陆凡握手过后略表歉意，由于着急他比预约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陈颖浅浅一笑：“陆先生客气，里边请~~~” 到了贵宾室，陆凡首先拿出四幅书法。 该沟通的早就沟通完了，陆凡也不墨迹，直接让鉴定师开始工作。 这四幅作品的作者分别是：于右任，谭延闿、胡汉民和吴稚晖。 据他自己查证，这四人的书法作品是最值钱的。 东西和陆凡猜想的一样，非常大开门。 鉴定师一眼就给出结论。 可是到了评估价格环节，事情就没有他猜测的那么理想。 价格最高的也就是于右任的《门闾鼎盛，气象维新》，出价也就80万。 其余的谭延闿、胡汉民和吴稚晖三人的作品也就30~50万不等。 这让陆凡不免有些失望，这最有名气的几人的作品也就能回血百来万。 余下的那些没什么名气的，价值就更低了。 果不其然，最后是那些书法作品更加惨不忍睹，普遍只有几万块。 这些字画，满打满算也就250万。 对于他近千万的资金缺口无疑是杯水车薪。 陈颖八面玲珑，看出陆凡的困惑：“陆先生，这些书法作品都是真迹无疑。 不过都是用于祝贺送礼，书写的比较随意，艺术价值没有那么高。 如果对价格存疑，不放心直接出售的话，可以选择送拍。” 陆凡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没毛病。 至于送拍还是算了，拍卖这玩意儿周期太长。 没几个月见不到钱不说，这个手续费还来得个高。 最后到手或许还不如直接出售得到的多。 “不用上拍了，直接出售就好。” “好的陆先生，感谢信任。” 陈颖带着职业笑容应下，转眼看着下陆凡的背包。 “陆先生，我看你包里还有两个短轴，我帮你一并看了吧！” 第14章 争论 陆凡拿出两个短轴，随意的放在桌上。 相较于前面那些，这两幅字就寒酸许多，连最基本的裱糊都没有做。 这两幅字的一个署名：赵来，一个署名：隔壁老王。 据他查证，民国的官员里面没有赵来，那个隔壁老王更是无从查起。 想着唐季丰交游广阔，应该是他的一些道上朋友，压根没当回事情。 随着第一幅书法打开：春风送暖入新居，笑语欢歌庆有余。 很是常见的乔迁祝福语，可署名就有点恶搞的味道：隔壁老王 看着这署名，陆凡有点忍俊不禁。 不过想想唐季丰那极重的江湖气息，这样的朋友也只有他敢交。 刚想点根烟缓解下尴尬的陆凡，猛然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竟然紧张起来。 那几个鉴定师俯身在桌案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 并小声的交流着什么。 “不用看了，这是我本家太爷爷的真迹。” 陈颖双眼泛红，身形微微的颤抖的抚摸着这幅字。 几个鉴定师异口同声：“我们看也像！只是旅长的墨宝见得少，一时不敢下结论。” 陈颖已经控制好自己情绪，小心的收起隔壁老王的字。 “陆先生，这幅字我个人收购，无关公司，去我办公室聊聊可以吗？” 陆凡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跟着陈颖离开贵宾室。 一路上两人攀谈起来。 “陆先生，我很好奇，这么多东西是哪来的？” “祖传。”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必须是祖传的。 陈颖微微一笑：“您知道这些书法作品曾经的主人吗？” “当然，这些东西曾经属于唐季丰。” 这些东西自己亲手带回来，来源那可是一清二楚。 “这整批出货，陆先生是遇上事情了？” 陈颖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陆含也毫不避讳：“嗯~~公司出现了点问题，急需要钱周转。” 聊着聊着两人来到办公室，陈颖直奔主题。 “实不相瞒，这是我本家太爷爷的亲笔手书，我想私人回收，还请开个价。” “陈小姐既然想要，您开个价，合适就卖了。” 古董他陆凡不懂，但是商务谈判他精通。 古董字画要想卖出高价。 要么是名人大家鼎盛时期的精品之作。 要么就是货遇有缘人，这点直白的说就是卖给他有钱的后人。 前一个以投资收藏为目的，后一个则是缅怀先辈之用。 眼前这位明显属于后者，这样自己开价就极不合理。 开低了，闹不好买家会觉得有辱他先人。 开高了，有唯利是图，不准尊重革命先辈。 陈颖略作思考后开口：“这样吧！一口价100万。” “100万。” 陆凡食指在鼻尖蹭了蹭，这个价格合理。 毕竟就作品的文化艺术含量来说。 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顶破天也就两层楼那么高。 出价如此之高，全是他瞎猫碰到死耗子。 陈颖看陆凡低头不语，言辞恳切的开口：“我知道这个价格不高， 但目前我就能拿出这么多，要不容我几天，我去凑点钱？” 陆凡摇头着制止道：“就这价，陈小姐不必忙活了。” 虽然自己强硬一点，应该是还能把价格往上抬一下。 但是多也多不到那里去，十几二十万的也不能彻底让他走出困境。 还是留个善缘，毕竟以后这样的东西少不了麻烦她。 陆凡顺道盘算起来，有了这一百万，这次共计能收入三百多万。 这笔钱很明显不能彻底解决自己的债务，不过应付到期的供应商货款应该是够了。 至于剩余的钱，那就等下次穿越，他高低弄几吨黄金回来。 好好的翻身农奴把歌唱。 “多谢，陆先生成全。” 诚恳的感激声中，陈颖把钱转了过来：“支付呗收款，一百万元。” “陆先生，不知道您家里。。。。。” 陈颖刚开口想打探打探陆凡的情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一个中山装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推门而入。 “陈颖，陈经理，李副总让你立刻带着客户去一趟。” 陈颖秀眉一拧，淡淡的回复：“知道了。” 陆凡眼睛微眯了一下。 那严肃的面容，生硬的话语，一听就没什么好事。 重返贵宾室的路上，看着清一色的安保人员护卫，如临大敌。 这下直接实锤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可什么事情引起如此大阵仗，他很是不解。 推门而进，不大的贵宾室内已经略显拥挤。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围在鉴定桌前，正激烈的讨论着。 “开眼了开眼了，无价之宝啊~~” “这是周公的手迹无疑，要是上拍肯定轰动全国。” “你们想什么呢？周公的真迹，你们真敢说。 其他不去说了，就看这纸张，像是经历百年岁月的样子吗？” “怎么不是了，就这纸张，你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 我们天云轩创号之初所卖的老玉宣纸，一点问题没有。” “谁不知道这是老玉宣纸，我说的是纸张的成色和字体的墨色。 就这样的最多也就是现代仿品。” “扯淡，纸对，墨对，气韵贯通，人家保存的好一点怎么了。” “什么技术能有这样的保存效果，你拿出来我看看，虾扯淡。” “你才扯淡，你全家都扯淡~~”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这幅作品的真伪，毫不顾忌形象的争执着。 双方阵营分布在鉴定桌两侧，一个个的面红耳赤，针锋相对不说。 而且越说声音越大，粗口也随之而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陆凡此刻聚焦的不是双方的争执不下的真伪问题，在他看来这幅画绝对保真 他聚焦的是这幅作品居然是出自周老之手。 那可是只出现在教科书里的人物。 相比出处，怎么合理的利用周公这题词，才是重点。 因为就在自己踏入贵宾室的一瞬间，系统任务被触发了。 【系统任务：请宿主尽快取得官方身份的认证，成为名副其实的红顶商人。】 陆凡看着任务提示，思绪纷杂起来。 陈颖上前一步说道：“李副总，陆先生来了。” “陆先生，欢迎欢迎~~”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欢迎声，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到陆凡的身上。 第15章 小丑跳梁 “我是天云轩负责人李建国，感谢陆先生信任。” 李建国快步来到陆凡面前，一脸亲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敢问陆先生，您可知道这墨宝的传承？” “37年的时候，在唐季丰家里收的。 据说他那时候遇上事了，把飞霞庄园的房子都卖了。 很多摆件和字画不方便带走，所以整批的出售了，字画之类的都在这里的。” 这可没撒谎，一点水分都没有，这些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你能确定这幅书法，是和那些是同一时期的吗？” 李建国神情的紧张的再次确认。 “当时买到的都在这里了。” 在众人期盼大的眼神中，陆凡实话实说。 李建国呼吸急促，满眼期待：“有字据吗？” “这是当时的过手时留下的交易记录。” 陆凡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事情他早就有所准备。 买房子时，他就让唐季丰留下物品清单。 并单独立了一份买卖文书。 现实世界不是爽文小说，你王霸之气侧漏，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实事是：公开出售古董，你必须要有来源说明。 不然，你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一群文物圈的大佬细细的查看之后，贵宾室里的氛围被点燃。 “来源无误，传承有序，绝对是真迹。” “同一时期，同样的保存方式，同一的成色，还要说什么？” “有生之年能这样近距离的观看周公的墨宝，此生无憾了~~” “私人收藏的周公佳作，闻所未闻，无价之宝。” “多少年了，终于出一件了，上拍了还不得天价啊！”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喜庆的氛围。 “什么无价之宝，什么上拍，我看你们是要去踩缝纫机。 根据《文物保护法》， 领导人手迹属于“国家禁止出境的文物”，禁止私自交易或出口。 上交，立刻上交，立刻无偿上交。”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一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甩过来，义正严词的开口镇压全场。 眼见现场陡然冷场，李建国笑脸相迎：“刘副总，大家高兴了，就这么一说。 我们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这不在给这作品定真伪嘛！” “既然懂规矩，那还说什么。” 刘副总口吻严厉，丝毫不给面子。 说着径直的来到鉴定桌前，撸起袖子露出亮闪闪的大金表。 附身查探一番后问道：“能确定是真迹吗？” 眼见鉴定师纷纷点头，刘副总那眼底欣喜再也压不住了。 目前正是竞争总经理的关键时刻，自己正愁没地方去捞政绩。 谁想到这政绩居然自动送上门了。 他轻咳一声，语气强硬的开口：“这东西既然是真迹，必须得到妥善的保管。 我已经联系好了，上交市博物馆，带走~~~” 懵逼的陆凡真的有点懵，都不问问自己这个货主的意思。 直接就屁股一拍下令充公，妥妥的白嫖。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吗？ 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到自己头上。 陆凡明显不会惯着，不过他不急着说开口。 一方面是想看看这个刘肥猪葫芦里卖什么药。 另一方面李建国已经先一步上前交涉起来了。 “刘副总，东西的原主人在这里呢，没有他的同意，就这么带走不合适吧？” 李建国收起笑脸，直截了当的提出质疑。 刘副总闻言直接拉下脸来，语气强硬：“李建国，你知道这什么吗？ 文物，周公的亲笔，必须上交。” 李建国迎上刘副总的目光，寸步不让：“刘月半，我再说一次。 这东西是这位陆先生的，我们没有处置权。” “啪~~”刘月半嘭的一拍桌子厉声说道：“怎么？ 这么重要的文物，他不上交还想什么呢？” 面对质问，李建国语气坚定，立场不改，据理力争。 “上不上交是人家的事情，我们无权代替陆先生做出决定。” 刘月半连续被拒，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更是泛起阴狠。 本想着借机扣下这作品上交上级单位，捞点政绩。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直接搂草打兔子。 不但要政绩，更要借题发挥，直接把自己的对头整死。 “李建国，交易这等文物，你这是在犯罪，你是在拉公司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规矩吗？ 文物法是摆设吗？ 这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必须执行。 另外，我会向公司董事会汇报你的违规行为，申请撤销你的职务。” 帽子扣完了，直接图穷匕见，大有不整死你，老子跟你姓的架势。 “刘副总，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也少扣大帽子。 李副总哪里说错了，东西是人家的，怎么处理还是要人家自己做主。 再说了货主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他有说交易吗？ 知道你想捞政绩，想上位，但是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的诬蔑吧！” 陈颖看不下去了，清冷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三分火气。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在犯罪，看我不把你们送进去。 快通知董事长，上报文物局。” 气急败坏的刘月半大声的咆哮起来。 陆凡冷冷一笑，缓步上前正面硬刚：“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要把我送进去。” 事情弄清楚了，这个死胖子想要装逼打脸挣功劳。 这个跳梁小丑，如意算盘都打到自己脸上了。 你问过老子没？ 刘月半斜眼一看，很是轻蔑的开口。 “售卖禁止流通的文物，这不是犯罪吗？你就等着踩缝纫机去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售卖行为？要是没有实质证据，我有权起诉你诽谤。” 陆凡争锋相对毫不退让，既然反击了，那必须蛇打七寸。 刘月半用目光征询一圈之后，看到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大家的默认，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很快就被怒火冲散。 偷鸡不着失把米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看着，面子掉了一地。 真要是不反击，自己还怎么在这一行里混。 他提高分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斥责：“这可是周公的手迹。 国家珍贵文物，民族的共同瑰宝，他属于全国人民的。 你个人拥有，适合吗？必须要上交。” 说辞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紧紧围绕着白嫖展开。 “那条法令说我不能拥有周公的手迹，又是哪条法令说要必须上交？” 陆凡盯着刘月半，声音冷冽，直接把他问得连连后退。 第16章 投桃报李 陈颖第一时间站出来声援：“私人通过合法途径，如继承、正规拍卖获取领导人作品。 且能提供完整来源证明，则拥有行为本身不违规。” “该作品不仅没有被列入国家禁止流通文物名录，不涉及机密内容。 还有完整传承证据，他拥有合理合法。 陆先生自始至终没有提及交易。 是你一口一个交易，一口一个有罪的喊着，大家说是不是？” 李建国掷地有声的开口，引得现场所有的人的赞同。 刘月半继续死撑：“那又怎么样。 这么重要的文物，他有什么能力妥善的保护？ 上交专业机构才能更好保护和研究。” 陆凡嘴角挂上一抹讥笑，气氛都到这了，不出手不行了！ “大家也看到了，我手续齐全，拥有作品合理合法。 而且周公的手迹在我手中保管的相当妥当。 就成色来看，我这手艺碾压一般的文物保护所没问题吧！” 有空间的存在，保存这文物那完全是开挂，陆凡直接贴脸回击刘月半的质疑。 事实面前，一众专家教授忍不住的点头认可。 陈颖和李建国更是坚定的站在陆凡一方。 刘月半被怼得哑口无言，面子被摔的稀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再看满场，不仅没一个人支持，更是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气得他声嘶力竭的呵斥起来：“陈颖，李建国，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此重要的文物，你们居然怂恿私人持有。 要是文物被损毁，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东西我必须上交相关部门。” 别看刘月半和肥猪一样，手上的动作是一点不慢，麻利的伸手拿短轴。 周公的作品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动嘴不行，改动手了？ 真当前世老子十年的警察白当了啊！ 陆凡一手按住刘月半的肩头，脚下一发力，简单的一招就把刘月半摔了个四脚朝天。 体验了一把：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李总，这胖子意图破坏珍贵文物，让人民瑰宝受到损伤，你们管不管？” 陆凡义正言辞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这一招你会，我也会。 “保安，控制住刘月半，不能让他靠近文物！” 有了上头的命令，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直接架起刘月半。 “放开我~~放开。。。。。” 刘月半歇斯底里的叫唤着，这时贵宾室的大门被打开，精神矍铄的老者踱步而进。 “都干什么？” 沉稳有力声音，让闹哄哄的贵宾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董事长，这些人拒不上交周公的手迹。 还妄图私下交易，想侵吞民族瑰宝。 最后还把我打了，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刘月半看到老者，提高分贝直接恶人先告状，攀咬起来。 “你闭嘴！”老者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神情淡然的开口：“建国！” “董事长。” 李建国上前一步，快速的把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叙述起来。 伴着李建国的讲解，老者缓步到了鉴定桌前，细细查看起桌上的书法。 当李建国把事情说完，老者也直起身子，眼露精光。 老者一脸严肃的问道：“刘月半，你还有什么话说？” “董事长，我。。。。。” 刘月半刚想开口狡辩，陆凡直接放出刚刚的录音，一剑封喉。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尽可能的斩草除根。 “刘月半，意图破坏珍贵文物，带下去。” 老者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为这场闹剧画上了终止符。 “陆先生，鄙人夏云庭，首先感谢你的信任。 其次，我为下属得到冒失向你道歉。” 一点架子没有，一上来又是感谢，又是道歉。 陆凡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被消去不少。 “夏老客气了！” “散了吧！建国你帮陆先生的东西备个案，上报下，小陈泡茶！” 夏云庭一抬手示意：“陆先生，我们坐下聊聊？” 茶过三巡，夏云庭从容的开口：“陆先生，可知周公这几个字的含义？” 陆凡很是谦虚的回话：“我只知道个大概，详情还望夏老赐教。” 夏云庭满意的点点头，娓娓道来。 “‘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出自《易经》。 意思就是：有所收获的事情，都能得到天时的特别眷顾，会办得特别顺利。” “白色恐怖时期，唐季丰雪中送炭，周公送他这副字，他受得起。” 陆凡回想起唐季丰买房筹钱，这几个字他当之无愧。 夏云庭眼里金光一闪：“陆先生，对于那个时期的情况很了解嘛！” 陆凡摆手说道：“谈不上，小时候听大人念叨过，零零碎碎知道点。” “最近我司受托整理37年前后的魔都文化名人史。 你的这批字画刚好有利于我们了解这时期的社会情况。 我司愿意出价三百五十万，不知道陆先生意下如何。” 夏云庭不露痕迹的展开话题，主动示好。 这么明显的溢价，当然就是冲着周公的作品而来。 陆凡在心里默念：“稳住，不要慌！” 要是上一世，他直接无脑的把东西捐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在商言商。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任务，还要兼顾筹钱还债。 这事情莽撞不得，必须要利益最大化。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陆先生能担任修整魔都文化名人史的顾问。 不知意下如何！” 眼见没有反应，夏云庭再次示好。 “夏老，这官方的身份，我这样的人担任合适吗？” 陆凡看似推辞，实则旁敲侧击的打听起这工作的性质。 这顾问的身份要是官方的，事情不就好起来了嘛！ 夏云庭摆摆手，给了一个心安的眼神：“这身份虽然是官方的， 不过只从事文化研究，没有实权，体制内的编外人员，没什么不合适的。” 陆凡心中一喜，这不就来了嘛！ “多谢夏老，我才疏学浅，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虽然任务在身，但是谦虚还是要谦虚一下的，惯例嘛！ 夏云庭一脸诚恳的邀请：“以陆先生的家学，做个顾问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就多谢夏老了。” 陆凡顺水推舟的应下，同时把周公的作品小心的收起，放在夏云庭面前。 “夏老，这幅字既然已经鉴定为真品，那惦记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想请贵司代为妥善保管，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人情世故这块必须要跟上。 这周公的大作在自己手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一旦被人盯上，身怀双穿的秘密难免会泄露，到时就是杀身之祸。 送出去不但能做个人情，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云庭略作思考，缓缓的开口：“这样吧！ 我们签个合同，我司以一年100万的价格租用。 为期十年，一次性付清，到期再续，租用期间我司全权负责文物的安全和保护。 这样既不违规，又能更好的保护文物，你看怎么样？” “夏老，您是行家，听您的。” 陆凡欣然应允后，签约仪式很快就被安排妥当。 第17章 采买药品 签约仪式很低调，不过后期天云轩的宣传阵仗绝对不会小。 周公的这幅作品，绝对是他们吹响进军顶级拍卖市场的冲锋号。 这1000万的租金他们绝对会让它物超所值。 此时的陆凡才不管他们怎么操作，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匿名。 当他从夏云庭手中接过火红的聘用证书，系统提示音也如期响起。 【任务完成：完成度70%，评价：b，奖励积分：3000。】 按照任务完成度来看，无偿捐献周公的作品才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不过，他并不后悔，适合自己的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云朵轩之后，陆凡直奔魔都医药品批发市场。 他得为下一次的穿越作准备了。 下午的批发市场很是冷清，偌大的市场里面也就小猫两三只。 店家们不是躺着刷短视频，就是聚拢一起斗地主。 陆凡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商家，从门头的广告来看，药品是应有尽有。 但是他要的青霉素却毛都没看见一根。 无奈他只能找了一家卖抗生素的张记药铺，想要瞎猫碰碰死耗子。 “兄弟，请问你这里有青霉素卖吗？” “青霉素？现在谁用那玩意儿。” 躺椅上的中年男子斜眼瞟了一下：“直走到底，去兽医批发区块。” 一听要去兽医区域，那药显然是给阿猫阿狗用的。 自己采购青霉素可是要救人命的，陆凡莫名来了火气。 “兄弟，没有就没有，你让我去买什么兽药？ 我这是要治病救人的。” “你个门外汉瞎嚷嚷什么？” 中年男子放下手机，斜眉冷眼打量了下陆凡：“都什么时代了，还青霉素？ 极易引发过敏反应不说，长期使用会导致耐药性，那玩意儿早就淘汰了。 兄弟，你活在上个世纪呢？” 面对调侃，陆凡泛起苦笑，想想也是，不知不觉这种神药他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正想换一家碰碰运气时，一个温柔中略带几分怯懦的声音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青霉素我这里有存货，您要不要看看。” 陆凡回头一看，女子穿着宽大的t恤，水洗蓝的牛仔裤， 怀里抱着大箱子，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 陆凡一看架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要的是给人用的青霉素？” “嗯，是给人用的，我拿样品给你看。” 女子放下纸箱跑回店内。 陆凡顺势走了过去，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正忙着打包物品。 这场面他熟悉的很，看样子是干不下去了。 “老板，这是我们的青霉素，食药出品，证件俱全，您看下！” 女子带着三分期望，七分忐忑递上样品和证件。 陆凡接过样东西边看边问：“美女，怎么称呼？” “美女我可当不起，叫余芬就好。” 女子擦了把汗，搬个凳子过来给陆凡，随后开口介绍起来。 “这些青霉素是出口型的，没有那么白，那么蓬松，保质期也短了点，还有两年。 但是完全不影响药效。” 这人一开口就爆出自家货物的短板，这个实在人。 “老板娘，这东西你有多少？价格怎么算？” 做生意碰到实在人不容易，陆凡想着价格合适全吃不是什么问题。 余芳犹豫了下，咬牙说道：“老板，市面上青霉素价格260元一公斤。 您也看到了，我这是生意不打算做了。 剩余八百公斤货，您看着给价，亏一点也买了。” “八百公斤？” 陆凡失望的摇摇头，心里起了嘀咕，就这点货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板，要是多了，散卖也可以，就是价格上您不能让我吃亏太多。” 余芳看着陆凡又是摇头，又是迟疑的表情，赶忙开口。 这店里的货是她父亲屯下的，都是战场物资，本想着国外打仗能很赚一笔。 谁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钱没赚到，自己老爹巨额的债务压垮了，她现在急需救命钱。 陆凡挠挠头，很是无奈：“算了算了，八百就八百，少是少了点，勉强凑合。 美女你开单，算算多少钱，另外给我收款码。” 这凡尔赛的言论直接让余芳呆愣当场。 八百公斤的青霉素还嫌少，谁家正常人用得了八百公斤的量，当饭吃都能吃好几月。 愣神好一会儿，余芳跑进店内翻找起票据，准备开单。 陆凡点上一根烟，慢慢的打量起货架上的药品。 维生素、止血棉、止疼药、破伤风抗毒素。。。。。。 自己清单上要采买的东西，这里不但有，而且比自己更全。 他拿起纸箱上的一份表格，扫了一眼后问道：“老板娘，这是商品库存清单吗？” “嗯~~”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余芳，呆愣的应了一声。 “你这些东西我都包圆，开个打包价吧！” 陆凡轻飘飘的话语再次把余芳硬控在原地。 此刻她不是震惊，而是直接震麻了，当场石化。 这批药品支撑一场中小型的战争完全绰绰有余。 这人全包，他是要做什么？ 莫非他也是驻外工程师，白天搬砖，晚上打仗？ 许久，余芳强压下疑问，再次确认：“老板，东西你全要？” “嗯，另外这个青霉素的进货渠道你能分享下吗？ 不免费使用，我能出佣金。” 这年头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舍得砸钱。 能用钱解决对的问题，陆凡从来不选择第二套方案。 “老板，这批货您给45万就好！”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响起：“支付呗到账45万元整。” 秒付账后，余芳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老板，你到底要多少青霉素？ 我仓库还有点货。” “先来个5吨，具体要多少看情况，其他物资我后续给你清单。” 陆凡也不藏着掖着，淞沪会战开战在即，可以预见他这段时间会特别忙。 药品采购需要各种资质，最优方案就是找一个代理人。 余芳低头思索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让她做买手，风险和机遇并存。 不过她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巨额的债务面前，她能走的路不多。 “好！我可以做你的买手，佣金10个点。” “成交~~” 达成协议的陆凡又和余芳商量了一些细节。 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站。 第18章 第二次穿越 忙碌的一天在新升的太阳中开始，陆凡早早的来到办公室。 八点上班的时间一到，刘志成第一个走进办公室。 “小陆总早！” 陆凡稳坐老板位让他有些错愕。 他相信陆凡，但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及时。 陆凡给刘志成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叔，工资的事情你是怎么解决的？” “嗨~~~几十万的工资，我们几个老哥凑凑就出来了！” 刘志成接过清茶打起了哈哈，眼见少东家目光灼灼要刨根问底，他续上话茬。 “我和老张先把钱垫上了一部分，另外有一部分人说工资暂缓发放没问题。 工资的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刘志成轻描淡写的把事情一带而过。 此刻，陆凡的心里暖暖的，人家不差事，自己也不拖沓。 他直接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 “卡里有两百八十万，该发的工资发掉，余下的你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直播部门集体跳槽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事情很是奇怪，就在前天发完工资，直播部的韩青突然找上我，说要辞职。 随后我就收到他们整个部门的辞职信，这明显是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刘志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叔，人各有志，所有的辞职，都批了~~” 陆凡略作思考后开口：“找人把韩青盯住了，看看他最后会去哪家公司。” 刘志刚眼前一亮：“对啊！韩青这时候离开肯定有猫腻。 他背后的人大概率是设计陷害我们公司的主谋？” “没那么简单，但是多少算是一条线索！” 陆凡深吸一口气，他有预感这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盯紧韩青就好，别打草惊蛇。” 刘志成点点头默默的记下：“明白，我们报警已经立案了，经侦工作已经展开。 小陆总，赔付的事情，你看。。。。。。” 陆凡秒接话茬：“账上还有一千多万，你按照下单的顺序慢慢的赔付起来。 佩服的过程尽量高调一点。 记住，每一笔赔付要有详细的记录。。。。。。。” 说到重点地方，陆凡和刘志成低声的交换起意见。 官方的调查进度要关注，自己私下查找证据也不能落下，做到双管齐下。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陆凡开始思考起下一趟穿越的事情。 脚盆鸡是必须坑的，所以柘城特产那必须要带。 鬼佬的合作的需要尽快展开，青霉素也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这两样，接下去他该倾销什么呢？ 陆凡脑子里面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军火。 不要说，现在这个节点，搞军火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华夏对于枪支弹药的管控可是蓝星一等一的存在。 但是实际上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 因为不管是沙漠，还是大毛、二毛家都打的不可开交。 更何况还有鹰酱这个武器大超市。 自己有空间的存在，弄点军火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一番思索过后，陆凡还是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一方面是自己空间太小，带不了多少武器。 另外一方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没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一旦自己开了贩卖军火的口子。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最终还是会被各方势力盯上，结局难免死路一条。 主动置身危险之中，不是一个成功商人的该做的。 陆凡拿出自己公司的库存清单，开始一一筛选起来。 铝制品？空间不够大，也买不上钱。帕斯~~ 车辆及其零配件？魔都一共没几辆车，还是老爷车，要什么配件。帕斯~~ 家具及寝具？人家都用黄花梨、金丝楠木的，反倾销还差不多。帕斯~~ 日用百货？这个可以有。 陆凡顺着目录打开，第一眼就看中了防风打火机。 别的地方这东西可能无人无人问津，毕竟火柴凑合凑合也能用。 但是在魔都从来不缺有钱人和大佬。 对于他们来说能彰显身份和地位的东西，必然受追捧。 前一次穿越，不管是山本父子，还是唐季丰。 都对自己打火机相当感兴趣，所以能卖出高价是一定的。 再说了，打火机体积小，方便携带。 可以作为倾销的商品。 随着目录看下去，陆凡很快又找到了有可能赚大钱的物品。 那就是广府的太子深家产的机械表。 这玩意儿在1937年可是身份的象征，能佩戴的非富即贵。 体积小，附加值高，有搞头。 吃过中午饭，陆凡离开公司，要忙的事情一大堆。 头一件事情，他就是去到杭城的古玩街，接受了三个小时的古玩鉴定突击培训。 魔都之行已经证明双穿倒卖古董是一门暴利行当，他当然不能放过。 不然，那好几个小目标的债务要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随后就是埋头于图书馆查找资料。 不但要精准地分析1937年魔都各方最急需、最稀缺物资。 还要收集重要历史人物的信息资料。 第一次穿越能遇见唐季丰那是自己运气爆棚，可自己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运。 所以，更多的需要自己未雨绸缪。 最忙的还是收发快递，准备第二次穿越的物资。 时间过的很快，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穿越技能已经冷却完毕。 伴随着系统任务的发布，他打开系统界面。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2300 空间：1.1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陆凡深吸一口气，系统任务还算中规中矩。 不过模糊的任务要求，也让他想完美的完成任务变得相当有难度。 管他呢！干了就完了。 再次确认自己所携带的物资，陆凡毅然决然的开启第二次穿越之旅。 第19章 深夜枪声 魔都，昭和珠宝 山本一郎急匆匆的敲开了社长办公室内的大门。 立正站好之后，恭敬的递上一张照片汇报：“父亲， 我们的人观测到，消失了三天的路易·凡，重新出现在他的别墅。” “呦西！” 山本雄信接过照片反复的观看，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喜的是自己的购买钻石的计划已经通过。 财团拨款一个亿的美刀的经费，并由他全权负责运营，现在就差谈判签约了。 愁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自己的交易对象居然凭空消失了三天之久。 这样的状况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消失三天，意味着也能永远的消失。 他深怕这是一个局。 山本雄信一脸郑重的命令：“一郎，你现在立刻去虹口特高科。 询问桃田闲冢上校，是否完成了对路易·凡的背景调查。” 山本一郎精神一振，从随身文件包中拿出资料双手递上。 “嘿~~父亲，我来之前已经拿到了资料，请过目。” 山本雄信快速的浏览起资料，凝重的面色渐渐舒缓开来。 这人不仅是货真价实的英伦人，还是纯粹的个贵族。 当看到路易·凡在德大餐厅伙同唐季丰， 在罗密汪和朱丽陈面前，不加掩饰的修理了他们的后辈张云华。 山本雄信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要知道将秃头虽然牢牢把控着权力中枢，罗密汪处于被架空的状态。 可他好歹也是名义上的行政院一把手。 这个路易·凡也太刚了吧！ 当着主人的面打狗，一点脸也不给人家留？ 想着，山本雄信的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于是随口攀谈起来：“一郎，为什么这回特高科的消息这么及时？” 山本一郎看到面色舒缓的父亲，心安了不少：“说来也巧， 那天桃田上校正在德大吃饭。目睹这事情的发生，也对这人来了兴趣。 所以先行就调查了一番。” 山本雄信对着山本一郎投去了赞赏的眼神：“你觉得这三天，这路路易·凡在做什么？” 山本一郎一听，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于是，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这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惹到罗密汪应该是意外。 不过具体了解了罗密汪的背景之后，肯定是后怕的。 这三天我估计是找人把事情平了，这才现身。” 凭空的推测被山本一郎说的言之凿凿，山本雄信听的频频点头。 “你拿着我的印信再去趟特高科，让他们详查。 务必要弄清楚这几天路易凡到底在做什么，下去吧~~” 山本雄信挥退山本一郎，脑子里面酝酿起一个阴毒的计划。 明面上他是魔都昭和珠宝的社长，暗地里他是梅机关的成员。 罗密汪一直是他们帝国争取的对象，尽管他被蒋秃子排挤架空。 可一直以来进展依旧不大，他的合作的态度并不明朗。 这个路易·凡的出现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挑起双方的冲突，拉拉仇恨，在社会层面极力压榨罗密汪的生存空间。 或许可以让他更快的倒向帝国。 这想想就兴奋，只要操作得当，自己左右逢源。 闷声为帝国赚钱的同时，还能为争取罗密汪出一份力。 一箭双雕，完美~~ 与此同时，金陵别院内罗密汪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着。 正看书的朱丽陈随口问道：“老汪，谁的电话？” 罗密汪沉声开口：“老李的，那假洋鬼子现身了！” “什么那小畜生现身了？” 朱丽陈坐直身子略显激动：“老汪，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情得从长计议，现在局势微妙，蒋光头把我盯得死死的。 再说上次的事情被唐季丰压下去了，并没有暴露。 万一这次搞岔了，那之前事情肯定会人尽皆知。” 罗密汪强压着心中的烦闷，有气无力的回复。 朱丽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罗密汪的鼻子厉声厉色的驳斥。 “怂包，怕这怕那的，能干成什么事情！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找回面子吗？这不是事情有轻重缓急。 我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快被蒋光头挤兑死了。 不去寻求破局的方法，却在这小事上纠缠不清。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嘛！”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罗密汪也来了脾气，提高分贝还击。 这从大局出发的言论也是直接把朱丽陈的风头压下去。 惧内闻名的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朱丽陈叹了一口冷气，坐回沙发后不甘的问道：“就这么算了？” “算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我老汪也不是泥捏的。 风头过去了，找个假洋鬼子离开租界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 罗密汪说着，神色狠厉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时身处霞飞庄园的陆凡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 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的喷嚏，他遵循传统，这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这让他安装监控的动作快了几分。 没错，陆凡深夜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装监控和警报器。 穿越到民国好处多多，就是安全不能得到完全的保障。 即使住在大名鼎鼎的霞飞庄园，他依然没有安全感。 没办法，习惯了现代绝对安全的治安环境。 来到这里，那就是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细粮，谁正眼看那些粗粮啊！ 弄好之后已是深夜一点半了，陆凡躺在床上打开系统，查探起任务来。 三个主线任务，他已经反复的研究过了，基本能做到心里有数了。 特别是第一个，他有信心把完成度突破百分百，获取额外的奖励。 其他两个方向有了，不过具体还得看操作，他不敢打包票。 回头看了下自己的积分，只有区区的2300点了。 切换到商城页面，空间拓展符文已经刷新了，还是罕见的1个立方的拓展符文。 可是自己只有望眼欲穿的份，的积分自己压根买不起。 现在他迫切的希望天早点亮，自己好去完成任务搞积分。 想着想着，双眼不由自主的闭上，刚想和周公去下一会儿棋。 突然间，外面连续的枪声响起。 第20章 薅羊毛，从熟人开始 莫名其妙的枪声让陆凡惊出一身冷汗。 买买皮的，有没公德心，人家正要睡觉呢？ 听着有节奏的互相还击的枪声，陆凡睡意全无，直接拿出无人机起飞。 这个热闹他也想凑凑，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半夜三更搞事情。 随着无人机到达现场，画面清晰的传回来。 两伙黑衣人交战，战况明显的一面倒。 一伙人狼狈逃窜，一伙人玩命的追击。 无人机飞行到他们上空，黑夜中传来的嗡鸣声，犹如九幽地狱的嚎叫声摄人心魄。 让他们原本紧绷的神经达到可承受的极限。 双方立刻停火并用最快的速度寻找掩体。 随后小心的探出头来，只看到飞行器那闪烁的妖冶红光，震惊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在漆黑的夜空中随心飞舞。 不知详情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厉鬼出世，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兄弟们，祖先显灵，神兵天降~~” 穿着中山装的，被追杀的那一伙人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叫嚷着为自己壮胆，手里的家伙事更是火力全开。 不论是气势上还是场面上瞬间压制住了对方。 一轮射击之后开始全力突围。 这时候，巡捕队秉着姗姗来迟的精神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一时间，口哨、警笛齐鸣。 风紧，扯呼~~ 这俩伙人悄然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场追杀因为无人机的突然出现而划上了句号。 次日清晨，陆凡顶着黑眼圈早早的起了床，拉上一个行李箱出门。 出门之后发现，不仅庄园的安保力度升级了。 飞霞路上巡逻的也比平常多了一倍。 看来昨晚的事情不小。 “老板，您回来啦~~” 赵诚强第一时间拉着黄包车上前打招呼。 陆凡会心一笑，他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每天守候的缘故。 这个人是懂生意经的。 上车之后直奔雷士德研究所。 他得完成任务赚取积分，不断的扩大自己的空间。 昨晚的事情让他下定决心要把别墅整体装修一下，防弹玻璃什么的必须安排到位。 一路陆凡几次三番的被拦下问询，虽然亮出身份之后立刻放行。 但是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原本二十分钟的路，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下车后，他掏出一块大洋：“小赵，中午饭点过来接我。 对了，车行消息灵通，一会儿你出去打听打听。 看看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租界如此高度戒备。” 看似漫不经心的交代，其实是陆凡对于赵诚强的第一次测验。 不管从事什么行当，什么最重要？ 人才，毫无疑问是人才！ 对于有潜力的人，他不介意送出一场富贵。 当陆凡昂首阔步的走进研究院，一个和雷士德七八分相似的男子迎了上来。 “您好，路易子爵，我是霍华德·弗洛里·雷士德。 父亲正在实验室里面忙，一会儿就来！” 米八的金毛大汉彬彬有礼的问候，语气恭敬毫无鬼佬的傲娇。 陆凡绅士的回了一礼：“没事，这是我带来的青霉素成品。 既然雷士德爵士正在实验室，那正好麻烦他检测一下这批药品。” “好的，路易子爵！”霍华德接过行李箱，一眼就看出陆凡的疲态。 “我先帮你安排休息室，您先休息一会儿！” “多谢！”陆凡刚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回身压低声音嘱咐道：“霍华德先生，麻烦你找几个梅毒患者，用青霉素展开治疗。 完整的记录整个过程，检测一下青霉素的真实药效。” 看似寻常的嘱托，直接让霍华德当场石化。 梅毒，一贯被认定为最难以启齿的，最难以治愈的疾病，没有之一。 是欧罗巴华丽外衣下不可示人的脓疮； 是欧罗巴各国互相攻讦，屡试不爽的黑锅； 是欧罗巴贵族和皇室阶层的永远的痛。 青霉素能治这病，直接颠覆了霍华德的认知。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激动亢奋之下整个人隐隐的颤抖着。 “哦~买嘎达~~~子爵阁下，您说青霉素能根治梅毒？” 陆凡一脸郑重的回复：“嗯~我们做过初步测试，青霉素能治愈梅毒。 只是我那边病例稀少，样本不够多，得出的结论还不够严谨。” 这样确信的回答再次把霍华德石化当场。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带着药品回归欧罗巴。 以王者之姿成为新时代的救世主，成为上流社会的宠儿。 到时候别说贵族了，就连各国的皇室都得把自己奉城座上宾。 什么名利、财富、地位、权利都唾手可得。 “明白~我稍后立刻去安排病例，我亲自记录资料的全过程。” 霍华德眼里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陆凡看到霍华德的神态，上翘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鬼佬就是这点好，利益至上。 只要有利益驱动，他们就敢想敢干，野蛮生长。 这青霉素治疗梅毒那可是手拿把掐，故意透露出这个消息也是他故意为之。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药品正式上市前赚一波快钱。 按照正常的药品上市流程，即使他送来成品药剂。 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根本办不到批量上市的。 毕竟流程还是要走的。 可是如果作为特权药品那就不一样了，只服务于贵族之间，那就不需要了。 特别是对于这种难以启齿的，带有严重污点色彩的病。 只要能治好就行了，其他的什么药理，手续根本不重要。 这次回去他查证了资料，现在的欧罗巴贵族苦梅毒久已，迫切的需要特效药。 “那这事情就全权拜托霍华德先生了，昨晚没睡好，我得去补一觉！” 来到休息室，陆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霍华德。 收到“全权负责”的承诺，霍华德强压着激动，满眼都是感激之情。 “路易子爵，我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说着他躬身行礼以表感谢，此刻他已经看到“功成名就”在向他招手。 离开休息室后，他火急火燎的直奔研究室而去。 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妨碍他去验证药效。 飞黄腾达近在眼前，上帝来了都得靠边站。 而陆凡是沾着床就睡，直接进入梦乡。 另外，有些人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第21章 不顺心的总董 “废物~~统统是废物~~~ ” 法租界公董局总董马洁力拍着桌子，无比愤怒的呵斥。 “你们看看，昨晚两个团伙公然在租界核心区域，明目张胆的发生枪战。 死了四人，其中两个脚盆、一个汉斯，其中居然还有我们高卢人。 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居然没有一点进展。 你们知不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看等不到明天，租界的治安状况将成为整个魔都的笑柄。” 加特林般火力输出并没有让马洁力的怒火消减几分。 说到愤怒处，直接拿桌上的文件夹，砸向面前的正副警察局长。 金发冲冠中，马洁力下达了最后通牒：“一天！我就给你们一天。 明天报纸上市前，抓不到罪犯，你们统统去黄浦江洗澡。” “叮铃铃~~~~” 属下刚走，马洁力按着太阳穴尽力自我开解，桌上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响起。 “喂~~哪位？” 暴躁的马洁力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没等对方回话，电话里面女人抽泣的声音率先传来：“老公，艾芙琳快不行了~~~” “什么？艾芙琳怎么了？你说清楚。” 马洁力一听自己最爱的小女儿出事了，瞬间慌神了。 “共济医院香佩尔院长确认，艾芙琳得的是猩红热，并且出现了耐药性~~” 电话那头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一听是猩红热，马洁力心都凉了半截。 这可是致死率相当高的疾病，即使在高卢死亡率也不低于30%。 更何况是在这医疗条件落后，药品缺乏的远东地区。 更致命的是，这病治疗后普遍还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当马洁力听到“耐药性”这个词，脑子已经乱成一锅浆糊。 因为一旦出现耐药性那就是救治无望，那几乎就是宣判了死刑。 “老公，你快回来见见艾芙琳吧，她昏迷中一直呢喃着你。” 电话里哭声更加绝望，焦急的催促起来。 此刻的马洁力彻底的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去见女儿最后一面。 他慌忙的抓起自己的外套，可失神的他只抓到外套的一角，衣服都拿不稳了。 衣服掉落在地上，一张名片从口袋里面滑落。 “霍华德·弗洛里·雷士德” 看到名字的一刹那，马洁力灰暗的眼睛重新来亮起了光。 两天前的公共租界的欢迎晚宴上，他和这人闲聊攀谈时，对方提到了一种新药。 当时他没有细听，毕竟术业有专攻，医学的事情他也听不太懂。 只是隐约知道这药主要起到抗病菌的作用。 现在自己女儿命悬一线，不管是不是救命稻草，抓住了再说。 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想到这里，马洁力立刻抓起电话拨打起来。 九点一刻，小睡两小时的陆凡靠在床头美美的点上一根烟。 还没抽两口，房门就被敲响：“路易子爵，我是霍华德。” 陆凡起身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的霍华德下意识的问道：“梅毒病例找齐了？” “没~~没有！”霍华德顺了顺气开口说道：“马总董的千金得了猩红热，命悬一线。 前天，我在宴会上顺嘴提了一下青霉素，现在他询问这个药能不能救他女儿。” “猩红热？”陆凡皱着眉头呢喃了下。 眼见陆凡不解，霍华德连忙介绍起来：“猩红热又称‘丹痧’。 发病时皮疹颜色鲜红如丹，且分布密集如砂粒状。” 这一说，陆凡瞬间通透。 这病他熟悉，自己小时候犯过。 就简单的扎了几针青霉素就起效，一周多点就好了。 治愈这病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嘛！ “路易子爵，您倒是说话，马洁力总董他们已经过来了？” 霍华德看着一会皱眉，一会儿释然的展现出迷之微笑的陆凡，心都快急到嗓子眼了。 马洁力虽是高卢人，和他们英伦贵族不是很对付。 但是为了功成名就，这都不叫事。 高卢贵族出了名爱乱搞，梅毒患者也相对多，这是青霉素的潜在忠实用户。 交好马洁力有助于他开发高卢市场。 陆凡风淡云轻的回复：“完全没问题，你就放心的给他治！ 24小时起效，48小时后皮疹开始消退。 持续治疗能免除后遗症。” 听着窗外救护车的声音响起，霍华德开口请求道：“路易子爵。 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帮我们把把关！” “稍等，我拿点东西！” 陆凡回身假装拿东西，其实从空间里快速的取出一些无菌手套和N95口罩。 既然选择倾销，这些耗材当然不能放过。 回去的三天他研究过了，像口罩这样的耗材，不起眼但是绝对是暴利。 很快两人来到重症室，陆凡让在场的医生护士换上N95。 简单的换装，一众医生和护士眼里满是浓浓的敬仰之情。 相比棉质厚重且透气性差的口罩，N95全方位碾压。 轻便、透气、穿戴方便更能全方位防护，超级舒适的穿戴感怎能不让人震撼。 陆凡确认过患者的诊断书和临床表现，一脸郑重的开口：“准备青霉素皮试。” 十分钟后，皮试结果出来，没有过敏反应让他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小女孩青霉素过敏，自己还真黔驴技穷了。 “按照体重给药，每公斤2.5万单位进行静脉滴注。 每12小时给药一次，24小时内肯定见效。” 下完医嘱，陆凡直接事了拂衣去。 多呆在病房一刻都是对青霉素这神药的亵渎。 这一幕在无形中把绝世名医的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氛围感顿时拉满。 如此果决的给出治疗方案；如此精准给出用药剂量；如此自信的做出治疗预判。 惊艳众人的同时，不断冲击的在场医护人员的三观。 一个个满眼的不可思议。 但出于职业素养，一众人很快按照医嘱对小女孩展开治疗。 门外焦急等候的马洁力夫妻看到医生出来，两人面露死灰，眼里满满的失落。 只在重症室待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能干什么？ 这明显是救治无望。 马洁力夫人瞬间瘫软，泪水直接横流。 马洁力强撑着打击，不甘心的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他还有救吗？” 第22章 上头了，上头了 “有救吗？” “这位先生，麻烦把那个“吗”字去掉。” 陆凡一脸轻松的表示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主打一个高深莫测。 眼见一脸懵逼状的马洁力，霍华德赶忙上前解释。 “马洁力先生，路易子爵已经完成诊断，我院医生已经开始治疗令千金，请耐心的等候！” “这么快就完成了？” 马洁力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前后二十分钟不到就是完成诊断并开始治疗。 你糊弄洋鬼子呢？ “两位，子爵先生对令千金治疗，我很有信心的，请相信我们。” 雷士德见状果断的站出来背书。 与其说他相信陆凡，不如说他相信青霉素。 这三天他已经被青霉素的药效彻底征服了。 这话一出，马洁力夫妻如打了强心针一般，一念之间直接从地狱回升到了天堂。 “路易医生、雷士德爵士，我~~~我~~我~~” 马洁力夫人紧紧的拉住陆凡的手，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只剩下满眼的感激。 “两位，请随我去办公室静候佳音！” 雷士德把马洁力夫妇请走，临走时暗地里对着霍华德使了个眼神。 陆凡这样的宝藏，他可不想高卢人和其有密切的接触。 霍华德瞬间心领神会，带着陆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好的咖啡和甜点伺候。 “路易先生，你的香烟明明是顶级货。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利群’这牌子，特别定制的吗？” 霍华德找了个话题打开话匣子。 “喜欢？拿去尝尝。” 陆凡微微一笑，随手丢出一包：“好朋友，要分享，别客气。” “路易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霍华德也不矫揉造作，直接收下香烟。 在香烟的辅助下，两人天南地北的谈论起来。 直到中午时分，霍华德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重症病房传来艾芙琳退烧的消息，两人才结束聊天。 陆凡一走进重症病房，所有的医护人员纷纷投来崇敬的目光。 此刻他在一众医护人员的眼里已经不是凡人，而是散发着圣洁光环的药神。 几个胆大的金发碧眼的护士更是满眼的小星星。 要不是环境受限，她们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来啃几口。 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陆凡也被这眼神看得臊得慌。 “观察两个小时，没有反复，送入单人病房，保持皮肤清洁卫生，避免用手抓伤。 病人苏醒之后以流质或半流质食物为主，保持营养均衡。 十二小时后再次注射青霉素。” 陆凡有模有样的开出遗嘱之后，潇洒的转身。 不是他不想打多待一会儿，多人前显圣一会儿。 而是突击上了5个小时的赤脚医生课程的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再多就露馅了。 “路易子爵，青霉素真的是太神奇了！” 出了病房，霍华德眼神殷切的看着自己，此刻他已经被完全征服。 说实话陆凡对于青霉素能这么快其效果也是很意外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这个时代的人还没真正的体验过抗生素。 正好弥补青霉素耐药性的短板，药效强大也在情理之中。 “青霉素对于细菌感染性疾病都有不错疗效。” 下意识之间陆凡的感叹又小小的凡尔赛了一把。 眼见话题扯到了青霉素上，霍华德问道：“路易先生，请问这次您带了多少青霉素过来？” 陆凡抽着烟，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次我带了二十公斤过来。” “多少？” 霍华德一脸惊诧，这数量直接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开小差了。 一克青霉素够一个成年患者一天用药量，成功治愈一个患者有个三五克就可以了。 这家伙居然有整整二十千克，起码能治愈4000人！ 怎么能他让他诧异。 “二十公斤！”陆凡转头人畜无害的看着霍华德：“新机器投产，目前就这点。 下月开始，产能可能会上来一点，不过也不多，最多百来公斤一周。” 陆凡从容的秀了一把凡尔赛，直接把霍华德惊麻了。 这次他紧急赶来魔都，就是为了青霉素仿制。 所以关于青霉素他可是做足了功课，他深知这种药品的生产难度。 按照他的认知，即使有成熟的生产工艺，这药品一年的产量也不会超过二十公斤。 可陆凡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周的产能就有二十公斤。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二十公斤不是极限，百来公斤就在前。 一时间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短暂的愣神之后，霍华德双眼燃烧起熊熊的渴望。 这妥妥大腿，必须我抱紧。 “路易先生，我过几天将启程回英伦，这批货能不能优先供给给我？” 他急不可耐的恳求，眼见陆凡皱眉，他果断的改口：“哦不~~先给我一半也可以。” 陆凡淡然的问道：“之前我已经和你父亲商谈妥当了，你这是闹哪一出？”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下措辞后开口：“路易先生， 我父亲是帝国的爵士，很多时候要以帝国为先。 但是家里近年来财政困难，我想先一步把青霉素投放到欧罗巴贵族圈。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梅毒肆虐贵族圈。 正好是小范围先赚取一波利润。” 陆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霍华德，对于这人的坦诚布公，他还是很欣赏的。 商人嘛，不追求利润追求啥？ 他嘴角微微上扬，双眼直视霍华德：“还没亲自试验过，你怎么就相信青霉素能治疗梅毒。 你就不怕我忽悠你？” 霍华德点上一根烟整理了下思路，一脸笃定的娓娓道来：“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首先，路易子爵的人品，我深信怀疑。 其次，作为即将推向市场药品，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向我撒谎。 最重要的是青霉素展现出的出色的抑菌效果，大家有目共睹。” 条理清楚的分析让陆凡眼前一亮，满意的点着头。 随后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便签递了过去：“这是我试验出来，治疗梅毒的方案。” 别问治疗方案哪里来的，遇事不明问度娘。 霍华德郑重接过纸条，详细的阅读起治疗方案来。 越看越惊心，方案的完成度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要是自己带着这批药回归英伦，照单治疗。 以青霉素展现出强大的治愈力，他不就是稳稳的医疗圈半神了吗？ 不自觉间他面色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上头了，上头了！ 第23章 千倍的利润 不知不觉间香烟燃尽，指尖传来的高温，霍华德从疯狂的幻想之中脱离出来。 激动过后，他脑子转的飞快，之前报价预案被一票否决。 他略加思索，一脸果决的开口：“子爵先生，这批货我愿意每公斤1万英镑采购。 另外，纯利润我们五五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这是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必须重金拿下。 “利润五五开？”陆凡愣了一下，这是下血本了：“看来你对这门生意很是有信心。” “不瞒您说，我在欧罗巴的贵族圈子还是能说得上话，也知道一些辛秘。 所以对于这笔生意还是很有信心的。” 霍华德踌躇满志，这只大腿必须不计代价，牢牢的抱住。 “价格就按照一万英镑一公斤算，就当交个朋友。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霍华德急急忙忙接过话茬：“子爵先生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陆凡直视霍华德，慢条斯理的开口：“要是你有心，帮我收集下流落在外国的华夏古董。”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霍华德听到条件松了一口气，满口应下。 不就是华夏古董嘛！前些年太平时光可能难弄一点，毕竟盛世古董嘛！ 可现在不一样了，战争序幕拉开，整个欧罗巴兵荒马乱的。 这古董压根不值钱，他家里就有一大堆。 “那就这样定了？” “那就这样定了！” 两人达成合作意向，霍华德直接白纸黑字做成合同。 反正谁卖，不是卖。 相比古板的雷士德，他更倾向于霍华德。 自己好几个目标的债务，还有抗战即将爆发，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谁加钱，药品卖给谁，很合理吧！ 签字完毕，两人各回各家准备东西去了。 出了研究院，陆凡嘴角带着微笑。 他看出霍华德想要携青霉素以令诸侯，跻身欧罗巴的顶流之列。 所以他暗中推波助澜，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流失在海外的华夏文物。 目前国内对于文物的管理是越来越严格。 他虽然有双穿的红利窗口，可要不动脑子的随意倒卖，那就离进去踩缝纫机不远了。 之前的魔都之行就是最好的典范，要不是有人仗义执言，自己很有可能被弄进去。 所以必须引以为戒。 而倒腾国外的文物那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买卖合同，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另一边，雷士德站在自己办公室前的窗前。 看着缓缓离开的陆凡，他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父亲，事情打听清楚了。” 霍华德推门而入，脸上很是平静，缓步走到雷士德边上轻声的回报。 “坐~~”雷士德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说说吧！” “他们现在的产量大概是每周二十公斤，过段时间能提升到100公斤一周。” 霍华德给雷士德续上热咖啡，把打听到的内容娓娓道来。 “这么多？”雷士德眉心微皱，若有所思的呢喃了句。 他知道这个青霉素已经被量产，但是没想到产量这么高。 霍华德看到父亲的低头琢磨的样子，开口试探：“父亲，既然他们能量产。 我们是不是不用自主研发了？” 闻言，雷士德目光凌厉，沉声反驳：“不行，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但要研发，还得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研发，并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父亲，研发没问题。不过，没有必要这么急切吧？我们只要优先抢占了专利注册。 卡住了专利的这个脖子，余下的事情完全可以慢慢来。” 霍华德一语道破天机，自信满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很明显他已经成竹在胸。 雷士德打眼一看，顺势询问：“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会去先把专利注册到手，让青霉素先服务于贵族和富商圈子。 用疗效来说话，奠定固有认知。 随后，我们顺势网络人才建立起实验室，不用去强行加速研究进程。 只要专心于财富和人脉的积累，垄断青霉素的销售和推广。 适当的时候，提出和路易合资建厂扩大产能。 我们把控专利和销售渠道的情况下，还怕路易不乖乖就范吗？ 最后，有了工厂，直接一脚把他踢了，这个计划不就闭环了吗？” 霍华德娓娓道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借鸡生蛋，过河拆桥的意图。 “好！按照你思路来！”雷士德听着计划不停地点头认可。 眼见计划通过，霍华德补充说道：“父亲，路易这颗摇钱树你可得守好！ 马洁力这人可贼的很。” 雷士德细致的复盘了下计划，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留在魔都盯着路易。 青霉素的所有产能我会第一时间全都垄断。 在欧罗巴你也得注意，青霉素的成品不能再市场上流通。 特别是在高卢的圈子，你一定要亲力亲为，防止药物外流破坏了整个计划。 另外专利申请时虚构一个人名在上面，以防万一。 最后一点，这次回去你代替我去药剂协会任职，找机会把路易的爵位再提一提。 这段时间和路易多聚聚打好关系。 争取把人牢牢的绑在我们家族的战车上。” 老江湖了，魄力和决断不如年轻人，但是论做事周全，他能甩霍华德几条街。 吃过午饭，两人在汇沣银行的贵宾室里，在律师的见证下完成了交易。 二十公斤的青霉素给陆凡带来巨额的财富。 兑换支票，拿到二十万的英镑，他已经晋升成为魔都富人圈的一员了。 二战全面爆发前，英镑是世界货币，直接和黄金挂钩。 20万英镑相当于80万美金，1.3吨的黄金。 相比成本，这哪是什么十倍利润，这已经是上千倍的利润。 想想任务完成，系统给出的评价，那不是最终的奖励不是直接原地起飞了啊！ 陆凡当场就让王天禧去帮自己协调兑换半吨黄金和十万大洋。 按照现代的黄金价格，自己只要带回这半吨的黄金，就能彻底解决自己的债务问题。 交易倒是很顺利，财务危机的解决也在眼前。 不过，系统任务迟迟没有反应，这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完成第一项任务。 眼见自己没有积分的收入，将和一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擦肩而过。 那可是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能装老多东西了。 就这么看得到，吃不到。 他有点心急起来了。 这时，贵宾室内报纸上的新闻引起了陆凡的注意。 第24章 橄榄枝 “王经理，魔都的慈善晚会是怎么样子的？” 陆凡放下报纸，指着上面刊登的慈善晚会的新闻，不动声色的询问。 王天禧凑过来看了眼，露出几分为难，一时间欲言又止。 陆凡散了根烟给王天禧，大大咧咧的问道：“老王，有什么说什么？这么为难做什么？” “怎么说呢？”王天禧搓了搓手，含糊其辞：“路易子爵，这就是一个筹款宴会。” “筹款宴就筹款宴，你虚什么？ 有话说，有屁放！你信不信我把账户里的款子全提走？” 陆凡瞥了眼，这丫的没说实话。 “这哥说是慈善晚宴，可实际上是魔都三大亨主导的。 无非就是弄点不值钱的小玩意拍卖，大家竞价购买，说是所得款项用于慈善救助。 其实具体内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完全是三大亨慷别人之慨，为自己博名声。 商圈的人私下里叫这场慈善晚宴为：鸿门宴。” 眼见陆凡贴脸开大，王天禧一咬牙说了实话。 “不可能吧？你看清楚，这可是在和平饭店举行的活动， 况且还登报了，这阵仗还挂羊头卖狗肉？” 陆凡指着报纸上的举办信息不解的问道。 “这个~这个~~”王天禧俯下身细看之后，再次迟疑了。 魔都三大亨他也就在私下嚼嚼舌根，放到场面上，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 王天禧适时的打起了马虎眼：“这回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这个我帮您问问看。” “嗯！” 陆凡一听有大名鼎鼎的魔都三大亨，心里跃跃欲试。 特别是那传说中把三碗面吃透的那位。 他是真相见见。 王天禧的办事效率很高，一根烟的功夫，他就折了回来。 “路易子爵，这次晚宴是我打听了下。 是金陵方面来人主办的，三大亨从旁协助，基本上的魔都名流都会出席。” 王天禧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陆凡听完的一瞬间就有了决断。 第一个任务完不成，那小爷退而求其次，先扬名魔都。 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老王，我刚回来几天，人生地不熟的。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见识见识魔都的风云人物！ 这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能帮我弄一张吗？” “我司有几张邀请函，既然你需要，我帮你去问问！” 王天禧屁颠屁颠的出门了，不出十分钟他就拿着邀请函回来了。 陆凡仅仅两笔流水，就顶得上十个公司一年的量。 这样的金主自己不抱紧，那抱谁去？ 必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多谢王经理了，我先回去了。” 达成了目的的陆凡也不墨迹，扬了扬邀请卡告辞。 王天禧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银行门口。 “您慢走，一会儿我派车去接您~~~” 陆凡坐上黄包车慢悠悠的回家，这一路上的盘查相比早上少了很多。 可是那只是明面上的，他敏锐的察觉到街头一下子多了不少腰间鼓鼓囊囊的人。 他们时刻保持警觉，扫视着路过的行人。 很快，赵诚强拉着陆凡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停好车，赵诚强四下打量了下开口：“老板，事情我打听过了。” “进来说！”陆凡一招手示意赵诚强跟自己进屋，随后指了指沙发：“坐下下说” “谢谢老板，我还是站着吧！”赵诚强的双手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后开口。 “老板，昨晚死得都是外国人。 已经明确的有两个小鬼子，一个汉斯国人，据说还有高卢人。 坊间传闻有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是魔都外国人之间的火并，原因涉及到来魔都避难的雅阁人； 有的说是锄奸队杀鬼子，顺手捎带了几个欧罗巴人； 有的说是金陵方面主导的暗杀，目的是为了报复小鬼子。 有的说是小鬼子排除异己，顺便给公董局施压。 消息五花八门，乱糟糟的，说什么都有。” 赵诚强抬头直视陆凡，得到面前赞许的眼神后，他鼓起勇气给出自己观点。 “我听了一圈之后，觉得这事情是锄奸队干的可能性较大。” 赵诚强说到这里，明显的犹豫了下，随后继续开口。 “凌晨的时候，我老妈还在洗衣服时候闻到血腥味，还看到有白大褂出诊。” 陆凡眼眸微抬：“你怎能断定呢？也有可能是当局主导的暗杀。” 赵诚强利索的回复：“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涉及到了汉斯人以及不确定的高卢人。” “哦~~说来听听！” 陆凡的好奇之心瞬间被激起，考察面试不知不觉的展开。 “金陵那边杀小鬼子实属正常，毕竟他们占了我们大片地方，此仇不共戴天。 可是汉斯人他们不太敢惹，高卢人他们更不敢惹。 所以，暗杀小鬼子的时候绝不可能带上他们，最多打伤不敢打死。 正是这样，我推测是锄奸队所为。” 赵诚强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陆凡不着痕迹的问道：“现在民间对小鬼子这么仇视吗？” “那是！”赵诚强挺起胸膛，义愤填膺：“远的不说，小鬼子自从在虹口扎下钉子。 那些浪人更是无法无天，成天寻衅滋事，特别是我们棚户区的，深受其害。 自年初，民间悄然的成立了锄奸队，专门针对小鬼子。 到现在他们干掉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赵诚强越说越兴奋，最后不自觉的眼里露出几分向往。 陆凡脸上带着欣慰，轻声问道：“看样子，你也想加入锄奸队？” “嗯！的确很想！”赵诚强面色凝重，毫不掩饰内心所想。 然而转瞬间，他的眼神便黯淡下来：“不过，也就想想，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我自己出事，哪怕死了，都不怕。 但我不能连累他们的。” 赵诚强挠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就这一番话，陆凡对于赵诚强的评价不减反增。 他要找的是一个代理人，要有担当，有血性，知轻重、懂进退。 但决不能是一个纯粹的热血青年，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 这样看赵诚强倒是合格的。 陆凡顺势伸出橄榄枝：“小赵，有没兴趣，跟着我混？” “啊~~” 赵诚强很是意外，呆愣了许久才问道：“老板，我就有把子力气，能干什么？” 陆凡沉稳的说道：“能干的事情多了，就问你愿不愿意？” 第25章 慈善晚宴 赵诚强的内心已经呈翻江倒海之势。 这哪是什么橄榄枝，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个登天梯 作为黄包车夫，他清楚的知道，能住飞霞庄园的人都是魔都金字塔尖的存在。 自己能投入他的麾下，那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事要祖上积多少阴德才能办得到。 那绝不是祖坟冒青烟那么简单，而是要祖坟着火才能办得到。 “愿意！只要老板肯教，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赵诚强缓过神，挺直腰杆不假思索的回复。 “先去换身行头，去附近租个房子。”陆凡抬手放下一千大洋：“拿上钱。 明天之前，想办法去搞定你一家人的身份问题，并住进租界。” 看似寻常的交代，你确是陆凡出的一道综合测试题。 商人嘛，赚钱重要，更要懂花钱，懂得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 面对考验，赵诚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回复：“明白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大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陆凡看着离开的赵成强出神了，那坚韧和果决的背影，隐隐有自己当年影子。 赵诚强是个好苗子，不过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手把手教，也不准备这么做。 因为在这个看似黄金遍地，内在却是白骨铺就繁华的魔都。 想要迅速成材，独当一面。 只有用最现实最残酷的社会实践教育法。 安排完赵诚强，王天禧派来的车子也到了门口。 陆凡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迎着西斜的阳光走出别墅。 没一会儿，车子已经驶入外滩，和平饭店落入眼帘。 一辆辆小汽车如流水般在和平饭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这阵仗，估计魔都超过一半的小汽车，今晚都汇集于此了。 进入和平饭店一公里的地方。 道路两旁，清一色黑色制服的男子，尽职尽责地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好一会儿，车子终于停到了饭店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醒目的条幅《魔都慈善援助晚宴》。 此时的和平饭店门口聚集了魔都大大小小的报馆的记者。 他们争相的采访着魔都的各界的风云人物。 慈善晚宴的排面直接拉满。 随着车门打开，周边的扛着大灯泡的摄影师第一时间找好位置，蓄势待发。 可陆凡脚踏上红毯现身的那一刻，周边的闪光灯并未如期的亮起。 各路记者看清来人之后面面相觑，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人谁啊？没见过嘛！ 对于陆凡这张陌生的面孔明显不感冒。 当然不值得他们浪费胶卷。 陆凡缓缓放下准备遮脸的手，淡然的顺着红毯往里走。 不拍照，没人访问，倒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他要名声鹊起不假，但是由于自己特殊身份，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正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见机行事，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凡哥~~” 唐季丰搂着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丽上前：“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陆凡笑而不语，目光从唐季丰身上移开，扫视了一下他身旁的美女。 用眼神对着唐季丰发出询问。 确认过眼神，唐季丰心领神会，赶忙介绍：“凡哥，这是我夫人徐莱。 小凤，这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好兄弟，陆凡！” 徐莱步履轻盈的上前，落落大方的伸出纤纤玉手：“陆先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陆凡见状迎上前去，握住徐莱的手，礼貌地回应。 “徐小姐的气质如清风般婉约，令人如沐春风。 清风徐来，人如其名！幸会幸会。” 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徐莱的赞美之情。 介绍完毕，唐季丰开门见山的问道：“凡哥，你刚回来不久，就能收到援助晚宴的邀请。 你藏得挺深啊？” 陆凡嘴角泛起苦笑，老实交代：“嗨~~不瞒你说，我这晚宴名额是问王天禧要来的。 我想着，既然要魔都扎根，必要的场面还是要得见见的。 今晚我打算先来认个门。” 唐季丰一听，直起身子打起了包票：“那你可是来对了。 今晚魔都有头有脸的几乎都会到场，兄弟帮你介绍介绍！走~~” 三人缓步走进宴会厅，厚厚的地毯，柔软而舒适，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渲染得温馨奢华。 此时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形成小圈子。 可以看得出，这些小圈子的人们彼此之间似乎都很熟悉。 他们面带微笑，低声交谈着，偶尔还会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与这些小圈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宴会厅里几乎没有人独自游走。 这场面一看泾渭分明。 唐季丰的出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原本沉闷的局面。 他宛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带着陆凡穿梭于各个圈子之间。 在这个场合里，似乎没有人不认识唐季丰，也没有人与他交恶。 他的人脉之广令人咋舌，无论走到哪个圈子，他都能如鱼得水般地与人交谈。 唐季丰的交际能力更是堪称一绝。 他总能巧妙地融入不同的人群，与每个人都能找到共同话题，谈笑风生。 他把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上升到艺术范畴。 听他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陆凡在一旁看着唐季丰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场合，心中不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暗自感叹，唐季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难怪他的人生能开挂。 一圈逛下来，陆凡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可印象中的大人物是一个都没见。 什么魔都三大亨，江北大亨，航运大王，世家豪门。 他是一个没见到，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时一个略显年长的男子，端着酒杯上前率先招呼唐季丰。 “小唐！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哥呢？” “三哥，到了有一会儿了，我哥你还不知道嘛，他哪走得开！” 唐季丰打了个哈哈，转头介绍道：“三哥，这是我兄弟陆凡，刚从英伦归来！ 凡哥，这是我好大哥，六合印染的林天荣！” “幸会幸会！” 陆凡和林天荣刚交换过名片，门口陡然之间热闹起来。 在场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到门口。 第26章 各就各位，拍卖开场 陆凡抬头望去，缓步进场的一行四人。 一胖、一瘦、一狠厉、一和蔼 四人特点鲜明。 陆凡默默分析：胖的应该是黄金榕；瘦的是杜悦生无疑；狠厉的当属张晓林。 三人之中杜悦生、张晓林风采卓然，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上位者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黄金榕则显得略微低调和沉稳，不显山不露水。 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唯一不知道身份的就是处于c位的和蔼老头。 陆凡开口问询：“四少，这老者是谁啊？气场能稳压三大亨一头。” 唐季丰收起玩世不恭，一本正经的介绍：“魔都总商会会长，船运大王，虞合德。” 陆凡一听这人的背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自己在魔都混，虽然走的租界的路子，赚的是鬼子和洋鬼子的钱，和本土商人关系不大。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样的大人物我认识他就好。 唐季丰凑上前来，低声提醒道：“虞会长是今晚慈善宴的主要发起人。 凡哥要想在魔都商业圈立足，这人的码头得拜拜。 改天我让小凤帮你约约看。” 陆凡一听是让徐莱做中间人能见到虞合德，他有几分不解。 于是开口问道：“弟妹还有这人脉？” “你弟妹曾经也是叱咤魔都当红影星，虽说和虞老不熟。 可跟他的孙辈的关系相当的好！” 唐季丰说着脸上不禁洋溢起一抹得意。 “你们聊得这么开心，说什么呢？” 徐莱出去转了一圈，携两美归来，微微一笑加入话局。 陆凡从容的调侃：“四少说，如果有来生不能和你结为伉俪，他愿意化身石桥， 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的日晒，五百年的雨打。 只求你能从桥上走过!” 徐莱左侧的美女掩面轻笑，娇嗔道：“呦~~想不到我们唐四少这么痴情。 都搬出佛教经典《石桥禅》了。 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徐莱右侧的美女剜了一眼唐季丰，嘴角轻撇，不屑地说道：“切~~，就他还五百年。 五天眼睛没跑偏了，算他赢。” 趁着两位美女调侃唐季丰，陆凡细细的打量起两人来。 虽然两人同是身着旗袍，可是却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左侧的美女身材消瘦，黑长直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 淡雅的妆容清新脱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右侧的美女身材丰满，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波澜壮阔。 头发高高挽起妆容较为浓烈，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种妩媚动人的风情。 刚刚还调笑风声的唐季丰，在这两位美女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特别是右侧这位，举手投足之间妥妥的碾压。 唐季丰眼看招架不住，果断的转移话题：“唐二小姐，盛七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我刚从英伦归来的兄弟，陆凡。 凡哥，左边这位是唐二小姐，唐丽。唐家的掌上明珠，《申报》的美女记者； 右边这位是盛家七小姐，盛艾伊。百乐门的创始人，享誉魔都的女强人。” 闻言陆凡也是眼前一亮，这两位妥妥的魔都名媛。 面对两大顶级名媛，他不卑不亢、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两位美女，久仰大名，幸会。” 这话一出，唐季丰眼见两位美女兴致不高，祸水不能东移。 果断的推波助澜：“兄弟，今天怎么了，美女在前放不开了？ 拿出你那天，怒怼罗密汪，硬刚朱丽陈的架势来。” 陆凡看着周边几人的好奇心被唐季丰挑拨的不要不要的。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四少，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 被你造谣的风生水起！哎~~~” 此话一出三位女士纷纷掩面偷笑起来。 唯独唐季丰在风中凌乱：“兄弟，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怼他们是多少人的梦想。。。。。。” 陆凡一听立马打断：“得~~得~~得~~ 梦想有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一会儿喝多了我们聊什么去？” 这番话更是让三人放下大小姐的架子，笑的直不起腰。 也正是这一幕，让周围的小圈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底是什么能让魔都三大美人如此开心畅聊。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商会会长以及三大亨上台。” 随着主持人的开罗会场瞬间掌声雷动。 掌声渐止，四人已经上台就绪，主持人精准的把控节奏开口。 “现在我们有请魔都商会会长致词！” 虞合德缓缓走上舞台，台下的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慈善援助晚宴也正式宣告开始。 虞合德站定后，微笑着环顾四周，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 简洁而大方的开场白，赢得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虞合德一番极其深沉讲话，痛斥了脚盆的侵略行径。 详细描述了他们对无辜人民造成的伤害和破坏。 他的言辞激烈，却又不失分寸，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正义感。 虞合德的讲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现场观众的情绪。 人们纷纷响应，掌声雷动，气氛异常热烈。 接下来，主持人开始介绍今晚的慈善援助项目和受助对象。 让大家对晚宴的目的和意义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陆凡一听今晚援助的对象居然是魔都警备司令部，款项专用于整备武器。 他心中起了嘀咕：看来蒋秃子是铁了心，要在魔都和脚盆掰掰手腕。 这样的决定只能说：秃子党魁有雄才，无大略。 历史的大势排山倒海的袭来，陆凡只觉得一股紧迫感袭来，自己的筹划得提提速了。 另一边，盛艾伊端着酒杯浅尝一口，略有所思的开口。 “唐四，会长号召大家全面援助，抗击脚盆。 你说战争有没可能蔓延到魔都？” 唐季丰收敛笑容，沉声回应：“我是军人，只管打仗！” 盛艾伊没好气的瞥了眼唐季丰：“哼~你就是磨道里的驴。 也不知道你这常备警卫司令是怎么做的。” 说话间，主持人暖场结束，大家纷纷落座，慈善援助晚宴进入重头戏。 第27章 一拍成名 “各位业界翘楚，本场援助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由黄金榕，黄总探长提供的，汝窑笔洗。” 伴随着主持人的讲解，黄金榕起身象征性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会场响起热烈掌声的时候，陆凡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台上的物品。 汝窑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据查证全世界范围内，传世的汝窑不足百件。 每一次它的出现都会在古董拍卖市场引起轩然大波。 说白了就是贼值钱。 随着拍卖正式开始，汝窑笔洗的价格快速的上升。 直到价格破了1万大洋，竞价才有所减缓。 一根烟抽完，会场只剩两家还在持续出价，价格直冲2万大关。 陆凡并不急着竞价，而是不着痕迹的问道：“四少，那两家什么来头？” 唐季丰瞟了一眼，如数家珍的道出对方的来头：“13号是前商会会长傅家的傅斯年。 21号是面粉大王家的荣林山。” “傅家？傅消安的那个傅家？” 陆凡微微一愣。 记忆中，这个傅消安在魔都沦陷之后，直接披上汉奸的外衣。 这无缝衔接无疑表明他早已投靠了脚盆鸡。 “没错，这回傅家估计是想借着机会抱一下黄金榕的大腿。 看看能不能借机让傅消安重返魔都。” 唐季丰一针见血的点出其中的门道。 陆凡嘴角挂上一抹笑，这个如意算盘必须得让他落空。 “凡哥，怎么你有兴趣下场玩玩？” “嗯~~玩玩就玩玩！” 陆凡说着目光从傅斯年身上收回。 眼见两万大洋的价格让荣家陷入长考，他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 “3万~~~~” 开口直接毫不讲理的把价格抬高了一万大洋。 一时间会场里的所有人纷纷投来探查的目光，都想看看：谁这么豪横。 傅斯年眉头拧成川字，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更没想到还是张生面孔。 他阴沉着脸，咬了咬牙又举起牌：“3万1！” 报价的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似乎在警告陆凡别跟他抢。 荣林山见价格飙升到这个地步，摇了摇头，放弃了竞拍。 陆凡嘴角上扬，再次举起牌，淡定地说：“4万！” 这一举动让全场哗然，这价格已经远超这古董的价值。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寻常的拍卖竞价，而是刻意针对。 傅斯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喊道：“4万1！” 陆凡心里冷笑，小爷穷的只剩下钱了，还正愁没地方花。 狗汉奸跟我斗，看我不羞辱死你。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举牌：“7万！” 全场陷入沉寂，他们纷纷关注着傅斯年的下一步报价。 难题摆在傅斯年面前：加？还是不加！ 不加，自己傅家的面子掉了一地，抱黄金榕的大腿的计划彻底失败。 加，对方肯定还会步步紧逼，就算拍下这汝窑笔洗，也会损失近一半的活动资金。 这会让自己后续的计划受到严重影响。 因为光靠黄金榕，自己家族重返魔都的计划是实现不了的。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为了全盘计划，最终他咬牙地放下了牌子，眼中满是不甘。 “7万一次，7万两次，7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77号桌，陆凡先生~~” 此时的陆凡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 一出手就是7万大洋，绝对得大手笔。 7万大洋是何等概念，可以直接买两架战斗机了。 短暂的聚焦过后，各种议论此起彼伏。 “赤那~~~这人这么凶猛，是谁家的后辈？” “陆凡？没听说过？这人什么来头？” “汝窑虽然少见，可七万买个汝窑笔洗，溢价两倍有余，钱多了没地方花？ “这人是个生面孔，明显是想千金买马，为了博出名。” “那也不一定，不识货的败家子也说不定！” “我也觉得是这样，小赤佬是一点面子不给，上来直接就干傅家，纯纯的愣头青。” “下手真狠，这是要和傅家死掐。” “没这么简单，看架势这是要踩着别人上位，一会儿都注意点，别被人当梯子踩。” 随着第二件拍品上场，大厅迅速地的安静下来。 这依旧是一件汝窑的笔洗，由三大亨杜悦生提供的。 陆凡一看这笔洗分明就是一对，分开来卖 相比第一件的拍品，同样的笔洗竞争的更加激烈。 因为当前杜悦生在魔都的影响力是三大亨之最，追捧的人理所当然的多。 价格冲破三万之后，傅斯年出手了。 陆凡眼见傅斯加入争夺，他毫不犹豫的举牌，直接一下子把价格拉升到了7万。 出完价，他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手中的报价牌直指傅斯年。 小样，不服来战啊~~ 一时间全场震惊。 刚刚双方还是属于竞拍过程中的财力比拼。 而现在则是赤裸裸的正式宣战。 傅家的财力虽然今日不比往昔，但是家族的人脉和威望还是存在的。 一个陌生人，这么大张旗鼓的硬刚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这分明是猛龙要过江。 魔都出现如此大神，可他们居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傅斯年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陌生人竟如此嚣张，公然撕破脸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举起牌：“8万！” 他心里想着，这分明是要踩着他们傅家上位，绝不能再输。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再次举牌：“8万零一个大洋！” 这一下，全场再次震惊。 众人都觉得陆凡简直是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要杀人诛心，结下死仇。 傅斯年额头的青筋跳动，双手紧握成拳。 他在心里，已经没有必要权衡着利弊，起身正面回应：“10万” 陆凡轻飘飘的开口了：“10万零一个大洋！” “15万~~” 傅斯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此刻他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后续的计划。 满脑子都是找回面子，于是直接梭哈。 “15万零一个大洋！” 回应他的冰冷无情的数字，傅斯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他没钱了！ 主持人高声宣布，陆凡再次胜出。 15万的拍卖新高直接把全场人都震麻了。 这是钱多到什么地步，溢价八倍买个古董。 两次出手，22万大洋出手，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疯了吗？。 震惊归震惊，不可否认陆凡一战成名。 他的名号深深的印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面。 第2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再次感谢77号的慷慨解囊！” 主持人感谢完毕，唐季丰起身带头响起掌声。 一时间全场雷动，本场慈善援助会迎来第一个小高潮。 随着拍卖会的继续，陆凡没有选择一枝独秀，适时的把舞台交给了其他人。 他知道战前投靠脚盆鸡的就一个傅家，所以他也只针对傅家。 “凡哥，你这是刻意针对傅家？” 唐季丰的疑问句，说出来却和陈述句没什么差别，就是想确认一下。 陆凡笑而不语，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秘密。 盛艾伊趁机善意的提醒：“陆先生，傅家虽然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想在魔都立足和发展，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道理我都懂，事也拎得清，但今天我不想讲道理。” 陆凡摊了摊手，丝毫没有把劝诫放在心上。 穿越的第一天他就立誓：其他人无所谓，汉奸、鬼子必须死。 看着陆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盛艾伊气不打一处来。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对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唯命是从。 现在怎么出了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 这一幕被徐莱敏锐的捕捉到，悄悄对着丈夫使了个眼色。 “七小姐，凡哥生活一直生活在国外，做事比较随性！” 秒懂的唐季丰开口帮腔，和起稀泥缓和气氛 。 “陆先生，如此潇洒不羁，想来在英伦肯定很得女孩子芳心！” 徐莱见缝插针，扯开话题。 “凡哥，你上次说对外国的女人不想兴趣。 兄弟我就一直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走进你的视野。 说说看，让我也涨涨见识！” “陆先生，你倒是说说标准，小妹帮你物色物色。” 唐季丰、徐莱夫妻同心，直接把话题带跑偏。 陆凡看着几人灼灼的眼神，一脸诚恳开口：“我对另一半是没有标准的，只有合适不合适！ 就像四少和徐小姐，琴瑟和鸣夫唱妇随，那就是彼此对的那个人。 我就想找对的那个人。” “这话说得和我老师演讲稿一样冠冕堂皇，你糊弄谁呢？ 具体点，别和我打马虎眼！” 唐季丰闻言毫不客气的反驳，引得同桌三个女人频频点头，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爱情是用来体验的，而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 所以具体不了，遇见了能让你温柔的，那就是对的人。 在此之前，莫强求！ 勿在他人心中修行自己，勿在自己心中强求他人。 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他人作他人！” 陆凡一看自己说实话没人信，索性不讲武德的疯狂输出鸡汤。 不把你们灌晕算我没本事。 果不其然，这短视频金句一出，几人都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趁着这功夫，陆凡果断的举牌。 把不受追捧的《关汉卿杂剧全本》，从三千大洋直接拉到两万的高价。 他用实际行动向在座的表明：援助，我可是专业的。 随着拍卖会进程过进入尾声，照例进入休息环节，为最后压轴货物造势。 袅袅的歌声响起，佳人缓步登台。 陆凡不禁被这美妙的歌声吸引，抬起头望去。 舞台上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但陆凡却一眼就认出了她——苏璞。 没办法，这女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最先从鸡汤里面回过味来的唐季丰，看着陆凡盯着舞台上的苏璞揶揄道：“凡哥~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早说嘛！ 弟弟帮你牵线搭桥，欢喜冤家也是一段佳话。” 这话一出，同桌的三个女齐刷刷的看向陆凡，直接把他架在那边。 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他五味杂陈。 陆凡白了唐季丰一眼，这货干啥啥不行，拉仇恨第一名。 不知道女人面前禁止谈论其他女人吗？ 他只能插科打诨：“打住打住，我的唐四少，兄弟拜托你件事。 我的谣言，我自己来传，别人传的我不放心。” 陆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三个女人纷纷掩面而笑，气氛重新和谐起来。 “陆先生，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哦！说说呗！” 唐丽双眼闪烁着七分好奇，三分俏皮。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陆凡有意无意的从唐丽的胸前一扫而过。 “小孩子家家，你到了喝酒的年纪了没？ 另外，道上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知道多了容易被灭口！” 陆凡语重心长的虾扯蛋，直接把话题带偏。 唐丽鼓着腮帮子反驳道：“小？我哪里小了，我都19了！” 唐季丰几人笑而不语，眼光纷纷从唐丽胸前一扫而过。 唐丽顺着几人眼光看看自己，再看看两位姐姐挺拔的风景线。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脸色由红转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她气鼓鼓地盯着陆凡，嗔怪道：“四哥，嫂子，七姐姐， 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人欺负吗？” 随着三个女人行动一致的盯上始作俑者。 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班底已经形成。 矛头直指陆凡。 这架势可不是几句话能糊弄过去了。 为了迅速地的从泥潭里面抽身，陆凡果断的破财免灾。 从口袋里面取出三个蓝丝绒的布袋：“三位美女，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唐季丰一个眼神暗示，徐莱率先拿起其中一个。 打开一看，布灵布灵的钻石耳饰瞬间让三人失去抵抗力。 三个女人分配完战利品，气氛重回和谐。 一切瞬间烟消云散，那当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77号的桌的几人各自欢喜，相谈甚欢，可有人彻底陷入深渊。 被连续截胡的傅斯年，刚和家里汇报完情况，获取了一笔额外的资金。 资金池扩容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踌躇满志地重返会场，决心要在收官一战中一雪前耻。 可一进门，看到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盛七小姐正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还和自己的死对头77号谈笑风生。 傅斯年的内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和嫉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里满是阴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陆凡早已命丧黄泉。 “下面的拍品是由魔都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张老板提供的欧米茄星云怀表。” 拍卖师的声音在拍卖大厅中回荡，整场拍卖会的收官大战打响。 第29章 女人的心思 伴随着拍品的展示和详情解说，全场热情被点燃。 因为相比之前冷冰冰的古董，这欧米伽的怀表价值肉眼可见，不但具有收藏价值。 更大的作用在于人前显圣，说白了就是顶级的奢侈品，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陆凡对此一点都不感冒，欧米茄是个牌子货不假。 但是它和三大顶级品牌还是有点差距的，算不上顶级尖货。 更重的是出品人是张晓林这臭名昭着的大汉奸。 即使东西再好，他也不屑一顾。 眼尖的唐季丰一眼就把控住了陆凡的情绪。：“凡哥，怎么，对于这怀表不感兴趣？” “嗯~”陆凡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三问+万年历+月相，表背镶钻石星图。 算是欧米茄中的尖货了，但也就那样了。” “都这样了，你还看不上。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叫尖货？让我涨涨见识。” 唐季丰略显不服，他自问对钟表也是比较了解，这样的配置都看不上，这是要哪样？ “怀表界顶级的尖货无非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 在他们三家之下，其他的都是弟弟。 只能模仿，从未超越。” 陆凡一看几人喜欢听自己科普，索性抽着烟指点起江山。 “怀表这东西已经是日暮西山，现在的钟表界的弄潮儿是腕表。” 说着他直接撸起袖子，解下自己的腕表放在桌上。 “这是理查德·路易，钛合金材质、酒桶型表壳，高度镂空。 RmAc2 机芯，可变几何摆陀，300米防水。 产地：华强北！” “凡哥~~这也太炫酷了！” 唐季丰上手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住了。 光是高度镂空的表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就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浓重的未来感，闻所未闻的新科技，强大防水性能。 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拿起了就放不下了，其余几人纷纷围拢细看。 趁着几人被新事物吸引，专心研究手表的空隙。 陆凡轻举自己的竞价牌，加入了竞价的序列，一出手直接把价格翻倍。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单纯的看到傅斯年的动了。 “77号出价10万大洋~~~” 拍卖官一看，大金主出手了，吆喝的格外卖力。 这一声唱号，不仅直接劝退9层以上的竞价者，更是点燃的傅斯年这个火药桶。 他转头盯着陆凡的眼里冒着熊熊的复仇火焰，手中的竞价牌缓缓举起。 “13号桌，付先生出价11万！” 陆凡抽着烟，冲着傅斯年看了一眼，举牌的同时风轻云淡的喊出：“20万~~” 这价格一出全场震惊，一而再再而三，77号是要和傅家结下死仇。 就连沉浸在自己小圈子的三大亨都忍不住投来关注的目光。 一次性捐出20万大洋。 这可是创下了魔都有史以来的慈善拍卖的记录。 虽说能出这笔钱的魔都大家族不少，没有十家也有八家。 可是这是慈善晚宴，捐钱就是听个响，除了名噪一时，什么卵用没有。 更何况当场出名了，背后指不定被人暗戳戳的骂人傻钱多败家子。 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 陆凡出了价，稳坐钓鱼台，而傅斯年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都想看看傅家怎么应付。 是硬刚，还是怂？ 都知道77号已经要踩着傅家上位，而且已经胜了两轮了。 这次再次碾压，那77号借势上位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变相的也说明了，自此魔都再无傅家的立足之地。 这也将成为魔都今年的标志性大事件。 “25万！” 傅斯年不举牌了，直接起身直面77号桌，朗声报出价格。 这5万的加价幅度也再向在座的众人宣告：我傅家不怂！ 现场的气氛已经不是用拔剑弩张能形容的了。 伴随着傅斯年的出价，所有人的聚焦以及压力再次换边。 抽着烟的陆凡陷入沉思，他思考的的不是加不加价的事情。 而是还能从这傅家榨出多少捐助的事情。 既然自己拦不住对方要做汉奸的趋势，那就让他正式成为汉奸前，为抗战做出一点贡献。 唐季丰略显机警的附身提醒：“凡哥~~小心狗急了跳墙！” 而一旁的唐丽则显得十分淡定：“陆凡哥哥，这怀表你就让给傅家。 他们这么想为抗战做贡献，拦着做什么。 谁捐不是捐呢！ 过了这个村，他傅家可不会再出这样的高价了。” 唐丽另辟蹊径的换个角度看问题，让陆凡眼前一亮。 这小妮子，还是有点货的，居然能和自己想一块去。 “听人劝吃饱饭，我就听你的，唐二小姐！” 陆凡干脆利落的把竞价牌往桌子上一放，放弃竞标。 “25一次，25万两次，25万三次，成交！ 感谢13号傅斯年，傅家慷慨解囊~~” 伴随着全场的掌声，傅斯年缓缓的转过身来。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射77号桌。 只见他缓缓地竖起拇指，随后翻转过来，大拇指朝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而是直接撕破脸。 羞辱！ “赤那~~” 唐季丰看到傅斯年小人得志，恨得牙痒痒。 盛艾伊面色平静，但是心中已经满是泛起不悦。 于是开口建议道：“既然玩了，那就玩大一点。 陆先生，敢不敢接下来的拍品，开场直接报价25万。” 说着盛艾伊的目光直接对上陆凡。 刚刚陆凡和唐丽这一唱一和，落在盛艾伊眼里，她的心底莫名泛起涟漪。 这回傅斯年的嘚瑟，直接火上浇油。 傅斯年理所当然的成为出气筒。 唐丽眼前一亮：“七姐姐，这一招高啊！小妹佩服！” 这一幕可把唐季丰测地整不会了：“你们这是要搞哪样？” 唐丽翻了个白眼：“四哥，你除了风花雪月还会做什么？真笨！” 徐莱挽住唐季丰的胳膊轻声解释：“七姐姐让出价25万，就是个阳谋。 傅斯年跟，那我们继续让他为抗战事业做贡献。 不跟，那直接秒杀，找回场子。” 陆凡听着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 后背冷汗频出。 都说最毒妇人心，一个就够毒了，三个你怎么招架？ 第30章 碾压你，和你无关 陆凡听懂三个女的算计，这是要他立刻马上还回去。 可唐季丰一脸疑问：“在场这么多人，他们不会横插一脚？ 或是他们因此记恨上凡哥怎么办？ 刚刚还劝不要树敌太多，怎么么这会儿要全面开战？” 徐莱叹了口气，挽住唐季丰的胳膊解释起来：“放心，不会的。 七姐姐不是说了，一开场就把价格直接提上25万大关，原因就在这里。 这个价格就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这是陆先生和傅斯年的局。 拎不清的，进场被羞辱了，那就不要埋怨，自找的。” 唐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进一步把话题点明：“下一场是压轴的拍品。 会长的东西肯定比那怀表值钱。 陆凡哥哥花大价钱拍下来，性价比也相对更好一点。 最重要的就是，这价格给足会长面子，一箭双雕！” “不仅如此，这个价格，还能把傅斯年架在火上烤。” 徐莱蕙质兰心的一笑，继续展开：“他不是要抱大腿吗？就给他机会。 如果他不接茬，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所有人。 在他傅家眼里，堂堂魔都商会会长虞合德，不如他流氓头子张晓林。 这样就算傅家抱上张晓林的大腿，也不能轻易的重返魔都。 谁让他不给人家会长面子。” 话说到这里唐季丰才会彻底明白过来：“出这个价格还有一点相当妙， 这价格让陆凡变相的缓和与张晓林的关系。 让张晓林知道，这边就能出的最高也就这个价格，而不是故意不加价！ 这哪是一箭双雕，这！一箭四、五雕了。” “多谢！” 听明白其中的弯弯绕，陆凡抱拳对着盛艾伊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下面我有请压轴的拍品，由虞合德，虞会长提供的：南宋银油滴建盏。 11.5cm直径，蓝紫虹彩微弱于天曜，目前市面上最接近天曜的流通品。。。。。。” 主持人的介绍还在继续。 不过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件拍品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天耀建盏，不过已经无限趋近于天耀。 他的价值绝对在刚刚怀表之上，为了这场拍卖会虞合德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陆凡扫了眼拍品，并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少厉害。 这东西某短视频上带货价也是三五百的东西。 不过，回神观察过几个女士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有点坐井观天了。 唐丽略显激动的说道：“陆凡哥哥，这东西你能成功拿下，算不得吃亏！” “嗯~~” 盛艾伊从容首肯，淡然的点评道：“这样的建盏好些年没见到了， 估计价值15大洋上下，正常拍卖，溢价十万拿下这东西，也属于正常操作。” 心领神会的陆凡已经把竞价牌拿在了手中，万事俱备只差开拍。 另一边，傅斯年勉强扳回一城，正志得意满。 可刚刚落座，台上展示的压轴拍品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把刚刚竞价胜出的喜悦完全击碎。 这南宋银油滴建盏价值几何，他心里门清。 相比自己26万买下的怀表，它的价值可要大不少。 怀表顶破天就十二三万大洋，这建盏起步就是这样价，拍倒26万也算正常。 更何况它幕后的主人可是魔都商会会长虞合德，他这次最想抱的大腿，没有之一。 说实话，他后悔了，后悔最后一口加了五万。 要是自己没一口气加那么多的话。 或许这建盏还有落到他口袋的可能； 或许自己还有机会抱一抱虞合德大腿的可能。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压心中的悔意。 透过酒杯的反光看到77号已经把竞价牌拿在手中，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傅斯年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很有可能因此得罪虞合德会长。 因为他出高价追捧张晓林，而对虞合德视若无睹，分币不出。 这不是赤裸裸的看不起，还能是什么？ 没等主持人开拍的话音落下，他“唰”的一下起身报价：“15万~~” 这十五万的报价已经远远超出他携带的资金，缺口还足足有七万之巨。 真当这个价格成交，交割的时候他还得费一番功夫去筹措。 不过他已经没有了没了退路，必须先下手为强。 不为别的，就为不得罪虞合德会长。 77号桌上，三个女人对于傅斯年突然发力颇感意外。 这丫掉进陷阱还不自知，反而自作聪明的想主动突围。 这不是妥妥的羊入虎口，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这可给人省了自行脑补的环节了。 唐丽古灵精怪的对着陆凡使了个眼神。 还等什么，人家都洗干净上上门了，干就完了。 “25万~~~” 陆凡沉稳有力的报出价格，凌厉的目光直射傅斯年，拉开争斗的序幕。 小样，你来啊~~~ 刚刚不是你蹦的最欢吗？ 小爷倒要看看你兜里还有多少钢镚。 这个敏感的价格一出，正如三个女人所预料的那样，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这点算盘他们心知肚明。 这是77号要找回场子。 其他人第一反应就是放弃竞价，毕竟25万这个价格着实有点高了。 现在这山雨欲来的局面之下，谁家动用了这样大笔的资金都会伤筋动骨。 其次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贸然的入场很有可能被卷入纷争而误伤。 所以最佳选择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山观虎斗，坐等吃瓜，看看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面对25万的价格，傅斯年后背冷汗直冒，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刚刚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 自己这是被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上一场的无缘无故的放弃，不是示弱，而是在给他挖坑。 出价，他没钱不说，家里短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加那就是既丢人，又得罪虞合德。 因为在虞合德眼里，他宁愿捧张晓林的臭脚丫，也不愿意捧自己。 不记恨，才怪！ 随着倒计时结束，傅斯年依旧没能出价，只是呆愣、失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凡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碾压你，和你无关！ 第31章 任务完成，奖励不错 “恭喜77号，同时再次感谢77号的慷慨。 本场慈善援助，77一己之力援助了49万大洋。。。。。。。” 随着主持人的回顾，全场的人们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49 万大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即使是在场的那些商富巨贾们，也不禁为这样的捐助数字而感到咂舌。 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贵妇，听到这个数字后，手猛地一颤。 酒水洒在了裙摆上，她却浑然未觉。 几个富二代、富三代的小辈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佩。 他们的握紧了拳头，寻找到了人生的模板。 稳坐前排正闭目养神的杜悦生，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于这样豪掷千金，大力捐助的年轻人。 他也是不得不高看一眼。 虽然自己也是以仗义疏财着称。 但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只是个弯腰削鸭梨小瘪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全场一时之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沉浸在捐助49万大洋带来的震撼之中。 直到会长虞合德起身带头鼓掌，大家才缓过来。 在雷鸣般的掌声之中，陆凡的身影已经牢牢烙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一己之力抗衡并碾碎豪门的传奇，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他的名字将被人们传颂。 他的事迹将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颗巨星自此在魔都冉冉升起，在这东方巴黎拥有一席之地。 随着压轴物品拍出，拍卖会进入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大家缓缓的加价，主打一个参与。 而陆凡闭上眼睛看似进入老僧入定状态，实则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面板。 【名声鹊起，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7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倍率空间拓展卡一张】 连续的两道机械的提示音落下，尽管没有上次支线任务的奖励丰富。 但能及时完成任务，获取奖励。 还是让他很知足的。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 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带着这样的心态，陆凡以第一时间花费积分购买了商城的空间拓展符文。 毕竟早买早享受，早买早刷新。 随后他熟门熟路地点开了随机装备卡。 只见卡片触之即碎，随后一副黑框眼镜出现。 【多功能眼镜：动状监测、信息收入和检索、智能翻译、对战智能辅助】 中规中矩的物品，很实用的玩意儿。 一个念头收入空间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随机空间拓展符文。 刹那间，一道绿光从符文上迸发出来，将它紧紧环绕。 几个呼吸后，光芒散去。 【三倍空间拓展卡：使用后当前的空间体积扩大三倍。 使用等级：黄金平商。时效：三天】 靠，这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 虽然这东西自己级别不够，还有时间限制。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和重要性。 他目前之所以只能小打小闹，直接原因就是空间太小，可携带物资太少。 一旦自己空间足够大，他根本不用想现在这么小心谨慎。 不管从现在拿什么过来，哪个不是妥妥的碾压。 倘若他有三五百立方的空间，淞沪会战他都敢以身入局，搅上一搅。 让小鬼子直到什么叫做他惹不起的存在。 伴随着最后一箭拍品成交，陆凡等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去交割。 一对汝窑笔洗，一个南宋银油滴建盏。 别看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没有两斤重，带回现代妥妥的能卖出天价。 利润都能甩黄金好几条街。 陆凡大手一挥签下汇沣银行的支票，49万的数字他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这几件宝贝的面前，别说49万大洋了， 就是用上他全部身家他也愿意。 对于这比钱，他觉得花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不管是支援抗战，还是购买古董，还是说为了完成任务。 任何一个都能值回票价。 完成交割，陆凡一身轻松重返会场。 此时大厅充斥着欢快的音乐，慈善晚宴只剩下晚宴的部分。 刚踏入大厅，一个精壮的汉子拦住了陆凡的去路：“这位朋友，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眼看来者不善，陆凡不疾不徐的掏出眼镜戴上：“朋友，你老板谁啊！” “叫你去就去！他酿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非常硬气，估摸着来头小不。 可偏偏陆凡不吃那一套，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哼~~你几个妈啊，这么说话。” 壮汉愣了一下，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壮汉恶狠狠的威胁：“麻利的跟我走，免得自讨苦吃！” 陆凡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壮汉，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听得懂人话好好听，听不懂一边凉快去，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再过来！” 说罢，陆凡不再理会壮汉，拔腿准备离开。 他可不是软柿子，相反脾气上来谁也不惯着。 更何况，自己空间里的全新m1911可蓄势待发着呢。 这回的话壮汉听了个实实在在，面对陆凡如此强硬的态度，壮汉额头青筋爆裂。 混魔都这么些年，还没人这么不给面子。 真当他张晓林的头号马仔是纸糊的了。 “小赤佬，你以为有几个糟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今天我就教教你魔都的规矩。” 说话间大手直接朝着陆凡的肩头住过来。 文的不行直接改动武了。 陆凡轻盈的侧身，不退反进，脚下横扫膝盖窝，手上剑指直戳咯吱窝。 一招直接让壮汉单膝跪地，胳膊脱臼。 要不是顾忌宴会场合，他会毫不犹豫送上一颗热腾腾的花生米。 直接让他喜提奈何桥观光门票一张。 “真是面子给多，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陆凡直接无视壮汉，甩了甩手踏入宴会厅。 虽然有眼镜的对战智能辅助，能精准的把控对手的破绽，一招破敌。 但多年不操练，手生的很。 唐季丰看着情况不对，赶忙小跑上前：“凡哥，什么情况？怎么和他杠上了？” 陆凡拧着眉头问：“怎么你认识？” 第32章 想吃啊，来一碗 唐季丰细细观察了下壮汉，身份确认无疑后点点头。 陆凡朝着跪地的壮汉努了努嘴：“这人先动得手，我还击没毛病吧？” “凡哥，这事情我来处理！” 唐季丰拉下脸来，阴沉的说道：“应松桥，长本事了，敢在和平饭店动手。 张老板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 立马给我滚蛋。” 面对不怒自威的唐季丰，应松桥悻悻的点头：“多谢四少海涵，我这就走！” “这是张晓林的一个马仔，大老粗一个，别放心上！ 走~~我们去喝一杯。” 唐季丰勾肩搭背笑脸盈盈：“兄弟带你领略一下魔都的夜生活。” “算了，有点累了！” 陆凡语气中略显疲惫，对唐季丰的提议完全提不起兴趣。 刚刚这一幕让他失了兴致，只想开个房间好好的休息一晚。 顺便想想接下来在魔都的安排。 毕竟自己已经得罪了傅家，刚刚又没给张啸林面子。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好多物资没处理呢！ 是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唐季丰见状没有勉强：“行~~今晚是有点累了，改天弟弟做东，带你好好玩玩。 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领着陆凡去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告别了唐季丰，陆凡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盘点自己所带的物资。 青霉素已经销售一空，腾出了一半以上的空间。 现在空间里面还有三大箱399包邮的无人机、两小箱防风打火机。 以及一大箱华强北特产，机械手表。 其余的都是小物件。 一千克拉的柘城特产就一小塑料袋。 各品类的维生素也不占地方。 一些方便面、饮料以及生活用品不需要处理。。 泡上大白象老母鸡汤面，打开一罐锐得哞，陆凡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维生素最简单，图省事直接交给雷士德就好，处理起来毫无压力。 人工钻石已经有山本雄信这个冤大头了，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无人机是答应唐季丰带来的，不过暂时不考虑交货。 这东西怎么个具体使用方法，还得好好合计。 毕竟科技太过超前，他生怕闹出不可控制的局面。 剩下就只有防风打火机和华强北的机械手表了。 这两样东西他不是没展示过。 唐季丰的反应让他摸不到头脑，明明很喜欢，却又不接茬。 总不能自己赶鸭子上架，硬塞给他吧！ 靠他自己？ 依照目前以他的人脉资源，这两样东西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且买且上心。 不然很有可能砸在自己手里。 如果玩砸了，自己任务完成率肯定会受拖累。 “还是去珠宝店，故技重施，还是把山本雄信往死里坑？” 陆凡点上一根烟，拿出一块机械表一边盘玩，一边思索。 防风打火机最多算是添头，主角还是机械表。 “咚~~咚咚~~~” 陆凡刚刚琢磨到一点头绪，一轻两重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谁啊~~”他没好气的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本以为是饭店的服务人员，谁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陆凡开门直面站在门外的盛艾伊。 一会儿不见，盛艾伊已经褪去浓烈的妆容，换上了丝质的三件套常服。 一头大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这个时间，这个装扮来找自己，陆凡有些惊讶。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生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盛艾伊嘴角微微上扬：“我不能来吗？还是说你金屋藏娇，不想我来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调侃，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陆凡局促的挠挠头：“哪有！ 只是这时候，这场景，你单刀赴会，我确实有些意外。” 盛艾伊玉手掩面一笑：“呦~~拍卖场大杀四方的陆先生，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刻啊！ 而且还是面对我这弱女子。”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陆凡索性放下包袱：“这不是怕你羊入虎口嘛，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免得到时候你说我狼心狗肺。” 撩骚？我专业八级。 盛艾伊想到拍卖会上的善意提醒被无视，脸上气鼓鼓的。 她毫不客气地反驳：“哼~~你狼心狗肺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 “小人不才，不知道哪里惹娘娘生气了，还望娘娘移步坐下，好生明示！” 陆凡侧身让出通道，微微躬身做出往里请的架势。 “算你识相！” 盛艾伊面带笑意，落落大方的走进房间，环视一圈在窗边的椅子上落座。 不得不说魔都第一名媛的头衔真不是盖的，就是这么简单一坐，风情万种。 雪白光滑的大长腿，配上大波浪真是无解了。 “你还真不客气，喝点什么？” 陆凡强行收回自己的视线，岔开话题。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行~” 陆凡把泡面边上的雪碧直接起开放在茶几上，直奔主题。 “盛七小姐，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盛七小姐拿起雪碧抿了一口。 碳酸饮料的独特口感以及雪碧清新柠檬味，一下子征服了这位大小姐，让她沉浸其中。 陆凡没有急着回复，反而丝毫不顾形象的端起泡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泡面的黄金食用时间就那么几分钟，必须把握住。 更重要的是，借着吃泡面的机会能压一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面对这等美人，可不能让邪念随意滋生。 这人能单枪匹马拉起魔都第一娱乐场：百乐门。 公然以女子身份为自身权益打官司，开启女子争产的先河。 纯纯的披着羊皮的狠角色。 撩骚归撩骚，真要有什么越轨的行为，那自己就离泡澡也黄浦江不远了。 惹不起，那就躲远点，躲不了那就吃点泡面压一压。 “你吃什么呢，这么香？” 面对散发着异香的方便面，再大的小姐也顶不住方便面的诱惑。 饶是吃惯山珍海味的盛七小姐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本想着来找陆凡聊聊打火机和手表的事情直接被放在一边。 现在她就想知道陆凡手里的是什么。 方便面什么都不好，要营养没营养，要健康没健康。 唯独把色香味形中的香发挥到了极致。 “想吃啊~~ 来一碗？” 第33章 这娘们有几把刷子 “面条劲道有弹性，汤汁香浓咸淡适口~~” 大小姐的要求必须满足，新鲜出炉的红烧牛肉面彻底征服盛艾伊。 吃干喝尽，光剩一个纸碗。 不叫征服叫什么。 “喏~~” 陆凡递上一张餐巾纸，示意她擦掉嘴角残留的汤渍。 “开个价吧！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盛艾伊接过餐巾纸，优雅的擦拭嘴角，颇为心虚的开价。 试图用谈生意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东西不值钱，盛七小姐喜欢送你一些就好！” 陆凡点上一根烟，随口应付了一句。 买方便面？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狗都不。。。。。。 盛艾伊果断的开价：“一个大洋一碗！” “买~~” 陆凡一瞬间推翻自己的脑子里的念头，来了个三千六百度大转弯。 一碗方便面能卖到一个大洋，这什么概念。 5块买进，1000卖出，200倍的利润。 黑西哥的绝命毒师听了都要迎风流泪，买，就买他丫的。 “这次我就带了点样品，整批到货，要等些日子！” 陆凡利用柜子作掩护，把自己空间里的方便面统统拿了出来。 市面上常见的康帅傅碗面，整整齐齐一字排开。 “盛七小姐，你看各种口味都有。 一箱十二碗，你量大，我给你抹零，10个大洋一箱，你看着下单。” 那奸商嘴脸，盛艾伊一眼就知道自己被坑了。 可价格是自己开的，只能咬着牙下单：“每一样先来个二十箱，先试试水！” 一听就这点量，陆凡兴意阑珊，就这点货，寒碜谁呢？ 早知道不给她抹零了。 “咳咳~~~” 盛艾伊眼见陆凡神情耷拉下来，自己扳回一城，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步入正题：“陆先生，开门见山，这两样东西你出售吗？” 细嫩洁白的柔夷指向桌上的手表和打火机。 “买，怎么不买！” 陆凡正愁自己没有门路消化这些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生怕盛艾伊逗自己玩，一脸严肃的补充：“盛七小姐，我这东西价格贵。” “手表贵我理解，行情我也知道点。” 盛艾伊拿起桌上的防风打火机：“这不就是是个点火的，贵的到哪里去？” “我这打火机，只要不在水里，都能点着，别的能吗？” 陆凡自信满满的走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开窗迎风点火，淡蓝色的火焰无视强劲的江风，毫不费力的点燃手中的香烟。 “而且，我这东西后期还可以私人订制。 可以印公司，可以印美女，还可以印口号。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是一次性的，燃料用完寿命也到头了。” 撩妹自己只能依靠网络金句，可销售我是专业的。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 有了对比就是小白的盛艾伊都看出防风打火机的不凡。 直截了当地说道：“东西我要了，开价吧！” “50支一小盒，20小盒一个大箱，现货两箱一起出，不零售！ 盛七小姐，你确定要？” 陆凡直接把数量和要求说得明明白白，生怕再被盛艾伊虚晃一枪。 盛艾伊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开价！” 陆凡也不废话：“好嘞~~整体打包两千大洋！” “行~~两千就两千，但是我要成为独家销售商。” 盛艾伊爽快的答应，不过也是有附带条件的，算盘打得也是很精明。 陆凡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这要独家经营权，这女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略作思考，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做独家不是不行，这个量得起来。 怎么说每月的销量也得十箱起步。” “成交！” 盛艾伊一锤定音，随后拿起桌上的手表，朝着陆凡轻轻摇晃了一下，示意报价。 陆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再精明鱼儿还不是要咬钩。 “700大洋一块，三年内坏了包退包换。” 这个价格，他是经过严格考证过的。 小说里面说的什么一块手表价值十几万美刀，一块手表能换一艘军舰。 这完全是虾扯蛋，想屁吃。 目前市面上最贵的百达翡丽顶破天也就2千大洋，600美刀。 “你想钱想疯了，江诗丹顿也就这个价，劳力士也就三百来块大洋！ 你敢卖我700大洋，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听到这个价格，盛艾伊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面对盛艾伊的质疑，陆凡一点也不虚，他镇定自若地解释起来：“话不是这么说。 就品质来说，我这华强北的理查德·路易，绝对碾压当下的江诗丹顿。 就设计来说，更是甩他们十条黄浦江，妥妥的尖货。 要不是看在你盛七小姐的面子上，我绝对开价翻倍。” 陆凡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东西是不错，可是你这东西没名气，市场不认可，他们不会为此买单。” 盛艾伊直接无视，一针见血的点出这手表的短板。 陆凡心里暗暗吃惊，这娘们的直接掐住他的七寸，让他满肚子的话术没处用。 “降价！必须降价，价位和劳力士一个档次，350大洋一块，我能接受。” 盛艾伊语气笃定，态度坚决，直接把价格腰斩。 陆凡心里叫苦连天，这女人砍价的水平那叫一个精准。 谁呢嘛说富二代都是绣花枕头稻草包的。 出来！ 我保证不怼死你。 你见过谁家的花瓶这么会砍价的。 陆凡平复了下心情，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长考过后给出方案。 “盛七小姐，既然你我各执一词，那就这样。 你预先支付我成本费用，你负责销售，利润我拿四成。” 盛艾伊闻言，嘴角上翘：“陆先生，不如这样，我们直接合伙联营。 你负责产品，把你手里所有的优质产品都拿出来。 公司的资金，运营我全权负责，到货后我优先支付您的成本费用，利润我们五五开！” 方案一出，陆凡一听心里千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直接具象化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是猎人，感情最后自己是那猎物。 这娘们有几把刷子。 这时候脑子里面系统提示音响起，他闭眼查看完系统任务下了决心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直接搞一把大的。 第34章 有刷子的不仅一个 “盛七小姐，你这是代表你们盛家，还是你个人。” 陆凡直面盛艾伊，既然决定搞一把大的，那对方的必须探查清楚。 “我仅代表我个人，不瞒陆先生，我已经把百乐门这生意兑出去了。 现在正在寻找新的商业领域。” 盛艾伊打开天窗说亮话。 现在的她真的是到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 不但在家族中已经被排挤到门槛上了，就连一手创立的百乐门也没保住。 “盛七小姐如此坦白，我也不藏着掖着。” 陆凡拿出纸笔，快速的罗列出起来，不出十分钟一张清单放在茶几上。 “上面的物资，我有绝对的价格优势，看过你再决定我们合作的事项。” 盛艾伊拿起清单边看边分析。 【白糖】 这个可以有，战备物资不愁卖。 【防风打火机】 价格太高市场不大，给他个面子，可以有。 【铅笔+书写纸张】 这个可以有，魔都读书人不少，另外誊抄书写必不可少。 看到第四项，盛艾伊不淡定了。 【漂白粉（次氯酸钙）】 这东西是净化水质的，属于管制物品。 北方战争已经打响了，这东西黑市上紧俏的很，价格高、不愁销，绝对得好东西。 顺着清单再往下看，她越来越不淡定了。 【压缩饼干】 一块顶一天的口粮。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东西，一旦上市，金陵那边不是要疯了，得跪求我供货。 【复合维生素片】 又是紧俏物资，来多少能消化多少，还贼赚钱。 盛艾伊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自己放下架子赌一把，是她这一生最明智的决定。 她强压着内心的渴望，一口气把清单看完。 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把她惊呆了。 【医用纱布与绷带】【伤口消毒碘伏】【止血剂】【消杀药水】【凝练动物油脂】【食盐】 这些可是明文规定的战备物资，当下炙手可热的物资。 手握这些就等于坐拥金山银山，即使是只猪，想不发达都难。 有了这些物资，自己崛起不再是难事，复仇也看得到希望了。 看完清单，盛艾伊呼吸急促。 仿佛看到他太爷在天上保佑他。 给他送来福星，助她脱离困境重回荣耀巅峰。 盛艾伊很想立刻、马上和陆凡签署协议开展合作。 可世家子弟见识和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嗅到这张清单背后的风险。 单子上几乎都是战略物资，搞个一两样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有盛家的光环傍身，加上她长袖善舞，没人会刻意针对。 不过，所有的东西一起上架，那问题绝对会接踵而至。 因为她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看来，盛七小姐是看出了其中的道道了，是机会，但有风险。” 陆凡毫不掩饰，既然想倾销，不仅要了解合作方的底细，也要让对方知晓风险。 一味的隐瞒迟早爆雷，不利于长期合作。 “这确实是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生意。” 盛艾伊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夜已渐深。 陆凡灭了第三根香烟，见盛艾伊迟迟没有表态，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唐七小姐，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我。”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盛艾伊这样的佳人， 现在能忍得住，不代表一会儿能忍得住。 万一对方来个美人计，自己又尼玛从猎人变回到了猎物状态。 盛艾伊撩拨了下长发缓缓的起身：“好的陆先生！最迟我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临出房门前，她不动声色的回眸看了陆凡一眼:“晚安~~” “晚安~” 陆凡关门回到自己床上，即将要面对山本雄信，必须休息好。 因为钻石交易才是本次穿越的重头戏。 可事与愿违，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了。 原因嘛，是男人懂得都懂。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可不止他一人。 山本雄信静坐茶室，眉头紧锁。 签约谈判在即，可是他心中的大石头始终没能落地。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英伦子爵，他始终琢磨不透，调查背景也毫无突破性的进展。 要知道这次涉及的资金巨大，但凡出一点差错，自己万死难赎其罪。 这时静室的移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一个干练的小胡子现身。 山本雄信看清来人，脸上密布的愁容消散了大半。 快步迎上前去，立正站好来了一鞠躬，言辞恳切。 “桃田闲塚组长，深夜邀您赴约，麻烦了。” 桃田闲塚躬身回礼：“山本社长，实在不好意思，公务缠身迟了一步。” “无妨无妨，特高科作为帝国开疆拓土的急先锋，事务繁忙。 桃田组长日理万机、责任重大，能来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山本强装着客套了下，直奔主题：“桃田组长，关于那人的底细，有没有重大突破？” 桃田闲塚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暂时没有，这人出现非常诡异，好像凭空降临一般，查证起来难度不小。” 山本一听，心气直接跌落谷底。 但他还是强撑着招呼桃田闲塚坐下，泡茶待客。 桃田闲塚坐下，略显轻松的开口：“山本社长，您完全不必如此紧张。 这个路易最多了就是个假洋鬼子，有爵位又怎么了。 这里是远东，不是欧罗巴。 他要是敢搅风搅雨，我特高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桃田闲塚倒是很霸气，不过这番话并不能打消山本雄信顾虑。 他喝了口茶，压了下心中的烦闷，一脸郑重的开口：“桃田组长，你有所不知。 这钻石贸易的事关帝国的下一步计划，干系重大。 万一事情办得出现纰漏，我将成为帝国的罪人。” 桃田闲塚闻言，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山本雄信深吸一口气，如实相告：“经过财团的深入考证， 这人手里的高品质钻石，我们转手就能鹰酱卖出高价，保守估计可以获利四成以上。” 山本雄信正视桃田闲塚：“这样的生意，如果能展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这样的贸易一旦开展，可以大幅度缓解帝国的财政压力。 可以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更有利的保障。” 作为特高科的资深人员，桃田闲塚看问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低头思索起来，许久缓缓抬头，眼露凶光。 “山本社长，事情交给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会会这个英伦子爵。” 第35章 诈归诈，生意还得做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凡才悠悠的睁开双眼。 吃过早餐，安排好会面地点，已经九点半了。 没过多久前台电话上来了，山本雄信准时准点的来赴约了。 这个冤大头陆凡可不敢怠慢，必须伺候好，自己能不能超额完成系统任务就看他了。 这次的会面他直接定在顶楼的巡莎阁，已故老板沙迅先生亲自设计安排的地方。 现在作为和平饭店最顶级的会议室，没有之一。 谈大生意，该有的牌面必须拉满，即使对方是脚盆鸡。 山本雄信一上来，笑容洋溢的打起了招呼：“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陆凡落落大方的回应：“你好~山本先生，撒西不拉呆。” 听见陆凡说自己的母语，山本的神色更叫一个喜笑颜开。 他也不吝溢美之词：“路易桑，戴上眼镜的你气质格外~~~~~~格外斐讯。” “多谢，山本先生，里面请~~” 陆凡并没搬出英伦贵族那套礼仪，简单的握手之后，边闲聊边把人请进巡莎阁。 这次和山本一起来赴约的是张陌生面孔，叫做桃田闲冢。 这人看似文质彬彬，人畜无害。 不过，陆凡没有掉以轻心，他牢记那句古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况且这人能坟头都拿来做名字，不出意外这绝对是只狠鸡。 几人心里揣着事情，略微的寒暄几句之后直奔主题。 “路易子爵，这是我财团初步拟定的意向，您过目！” 山本雄信躬身双手奉上一份文件，态度相当谦卑。 陆凡接过合约，快速的浏览起来，没一会儿他眉心微皱。 合同上的价格、销售区域等问题什么都没变。 唯独数量上要求三个月内提供一吨钻石，这个数量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一吨钻石那可有500万克拉，按照五克拉一颗来算，这可是一百万颗。 咋得，脚盆鸡要把钻石当饭吃？ 这非常蹊跷了。 陆凡本着有事没事诈一波的想法。 直接拉下脸指着合约上的问题开炮：“山本先生，如此巨量的交货数量，你是什么意思？” 山本雄信被陆凡突然发难瞬间变了脸色，略显惊慌。 不过，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路易子爵，数量的确有所出入。 这不是，我们要得多，您赚得多嘛！ 没什问题啊！” 回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看似一点毛病没有。 可陆凡不这么想，于是决定继续施压，他想看看到底这脚盆鸡安得什么心。 “真是这样吗？山本先生。” 陆凡点上烟冷笑一声：“一吨的钻石什么概念，还是五克拉以上的。 你作为珠宝专家，我不信你会不知道意为着什么？ 这是有意的试探我的家底呢，还是怀疑我的货物出处。 亦或是想借机坑我，获取天价的违约金？” 陆凡霸气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狼顾鹰视的盯上山本雄信。 山本雄信闻言，感觉压力排山倒海的来袭。 他下意识直接立正站好，一脸诚恳的致歉：“路易先生，您千万别误会。 经过财团的调研，鹰酱那边对于钻石需求很大。 基于您提供的优惠价格，我们能产生的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所以，我们财团之定下这个数量。 是我们考虑的不周。 由于我们的失误让您产生误解。 我在这里代表财团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 一瞬间，陆凡大致猜到，这两只脚盆鸡要做什么了。 他们分明是想把钻石倾销到鹰酱国去赚取利润。 可转念一想，这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如此大量的钻石投放市场。 钻石的价格肯定受到严重的冲击。 即使能赚钱，赚的也不多，不如徐徐图之。 所以没必要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要这样大的数量。 越想他就越觉得其中有猫腻。 他决定深挖一下，看看脚盆鸡到底想搞什么？ “别忙着道歉，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陆凡抬手制止，点上烟戏谑的问道：“山本社长，你们想试探什么？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直接点就好了。 要是我当傻子，今天的会面就到此结束。”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像一记重拳砸在山本雄信的心防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冷汗直冒。 “路易子爵，因为我的一时疏忽给你造成困扰，万分抱歉。 我立刻就修改条款。” 山本雄信九十度鞠躬道歉，卑微的一匹。 他深知这次要是玩砸了，十有八九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就在三天前，高层就给了他死命令，一定办成这趟业务。 因为这样品质的钻石，皇室相当钟情。 其更大的作用，还在于能借此和鹰酱的财团搭上关系，用钻石换取军用物资。 眼见陆凡没有丝毫反应，他急得额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只能不动声色的瞟了眼身边的桃田闲塚，寻求帮助。 毕竟，这份合同之所以是现在这版本，完全是他们特高科一意孤行的结果。 说什么，为了确保帝国的利益，要彻底试探。 这一试，探直接把他的命都快要试探进去。 他暗地里把拟合同的龟儿子们骂了个遍。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虾扯蛋，开口就要一吨，当钻石是大白菜吗？ 一直安静坐着的桃田闲塚眼看情况出现失控，起身诚恳的解释：“子爵先生，纯纯的失误。 我们高层对于钻石不是很精通，光顾着盯着利润了。 完全没有考虑实际情况，让您见笑了。 为此给您制造了困扰，我们代表财团向您再次致以诚挚的歉意。” 陆凡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静静看着两只脚盆鸡。 我信你个鬼，你个脚盆鸡，坏得很！ 不过看在美刀和任务的面子上，他的神态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山本先生，桃田先生，真的只是误会？”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复：“误会！（完全就是误会！）” 说着山本雄信直接当面就修改合约。 “这会我相信你们，不过这样的低级失误，我不想有第二回。” 陆凡也彻底平静下来，这事情暂时就此揭过。 毕竟生意还是得继续谈。 诈归诈，这样的肥羊不坑，怎么单开族谱。 第36章 这不来了么 眼见陆凡松口，山本雄信长出一口气。 “路易先生，不知道现在全球的钻石产能是怎么样的？” 桃田闲塚眼见情况缓和，看似虚心求教，实则扯开话题继续试探。 陆凡客气的散了根烟给两人， 他知道这是桃田闲塚在刻意试探自己。 那小爷就满足你们，背资料我可是专业的，于是直面问题侃侃而谈起来。 “按照现在开采水平，全球一年最多出产20吨的钻石。 其中往大了算，20%到宝石级别，一年也就4吨。 这其中大小不一，能上5克拉的估计10%都不会到，也就是最多400公斤。 加工过后5克拉水准的钻石，得打7折。 一年的成品400公斤货算是顶天了。 最后考虑到净度VVS级以上，无瑕疵的最多500万克拉。 加上雅阁的刻意控制市场流通，每年出现在市面上还会少三分之一。 不然，钻石也不会成为当下顶级的奢侈品，价格居高不下。” 看似科普，其实陆凡是变相的展示自己的专业。 要想长期坑脚盆，工作必须做足。 听了陆凡的讲解，山本雄信是一脸的心悦诚服。 作为业内人士，从陆凡口中出来的数据不仅正确，而且更加详尽。 此刻他对于陆凡的钻石商人的身份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满心都是怎么签下一个大单。 另一边的桃田闲塚作为特高科的情报人员，虽然对于钻石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但是光听专业术语就能判断对手的素养。 这信手拈来的数据和从容的解说，让他笃定陆凡就是资深从业人员。 他赶忙奉承起来：“路易子爵不愧为专业人士，我们高层不懂其中的门道。 屁股决定脑袋，闹出了大乌龙，让您见笑了。” “哼~~真不知道你们高层是干什么吃的，脑子是个日常用品，别摆着当花瓶。 也就是我脾气好，换做别人看到这早尼玛走了。 一吨钻石，你们有概念吗？ 怕不是开单的时候，脑浆没摇匀吧！” 不能离开，那就逮着机会阴阳怪气的开怼，假装释放心中的积怨。 “是是是~~上头人坐井观天，不知所谓，您见笑了。” 眼见陆凡松口，山本雄信指着合同试探道：“路易先生，这个条款既然不合适。 那么我们改动一下，你看我们数量定多少合适？” 陆凡眼眸微抬，轻轻的敲击桌子。 对方已经把话语权交到自己手里，显然已经通过了考验。 这些脚盆鸡果然就是不教训不舒服司机的嫡系传人。 既然对然已经被自己收拾的倍儿服气，那一切就按照原计划来。 “这次我来魔都带了1000克拉的钻石，家里的存货还有点，大概13万克拉上下。 整体来说，每年大概能提供38万克拉左右。” 陆凡漫不经心的透了个底，目前还没弄清对方具体意图，得且卖且观察。 山本雄信一听有点失落，量真的不大，他一听估计是陆凡在故意卡他。 目的很简单，就是不爽了！ 于是他小心的试探道：“路易桑，这个量放在国际市场，有点不够看。 光鹰酱市场都不够，货源方面，能不能多给一点。” 小鬼子个头不大，胃口不小。 陆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们不是追求利润吗？这点不少了。 钻石不是必需品，一旦投放过多，市场必然会受到冲击，消费者也会陷入观望。 到时候你们的利润可就会大打折扣了。” 山本雄信听出弦外之音，看似为他们考虑，其实是不看好他们。 他急忙据理力争起来，试图挽回：“您说得没错，确实会有一些影响。 但是您的目标是要和雅阁财团争夺市场份额嘛！ 就这点量，很难撼动他们地位，反而容易被他们反打一波。 到时候我们不是赚不赚的问题。 而是亏多少的问题。” 说着山本雄信隐蔽的对着桃田打了个手势，寻求配合。 一旁的桃田闲塚收到信号立刻附和：“不错，高层开一吨那完全是瞎搞。 可一年38万克拉，也就76公斤。 这点量，我们很难对雅阁财团形成有效的竞争， 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顺藤摸瓜，直接针对您呢。” “哦？ 那你们倒是说说看，我提供多少货源，能保证贵司能和雅阁展开正面竞争。” 陆凡一眼就看透对方的意图，小样，有点东西，知道借力打力，用雅阁来制衡自己。 可该演还是得演上，对方求着提高产量，上赶着送钱，没道理拒绝。 山本和桃田交换过眼神：“最起码一年150公斤，80万那克拉。” 桃田闲塚紧接着补充：“前期铺货用量巨大，三个月内最好提供20万克拉” 两人要的数量还真不小，他们也真是敢开口。 按照约定7万一克拉，20万克拉那可是2个小目标的美刀。 一年80万克拉，那可是五六个小目标。 能如此狮子大开口，图谋肯定不小。 “别想了，你们也以为钻石是大白菜。 你们要的可是5克拉的大货，我上哪给你们弄去。” 陆凡以退为进，一副无奈的样子。 桃田闲塚闻言，眼珠一转试探道：“小的也可以，并非一定要五克拉以上的。” 山本雄信也回过味来，赶紧争取：“一克拉以上的，只要价格合适，我们也要。” “早说嘛！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有。” 这样的要求陆凡不答应也得答应，都赶着跪求了。 山本雄信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多谢~~” “谢什么，生意求财，我谢你们帮我处理碎钻还来不及。” 陆凡话锋一转善意的提醒：“鹰酱的钱好赚，可不好拿。 卖钻石的资金流小不了，你们做事不要太高调，小心被他们的金管部门盯上。 鹰酱是不会允许这么多美刀一下子被抽离本土的。 别搞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多谢子爵先生提醒，您的经济触感果然敏锐。” 山本雄信听了陆凡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一副成竹在胸。 “您放心，对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预案。 只要我们不带走现金，鹰酱的金管会拿我们也没办法。” 山本雄信压着声音，可那得意洋洋的劲，怎么也压不住。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这不来了么！ 陆凡眼前一亮，此刻他终于知道了小鬼子如意算盘。 第37章 冲动是魔鬼 不稀罕现金？那稀罕什么？ 肯定是物资啊！以物易物。 目前的鹰酱工业体系完整，各类原材料齐备，制造力爆表。 它是目前这个世界最大的军火超市，正借着战争，闷声发大财。 脚盆鸡是想把钻石当成货币，在鹰酱大肆采购各种战争物资来武装自己。 合着他们拿自己做源头工厂，自己做中间商闷声发大财。 摸清脚盆的意图，陆凡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他深知遇事不能急，所以找个借口先缓一缓，想着谋定而后动。 “山本先生，桃田先生，既然采购面已经扩大了，合约的细节需要重新核定。 特别是5 克拉以下的钻石价格，无论是您还是我，都需要花时间敲定。 而且，我最终能够提供多少钻石，也需要家族给我一个确切的信息。 所以，我建议我们各自先回去做些准备。 下午三点，我们直接在汇沣银行会面商谈，您看如何？” 陆凡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山本雄信和桃田先生对视一眼，虽然对没有立刻签下合约有些不甘心， 但有礼有节的话术让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实就是他们当下真的不能立刻拍板。 这些事情确实需要向上级汇报并征求意见。 山本雄信起身，板板正正的一鞠躬：“好的，陆凡先生，我们下午见！” 陆凡从容的回应：“好的，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双方约定好下午三点再次会面商谈，然后各自离去。 回到陆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把事情捋顺，东西脚盆鸡的意图之后，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交易吧，等于变相支援脚盆鸡。 当下的鹰酱唯恐天下不乱，正四处兜售大发战争财。 钻石作为筹码，鹰酱的商人是不可能拒绝的，脚盆的谋划肯定行得通。 不交易吧，自己系统任务完不成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自己也会被脚盆鸡记恨上，以他们的疯狂，肯定会暗杀自己。 那么自己在魔都将履步维艰，虽然自己可以放弃魔都的一切，换个地方重开。 但是离开魔都这个大都会，他是真不甘心。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几个月后的淞沪会战。 作为一个双穿者，面对这样的大事不做点什么，自己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原本觉得一本万利的交易，还能顺带坑一把脚盆。 谁知搞到现在，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味道。 烟一根一根的抽，陆凡的心绪一直翻涌着，迟迟做不了决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他强压心中的纷繁复杂起身开门。 “盛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盛艾伊双手抱着文件，上下打量着一番后娇嗔：“这么臭的脸，不欢迎直说。” “没有，心烦而已！请进！” 陆凡开着门说着自顾自的回到屋内。 盛艾伊顿时心生不满，为了这次会面他可是花了一早上精心打扮。 这男人居然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在看到满屋子烟气缭绕，顿时气消了。 她作为顶级名媛，才貌、家世、情商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此刻她确信眼前这男人真实遇上烦心事。 于是默默的走到窗前，把房间里面的窗户打开，清新的江风吹入房间，驱散烟气。 随后利落的收拾起房间的一地狼藉。 陆凡见状，连忙说道：“盛七小姐，这些事情交给酒店的服务员去做就好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 盛艾伊却不以为意，拿起床上卷成一团的西装，轻柔的抖开。 转头莞尔一笑：“怎么，你是嫌弃我手脚笨拙吗？” 三分俏皮，三分嗔怒，四分优雅知性。 直接把陆凡看愣住了，多年的单身老狗破防了。 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没有啊……” “堂堂子爵，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 盛艾伊掩面一笑风情万种的调侃一句。 挂好西服顺势靠窗坐下，就着清风切入正题：“陆大老板，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遇上点烦心事，不聊也罢！” 陆凡含糊一句，带过话题：“盛七小姐，这会儿过来是有了决定了？” 盛艾伊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嗯~~ 正所谓危机、危机，风险和机遇并存。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放手一搏。 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如果再因噎废食，我就不配做盛家儿女。” 盛艾伊双眼闪着光，声音铿锵有力，如虹的气势，透露出毅然决然的决心。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的文件郑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一时间陆凡醍醐灌顶如梦初醒，灰暗的眼神慢慢清澈起来。 盛艾伊这样的弱女子都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 而我这个堂堂男子汉，手握外挂却一味的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 搞他，必须搞他！ 脚盆鸡，你有你的张良计，小爷我有我的过墙梯。 与其惴惴不安，不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合同我和你们签了，又怎么滴？ 我就不信了，自己背靠现代社会，要什么有什么， 还会输给你们这弹丸之地的脚盆鸡。 几个月后的淞沪战场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想明白之后，陆凡豪情万丈很是兴奋，直接抱起盛艾伊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湿润柔软的触觉传来，淡淡兰花香味冲入鼻腔。 一瞬间，陆凡的大脑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猛然醒悟过来。 坏了，坏了！ 自己把盛七小姐强吻了。 这可不是现代社会，也不是逢场作戏的场合。 双唇相碰事实更不是礼节性的亲吻，能糊弄过去的。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作死。 冲动是魔鬼啊~~ 盛艾伊也是懵了，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说没了就没了。 她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陆凡和盛艾伊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对之下，气氛陷入诡谲。 “啪~~” 终是一记清亮的耳光打破沉寂。 第38章 细聊 陆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对此他坦然接受。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正准备着接受下一波攻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意料。 只见满脸怒气的盛艾伊竟然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他。 她捧起自己的脸颊，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地亲了来！ 这一幕直接陆凡宕机了，这个时代的女的，都这么猛的吗？ 面对这香艳的旖旎，陆凡张开双手，丝毫不敢僭越之举。 为了防止再横生枝节，他想着：大小姐你爱咋咋地，我被动接受就是了。 想的时候好好的，做的时候那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面对盛艾伊那生涩乱啃。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陆凡反客为主。 好好的一盘菜，不懂怎么吃，那不是可惜了嘛！ 在陆凡的引导下，互动逐渐变得和谐，也食之有味起来。 可下一秒，盛艾伊毫无预兆的脱离战场，瞬间切换到极地模式，冷若冰霜。 “我们扯平了。”她迅速拿起桌上的文件，霸气侧漏：“文件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签了！” 话是这么说，扯平是不可能扯平的，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毕竟，漂亮的女人都爱说反话，这是她们特有专利。 为了缓解尴尬，他只能低头看起文件。 文件上面的条款和之前谈的一点出入没有，他躺着就能把钱赚了。 可心虚的陆凡不禁有些犯难，心里暗自琢磨加点什么，补偿一下。 然而，盛艾伊先一步开口：“一码归一码，磨磨唧唧，到底能不能签啊？” 陆凡瞬间明白，这是女强人上身了，也是专属于大小姐的倔强。 面对这样的盛艾伊，他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尊重，别无选择。 陆凡提笔麻利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盛艾伊毫不拖泥带水，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走出两步，猛地回过头来，美眸投来警告：“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嘭~~” 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陆凡撇着嘴挂上一抹苦笑。 他点上烟，默默的打开系统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支线任务：寻找代理人。 回归之前，在本世界寻找到合适的白手套。】 念头一闪，代理人合同出现在自己手上。 拿着合同，他很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明明任务完成在即，非要整出幺蛾子，亲谁不好，亲盛七小姐。 这下好了吧！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 一根烟抽完，陆凡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决定起身下楼吃饭，顺便透透风。 刚刚踏入龙凤阁的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凡哥，这边~~” 陆凡闻声望去，只见唐季丰正起身挥手招呼。 “凡哥，没吃饭吧？来来来，一起吃！” 说罢，他转头对同桌说道：“天荣，不介意加个座吧？” “欢迎都来不及，陆先生慈善晚宴一战成名，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到的。” 林天荣闻言，连忙起身冲着服务员喊道：“加座。” 有唐季丰这个社牛调节，三人毫不扭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距离感迅速拉近，称兄道弟起来。 陆凡吃饱了随口调侃：“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 唐季丰笑着解释：“嗨，这不是老三要走了，给他饯行必须吃顿好的。” 陆凡不解的问道：“什么情况？” ““凡哥，不瞒您说，最近脚盆鸡不断增兵，局势越来越紧张。 我觉得魔都这边恐怕不太安全，所以决定避一避。” 林天荣略显尴尬的开口，毕竟做逃兵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工厂卖了，房产买了，全家一起走，你这哪是避一避。” 唐季丰拍了拍林天荣的肩膀问道：“去鹰酱做太平绅士，不像你的风格，到底怎么了？” 面对唐季丰的刨根问底，林天荣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娓娓道来。 “上月我最好的兄弟，津门凯旋印染厂的周飞，光天化日被脚盆鸡暗杀在工厂。 我齐鲁的鸿巨印染厂的六哥听闻，直接病倒了。 此次六哥来魔都修养，我和他深入的交谈一番，他点出觉得脚盆鸡势大必然全面入侵。 而当下情况政府无能、国力积弱，一旦开战很有可能兵败如山倒。 听闻这些，我的心气一下子没了。 想着我偌大的林家要是什么都剩不下，实在愧对祖宗。 所以想着换个地方，图个清静。” 林向荣看似说的轻巧，其实不然。 他下意识地紧握酒杯，指关节绷得煞白，内心极其挣扎。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的选择没有问题！” 陆凡肯定了林天荣的想法，同时，他也好奇对方口中六哥。 毕竟，当下能精准判断当下局势的人间清醒还真不多。 这些日子，林天荣第一次听到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 他满心欢喜：“陆先生，你真的觉得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陆凡微微颔首，端起酒杯直视林天荣：“正不正确真的那么重要？ 过去的，就留在风里；未来的，交给时间证明。” 闻言，林向荣眼里亮起光：“陆先生，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酒杯轻碰，一饮而尽。 唐季丰眼见自己的好友释怀，高兴之余问起接下来的打算。 “老三，我知道你家产丰厚，可去鹰酱想要过上好生活，花费不低。 坐吃山空是下下策，你打算过去做点什么营生？” 林天荣一下子被问住了，只能敷衍一句：“还没细想，先安顿下来再看。” 话题到此，气氛陡然凝滞。 很明显，林天荣想在鹰酱扎根的过程很不顺。 唐季丰一眼就看明白了林天荣的困境。 想到陆凡有英伦子爵身份，于是尝试着开口寻求帮助：“凡哥，老三是我好兄弟。 人品绝对过得去，上次的事情就是他顶着风险经手办的。 不仅手续费一分不收，还往里搭了不少。 你看看有什么路子没，拉一把呗！” “哦~~”陆凡闻言直视林天荣发起询问。 真是他办的，拉一把不是不可以。 林天荣腼腆一笑，摆摆头说道：“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家里在魔都还是有点底子的。 再说了办这事责无旁贷，这事要是收钱，我家老头还不把我打个半死。” 陆凡点了点头，这人能处。 大手一挥，直接转换场地：“走，回房间细聊！” 第39章 三个代理人 回到房间，陆凡随手就是一人两包华子。 吞云吐雾一番，正式步入话题：“我这里还真有条路子， 由于业务需要，我需要一个海外代理人。 不知道老三你感不感兴趣。” 面对橄榄枝，林向荣猛地抬头：“凡哥，你就是具体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海外代理人！” 陆凡一脸沉稳说道：“我在英伦有些业务，产生的利润不小。 现在资金监管的厉害，直接带回国风险很大不说，英伦那边也不肯把资金调往远东。 想着这笔钱去鹰酱走一遭，换成。。。。。。” “明白，凡哥，我都懂。” 林天荣抬手示意不用往下说：“我到鹰酱就注册公司，我随时听你调遣。” 陆凡满意的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又省力。 这个人拉一把没毛病！ 这番话可把唐季丰听迷糊了：“搞贸易就搞贸易，神神鬼鬼的做什么？” 林天荣白了眼自己好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商业头脑。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鹰酱，英伦的铁杆盟友，也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超市。 从汤姆逊冲锋枪到谢尔曼坦克，从航空铝材到野战口粮。 从基础的生活物资到高档工业产品。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汽车游艇。一切明码标价，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 凡哥让我做白手套，帮他消化资金，带回各种物资。” 唐季丰一听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各种物资？也包括军火？” 林天荣拍了拍唐季丰紧绷的后背：“老四，至于这样吗？” 相比林天的淡然，唐季丰炸毛了，一脸担忧斥责：“至于吗？至于！ 老三，什么时候你胆子通天了，军火你也敢碰？你不要命了。” “老四，你小点声！” 林天荣拉着唐季丰重新坐下，宽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凡哥不会害我的。 凡哥提供合理合法的资金，就算是军火，我也是去正儿八经的军火公司采购。 签合同，付定金，走货，清关…… 每一步规规矩矩，合理合法，一点风险没有。 至于东西最后去了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塌下来，砸不到我头上！” 林天荣风淡云轻的讲述整个过程，对白手套他是门清。 陆凡听了不禁对林天荣高看一眼，世家子弟果然有世家的底蕴。 “就这一会儿你们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你们牛！” 唐季丰听了毫无风险，悬着的信落回肚子，转念一想疑问又起： “对了，凡哥你搞军火做什么？” “这事我正要找你呢，羊城有熟人吗？绝对靠得住的。” “必须得，我大哥起家的地方，不过要绝对靠得住也就黄沙港的郑群翔， 当年就是我哥的警卫员。。。。。。” 话还没说完，唐季丰敏锐的察觉到了意图：“你要把武器转运国内？” 话刚说出口，敲门声响起，这可把唐季丰吓了一大跳。 我们正说事关掉脑袋的大事呢！ “谁啊！那个不长眼。。。。。” 他怒气冲冲的跑过去开门，看见来人直接卑服。 话说半句憋了回去，堆起笑脸转了频道：“盛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来，还得向你报备？”盛艾伊进屋白了唐季丰一眼：“关门。” 说着雷厉风行的走到陆凡面前，递上手里的文件：“公司已经注册好了。 这是我草拟的分红文件，看清楚，签字。” “哦~~” 陆凡一看盛艾伊明显没有消气，不敢造次。 起身接过文件，机械的回应。 “七小姐，坐下说！” 面对气场强大的大小姐，林天荣赶紧让出位置。 “抽抽抽，抽烟也不知道开窗，也不怕呛死你们！” 盛艾伊并不领情，一边开窗一边瞪了几人一眼，强大的气场直接把三个大男人震慑住了。 看完文件，分红比例一点问题没有，陆凡提笔签下名字。 随后对这林天荣说道：“你鹰酱注册好公司，直接对接盛七小姐。 先期的启动资金，我会通过盛七小姐支付给你。 贸易开启之后，寻常的物资走魔都，销售由盛七小姐全权负责。” 既然人到齐了，陆凡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几人的面把事情说开。 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几句话大家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 国内白手套盛七小姐，国外白手套林天荣，金主爸爸陆凡。 “没问题！”盛艾伊率先表态，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天荣得知盛艾伊也是白手套的成员，也放下最后一点顾虑：“我这边也绝对没有问题。” “好，正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陆凡从包里掏出一叠代理人合同：“既然都没有意见，请签字吧。” 盛艾伊扫了眼合同内容，直接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而林天荣即慎重很多，仔细阅读了一遍条款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陆凡瞟了眼唐季丰：“你看什么呢？还不过来签。” “让我做生意？凡哥，你没问题吧！” 唐季丰很有自知之明，他什么都略懂，唯独这生意经搞不明白。 早年间他在生意上亏掉的大洋，和昨晚陆凡慷慨解囊的数字差不多。 “指望你，除非老母猪上树。”盛艾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和徐莱谈好了。 她会在羊城成立公司，通过羊城和港岛便利的来往，进行海外采购。 现在有林老三去鹰酱采购，羊城这条线，就可以腾出来，专门用于处理高利润的物资。” 林天荣眼前一亮：“没错，老四，以你家的关系和你的身份，谁敢查。” 盛艾伊进一步把事情挑明：“商业上的事情你不用过问，等着分红就好。 但是有人来找麻烦，你必须给给我摆平。” 唐季丰听明白了，这是让他保驾护航：“盛七小姐，你就会把最累的活给我！” “怎么，不服？还是我指挥不动你了？” 盛艾伊横眉冷对，气场全开：“就你那花钱如流水的德行，稍有变故，就得喝西北风。 趁现在有机会，不自己想办法赚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不过来签，等什么了呢？” 第40章 盯紧喽 相比霸气侧漏的盛艾伊，林天荣上前拍拍唐季丰的肩膀。 “四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是得为家人多想想。” “行行行，听你们的！” 唐季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眼看几人都签字了，陆凡也在代理人合同的甲方写下自己的大名。 提笔的那一瞬间，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盛艾伊眼神冷冽，环视了一圈后率先开口：“散了吧！最近魔都不太平，都低调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明白！”林天荣第一时间响应。 唐季丰双手放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闻言意兴阑珊的嘟囔起来。 “本想着达成合作能庆祝一番，泡汤喽！” 盛艾伊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满脑子风花雪月，也不知道小凤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等会儿回去，记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小凤说清楚。 明天你们夫妻俩过来找我。” 命令完，她起身朝着外走去，路过陆凡身边时，她的脚步略微一顿。 “那放风打火机和机械手表，你开个价！” 这时候询价，真把陆凡问住了：“要什么价，你拿去先买了再说” 盛艾伊就沉下脸来，阴阳怪气的揶揄：“小女子不吃嗟来之食，开价~~” 陆凡见状，不生气，也不敢生气。 悻悻一笑：“盛七小姐你看着给！上次那个价我不亏！” “一万大洋！” 盛艾伊放下支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陆凡身上多停留了两眼。 然而终究是唐季丰背负了所有：“老四，上东西走！磨叽个啥呢？” “走了，凡哥！” 唐季丰拉长着脸，乖乖抱起东西，打了声招呼不舍的离开。 陆凡看着坐上支票，只剩下苦笑。 一万大洋，这会儿他还真看不上。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还是盛艾伊给的，翻手之间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随着几人的离开，他打开任务面板领取了奖励。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积分，2m3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看着额外的任务奖励，他眼前一亮。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这东西的出现可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不自觉间，盛艾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错，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功劳一半要归功她。 还是没有她，自己也不会巧遇林天荣，并成功的收下这个代理人。 更不要说唐季丰了，完全是她在全权主导。 想多了陆凡不自觉的嘴角上翘，心情大好。 点开装备卡，他获得了【全屋智能安防设备一套】。 好东西啊！心情好了，自己手气也很红嘛！ 有了这个东西，还要什么什么自己行车，还住什么和平饭店。 这下自己住所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就能更加大胆的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紧接着他打开商城，清空了每日固定刷新的空间拓展符文，连同奖励获得的一起激活。 随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页面。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全屋智能安防设备一套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4.4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支线任务：寻找代理人。 回归之前，在本世界寻找到合适的白手套（完成）。】 现在他有了4.4立方空间，使用过3倍空间拓展卡之后，空间就能变成13.2。 十三方的空间能带的东西就多了，光带粮食都能带不少了，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要是短时间集中扶植盛艾伊，让她短时间崛起，成为魔都新贵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万事俱备，就欠东风。 只要自己等级提升到到黄金级别，就能激活卡片。 怎么能快速的升级，那只有去完成系统任务这一条道。 陆凡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喃喃自语道：“是时候去再去会会那两只脚盆鸡了。” 说着，他开始洗漱准备再次会面山本雄信。 。。。。。。。 魔都花阁路的张公馆，宏伟的欧式建筑里气氛异常凝重。 张晓林坐在麻将桌前，抽着大号的雪茄，面色阴沉的把玩着手中的麻将。 “一个个的平时不都挺能耐的吗？现在小小一个假洋鬼子都拿他没办法。 我让你们去请他过来，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竟然都做不到！” 他狠狠地抽了几口雪茄骂道：“娘希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站在一旁的应松桥赶紧解释：“老大，这真不能怪我们啊。 这不是唐季丰横插一脚，我才无功而返的嘛。 张晓林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瞪了应松桥一眼，厉声斥责：“昨天没请来，唐季丰横插一脚。 那今天呢？ 我就不信了，我张某人的面子他唐季丰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 应松桥连忙摇头：“这倒没有，早上我特意去偷偷打探了一下。 唐季丰没在，不过我发现这人和脚盆有联系。” 张晓林满脸狐疑，猛然起身：“什么情况！” 应松桥被张晓林的反应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连忙解释：“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只知道他在顶楼巡莎会议室会见了桃田闲塚。 这事儿千真万确。” 张晓林一听，觉得匪夷所思：“这个小赤佬能搭上桃田的线？你莫不是忽悠我呢？” “绝对没有，帮里的弟子阿彪亲眼看到的，不信可以找来对质！” 应松桥见状，赶紧和盘托出。 张晓林把雪茄狠狠的再烟灰缸里戳了几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租界不太平，别轻举妄动。 不过，你也别闲着，把这个小子底细给我摸摸清楚。 另外，人给我盯紧喽~~” 第41章 乖乖的都到口袋里来 下午三点，汇丰银行的贵宾室中。 山本雄信带着两个律师赴约，这次桃田闲塚并没有出现。 再次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路易桑，这次的报价我是基于英伦安特卫交易中心的价格为准。 钻石的级别是按照VVS级，来报价。” 山本雄信开场直接点明数据来源，尽显专业。 “这个样的报价基础我认可！”陆凡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请继续。” 眼见对方给出认可，山本雄信脸上的自信又增加了几分。 他迅速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报价函，起身双手递上：“路易桑， 这就是我的报价函，请过目。” 陆凡单手接过文件，快速的浏览一遍。 多功能眼镜一秒就把重点摘抄出来。 1克拉：3千美刀；2克拉：8千美刀；3克拉：1万8美刀；4克拉：2万4千美刀。 这个价格几乎和自己查探到没多少大区别。 “价格很公道！”陆凡举起大拇哥，毫不吝啬的夸赞：“山本先生果然是行家，专业！” “多谢路易桑的认可！” 听到陆凡的夸奖，山本雄信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紧接着，他急切地问道：“您这边，具体能提供多少钻石呢？” 陆凡不紧不慢地回答：“三个月内，我会向贵司提供25万克拉的钻石。 接下来的半年之中，我会向贵司在提供60万克拉的钻石。” 山本雄信显然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这和上午商谈的数量还是有差距的。 鹰酱因战争而成为全球大超市，经济正在快速复苏。 富人阶层对于奢侈品的需求还是很旺盛的，正是收割的好时候。 他满脸堆笑的请求：“路易桑，这第一年是关键，能不能再多给一点配额。” “这个可以有。”陆凡郑重的回应，散了根烟后话锋一转：“不过，还得看贵司的表现。” 山本雄信皱着眉头问道：“路易桑，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我们的合约期限暂定到年底，看你们的对市场占有率来决定是否继续合作。” 陆凡轻飘飘的给出杀手锏，直接拿市场份额来做文章。 山本雄信直接起身，目光露出几分不满，直视陆凡据理力争：“这个合同就到年底结束。 这么短的时间，对我方很是不利。 我方市场全面铺开，万一合作终止，我方损失巨大。” 陆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你损失巨大关我鸟事，你不动歪心思，我会刻意针对你吗？ 想是这么想，可话不能这么说。 他组织了下语言，笑容和煦的解释：“山本先生，莫生气。 话是这么说，之前就说的清清楚楚，我要的是市场份额。 若是贵司不能完成市场份额的抢占。 我这边也不好交代。 毕竟我们是冲着把比尔斯拉下神坛的目的而和你们合作的。 你们完不成任务，我们当然需要考虑更换代理商。” 陆凡有条不紊的拿出说辞，循循善诱。 目的那很明确，就是要让脚盆鸡短期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开设实体店，抢占市场份额。 开设实体店，就能让脚盆鸡以物易物的如意算盘，变得不那么如意。 至少再短时间内，不但不可能有利润，还有可能往里面搭不少。 另外一旦实体店定型，后续陆凡就有不止一种办法来对付脚盆鸡了。 山本雄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有点进退维谷的意思。 这要市场份额，是个狠招。 同意，那就是花钱帮别人吆喝，典型的为他人做嫁衣。 不同意，后续合作绝无可能，再好的买卖也就一锤子的事情。 这还都是小事，重要的这样自己的交易线就被拉长。 不能转手就获取利润，空手套白狼，以物易物的计划也将破产。 商海沉浮二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 再看看对手年龄，三十出头的年纪。 这绵里藏针的心机、这老练沉稳的心态、这滴水不漏话术。 都让他震惊不已，最后只能化成暗叹：华夏的世家的底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沉默了片刻，直面问题：“路易桑，您希望我们能够占领多少市场份额呢？” “在年前，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占领鹰酱市场的 15%。” 陆凡风淡云轻回复，好似完成这目标毫无压力。 山本雄信闻言直接抱怨起来：“路易桑，您盯着标准也太高了吧！” “太高？我不觉得，这是我设计的激励条款！” “能完成目标，合作继续并且价格下调3%。” 陆凡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必须打重窝。 “如能超额完成，市场份额每上升一个点，价格下调5个点，上不封顶。” 这又是当着鱼儿的面，明晃晃的下钩子。 山本雄信听后，眼睛猛地一亮，这条约实在是太诱人了。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直接把他的智商顶出了天灵盖。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标，不仅可以自动完成续约。 还能在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的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利润。 完全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经过一番思考，山本雄信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可以。” “山本先生，还有没有什么疑议，没有的话，麻烦你的律师起草合约。” 陆凡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这边没有问题了。” 山本雄信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就按照刚刚说的拟定合约。” 随着律师开始草拟合同，陆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钻石放在了桌上。 “山本先生，这是我这次带来的钻石，一千克拉、清一色五克拉、VVS级别。” 蓝丝绒的布袋一打开，钻石散落到桌面上，整个房间顿时陷入华彩斑斓之中。 只一瞬间，所有的脚盆鸡都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光影里。 特别是山本雄信，眼里满是贪婪，一心就想把这些钻石收入囊中。 陆凡不动声色的瞥了几人一眼。 看吧看吧！ 看在眼里就不要拔出来了。 乖乖的把千万美刀放到我的口袋里来。 第42章 巨款 “路易桑，合作越快！” “山本先生，合作愉快！” 签署完合作协议，双方互相交换了文书。 陆凡打开自己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千万美刀的现金支票。 小鬼子，人不咋地，给钱倒是挺爽快。 这样的肥羊不坑对不起阿太啦。 第一笔交易，一千克拉的钻石共计200颗，按照约定5克拉的钻石，7万美刀一颗。 这笔交易资金共计：一千四百万美刀。 现场最激动的当属于王天禧了。 交易结束后，山本雄信等人离开，他作为陆凡的专职银行经理，率先进入贵宾室。 一进门，陆凡就把支票拍在他脸上。 一长串的零，让他这个专职银行经理反复数了三遍。 此时此刻，他完全被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他从业以来得到遇见过的最大单笔交易，也是魔都迄今为止，最大的私人交易金额。 一千四百万美刀的交易，什么概念？ 之前金陵方面组建德械师正是他们汇沣在中间撮合的。 三个德械师才花了不到400万美刀，就这费用金陵方面还拿不少矿产来抵账。 这个陆凡一人一单生意就入账一千四百万美刀，足足三倍有余。 说陆凡是沈万三在世，富可敌国，一点毛病没有。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一出现，王天禧不禁血脉喷张起来。 他对陆凡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慢慢的王天禧冷静下来，谈判的过程他没资格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 不过，据他的观察和桌上的文件来看，双方绝对是达成某种战略合作。 这生意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合作的展开，涉及的资金更是天量。 想到这里，他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满心满眼的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抱紧陆凡这个大腿。 “王经理，有什么好的理财，能推荐下吗？” 陆凡稳坐钓鱼台，拿着这么一大笔钱，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花了。 不是说他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 而是这么大一笔钱来的太过容易了，不狠狠地花上一笔，心里不踏实。 “路易子爵，投资的话还真没什么好的推荐，现在局势这么紧张。” 王天禧这会没有信口开河，推荐什么股票期货之类的高佣金的项目。 相反，他显得格外认真，给出了一个非常实在的建议：“以您的身份、地位和财力。 那些小打小闹的投资肯定无法引起您的兴趣。 目前来看，反其道而行之或许合您的胃口。” “哦？说来听听。” 陆凡听后饶有兴致，递上香烟，示意坐下说话。 王天禧点上烟，深吸一口：“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当下魔都的情况您想必也看到了，风雨欲来，很多人都已经在变卖资产寻求后路了。 我个人觉得，您现在出手收古董正是时候。 您手握美刀，慢慢的收，挑精品，这样的投资绝对有戏。” 虽然王天禧的话说的很隐晦，不过陆凡听懂了。 利用人们的恐慌和对黄金、美刀的追捧。 收古董时美刀价值能实现最大化。 如此清醒和精明，陆凡对于王天禧不禁高看了一眼。 果然能在魔都这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没一个简单的。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安排了，只要能办好，佣金少不了你的！” 陆凡很是爽快，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让他吃得饱。 王天禧心中一喜，连忙应下：“好的，路易子爵。” “嗯，那就好。” 陆凡点了点头，突然想自己在魔都还缺少个交通工具。 于是顺嘴问道：“对了，你这里能不能弄到防弹的小汽车呢？” “这东西得去鹰酱预订，我帮您操作，就是需要点时间。 对了，我们银行正好这有一辆，您先用着。” 王天禧麻利的回复完，接着问道：“陆总，您要的大洋已经准备好了。 黄金也联系好了，您这边使用美刀还是英磅支付。” 我了丢丢，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现在这局面下，兑换半吨黄金也是个技术活，就这么会儿功夫，搞定了。 陆凡大手一挥：“你看着办，对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我都可以。 顺便帮我开个保险库，黄金来了和大洋一块存。” 稍微闲聊了一番，陆凡坐上小汽车回到霞飞庄园。 一进门，整个房子锃光瓦亮、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归置的妥妥当当、井然有序。 不少日常生活用具一看就是刚刚添置的，给这房子增加了不少烟火气。 赵诚强一路小跑过来，微微躬身，恭敬的说道：“老板，您回来啦！ 我这闲着没事打扫了下，那不适合您跟我说，我立马调整。” “不用了，很好~”陆凡扫过微微出汗的赵诚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随后坐在沙发上点上烟：“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赵诚强机敏的拿过烟灰缸，轻轻的放下。 “好了，我在隔壁住了两室的公寓。 我自己还整了一套西装，干活怕弄脏所以没穿。” 说着他指着茶几上叠得整齐的衣服和一摞银元：“我办完事还剩不少大洋。 我想着家难免来客人，看着置办了茶杯、茶具以及茶叶。 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我就紧着手里的钱，捡贵的买。 您要是不喜欢，我去退了。” 话说到最后，赵诚强还是略显怯懦。 不过在陆凡看来，这回的测验，赵诚强完成很不错。 除了聪明机敏之外，他还是个手脚麻利的实干派，他没有看错人。 “没事，坐下说话。” 陆凡招呼赵诚强到沙发坐下，给出第二道测验题：“看见外面那车了没。 现在开始，想尽一切办法，从老李那边学会开车。”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大洋。 “明白！” 赵诚强郑重的点头，拿上零散的大洋出门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陆凡后，他从空间里面取出【全屋智能安防设备】。 看着毫不起眼的坑坑洼洼的铁疙瘩，一拿出来就和多功能眼镜开始数据连接。 随着链接完成，点下安装。 整个铁疙瘩散成一窝蚂蚁，自行钻入犄角旮旯，消失不见。 桌上只剩下一条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项链。 戴上之后，项链很快和眼镜同步更新并加载程序。 趁着这功夫，陆凡闭上眼睛考虑起这一大笔美刀该如何使用。 第43章 六哥 一千四百万美刀的巨额资金，光收古董显然是不现实的。 战争还未爆发，古董的价格还没到大跳水的时间段。 他让王天禧这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顺带想拿点回现代，以备不时之需。 余下的大部分资金，让它们躺在账户里面吃灰。 作为现代商人的陆凡打死也不甘愿。 只有让钱转起来产出物资，才是这笔钱的唯一出入。 想着几个月后的淞沪大战，是时候准备战争物资。 想干就干，陆凡拿出纸笔开始罗列起和战争相关的行业。 目前最快，最有效介入战争的只有后勤保障体系。 服装厂：自己可以从现代带来防弹原材料，立马转型生产防弹衣。 食品厂：根本无需改动，直接调整产品，生产高糖高热量的切糕。 罐头厂：开足马力生产就完了。 纺纱厂：纱布绷带可是战时必备医疗物资。 制鞋厂：目前战争还是行军全靠腿的阶段，一代神器黄布胶鞋了解下。 正奋笔疾书，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随后，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传来。 陆凡透过窗户看到林天荣慌不择路的狂奔而来，唐季丰紧随其后。 “啪啪啪~~” 报丧式的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略带哭腔的求援传来：“凡哥，求求你救救六哥~~” 陆凡开门，看着一脸悲怆的林天荣问道：“什么情况？” “我六哥。。。。。。在医院。。。。。。他快。。。” 林天荣上气不接下气，情绪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季丰赶忙把事情说开：“凡哥，事情是这样的，老三的六哥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他利用关系四处打听，查到你昨天治好了公董局马洁力的女儿。 想着瞎猫碰死耗子，于是到你这边来求援了。” 陆凡眉头微皱问道：“什么病？知道吗？” 林天荣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声音颤抖着回答：“大~~~大叶性~~~肺炎， 伴随~~~扁桃体发炎，现在正持续高温。” “凡哥，老三的六哥我见过，为人豪爽有血性，是个爱国商人，和那边关系不错。” 唐季丰压着声音，手上悄摸摸的笔画了个数字。 “你们怎么不早说，”陆凡看到手势满脸不悦，回屋拿出一个药箱，拉长脸催促。 “人命关天，还不走，等什么呢？” 其他人可以不救，爱国人士必须要救。 陆凡来到医院，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子，面色惨白，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他直接死马当活马医，二话不说开始皮试。 这情况只有青霉素能救场了。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拿出耳温枪一扫。 我的乖乖，体温已经冲破40度大关，奔着41度而去。 要是再不降温，这人救回来也是白痴。 陆凡打开药箱，目光在美林和白色药片之间游移，犹豫不决。 美林是儿童常用退烧药美林，主要成分是布洛芬。 是一种比较安全有效的解热镇痛抗炎药物，可以起到药物退热作用。 小孩特别有效，成人效果差一点，而且需要服用的剂量也大。 但对于如此高的体温，效果可能并不理想； 而白色药片虽然药效更强，但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毕竟安乃近之名，如雷贯耳，大家懂的都懂。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陆凡一咬牙拿起白色的安乃近。 倒出一片，用温水化开后给男子服下。 性命攸关的时刻，上限低一点就低一点，总比傻了强。 “都出去！挤这里做什么！怕他感染的还不够厉害吗？怕他死的不够快吗？” 白色口罩下的陆凡神情格外严肃，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话语也刺耳起来。 一个眼神，他直接让唐季丰清场，顺势让林天荣把诊断资料拿过来。 快速的查阅一番之后，略懂皮毛的陆凡心里又了一丝底气。 这病青霉素能抑制。 可底气不多，因为这个病实在耽搁时间太久了。 要是今早他接手治疗，治好的成功率有八九成。 现在？那得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皮试结果出来，没有过敏反应，陆凡松了一口气。 他调试好药剂，直接一针下去。 陆凡收好器械深吸一口气，看着病人交代道：“老三，尽人事听天命，我做完该做的。 治疗效果怎么样我不敢打包票，你找个专人负责看守，家属暂时不要进来。” 林天荣一听还有转圜的余地，松了一口气：“凡哥，放心，六哥家里人都是明事理的。” 药物起效没这么快，守着也没有用，陆凡和唐季丰下楼来到花园点一根。 “老四，这六哥什么来头？” 唐季丰深吸一口烟，一脸敬重：“六哥大名陈力庭，齐鲁有名的实业家，印染界的领头羊。 林家今天能全身而退，完全得益于他肯全盘接手了林家的工厂。” 陆凡的好奇心被勾起：“林家在魔都的产业不少，都被他接手了吗？” 唐季丰一脸笃定：“嗯！两个纺织厂，两个印染厂，外加一个棉纱厂。 这个六哥二话不说，以市场价吃下，这才老三完全抽身。” 陆凡一听这是个狠人，这时候还这样大张旗鼓的扩张。 没有金刚钻，还真揽不了瓷器活。 他旁敲侧击：“你说他爱国，这话怎么说。” 一提到这件事，唐季丰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压着声音说道：“这可就是一桩趣事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人找上六哥，要染布，染的事极其敏感的八爷灰。 这位大拿在高压监管之下，上演了一场暗度陈仓的大戏。 他竟然不顾上面的压力，大规模地染制八爷灰。 还利用自己手里的渠道成本价送货上门。 最最神奇的是，事情至今没有被曝雷。 金陵那边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你知道吗？六哥是这样操作的。。。。。。。。。” 花园里面，唐季丰抽着烟细说着六哥往昔的英雄事迹。 娓娓道来的故事让陆凡眼前一亮，这是个人才啊！还是个大才。 想到自己筹谋，他暗暗下决心，这样的爱国人士，自己决不能错过了。 正想着，楼上传来林天荣的叫喊声。 “凡哥，六哥有情况，你快上来看看~~” 陆凡丢掉烟头起身：“走，老四，去看看情况。” 第44章 这算哪门子事 上楼后，陆凡仔细查看陈力庭的状况。 高烧已经退下，呼吸也平稳了很多，但人依然处于迷糊状态。 十几分钟就退烧，这是安乃近的药效起作用了。 但陆凡心里清楚，这种药物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无法从根本上治愈疾病。 要想彻底治愈，还得依靠青霉素。 林天荣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陆凡的表情。 他看到陆凡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变得释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他看到陆凡叹了口冷气，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不祥的阴云笼罩下来，林天荣心慌了。 “凡哥，什么情况？回光返照了？” “别瞎说！”陆凡没好气地瞪了林天荣一眼。 两个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只是正常的退烧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文化真可怕，退烧了居然能说成回光返照，害自己白担心一番。 林天荣松了一口气，激动的问道：“真的退烧了？我六哥是不是救回来了？” 陆凡点了点头：“目前看是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只不过真正的治病的药物，还没彻底发挥药效，还有待观察。” 林天荣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天荣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出汇报好消息去了。 “六嫂，六哥有救了，他已经退烧了！” 林天荣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点燃了一众家属的希望。 六嫂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 “天荣，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双手紧紧抓住林天荣的胳膊，声音颤抖。 林天荣笃定的说道：“千真万确，凡哥说的。” 六嫂眼眶泪水闪动，嘴里喃喃自语：“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其他家属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欣喜。 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消化着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主治医生听到响动匆匆赶来，仔细检查着病人的各项体征。 原本以为病人已经进入倒计时，回天乏力。 没想到竟然在短时间内就退烧了。 此刻他被震惊的怀疑人生，肺炎都这地步，怎么还能救回来呢？ 不仅救回来，还如此迅速恢复，这简直是神迹。 面对事实，他一脸难以置信，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家和神仙沾亲带故的，还来医院做什么？ 医生呆了好久缓过神，正想进一步打听治疗过程和用药情况。 这时候，唐季丰站了出来，喝止了医生的问询并让他对此事保持缄默。 他亮明身份，以保护军方机密的理由，强行压制了医生的好奇心，也阻止了消息的扩散。 这样的举动看似霸道不讲理，其实非常有必要。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晚上7点，距离注射青霉素两个小时之后，陈力庭才算真正的缓过来了。 眼见病人苏醒，陆凡身上的担子算是卸下了，只要按时打针，这命算是抢回来了。 交代了一声，他默默的下了楼。 说实话，救治陈力庭没有触发支线任务让他还是有点失望的。 目前他最迫切的就是提升等级，那张三倍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来来来~~忙了一晚上了，都饿了吧，过来吃点！” 医院的小花园里，唐季丰提着浓油赤酱的本帮菜，热情的招呼吃晚饭。 三人就地坐下边吃边聊起来。 “凡哥~~你真是神人啊！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能把人救回来！我替六哥谢谢你。” 林天荣提起酒瓶给几人满上，一脸钦佩的端起酒杯致谢。 陆凡端起酒杯，谦虚的说道：“客气，举手之劳！” “走一个！”唐季丰也端起酒杯，三人碰杯。 “凡哥说说呗！你刚用的是什么药，药效这么强，我都看呆了。 那医生都看得怀疑人生了，对于那药效都惊为天人。” 放下酒杯，唐季丰对陆凡的医术赞不绝口。 陆凡一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开口：“别拐弯抹角的，有什么事情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见自己算盘被一眼识破，唐季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简介尴尬。 他搓搓手开口：“我有个朋友从北方过来。 因为不适应魔都的气候，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 我这位朋友还是个唱戏的，这病要是一直拖着，会影响到她的嗓子和表演。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办法治吗？” 林天荣一脸崇拜，顺势接下话茬：“那必须的。 凡哥都能把六个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小小咳嗽算个屁。 你还不知道吧，凡哥可是把马洁力的千金猩红热给治好了。” 陆凡也是无语了，这两个活宝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他现在虽然顶着雷士德研究院特别研究员的头衔。 可实际上他只突击学了几节赤脚医生课。 应应急，死马当活马医是可以的。 不过，真要给人看病开药，他还真不行。 再说了，小爷本职是商人，为了生意勉为其难客串下医生。 真要这干成专职医生，算哪门子事。 这活谁爱干，谁干，反正小爷不。。。。。。 刚想拒绝，他脑海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支线任务被触发了。 【支线任务：赤伶。挽救爱国名伶的生命，限时三小时。】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不任务来了嘛！ “干~~~治病救人责无旁贷，你唐老四开口，哥哥还有什么说的。” 陆凡爽快地答应，同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此情此景，直接把唐季丰感动哭了，恨不得立马磕一个。 五分钟后，陆凡放下筷子，拎起药箱就走。 入夜的租界灯火辉煌，车子路过百乐门的时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人们鲜衣怒马，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中，享受着狂风暴雨来袭前最后的狂欢。 与之强烈反差的是，在街角的阴暗中， 有衣不蔽体、有食不果腹，更有路有冻死骨。 陆凡不忍直视，借着闭目养神的伪装，再次细细琢磨起这个支线任务。 猛然间，他发现了任务内容和唐季丰说的存在很大出入。 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到挽救生命，这可是有着质的区别。 草率了，草率了！ 陆凡暗自感叹，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45章 这个人我救定了 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公寓。 唐季丰领着陆凡来到顶楼，敲响了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 让陆凡意想不到的是，开门的竟然是唐丽。 唐季丰推门而入，一脸关切的问道：“唐丽，孟姐怎么样了？” “刚睡下！”唐丽回答完，目光落在陆凡身上：“凡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管有支线任务的提示，陆凡还是满是疑惑地看着唐季丰。 此情此景，难免让人想到金屋藏娇。 事情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先进来说！” 唐季丰不由分说地将陆凡拉进了房间。 唐丽见状一脸不解的问道：“四哥，让你找医生，你把凡哥叫过来做什么呀？”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孟姐看病啦！你凡哥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拿呢！” 说着唐季丰领着陆凡直接往里屋走去。 这时房间里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随后一扇房门缓缓的打开。 一道林黛玉般病弱的身影缓缓的走出，风姿绰约不可方物。 此人正是享誉全国的梨园东皇，孟冬。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老四！你怎么来了？” “唐丽妹子说你咳好多天了，一直不见好，我找了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唐季丰说着让出半个身位，陆凡被迫营业。 “偶感风寒，过几天就好了，老四，你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孟小姐，讳不避医，既然来了我帮你看看。” 陆凡走到餐桌边，放下药箱，戴上口罩摆开架势。 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打听这人的身份。 这人不管是，唐四公子的白月光或是朱砂痣，亦或是是其他身份，他都没兴趣知道。 他来就是奔着完成任务来的。 专业的架势镇住了孟冬，略微的犹豫了下，她还是走到餐桌旁坐下，接受检查。 简单的听诊，肺部杂音明显。 体温枪检测，38.3度，身体的轻微发热，伴随寒战、出汗。 看过带着血丝的黄绿色痰液，确认细菌性肺炎无疑。 这病正好又撞在枪口上，青霉素完全够用。 那还等什么，直接开始皮试。 陆凡麻利的忙完，并没有处理医疗废物，而是气定神闲的开口。 “还有一位病人呢？方便的话叫出来一起看了！” 这话一出，孟冬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一脸戒备的盯着陆凡，气氛剑拔弩张。 唐季丰见状，连忙居中调和起来：“凡哥，你想多了吧！ 这里是孟姐的公寓，寻常就她一人住，没别人。” 唐丽也附和道：“凡哥，我来这边有些时间了，并未看到其他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陆凡叹了口气，这两个傻憨憨，还在这里跟我犟。 “一进门就能闻到酒精消毒水味道。 别人不知道，你一个警备司令还不知道咋回事吗？” 秘密被一语戳破，孟冬大惊失色。 不过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她心绪快速的平静下来。 她和唐季丰细声交流了一番，随后直面陆凡。 孟冬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陆先生，请随我来！” “你们在外面守着！” 陆凡吩咐了两人一声，跟随孟冬进到里间的书房。 孟冬取出钥匙开门的一刹那，血腥味裹挟着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 陆凡看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病人，脑子嗡嗡的。 这不是之前枪击之夜，自己用无人机观测到，跳入苏州河逃遁的人吗？ 他强压着好奇心上前查探，事关任务，不上心都不行。 不查不要紧，一查心都凉了半截。 陈力庭病的严重，在这女人面前完全是渣渣。 同样身体发着高烧，意识模糊不说。 伤口持续渗血，结合自己那天看到，这人绝对受了枪伤。 更要命的是，这人不仅没有专业的医疗护理。 还用厚厚的被子裹着，安置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地方。 这完全就像杀人灭口的架势。 孟冬极度关切的问道：“陆先生，胡岚怎么样了？” “你真的是眉毛下面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呐！人都快被你整死了。” 陆凡没好气的说道，转头愤愤的命令道：“老四，药箱拿来。” 这情况，自己肯定是治不了，必须要送到雷士德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在此之前，准备工作得做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撕开安乃近的包装，直接喂了一颗。 这情况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能用它，也必须用它。 “去弄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过来，速度点！” 陆凡声音冷冽，手上动作麻利。 搞完皮试，直接剪开伤口处的衣服。 这一看陆凡真想跳起来骂娘，这情况比自己预计的严重多了。 两处枪伤几乎没有做任何专业处理，那蜈蚣状的缝合创口，鬼看了都嫌弃。 而且，伤口已经明显发炎，情况十分危急。 “送医院，必须送医院！” 陆凡毅然决然的开口，声音不容置否。 “不行，不能送医院，岚姐交代过，送医院会死很多人的！” 孟冬挤过身来拦住陆凡，语气异常严肃：“岚姐一旦送医院。 不仅她个人羊入虎口，还会牵连更多人。” 唐季丰看清躺着的人，神色凝重的解释：“凡哥，胡岚大姐身份特殊。 这两天法租界戒严就是因他们而起，他们杀了几个鬼子之外，还杀了高卢人。 马洁力都发出悬赏令了，一旦送医院，岚姐的下场只能是生不如死。” 陆凡白了两人一眼，反驳道：“你们不会找其他医院！” 孟冬怒目圆瞪的回怼：“说得轻巧，魔都的医院都收到马洁力的通牒， 谁敢收容、治疗枪伤患者，就直接除名。 而且，这回死的人里面除了高卢人还有汉斯人，公共租界也发出悬赏了。” 唐季丰无奈地叹了口气，附和道：“医院人多眼杂的，瞒也瞒不住。 再说这一路上过去，都是巡察，更是瞒不了一点。” 孟冬毫不示弱的回击：“光会打嘴炮有个屁用，能送我们早送了，为岚姐我能肝脑涂地。” “头发长见识短，老四，准备转移。” 陆凡对孟冬的话不以为然，毫不客气开怼， 这任务他必须完成，这个人他救定了。 耶稣来了也不行！ 第46章 暗度陈仓，遭遇盘查 “不说清楚，谁也不能动岚姐。” 孟冬板着脸，声音坚定，态度强势，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唐季丰见状，连忙调和：“凡哥，你倒是说说，我们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怎么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 “转移去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也不藏着掖，直接把话挑明。 上次，不仅雷士德，就连霍华德，马洁力都得恭恭敬敬应对。 自己手握青霉素的货源，拿捏着他们父子的荣华富贵。 要求他们治疗一个人不过分吧！ 更何况以英伦人的特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显是不够的。 为了看高卢人的笑话，他们绝对乐意搞搞小动作。 综上所述，送去研究院，安全哒！ 唐季丰和孟冬一听，有办法把胡岚送去雷士德研究院，他们惊呆了。 那是英伦设在远东地区的最高医学科研机构，直属于英伦皇家。 魔都医疗实力最强的机构，没有之一。 号称有口气就能救活。 同时他俩更清楚，想让雷士德研究院出手救治，难度堪比登天。 什么商贾富豪，什么三大亨、什么商会会长。 在雷士德研究院院长面前都没有面子。 哪怕是市长，也仅仅是说得上话，治不治还得看人家心情。 至于安全方面，魔都就没有比雷士德研究院更安全的地方了。 英伦皇家直属机构，谁敢造次。 别说小小租界一把手，就是东印度公司的执行官过来，都得规规矩矩，立正站好。 可以提供最优的治疗，又能保证绝对安全。 陆凡居然言之凿凿的能把人弄进去。 这通天的手段怎么能不震惊。 许久，唐季丰缓过神来再次抛出难题：“凡哥，现在可一直戒严着。 我们怎么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过去呢？” 陆凡把视线聚焦到孟冬身上：“你可以为这位大姐做任何事？” 孟冬没有任何迟疑：“只要你能做到，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命！” “那就好！我们。。。。。。。。” 陆凡召集几人过来，在他们耳边低语起来，开始分工。 听完计划，唐季丰直接愣在那边：“凡哥~~玩这么大，你是要把我往死。。。。。。” 没等唐季丰说完，孟冬神色凛然的说道：“就这么干。” 随后她朝着唐季丰施了一个古礼：“唐先生，为了岚姐，还望成全。” 唐季丰深吸一口气，作出了决断：“罢了罢了！既然你东皇都不在意自己名声了。 我唐某人本来就名声狼藉，还能说什么呢？舍命陪君子就是了。” 唐丽看着面前决然的两人，最后询问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好了我就动手了。” “开始吧~~” 半个小时后，整个高卢租界彻底热闹起来了。 起因非常的简单，一条香艳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引发的。 “风流公子唐季丰深夜私会京剧“东皇”，留宿黑石公寓。” 随后更劲爆的消息传出。 “结发妻子徐莱，携盛七小姐突袭黑市公寓，一抓一个准，把俩人堵在的住所。” “顶级名媛盛七小姐暴怒，疯狂开始摇人，围堵狗男女。” 连续的消息爆出，想不火都难了。 事情不大，不过非常抓人眼球，更是能最大限度的撩人八卦之心。 不出半小时，黑石公寓周围被贵妇名媛的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 不为别的，就为了第一时间吃瓜。 魔都的各路记者更是闻风而来。 最后更是惊动了“东皇”的最大票友，魔都三大亨之一的杜悦生。 这么多的名流齐刷刷的涌向黑市公寓。 一时间，原本严密的盘查，不得不松了很多。 黑石公寓这边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高卢租界和英伦租界交汇处的检查站，同样挤满了人。 检查人员正对来往车辆和人员进行着全面而细致的盘查。 这架势是奔着不放过任何一只蚊子而去。 陆凡驾驶着卡迪拉克浴皇大帝，眼看雷士德研究院就在眼前，而过不去。 听着后座胡岚气若游丝，他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面对大排长龙，陆凡下车锁好车门，径直朝着检查站走去。 “你好，我是英伦子爵路易，有急事前往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掏出身份证件，操着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和检查站的高卢人交流起来。 他试图用自己英伦身份获取通行权。 这一招在前面几个检查点屡试不爽。 高卢巡警得知陆凡要去雷士德研究院，麻利的核验过证件。 确认无误之后刚想放行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英伦人很了不起吗？就能免于检查吗？” 陆凡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警察局长制服的高卢人，缓步走来接过属于陆凡的证件。 不过说话的并不是他，而是在他的身后两只特征明显的脚盆鸡。 “我是高卢租界警察局，副局长艾德蒙，你这是要去雷士德研究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面对满脸横肉的艾德蒙，一脸轻蔑的脚盆鸡。 陆凡不卑不亢的回复：“是的，我有急事，需要立刻赶往雷士德研究院，还请立刻放行。” “雷士德研究院，这是医疗机构，必须严查。” 脚盆鸡一听，立刻叫嚣起来。 艾德蒙上下打量了下陆凡，把证件随意的丢在面前的桌上。 “马洁力总董下令严查一切可疑车辆和人员，特别是医院的。 路易先生请无条件接受排查。” “艾德蒙副局长，我是英伦子爵，真有急事，还望通融。” 人命关天，陆凡耽搁不起，于是强忍着不爽，搬出自己的贵族身份交涉。 可这一放低姿态，直接助长了他人的气焰，特别是两只脚盆鸡。 “这里是高卢租界，不是你们英伦租界，别拿身份说事，检查必须检查。” “八格牙路，我严重怀疑你这身份造假，英伦子爵怎么可能是支。。。。。” “啪~~” 陆凡如同被触动逆鳞的怒龙，上前照着脚盆鸡就是一个大逼斗。 脚盆鸡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脸，惊愕地看着陆凡，完全没有料到会这么突然的动手。 陆凡狼顾鹰视的盯着脚盆鸡，杀意随着话语倾泻而出。 “我限你三秒，立刻道歉！” 第47章 强势过关，晋升黄金 这一巴掌，这一声呵斥，让整个检查站如临大敌。 巡警下意识的都把手里的家伙事拿紧。 随时准备听从指挥，扣动扳机。 可陆凡却镇定自若丝毫不惧，面色如常一点不后悔。 对于踩了自己的红线的行为，他一点毛病不惯。 “支那”两个字。 他是不可能让脚盆鸡说出口的。 那不仅仅是歧视，更是炎黄子孙心中的痛。 “八嘎呀路，艾德蒙副局长，这人必须严惩！他肯定我们要找的人，不是本人就是同伙。” 没被打的脚盆鸡也被陆凡的气势镇住，慌了神的他乱扣帽子，想借刀杀人。 “路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目的，要去什么地方。 这里高卢租界，必须接受检查。” 艾德蒙眯着眼睛，声音狠厉。 他缓缓的抬起手，检查站的巡警迅速抬起枪口，子弹上膛。 这一刻他就是高高在上王，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陆凡转眼看向高卢副局长，一脸郑重的说道：“艾德蒙副局长是吧！ 你等着，我这就请人来和你交涉。” 狐假虎威谁不会，老子还会更厉害的，李鬼变李逵。 说着他从容不迫的转身返回卡迪拉克。 不多时，后侧的车门打开，一个白衣大褂的英伦人下车，径直走到艾德蒙面前。 他神态严肃，不怒自威：“你就是艾德蒙？认识我是谁吗？” “爵~~~爵士！” 刚刚趾高气扬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艾德蒙直接雄狮秒变哈喽凯蒂猫，面对白衣大褂的雷士德，他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 “就是你质疑路易的子爵身份，还坚持不让我通行。” 雷士德狼顾鹰视的盯着艾德蒙：“你立刻电话马洁力，帮忙转告下。 我正接受你们的检查，没空就他的女儿。 让他准备收尸吧！” 这话一出，艾德蒙脑子嗡嗡的，双腿不自觉的打颤。 抓不到嫌疑人，他最多被责罚。 可是因为他，让马总董女儿丧命，自己只有下黄浦江洗澡一条路了。 “误会，绝对的误会！放行，我立刻放行~~” 两只脚盆虽然听不懂艾德蒙他们的对话。 但放行的动作一做出，两只脚盆鸡炸毛了，嚷嚷着上前施压。 “艾德蒙局长，不能放行，这人穿着白大褂，明显就是去救人的医生。 杀人凶手肯定就在他车上，必须严查。” “就是，你闻，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散，抓他，他不是同伙就是帮凶。 帝国已经照会高卢公董局，你必须严惩。。。。。。” “啪~~~” 又是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中回荡着。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该死的脚盆鸡！” 艾德蒙怒不可遏地吼着，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面前可是雷士德爵士，魔都地位最高的外国人，拦他已经是踢到铁板了。 现在脚盆鸡还叫嚣着要扣人，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于是把心中所有惊慌化成愤怒，一股脑的发泄在脚盆鸡身上。 当天今晚的背锅侠也早已注定是他们。 雷士德板着脸冷眼旁观：“演继续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青蛙的演技有多高。” 面对雷士德的揶揄，艾德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雷士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雷士德爵士，我是真不知道您在车里。 拦您完全是两只脚盆鸡自作主张。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我马上护送您回研究所。” “哼~~”雷士德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收拾个人都收拾不利索的，我指望你保护？” 艾德蒙心领神会，一个眼神示意，两只脚盆鸡直接被巡警按在地上。 一寸厚的板子，不由分说的对着脚盆鸡的嘴巴狂抽起来。 几声凄厉的叫喊声后，满口鲜血和牙齿的脚盆鸡再也叫唤不起来。 艾德蒙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既然选择让脚盆鸡背锅，那就得一背到底。 “这还算那么回事，今天还有事急着走，懒得和你废话。” 雷士德傲慢的转身走向卡迪拉克。 “多谢爵士宽宏大量，改天我一定登门致歉。” 说着艾德蒙亲自下场指挥：“让开，都尼玛眼瞎啊~~~ 速度把道路请出来，让爵士先走！” 目送着雷士德的卡迪拉克轿车扬长而去，艾德蒙才松了一口气。 进入英伦租界，陆凡油门直接焊死在邮箱里，快马加鞭赶往研究院。 一方面是胡岚病情严重，耽搁不得。 另一方面是刚刚自己易容术变成雷士德破绽不少。 虽然容貌方面如假包换。 可是身材、皮肤以及白大褂下的西装都是致命的破绽。 依仗着夜色的掩护，这些破绽暂时没有被发现，自己顺利过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尽快进入研究所。 十五分钟后，陆凡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手术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当手术室灯熄灭的那一刻，陆凡脑子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6000，随机物品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80%，评价:b，奖励积分1000。】 相比上次的，这次的收获就寒酸很多了。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收获7000积分。 陆凡心里落差有点大，再不济给自己一点好东西也行。 不但不给，而且这回装备卡都不给了，只给了一张物品卡。 顾名思义，物品卡要比装备卡等级低很多，开不出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果不其然，点击物品卡，开出的东西是：全套战术防弹衣设计图纸。 这回好了连成品都没有，就一张设计图纸。 在自己有纳米防弹衣的情况下，这东西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随着物品卡的谜底揭开，最后的心气都没有了，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要不是救下一个抗战志士的成就勉强支撑，心态估计崩了。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样的心情没维持几秒，系统提示音再次传来。 【积分突破十二万，等级提升至黄金平商，商城黄金权限开放。】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陆凡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来了。 第48章 策略改变 清晨，陆凡早早的醒来。 七点一过，他再也按耐住躁动的心，打开系统商城等待商品的刷新。 很可惜这次商城没有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依旧只有两枚0.1立方的常规拓展符文。 他把刷新符文买下后，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三倍拓展卡。 一时间，他所拥有的储物空间急速膨胀起来。 趁着空间拓展的时间，他还发现一点小规律。 那就是自己等级提升其实和自己获取的积分密切相关。 6万自己到了白银，12万自己到了黄金，不出意外自己到下一个等级应该是24万。 这成倍上涨的积分越到后面，等级提升压力越大。 正想着，空间拓展完成了，他赶忙把思绪抽离出来，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13.8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空间这一栏赫然显示13.8个立方，拥有了这样规模的空间，可携带的物品成倍往上涨。 现在的他算是有了真正对抗脚盆鸡的资本了。 最重要的事情干完，陆凡去看了下胡岚情况后，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不得不说雷士德研究院的医生还真有几把刷子。 有青霉素的辅助，一般的手术他们信手拈来。 走出研究院大楼，陆凡就看到某人拉长着脸坐在台阶上抽闷烟。 唐季丰一见到陆凡，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 “凡哥，你可算出来了，快快快~~~” 说着直接把陆凡架上小汽车，直奔同济医院。 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直到看到医院，陆凡才想起陈力庭，他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去救呢。 进了病房，简单的做了个检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没有发烧，人也清醒了，只是有点虚弱。 “陆先生，救命之恩难以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陈六的，在下义不容辞。” 陈力庭躺在床上抱拳施礼，言辞恳切。 陆凡握着陈力庭的手郑重的说道：“老哥，那就一言为定！ 等你病好了我们细谈，我先给你打针。” 打上青霉素之后，陆凡脑子又蹦出一个人来。 他随后吩咐道：“老四，你去拿上药，再找个护士。 一起到孟冬那边去，把药给她打上。” 这话一出，唐季丰的脸瞬间变成苦哈哈模样：“凡哥，你把我坑的还不够惨啊！ 还让我去找孟冬，你让我活不活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盛七恨不得手撕了我。” 陆凡听了，不禁回想起昨天唐季丰被堵在黑石公寓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 你不会给她打个电话，让孟冬自己来医院啊！” “行行行~~我去打，不过送药这事情你找别人。” 唐季丰扭头出门，病房里面少了他的存在，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老哥，你安心养病，我这边有事去忙了！” 陆凡打了声招呼离开，楼梯口迎面碰上了林天荣：“你怎么来了？” “凡哥，我今天下午要坐轮船去鹰酱那边，所以在离开之前，特意过来再看六哥一眼。” 林天荣略带几分惆怅，很明显他是舍不得这片故土。 陆凡很是理解，毕竟好端端的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拍了拍林天荣的肩膀：“去吧！聊完了去我家坐坐，正好有事交代你！” 林天荣点头应下：“那你在家等，我去去就来。”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 陆凡静静地坐在霞飞别墅的客厅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等待着林天荣的到来。 他的手边的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需要采购的物资。 春田m1903步枪：1万5千支，每支枪配2000发子弹。 勃朗宁自动步枪：5000挺，每挺配弹3000发。 81mm m1迫击炮：1000门，每门配弹200发。 37mm m3反坦克炮：100门，每门配弹100发。 罐头食品、大米：1万吨。 车床、铣床和发电机：100套 2.5吨卡车：2000辆。 汽油和燃料：100万桶 备件和轮胎：5万条 钢材、铜和铝等成品原材料，越多越好。 没错，陆凡改主意了。 昨晚他想了一夜，与其自己收购工厂组织生产。 不如直接采购，反正手里有钱。 之前事事顺利，让他有点膨胀了，感觉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完成了寻找代理人的任务之后，说实话他也没太把代理人当成一回事情。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只是一条支线而已，赚点闲钱之余，多留条后路。 昨夜检查站的一幕，自己出面人家鸟都不鸟自己。 脚盆鸡更是肆意的嘲讽和阻挠。 等到自己易容成了雷士德，情况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 什么狗屁规矩，什么高卢租界的警察局副局长，统统是个屁。 这个场景正式印证了那名场面：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不错，没背景没势力，谁鸟你！ 现在他除了一个虚假的子爵头衔啥毛没有。 要想在混乱的魔都立足，这点东西明显不够看。 大规模收购工厂，组织生产、支援抗战的想法明显欠妥。 一方面，这样的操作很容易遭到鬼子的从中阻挠。 即使收购成功，鬼子也会在背地里使手段、搞破坏，不让你顺利生产。 另一方面，当自己从幕后走向前台，绝对会受到鬼子的重点关注。 他们会想尽办法搞自己，不但自身的安全会受影响。 山本雄信察觉到自己积极抗战，也会公然撕毁合约，到嘴的肥羊也就吃不成了。 所以之前的策略需要做出改动。 现阶段他潜龙在渊，得隐在幕后深藏功与名，在自己擅长的贸易领域深耕。 他要把一千四百万美刀的巨款，最快的速度化成实物，支援抗战。 随着智能安防系统的提示，陆凡起身开门：“进来说话~~” 他把林天荣和唐季丰迎进了别墅。 第49章 这份援助又亿点多 “老三，这是清单。上面的物资，你到鹰酱立刻开始筹措！” 陆凡散了烟，拿起清单递了过去，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林天荣细看清单，越看越心惊。 我的乖乖，册那，这得花多少钱？ 武器这一类他没接触过，不知道行情。 可是下面民生一类的物资，我还是大致了解的。 罐头食品、大米：1万吨； 2.5吨卡车：2000辆； 汽油和燃料：100万桶； 轮胎：5万条。 光这些，没个500万美刀根本打不住。 500万美刀啊~~ 林天荣的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窜起。 作为魔都传统高门富户，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是一次性500万，还是美刀的采购，他闻所未闻。 他林家几代人在魔都苦心经营下，积攒的财富，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万美刀。 陆凡随便一出手就是五倍自己家底。 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商三代，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渺小与骇然。 除此之外，林天荣心中更升起一丝庆幸，自己能被这样门阀选中作代理人。 将来在鹰酱的发展必然顺风顺水，也算对先祖有一个很好的交代。 同样震惊的还有唐季丰。 身为警备司令的他，看到清单上的武器，整个人麻了。 那些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握着纸页的手指瞬间僵硬冰凉。 春田m1903步枪：1万五千支，每支枪配2000发子弹。 勃朗宁自动步枪：3000挺，每挺配弹5000发。 81mm m1迫击炮：1000门，每门配弹200发。 37mm m3反坦克炮：100门，每门配弹100发。 作为警备司令，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别的不说，就这些武器，完全可以装配出两个满编满配的加强野战师。 省着点用，弄出5个师也是很宽裕的。 并且就火力配置来说，即便是打造出5个师。 其实力也妥妥碾压当下的任何军队。 就连自己的亲爱的好校长，砸锅卖铁装备出的三个德械师。 在这面前就是笑话。 震惊之余，唐季丰猛然意识到：陆凡这是做什么，要打一场大型的战争吗？ 他抬头目光闪烁的试探道：“凡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纯粹的援助。” 陆凡看出唐季丰内心的担忧，露出一抹苦笑。 随口解释起来：“昨晚因为几个脚盆鸡，差点丢了小命。 在自己土地上被人随意的拿捏，想想就生气。 我自己上不了战场，那还不能用钱砸吗？ 谁打小鬼子我就给谁援助，不惜一切代价。” 话说到这里，唐季丰松了一口气。 看着清单，他下意识的问道：“这份援助是不是有点多？” 这时候林天荣顺嘴问道：“凡哥，这份援助保守估计千万美刀，是不是有点多。” “多吗？”陆凡看了两人一眼，淡然吐出来那个字：“不多。” 林天荣略显担忧的说道：“卡车什么的我能理解。 罐头食品、大米，有色金属等民用物资，也一起援助。 金陵方面见了这些物资怕是会上下其手。” 一句话点到痛点上，蒋秃子手下的那票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四大家族仗着关系，手可是伸的老长了。 无脑援助无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凡略做思考开口道：“这部分可以先给盛艾伊，以后看需要再决定是否援助。” 唐季丰真的很想为自己的好校长争取争取。 毕竟那耙耳朵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可是转念一想，林老三担忧也是事实。 说他没有纠结这部分，直接针对武器方面，抛出了所需面对的难题：“老三， 你别考虑那部分了，采购运输没难度，回国之后更是不愁卖。 你来多少，盛七小姐都能消化掉。” 说完指着军火的部分说道：“现在鹰酱有禁令，不向我们和脚盆出售军火。 你买得到，运不出来。 还有一点，现在脚盆海上禁运封锁。 但凡到魔都的货轮他们都在外海拦截检查，寻常的操作，武器根本运不回来。” 这个难题被放上台面，林天荣第一时间求助：“凡哥，这个怎么操作？” 陆凡脑子也是嗡嗡的，怎么忘了这么一茬呢！ 武器买卖的具体操作自己没有经历过，也是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脑子里面盘点起应对之策。 从事贸易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事情棘手，但不是完全没解。 一根烟的功夫，全盘计划已经出现在脑海里。 他看向林天荣，有条不紊的说道：“你在鹰酱注册公司的时候， 同时想办法在枫叶国业注册一个贸易公司。 先左手倒右手，这样就能完美的避开鹰酱的禁运令。 然后货物走港岛路线，注意了，做这事情绝对不要怕花钱，把路径打通最重要。” 陆凡转过头重新点上烟，对着唐季丰吩咐道：“老四，余下的就看你了！ 你明天启程去港岛，避避风头的同时去找霍家谈货运接驳的事情。 让他们帮忙协调港岛到羊城的运输。 至于货物到了羊城，以你家的底蕴，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 陆凡吩咐完看向两人，最后叮嘱道：“记住！人这一生什么最悲哀。 那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所以人飘零在外，一定注意自己的的安全。 遇事但凡能用钱解决的，绝对不要去冒险。” “凡哥~~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放心，花花世界我唐四还没享受够呢！” 正事讲完，唐季丰恢复成浪荡公子模样。 “凡哥，你一下子援助这么多物资，金陵那边肯定乐疯了。 登报嘉奖、给予勋章肯定少不了。 你想想，还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帮你去问耙耳朵要。” “别~~”谨慎细心的林天荣连忙制止：“老四，你别犯浑。 魔都现在这情况，龙蛇混杂，脚盆鸡势力日渐趋大。 你整这么高调，会让凡哥成为众矢之的。” 陆凡听着频频点头：“不错，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老三，这事情你就以全体海外华侨的名义来操办。” 林天荣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树大招风。” 几人把援助的事情聊明白了，时间也到了饭点。 吃过中饭，把林天荣送上轮船，这边的事情也算告一个段落了。 陆凡和唐季丰分开之后，他开始筹谋自己身负的债务问题。 第50章 有眼不识金镶玉，得来全不费功夫 “路易子爵，您来了？” “嗯~~~”陆凡应了一声，顺口问道：“脚盆的那笔款子到账了没有？” “我帮您查一查！” 王天禧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去往柜台查询。 不一会儿他快步返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款子已经到账了，子爵大人。 另外，您之前预订的黄金也已经准备妥当，请问您现在方便查验吗？” 陆凡摆了摆手，淡然道：“直接开保险箱吧，我还信不过你不成？” 又是一笔业务，王天禧赶忙领着陆凡前往保险室。 经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安保关卡，两人进入到银行的核心区域。 保险库的四周墙上镶嵌着私人保险箱。 正中心的桌子上放着金灿灿的金砖，不出意外这是为自己准备的五百公斤黄金。 王天禧郑重的拿出文件，递了过来。 他指着黄金开口说道：“路易子爵这是兑换文件，签字之后这些黄金就是您的私人财产了。” 何以解忧，唯有黄金！ 面对唾手可得的黄金，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陆凡拿出笔签上大名。 “这是您私人保险库的钥匙，1031号！” 王天禧恭恭敬敬的递上保险箱钥匙和一个手提箱，随后很是识趣的退出保险室。 陆凡直面这些黄金，心直突突的跳。 两世为人，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黄金。 许久他才平复了心情，细细一看，这堆金砖分为四个档次。 12.5公斤、三公斤、一公斤以及五百克。 这和市面上流通的大小黄鱼还是有区别的。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他们汇沣银行专用金条。 陆凡拿起一块一公斤的金条，细细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 金条上清楚的烙印着汇沣银行的标志、重量、规格。 放下金条，陆凡笑得像个200斤的孩子。 有标志证明金条出处没问题，有文件证明金条传承有序，来源没问题。 这样的金条带回现代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没错，只有这样的黄金带回现代才能正常出售，不被找麻烦。 如果自己胡乱的弄一些大小黄鱼带回现代，出手一两根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你要想解决自己的负债的难题，整批出手黄金。 那得乖乖说明黄金的来源，说不清楚那就等着进去裁缝韧机吧。 陆凡用多功能眼镜扫视保险室，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把黄金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把自己空间的里的大疆无人机cF100放进的自己保险柜。 这东西必要时刻能救自己的命，还特别占位置必须的留下。 随后他又整理起了自己的空间，把不准备带回去的东西统统留下，腾出空间。 接下来他要开启买买买的节奏了。 半个小时之后，陆凡拎着手提箱回到大厅，迎面就看到 一伙人正往里搬着东西。 “王经理，这是做什么呢？”陆凡疑惑地问道。 王天禧小跑着上前，略显尴尬的说道：“嗨~~大兴机械厂倒闭了。 老板还欠着银行贷款没还呢！没办法只能拿东西抵债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拿东西抵债，正常流程。” 陆凡听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搬进来的卷轴和线装书籍，好奇地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把大兴机械厂抵债的物品清单给陆先生看下。” 王天禧对年轻职员招手吩咐完，不着痕迹的试探道：“陆先生，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这不从唐四那边买的别墅，一直没空添置。 我看这些卷轴应该是字画什么的吧，就想着买一点，装点下充充门面。 这样来个朋友什么的，看着也不寒酸。” 陆凡随口找了个理由应付。 小样，小爷感不感兴趣，我问个毛线。 “那这个您挑挑看，大兴机械厂的老板张大兴， 平时就爱收集点书画、古籍，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王天禧说着接过职员手里的清单：“我帮陆少看看都有些什么。” 他边看嘴里边念叨：“冯超然、陆俨少、贺天健、郑午昌、刘海粟、黄宾虹。。。。。” 陆凡一听这些名字，作为书画门外汉的他，前面那些一个不认识。 不过黄彬鸿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他上鉴赏课的时候听到过，因为其水墨画技法独特。 “这也不行啊！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大家。”王天禧一边点评，一边往下看。 “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这三人还行，不过都是当代画家价值有限。” 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三人的名字一出，还要说什么。 后世随随便一幅画作就能破千万，特别是张达千的，基本就是一画难求。 小白都知道可以闭眼入，这妥妥的送钱给他花。 他已经很难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 为了不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态，免得王天禧坐地起价。 陆凡找了个椅子坐下，点上烟双眼看向外门，一副兴意阑珊的样子。 王天禧打眼一看，陆凡丝毫提不起兴趣，赶紧往回找补。 “路易子爵，这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当代画家的画作居多，值不了几个钱。 但傅保石、张达千的东西，我认为还是可以买的，有潜力。 另外，您放心，我已经在积极帮您联系了各大藏家了。 最多不超过三天，您一定会看到心仪古董字画。” “王经理，古董的事情你费心！” 陆凡眼眸轻抬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些卷轴，连同那堆书籍打包，你开个价！ 另外，你方便的话，给我寻摸点上好的书架，书桌，茶桌、紫砂壶什么的。 我想把另一侧的一楼打造成开放式书房，方便会客。” “这么多您都要了？”王天禧很是惊讶。 “说了充门面，少了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就冲着你给我忙活古董的事情，我也不能亏待你！ 放心干，我亏不了你~~” 陆凡一出手就是职场pUA大法第三式，画大饼。 “明白，这一堆一块的我去问问，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王天禧一听喜不自胜，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 这不，生意又来了，佣金还会远吗？ 没一会儿，陆凡拿到报价单，展眼舒眉：“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51章 时间凝固 傍晚边，陆凡坐在全新布置的开放式书房中。 大红酸枝打造的书架上，各类书籍码得整整齐齐； 景德镇青花字画大缸内，字画卷轴放得满满登登； 花梨木的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 小叶紫檀的茶桌上，顾谨舟、王银春的紫砂茶壶一字排开。 看着这一切，陆凡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黄彬鸿、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四人的画作他有二十一幅之多。 他用仅有的艺术品市场的认知，粗粗的估算了一下。 打个平均价，三千万一幅，不多吧！ 这二十一幅画作，怎么也得好几个小目标。 7万大洋，买了这二十一幅画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还送了一屋子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古籍，他翻看过后觉得价值也不会低。 可能卖不上价钱，但是文化研究价值绝对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这些书籍挑选一部分，正好送去云朵轩。 人家给自己发工资，什么都不做过不去吧。 他随手拿出一幅张达千的画作，嘴里喃喃自语：“有眼不识金镶玉。” 张达千的画作，放到现代拍卖，哪一件不是千万起跳。 虽然这些年市场热度下降不少。 不过张达千的画作属于硬通货，不降反升。 现在即使没有那五百公斤的黄金，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负债问题。 没什么债务是张达千的画作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副。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心情不错的陆凡得意的念叨着，俯下身子。 宝宝贝贝的欣赏起这名家大作。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高跟鞋的踩地声，一道亮丽的风景进门。 今天的盛艾伊素衣常服，褪去了浓艳，化身成为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 陆凡放下画轴，看到如此打扮的盛艾伊，他的心弦被莫名的拨动了下。 不可否认，这样清新可人的盛艾伊正中他审美。 但是两人差距明显，再说不是一个时代。 他立刻收敛心神移步茶台。 盛七小姐，可不敢怠慢，必须泡茶，泡好茶。 盛艾伊缓步来到茶桌前，看着熟练的操弄起茶具的陆凡。 那嘴角擎着的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嘲笑她之前的孤陋寡闻。 “戏弄我，很好玩吗？” 她一脸娇嗔的坐在茶桌前。 陆凡一愣：“七小姐，这话怎么说？” “那批手表无论材质，机芯、设计、功能，工艺都是世间独一档的存在。 我当普通货色收，价差几十倍，你怎么不提醒。” 盛艾伊气鼓鼓的把手表盒子重重的放在茶桌上。 陆凡眼皮都没抬，专注的泡茶。 凤凰三点头后，把一盏红茶放到美女面前：“所以盛七大小姐这是专程来扶贫？” “少阴阳怪气！”盛艾伊剑指轻点茶桌两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吧，多少？我补差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哪来的差价。” 陆凡轻轻吹了下热气，红亮的茶汤泛起阵阵涟漪。 盛艾伊看着古井不波的陆凡，耳根发烫，喝了口茶强压乱糟糟的心绪。 她盛七出身豪门饱读诗书，纵横商场十几年。 自问眼界、见识和修养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谁想竟然在一个归国华侨手里吃了瘪。 更可气的是，这让你处理事情比自己更加从容淡定。 “如此差价，被我呼，你不生气？”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盛艾伊打破砂锅问到底。 “气，怎么不气。”陆凡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感慨。 “盛七小姐，您在砍价时如女王附体，杀伐果断。 我也想砍价，可臣妾做不到啊~~~” 盛艾伊噗嗤笑出声，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那你还让我补差价？” 她看着袅袅茶气掩映下的那张侧脸，慵懒而不失锋芒。 一时间，若有所思。 “那盛七小姐打算怎么补？”陆凡默默的续上茶汤，和褪去锋芒的盛艾伊聊天还是很惬意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鬼使神差的开口：“友情提醒，本店支持肉偿。” 这话一出口，陆凡瞬间意识到，自己出言轻佻了。 这可是1937年，社会风气远不及现代开放。 因为这话，盛艾伊给他一个大逼斗一点不过分。 这话一出，气氛陷入冰点。 心虚的陆凡，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盛艾伊。 她的眉头紧皱，轻咬着下唇，眼神中闪着嗔怒。 同时面对赤裸裸的挑逗，她脸颊脖子根红了一大片，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 此刻的盛艾伊没有一点女强人的飒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羞的女儿态。 她目光躲闪，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陆凡的这番言语。 各怀心思的两人就此默默的坐着喝茶。 盛艾伊看到书桌上摊开的画，借题发挥重开话题：“你喜欢国画？” 陆凡尴尬的挠挠头，老实交代：：“喜欢是喜欢， 不过纯纯的门外汉，没有什么鉴别能力。” 盛艾伊移步书桌，打量完画作。 “张达千前几年的画作，东西不错。”随后她在书房里面转了一圈，一语道破天机。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书房里的东西，都是从张大兴手里买过来的吧。” “盛七小姐，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陆凡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豪门大户的眼界果然广阔。 “现在知道拍马屁了？晚了~~” 盛艾伊挺直了腰板，高傲地扬起下巴，仿佛傲娇的天鹅。 随后，她拿起画轴瞧瞧，打开古籍看看。 最后犀利的点评起来：“东西不错，张大兴家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古董。 但是这些当代大家的画作，艺术价值还是很不错的，升值潜力不错。 你打包买下，价格肯定贵不到那里去，眼光不错。。。。。。” 正侃侃而谈，一只蜜蜂飞入屋内，径直撞向盛艾伊。 “啊~~” 面对来势汹汹的蜜蜂，她本能的叫了一声。 下意识的抱头躲避，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倾倒。 说时迟那时快，陆凡单手一撑，越过茶桌，挥手弹飞惹祸的小蜜蜂。 另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稳稳接住即将倒地的大小姐。 惊魂未定的盛艾伊下意识双手抱紧陆凡的腰肢。 当两人彻底站稳，她缓缓抬起头，与陆凡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第52章 黑市拍卖会 美眸流转间暧昧丛生，一眼万年的体验触动心灵。 可是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克制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默契的分开。 一个坐回茶桌，倒看报纸；一个手持古籍心猿意马。 许久，盛艾伊轻轻把未曾翻动过一页的古籍放回书架。 声音清冷的打破沉寂：“能陪我走一趟黑市交易会吗？” “没问题！” 陆凡很是好奇这个黑市交易会是什么东西。 可盛艾伊不说，他也不敢问。 只能舍命陪君子。 两人出门，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停在了百乐门那块巨大的招牌前。 “戴上！”盛艾伊早已架上孔雀羽毛制成的眼罩，随手递过来一个小丑的面具。 “里面鱼龙混杂，你初到魔都，小心为上，免得被人惦记。” 陆凡从善如流，下车之后很是绅士的挽住盛艾伊缓步走进东亚第一娱乐场。 他们没有在下面几层，充斥莺莺燕燕的地方停留，坐着电梯径直上了顶楼。 此刻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虽然他们都带着略作乔装。 可是熟人之间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盛艾伊作为这里的前老板，认识的人不少，频频举杯打招呼。 同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被点燃，这小丑是谁，居然能和盛七小姐同行。 “呦，这不是盛七小姐，怎么故地重游？”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陆凡循声望去，一个头戴金冠，脸上没做任何掩饰的公子哥，带着坏笑缓步而来。 同时他也注意到盛艾伊挽着自己胳臂的手越来越紧。 “笃。。笃。。笃” 公子哥的金丝楠木手杖有节奏的地敲击地面，把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过来。 “盛小姐交易会凶险，是想拿嫁妆搏一搏，我张法尧还是劝你放弃。 都这么大年龄，要是没了嫁妆，哪个男人敢要你啊~~~” 由张法尧领衔，满场窃笑像黄浦江的潮沫涌来。 即使女皇见了身体也忍不住打颤。 陆凡悄无声息倾身护住盛艾伊，摸了鼻子打量了下张法尧。 镇定自若的回击：“说话味道挺冲啊，张公子上完厕所没有擦嘴吗？” 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遭的人听得清清楚。 “噗嗤~~” 随着一位女士笑出声，其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时间笑声四起。 “小子，哪条道上的！” 张法尧细细一琢磨，自己被阴阳怪气怼了，气得直跳脚。 “你管我那条道上的，反正不和你一条道！”陆凡直接无视威胁，再次打量张法尧。 “我看你挺凶的，要不，来给我看大门得了，骨头管饱。” “你~~~” 再次挨怼，张法尧暴怒。 文明杖颤抖着指向那两个人，正准备发飙。 这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清一色的黑衣安保入场。 他们面色狠厉，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无需开口，震慑全场。 会场在这强大气场的压迫下，瞬间安静。 各路人马四散而开，失去的看热闹的心思，静待黑市交易的开场。 陆凡翻了个白眼，挽着盛艾伊走向窗边。 独留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张法尧，在风中凌乱。 随着一个穿着黑斗篷老者稳坐主席台上的王座，交易拉开帷幕。 一排身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少女，举着牌子鱼贯而入。 有条不紊的站在黑衣安保的身边。 牌子上标定着五花八门的物资，供人出价。 黑市交易会并不是常规意义的拍卖会，举办方不出售任何实物，只提供平台。 卖家提供货物并给出最低成交价。 卖家出价，价高者得。 主办方保证交易和交割的顺利，并从中抽取佣金。 很快，11号少女面前就聚集了不少人。 “四行仓库，2-11号单位。 罐头、大米、面粉共计一千吨，底价十万大洋！” 粮食在什么时候都是紧俏货，特别是其中还有可供长期保存的罐头。 “十万！这单位，我老张家要了。”张法尧的文明杖率先举起。 一时间，会场无人再敢出价。 黑市交易会就是这点霸道，可以仗势欺人。 张法尧顶着张晓林之名，赤裸裸的想要抄底。 盛艾伊轻轻摇了下陆凡的手，轻声低语：“我想要用这批物资打响公司的名号！” 陆凡一听没毛病，贸易公司要想迅速站稳脚跟，名声很重要。 别人怕张晓琳，魔都三大亨，流氓头子。 自己可不怕，一个狗汉奸怕他做什么。 再说了戴着面具谁知道谁啊！ “我出价十万。。。。。。” 价都没有报完，张法尧转过头来直接嘲讽：“乡下人，十万的价格我出过了，想要得加价。 你懂规矩吗？小赤佬！” 陆凡鸟都不鸟他，慢条斯理的把话说完：“美刀~” 美刀一出，全场哗然。 十万美刀？ 真的假的？ 黑市美刀大洋兑换比已经上到1:5，十万美刀那就是50万大洋。 50万大洋去买实际价值顶天就20万的东西。 众人的怎么能不吃惊。 张法尧暴怒起身：“小赤佬，黑市空口白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清楚。”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这渣渣呜呜的，让你看门，白费骨头，不划算。 你爱上哪去上哪去。” 陆凡自说自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支票本。 “先生，您确定出价十万美刀？” 举牌少女良久才回过神来，再次确认。 “我伊凡国际贸易说一不二，这物资我司出价10万美刀。” 陆凡掷地有声的报价，碾压全场。 接过少女递过来的钥匙，扬起手中的支票，“汇沣银行本票，十万美刀， 这单物资，我伊凡贸易要了。” 随着支票的展示，伊凡国际贸易公司被烙印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第一单交易也落下帷幕。 他转头冲盛艾伊眨眼，递上钥匙：“不好意思，公司开业，送你米山、面山别介意。” “谢谢！” 盛艾伊双眼含春的收下钥匙。 毕竟，谁不爱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少。 这十万美金看似花得冤枉，陆凡觉得绝对能值回票价。 他是用着这十万美金震慑全场的同时也是为盛艾伊的贸易公司做了广告。 想来这一单过后，伊凡国际贸易公司的名号彻底打响了。 陆凡正思考着，猛然感觉到盛艾伊挽着自己的手又紧了起来。 他赶紧把思绪抽离出来，目光扫过会场，此时一大堆人正围着22号摊位。 第53章 出手就是巅峰，震惊全场 两人顺着人潮过去，看到张法尧和一个洋鬼子争锋相对，看架势是杠上了。 这个瓜必须吃。 被人围在中心的张法尧和亨利互不相让，正进行着唇枪舌剑的较量。 “亨利，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抢？” “张大公子，我们各凭本事，哪来抢这一说。” “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五千大洋就想拿下这手表，想屁吃呢？” “册那~~要不是你作梗，三千大洋我就拿下了，多出一个大子算我输。” “放屁，你董手表吗？~~蓝宝石镜面，钛合金材质，300米防水，首创的镂空设计。 哪一样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五千想拿下，不可能，我出八千。” “九千，再出价，即使你是洋鬼子，我也不惯着你了，亨利。” “滚蛋，放马过来，一万！”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张大公子是你捏的，一会儿你等着，一万五！” 张法尧和亨利的竞价已经成为本场焦点，周边的人越聚越多。 陆凡看了眼少女的牌子，懵逼的他有点懵。 两人斗死斗活居然试了自己转手给盛艾伊的机械表。 他一眼秒懂其中的道道，除了来买物资，这才是盛七小姐来黑市交易会的目的。 陆凡看着假洋鬼子寸步不让，又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手表的优点， 想不到这时代还真有识货的人。 “2万！”盛艾伊突然出价，加入战场。 “3万” “4万” “5万” 面对盛艾伊和亨利的交替出价，张法尧直接被晒在一边。 尽管他面色铁青心有不甘。 但一万一万的加价，让他脸上臊得慌。 刚刚信誓旦旦要拿下标的物，现在只能做旁观者。 这两人哪是在出价，这分明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 陆凡一看架势，在一旁拱起火来：“没钱嘚瑟个屁，没你老爹，你算个嘚儿。” 一旁吃瓜群众被陆凡这一说，暗地里指指点点起来。 “十万！” 怒火中烧的张法尧，脑子一热报出价格。 盛艾伊和亨利对视一眼，果断的偃旗息鼓，抽身离开。 失去了竞争者，张法尧成了最后赢家。 他享受着吃瓜群众的吹捧，也沉浸召集击败对手的兴奋之中。 而会场另一边，临窗的角落里，盛艾伊、陆凡、亨利不期而遇。 “盛七小姐，合作愉快！”亨利笑着伸出手。 “亨利先生，这次手表广告能如此成功打响，离不开您的精心策划和出色执行。” 盛艾伊露出一个优雅而自信的微笑，落落大方地伸手与亨利相握。 “接下来的具体销售工作，就全权交给您了。” “美丽的小姐，你也不遑多让！”亨利信心满满表态：“放心！ 我一定把这一款手表打造成顶奢，少赚一毛钱算我没本事。” 亨利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陆凡夸赞道：“您的男朋友，演技真好。 不动声色就激怒了那个败家子，事情这么顺利，他功不可没。” 盛艾伊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她羞涩地看了陆凡一眼，报以微笑。 “彼此彼此！”陆凡很是谦逊的回应：“亨利先生，您的演技也叫一个炉火纯青。” 亨利看了看时间：“你们聊，我先回店里忙了。 真的很期待明天推出同款手表后，能在市场上引起热烈的反响。” 目送亨利离开之后，陆凡重新目光放在盛艾伊身上。 只一眼，盛七小姐就溃败，只能祭出绝招：“我去趟洗手间！” 陆凡靠在窗边，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而张法尧在众星捧月褪去之后，冷静下来后越琢磨越烦躁。 貌似自己是被人做局坑了，多花了冤枉钱。 手中金丝手杖被捏的“咔嚓”作响，“盛七，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会场之中，随着少女手中的牌子被一一放下，黑斗篷老者从王座站起。 一个兔女郎举着牌子，扭着猫步来到他的身边。 最后的拍品登场：鹰酱最新急救包五千箱，含磺胺粉止血剂。底价三十万大洋。 这东西明显是军用物资，他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惊呼。 北方现在战端已经开始，这东西价格飙升还紧俏的很。 三十万大洋看着很贵，但这价格买下，一转手就是50%的利润。 要是资金充足，完全可以囤积居奇，反正这东西放不坏。 等战事再度蔓延开来，那这价格能翻几倍也不一定。 “三十万！”张法尧抢先吼价，阴鸷目光扫视全场，“青帮要定的货，我看谁敢抢！” 他王八之气全开，这已经不是狐假虎威的事情了，而是要强取豪夺。 “31” 可会场只是稍微沉寂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人出价了。 别的东西还以可说，让了也就让了，就算给三大亨一个面子。 可是这东西起步就50%的利润，三大亨的面子就不是这么好用。 何况他张法尧背后，只有张晓林。 “32” “33” “35” 会场中出价此起彼伏，参与的人多了价格一路上涨，很快破了40万大关。 陆凡看着这场面，现在他对于这黑市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了。 这里不但有传统的弱肉强食，更有光脚不怕穿鞋的。 “45万” “46万” “47万” 价格在看不见的硝烟中继续飙升，很快价格突破了50大关。 价格来到这个区间，竞价趋缓。 五十万大洋，不是谁都出得起的了，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盛艾伊问到：“你有兴趣，就拍，保证物资安全我还是能做到的。” “魔都司令部里有人？”陆凡俯身到盛艾伊耳边问道。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直冲盛艾伊的鼻腔，耳边温热的鼻息更是让他全身酥软。 她拉起陆凡的手撑了下，顺势用手指在陆凡的手里写起了字。 “准备热搜吧！” 第二个字没写完，陆凡一把抓住玉手，直接报价“100万大洋！” 当他喊出“一百万”时，全场震惊。 只见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戴着小丑面具的陆凡身上。 此刻他们脑子里面最大的疑问就是：“这是何方富豪，不把大洋当钱花。” 张法尧震惊的手上夹着雪茄都忘记了，一个没夹稳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黑斗篷老者也从王座上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主持黑市交易多年，如此挥金如土，为博美人一笑公子哥，还是第一次见。 慢慢的人们缓过神来，窃窃私语起来。 “一百万大洋，这人疯了吧！” “这急救包就算再紧俏，也不至于这个价啊。” 第54章 全捐了一件不留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会场重新热闹起来。 张法尧把雪茄碾碎在波斯地毯上，怒不可遏：“小赤佬，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魔都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 你出去打听打听，得罪我张家有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臭泥鳅沾点海水，还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陆凡搂着盛艾伊上前：“呦~~~还报起号来了，你爹张晓林， 你姓张，怎么不把你老祖，玉皇大帝张百忍搬出来，那不是更好用？” 这话一出，满场的掩嘴偷笑。 “册那，不给面子是吧！”张发尧眼神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陆凡毫无惧色，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摆明今天就不给你这个面子了，你能把我怎样？ 此刻，要是换做其他两位大佬的女子，他或许还敬他三分。 毕竟那两位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气节摆在那边。 唯有张晓林只能“呵呵”了，他一个汉奸给什么面。 张法尧脸色阴沉至极，恶狠狠地盯着陆凡，吼道：“小赤佬，你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凡却不以为然，甚至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我不信！ 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真有本事，你咬我啊！” 张法尧被陆凡彻底激怒了，文明杖被他捏的咯咯作响，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怒声骂道：“娘希匹，我弄死你丫的！” 这时黑衣安保迅速集结过来，一个个亮出利刃杀气腾腾。 但凡谁敢动手，等待他的将是阎王下的请帖。 张法尧见到这场面，无奈的放下摸向腰间的手，陷入沉默。 这时，王座上的黑衣男人发话：“伊凡国际出价一百万，还有谁出价的。” 面对天价，会场难得的陷入安静之中。 当下除了小丑面具男，有财力继续角逐这批物资的只有张法尧了 毕竟三大亨里面，黄金榕偏爱女人不管钱。 杜悦生花钱如流水，就是开门做生意的银行，好看了个架子。 唯有张家向来只进不出，家底最为雄厚。 不过，张法尧明显已经被陆凡的气势镇压。 再加上一百万大洋的价格，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进不出爱占便宜的性格，决定他的格局就这样了。 “小赤佬，出了百乐门，月黑风高，你可看路！” 张法尧紧紧盯着陆凡，无能的发出威胁。 “随你怎么叫，不能加价就回家洗洗睡！” 陆凡打了个哈欠，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其实就他来看，这批物资一百万买下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看来是亏了不假。 但是放它三四个月就不一定了。 淞沪会战胶着的时候，这批物资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 他和张法尧对着干，不否认有帮盛艾伊出气的意图。 更是为了几个月后的会战，伤员不计其数。 即使现在他空间拓展了，可以带的物资多了。 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战争，靠他双穿带来医疗物资也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未雨绸缪多累积物资才是正解。 一旦有了充足的医疗物资。 保守估计，可以让华夏军人在淞沪会战期间，死亡率能降下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淞沪会战粗粗统计伤亡25万。 这一成就是两万五千多条鲜活的生命。 “哎~~你到底要不要得起，不能就直说，麻溜的土豆搬家，滚蛋。” 陆凡这话一出，撕破脸了，彻底撕破脸了。 “小赤佬，你等着，最好不要让我遇上你，到时我不干你，我和你姓！” 张法尧折断手里的文明杖，丢在地上，撂下狠话愤然离场。 这下结局明朗了，陆凡毫无悬念的用百万大洋竞得这批物资。 现场最激动的当属盛艾伊了。 陆凡狠狠打脸张法尧，帮他狠狠出了她心中的那口恶气。 当年要不是张法尧仗势欺人，让张晓林强压，让小混混捣乱。 自己也不会失去百乐门一半的股份。 以至于最后被其他股东挤兑，不得不出售最后的股份。 让她和这家自己一手创立，亚洲第一豪华娱乐会所成为陌路人。 盛艾伊看着潇洒签下支票的陆凡，心中莫名的情愫迅速席卷。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脸颊不由自主地滚烫起来。 正出神之际，她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肢，耳边响起沉稳的声音：“走吧~~” 出了百乐门，回到车上，盛艾伊才恢复正常，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自己是出气了，可是陆凡彻底和张法尧这魔都地头蛇结仇了，还是死仇。 唯一庆幸的是陆凡带着面具又刚从海外归来，这张法尧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这时她手心一凉，一把钥匙悄无声的出现在自己手里。 这正是刚刚陆凡拿下的百万大洋的医用物资的仓库钥匙。 她看了眼陆凡，下意识的说道：“百万大洋的物资，我可买不起！” 陆凡点上一根烟，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言语坚定的说道：“这批物资不卖， 麻烦盛七小姐务必亲手交到张将军手里，就用公司的名义捐助。” “尽数捐出？一百万大洋的医疗物资，我们不留点？” 盛艾伊一脸错愕，攥着仓库钥匙蹙眉，捐一部分可以，全捐了说实话她不舍得。 “格局打开，盛七小姐，这可是公司一夜出名的好机会。 你想，这事情一旦登报，那你的公司是不是一夜就享誉魔都了。 有了知名度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再说了你捐了这些物资，张将军会亏待你？ 他虽然给不了你钱，但绝对记住你的好，以他的个性，只要你不过分肯定会庇护你。 有这样强有力的人物罩着，你在魔都的生意谁还敢觊觎。 张法尧这样跳梁小丑，你还用在意吗？ 就是张晓林也得掂量掂量。” 陆凡条理清楚，有板有眼的分析，另辟蹊径的解读了物资的妙用。 然而盛艾伊还是有些不舍：“那也不用全捐了，我们留三成，效果也一样。” 陆凡微微一笑，揶揄起来：“美女玉手抖一抖，前线儿郎要多流三升血呐~” “才不是呢！”盛艾伊有些生气反驳：“好心当驴肝肺。 作为你的代理人，我就是觉得这一百万大洋全捐了，有点亏，所以想留点。” 陆凡笑呵呵的调侃道：“莫非美女您想留着开个药堂？ 来个免费治疗，刷刷民间的声望，做一回女菩萨？” “你别胡说八道，我才不想做什么女菩萨呢！” 盛艾伊狠狠地剜了陆凡一眼，“知道了，明天全捐了一件不留。” 抱怨归抱怨，陆凡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车内的暧昧氛围直线飙升。 第55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隔天九点，陆凡悠悠然的醒过来。 失眠了，他又失眠了。 昨天车内的气氛已经到了，再加上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理应睡到渠成。 可偏偏在关键时刻，系统出来捣乱了。 自己穿越过来已经三天多了，主线任务还有两项没有完成。 系统给自己发出了最后通牒，限令自己在48小时内完成主线任务。 正是这个提示坏了他的好事。 原本在暧昧氛围的掩护下，两人处于不同时代的事实被模糊。 因为它的警醒，鸿沟再次横亘在陆凡面前，事情也就戛然而止。 陆凡打开任务系统。 【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第一条任务他已经手拿把掐了，让他犯难的是第三条，太宽泛，很难搞！ 这时窗外响起汽笛声，陆凡起床下楼。 看着小汽车慢慢悠悠的开到自己门前。 随着车门的打开，赵诚强一脸兴奋的从驾驶位上下来。 陆凡冲着赵诚强竖起大拇指，说实话能这么快学会开车，天赋肉眼可见。 他下楼拿到早餐，油条不仅有温度，还松脆无比。 能保证这样的品质，他开车回来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 看来赵诚强不仅学会了，技术也不错。 “小明，阿群，过来见过老板！”赵诚强对着车尾招招手。 只见两个身材瘦小的孩子从车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老板，这是我的弟弟和大妹！” 在赵诚强的注视和催促下，两个孩子终于走到了陆凡面前。 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老板好~~” 陆凡估摸着两人只有八九岁大小，顺嘴问道：“他们怎么不去上学呢？” 赵诚强挠挠头，脸上露出难色：“嗨~~都半大小子了，还上什么学。” 陆凡皱起眉头：“我什么困难直说，没钱我可以立刻预支工资给你。” 赵诚强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老板，不是钱的问题。 现在大一点的学校都不愿意招收我们这些穷人的孩子。 附近小一点的学校早就人满为患了，根本挤不进去。 要是去太远的地方上学，我又实在不放心。” 陆凡听了很是惊讶，追问道：“现在学校的数量这么少吗？” 赵诚强低下头看了弟弟妹妹，叹了口气说：“嗯……就是这样。 有钱人就读私立的小学，没钱人读不起，也没地方读。” “都不读书怎么明事理，一群文盲将来能做。。。。。” 话没说完，他脑子里面闪过一句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一时间，陆凡的任督二脉好似被打通一般。 他看到完成第三条任务的可能性。 “走上车，我们走~~~” 想干就干，陆凡招呼着几人，直奔附近的小学。 汽车开了足足十五分钟，经过雷士德研究院，停在马路边。 司机老谢指着几间低矮的泥瓦房说道：“这是西区小学。” 陆凡走近这一看，三间瓦房裂着一指宽的缝，纸糊的窗户满是窟窿。 这哪是小学，二舅的三姨父的隔壁邻居的七大爷的牛棚，都比这个好很多。 可偏偏是这么简陋的屋里，却传出齐整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 陆凡透过窟窿向里看去。 三十平米的堂屋挤着百来个孩子，没有纸笔，没有课本，没有课桌，条凳高矮不一。 可他们异常认真，跟随着黑板前的老师念着《三字经》。 陆凡万分不解：“就这，叫小学？” “老板，现在的一般的小学都这样。”赵诚强一脸无奈，“老板，咱不管了吧？” “管，必须得管~~” 既然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的小学必须抢救下。 陆凡环视四周，指着一墙之隔的几间崭新的大仓库：“那是谁的？买下来！” 赵诚强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老板，那是雷士德研究院刚刚完工的仓库。 他可是有钱也惹不起的存在，据说前两天那院长把高卢副局长训得服服帖帖。” 赵诚强压低声音郑重的述说。 可陆凡一副无所吊谓，全然不顾。 “你去找人，泥瓦匠，木匠，杂工，越多越好，工钱翻倍，现结。 一来先把围墙推倒，随后把那仓库改成教室。 速度要快，我要在晌午前，让它变学堂。 记住，商人重结果，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吩咐完，陆凡一个箭步翻过低矮的围墙，进入雷士德研究院。 从雷士德手里弄两间仓库，那不是三只手指头抓田螺，十拿十一稳的嘛！ 赵诚强一听，立马行动起来。 他朝路口招工的人群吼：“泥瓦匠一天8块！木匠13块！杂工女工5块，完工当场结账！” 百来个短褂汉子呼啦围上来。 说明情况后十几个汉子喊着号子推倒围墙，开始进行改造。 日头爬到正空时，仓库已翻天覆地。 杂工帮忙和水泥砂浆。 泥瓦匠砌墙隔出等距的教室，正在进行随后的粉刷。 木匠用旧船板钉出两百套课桌。 油漆工紧锣密鼓的完成黑板的上漆。 几个女工已经擦完玻璃，清扫地面了。 陆凡巡视一番，赵诚强又交上了一份不错的答卷，孺子可教。 相比之下，西区小学的校长陈鹤年，此时诚惶诚恐。 这人动了雷士德研究院的仓库，这能有好果子吃？ 陆凡把地契拍进他手心：“十间教室，够用么？” 老头儿哆嗦着嘴唇，赵诚强急得推他后背：“陈老师，快去看看，少什么说。” 陈校长战战兢兢的走进教室，指尖抚过光滑的桌面。 突然间他扑通跪地，额头“咚”地磕在水泥地上。 “陆先生！这些孩子...这些孩子能伸直腿写字了啊！” 陆凡快步把老校长扶起来，转头吩咐赵诚强：“去凯司令买三百个奶油包，一大桶牛奶。” 他指着满院眼巴巴的孩子，“算我给新学堂暖灶！” 他是神采飞扬，兴奋不已。 任务完成了，庆祝下不过分。 第56章 唐丽来访 下午三点，回到家的陆凡闭眼横躺在沙发上盘点任务。 正如他推测的那样，对于教育的捐助和扶持，让他完成第三项任务。 但仅仅是完成任务，而已。 他点开任务奖励：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70%，评价:b，奖励积分1000。】 这样的完成度，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距离领悟任务的真正精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完成任务做为他薅系统羊毛的唯一方法。 交出这样的答卷实在是太过于垃圾了，完全就是在浪费机会。 可面对这样宽泛的任务，怎么交出完美的答卷，这个对他来说是个难题。 他下定决心这次回归他要好好补补这方面的短板。 好歹弄个几个阅读理解的补习班上上。 木已成舟，陆凡感叹也好，检讨也好，后悔也好，都已经无济于事。 他把目光锁定在得到随机装备卡上，随着卡片的碎裂，一只科技感十足的金属手套出现。 乍一看高端、大气、上档次，细看介绍他懵逼了。 【生物强化机械手套：外附骨骼装备】 就这，又没了？ 系统，你姥姥~~ 整天云里雾里的有意思吗？ 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能不是能把事情说明白，把装备介绍明白？ 吐槽了一番，陆凡把注意集中到自己的第一项任务上。 【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目前自己绝大部分的商品已经处理，只剩无人机了。 这东西他早就做出决定，不准备买。 因为产生的影响不可估量，很容易超出自己的把控范围。 不过，并不妨碍他去完成任务。 因为他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那就是左手倒右手。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搞定了第三条任务之后，他就电话了盛艾伊。 含糊其辞的带过无人机这个重点，和她达成了销售意向。 这批五十架399Rmb的无人机，他以一万大洋卖给伊凡国际贸易公司。 就等盛艾伊忙完，过来签完合同，付完款，他就交出保险库的钥匙。 这生意算是盖棺定论了。 至于货物，没有电池的无人机就是摆设，让它安安静静的躺死在汇沣银行的保险库中。 这一套流程下来，系统任务也应该就能完成了。 虽然有着明显的投机取巧的意味，任务完成度也会受损。 但是问题应该不大，因为有和脚盆鸡的交易打底，完成度也低不到哪里去。 想着，他拿出一架样机，装上电池操来到门外弄起来。 二十分钟后电量快见底，陆凡透过屏幕看到赵诚强小跑过来，才回收无人机。 赵诚强喘着粗气汇报：“老板，小区门口有个美女记者，点名要见你。” “美女记者？”陆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来魔都他也没和记者打过交道，想着见见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赵诚强把人接了过来，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唐丽，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只许盛姐姐过来，不欢迎小妹啊~~” 唐丽鼓起腮帮子，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哪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敢有这个意思。” 陆凡拿起地上的无人机招呼道：“走，进来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陆凡随手把无人机搁置在书架上。 坐到茶桌前的他，并没有摆弄茶具泡茶。 而是拿出三条速溶咖啡用热水冲泡开，随后转入马克杯中。 “美女，咖啡！” “好咖啡。” 唐丽闻着散发浓郁奶香的咖啡，浅浅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咖啡？” “上身蓝白相间的女士衬衫，外搭西式收腰外套。 下身一条水磨牛仔裤配长筒皮靴。 这样靓丽的西式的风景线，不喝点咖啡不是白瞎了嘛！” 一番彩虹马屁拍过去，唐丽喜笑颜开：“喏~这是七姐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她被张将军留下吃晚饭。” 陆凡一看是销售合同和银行本票，暗叹来的正是时候。 正伸手要接过文件，唐丽猛然收回合同，凑上前来一脸调皮相：“凡哥，答应我个问题呗~” 陆凡接了个寂寞，撇撇嘴：“你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有什么问题，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确定过眼神，对齐了暗号，合同到手了，问题也随之而来。 “开始吧~”唐丽拿出纸笔，开门见山的问道：“陆先生，这段时间您慷慨解囊。 前后捐款捐物，总价值几百万大洋，这背后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呢？ 还是纯粹的博眼球，打广告的商业炒作呢？” 她声音清脆，言辞犀利，带着记者的刨根问底的锋芒。 陆凡放下马克杯，靠在椅背上笑道：“美女，你这是什么问题，有什么讲究吗？” 唐丽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到底是责任还是炒作？” 陆凡不动声色的收好合同和本票，抬起眼眸：“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陆先生，请您严肃对待，请尊重我们的约定，请直面回答，给我个说法。” 唐丽神色严肃，语气郑重无比。 “说法？” 陆凡耸耸肩，一脸轻佻，“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硬要一个说法，那就是：钱这东西，堆着发霉？烧着烫手？ 不如撒出去，图个热闹，听个响儿。” 唐丽眉头微蹙，这个解释他非常非常非常不满意。 她单手撑着茶桌，身体缓缓的前倾，目光锐利的盯着陆凡：“陆先生，别打哈哈。 这么大手笔的捐献，总有点特别的原因吧？ 遗憾？心愿？” 陆凡面对这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有点头疼。 总不能说，这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吧！ 他端起马克杯，低头喝一口咖啡，岔开话题：“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有权不回答。” “哼~~无赖！”唐丽气鼓鼓的坐回到椅子上。 她喝了口咖啡，前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脸上爬起一抹狡黠。 “凡哥，合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细看就收起来，你就确定没问题？” 第57章 该回家看看了 陆凡眉心一拧，拿出合同一看，赫然缺少了盛艾伊的印章。 “大小姐，你跟我玩心眼！” “你先跟我玩心眼的。”唐丽不紧不慢从包里取出印章。 “早知道你会耍无赖，看看这是什么？” 陆凡这下可见识到了这唐二小姐的手段。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伸出手紧紧的盯着唐丽。 “切，吓唬谁呢！”唐丽不为所动，放下印章直视陆凡，“想要印章，回答我的问题。 几百万大洋砸出去，你图什么？说！” “不图什么，单纯人傻钱多烧得慌。” 陆凡吐出一个烟圈，上下打量了唐丽，“如果每次捐款都换来唐大记者亲自上门， 陪我聊天喝咖啡，那我知道图什么了。” 他朝唐丽挤挤眼，假模假式的送出秋天的菠菜。 唐丽脸一热：“严肃点，你这钱大风刮来的？捐得这么爽快？” 陆凡乐了，还真被唐丽蒙对了，他的钱和大风刮来的没两样。 他放下杯子，身体猛地前倾，“唐小姐，你靠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唐丽下意识屏住呼吸，微微前倾。 只听陆凡压低声，神神秘秘：“其实啊，我这钱还真是大风拐来的。 前些日子一阵东风来袭，从脚盆国给我刮来无数的金银财宝。 想着是飞来横财，我就捐了。” 半真半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时候，那枚印章已经悄然落在陆凡手里。 “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唐丽听了翻了个白眼。 丝毫没发现印章已经落入对方之手。 陆凡视线横扫而过，调笑道：“三岁倒不至于，不过这小太子奶，看着也大不到哪里去。” “流氓~~~” 作为文字工作者唐丽反应相当迅捷，稍微一琢磨，加上察觉到陆凡视线路过的位置。 顿时明白过来，赶忙拉拢外套藏好目标。 不知不觉间脸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透出粉色。 在她做出一系列防备措施的时候，陆凡已经在合同上已经落下印章。 看到这里，她气呼呼的起身指责道：“你耍赖~~” “行啦行啦，我承认我无赖。” 陆凡听着脑海里想起的系统提示音，笑眯眯地用左手把印章放回到唐丽面前。 右手翻转之间手机出现，一首应景的《无赖》开始播放。 钢琴和弦的前奏开场，一下子抓住了唐丽的心神。 随后，慵懒的声音传出：“我间中饮醉酒 很喜欢自由 常犯错爱说谎 但总会内疚 遇过很多的损友 学到贪新厌旧 亦欠过很多女人。。。。。。” 书房中，两人都不再言语，很有默契的的听着音乐。 这该死的粤语就是那么有魅力。 丁又丁不懂，鞋又鞋不费，又喜番丁。 唐丽很快被歌曲硬控，闭上眼睛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趁着这空档，陆凡闭上眼打开系统。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30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强化药剂卡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9万积分，四张随机卡，大爆啊~~ 光光这一个任务就提供九万积分，那自己凑齐24万积分最多三四趟就可以了。 升到下一级，自己就可以每天在商城里面购买到一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了。 那空间扩容的速度就直接走上快车道。 到时候，自己还要什么贸易，直接打开现代社会大门，敞开了倾销。 什么脚盆鸡，汉斯猫、约翰牛、高卢鸡、统统不在话下。 哪怕是鹰酱、大狗熊，都得通通给我立正站好。 果然高完成度才是薅系统羊毛的唯一正解。 那还等什么呢，点开，通通点开。 【初级仿生战斗眼球：恢复视力，提高视力相关的战斗能力】 【初级身体强化药剂一组：强化身体，速度、力量、耐力、精神、智力、恢复各一瓶】 【星耀石：提高生产线产能，降低能耗】 【7.62毫米子弹生产线设计图纸】 值了值了。 就那一组强化药剂，系统商城售价10万积分。 更值得期待还是那张7.62毫米子弹生产线设计图纸。 这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战时枪炮易得，子弹难求。 毕竟这玩意儿属于消耗品，需求量海了去了。 试想这条生产线落地，加上星耀石的辅助，这子弹的咔咔的生产出来。 他就不信了，在子弹充足的情况，我们国家的军人，还会输给那矮骡子一样的脚盆鸡。 【叮~~~主线任务完成，回归通道开启，回归倒计时开始：24:59.。。。。。。】 系统的提醒传来，陆凡的思绪从获取的奖励上抽离回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这次穿越过来已经在这方世界停留超过三天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自己当初和刘志成约定的时限。 现在刚和现代社会还有那一堆麻烦事，陆凡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收敛心神，关掉音乐，喝完杯中的咖啡：“唐二小姐，时间不早了。” 面对戛然而止的音乐以及逐客令。 唐丽伸出手掌，直截了当的讨要：“东西拿来，我立刻就走。” “什么东西，我你要不要？” 陆凡翻手之间佯装把手机放入裤兜，其实第一时间收入空间 想要手机，想屁吃呢？ 这可是三折叠，小爷自己也才刚入手不久。 唐丽被拒，嘟起小嘴气呼呼的喊道：“坏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陆凡毫不在意，跟个没事人一样起身。 面对指控，他认真的检查起自己的皮带和裤子拉链。 “流氓~~~无赖！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丽看到这一幕彻底破防了，羞红了脸了出去。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陆凡起身来到门口，一招手，赵诚强上前：“外面乱，送送唐二小姐，务必安全送到家。” “明白~~” 赵诚强利索的转身，麻利的去执行交代的任务。 回到屋子里，陆凡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起东西，该回家看看了。 第58章 赝品 眼睛一闭一睁，时空交错。 陆凡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满格信号，他回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密密麻麻的信息声响不断的响起，他索性把手机放在一边，走进浴室。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查看起信息。 本以为，手机上来信息最多的会是老刘。 毕竟已经过了约定的三天时间，想来他最急了。 可是细细一看，来信息最多的是自己银行客户经理。 信息的全部内容总结就是两个字：催债。 前几天陆凡面对催债或许还会惶恐一下，不过现在，他怕个嘚儿。 空间里面足足300公斤的黄金，他怕个鸟。 打开软件一查，今日金价771，这批黄金总价值2个多小目标。 对于还清全部债务是差不少。 不过，还银行贷款那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不够自己不是还有古董，随便走几件就够了。 陆凡打开自己和刘志成的对话页面，上面除了每日的工作汇报，其他干干净净。 “老刘叔，我回来了，明早办公室等我！” 发出信息之后，陆凡想了想继续交代：“帮我整理下天东银行的贷款账目。” “明白。” “稍等五分钟。” 看着刘志成接连回复了两条短信，典型的话少，办事能力强。 再看看其他部门的，情况也差不多，自主运行完全不需要操心。 那些跟随自己打江山的老人们，执行标准都是统一的。 勤勤恳恳工作，报喜不报忧。 有这样的员工，还能说什么呢！ 涨工资是必须的，给股份也不过分。 简单的处理下工作的事情，他打开和陈颖的对话框。 陆凡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指尖飞快回复： “这是我老婆该问的，你只是我女性朋友，请你自重？” 在1937年呆的这几天把他憋坏了，和人说话必须要过脑思虑一下。 特别是和盛艾伊在一起，生怕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语。 陈颖捧着手机，看到回复先是一愣。 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手指灵动地敲击：“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有老婆的？” 陆凡靠在床背上懒洋洋的发出语音：“因为我和他的关系还不太稳定。 有时梦得到，有时梦不到。” “哈哈哈哈~~” 陈颖听完语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久，笑声渐止，她带着一丝狡黠追问：“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梦到过我啊！” 她咬着下唇，明知道对方在撩骚，不过还是忍住要问。 他们接触不多，可谁叫看对眼了呢。 出乎意料的回复让陆凡一愣。 随即脑中闪过渣男语录的名言，脱口而出：“有啊~~昨晚就梦到你了，早上起来床都湿了。” “什么，渣男！” 陈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第一反应就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的脸颊迅速被红霞占领，又气又急又好奇回复道：“你在说什么，都梦到啥了？” 陆凡听着声音，完全可以想象出对面的陈颖炸毛了。 他笑着给出今天大反转：“陈大美女，想什么呢？我梦到你没有化妆，给我吓尿了！” 猝不及防的毒舌言论把刚刚那股娇羞冲的烟消云散。 好气又好笑的话语让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 最后无言以对，只能发出：“卧槽，渣男~~” “这几天忙什么呢！” 陈颖稳定住情绪，发完文字信息后赶紧补了一段语音：“正经点，再撩我，我可不理你了！” 你说不撩就不撩，谁不知道你们女人是驰名双标啊！ 撩必须撩，只是这手法得捧着来。 陆凡很是诚恳回复：“当然！你本是天上绝色，属于璀璨星河，我又何必拉着你来看烟火！” “还来，这么会撩，实锤渣男一枚！” 陈颖气鼓鼓的回复，随后在信息后面发上了怒搓狗头的表情包。 双方一番你来我往，身心慢慢的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陆凡才正经的发出一条语音：“我这边有点好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东西？”陈颖应付了一声，放下手机自顾自的喝起水来。 本以为对方还会借机撩骚。 可是一张图片的的出现让她激动不已，都顾不上喝水了。 杯子里的水顺着脖颈而下浸湿衣襟，春光若隐若现。 这一切陈颖毫不在意，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细看，果真是张达千的大作。 看画轴的长度和画卷的厚度，这是一幅大尺寸的画作无疑。 要是真伪没有疑问的话，这东西将成为本年度书画市场的执牛耳者。 随着第二张，第三张更清楚的画作内容发过来。 只是粗粗看了几眼，她脸色阴沉下来，发出文字信息：“很抱歉陆先生，这东西不对？” 陆凡也很是吃惊，这幅张达千临摹敦煌壁画，汇沣银行找专业人士看过的。 现在的砖家叫兽，你给钱，他们会闭着眼睛瞎咧咧， 可那时代的专家教授含金量可是十足的，他们把名声看得比命中，不可能乱说。 再加上汇沣银行段位摆在那边，但凡有点疑问的东西他们都不可收来抵债的。 所以他相信，这画作是保真的东西。 不过关键是，为什么陈颖会只看了几眼就断定这画是假的呢？ 于是陆凡决定刨根问底：“陈大美女，你为什么说这画是假的呢，有什么证据吗？” “很简单，这是张达千临摹敦煌壁画的手稿。 严格来说这还不是成品，属于半成品。 张达千口述的自传里明确提到过，这些在苏州网师园临摹画作，毁于1937年的战乱。 并没有被流传下来，这也是他这一生的遗憾。 所以你手上的肯定是赝品。” 陈颖发了一大段语音之后，迅速的起身，从书架上找出《张达千传》。 他打开书本翻到关于这幅临摹画作的那几页， 重点标注后拍照发送并附上语音：“仿的不错，留着玩玩可以的。” 陆凡看到发来的图片，上面标注的重点和自己手上的画作完全对得上号。 同时也清清楚楚的写明这幅画作由于仓促逃离未携带。 苏州网师园被毁的时候画也被烧了。 面对实证他不仅沮丧，反而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反手拍下一张清单发送出去。 几个呼吸之后电话响起，话筒里面响起陈颖急切的声音：“给我定位，我立马赶来” 第59章 失传古董 一个小时后，陆凡在小区门口，美美的吃了顿铜锅涮肉，喝了二两小酒。 晃悠悠的他回到自己楼下，过道边停着着GL8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陆总，你可算回来了，电话无人接听，可急死我了！” 陈颖急吼吼的小跑上前，拍卖行经理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陆凡打眼一看有点意外：“陈经理，李总！手机没电了，没料到你们快过来了。” “我们本来就在杭城出差，所以赶过来快了点。” 云朵轩的副总经李建国解释了句，直奔主题：“我能看看那幅画吗？” “上楼，上楼~~” 陆凡马上招呼两人上楼。 免费的鉴定师可不是能随叫随到了。 上楼后，李建国和陈颖两人目光如钩，死死盯着摊开的画作，边欣赏边点评。 “菩萨侍立，庄严扑面，慈悲为怀，栩栩如生。” “布局工整，下笔有神，线条凌厉，入木三分。” 两人满口褒扬，不过始终没有认定这画作为真迹的意思。 不过风格清晰的笔触，也让两人不敢轻易的把赝品两个字说出口。 于是纷纷带上白手套，拿出紫光灯，放大镜、强光手电，附身细查。 这架势是定要找出这画是赝品的实证。 陈颖拿着放大镜从上往下查看，细看过提拔他神情凝重起来。 当视线最终落到下方略显模糊朱红印时，他反复的查验，甚至拿出印册对比起来。 张达千除了书画之外，他精通篆刻，他自己印章别具特色。 金石刀劈斧凿的韵味另类，篆法结构也相当独特，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是它~~”陈颖细看许久猛然拔高音量，“‘大风堂’印迹无误，真的是它，那批敦煌摹本！” 李建国闻言赶忙过来细看，然后详细比对印册。 “真是怪事一桩！” 他直起身子面露凝重的喃喃自语起来：“落款、印章完全正确。 作画手法也对，气韵贯通，和资料记载的完全无误。” 他戴着白手套反复摩挲，一脸疑云。 不死心的他拿着资料继续反复的比对起来。 因为资料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这画作已经于1937年被毁。 陈颖镇定下来，开口问道：“陆总，那份清单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陆凡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份汇沣银行的交割单递了过去。 李建国第一时间接过文件，简简单单的一页清单他反反复复的看了不下几十遍。 “我的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李建国瞪大了眼睛面色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捏着清单的手微微颤抖。 “陆先生，这清单是真的吗？” 陆凡一脸平静，沉稳的吐出几个字：“如假包换！” 一旁的陈颖见状，连忙插话：“李总，来时的路上，我问过汇沣银行的朋友。 这清单，不论材质、文字、编码、防伪以及印章都对， 确实是1937左右魔都汇沣银行开具的，他们有明确记录，只是副本毁于战火了。” 她边说，边打开和朋友的聊天对话框，将相关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李建国看。 李建国细致的查看聊天记录，确认无误后，他欣喜若狂。 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晃荡起来。 “真迹，这绝对是真迹无疑啊！”李建国兴奋地喊道，尽情的释放着欣喜。 陈颖努力压制着自己亢奋的情绪：“世人都以为张达千临摹敦煌莫高窟的这一系列画作。 都已经毁于战火，谁曾想还有沧海遗珠，今日画作重新现世，真是：天佑华夏。”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情绪基本缓和下来，陆凡适时的开口：“两位，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把人请到客厅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对这画作的价值怎么看？” 真假已经定了，那就得聊聊价值的事情，自己可还身负好几个小目标的债务呢。 这个问题直接把见多识广的李建国难住了，明确记载被毁的作品现世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其中的价格真的很难界定，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陆先生！ 我个人估价，这画4000万起跳，至于最终成交我不好判断。 主要是这是系列的画作重见天日，市场。。。。。” 李建国有条不紊的给陆凡科普的时候，陈颖的目光却被茶几上一本册子吸引。 她随手拿起16开的画册翻看起来，越看越是兴奋。 当看到第五幅的时候，看到画作的署名“黄滨鸿”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的驱使下喊出：“我得个乖乖，《黄山纪游册》” 这一句话，打断了侃侃而谈的李建国，他的视线迅速转移过来。 只撇眼一看，如数家珍道出来历：“陈经理大惊小怪做什么？ 黄老的《黄山纪游册》16开写生册页，1936年捐赠给上海商务印书馆附设东方图书馆。 1937年10月该馆遭日军轰炸焚毁，藏品尽灭，画册已成绝响。 这不可能是真迹。” 陈颖听了李建国的话，想想也没错，这是有文字记录的事件，假不了。 可继续翻看了几页，这风格实在是像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想着同样有明确记载，毁于战火的画作，自己刚刚亲眼验证过。 于是，抱着侥幸心理询问道：“陆总，这是不是黄滨鸿《黄山纪游册》？” “怎么可能呢？38年的《商务印书馆被毁记》，明确记载。” 李建国引经据典矢口否认。 陆凡风淡云轻的再次打开文件夹，翻找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这方面我不太在行。 不过有清单，我想应该是的，同一批的物件。” “嗬——！” 李建国拿到清单，细细对比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能倒背如流的物品历史，手持证据确凿的清单，物品的真伪毋庸置疑。 又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的宝物。 “嘶~~~” 李建国刚刚平缓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全部调动起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强压着亢奋拿过过册子，小心的翻看起来。 泛黄宣纸上，赫然是一幅幅焦墨山水，山石嶙峋如铁，笔力沉雄老辣。 墨色焦黑如漆，内蕴光华，风格和技法全都对得上号。 画册的最后还有黄滨鸿手书：“36年4月，赠东方图书馆—黄滨鸿。” 第60章 卖它做什么 看过画册的内容，李建国在没有一丝顾虑，绝对得真迹无疑。 面对新一波的狂喜来袭，这次他更加狂热：“我了个丢丢，好货，绝对得好货！ 虽然画作略显随意，但是一系列的画作见证大师的蜕变之路。 这画册的价值绝不输黄滨鸿巅峰期的作品，成套的拍卖。。。。。。” 此时的李建国不仅丝毫不在意刚刚自己被打脸。 更是完全不顾自己副总的个人形象，滔滔不绝的讲述，彻底释放了他内心狂喜。 尽情的释放之后，不等陆凡提问，李建过主动点评起画作的价值。 “相比张达千那幅只是素描的临摹画，黄滨鸿的这本画册价值更高。 因为同样是初稿，同样是失而复得的东西，画册是成体系的。 不管是文化价值，还是市场售价都要高不少。 我个人估计市场价6000万起跳，最终的成交价绝对不会低于一个小目标。” 陆凡看着两个埋头欣赏画册的两人，默默的起身回房，从空间里面再次拿出一幅画。 这一回，他是肯定要把自己的债务全部清理掉。 虽然手握黄金也价值好几个小目标，但是出售文物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黄金到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两位，能帮我看看这幅画吗？” 从房间出来的陆凡把一个锦盒放到茶几上面，放低姿态问道。 “还有？” 林建国和陈颖两人眼中还未熄灭的兴奋劲，再次熊熊升腾而起。 “嗯~~”陆凡挠挠头，这画的提拔我看不懂。 实话实说，他手中的这个画作，清单上标着张达千和张善孖合作《怒吼吧，中国2#》 可画作上那鬼画符的一样提拔，他是一点也看不懂。 而且画得还是一群老虎，标题八竿子打不着。 “有清单吗？” 这回李建国沉稳了许多，画作不急着看，先看清单确保来源问题，免得自己啪啪打脸。 “有的！” 陆凡回复完，猛然发现那文件夹被自己收入空间了，他只能佯装回房去拿。 趁着这功夫，陈颖麻利的清理掉茶几上的杂物，迫不及待的打开锦盒。 褪去画轴外面深青织锦套袋，首先映入眼帘的紫檀轴头温润厚重。 随后精心装裱，细心呵护焕然如新的画轴。 随着画轴被一撸到底的打开，八只斑斓猛虎跃然纸上。 虎形威猛刚劲、虎须钢针怒张、虎目焚尽烈焰、虎尾撕裂碎雾、虎步雄浑霸气。 它们或是仰天怒啸，或是纵身飞扑，或是利爪撕风、或是怒目圆睁，或是踞地蓄势。 仅一眼，两人就被这画作硬控，呆愣在原地许久。 不过很快两人就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毕竟今晚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 两人相视一眼，确认了一番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赝品。 因为还是有明文记录，这张达千的真迹已经在37年和网师园一起化成焦土。 虽然脑子里面非常清楚。 但两人还是本着“认定赝品必须要有实证”职业操守，继续细看。 当陈颖看到画卷右下角，猛虎利爪踏碎的硝烟之上，一行擘窠红色大字：怒吼吧 ，中国 2# 那鲜红的朱砂标题，如滚烫岩浆沸腾鲜血，狠砸进宣纸。 提拔对，印章对，画作名... 不对，这“2#”是什么鬼，和资料说的不一样。 陈颖抬头提高分贝喊道：“李总，你看这里？” “2#，这是系利画作的第二幅。” 李建国细看一眼，兴奋的不知所措，嘴里反复的念叨：“真迹~真迹~真迹。。。。。” “呃…” 陈颖整个人呆立当场，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呼吸影响到这上品佳作。 李建国趴在茶几上，背脊弓起，嘴巴被撑到最大。 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的“呼哧”声。 此刻两人的视线被猛虎攫住，被血红灼伤，无法挪开。 两人的脑袋已经处于宕机状，一片空白。 两人的灵魂失语茫然。 陆凡拿着清单走出房间，看着两人如木头人一样凝固在地板上。 愣神之后他嘴角挂上安心的笑容。 能把他们震惊到这般田地，这画作的价钱低不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唤醒两人，点上一根烟淡然的看着两人，让他们继续沉浸其中。 要想自己的东西有好价格，就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根烟抽完，两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陆凡不紧不慢的放下清单：“两位这是你们要的清单。” “不用了看了，这是真迹！价值无法估量，上拍的的话，我起价就会是2个小目标。” 李建国语气笃定的给出结果，并解答了陆凡的疑惑。 说完他赶紧吞服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坐在沙发上闭眼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起拍就是2个小目标，那还卖什么黄金，就这三样已经够还债了。 “陆先生，你要出售这么珍贵的藏品？” 陈颖一看看破陆凡的心思。 陆凡一脸尴尬，摸着鼻子解释：“呃~~欠了一屁股债，不买不行啊！” 陈颖皱着眉头追问：“你欠多少钱，要卖这么东西？” “所有加起来3个小目标。”陆凡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 一旁的李建国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怒其不争的斥责：“糊涂~~ 为了区区三个小目标，就要兜售如此珍贵的画作，愚不可及。” “李总，你是站着说话不要疼，我公司账户都被冻结，不卖就真破产了。” 陆凡就事说事，他见识过云朵轩的实力，也知道李建国是在为自己好。 “还亏你是个老板，你不知道抵押贷款的吗？” 李建国双手抱头轻飘飘的给出方案。 陆凡苦笑道：“哪能不知道啊！这不办理业务走起长，等不及了嘛！” “那你这样急着卖，是会被人压价的，如果强行出售，根本不能达到市场价。” 陈颖见缝插针，适时的给出提醒。 李建国：“这事你不用管了，三个小目标，我帮你搞定。” 李建国大手一挥，豪横的答应帮忙。 随后，他再次细看张达千的画作，悠悠然的开口：帮不是白帮的，有前提。” 第61章 债主上门 大清早，陆凡就来到自己办公室。 自己离开了前后5天的时间，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刚烧好水，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不出意外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的是刘志成无疑了。 “刘叔，这几天不在，麻烦你了！”陆凡顺手泡上茶递了过去，“坐下喝茶先。” “谢了陆总！” 刘志成坐下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文件，“陆总，先期我们赔付了1000单。 昨天银行来电说贷款到期了，不让我们向外继续支付。 所以赔付就被迫停了。” “不是，银行的贷款不是还有3天到期吗？”陆凡点开贷款文件再次确认。 “陆总，严格来说，还贷款最快得在一周之后。 可银行就是冻结我们账户，你也知道，银行。。。。。。” “知道了，就这样吧！”陆凡抬手没让刘志成继续说下去，递过去一张纸条。 “刘叔，找个银行重开设公司账户，然后你拨打上面的电话，完成财务对接。” “小陆总，你找到投资了？” 刘志成一听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不算投资，只能算是短期拆借。” 陆凡点上一根烟，略作思考后吩咐起来：“资金到账之后，优先完成赔付和工资的发放。 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 “明白，那我先去忙，以最快速度开设新账户，保证过桥资金顺利到账。” 刘志成二话不说起身执行去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空下来的陆凡开始反思这一次双穿之旅。 说实话这一次的双穿之旅有亮点，首先是坑了脚盆鸡，出色的完成第一个任系统任务。 也找了代理人，展开了抗战救国的计划。 同时，也采购了足以还清债务的古董，能顺利的解除现代的债务危机。 可是相比第一次的试炼，这第二次的双穿之行的不足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是自己没有针对系统任务，做最优的物资准备。 像无人机这样的东西，压根不能带。 其次，对于即将面对的淞沪会战，他空有目标却毫无切实可行的计划。 这次连四行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更不要说其他了。 第三。。。。。。 “嘭~~” 正思考着，陆凡被蛮横的开门声打断了思路。 他抬头看到门口的一男一女，平静的心绪被搅起巨浪。 男子是宏天黎明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的经理，也是自己的老同学兼死对头：黎俊。 女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是自己在天东银行的信贷专员：周薇。 此刻两人如连体婴一样亲昵，这关系谁都看得出来。 他们搞在一起，再联想到自己公司账户被冻结，不能对消费者进行赔付。 这其中大概就是他们在从中作梗。 黎俊针对自己可以理解，但周薇确实没想到。 陆凡强压着愤怒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呦~~~说话还这么冲。” 黎俊搂着周薇的手又紧了紧，一脸得意的看着陆凡，炫耀成分直接拉满。 “听说你要赔偿三个小目标，这不特意来提醒下，上头给的时间有限，你时间不多了喽。” 陆凡冷冷的回复道：“不劳你操心，从哪来滚回哪里去。” “怎么能不操心呢，你要是还不了，上头可是会强制介入。 到时候还不上贷款，那不就牵连我的小宝贝了嘛！” 黎俊一脸坏笑，放在周薇腰间的咸猪手随心游走，极尽挖苦和嘲讽。 陆凡没好气的说道：“别在这里给我上眼药，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黎俊却不以为意，反而越发得意起来，他扬了扬眉毛，挑衅地看着陆凡。 “怎么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告诉你个秘密，你的好多供应商已经联系我了。 委托我帮忙收取债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陆凡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老黎，跟他啰嗦什么，你得抓紧了行动了，我们银行不怕，你可要小心点。 你得提前行动起来，防止他狗急跳墙，资产转移。” 周薇见状，不但不嫌事大，而且还煽风点火起来。 被点醒的黎俊喜笑颜开的捧起周薇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薇薇，果然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我这就去打招呼。” 黎俊立刻拿起电话，嚣张跋扈的放起嘴炮：“陆凡，这次不把你整死，我跟你姓！” 杂乱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那曾经的青梅竹马相互对视。 能让一个女人记恨一个男人的原因不多，无非就是那一样。 可是他自己认为在感情方面自己并没有伤害过周薇。 两人青梅竹马是没错，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彼此之间太熟了。 哥们啷叽的，他是真没好意思下手。 等自己接手了这副身体，继承原主的记忆，他就更不好下手了。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鸠占鹊巢，他对这个青梅一点非分之想都不敢有。 一直维系着好朋友的地步，生怕过分的熟络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难不成就是自己不下手，被记恨上了？ 陆凡点上烟，平静了下心绪问道：“周薇，提前冻结我公司账户，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你到底要搞什么飞机？” 周薇不屑一笑，轻描淡写的开口：“得不到就毁掉呗！”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弄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陆凡翻了个白眼，他可不信周薇的鬼话。 “我们这么熟，你女友一茬换了一茬，却从来都没考虑过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堪？” 周薇横眉冷对，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哎~~”陆凡长叹一声，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还是个借口。 真正能让周薇针对自己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女人心海底针，这要猜女人的心思，他脑壳就疼。 算了，不说就不说，爱咋咋地。 他摇着头，苦笑道 ：“不管什么原因你想报复我，我都接着。 可黎俊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报复我，搭上自己犯不着。” 不劝还好，这一劝周薇直接炸毛了：“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管那么宽！” 陆凡吐出烟气撇了撇嘴，脾气也上来了。 “行行行~~我管得太宽了，你就使劲的作吧~~~慢走不送！” “哼~~”周薇冷哼一声，缓步上前坐下：“走什么走~~正事都还没谈呢。。。。。。” 第62章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说说吧！什么正事！” 陆凡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神情虽有些疲惫，但眼中有光。 “啪~~” 一份盖着银行鲜红印章的文件拍在陆凡面前。 “陆凡先生，我代表华信银行正式通知您，鉴于贵司爆发重大信用风险事件。 依据贷款合同第7.3条风险控制条款，我行决定立即行使提前收回权。 要求您在今日下午4点前，全额归还贷款本金3000万，及利息352万8千元整。 逾期未还，我行将即刻冻结贵司所有账户，并启动资产保全及法律追偿程序。” 锋锐的催债话术满含凛然杀意，冰冷的职业腔调不带丝毫温度。 周薇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犀利的对视陆凡：“这是正式文件，请签收确认。” 青梅竹马的身份，配上釜底抽薪戏码，气氛瞬间凝固。 这时黎俊迈着王八步重回办公室，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大大咧咧的在周薇边上坐下。 陆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抬眼，他平静的面对黎俊：“你的筹码呢，一起亮亮吧！” “哟，陆大老板，口气挺大啊！这还不够你喝一壶的？” 黎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扶手，轻蔑的嘲弄。 陆凡沉稳的回应：“别废话，谁不知道谁啊！” “既然你路大老板强烈要求，那我也给你‘雪中送炭’一把！” 说话间黎俊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合同。 “陆大老板，这是你欠外面那群供应商的，所有零七碎八的货款，一共两千一百零七万。” 黎俊伸出食指，轻轻点击合同，“现在，这些债权都归我了。 也就是说，我，黎俊，就是你最大的债主。 这笔钱，我也要求今天下午4点前，必须到账！一分不能少。” “啪~”文件被霸气的丢在办公桌上。 陆凡的眉头蹙在了一起，陷入沉默。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如此高调的出现，肯定是有所依仗。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底牌竟然如此之厚。 尤其是黎俊，他竟然能够收拢陆凡所有供应商的债权，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他作为讨债公司的人，即使自己公司破产完。 他们手握这些账单也能无休止的对自己进行纠缠。 即使警察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调解。 谁叫他们手里有货呢。 一瞬间陆凡的压力倍增，非常勉强的维持的平静，声音低沉的问道：“还有吗？” “不够吗？五千多万呢，你拿得出来吗？” 黎俊满脸的得意，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在他眼里陆凡已经堕入无尽深渊。 周薇也出言附和：“陆凡，你公司账上确实还有 2000 万，你的资产也值个五六千万。 照理说你应该是有能力筹措到这笔钱的。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瞄了眼陆凡，才继续开口：“那可能性只局限我们来之前。” “那我倒要听听，你们到底有什么手段，能断了我筹钱的路径。” 陆凡目光直视两人，浑然不惧。 黎俊和周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残忍。 “既然你想死得瞑目，我就满足你。” 黎俊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慢悠悠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沿，俯视着陆凡。 像秃鹫盯着垂死的猎物。 陆凡也站了起来，直面对手：“有什么就拿出来，也让我死个明白。 没有就别狐假虎威，麻溜的土豆搬家，滚蛋~~” “死鸭子嘴犟，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黎俊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用力抖开，展示在陆凡眼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人名、身份证号、账户信息和金额，最后一行是触目惊心的总计：￥50,000,000.00。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愚蠢的证据清单。” 此刻黎俊已经化身成胜利者，声音笃定而亢奋。 “单子上一万位消费者都从你这边买了东西。 按照‘假一赔十’的承诺，你得赔付他们的总金额是五千万。 现在这笔赔偿的追责全在我手上了，这下你知道我们的依仗了吧！” 周薇冷眼旁观的同时适时的补充起来：“白纸黑字，具有绝对法律效力。 另外我们已经把这消息透露给所有同行，没人再会给你拆借。 现在你能死的瞑目了不？” “你们……”陆凡的呼吸似乎微微一滞，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陆老板，现在知道着急了？” 黎俊察觉到陆凡表情的巨变，快意几乎要溢出胸膛。 “陆凡，相识多年，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周薇站起身直面陆凡，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陆凡，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贵司所有银行账户，包括基本户、一般户、保证金户，已全部被冻结。 一分钱，都别想转出去。现在的你就是一个穷光蛋了。” “穷光蛋，这不是便宜他了，他现在是实打实的千万负翁~~~” 黎俊满轻笑一声，杀人诛心。 陆凡听完一切，面色铁青，呼气都觉凝重，点烟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想不到这两人能把自己算计这般地步，一道道，一步步都奔着把自己往死了整。 银行抽贷3342.8万。 供应商欠款2107万。 消费者赔付5000万。 合计超过1亿的现金债务。 更致命的是，所有账户被冻结，现金链彻底断裂，融资渠道堵死。 他们把窟窿一点点扩大，并不断的拓展延伸。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紧密无间，无懈可击。 最终形成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样的算计之毒辣，是他从商以来见过最为阴毒的。 “陆凡，你服了没？” 黎俊站直身体，双臂环抱，和周薇并肩而立。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残忍与快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陆凡在债务深渊中粉身碎骨的景象。 这时桌上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陆凡按灭手里的烟头，拿起手机一看，神色肉眼可见的恢复平静。 “陆凡，别惺惺作态了。 银行要钱，我要钱，消费者也要钱，加起来一亿多。 你拿什么还？卖了你这个破公司，卖了你身上所有零件，够吗？” 黎俊好似绝对得胜利者，对陆凡盖棺定论。 周薇也冷冷地吐出最后的判决词：“陆凡，你将永世不得翻身。” 神情恢复正常的陆凡淡然的点上一根烟，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第63章 看清楚了 陆凡废话不多说，戴上眼镜拿起了周薇的那份银行文件。 简单的翻看之后，来到最后一页需要签收的地方。 笔尖落下，“沙沙”的签字声响起。 此刻那只手稳定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陆凡”两个字，清晰、平稳地出现在签收栏上。 签完银行文件，他放下笔，一脸平静拿起黎俊的合同。 同样的神情，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稳如老狗。 笔尖再次落下，“沙沙”声再次传来。 债务人确认栏上的“陆凡”两字，同样的工整，同样的冷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黎俊手中那几张代表着五千万赔付的消费者委托名单上。 黎俊脸上的狞笑已经扭曲到极致，他迫不及待地将名单拍在桌上，指着空白处：“这里！签！认了这五千万！” 陆凡细看清单，随后抬眼，深深看了黎俊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让黎俊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不过，看着签完字的银行文件和自己提供的合同，寒意迅速被更强烈的快意压了下去。 装，继续装，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陆凡没有犹豫，笔尖第三次落下，“沙沙”声三度响彻房间。 “陆凡”这个名字，稳稳地签在了名单下方。 笔，被轻轻放回笔座。 手机，被重重的拿在手里。 陆凡的身体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神情倦怠沉默不语。 “成了，彻底成了，这下就算你陆凡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彻底翻不了盘了。” 黎俊和周薇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签名无误，心中的喜悦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黎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纵情大笑起来。 周薇紧抿的红唇也控制不住地上扬，直接化身翘嘴美人鱼。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难以言喻的兴奋。 “结束了！陆凡的末日，就在此刻！” 两人的狂喜并没有引来陆凡的暴怒，只是窝在老板椅内淡然地看着他们， “这下你们满意了？”陆凡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意外。 黎俊冷笑一声，回应道：“满意，有什么能比亲眼见证你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让人满意的呢？” 陆凡叹了口气，缓缓问道：“那能否回答我这个将死之人一个问题呢？” 周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你说说看！” 陆凡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周薇的眼睛，问道：“这份消费者的单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黎俊刚想开口，周薇却迅速打断了。 她娇嗔地说道：“黎俊，别告诉他，让他死不瞑目岂不是更好吗？” 黎俊恍然大悟，幸灾乐祸的附和道：“对对对~~ 薇薇，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不告诉他，让他憋得难受。” 说罢，黎俊得意地看了陆凡一眼，然后对周薇说：“我们走，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陆凡淡漠的说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黎俊显然没有料到陆凡会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嘲讽：“怎么，你要同我一起去庆祝？哈哈哈~~~~” 陆凡依旧冷静，只是表情异常的严肃和认真：“庆祝我就不去。 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话音落下，刘志成快步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前递上文件并汇报起来。 “陆总，款子已经到了，这是按照您吩咐，天东银行贷款已经还上了。 本金3000万，利息352万8千元整，共计：3352万8千。 由于天东银行，违规提前冻结我司的公司账户，我已经向银监会投诉。 并且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进行追偿。 这是文件，请董事长签字。” 伴随着“沙沙”的签字声，陆凡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文件上。 黎俊一看这情形，冷笑一声，威胁道：“吓唬谁呢？到现在你还虚张声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来围了你这破公司，让你一步也走不出去？” 陆凡毫不在意，目光锁定周薇：“你可以现在就向你们银行确认。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好~~到了这时候还要装，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周薇一脸阴沉色厉在内的拨打起电话，可直到忙音的出现，电话也没有被接通。 这时周薇眉头微皱，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这次的行动是她瞒着行长一手推动的，纯属个人行为。 没出岔子，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旦出了岔子那事情就大条了。 “薇薇，行长说不定正忙着开会呢！ 别自己吓自己，都这地步了，他陆凡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黎俊的适时安慰让周薇双眼重新亮起光，她笃定这是对方在诈唬自己。 她满眼狠厉的对上陆凡：“演的真像那么一回事，来继续演。” 签署完起诉文书，刘志成又拿出几份单据：“陆总，这是供货商应付款项。” “这些供应商以后永不录用！”陆凡提笔雷厉风行做出处置。 站在一旁的黎俊见状，突然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一脸轻蔑的看着陆凡，阴阳怪气地说道：“哈哈哈……让你演，你还真就演上了。” “是不是，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次不等陆凡开口，刘志成瞥了眼黎俊率先开怼。 说完收好单据，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已经确认的赔偿清单，你签字之后我就去赔付。” “嗯~~”陆凡轻哼一下，随手签上大名。 一旁的黎俊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讽刺道：“还真尼玛像这么一回事。 陆凡，你演技不去拿小金人，太屈才了。” “狗眼看人低，我们陆总什么时候没谱过，”李志成说着直接亮出手机。 一条来自【华信银行】的短信通知，赫然显示在屏幕顶端。 【华信银行】您尾号8879账户于8:37完成Rmb交易：收入+50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00元。 “看清楚了，这是我司账户余额！” 刘志成的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狠狠劈在了黎俊和周薇的耳膜上。 第64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五个，整整五个小目标，一长串的零都像烧红的烙铁，烙进两人的眼珠子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薇脸上那冰冷刻毒、大仇得报的快意弧度，在看清那串数字的瞬间，彻底冻结。 涂着昂贵口红的嘴唇张大到塞下两个鸡蛋没问题。 所有的算计、诡谲、阴毒、冷酷，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六神无主的坐回椅子上，双眼里只剩下无尽茫然。 黎俊脸上那扭曲的，胜利在望的狞笑，此刻也瞬间崩裂脱落。 费尽心机精心筹谋的杀招，被人轻描淡写的破除。 心有不甘大的他“噔噔噔”踉跄着向后猛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面露死灰。 他死死盯着刘志成手机屏幕，双眼很快被蛛网般的血丝爬满，满脸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 矢口否认道：“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在杭城能动用5个小目标的相关单位，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信息中的打款时间上。 8:37 刹那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样，眼睛猛地一亮起。 整个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兴奋了起来。 “陆凡啊陆凡，你差点就把我给匡了。”黎俊激动地嚷嚷起来：“你这图做得也太逼真了。 要不是看到上面的打款时间，恐怕真被你唬住了， 你说说看，哪家银行会在早上八点半就进行这么大笔款项的操作啊？” 周薇猛然惊醒，这么大的资金即使汇款意向明确，汇款指令清楚。 最终打款时还得层层签字确认，没一个小时根本完不成。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打款最快都要在9点半之后。 随即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可不是嘛，陆凡，你这演技也太厉害了。 为了骗我们，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惜啊~~最后还是棋差一着。” “陆凡，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玩攻心计。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恶鬼难缠，体会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重新拿回气势的黎俊，赤裸裸的威胁。 话音刚落下，周薇的手机响起，赫然是行长来电。 她接通电话，问候语都没说出口，就迎来劈头盖脸的责骂。 “周薇~~你踏马的好大胆子，竟敢饶过我，私自提前冻结陆凡的账户。 你知道他公司，今早刚到了5个目标吗？ 你知道这笔钱是魔都跨行打过来的，8:37分到的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周薇起身见缝插针的强行辩解：“行长，我....” 行长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继续开骂：“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你都敢做手脚。 你眼里还我有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这是在犯罪。 现在人家已经在银监会实名举报申诉，我现在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吃饭之前你不能取得陆凡的谅解，你等着踩缝纫机去吧！” 加特林般的持续怒骂，周薇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那双锋利如刀、曾让她居高临下的高跟鞋，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哐当——！” 她的驴牌公文包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而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痛，完全被脑中那句“进去裁缝机”所淹没。 “薇薇......”黎俊刚想安慰，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自己的马仔刀疤王，他皱了皱眉：“刀疤，怎么了？”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刀疤王声音焦急，“我们监管到，收购的那些账户陆续开始接收到赔偿了！” 黎俊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刀疤王的声音愈发急切：“老板，赔付的钱直接进了那些账户。 整批购买的还好说，我们有协议能够追。 但那些零散的账户，我们就有心无力了，毕竟底细都不清楚。” 黎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零散的有多少？” 刀疤王陷入沉默，电话那头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有了回应：“大概占到总金额的 20%。” 消息传来，黎俊的天都塌了，20%那保守估计1000万，加上收购的时的花费。 这趟损失绝对在1500万以上。 最坏的情况还不止这些，不论是收购供应商还是消费者的款项，都是他拆借过来的。 一旦不能及时的回收，时间长了，利滚利那是必然的，毕竟行有行规。 他将陷入无尽的旋涡之中，倾家荡产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一旦自己还不上，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自己被买去棉北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黎俊面色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彻底涣散，空洞地望着前方。 整个就像失去骨骼的支撑，瞬间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一时间，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陆凡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留下一句话径直离开办公室。 他不会原谅，也不会谅解。 成年人的世界只筛选，不教育；只选择，不改变。 做错了就要认罚，挨打要立正，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不过，作为多年相识的老人了，他还是给对方留有最后的体面。 他的离开断了两人跪地求饶，卖惨博同情乞求原谅的念想。 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好，其他的真没必要。 陆凡出门迎面碰上刘志成，很明显他也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满脸不忿的刘志成善意的提醒：“陆总，你可不能心软，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陆凡轻轻拍了拍李志成的肩膀：“刘叔，放心，我不会心软的。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们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不过人看住了，不要让他们在公司出事。” 刘志成听了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郑重的说道：“明白，我让保安队老孙过来！” “你看着办。”陆凡说完径直走向会议室，“刘叔麻利点，开会别迟到。” 第65章 现代采购链 二十分钟之后，刘志成和保安队长孙大有姗姗迟来。 陆凡并没有在意两人来得晚，递上烟示意两人赶快入座。 人事赵琳、采购陈堡、后勤蒋方、安保孙大有、财务刘志成，各就各位。 就此公司的主要骨干齐聚会议室。 人事赵琳关上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边发放保密协议，一边解释。 “本次会议关系公司将来的发展，会议内容需要绝对保密。 请各位关闭手机，签下保密协议。” 虽然那都是公司的老人了，忠诚度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但是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保密协议该签还得签。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默默的关掉手机，拿起笔签署好保密协议。 赵琳收齐保密协议，然后把众人的手机装入特制的箱子。 她对这陆凡点头示意，可以正式开始会议 陆凡利落的起身，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各位和公司共进退，我记在心上，现在公司渡过难关了，也是我回报大家时刻。 从现在开始在座工资翻倍，一线员工，工资不变，领15个月的薪水。” 一时间众人一个个震惊无比。 他们现在的工资已经是同行业中算高的存在，翻两倍是什么概念。 他们之中收入最低后勤蒋方，他的年薪都能达到30多个达不溜。 这哪里是涨工资，直接原地起飞了好不好。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现在公司的状态。 前几天公司发不出工资，债台高筑，在破产的边缘挣扎。 今天，高管工资暴涨，员工多领3个月工资。 那分明就是公司找到了暴富的门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凡大手一挥就是金元策略，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把马儿喂饱。 随后他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的开口：“我宣布公司从今天开始转型。”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一听，用热烈的掌声来拥护老板的决策。 陆凡勾起手指在会议桌上轻扣两下，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诸位，因业务需要，公司即将转型成采购型企业。”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稳，视线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核心骨干的脸。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库存。”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时间消化他的话。 然后继续说道：“所有的库存商品我已经让刘叔分类好了，我也已经全部做了标注了。 大家按照清单一件不留，全都对号捐助给希望小学，敬老院等机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很明显，大家对于这个决定很是意外，更多的就是不舍。 “陆总，仓库的货物少说价值千万，就这么捐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蒋方终于忍不住开口，毕竟这些物资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都对这个决定心存疑虑。 陆凡散了一圈眼，平静的扫过众人，他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为公司着想。 不过双穿所携带的物资必须保持神秘和不可溯源性。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可话不太好讲。 索性，陆凡搬出大道理：“十年的大红利期，让我们从几人小公司发展到现在。 现在经济下行，是该我们回馈的社会的时候了。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刘志成第一出来响应：“老板有这种胸怀，大家应该支持。”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纷纷表示愿意支持陆凡的决定。 陆凡掐灭香烟，清了清嗓子：“我已经找好了销售渠道，接下来公司将执行新计划。 我把他命名为‘黑箱采购计划’，自今日起计划正式开启。” 这话一出，大家一头雾水，采购陈堡率先开口问道：“老板，什么叫黑箱采购计划？” 陆凡微微一笑，拿出早已准备的说辞：“我们根据客户清单，进行采购。 但是过程要求绝对低调，隐秘。 不但采购品类、数量严格保密，过程滴水不漏。 而且，采购的物品不能绝对不能出现产地，时间，厂家等信息。” 陈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总这样的要求可以做到。 大不了采购完了回公司重新包装。可是。。。。” 刘志成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堡：“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大家群策群力。。。” 陈堡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陆总，刘叔，这些都不出现，商品品质不容易把控。 况且这样也不利于销售，商业逻辑不通。 更重要的是，你们难道忘记我们这次吃的亏了？” 伤口被重新揭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面对前车之鉴，陆凡神色不变回复：“‘黑箱’意义就在于此。 物资去向是海外特殊渠道，公司最高核心机密。 同时这也是客户明确要求的，想做这生意就得按照要求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另外正是因为商品质量不容易把控，所以这生意才高利润，毕竟风险在那摆着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大家都在想着破局之法。 赵琳思考片刻后，率先给出方案。 “我这边重新调整人员，实在不行采购时驻场监督，确保商品质量符合标准。”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是切实可行，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蒋方补充道：“公司前面的业务不做了，闲置的人员可以重新调整。 我们完全可以建立一条包装线，大宗的物品采购回来，我们自己检测之后重新包装。” “这个可以有，正好把闲散员工全都利用起来。” 赵琳一听举双手赞同，这样一线员工就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陈堡的思路也被打开，随后补充道：“我会货比三家，化整为零，分散采购，抹掉痕迹。 最大限度的确保采购的隐秘性和安全性。” 众人一番讨论，一套完整方案就新鲜出炉。 “好，这事情就这么定了。”陆凡一锤定音后，转向安保主管孙大有。 采购的问题基本解决了，那该聊聊安全问题了。 “物资采购隐秘，存放需要绝对安全，老孙你怎么看？” 第66章 全新出航 面对陆凡的问题，孙大有一拍胸膛，随后就给出解决方案。 “小陆总，这问题好解决，只要把公司东北角的仓库区块独立出来。 围墙电网监控无死角，权限最小范围，出入准军事化管理。 一套流程下来，一只没报备的苍蝇都别想进。”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直接把高标准的防护准则全都照搬了。 陆凡一听直接诶竖起大拇指：“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随后他转向财务总监刘志成，“刘叔，改造的资金，你全力协助。” “明白！”提到了资金问题，刘志成一脸忧心的开口：“其他的事情好解决。 资金的结算上，可不能搞小动作。 我想知道对方会用什么货币来结算。” 陆凡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深蓝绒布袋，拉开抽绳。 “叮铃…” 几枚银元，一块黄金滑落桌面。 李志成看着眼前的黄金和银元，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贸易会用外汇来结算，这已经够麻烦的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交易最终会用黄金和白银来结算。 可接下来的陆凡的一句话，让刘志成更加头大。 陆凡云淡风轻地说道：“黄金和白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部分，对方会以流失在外的华夏文物古董来做等价交换。” 用有具体价值明确的物品来兑换价值波动很大的古董？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陆总，这种操作方式不仅前所未闻，而且风险极大。 无论是从财务角度还是从法律角度来看，都难以摆平这样的账目。” 刘志成拉长了脸，欲哭无泪。 臣妾做不到啊！ “刘叔，别急！” 整场没说话的蒋方沉稳的开口：“老板已经胸有成竹了，你不妨听听他的方案。” 陆凡闻言看着淡定的蒋方，虽然他只是个管后勤的， 可他正儿八经的财经大学毕业，还在魔都混记过几年，听说还混得不错。 若不是因为他的父亲生病，需要他照顾以及兼顾生活， 恐怕他也不会屈才来到自己的公司。 要不是他的父亲生病，他为了方便照顾父亲以及兼顾生活。 不然，他也不会屈才来自己的公司。 “方哥，这事情你怎么看？” 想着陆凡不禁升起了考究一番的想法，于是直接甩锅。 蒋方直愣愣的看了眼陆凡，他就明白这是有意在考较自己。 回想当年，要不是眼前之人及时垫付医药费，父亲肯定无法得到及时的治疗。 那么，他与父亲现在已经天人永隔。 这份恩情，必须要还。 于是一根烟抽完他慢悠悠的开口：“在公司下面设立全资子公司。 核心业务，就是艺术品和贵金属的收购、鉴定与拍卖。 然后再海外秘密设立新的全资子公司，核心业务一样。 有了这两家公司，左右倒右手事情基本就成了。” “妙啊~~~陆总，蒋方这路子走得通。 脑子活络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蒋家娃娃，厉害！” 刘志成听了方案之后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大致轮廓讲清楚了，人才，绝对的人才。 要知道这他掌握的方案也是这样，不过，并非他原创。 而是陈颖和李建国这两个专业人士给出的。 陆凡眼看蒋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于是开口补充道：“刘叔，你亲自抓这两家的财务。 该交给国家的税收一分不能少，账目必须做得比玻璃还透明，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 刘志成信心满满的打起包票：“明白，小陆总，你放心，我一定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陆凡目光再次扫了眼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蒋方身上。 “蒋方，子公司的具体事情，以后就你全权负责起来。 目前，古董的交易对象优先魔都云朵轩文化集团，后期你可自行开发客户。 我只有一个要求，文物的流向只能是国家权威机构。” “陆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蒋方面对这委以的重任，不做任何思考接应下。 虽然他心甘情愿离开大都市回来照顾父亲。 但是在内心的深处，依然渴望纵横商场。 现在机会放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 陆凡想了下补充道：“注册国内子公司的事情蒋方你负责。 在座的以及所有员工占股49%，我个人51%。”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同理，忠诚也是需要费用来维系的。 “知道了。” 随着蒋方应下这事情，至此，一条隐秘而完整的链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隐秘采购和全方位的安全防护，保证物资神不知鬼不觉的准备完毕。 物资通过秘密渠道自提走后，获取贵金属和古董。 通过子公司合法变现，资金实现回流。 环环相扣，逻辑自洽，在商业规则的掩护下行闷声发大财。 “清单我一会儿抄送给大家，散会~~” 对于这些骨干，完全不需要豪言壮语的鸡汤。 只有清晰的目标，他们就能按照严密的计划执行，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 两个小时之后，陆凡独自坐在GL8中，穿行在高楼林立的魔都。 看似走马观花的欣赏着现代摩登都市的繁华与热闹。 其实他的思绪，早已穿透时空，落在了1937年那片烽火连天、急需支援的土地上。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气派宏伟的云朵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的思绪才被迫拉回现实，捏紧手中的画轴，踌躇满志起来。 隐秘的输血线正式启动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比如那个商业闭环中的最重要一环：出货！ 新成立的小公司频繁出货，还都是大作的情况下，肯定会被同行所觊觎。 文化属性点的产品又相当敏感的存在，搞不好很容易踩缝纫机。 所以必须要找一棵参天大树作为依附。 云朵轩正是不错的选择。 同时，这也是李建国答应给自己过桥资金时，提出的条件。 对方已经遵守信用提供了资金，帮助自己度过了难关。 那么自己也不能含糊，必须兑现承诺。 商人诚信是基本红线。 更何况他此来魔都云朵轩，不止还人情那么简单。 第67章 投名状 云朵轩文化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是低调奢华的东方韵味。 夏云庭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正审阅文件。 他六十出头常年从事文化事业，气质儒雅中透着商海沉浮的锐利。 助理轻声通报：“夏总，凡尘贸易的陆总到了。” 夏云庭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门口，笑容真诚的迎接陆凡的到来。 “陆总，快请进！”夏云庭热情地说道。 陆凡一见到夏云庭，诚挚地说道：“夏总，大恩不言谢啊！” 夏云庭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陆凡不必客气。 “这是张达千的两幅画作和黄宾虹的画册，夏老请过目。” 陆凡进门后把画轴和画册交到夏云庭的手上，人家大度，可自己不能不懂事。 夏云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接过画轴和画册，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睹为快。” 助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过画轴，小心翼翼地在工作台上展开。 随着画卷展开，饶是见多识广的夏云庭也被张达千的《咆哮吧，中国2#》所硬控。 尽管早已得知画作的详细信息，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但直面的时候，还是毫无悬念的被画作震撼，眼中依然满是震撼与激动。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微微颤抖的轻抚每一寸画纸。 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处笔触，每一抹色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真是神作啊！ 这是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写照，能在此生得见，实乃我夏云庭之幸。” 相比夏云庭的壮怀激烈，不懂画的陆凡是一点也不感冒。 出于对大师之作的尊敬，更是为了让艺术成分七八楼高的画作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他还是相当谦卑和富有耐心的在一旁默默的守候。 许久，夏云庭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亢奋的精神。 “陆总，这些失传的作品重现人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公开宣传和展出。 具体时间大约半年左右，最终会在年底的华夏艺术品拍卖大会上进行拍卖。” 夏云庭说是这样说着，可是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画作上停留，神情略带几个惋惜。 艺术品欣赏不了，察言观色可是商人必备技能。 陆凡赶忙顺坡下驴，接下话茬：“夏老！您如果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不妨直说！” “艺术品拍卖，我个人不反对。” 夏云庭报以赞许的眼神，随后话锋一转，“这样具有鲜明抗战精神的画作。 我个人觉得落入私人的手中有点太可惜，应该被更多人熟知。” 咋一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刘月半的套路，带着浓浓的pUA前奏感。 陆凡正想着怎么婉转的回绝，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魔都的文化短板。 协助夏云庭提升魔都的这座城市的文化属性，时效：半年。】 突如其来的支线任务打了陆凡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能顺着话茬往下，若有所的问道：“那您觉得，这画怎么处理合适呢？” 夏云庭一看对方很上道，招招手：“来来来，我们先坐下，慢慢谈。” 待两人坐下后，夏云庭亲自泡起了茶。 “这些东西，我想作为还在筹备中的魔都文化博物馆的镇馆之物。 不过先期由于经费的原因，还是老办法，采用租借的方式。 那五小目标作为担保费用，你看可以吗？” 陆凡一听眉头微皱，虽然不是白嫖，但他更倾向于亲兄弟明算账。 不过转念一想，权当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应下：“您说了算~~” 夏云庭一看自知理亏，赶紧补救：“陆总放心，这是项目还没落地前的权宜之计。 一旦项目落地，我会和你对接购买事宜，价格绝对按照市场价来。 再不济那就上年底的拍卖会，你看行吗？” 陆凡一听不禁生出疑惑：“怎么？魔都连一个像样的文化博物馆都没有？” 夏云庭叹了一口冷气，点了根烟无奈的说道：“魔都的经济发展在华夏可谓是一骑绝尘。 但与之相比，其文化方面的短板就显得相当明显了。 究其原因还是淞沪一战把魔都文脉给葬送了。 也不怕你笑话，如今偌大的魔都，竟然连一个像样的文化博物馆都没有。 所以，我们就想在有生之年，为魔都的文化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陆凡哪能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对方是想建立博物馆，这不正撞自己枪口上嘛。 这个支线任务我吃定了。 随即他诚挚的报以微笑：“夏老，那您觉得我能做些什么呢？” 夏云庭端上茶水，续上话题：“陆总，你这些画作经由汇沣回流。 想必在国外的路子挺广的吧？” 陆凡正愁怎么开口连上线，这不瞌睡了来枕头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错，我是有渠道。” 随后他话锋同样一转：“可是这东西查得严，需要各种报备不说，带回来也是个麻烦。 别的不说，我这次搞回来这些，我家财务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这情况确实如此，毕竟你的主业也不是干这个的嘛。” 夏云庭听了，点点头表示理解，稍作思考给出提建议：“这样吧， 你去注册两个文化公司，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 具体业务方面，到时候你让负责的人和我对接就行。” 夏云庭直接大包大揽接下业务。 说完还不忘叮嘱：“记住，只要是华夏文物，你放开手脚去操办。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东西收购到手，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搞定。” 话说到这里，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最关键的一环。 还能说什么？ 干就完了！ 陆凡拍着胸脯保证：“有你这句话，我就看好吧！” 说完，他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蓝丝绒的布包。 既然人家客气，那么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气，这个东西正好作为投名状。 “夏老，我这回走狗屎运，正好遇见一批东西，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有没必要拿下。” 第68章 合作愉快 夏云庭微微一愣，随口一说居然还真积极响应了。 不但有响应，还有真的能拿出东西来。 五个亿的过桥资金没白借。 他轻轻掀开蓝丝绒一角，没有珠光宝气，有的只是一册线装古籍。 纸张泛黄，边缘略有磨损，但装帧完好，蓝色的书页，年代感扑面而来。 当书册上的盖头全部揭开，端正古朴的馆阁体书名《魔都县志》直冲天灵盖。 夏云庭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本书。 《魔都县志》记载魔都开埠前历史地理、风物人情的源头性官方书籍。 其历史价值、文献价值、文物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书有明确记录，是东方图书馆毁掉的宝藏之一。 此时竟重现人间，还出现在他面前。 夏云庭愣神许久才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孤本不是早已随着东方图书馆的焚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吗？” 陆凡沉稳的开口说道：“是不是，夏老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夏云庭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书册。 他轻轻翻开封面，纸张虽旧，墨迹如新。 扉页上清晰的刊刻印着：明嘉靖三年 魔都县署刊行。 “嘉靖…《魔都县志》...” 夏云庭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手指悬在纸页上方，心脏狂跳不止。 他竟不敢再次触碰，生怕对书册造成损伤。 稍事平静，他看到书册的边缘印着章。 打眼一看，夏云庭猛地抬头，失声惊呼：“东方图书馆？！” 这个名字，在魔都文化界、收藏界，代表着一段无法磨灭的痛。 1937年，淞沪会战，脚盆鸡狂轰乱炸，东方图书馆这座远东第一的文献宝库付之一炬。 无数珍本善本化为灰烬，对魔都文化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创伤。 这是魔都文化人，甚至是所有爱书人心头永远的痛。 “陆总，这书籍你是哪里弄回来的？” 夏云庭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极致的震惊和激动，双眼死死盯住陆凡。 “夏老，行规你应该明白，东西不问出处！”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东西来自1937年，我敢说，你敢信吗？ “明白明白~~~” 夏云庭不仅没生气，反而兴奋的搓着手原地打起了圈圈，“对对对~~不该问的别问。” “夏老，这批书籍没错的话，我想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陆凡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闻言，夏云庭彻底坐不住了：“弄回来，必须弄回来。 只要你弄回来，大功一件，五个小目标就是定金，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五个。” “夏老，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边有点乱，他们需要的东西不好采买。” 陆凡一听，心里苦啊！ 现在他不差钱，差的是资源，就拿现在他迫切需要的防弹衣的材料。 他就是拿着钱，在国内都买不到成品货。 夏云庭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他挥挥手，让身边的助理先离开房间。 然后一脸郑重的问道：“你说说看，具体需要什么东西？” 陆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我要采购芳碳纤维布，防弹的那种。” 夏云庭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就这？” 陆凡愣了下，重复起自己诉求：“夏老，我要防弹的那种。” 夏云庭笑容依然未减，淡淡地应：“嗯~~我家生产的，我能不知道？” 陆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获取芳碳纤维布而发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正主。 对于即将到来的淞沪会战，枪支方面他已经委托林天荣在鹰酱采购。 弹药方面，有系统奖励的弹药生产线图纸，这玩意儿他自己已经在研究了。 需要采购的生产零件也已经交代下去了。 现在单兵作战方面就差防弹衣了。 夏云庭明知故问：“不能吃，不能穿的，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陆凡买这些东西就是要去生产防弹衣。 一般情况下，自己绝对不可能答应，不过为了那批古籍，他还是心存侥幸。 万一，万一能从陆凡的嘴里得到合适的借口。 那他也不介意打打擦边球。 陆凡摊了摊双手，倘若无事的开口：“这个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反正我只管采购。 您说了的，东西不问归处，只要把流失在外的文物弄回来就好。” “要多少？” 夏云庭沉吟片刻，终是自己终极梦想碾压了一切。 他要想促成魔都文化博物馆的落地，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藏品。 眼下如果能拿下东方图书馆流失在海外的古籍，建文化博物馆的梦想就能彻底落地了。 陆凡想了想，老实交代：“这个对方没有明确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次一点的凯夫拉纤维布，行不行？” 夏云庭想了想，给出了备选方案。 最先进的芳碳纤维布事战略物资，全都有数的。 动了，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次一等的凯夫拉纤维布就不一样了，正好仓库里有不少存货。 陆凡不做迟疑立刻表态：“这个也行，不过量不能少。” 求上得中，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凯夫拉纤维布的防弹效果的确比芳碳纤维布次了一点点。 可在1937年，只要是能防弹，还要什么自行车。 夏云庭饶过敏感的话题，重新聚焦到书籍上面：“东方图书馆的藏书，他们有多少？” 陆凡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开口回复：“具体情况不了是解。 县志这部分少说有好几箱，另外的我没细看。” 夏云庭一脸郑重的委托：“陆总，物资管够，但我有个要求。 但凡是东方图书馆的藏书，你务必全都给我带回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机会怎么能错过。 陆凡拍着胸脯保证：“明白，你就等好吧！我把他们仓库都搬回来。” 这话还真不是闭着眼睛瞎说，以他在1937年的人脉，干点别的事情他不敢保证。 找一些书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不济，他就把自己书架上的那些拿过来顶上。 得到保证，夏云庭再也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陆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夏老，合作愉快！” 第69章 恶补知识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百叶窗缝隙打在陆凡脸上。 昨晚他被夏云庭灌了个烂醉如泥，直接就断片。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眼皮依旧沉重，宿醉还在持续。 “1937年8月23日，脚盆飞机开始轰炸闸北， 重点目标之一就是商务印书馆总厂和它旁边的东方图书馆。。。。。。” 陈颖坐在他对面，照着ppt科普着相关知识。 她的尽职尽责，努力想把这部分知识灌进陆凡脑子。 夏云庭也是下了狠心了，为了让陆凡更好的兑现承诺。 他让刚回来的陈颖给陆凡开小灶，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陆凡强打精神听着。 但听归听，宿醉状态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钻不进脑子里去。 “东方图书馆珍藏包括县志2,641种，占全国总量80%； 边疆舆图《康藏密界勘界图》1910年手绘中印边界争议关键证据； 水利专志《河防一览》明万历彩绘本。 还有大量的。。。。。。” 陈颖正说到关键处，抬眼发现陆凡眼神涣散，精神萎靡不振，显然没听进去多少。 她停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陆总，您昨晚喝了多少？” 语气中无奈和不满很明显，但细听还有一丝关心。 陆凡勉强把眼睛撑到最大，含糊其辞：“都断片了，记不得了。” “走吧，我们提前去吃午饭，顺便让你醒醒酒。 我知道附近有家粥铺不错，热乎乎的喝下去会舒服点。” 陈颖合上平板，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陆凡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脑子被酒浸住了，实在听不进去。” 走出沉闷的商业楼宇，清爽的空气让陆凡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陈颖走在他身边，步伐不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别看隔着屏幕两人能尽情地互撩，但是面对面两人原形毕露，纯纯的菜鸟。 没一会儿，两人驻足在一家小店门口。 粥铺不大，但干净整洁。 陈颖熟练地点了两份清淡的砂锅粥和几样小菜。 热腾腾的粥端上来，米香混合着食材的鲜味。 小口喝着，那股翻腾的酒意，在热粥的镇压下在慢慢消退。 “舒服点了吗？”陈颖看着陆凡脸色缓和了些，问道。 “好多了，谢谢。”陆凡摸了摸自己暖起来的胃，“这粥很管用。” “那就好。”陈颖笑了笑，也低头喝粥，气氛轻松了不少。 几口热粥下肚，陆凡的思绪也清晰了些。 今天陈颖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头发松松挽起，专注喝粥的样子带着一种宁静的气质。 和之前在公司里那个专业干练的形象截然不同。 陆凡放下勺子，找了个话题：“陈颖，上次你说旅长是你长辈，方便说说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旅长是我本家的堂曾祖父，和我太爷是亲兄弟。” 陈颖莞尔一笑，娓娓道来：“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位曾祖。 但我爷爷对他的感情相当深厚，上次的字就是专门为他求的。”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歪着头略带几分俏皮的说道：“陆总，帮我个忙呗！” 陆凡抬头，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答应：“说呗！” 陈颖一脸诚恳说道：“上次那幅字我爷爷很喜欢，宝贝的不得了。 可是毕竟落款不是曾祖的名讳，他老人家还是稍显遗憾。 我知道你海外有渠道，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要是有可能，再帮我找到一些有关的物件。 我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在有生之年满足他老人家最后愿望。”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率，眼光殷殷地落在陆凡的身上。 陆凡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迫切，心中不禁一动。 他略作思考，随后开口说道：“陈旅长的东西，流落在海外的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我会托人去湾湾岛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有一些收获。” 陈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了，陆总！” 陆凡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叫我陆凡就行。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打不了包票。” 陈颖连忙点头说道：“哪能啊！尽力而为就好，一切随缘！” 一碗热粥喝完，不仅驱散了陆凡大半的宿醉，让头脑清醒了许多。 同时也让两人距离快速的拉近。 回到办公室，在陈颖的讲解下，陆凡突击科普东方图书馆的进度快了起来。 不科普不知道，东方图书馆遭脚盆鸡系统性轰炸焚毁，损失典籍高达46万册。 正如夏云庭说的那样，东方图书馆的被毁相当于斩了魔都的文化脉络。 完全可以被称为：华夏近代文化灭绝事件。 一时间陆凡的热血被激活，学习的自主能动性被完全激活。 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冰冷的历史事件，就像自己长刺了一般粘在脑海里。 可由于陆凡的底子实在太过薄弱，整个培训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情况我基本都说了，下面还得你自己下功夫。” 陈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硬壳的笔记本，递给陆凡，“这个给你。” 陆凡接过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我大学毕业论文就是有关东方图书馆的，这是我那时候整理的资料。” 陈颖拢了下头发继续说道：“那时候年轻也更细致，里面的资料也更加详细，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陆凡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工整娟秀的字迹，偶尔还有手绘的或剪贴的图片。 每一页都透着用心，这不仅仅是资料，更像是陈颖青葱时光的凝结。 “这…太珍贵了。”陆凡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拿着吧，放在我这里也只是压箱底。” 陈颖很是随意的摆摆手：“你要是觉得有用，就看看；没用的话，放着也行。” “当然有用！”陆凡很是珍视的收好笔记本，“我会好好看的，谢了。” 陈颖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凡把人送出公司，看着陈颖离去的背影，莫名有泛起一丝失落和不舍。 不过，这份失落很快被电话铃声冲散：“喂~林侦探，好的~~~~半小时后见面。” 第70章 侦探，幕后黑手 半个小时后，趁着夜色陆凡来到一条不起眼的弄堂口。 弄堂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上挂着块小铜牌：“林氏咨询事务所” 他推门进去，室内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塞满文件夹的铁皮柜。 看着挺像回事的，可这一切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随意放置的陈年泡面桶，烟灰缸里快满溢的烟头，特别是墙上斑驳的黄点。 很难让人对这个侦探产生很大的期望。 不过，作为夏云庭力荐的侦探，他还是耐住了拔腿就走的念头。 “有喘气的没有。”陆凡嚎了一嗓子。 “叫什么叫！房租明天我给你送过去~~~~”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我不是来催租的，老夏让我过来的？” 一听生意上门，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半旧西装的男人，提着裤子赶忙从里间出来。 他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的扫过：“你有什么委托？” 陆凡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看了再说！” “啪~~” 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牛皮文件袋丢在到桌上。 “有什么委托，你交给我清道夫林敏杰，你就安心的回家睡大觉吧！” 林敏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场大包大揽的打起了嘴炮。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迅速地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 “直播电商，涉嫌Ab货？有点意思。” 陆凡听着嘴炮，略带不爽地说道：“老夏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查，给个话。” 林敏杰不以为然，嬉皮笑脸的开口：“只要钱到位，盆都给你摔了。” “哼~~口气不小。”陆凡冷哼一声，随手点上香烟，“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供货商来头不小。 看完了，你再放嘴炮不迟。” “唦唦唦~~” 随着文件的翻阅，林敏杰表情明显的郑重起来。 看完之后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做局的人背景挺硬，这已经不是Ab货那么简单了，明摆着是有人在设计坑你！” 陆凡一听，心中不禁为之一震。 这林敏杰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判断出事情走向。 他的眉毛微微一挑，流露出一丝惊讶和赞赏，同时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林敏杰见状，侃侃而谈：“对方做局很高明，这个高明不是说做局天衣无缝， 相反，这其中破绽不少，很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但是这并不影响结局，他们只要让你掉入假一赔十的漩涡里就行了。 随后，他们会有配套的手段跟进，层层加码直至万劫不复。 另外我敢打包票，幕后黑手绝对不会直接参与到具体的事件中去。” 陆凡听着林敏杰的分析，心中愈发震惊。 特别是幕后黑手不会参与到具体的事物中去的判断。 让他意识到这个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目前冒出的黎俊和周薇大概率只是棋子而已。 林敏杰似乎看穿了陆凡的心思，微笑着说道：“陆总，我猜得没错的话。 对方应该已经对你动手了吧？” 陆凡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确实如此，直播团队被整体挖走，银行也突然上门逼债。” 林敏杰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下来就有人拿着文件来找你索赔了，假一罚十。” 陆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说的很准，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赔付了多少？” 林敏杰闻言皱了皱眉头，事情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陆凡板着脸回复：“全部！” 林敏杰一听，猛地站起身来，震惊的问道：“全部赔付完成了？” 眼见陆凡点头，他重新坐回老板椅，撇了撇嘴说道：“那还找我做什么？直接起诉不就行了！” 陆凡见状，嘴角噙着笑摇摇头：“起诉是必须的。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为什么针对我。” “这事情就比较棘手了。” 林敏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喝了口水坐回老板椅上感叹道：“起诉追回资金不难。 可是要查到这幕后黑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凡坦然一笑，调侃道：“你是一般人吗？” 林敏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陆老板高看我了。 对方下手如此之快，明显能量不小，而且这背后的水很深。” “案子交给你，就可以安心睡大觉，这可是你说的。”陆凡淡然一笑，用上激将法。 “靠~~~~不用激我，”林敏杰点上烟：“查他，不仅要挖对手的底细、社会关系、资金链。 更要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工厂和金主。 这需要动用非常规手段，深入灰色地带，风险系数很高。 对方既然有这种实力，反侦察能力也不会弱。” “开价。”陆凡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林敏杰一愣，竖起大拇指：“痛快！一口价两百万。” 他报出一个价格，语气笃定解释起来：“预付二十万启动经费。。。。。。” 没等话说完，陆凡直接一块500克的金条推到林敏杰面前。 “我不想听你的详细安排。我只要结果，这是预付款。 余下的你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我一次性付清。” 林敏杰看着眼前的金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间就被喜悦彻底压了下去。 “陆总，霸气！” “我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我要彻查到底，不留尾巴。” 陆凡一把拍住金条，神色郑重的告诫。 “包的。”老林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肃杀，“拿钱办事，揪出真凶，不留痕迹。” 得到承诺陆凡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向外走去。 没走出几步，他犹豫了下还是拿出那份名单。 “这是上次要债留下的名单，可能有助于你快速查明真相。” 面对金主爸爸提供的情报，林敏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第一时间接住。 “多了不敢说，月底前给你初步的消息！”林敏杰的声音透出几分郑重。 “期待你的好消息！”陆凡留下话语快步离开弄堂。 重新回到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他抬手打了出租：“师傅去机场~~~” 第71章 再次启程 三天之后夜幕降临，陆凡落地杭城机场。 自从被林敏杰一语点醒，得知这幕后黑手相当难缠之后。 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北边境。 在通商口岸找了黄牛，在毛熊国加急注册了海外公司。 有了这一环，整条现代采购链算是真正闭环了。 坐上回家的出租车，陆凡闭上眼打开系统。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2.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初级仿生战斗眼球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3300 空间：16.8立方 双穿倒计时：5:35 主线任务：一、日入斗金：销售一种全新的商品，实现单笔交易净利润达到成本20倍以上。 二、顶戴花翎：成功在魔都获得一个官职，跻身官商之列，该职务需与商业活动有直接或间接关联。要求至少是“荐任”级别。 三、期货市场的狙击：作为一个现代商人，怎么能不涉猎期货市场呢？】 看着主线任务，陆凡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第一项看似简单，不就是20倍利润嘛！洒洒水啦。 可细细一琢磨，这里面暗藏玄机，这回要求的销售一种全新的商品。 那么之前青霉素、人工钻石、机械手表等物品明显不符合要求。 如果傻呵呵的不做筛选，那这简单的任务转头就会给你致命一击，分分钟教你做人。 想到这里陆凡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项获取官职，看似可以手到擒来。 毕竟在1937年，以自己的拥有的雄厚家底，捐个闲职那不就是有手就行。 可通过网络一查，这个“荐任”级别居然对应中央科长、县长及技术官职。 一看要买个县长级别的，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而且还要和经济相关的，那难度又高了不少。 不过，这一切对比最后那一个，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最后一项，期货市场自己是真没有接触过啊！ 任务发布到开启双穿也就一天的时间，再怎么恶补也补不了多少知识。 而且更过分的是，就一个题干，什么要求都没有提才是最痛苦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那是每天刷新的一立方空间。 虽然售价高达1万积分，但性价比摆在那边，只要兑换就是赚了。 陆凡看了眼倒计时，在心里把毛熊上下问候了个遍。 自己大把大把的花钱，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两天多的时间才搞定公司的事情。 试想在杭城，两天的时间，他都能把公司注册十个来回。 强行平复好心情，拨通了刘志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刘志成的声音：“喂~~小陆总，你回来啦~~事情顺利吗？” “刘叔，一切顺利，就是比我预计的多花了点时间！” 陆凡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顺利就好，我们这边在仓库这边刚忙完，已经按照你的指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电话里，刘志成的声音里满满的自信。 听到这个回答，陆凡稍微松了口气，办事效率这块还得看我们浙大富。 自己电话回来安排物资，满打满算也就10个小时。 “刘叔，这次送货我亲自去，我会离开几天，公司的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 “没问题，陆总放心去吧！现在公司已经逐渐回归正轨，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刘志成四平八稳的回复完，略带几分调侃继续说道：“你出去待几天也好。 你的老同学周薇这几天老来公司堵你，你这青梅竹马可不是善茬啊！” “刘叔，你别理她，都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她既然选择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到周薇，陆凡想到幕后黑手的事情，不忘嘱咐道：“起诉的事情的抓紧跟进。 另外密切注意各方的动向，周薇他们只是棋子，后头还有人呢！” “还有人？王八羔子的，有完没完了？我非把人找出来不可。” 一向好脾气的刘志成听闻还有幕后黑手，在电话里面爆起了粗口。 陆凡一听赶紧出言权威：“刘叔，这事情你别管了，我已经有了安排。 你留心关注动向就好，其他不用做，以免打草惊蛇。” 电话里刘志成中重度额叹了口气：“明白了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们全都下班吧！一会儿我自己到仓库和老孙对接。” 半个小时后，陆凡在孙有才的带领之下走进全新的仓库。 加高加厚的围墙、高压铁丝网、三道安保，场地外监控360度全方位无死角。 这安保水准，没有手令还真的飞不进一只蚊子。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老孙，陆凡在仓库里把准备好的物资一件件的收进空间。 空间大了，他携带东西也不用像上次那样抠抠搜搜了，闭上眼睛装就是了。 空间扩大之后，无缝隙堆叠的好处也显现出来。 装完清单上的东西，还有1个立方的多余。 陆凡看了眼仓库的里的东西，他没有选择继续把空间填满。 而是，他开上掩人耳目的小货车离开。 十几分钟后车子转到了国道边，小超市还亮着灯，门口的烧烤摊的炭火也还红着。 “牛羊肉串各来100个，其他的你看着上，来三千块钱的烧烤~~” 陆凡扯着嗓子豪横的喊了一声。 “陆总，能让我提前下班的，还得是你，你就等好吧！” 烧烤店老板一看老主顾上门，麻利的忙起来。 陆凡闪身进了小超市，现在空间大了，小零嘴什么必须带上点。 “老板娘，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包圆了。 可乐、雪碧、酸梅汤、冰红茶、8+1各来五箱，铝灌装的，别拿塑料瓶糊弄我。。。” 即便是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在1937年吃的东西也不丰富。 这从堂堂的盛七大小姐被一桶泡面征服就可见一斑。 所以生活物资这一块必须准备妥当。 一个小时之后，超市和烧烤摊提前打卡下班。 小货车也慢慢的消失在在黑夜之中，陆凡的旅程再次展开。 第72章 他张家，没面子 陆凡再一次回到了1937年的魔都，喝着啤酒吃着烧烤，随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他熟门熟路，直奔盛艾伊的商行。 开设在外滩28号的商行，派头十足。 “伊凡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司业务已经慢慢的展开，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来到盛艾伊的办公室，阿城把手提箱打开。 这次所携带的物品闪亮登场。 泡面、纸、笔、医用纱布与绷带、漂白粉、白糖、伤口消毒碘伏、止血剂。。。。。 只要是当初清单上有的物品，这次陆凡是一件不落的偷偷采购齐全了。 琳琅满目的样品直接把盛艾伊看傻了。 这其中哪一件商品不是疯抢的存在。 当初就这么一说，能搞定其中的一两样，就能帮她在魔都立足。 想不到，眼前的男人把所有的物资都搞定了。 那么自己重新叱咤魔都，不就近在眼前。 许久她才缓过劲来：“这批货有多少？” 陆凡点上烟，一个眼神过去，赵诚强心领神会，递上商品清单。 看到清单上的数字，盛艾伊直接被震惊了。 五吨白糖，三吨漂白粉、两吨纸、一吨消毒水、伤口消毒碘伏一吨、矿物机油一吨。 别人按照公斤交货，到了陆凡这里直接换单位了，该用“吨”来计量了 再往下看，医用纱布与绷带500箱、止血剂200箱，复合维生素100箱。。。。。。 怎么，这些珍贵的物资什么时候变成大白菜了？ 许久，盛艾伊才缓过劲来，挑选出：泡面、纸、笔、漂白粉、白糖等七八样商品。 一脸欣喜的把商品放置在展示柜上。 领略过泡面威力的她，更是吩咐工作人员在路上支起锅子，当面开煮，当街试吃。 香味弥漫开来，往来的行人直接被方便面的香气硬控。 很快公司门口聚集起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对于新奇的食物，他们都想一尝为快。 伴随着试吃开始，好评如潮的袭来： “好吃~~” “真香~” “牛肉味那叫一个浓郁，地道。” “那海鲜味那才叫地道。” “香辣牛肉面那才叫巴适，真男人就吃这个~~” “香菇炖鸡面，我想家了~~呜呜呜~~” “汤鲜味美，面条有弹性，绝世美味~~” 好评如潮下，方便面之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扩散开来。 试吃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不出意外，意外发生了 这一片的混混头子，青皮阿四和癞头被香味和热闹场景吸引过来了。 癞头看着试吃场面，闻着扑鼻的异香跃跃欲试。 “四哥，他们把这面吹得那么神奇，要不咱们也去尝尝？” 青皮阿四敲了一下癞头的脑袋，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就知道吃！ 吃什么面啊，大洋它不香吗？” 癞头摸着被敲的脑袋，嘟囔起来：“可是这是盛七小姐的店。 我们去惹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青皮阿四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怒其不争：“什么七了八的，你别忘了我们是谁的人！ 她不给张大少面子，我们给她个嘚儿。 公然在街上摆摊，给他什么面子，今天必须搞她，收点利息。” 说完，青皮阿四大手一挥，小混混率先出动。 对着周围的人群喊道：“都给我走开走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聚众闹事吗？”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嘴里还骂骂咧咧，蛮横霸道的驱散人群。 “谁让你们在路上摆摊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青皮阿四紧随其后闪亮登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看到一旁的盛艾伊，他叼着烟卷一拱手：“哟！盛老板！发财啊！” 盛艾伊脸色一沉：“阿四？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青帮的人。” “嘿嘿，盛老板别急嘛。”阿四嬉皮笑脸，“不欢迎归不欢迎。 你这门外摆摊，卫生费该交还得交！” 盛艾伊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要什么卫生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地弄脏了。。。。”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小混混跑了过来，轻车熟路的掀了摊子，拔腿就跑。 猝不及防之下，汤啊~面啊~顿时落得满地都是。 “盛七小姐，这么脏，打扫起来可费劲了！”癞头顺势演上。 这话一出，小混混们顿时哄笑起来。 青皮阿四抬手压住混混们的笑声：“谁家门口这么脏，还不帮忙收拾。” 几个小混混假模假式的动起来。 丝滑的小连招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青皮阿四在故意找茬。 癞头上前翻过手掌来：“盛七小姐，这回能付。。。。。”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可没等癞头把话说完，陆凡动了。 他左手一翻，精准扣住癞头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啊——！”癞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手腕瞬间脱臼，整个人更是被一股大力带得跪倒在地。 解决了癞头，陆凡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右腿如鞭抽出。 “嘭！”狠狠踹在阿四的肚子上。 青皮阿四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倒飞出去。 一时间烟圈也掉了，嚣张的气焰也没了。 有的只剩捂着肚子直抽冷气。 “滚~~~” 后面两个跟班吓傻了，刚想冲上来，直接被盛艾伊一声呵斥吓退。 “小赤佬……有种别跑，你给我等着。” 阿四捂着肚子，被小弟搀扶起身，狼狈的逃离时还不忘发出威胁。 小小的插曲过后，盛艾伊也失去了继续搞试吃的兴致。 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开口提醒：“阿四是张法尧手下的头马。这个张大公子睚眦必报。” 陆凡毫不在意：“不服气，碰碰。” “上次在黑市拍卖会你扫了他的面子，当时你带着面具，他不知道你底细。 可这事情他一直在追查，最近小心点！” 盛艾伊一看就看出陆凡是不服软的人，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 “怂包一个，敢来，我让他好看。 别人我或许会敬他几分，但他张家一点面子没有。” 陆凡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张晓林一家的厌恶。 狗汉奸给什么面子，惹火了，直接拉出意大利炮，一炮结果了他。 第73章 初探期货交易所 霞飞路一处青帮的赌档里。 阿四捂着肚子，癞头吊着胳膊。 两人添油加醋地向主位上的张法尧哭诉。 “尧少！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阿四一把鼻涕一把泪。 癞头在一边添油加醋：“还有那个小白脸，仗着和盛七小姐走得近，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小白脸？什么来路？” 张法尧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眼神阴鸷。 “不清楚！但肯定是个肥羊！”青皮阿四连忙开口：“他今天给盛艾伊那娘们送了一批货。 好家伙，全是顶顶好的美国货。” “不错，都是好东西，汽车用的机油、白糖，漂白粉、还有那种……贼香贼香的面条。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值老鼻子钱了。” 癞头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特别是说到面条，哈喇子都出来了。 “机油？”张法尧坐直了身体。 这东西的确值钱，汽车保养就要这东西，一壶要好几百大洋。 “确定还有白糖，漂白粉？”张法尧双眼直勾勾盯着癞头。 “张少，千真万确，东西就摆在展示柜里，我们亲眼看见的！”青皮阿四也赶紧证明。 张法尧眯起眼睛透着狠劲：“盛艾伊……又是这娘们。” 他最近很烦。 上次黑市拍卖会，他看中的几样东西，都被盛艾伊和戴小丑面具的神秘人高价抢走了。 让他少赚好大一笔的同时，更是当众丢了面子。 他的父亲赵晓琳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严厉地斥责他办事不力。 不仅如此，他的几个弟弟也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明里暗里地给他难堪。 这个“小丑”，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他始终无法查出这个“小丑”到底是谁。 这种无力感，让他把不满和怨恨都记在盛艾伊身上。 谁叫盛艾伊和“小丑”走得近呢。 张法尧烦躁的摸摸头发：“你们说，那小白脸和盛艾伊的关系很密切？” 青皮阿四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那是当然，小白脸对盛七小姐可护着呢！” 张法尧一听疑心病立刻犯了，当天小丑男和盛艾伊那关系叫一个亲密。 他急吼吼的问道：“这人什么样子，什么装扮？” “高高瘦瘦的，西装笔挺，40岁，短头发。” 癞头看着张法尧的模样，赶紧回答，眼前这位可是喜怒无常的代表。 一瞬间，他脑子里“小丑”身影一闪而过。 能搞到市面上罕见的顶级物资，而且跟盛艾伊关系密切。 对上了，都对上了！ “阿四！”张法尧猛地掐灭雪茄。 “在！尧少！”阿四赶紧应声。 “派人给我24小时盯住。”张法尧声音冰冷，“把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他住哪？从哪来？那些货哪弄的？ 特别是……他黑市拍卖会那几天在不在魔都。 还有，跟盛艾伊到底什么关系，一定要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盛艾伊那边，也给我盯紧了。 那人带了什么货，有多少，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尧少！包在兄弟身上！”阿四忍着痛，大声答应。 张法尧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他有预感，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小丑”，快浮出水面了。 与此同时 陆凡和王天禧步入了魔都期货交易所。 尽管现在还是5月初，距离淞沪会战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但交易所大厅已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喧嚣与躁动。 闷热的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烟、汗水和纸张的味道，让陆凡不自觉的捂住了鼻子。 交易所巨大的圆形交易池中，几十名身着各色马甲的交易员在里面奋力嘶吼、挥舞手臂。 他们用急促的手势和尖锐的报价声进行着激烈的搏杀。 买卖指令在密集的人堆里飞速传递。 交易池外围的栏杆旁挤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经纪人和穿着各异的大小投机客们，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场内。 目光不时扫向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巨大黑板。 黑板上，粉笔书写的数字快速跳动、刷新着。 主要显示着几类大宗商品的即时行情：棉花、棉纱、面粉、杂粮油饼等。 粉笔灰簌簌落下，写板员忙得不可开交。 价格的每一次变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这样嘈杂到闹哄哄的场面，哪是期货市场，分明就是菜市场。 作为汇沣银行的经理，王天禧在这里还是很有面子的。 刚进来不久，就被请到到二楼的办公室，不仅一下子嘈杂声小了很多。 而且透过玻璃，整个交易大厅一览无余。 “陆先生请看。”王天禧指着场内：“核心就在那边。 那些穿红马甲的，多是棉花、棉纱经纪； 蓝马甲是面粉经纪。 他们代表背后的客户进行合约买卖。” 陆凡仔细观察着这狂热的竞价场面，可完全看不懂。 于是皱着眉头问道：“王经理，期货交易的具体操作是怎样的？” “陆老板，看那边的棉花价格。”王天禧引导陆凡看向黑板。 拿上面的棉花做范例，解释起来：“本质是买卖未来某时的货物合约。 例如棉花合约，约定在将来某个月份。按现在谈好的价格交割一定数量和品质的棉花。 如果你判断未来棉价会上涨，现在就可以买入也叫做多； 判断会下跌，就现在卖出也叫做空。 成交时，并不需要立刻支付全部货款，只需缴纳一小部分作为‘保证金’给交易所或经纪人。” “保证金？”陆凡追问。 “正是，这是期货的关键杠杆。”王天禧点头继续举例说明：“假设棉花现价每包100元， 你买入一张合约，10包棉花，总值1000元。 你可能只需付10%即100元保证金。 若棉价涨到110元，你平仓卖出合约，就赚了100元差价，10包*10元。 但若跌到90元，你就亏100元，保证金瞬间蒸发。 若果不甘心，想继续持有合约，那就还需追加保证金。 另外其中的门道还有很多，而且最近这市场波动格外剧烈，期货的风险极高。” 王天禧的科普，让陆凡对期货交易的杠杆原理和残酷性有了直观的认识。 他在心中暗叹：“这第三项任务，任重道远，还是先完成前两项吧！” 第74章 当面直播带货 进入五月，魔都的气温迅速上升，天气闷热潮湿。 一间临街茶馆的二楼雅间，窗户半开，飘进市井的喧嚣和茶香。 陆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是湘南警备司令部的采购员，陈海荣。 “陆老板，你虽然是唐四少介绍的，但军需无小事，军中更无戏言。 你说有比普通干粮好十倍的东西？拿不出来，后果你清楚。” 陈海荣眼神锐利，说话更是直来直去，军人的铁血扑面而来。 “陈长官放心，眼见为实。” 陆凡沉稳的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放在桌上：“就是这个，军用压缩饼干。” 陈海荣狐疑的审视着用银色锡箔纸包裹的、方方正正、约莫巴掌大小的东西。 包装倒是讲究，可从事军需采购多年的他知道，越是讲究包装的东西越是华而不实。 拿起一块“饼干”，入手沉重、坚硬，像块砖头。 他眉头紧锁：“这么硬？” “陈长官，硬，正是它的优点之一。”陆凡微微一笑，拿起另一块在桌上敲了几下。 “您看，很结实，不易碎，运输、储存，不怕磕碰挤压。” 他撕开包装，饼干纹丝不动，“普通干粮，长途跋涉下来，恐怕都成粉末了，没法吃。” 陈海荣嘴角泛起冷笑起身：“这么硬的东西，你让士兵怎么吃！胡闹~~” 陆凡拿起桌上备好的一个粗瓷大碗，放入饼干。 随后提起茶壶，将滚烫的沸水直接浇在压缩饼干上，水瞬间淹没了饼干。 “您再看这个。” 陈海荣侧身盯向碗里，只见那块坚硬的饼干在沸水中迅速膨胀、软化。 不到一分钟，它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体积胀大了好几倍。 刚刚还硬邦邦的饼干，现在变成了一大碗浓稠的糊状物。 “这……”陈海荣有些吃惊。 他见过炒米泡水，但没见过这么小一块东西能瞬间变成这么多。 陆凡拿起桌上的勺子，舀起一勺塞进嘴里：“陈长官，这才是它的吃法。” 说着他拿起一个新勺子递过去：“您可以试试味道，虽然比不上热饭热菜。 但绝对不能说差，而且营养丰富，饱腹感极强。” 陈海荣犹豫了一下，接过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谈不上美味，是纯粹的谷物和油脂混合的咸香，口感绵密厚实。 这东西确实不难吃，初次尝试还有点上瘾。 陈海荣重新坐下又来了一勺，几口下肚热量迅速在胃里散开，饱腹感强烈。 陆凡见势细说压缩饼干的优势：“陈长官，这东西热量极高。 这一小块，顶得上普通士兵一天口粮的热量总和。 长途行军、紧急任务、补给困难时，士兵身上带几块这个，几天饿不着。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很耐储存，营养丰富。” 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重复划重点。 陈海荣放下勺子，神情专注起来：“营养丰富？” “那必须的，战士前线拼杀，营养必须有保证。”陆凡取出配料表递了过去，侃侃而谈起来。 “这款压缩饼干，主料是面粉、油脂、糖、盐，还有必需的维生素。” 一听成分里面有这玩意，陈海荣不淡定了，惊呼出声：“维生素？” 作为海外留洋归来的人员，他深知在紧张的战斗中，维生素的补充是非常必要的。 他能有效的缓解身体的不适应，更能有助于快速恢复体能。 但是话说回来，东西非常好，就会是价格高昂。 即便是欧罗巴的列强，也只有精锐部队才会配备含有维生素的顶级军粮。 陆凡笃定的回答：“这个必须的！苦谁也不能苦了当兵的。 没他们保家卫国，我们都成亡国奴了，还赚哪门子钱。” 这话一出，陈海荣心里暖暖的，可脑子却异常冷静。 他飞快地计算：体积小、重量轻、耐储存、不易损坏、热量爆炸、食用方便。。。。。。 这东西简直是针对军队后勤痛点量身定制的。 “价格？”陈海荣定了定心神，单刀直入。 采买没问题，价格才是关键。 “一公斤，一块银元。”陆凡报出价格。 这次陆凡没有狮子大开口，来来卡着任务要求来办。 这东西现代采购500克15元不到，严格按照二十倍的利润来算一公斤差不多1000元。 “什么？！”陈海荣差点站起来，“这么贵！普通干粮一吨才十几个铜板。 你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陈长官。”陆凡毫不退缩，直视对方，“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陈海荣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账怎么算？” 陆凡自信满满的开口：“一公斤压缩饼干，起码能吃三顿，省着点吃五顿也不是问题。 另外我没说这东西是常规口粮，若是常年吃这个，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陈海荣挥了挥手，示意陆凡继续说下去。 陆凡见状，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它是救命粮！ 是关键时刻能让士兵有力气多走几十里路、多扛几个钟头的能量块。 是减轻辎重负担、延长补给间隔的战略物资。 一个银元，买一个士兵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力和战斗力，贵吗？” 熟悉的直播话术脱口而出，说的陈海荣心潮澎湃。 陆凡拿起碗里那块泡发的糊糊，再接再励：“这一块，能顶一天。 一个士兵，随身带五块一点问题没有吧。 有了这五天的口粮保障，给你们后勤省下多少花销？ 您算算这笔账，还会觉得这个价格贵吗？” 陈海荣沉默了，这东西的优势太明显了，简直是颠覆性的。 “不贵了，我要是把这东西放到欧罗巴去兜售，价格起码翻上两翻。 而且他们还抢着要，你信不信？” 这一番直播带货的话术，绝对是陆凡这些年里最投入感情的，没有之一。 陈海荣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子飞速盘算着。 一根烟抽完，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没了犹豫，只剩下军人的果断：“你有多少货？” “一吨~~” “我要了！”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四行仓库交货。”陆凡伸手与他用力一握。“一言为定！” 第75章 阿福 魔都苏州河畔。 陆凡和陈海荣完成了交易，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3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他们忙着去查看奖励，而是站在四行仓库巨大的门洞下，抬头仰望。 这座钢筋混凝土的灰色巨兽，墙体厚重，窗户高窄。 仓库里堆满麻袋和木箱，工人在忙碌搬运，空气中有谷物和汗水的味道。 阳光照在冰冷的墙面上，陆凡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水泥表面。 几个月后，谢晋元将军率领的“八百壮士”，以血肉之躯抗击日寇，死守不退。 这座平静的仓库将变成浴血的战场，墙体上也将永远镌刻上不可磨灭的弹孔。 陆凡闭上眼回想电影里的场景，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重，魔都沦陷拉开近现代悲惨序幕； 苦楚，无数生命消逝，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 敬意，对那群明知必死却选择坚守的英雄； 紧接着，一种急切的冲动在脑海中席卷狂飙。 他必须做得更多，更快，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不屈的人们。 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沉默的仓库，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沉，也更坚定。 陆凡走到仓库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时，闪身进入其中。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褂、尖嘴猴腮的年轻混混赶到了巷子口。 他鬼鬼祟祟的探头向小巷子里面看去。 刚伸出头，一只大手一把薅住脖颈，直接把他拽进了小巷。 “哎哟！”混混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想叫又不敢大声。 陆凡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神情冰冷：“谁派你来的？跟了我多久？”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好…好汉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老大是癞头，他让我盯着你的。。。。 混混竹筒倒豆子般，直接全盘托出。 “癞头？” 陆凡轻声念叨了下，多功能眼镜上显示出图像。 这一看，不正是自己早上收拾过的那个混混头子嘛！ “他让你盯梢，然后呢？”陆凡脚下加了一分力。 “啊…疼疼疼！老大交代让我跟住你，摸清您的落脚点…还有…” “还有什么？”陆凡脚下力道又加一分。 “还有您那些货的来源…别的…别的我真不知道了！”混混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凡皱眉，他有一种预感，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癞头的绝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猛然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张法尧。 他松开脚，地上的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跑。 “站住！”陆凡怒喝一声，混混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陆凡盯着混混发出最后通牒，“再敢派人盯着我，后果自负。滚！” “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混混连连点头，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陆凡靠在小巷的墙上，点上一根烟，刚想查看下系统奖励。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先生，下次收拾人，往里面去一点。 那里更隐蔽，也更方便施展手脚。” 陆凡转头，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报童，像自己一样靠在拐角，嘴角还叼着根草。 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洗得还算干净。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报袋，手里抱着几份报纸。 “小鬼，你懂得很多嘛！” 面对人小鬼大的报童，陆凡反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抛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叫阿福。”报童拿着奶糖闻了闻味，一脸惊喜。 陆凡温柔一笑，和善的问道：“阿福，听你的话，这一带，你很熟？” “那是，四行仓库这边，还有前边的几条街，以及闸北这边好多地方我都熟！ 哪家铺子新开了，哪条路修了，哪家有什么事，我门清。” 阿福小心的收好奶糖，一脸傲娇。 陆凡眼见这阿福能抵挡奶糖的诱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吃糖啊？” 阿福一本正经的开口：“好东西，得留着和我朋友们分享。” “一颗糖够谁吃的。喏，拿着！”陆凡反手变出一袋奶糖递了过去。 这么懂事又懂的分享的小孩好久没遇上了。 阿福接过奶糖并不着急吃，而是吹出又长又响亮的口哨声。 没一会儿，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不少的卖报儿童。 他毫不吝啬的分起了糖果。 当那些孩子们把糖果放入嘴里的那一刻，那笑容比AK还难压。 陆凡看着报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遍布大街小巷的报童像城市的毛细血管，流动着最底层也最鲜活的信息。 与其被动地被这些下三滥的眼线盯着，为什么不主动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信息网？ 儿童来得快去得也快，糖吃完了，短暂的甜蜜也结束了。 陆凡看着四散而开的报童，心中略带辛酸。 “阿福，你说你们对这一带很熟悉，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阿福歪着头一脸戒备的问道：“先生，什么忙？” “阿福，我需要知道一些消息。 比如，某个地方多了些生面孔，或者有人打听什么特别的事。 不用你去冒险打听，就把你们平时送报、玩耍时看到的、听到的。 或者是你觉得有点奇怪，亦或是新鲜的事情，告诉我。” 他摸出一个大洋，抛了过去。“这是订金。” 阿福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大洋，眼睛瞪得溜圆，这比他卖半个月的报纸挣得还多。 “真的？先生？就…就说说看到的就行？” “对，我看你朋友挺多的，你就把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消息汇总，然后告诉我。” “没问题！”阿福小心地把大洋藏进最里面的口袋，递上一份《申报》。 “好，明天下午那边公园见。”陆凡拿起报纸，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公园。 “嗯！我一定来！”阿福用力点头，像精灵一样灵活地跑开了，很快融入了街巷的人流中。 陆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宏伟却沉默的四行仓库，又望向苏州河对岸繁华的租界。 既然选择扎根魔都，那直面那些牛鬼蛇神是必然的。 要对付他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可不行。 阿福，或许就是他信息网的第一根线。 这时，一辆卡迪拉克轿车稳稳的停在路边。 赵诚强麻利的下车开门：“老板，我们接下来什么地方？” 第76章 这该死的程序 陆凡看了下手表，这个点吃饭还早，去办事又太迟了，一时真想不好去什么地方。 “回家吧！” 上了车，闲着无事翻看起了阿福给自己的报纸。 打眼一看《申报》，几则并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则报道提到江南区盐务督办公署某官员因“生活奢靡，收支明显不符”而被内部调查。 但最终“查无实据，调任他职”。 这新闻，谁爱信谁信，反正他是不相信。 另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社评，则隐晦地提及盐务系统“人事更迭频繁，疑有猫腻”。 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像碎片一样在陆凡的脑中快速扎根。 盐务，自古便是油水丰厚的衙门，当前的政府治下，如此混乱腐败。 陆凡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机会。 他的系统任务需要一个“荐任”级的官衔，与商业活动相关。 盐务稽查，名义上监管食盐运输销售，不正与商业活动挂钩，条件完全符合。 而且，这种位置，往往是虚职买卖的重灾区。 为了印证猜想，获取更确切的情报。 他立刻改变目的地，“阿城，去伊凡商行。” 陆凡在魔都认识的人不多，想要探听这方面消息的，现在也只有去求助盛七小姐了。 半个小时后，盛家商行总经理办公室内。 盛艾伊听完陆凡的来意，精致的脸上露出深恶痛绝。 “盐务督办？”她端起细瓷茶杯，抿了一口，“那是个烂透了的泥潭，江南道更是重灾区。 上至督办本人，下到各地分署的小头目，有几个是干净的？ ‘明码标价’谈不上，但‘位置有价’，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直白，眼神精明洞悉世事。 陆凡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公然的卖官鬻爵，金陵方面不管？” “都烂到根上了，拿什么管？” 盛艾伊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所在，言语犀利，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陆凡一听心里升起一抹莫名的悲哀，蒋秃子你是真的不行啊~~ 任用罗密汪这样的汉奸，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就是金山银山就的给你败光。 不过悲哀归悲哀，能买官倒是给他完成第二项系统任务提供了捷径。 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弄个虚职，不知道你有没办法？” 盛艾伊显然对陆凡的想法感到有些意外，不禁笑出声来：“搞那玩意儿做什么？ 你可是英伦子爵，这个名头可比那什么虚职强上一万倍呢！” “这不是多个官职，多条路子嘛。” 陆凡点上一根烟，打起了哈哈：“这不有官职在身，才算光宗耀祖，才配荣归故里。” “真搞不懂你，留洋归来思想还这么迂腐。”盛艾伊吐槽归吐槽，事还真当回事。 她略一沉吟，开口：“驻魔都办事处那边我倒是有熟人，位置也‘灵活’。 像‘稽查专员’、‘顾问’这类名头响亮的虚职，就是专门设出来‘安置’人的。 只要钱到位，疏通好关键人物，挂个名，并不难。” 陆凡心中一定，有戏就好。 盛艾伊瞄了眼面带笑意的陆凡，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起来：“我可以给你提前给你打招呼。 不过，我克把话说前头，盐务督办孙伯贵这个人，胃口很大。” “怎么，有多大胃口，我倒是想听听，十万大洋大洋够不够？” 陆凡眉毛一挑，对盛艾伊的说法不以为然。 盛艾伊白了眼陆凡这个土财主：“够，当然够。此人贪财好货，胆子也大。 只要钱给足，一个荐任级的虚衔，对他来说就是盖个章、发张委任状的事。” 盛艾伊顿了顿，提醒道：“此人胃口不小，而且滑头，交易时最好有可靠的中人。” 陆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凡尔赛起来：“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算事！” 盛艾伊撇了撇嘴，略显不满的调侃道：“也对，你就穷的只剩下钱了，你看着办。” 闻言，陆凡讪讪一笑，自己下意识的流露已经刺激到了盛艾伊。 “明白了，多谢盛小姐指点，新出巧克力，尝尝！”他赶紧送上糖衣炮弹。 “这还差不多，在这等着，我去打电话~~~” 盛艾伊拿起一块巧克力，缓步离开办公室。 事情有了眉目了，陆凡靠在椅背上松弛下来。 想着自己还有任务奖励没领取，顺手就打开系统开盲盒 【拟声：改变当下的声音，消除口音】 【图纸：全自动榨油生产线】 这次开出的技能和图纸都有点拉胯。 不过，当下的心情不错，就当是技多不压身了。 没多久盛艾伊打完电话回来，给了陆凡一个肯定的眼神：“成了，明晚上六点，和平饭店。” “真成了？” 陆凡一脸惊诧，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系统要求的是“官衔”，而非实权。 江南道盐务督办公署驻魔都办事处的“稽查专员”或“顾问”，完全符合要求。 盐务，名义上与商业相关，荐任级别也满足要求。 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交易快速获得。 试想明后几天自己就能完成第二个系统任务，这速度也没谁了。 自此，陆凡目标锁定：盐务署，虚职，孙伯贵。 就刚刚盛艾伊讲的，他估计在不怕花钱的状况下，这个职务应该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想着能超额完成任务，获取奖励，他的兴奋劲，再也抑制不住。 陆凡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直接起身抱起盛艾伊转起圈圈庆祝起来。 四目相对之下，火花四溅，天雷勾动了地火。 一时间，办公室的场景有点少儿不宜。 五分钟后，陆凡脸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回到了车上。 “回家！” 他一脸苦笑，一边捂着自己受伤的面颊，一边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手掌。 自己挨的那一下并不冤，抱一下，亲一下盛艾伊并没有出手，甚至还有所回应。 坏就坏在这该死的手，也不知道女娲是怎么设定程序的。 但凡接吻，这手都会自动并精准导航，运行掌控山峰的程序。 这不，山峰重地神圣不可侵犯。 于是，脸颊的五指印就来了。 挨打归挨打，不过话说回来，这纯天然的手感是真不错。。。。。。 第77章 双簧 一天后，和平饭店兰若轩包厢。 窗外车水马龙，窗内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偌大的包厢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陆凡和唐季丰。 主位上是一位穿着考究绸缎长衫、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他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碗里的浮沫。 这人就是江南道盐务督办公署署长，孙伯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唐季丰精准控场下气氛渐渐热络。 但话题始终在风土人情上打转。 “孙署长，我兄弟陆凡，久仰署长在盐务上德高望重，管理有方。 一直想为咱们魔都的盐务出点力，也积累些官面上的经验。 听说贵署下面，有些位置…比较清闲，比如‘稽查专员’或者‘顾问’之类的闲职？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我兄弟也学习学习？” 唐季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孙伯贵脸上的笑容不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皮微抬。 “哦？陆先生对盐务有兴趣？ 这稽查专员嘛…呵呵，说清闲也清闲，说不清闲也不清闲。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这位置稽查私盐，维护盐法，看似清闲，实则干系重大，难办，难办。” 陆凡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孙署长，在下深知盐务关系国计民生，责任重大。 不敢奢望实权，只想挂个名，学习观摩，至于…难处，” 陆凡微微前倾身体，“若有需要上下打点、疏通关节之处，孙署长尽管开口。” 话已至此，孙伯贵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陆总，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嘛！” “那必须的！家里交代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网络金句脱口而出就。 “好一个人情世故，既然有唐司令引荐，陆先生又如此有诚意…这样吧。” 孙伯贵身体略略后靠，摆出一副为难又体谅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大洋。 这个数，我孙某人豁出老脸去，上下活动，争取给陆先生谋一个‘荐任’级的稽查专员衔。 有了这个身份，陆先生在上海滩行走，与各衙门口打交道，也方便许多，对吧？” “两万？”旁边的唐季丰猛地一拍桌子，把孙伯贵和陆凡都吓了一跳。 他瞪着孙伯贵，嗓门不小：“老孙！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拿我唐老四当冤大头宰啊？ 一个挂名的稽查专员，屁事不管的闲差，你开口两万？ 现在上海滩一个荐任级的实职科长，一年俸禄才多少？三百块大洋顶天了！ 你这空头衔，值两万？” 孙伯贵被唐季丰吼得脸上肥肉一抖，有些挂不住，强笑道：“唐司令，话不能这么说… 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呢，打点起来不容易…” “狗屁！这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要不是不想劳烦老师和校长，你觉得我会来找你？ 别狗掀门帘子，不知好歹。” 唐季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轻响。 “老孙，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给我透个实底，这位置，放出去，你们盐署内部自己人‘顶’掉，一般收多少‘茶水钱’？ 八百？六百？” 孙伯贵被唐季丰这生猛无比的砍价架势弄得有点懵。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辩解：“那…那不一样，那是内部…” “有什么不一样！”唐季丰步步紧逼，嗓门更大了，“陆凡是我兄弟，过命的交情。 比你们内部那些阿猫阿狗可靠谱多了！。 他挂个名，又不真去查你的盐，反倒能帮衬你。 八百！一口价，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唐四什么都不多，就老师多，朋友多。 实在不行我去财政部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更‘实惠’的位置！” 唐季丰作势要起身。 “哎！唐司令！唐司令！别急嘛！”孙伯贵这下真急了，赶紧伸手虚拦。 唐季丰背景他可是一清二楚。 当前的政府一把手二把手，都是他的老师，还都把他看做得意弟子。 他的能量不是自己能比拟的，在魔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纨绔。 他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唐司令，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咱们好商量，好商量嘛。” 唐季丰哼了一声，重新坐稳，但眼神还是瞪着孙伯贵。 孙伯贵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里飞快盘算。 唐季丰说的八百，其实已经接近甚至超过内部顶缺的“行情”了。 只是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大截。 但唐季丰态度强硬，陆凡看着也不是善茬。 而且确实如唐季丰所说，给陆凡这种商人挂个名，说不定以后还能捞到其他好处… “这样吧，”孙伯贵做出肉痛的样子，“看在唐司令的面子上， 还有陆先生一片诚心为盐务的份上…一。。。。。。” “好~~就一万大洋。”陆凡一锤定音。 这一开口可把孙伯贵整懵逼了。 刚刚唐季丰气场全开坐地还钱，直接把价格打下来。 怎么这会儿，当事人又把价格抬了回去。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这官场老甲鱼都看不懂了。 转念一想，想不通就想不通，白送钱还能不要咋的。只是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陆凡一个眼神，示意唐季丰火候可以了，双簧的下半场他接管了。 紧接着，随手又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锦盒打开之后，一克拉的钻石戒指的耀眼光斑闪耀全场。 这下子，可把孙伯贵看傻了，这一克拉的钻石戒指价格他门清。 前几天自己的相好纠缠着自己要买，他刻意打听了。 这钻石的个头还没这个大，昭和珠宝就明码标价三万大洋。 合着自己买个官，里外里进账四万大洋，自己赚海了去了。 孙伯贵的表情陆凡尽收眼底，趁着对方被钻石迷晕了眼，他顺势出击。 “孙署长，我不要实权，就想想进步的快一点，这样回归祭祖，也算光耀门楣了。 你看职位方面能不能。。。。。。” “陆老板孝心可嘉，必须能！”孙伯贵一把按住锦盒，语气亲昵的开口：“陆副处长~~” 陆凡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端起酒杯：“多谢孙署长成全，也多谢季丰兄费心。 我铭记五内，以后但凡盐署有用得着的地方，孙署长尽管吩咐。 这杯，我敬二位！” 他仰头一饮而尽。 孙伯贵和唐季丰也笑着举杯。 第78章 陈力庭来访 第二天，没等陆凡亲自上门，盐署的公文就送到飞霞庄园。 看着墨迹未干，新鲜出炉的委任状，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接到委任状的那一刻，迷人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物资卡一张。】 陆凡看着奖励很是满意了，5万积分够他几天花销了。 打开随机卡片，爆出了的几样东西让他的喜上眉梢。 心情如同大热天喝冰雪碧，透心凉、心飞扬。 【强化晶元：强化科技物品，提升物品性能。】 【db5小轿车：邦德64款战斗型小轿车。】 【五千吨棉花】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他麻利的来到车库，捏碎卡片的那一刻，马丁db5轿车出现在车库里。 他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获取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第一辆车。 64款的马丁db5动力强劲，只是相比现代轿车，外观略显不够看。 但其搭载的武器系统可是而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陆凡坐进小轿车，打开中央扶手箱，赫然有一块装载特殊功能按键的面板。 稍微研究了一会儿，他就弄清楚了这车子的配置。 两挺隐藏于前灯后的7.6mm机枪，一块隐藏在行李箱里的可升降防弹钢板。 可以从车轴中伸出的轮胎粉碎器，可释放烟雾及钉子的尾灯。 还有跟踪雷达，全车防弹，科技感拉满。 弄清楚详细信息，陆凡喜不胜收。 这那是什么小轿车，这完全是移动的战车。 一瞬间，他热血上头，拿出强化晶元卡，一把捏碎，当场就想强化战车。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的惊叹声出来，“老板！好炫酷的小汽车，什么时候搞来的？” 赵诚强跑进车库，对着小车温柔的轻抚， “老板，原本我以为卡迪拉克已经很牛了，没想到这车比它还漂亮。 全魔都都找不出第二辆这么炫酷的车。” 此刻的赵诚强忘了自己进来时什什么的，满心满眼都是小汽车。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小轿车的诱惑。 这下陆凡强化轿车念头顿时熄灭了。 这小汽车已经很超前了，但还在这时代的接受范围之内。 要是再强化估计就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 划时代的产物出现，必然引起特别得到关注，因为那意味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凡果断的放弃强化小汽车。 可晶元已经出现，放进空间他又怕接触到其他物品被误用了，那不是白瞎了好东西。 他索性心一横，直接摘下多功能眼镜，优先强化它。 眼看蓝色的晶元一闪没入多功能眼镜，立刻收入空间，生怕闹出什么不必要的动静。 “老板，差点忘了正事，有客人来访！”赵诚强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赶紧汇报。 “那人叫陈力庭，开染厂的，特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知道了，把人带书房来！” 陆凡转身离开车库，刚泡好茶，客人到了。 相比五天前还高烧昏迷、气息奄奄的陈力庭。 此刻虽面色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步伐稳健有力。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 陈力庭一见面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齐鲁人特有的爽利，只是中气还稍显不足。 “客气，快坐！”陆凡招呼陈力庭坐下，递上茶水：“天荣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陈力庭喝了口茶，把一个红包缓缓推到陆凡面前。 “要不是您那神药，我陈力庭这条命，怕是就交代了，” 想起自己病危的时候，见太奶了的情景，他仍心有余悸。 “举手之劳。”陆凡淡然一笑，续上热茶，“看您气色，恢复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托您的福，缓过来了！”陈力庭喝了一大口茶。 暖流下肚，精神更振作了几分。 他神色坦诚称赞道：“陆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如此精湛，这份本事，我陈力庭佩服。” 陆凡摆摆手：“陈老板误会了，我是个商人，医术只略懂皮毛。 这次能药到病除，是因为手里的药物对症而已，纯纯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力庭好奇心被勾起，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陆先生主要做哪方面的生意？” 陆凡很是谦虚的回答：“我是做国际贸易的，国内国外都跑跑。” “国际贸易，是不是就是买办？”陈力庭眼睛一亮。 作为实业商人他当然知道，国外的东西要比国内先进很多。 他从事的行业，好机器都需要从国外进口。 陆凡想了想说道：“没毛病，说是买办也差不多，反正什么紧俏就倒腾点啥。 我就是想把先进的东西弄回国内，为国家强盛尽绵薄之力。 毕竟国家强大商人才能强大。” 话音落下，陈力庭内心被猛烈的触动，久久不能平静。 “陆先生，至理名言。” 回想起前些年在青鸟开工厂的那段日子，他不禁感慨万千。 “陆先生，不瞒您说，我没什么文化更是要饭出身，幸得岳父母一家收留，踏入印染行当。 当年我在青鸟开印染厂，明明拥有着最先进的技术，成本也是行业内最低的。 工人们也都勤劳肯干，销售渠道更是堪称一流。 可最后愣是被脚盆鸡的商人挤兑的无立足之地，最后被迫退出。 因为他们有国家撑腰，可以无视亏损，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夺市场份额。 真的，只有国家强大，商人才能强大。” 陈力庭对陆凡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感而发侃侃而谈。 而陆凡听了陈力庭的声情并茂的讲述这自己的故事，也是感触良多。 “不错，一个国家的实力，对于商人来说是最重要。 只有国家强大了，商人在国际市场上才能有底气、有尊严地去竞争； 只有国家繁荣昌盛了，商人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两人确认过眼神，一时间惺惺相惜。 也就在这时i，陆凡的脑子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叮~~任务发布。” 【支线任务：挽救存亡之际的民族纺织业。】 第79章 亚洲第一工厂 确认过任务，陆凡也不磨叽，直接开口试探。 “陈老板，不知道你对当下局势怎么看？” “陆先生，不瞒您说，我不看好。” 陈力庭一脸严肃直言不讳，起手就是炸弹，“小鬼子狼子野心，不断增兵。山雨欲来。” “英雄所见略同~~脚盆鸡虎视眈眈，这个国家又确积弊已久，问题多多。 但是我觉得还是能抢救一下。陈老板，你觉得呢？”陆凡真诚的看着陈力庭。 陈力庭微微颔首，双眼闪着光：“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国。” 陆凡笃定的开口：“脚盆鸡亡我之心不死，他们占着东北肯定回再次入侵。 我们不能上前杀敌包裹，那就力所能及保证市场物资的充盈。 不知道陈老板觉得呢？” “不错，战事一起，物资肯定紧张，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浦东那三个厂子，纺纱、织布、印染，机器是旧了点， 但工人都是好手，只要原料跟得上，开足马力供应市场没问题。” 说着，他神情一变叹了口气，面露忧色：“现在最愁的就是棉花，又贵又次。 脚盆鸡把控着整个棉花市场，不瞒您说，我现在缺棉花，工厂都停工了。 也真是为了这个事情才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 陆凡一这机会不是来了嘛！自己手里的棉花卡正好派上用场。 “陈老板，我们合作一把怎么样？” 陈力庭略带疑惑的抬头：“您说，怎么个合作办法。” 陆凡风淡云轻的说道：“很简单，我出棉花，您帮忙加工成棉纱、布匹。 您收我个加工费怎么样？” “还谈什么加工费，小事一桩！”陈力庭豪爽的应下，心中暗想：“你能有多少棉花， 算了就当还你个人情。” 于是，转头随口问道：“陆老板，你有多少棉花。” 陆凡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千~~~~~~~~~吨。” “五千少了少了点，够生产一个班的，我帮你。。。”陈力庭听到最后的单位是吨。 “唰”一下变了表情，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置信：“多少，你有多少棉花？” 陆凡依旧淡然的抬抬手示意：“五千吨，怎么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力庭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直接当场石化。 五千吨什么概念，目前全国纺纱厂总产量也就300吨一天。 五千吨棉花，就是全国纱厂开足马力消化，都得大半个月的的时间。 要是这批棉花全有自己生产，一年都消化不完。 许久陈力庭缓过神来，再次确认：“真有5000吨？” “我是真有，你是真能免加工费吗？”陆凡一脸玩味的调侃。 “这~~这免不了~~莽撞了，见谅见谅~~” 陈力庭双手合十连连作揖，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了。 免费的话，自己赔的裤衩子都剩不下。 陆凡给陈力庭续上茶水：“开玩笑的。加工费，你该怎么算怎么算。 但是你放棉花的仓库得给我腾出来。 另外还得给我准备足够大的仓库，这货物七成以上我得屯着。” “那没问题，现在仓库都空着，随便用。”陈力庭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转念一想，他继续开口：“您也不要付什么加工费了，用成品抵账，你看可以吗？” “随你的便。”陆凡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再次看了眼任务，提议道：“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陈老板有没兴趣。” “说来听听！”陈力庭好奇地看着陆凡 陆凡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开口：“我们合作在内陆建厂，不知道陈老板有没兴趣？” “内陆开厂？”陈力庭听了眉头一皱，紧接着开口分析起来：“说实话，小打小闹可以试试。 但是要大规模的话，原料、技术、市场、配套都不成熟，目前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站在商人的角度来说，陈力庭这么说一点错误没有。 可是伴随着脚盆鸡的全面入侵，战火肆虐，要想延续民族工业的火种，工厂必须内迁。 “那我们换个方式，你只出技术和管理，其他什么我包圆了，你占四成干股。” 陈力庭听了，不禁有些惊讶，四成股份说给就给，毫不犹豫。 他看着陆凡，疑惑地问道：“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我这么做，就想为民族纺织业留下火种。”陆凡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有预感。 脚盆鸡不会停下侵略的步伐，战火一旦起来，只有内陆能免于战火。” 陈力庭听了沉默了片刻，随后一脸郑重问道：“你确定？” 陆凡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脚盆鸡必然入侵， 不然，你以为他们不断增兵魔都是为了什么？” “该死的脚盆鸡占了东北，还想得寸进尺。”陈力庭咬牙切齿，猛地一拍大腿，“尼玛， 小鬼子，老子赌上家产和你拼了，陆老板，你说怎么办？” 陆凡想了想，快速的给出方案：“这样，现阶段我提供原料棉花，你只管开足马力生产。 同时，你一周之内优先把新工厂设计方案落地，工厂规模至少是你现在的三倍出头。 一句话尽量往大了设计，图纸完成之后，我安排人员在尽快采购机器。” “放心，都在脑子里呢，三天。。。不，两天给你方案。”陈力庭拍着胸脯保证。 “选址初步定在长沙附近，这样方便唐季丰照应。 配套设方面的问题，你和设计图一并给我。 回头我让唐季丰立马安排建设工厂。 两个月以后，魔都这方面的员工陆续转移过去，准备开机生产。” “听你安排。”陈力庭听闻有唐季丰作为靠山，两眼放光。 这年头没靠山，实业这条路真的很难走，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有了唐季丰的照拂，青帮那些牛鬼蛇神绝对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三天两头的来找茬。 这下他终于安安心心的搞事业了。 “陈老板，我们亲兄弟明算账，我投资两百万美刀，要占股七成。” 两百万美刀的数字再次震撼到陈力庭。 两百万，还是美刀，换算成大洋七百万起步。 这得建多大规模的工厂，这还不是亚洲第一的工厂了？ 没想到自己早年的夙愿，终究有可以实现的一天。 想着会自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他就兴奋的整个人颤抖起来。 第80章 虚心请教 “陈老板，你这边还有什么疑问吗？” 陆凡注意到陈力庭似乎有些走神，便稍稍提高了音量询问。 对于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人物，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陈力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陆老板，我这分层是不是太多了点？” “多吗？不多！”陆凡大手一挥，一锤定音：“我们几人都是甩手掌柜，经营方面全靠你一人。 这点股份不多，就这么定了。” 翻遍商战典籍，唯有?利益关系?才是最坚实的纽带。 只有建立利益共同体，才能长远发展，而非单纯的情感联结。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把现有的全部身家入股其中。” 这还能说什么呢？ 两百万的投资自己一毛钱不出，占股三成，必须要有所表示。 陈力庭为了家国，为了理想豪爽的梭哈了。 “好。”陆凡伸出手，“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我会尽快安排第一批优质棉花运抵您的工厂。 新工厂的契约文书，我找律师起草，合作细节、双方权责、分成比例、我们签章为凭。” “一言为定！”陈力庭的大力握住陆凡的手，眼中充满了久违的干劲和希望。 “陆先生，我回去就立刻准备，清理库房，检修机器，召集工人。 就等您的棉花一到，立马运转起来，咱们给这乱世，多备点‘家底’！” 两人相视一笑，合作意向在书房中彻底敲定。 陆凡解决了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一环。 陈力庭则找到了在危局中延续实业救国理想的新路径。 “既然事情定了，我们就尽快落实！”陆凡一招手，赵诚强进到书房。 “阿城，去找盛七小姐，让他派个专业的律师过来，我这边要拟新公司的合同。” 书房内，合作的兴奋感还未散去。 大病初愈的陈力庭，急不可耐的想要点上一根烟缓缓亢奋的情绪。 “老哥，你抽我这个，带过滤嘴的，对肺损伤小一点。” 看着熟练卷烟的陈力庭，老烟枪无疑，陆凡赶紧地上华子。 拦是拦不住的，只能让他抽华子，不咳嗽。 “味道醇厚，带着梅子香，比洋烟强多了，不错！ 大红包装喜庆，“华子”，好烟好名字。”陈力庭抽上华子，赞不绝口起来。 “喜欢带几条回去！”陆凡说着从柜子里面取出两条华子放在桌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力庭毫不做作收下两条华子。 “陈老板，你纵横商场几十年，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陆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力庭很是爽快地回答道：“我没读过什么书，太深奥的东西我可不懂。 不过，如果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我的看法。” 陆凡报以微笑，切入正题：“我前几天去了趟期货交易所，看上面的棉花的价格也不贵。 为什么你们买不到价格合适的棉花呢？” 陈力庭听了陆凡的问题，叹了口气，一脸苦笑：“这事，我倒是可以给你解答一二。 简单的来说，脚盆鸡依仗着资金雄厚，背后有国家撑腰，操控市场。” 陆凡听后愤愤不平地说道：“怎么就让脚盆鸡把控了市场呢？ 魔都这么多有钱人，就不能杀入期货市场，寻一个必胜的机会重创小鬼子？” 陈力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陆先生，这是期货，水深的很。 那玩意儿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十个进去，九个半得红眼。 一旦上头了，不死得扒层皮。 再说了，哪有什么必胜的途径？ 影响价格涨跌因素很多，行情瞬息万变。 能不碰，就坚决不要去碰，很容易倾家荡产的。” 陈力庭带着实业家的直爽，连连摆手，对期货投机深恶痛绝。 当年他在青鸟开染厂的时候，就差点栽在期货上。 这些年他虽然不玩，但是一直在研究，几年下来感悟就更深了。 一番话让陆凡再次提升了对期货市场风险的认知。 不过他没有气馁，平静而诚恳的说道：“这个我清楚，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我是只觉得，我手握5000吨棉花的现货和一千万美刀现金， 应该有资本可以和脚盆鸡斗一斗。” “多少？！”陈力庭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什么？你有一千万…美刀？5000吨…现货棉花？”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陆凡，声音都变了调。 一千万美刀，魔都富豪榜前三的家族绑在一起都拿不出这么多现款。 “怎么？还不行吗？” 陆凡重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看着主线任务，那叫一个脑壳疼。 实在不行就小打小闹一场，完成任务就好。 陈力庭抽着烟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期货市场诡谲异常，一般情况下真的没有必胜法门。 但陆凡亮出的这两张底牌，分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足以撼动市场的天平。 一根烟抽完，他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爆发出锐利的锋芒。 “老弟，你有这等实力，那倒不是没有机会。”陈力庭重新坐回茶桌前。 “老哥，这话怎么说？”陆凡虚心求教。 陈力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 “他们炒的是‘未来’的棉花，是虚的。 而老弟你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的现货。 而且，你还有一千万美刀的现金，资金规模足够大。 这足够在期货市场上，跟他们正面打一场歼灭战！” “您的意思是…？”陆凡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眼神锐利起来。 “这事情不能急，你虽然占据着优势，可这事情具体怎么做还得细细筹谋，容我好好想想。” 关键时刻陈力庭陷入沉默，毕竟涉及的方方面面，必须有万全之策。 “做空！狠狠地做空！让那群脚盆鸡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一个清冷而霸气的声音响彻书房。 第81章 冲冠一怒为阿福 “我们手里控着5000吨棉花，就做棉花期货。” 盛艾伊的到来让原本有商有量的氛围顿时变成一言堂。 “明天我就安排人，化整为零，多批次做空棉花，秘密建仓。 随后，资金入场，针对小鬼子疯狂砸盘，把水搅浑。 最后视情况而定，如果能砸盘成功，直接收割一波，带走小鬼子。 不成功那就直接摊牌，立刻向交易所申请，用5000吨现货棉花，进行实物交割！” “好~~盛七小姐高见~~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这个两手都赢的方案让陈力庭连连叫好。 紧接着两个行家凑到一块儿完善起了狙击细节。 陆凡这个门外汉一看也明白了，自己就做磨道里的驴，听吆喝就行。 看着越聊越起劲的两人，他索性开上马丁db5出门兜风。 苏州河边的小公园，陆凡准时出现。 这是他固定和阿福交换信息的地方，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 阿福向来守时，今天却不见踪影。 几分钟后，一个瘦小的陌生报童，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公园入口。 他脸上带着紧张和害怕，虽然认出了陆凡。 可还是犹豫不敢上前，直到确认过周围没人才跑了过来。 “先生…是陆凡先生吗？”报童声音发颤。 “是我。阿福呢？”陆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阿福…阿福被…被抓走了！”报童说话磕磕绊绊，还时不时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陆凡蹲下身子，一边轻抚报童的后背，一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干的？” “就在半个多钟头前，贝当路的弄堂里！是…是青帮的阿四爷和癞头他们！好几个人。” 陆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们抓阿福做什么？” “我…我听见一点…”报童咽了口唾沫，“阿四爷说…说阿福给…给洋人当眼线… 还骂骂咧咧地说…说您害他被上头责罚…不敢动您…就…就收拾您身边人出气。” 报童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吓坏了。 洋人？ 陆凡想起自己为方便行事弄的英国身份掩护。 看来这伙人已经对自己展开全面调查了，还查的挺仔细。 “阿四和癞头”陆凡默念了下这两个名字。 上次外滩被自己教训了，他们的派去仓库盯梢的也被收拾了。 不敢当面找自己麻烦，转头竟拿毫无还手之力的阿福开刀，让无辜之人跟着吃了瓜落。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陆凡胸腔炸开。 “知道阿福被带去哪了吗？” 眼见有人出手救自己的朋友，报童赶忙说道：“浦东电厂那边是他们的窝点。” 他摸出几块银元塞给报童：“拿着，去买点吃的，今天的事，对谁都别说，快走吧。” 报童感激地接过钱，一溜烟跑了。 不到半小时，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一条脏乱的后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门窗破旧、铁门紧闭的单层砖石仓库。 门口歪歪扭扭靠着两个叼着烟卷、眼神游移的混混，一边说笑，一边放风。 陆凡推门下车，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仓库侧门走去。 动作看似平常，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喂！干什么的？滚远点！”一个混混扔掉烟头，上前呵斥。 陆凡脚步不停，就在混混伸手想推搡的刹那，陆凡藏在风衣下的右手闪电般出手。 高压电警棍直接把两人电得双眼翻白，昏迷不醒。 他轻轻推开大门，透过门缝看到被吊在房梁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阿福。 阿福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途径身躯从脚尖，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此时多功能眼镜已经闪烁起了红色图标：阿福垂危。 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施加惨无人道的严刑，这样的事情就连最狠的毒枭都做不出来。 “啪~~”的一声，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断裂，怒气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直冲天灵盖。 杀气一下子冲破封印，一对乌黑锃亮m1911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上。 陆凡一脚踹开并未锁死的厚重铁门，抬手就送出花生米。 “砰！”“砰！”“砰！” 枪枪爆头，华佗在世也摇头 看守的三个守卫应声倒下，同时枪声惊动了仓库里的所有人。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十几号人循着枪声狂冲过来。 在多功能眼镜加持下，枪膛里飞出的每一颗花生米都精准奔着额头而去。 双枪在手，天下我有，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之下，陆凡彻底化身死神。 根本不给来人反击的机会，露头就是秒杀。 “姓陆的！你…你敢…”癞头躲在木箱后面色厉内荏地叫嚣。 陆凡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没什么木箱是一枪打不爆的，如果有，那就来上一梭子。 伴随的弹匣清空，木头屑沾染的罪恶的脓血漫天飞舞，癞头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趁着陆凡换弹匣的功夫，混混总算组织起了一点点有威胁的反扑。 不过，他们明显是被吓破胆了，好几个混混都闭着眼睛开枪。 或许只有手中的枪响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换好弹匣的陆凡扫视整个仓库，通过眼镜他锁定敌人。 左侧堆着杂物，几个人胡乱的开着枪。 右侧靠墙有几个人影在慌乱移动，其中一个正向角落里拴着的麻绳而去。 那个正是阿四，很明显他想拿阿福做筹码。 陆凡眼神一厉，一个战术滑步闪身而出，避开左侧可能射来的子弹。 同时，双枪火力全开，清理起敌人。 “砰！砰！砰！” 刚探出半个脑袋的混混应声倒下。 躲在油桶后的混混，花生米精准地穿过油桶缝隙，击中胸口，惨叫着倒地。 躲在木箱后的混混，更是逃不出花生米的追击。 至于青皮阿四，陆凡更是照顾有加，四颗花生米废了他的行动能力。 给他也尝了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十几秒后枪声戛然而止，仓库里面再无一个有能力反抗能的混混。 在确认安全之后，第一时间把阿福放了下来。 看着眼镜上持续的闪烁的红色警报，此刻阿福已经气若游丝。 他的心被死死地掐住般难受。 “怎么办？怎么办？” 第82章 格杀勿论 就在陆凡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眼镜上显示一个绿色图标。 一瞬间他找到主心骨，嘴里惊动的呢喃起来：“对~就用它，就用它~~” 按照眼镜给出的提示，拿出初级恢复药剂直接给阿福灌了下去。 十几个呼吸之后，眼镜显示阿福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上升。 这才让陆凡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走向本场唯一的额幸存者，青皮阿四。 一脚踩在那被子弹贯穿的膝盖上。 剧痛袭来，青皮阿四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疼…饶命…”青皮阿四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陆凡的枪口锁定眉心，声音毫无温度：“为什么抓阿福？” “他…他给您报信…是您的眼线…我们不敢动您…只能…只能拿他出气…想…想逼您…” 青皮阿四在剧痛和恐惧之下，说话磕磕绊绊。 “谁指使的？”陆凡一拉枪栓，子弹上膛。 “尧少！是尧少！张法尧少爷！”阿四痛得浑身抽搐，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他嫌我们盯您不力…罚了我们…我们…我们想将功补过…” “张法尧为什么盯着我查？”陆凡的声音更冷。 “因为…因为拍卖会！”阿四疼的龇牙咧嘴， 但看着冰冷的枪口，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硬是让他强忍住了疼痛，“前些日子… 黑市拍卖…有个戴小丑面具的人…抢了尧少看中的好几批紧俏货… 让尧少少赚了好多钱…还…还当众让尧少丢让了面子… 尧少…尧少觉得…那人可能就是您。 因为就您…您跟盛老板走得近…还能弄到好货…” “张法尧现在人在哪？”陆凡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赌…赌场！霞飞路…大世界…后面的‘鑫利’赌场！ 尧少…尧少肯定在那儿，这会儿不在，晚上一定在。” 阿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我知道的都说了！陆爷…陆爷爷！ 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凡得到了所有答案，冷冷地看着脚下如烂泥般哀求的阿四，“饶你？”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动我的人，想过后果吗？” 话音未落。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阿四的哀求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当然门口被电晕的那两个混混也贴心的上上花生米，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做完这一切，陆凡赶紧抱起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的阿福，开车直奔雷士德研究院。 与此同时，霞飞路，“鑫利”赌场二楼雅间。 烟雾缭绕，牌九碰撞声、兴奋的叫骂声和女人娇笑声混作一团。 张法尧正赌在兴头上，面前堆着不少筹码，身边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他脸色因兴奋和酒精而泛红，手指敲着桌面，催促着庄家开牌。 “尧少！尧少！不好了！”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撞门而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妈的！找死啊！”张法尧被打断兴致，勃然大怒，抓起一个筹码就砸过去。 “滚出去！天塌了也等老子这把牌打完！” “尧少！真…真出大事了！”小弟不躲不闪带着哭腔喊，“阿四哥，还有癞头他们被人杀了！ 就在浦东那个旧仓库里，全…全死了！” “什么？！”张法尧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筹码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随即如火山爆发般的暴怒：“阿四死了？！谁干的？！！” 阿四不仅是他手下，更是他最近宠爱的小妾的堂哥。 这事人尽皆知，杀阿四就等于抽他张法尧脸。 “不知道，我去送饭时听到枪声，进到仓库里面发现阿四哥他们…都…都躺那儿了…” 小弟吓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张法尧一脚踹翻面前的牌桌，筹码和牌九飞溅，吓得旁边的女人尖叫着躲开。 他双眼赤红，咆哮道：“阿龙！阿虎！豹子！都给老子滚进来！” 话音刚落，三个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闪入雅间。 为首的是老大阿龙，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 老二阿虎，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 老三豹子，身形精瘦，眼神却最为灵动狡黠。 这三人，是张法尧手下最得力的“双花红棍”。 “尧少！”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瞬间压下了雅间里的混乱。 “跟我走！”张法尧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去浦东仓库！阿四被人做特了。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杂种，敢动我张法尧的人！” 一行人杀气腾腾，驱车直奔浦东废弃仓库。 仓库内，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昏暗的光线下，阿四仰面倒在角落，四肢被废，眉心一个血洞； 龙虎豹三兄弟一进门立刻散开，仔细勘察现场。 阿龙蹲在阿四尸体旁，查看伤口，又摸了摸墙壁上的弹孔，眉头紧锁。 阿虎检查了癞头和其他两具尸体，脸色凝重。 豹子则像幽灵一样，目光扫过地面每一寸痕迹。 几分钟后，龙虎二人回到张法尧身边。 “尧少，”阿龙声音低沉，“下手的人，枪法极准，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什么搏斗痕迹，用的是m1911” 阿虎接上话茬，指着地上的弹壳和尸体位置：“看弹道和现场，对方一个人。 出手极快，从门口一路杀进来，目标明确。 我们的人…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放倒了。 是个硬茬子，老手！” 张法尧听着，脸上的肌肉抽搐，怒火更上一层楼。 一个人？ 就把他手下几十个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一个人就把我的人杀光了？！废物！都是废物！”一时间羞辱感直冲张法尧的脑门。 “尧少息怒，这边有新发现。” 豹子引着众人来到侧门口，指着门外泥地上的清晰的轮胎痕迹。 “对方开车来的，从侧门进的仓库，看这轮胎印的宽度、花纹，还有深浅。 虽然看不出什么车，但是绝对是新车。” 张法尧眼中凶光暴涨，顺着豹子指的方向看去，“新车，很好！” 他猛地转身，对着龙虎豹三兄弟，下达了死命令： “给我顺着这线索追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王八蛋给我揪出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躲到哪个耗子洞里！找到他~~~”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格！杀！勿！论！” 第83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雷士德医学研究院，无菌手术室内，无影灯光冰冷刺眼。 阿福小小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遍体鳞伤。 青紫肿胀遍布，多处肋骨骨折，左臂骨裂。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肿胀如桃，眼球结构被暴力破坏，血肉模糊，已彻底失明。 陆凡身穿手术服，眼神冷峻如冰，但双手稳定得可怕。 他正进行着精密的外科手术。 镊子、剪刀、缝合针在他手中翻飞，快速而精准地处理着阿福的伤势。 止血、固定断骨、缝合撕裂的皮肉伤口。 得益于【外科手术精通】能力，陆凡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机器。 外伤处理完毕，多功能眼镜上显示的数据逐渐趋于稳定，阿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那双被毁掉的眼睛，依旧是绝望的深渊。 陆凡深吸一口气，对协同手术的医护人表达了感谢之后，把无关人员都请了出去。 锁死门窗，他走到器械桌旁，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银色金属盒。 盒子无声滑开，露出两枚悬浮在柔和光晕中的晶莹球体——【初级仿生战斗眼球】。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内部结构精密无比，绝非此时代产物。 自从拿到这个奖励，他从来没想过会用上的一天。 因为它超前的科技会引来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是，今天这个顾虑完全不存在了。 阿福是因为自己而遭受劫难，何况他只有十几岁。 You 滴答滴答me, I 必须哗啦哗啦you! 陆凡在多功能眼镜的指导下，把仿生眼球放置到阿福紧闭、肿胀的眼睑上方。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枚悬浮的仿生眼球，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缓缓飘向阿福的眼眶。 它们没有进行任何外科切开或植入手术。 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完美地贴合在阿福受损的眼眶结构之上。 表面的流光与阿福自身的生物组织瞬间建立起某种玄奥的连接。 陆凡通过多功能眼镜监测到，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流血，没有缝合。 完全超出了任何现有医学认知。 几小时后，阿福在恢复室苏醒。 剧痛和永恒的黑暗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惊恐地呜咽：“黑…好黑…陆先生…我瞎了…” “阿福，别怕。”陆凡的声音沉稳有力，“试着…睁开眼，慢慢来。” 阿福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撑开肿胀疼痛的眼皮。 预想中的黑暗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带着微微电子质感的视野！ 他看到了陆凡关切的脸，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甚至看到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视野边缘，淡绿色的数据流无声滚动：生命体征、环境参数… 一个清晰而又不同于常规的画面呈现，甚至显示了走廊外护士的热成像轮廓！ “我…我能看见了？！” 阿福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尖锐，他难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猛地环顾四周。 360度的全景视野让他一阵眩晕：“这…这是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你的旧眼睛伤得太重，无法复原。”陆凡平静地解释，“这是新的‘眼睛’。 它们能让你看得更远、更清，在黑暗中也如白昼，还能…给你一些特别的帮助。 只是你需要花时间适应它们的力量。” 巨大的震撼和失而复得的光明冲击着阿福，他全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是震撼、狂喜与重获新生的泪水。 “谢谢~~谢谢陆老板~~我阿福这辈子跟定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不知道是，就是这句话，让他在不久的将来大放异彩。 这双超越时代的眼睛，不仅驱散了黑暗，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力量的大门。 “想要报答我，那就闭上眼睛好好修养，身体痊愈了，我等你为我效力。” 陆凡用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阿福进行宽慰。 随后为保安全起见，他给阿福的眼睛处缠上纱布，并郑重的叮嘱。 “阿福，你视力恢复的事情，在医院里谁也不能说。” “明白~~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小小年纪的阿福此时话语显得格外成熟老练。 “安心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凡宽慰着，在吊瓶中推了一支安定，很快阿福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手术间，脸上尽是疲惫。 刚脱下沾血的手术服，雷士德匆匆赶来。 “陆~~”雷士德熟稔地拍了下陆凡肩膀，“上帝啊！刚才那台手术…简直是艺术！ 那孩子伤成那样，你居然能把人救回来，太不可思议了！” 他脸上满是激动，刚才全程在观摩，陆凡的外科手法实打实的惊艳到了他。 “行了，老雷，别捧我了。赶鸭子上架，就是运气好外加唯手熟尔。” 陆凡洗了把脸，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朋友间的随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谦逊。 “运气？”雷士德眼睛瞪圆，声音不自觉拔高，“这能叫运气？蒙谁呢？ 你那处理内出血的速度和准头，骨折固定的手法，还有那缝合…简直就是艺术。 你的外科手术技法，完全就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你这唯手熟尔，也太吓人了！” 他语气里是真挚的佩服，也带着老朋友间的打趣。 陆凡笑了笑，没接医术的话茬，而是岔开话题：“阿福情况暂时稳住了。 后面恢复，还得麻烦你们研究院多费心。” “这还用说，包在我身上。”雷士德立刻保证。 随即又忍不住感叹，压低声音，“说真的，陆，你这手艺藏得太深了。 每次都能让我叹为观止，行了，你快去休息吧，累坏了。” 他看出陆凡的疲惫，不再追问。 陆凡点点头：“好，谢了老雷。有事叫我。”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他赶紧洗漱，脑子里面的第一选择就想眯一会。 虽然有系统技能的加持，又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 可漫长的手术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咚~~~咚咚。” 一轻两重的敲门声响起 刚躺下的陆凡挣扎的起身：“谁啊~~~” 第84章 被伏击了 “胡大姐，你怎么来了？” 开门后，来人让陆凡有些意外，胡岚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快请进~~” “陆先生，”胡岚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澈坚定，“这条命，是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我胡岚记在心里了。” 陆凡摆摆手：“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恢复得不错。” 胡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恩情日后必报，只是…我该走了。 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不能再耽搁了。” “走？去哪里？”陆凡问，语气平常，但眼神带着探究。 胡岚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陕北。” 听到“陕北”两个字，陆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再追问具体细节，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面对胡岚呼之欲出的身份，陆凡有的只是崇敬。 他打开书桌拿出一个包裹，摆在胡岚的面前：“路上不太平，这些带上。 这东西体积小，容易携带，关键时候能换钱也能打通关节。” 胡岚打开包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十根汇沣银行的金条，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没等她说话，陆凡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盒。 “你身体也没完全恢复，这是青霉素，特效消炎药。” 打开纸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印着外文的小玻璃瓶。 陆凡拿起一个，认真地解释起来：“它专治伤口感染发炎引起的高烧，效果很好。 比磺胺强百倍，使用方法在说明书上，你带上！” 胡岚看着眼前这两样极其珍贵、甚至可以说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馈赠。 再看向陆凡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没问陆凡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也没问为什么如此慷慨。 只是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陆先生…谢谢！ 这份情谊和帮助，太重了！我…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陆凡摆了摆手，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做的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这是三万大洋的银票，劳烦你带给组织，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作为一个商人，我没办和你们一样，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 我只能尽我所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一定把你的诚意带回陕北~~” 胡岚重重的点头应下，看着陆凡疲惫的面容，她起身进了一个军礼。 “有困难，随时欢迎叨扰。”陆凡报以军礼。 送走胡岚，夜色深沉。 陆凡驾驶着马丁db5驶离雷士德研究院，车灯划破寂静。 几个小时的手术，外加一场谈话让他疲惫值爆表，他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在一个路口他停下来，略加思索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 抄小道要比走大道快上不少，也就几分钟就能回到霞飞庄园。 车子行驶在漆黑的小路上，猛然间车子灯光一晃，一个身影划过车窗。 陆凡本能的以为自己撞上了行人，赶忙下车查看。 这时，两道黑影猛地从路旁阴影中窜出，加上后面一个黑影，三人呈三角把他围住。 “举起手来，走到车前面来！”伴随着厉喝，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太阳穴。 “你们是谁，为什么截停我的车？”陆凡举着手缓步来到车前。 借助灯光，他看清三人的样子，看容貌这三人绝对是亲兄弟无疑。 “我们是龙虎豹，我是阿龙，脸上有疤叫阿虎，身后的豹子！” 用枪顶着陆凡的壮汉自我介绍完，冷笑一声，“为什么截你？那就要问问你去过哪里了。” 阿虎持着马牌撸子，一脸玩味的说道：“我给你提提醒，电厂仓库。” “现在想起来的吧！”豹子手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蓄势待发，“大哥，别和他废话了，大点干，快点散。” 这一番话下来，陆凡的瞌睡已经完全醒了，同时也知道前因后果。 那就别废话了，干就完了。 m911翻手之间落入手中，身子一矮错过枪口，直接扣动扳机。 “妈的！动手！”阿龙怒吼！ “砰砰砰砰砰——！” 四人的手枪同时疯狂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子弹在空中交错飞舞，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弹壳如雨点般四处散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几个呼吸之后，四人短暂的停手，纷纷用出看家的本事，尽快的换弹匣。 生死时刻，速度事关生死。 “砰” 豹子手里的南部十四式率先开火。 陆凡靠在副驾驶这一侧，把车子当做掩体，才能勉强喘口气。 要不是自己有纳米防弹衣，早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没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陆凡尽管先手打中阿龙的大腿，阿虎的左臂。 但最终还是龙虎豹三人全面压制，六把手枪组成火力网根本没有留出反击的空隙。 不得不说三兄弟的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子弹落在马丁db5的车身上，车门、引擎盖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落，然而，预想中车身千疮百孔的画面并未出现。 在狂暴的弹雨下，仅仅留下无数扭曲变形的弹坑和白痕。 “什么鬼东西？！”阿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居然毫无效果。 “这车…这车打不穿！”豹子惊骇地尖叫，车子的防御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阿龙也被这匪夷所思的防御力惊得头皮发麻，瞬间发狠，“用手雷！炸死他！” 豹子反应最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枚脚盆鸡的香瓜手榴弹。 拉弦，透过汽车底盘和地面的空隙滚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和浓烟升腾，强大的冲击波将路面的碎石尘土掀飞。 龙虎豹三人下意识伏低身体，脸上露出残忍和如释重负的狞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人能在香瓜手雷的爆炸中存活下来。 然而，当硝烟和尘土稍稍散去，迎接他们是陆凡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 “不…不可能！”阿龙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和茫然，仿佛见了鬼！ “怪物！这是怪物！”阿虎失声尖叫，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豹子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三人下意识的想举枪射击。 “砰！砰！” 第85章 斩草除根 伴随着枪声，阿虎和豹子两人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刚刚龙虎豹得意之时，已经清空了弹匣。 趁着这空档，戴上多功能眼镜的陆凡例无虚发，抬手送出花生米。 精准无误的把阿虎和豹子送上奈何桥。 眼见大势已去，阿龙单膝跪地眼露死灰。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凡，满脑子都是：对方怎么活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 陆凡面无表情上前，声音如同寒冰，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天道好轮回，似曾相识的一幕重现 “明知故问，你…你惹了不该惹的惹，张少……” 不等阿龙把狠话说完，扳机直接扣动，“砰~~” “张法尧…”陆凡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远处传来警笛声，陆凡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已近深夜，可“鑫利”赌场，依旧喧嚣鼎沸。 一个穿着脚盆式西服、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脚盆鸡走入赌场。 他眼神倨傲，下巴微抬，用生硬带腔的中文夹杂日语大声呵斥挡路的赌徒。 “八嘎！让开！米西米西滴干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视一周，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向最热闹的骰宝台。 人群被这嚣张气焰所慑，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脚盆鸡一把推开挡在台前的一个赌客，大喇喇占据主位。 将一块金砖“啪”地拍在赌台上，一脸轻蔑的示意荷官开赌。 荷官是个老手，皱了皱眉，手法娴熟的摇动骰盅。 几个呼吸之后，荷官拉长声音吆喝：“买定离手~~~” “大大滴！押大！”脚盆鸡把金砖一股脑的放置“大”的区域。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荷官唱道。 筹码被推了过来，金砖转眼就翻倍了。 可脚盆鸡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用日语吼道：“嗦嘎！继续！” 半个小时后，整个赌场陷入死寂，所有有人的已经都围在赌大小的桌前。 因为这个嚣张跋扈的脚盆赌客，仿佛有神魔附体，逢赌必赢。 第一把：押大，赢！ 第二把：押小，再赢！ 第三把：押豹子，中！巨额赔付！ 第四把：押大，赢！ 第五把：押围骰三个一，又中！ 第六把：押点数组合，再中！ 第七把：再次全押围骰三个四，又中！！！ 短短七把骰宝，荷官换了三个，个个面无人色，汗如雨下。 赌场专门为这张台补充的巨额备用银钱，肉眼可见地被他一人扫空了。 那堆积如山的银钱，像一座随时会压垮赌场的耻辱丰碑！ 赌场彻底乱了！ 脚盆赌客很是享受这死寂中的恐慌。 他抓起一把大洋，哗啦啦地抛向空中，任由它们砸在赌徒和赌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放声狂笑，用那刺耳的声音吼道：“哈哈哈！嗦嘎！赌场，垃圾！大大滴垃圾！ 钱！太容易赢！没意思！” 他起身站在椅子上，气势俾睨天下，“你们滴老板！张法尧！缩头乌龟滴干活？ 叫他滚出来，我要和他赌，赢光他滴底裤，哈哈哈！ 不出来，我就把这里赢到关门！八嘎！” 赌场所有员工和高管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可一世、宛如瘟神的赌客身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尧少再不来，赌场就真要被他一个人拆了！ 赌场死寂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怒骂打破。 “哪个不开眼的东洋鬼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 张法尧带着几个凶悍的打手，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闯了进来。 看到了赌台后如小山般的银钱，他脸色铁青，“小赤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报上名来！” “哇嘞哇嘞，武部司仁，得失。”脚盆鸡用浓浓关东口音自我介绍。 随后眼神轻蔑用生硬的中文夹杂日语问道：“你滴，张法尧，小瘪三的是。” “册那~~”张法尧何时受过这种当面辱骂，肺都要气炸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为了面子，他强压怒火，狰狞一笑：“好，武部司仁是吧？有种！ 敢不敢跟老子赌，一把定输赢！赢了你拿着钱滚蛋。 输了…哼，把你那双狗爪子留下。” “嗦嘎！”武部司仁狂笑一声，“大大滴好！赌！就赌骰子！” 他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猛地推向赌台中央。 张法尧眼角抽搐，那筹码的价值远超他预估。 但箭在弦上，他不能怂。 他挥手示意手下：“拿我的本票来！跟注！” 一张巨额本票被拍在赌台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对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立刻转身，捧来一个更为古朴沉重的骰盅。 张法尧梗着脖子喊道：“小赤佬，你张大爷就用这上好的紫檀骰盅和象牙骰子送你上路。” 荷官深吸一口气，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用力摇晃紫檀骰盅。 随着骰盅种种落地，武部司仁一脸胜券在握的吐出几个字：“四二幺，小” 荷官颤抖着手，缓缓揭开盅盖—— “四二六！十…”荷官刚唱出点数。 “砰！”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刚揭开的盅盖上，力道之大，硬生生将盅盖又压了回去。 底座在巨力之下裂开，露出内在的弹簧装置。 “八嘎呀路。”武部司仁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脸上是极致的愤怒和鄙夷。 指着那个紫檀骰盅，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斥责：“张桑，你滴，大大滴无耻，作弊滴干活！” 当众被拆穿作弊是事实，张法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气急败坏，指着武部司仁的手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污蔑！给我拿下这个砸场子的东洋鬼子！” 他身后的打手立刻凶神恶煞地要扑上来！ “砰！” 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口冒出青烟。 子弹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张法尧的眉心。 张法尧脸上的暴怒和惊骇瞬间凝固，他至死都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看穿他的机关。 更不明白对方为何敢直接开枪，他爸可是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 张法尧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鲜血汩汩涌出。 死寂！绝对的死寂！ 几个呼吸之后，随着枪声的再次响起，人群开始躁动。 “啊~~~~杀人啦，小鬼子杀人啦~~~” “尧少死了！” “快跑啊！” 极度混乱中，武部司仁冷漠地瞥了一眼张法尧的尸体。 随后丢出几颗香瓜手雷，让混乱再次升级。 在爆炸声中悄然没入人群，事了拂衣去。 第86章 一人死，各方动 深夜，戒备森严的张公馆内，灯光明亮得刺眼。 青帮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像一尊铁塔般立在书房中央。 他刚刚接到电话，确认了长子张法尧惨死的消息。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冲垮了他平日的城府。 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眼珠布满骇人的血丝。 “废物！一群废物！” 张晓林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轻颤。 “阿三！”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命令意味。 一直像影子般侍立在门边的精悍汉子马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爷，您吩咐。” “把相关人员都带回来，一个不漏！”张晓林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明白！” 马三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快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于此同时，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值班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像警报一样炸响。 刚刚出警归来的值班人员骂骂咧咧成一片。 “册那，有完没完了，龙虎豹三兄弟刚被杀，又来事情了。” “麻蛋的，又来事？老子屁股都没坐热呢。” “见鬼了，今晚什么日子，阎罗过大寿，广发英雄帖？” “那谁谁谁，接电话去，没事瞎报警，你去剥了他的皮。” 电话边上的警察抓起听筒，没好气的开口：“喂，警察局，有屁快放，正忙着呢？”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张……张法尧？张晓林的儿子，在鑫利赌场被杀？” 这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巡捕房的沉寂。 伴随着消息的传递，整个高卢租界警察局瞬间渐入战备状态。 整栋楼瞬间被惊醒，脚步声、呼喊声、装备碰撞声响成一片。 不到五分钟，巡捕房倾巢而出。 警用摩托和黑色厢车咆哮着冲出院子，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朝着鑫利赌场而去。 约莫一刻钟过后，魔都各大报馆的值班室电话铃声几乎同时炸响。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青帮三大亨之一张晓林的长子张法尧遇刺身亡！ 记者们瞬间睡意全无，职业的敏感让他们意识到这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不到半小时，张法尧遇刺的现场，已被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围住。 十几辆汽车杂乱地停在路边，车灯将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记者们挤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外，争先恐后地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闪光灯对着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和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不断闪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们有的快速记录现场细节； 有的焦急地拉住维持秩序的巡捕打听内情； 更有胆大的试图冲破警戒线，立刻被强硬的巡捕推搡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记者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每个人都在奋力抢夺着关于青帮大亨之子横死的第一手资料。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其中动作最快的脚盆鸡记者已经匆匆离开现场，直奔虹口。 魔都虹口区日本特高科办公楼内，一间密闭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青帮三大亨之一张晓林的长子张法尧被杀了。 而且动手的竟然是一个名叫做武部司仁的脚盆鸡 科长桃田闲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愚蠢至极！”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凌厉的目光扫过下属。 “张晓林是我们攻占魔都后展开统治的关键人物！ 他的儿子死在日本人手上？这简直是灾难！ 这会彻底毁掉我们所有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冰冷刺骨：“听着，这件事必须立刻、彻底查清楚！” 他指向面前几个负责情报和行动的骨干，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个行凶的蠢货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全面调查此事的前因后果，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几乎一字一顿地强调，“绝对！绝对！ 不能让张晓林认为这是帝国官方的意志！ 更不能让此事影响到我们与他的合作！” “哈依！” 下属们齐刷刷起立鞠躬，额角渗着冷汗。 “行动要快，把影响压到最低。” 桃田闲塚最后厉声命令道，“立刻去办！” 下属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冲出会议室。 沉重的木门关上，只剩下桃田闲塚独自站在刺眼的灯光下。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危险而焦虑的光芒。 他深知，必须抢在张晓林疯狂的复仇怒火彻底燃起之前，把局面控制住。 凌晨三点，张公馆内，偏厅之中弥漫不散的血腥。 张晓林独自伫立死亡的阴影中听着马三的汇报，脚边的白布之下，张法尧静静地躺着。 “老板事情就是这样？”马山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景还原。 “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张晓林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法尧的随身保镖们。 角落里几个抖如筛糠的护卫,结结巴巴的说道：“三爷说的一点...一点没...没错。 那脚盆鸡叫...叫做武部司仁，他一枪打...打死了张大少。” 话音落下，张晓林古井不波，没有一句多余的斥责，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撕裂了死寂。 “废物，护卫不力还有脸活着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口和溅到手上的温热血迹。 “马三，法尧的事，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根来，谁碰了我儿子，我要他全家陪葬。” “爷，若是真和脚盆鸡相关......”马三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爷，您知道的，我们和他们……眼下还有些合作。” 张晓林的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低头沉思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终是丧子之痛战胜了所有。 他狠厉的说道：“管他是天皇老子还是脚盆鸡。 敢动我儿子，就是阎王殿，也得把他给我刨出来！ 查，给我一查到底，管他牵扯到谁。 天王老子挡路，也给我碾过去！” 张晓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胆寒的决绝， “是，爷！明白了！”马三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第87章 吃瓜，吃大瓜 清晨，薄雾未散。 魔都的大街小巷便响起了报童们清脆又带着一丝惊惶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 今天报童们的口号比往日更加急促响亮： “青帮大亨张啸林之子张法尧昨夜被杀！” “张大公子在自家‘鑫利’赌场，被小鬼子一枪打死！” “脚盆浪人一枪爆头张法尧，快看《申报》，了解现场惨状！” 报童们挥舞着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奔走呼号。 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沉睡的街道。 早起的人们纷纷驻足，神色惊疑不定。 “什么？张法尧死了？” “被日本人杀的？在自家赌场？” “快！买份报纸看看！” “我的天…这要出大事了！” 买报的人络绎不绝，拿到报纸立刻迫不及待地展开查阅。 边看边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街边的早点摊、黄包车夫聚集处、弄堂口…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同一个话题：张法尧的死！ 凶手是那个叫“武部司仁”的日本人！ 旭日东升，整个城市在震惊中猛然惊醒。 张法尧被日本赌客枪杀的消息，伴随着报童的走街串巷，迅速传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 成为了这一天最爆炸、最令人心悸的谈资。 整个魔都，为之震动。 而始作俑者的陆凡此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呼呼大睡。 四个多小时的手术、一对三的枪战、变身脚盆鸡大闹鑫利赌场、爆头张法尧斩草除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相当耗费精力的，多睡会儿，没毛病。 直到中午，他才悠悠然的醒来，靠在床头点上一根烟，昨晚的一幕幕清晰浮现。 说实话，在救治阿福的时候，他还没对张法尧起必杀之心。 汉奸归汉奸，至少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家已经投靠了小鬼子。 再说了，毕竟对方有魔都三大亨的光环，彻底撕破脸不利于自己在魔都混。 可是龙虎豹三兄弟对自己展开伏击的那一刻，张法尧正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而且是必须连根拔起的那种。 于是，脚盆鸡“武部司仁”应运而生，大戏拉开帷幕。 最后，鑫利赌场的精彩剧情在众人的见证下，精彩纷呈的上演。 这大戏不仅让他斩草除根，也为阿福报仇雪恨。 更是把屎盆子扣在了小鬼子头上，让汉奸和鬼子狗咬狗。 即使不能改变未来狼狈为奸的事实，恶心恶心他们也是极好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箭四雕。 完美！ 思绪畅通的陆凡下楼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随便吃了个面包，喝了会儿茶。 正想出门去看看阿福。 唐季丰扬着手里的报纸，冲进了书房。 “凡哥，听说了吗？张晓林那个混账儿子，张法尧！ 昨晚上在自家赌场，被个小鬼子一枪崩了！ 哈哈哈！死得透透的！” 陆凡正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将茶杯推过去，语气平淡：“什么情况？” “嘿！大快人心啊！”唐季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小鬼子叫什么…对，叫武部司仁，在张法尧的鑫利赌场赢钱赢得海了去了。 张法尧那王八蛋输不起，耍横不成直接在赌桌上出老千。 结果让人家技高一筹识破了作弊的手法。 那鬼子也是个狠茬直接一枪就送走了张法尧。 痛快！真娘希匹的痛快！” 陆凡不动声色的问道：“看你的样子和张法尧有仇？” “仇倒是说不上，就是看不惯。”唐季丰点上烟，义愤填膺起来，“你是不知道。 那小子仗着他老子的势，在魔都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坏事做绝。 强占民女、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帮脚盆鸡炒期货…简直就是个人渣！ 这回可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东洋鬼子给收拾了！ 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他越说越兴奋，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恨不得当场放一挂鞭炮庆贺。 陆凡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微微点头，偶尔“嗯”一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 等唐季丰酣畅淋漓的说完，他才淡淡开口：“听起来，这人确实…劣迹斑斑。 不过，在赌场公然杀人，还是杀了张晓林的儿子，这小鬼子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大？大得好！”唐季丰一拍桌子愤愤然的说道：“张晓林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 三大亨里面，就属他最不是个东西，为了搂钱什么坏事他都做。 明面上人们称他张大亨，背地里谁不是叫他流氓头子。 让他和小鬼子狗咬狗，我们看戏就行！” 唐季丰把自己手里的报纸递给了陆凡，“凡哥，你看下报纸，那场面描述…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他则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茶抽烟，沉浸在巨大的快意中。 陆凡接过报纸细致的看了起来，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檀香袅袅。 “四少！”陆凡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转入正题，“有件事，你帮个忙呗。”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唐季丰点了华子爽快的答应。 “我想在你的防区，选一块地建一个工业区。”陆凡开门见山。 还有几个月战事就要起了，工业区的事情必须立马落实。 “这个我知道了，盛七小姐已经和我打了招呼了，你想要多大的？” 唐季丰头也不抬，专心玩弄着茶宠。 陆凡见状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要土地有点多，大概…三千亩左右。” “三千亩？”唐季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毛微挑，“凡哥，建个纺织厂，你要这么多地做什么？ “先期是纺纱、织布、印染三个领域，后期还会上更多的项目。 所以土地方面一次性搞定，免得再废功夫。”陆凡点到为止没有细说。 总体规划蓝图要是展开细说，不但会把唐季丰吓一跳，就连蒋老登都会被吓一跳。 唐季丰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要求没？” 陆凡随着话题侃侃而谈起来：“关键要求两点： 第一，航运必须方便，最好是湘江沿岸，有深水码头潜力； 第二，电力供应要有基础，或者附近有水源能建小型电厂补充。” 唐季丰放下茶杯看了眼陆凡，悠悠然的开口：“根兄弟就别藏着掖着了，看中哪里，说话。” 第88章 昨晚干什么去了 陆凡摊开地图，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长沙北郊，地方够大，临江，虽然现在码头小。 但扩建成深水港没问题。附近有输电线经过，电力问题相对好解决些。” 唐季丰细看了地图，这位置选的真是贼好，整个长沙没有比这更理想的位置了。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这块地大部分我们家族的。”他拍着大腿答应下。 随即脑子里面浮现出一个问题，“这么大的工业区，工人少不了吧？住宿怎么安排？ 这里距离城里还有好多路，又隔着江，来往很不方便。”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陆凡拿起笔在上工业区旁边画了个圈。 “这边山坳，会同步建一个配套的居住小镇。规划常住人口…十万人左右。” “多…多少？！”唐季丰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十…十万人？ 凡哥，你再说一遍，建个镇子？住十万人？你疯了啦！” 唐季丰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十万人，那几乎相当于再造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了！ “对，十万人。”陆凡肯定地点点头，“工业区运转起来，工人加上家属。 还有配套的商业、服务业、学校、医院…没有足够的生活区支撑不行。 小镇要规划好道路、上下水、学校、市场、医院，基础设施一步到位，形成良性循环。” 唐季丰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又猛地转回身，盯着陆凡，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凡哥，你这…这哪是建工业区？ 你这是要造一座新城啊！十万人的镇子…你知道那得多大工程？得多大投入吗？ 这…这简直…” 他“简直”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计划的宏大和疯狂。 陆凡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整个工业区加上配套小镇的前期土地、基建、厂房建设， 初步预算…大概需要五百万美元，资金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占股两成。” “五…五百万…美元？！”唐季丰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作为一省警备司令，也算见过世面， 但五百万美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装备几个精锐师了！ 自己占股两成，那后半辈子不是躺赢了。 他这位兄弟，手笔大得简直吓死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看着陆凡平静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忧虑。 兴奋的是，若真能建成，这将是一份天大的政绩和实业根基。 忧虑的是，如此庞大的计划，牵扯面太广，风险也极大。 “凡哥…”唐季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这盘子…太大了！大得吓人！” “这才哪到哪，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把长沙城整治得不输魔都。” 此时的陆凡神态相当的轻松，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 唐季丰看着陆凡，眼中渐渐燃起军人的豪气和决心。 “这事情我亲自去跑，省府、地方，所有关节，我来打通。 这长沙北郊新港，就划给你了，咱们兄弟联手，干他一票大的。 在这乱世，建一座真正的工业新城！” 陆凡伸出手，与唐季丰用力一握：“好！一言为定。资金、技术、规划，我来。 地方、协调、保障，就归你了。” “生产、销售、财务、我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突兀的续上话茬。 两人闻声抬头，只见盛艾伊身着一袭精致的抹胸长裙，身姿曼妙地走进书房。 一落座，盛艾伊便将目光投向唐季丰，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他。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老四，昨晚找你开会，你死哪去了？” 唐季丰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道：“我有点事情，实在抽不开身。” 盛艾伊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拆穿谎言，“去百乐门有时间，找你开会没时间？” 唐季丰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连忙解释道：“这不，和小凤说一样嘛！正好让她学学。” 盛艾伊一听双眼寒光激射，怒斥道：“让小凤抛头露面，你一个大男人花天酒地，你好意思嘛！” 唐季丰被盛艾伊的气势所震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大小姐，知道了！下不为例。” 盛艾伊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书：“签完字，你立马赶回去，把地的事情搞定。 三天之后小凤会带着工业区的设计图纸以及工人回去。 记住，立马开工，三个月内我要看见基本雏形。” 在气场全开的盛艾伊面前，别看唐季丰是个警备司令，不过依旧得乖乖的听吩咐。 他们几个在女王面前，都是小弟弟。 “凡哥，事情就这么着了，我这就赶回去落实。” 签完字，唐季丰匆匆忙忙地起身，想要快速的逃离这副热带高压圈。 “稍等！”陆凡起身相送，“阿城，把那几个箱子放四少车上。” “明白~~~”赵诚强应了一声，颇为吃力的搬起了箱子。 陆凡郑重的嘱托：“老四，这笔钱我受人支托，援助工业区建设的。 共计四万八千大洋，外加二十根小黄鱼，你带回去好好利用。” 这笔钱财是昨晚从鑫利赌场赢来的。 现在让唐季丰带回去用于工业区建设，权当张法尧支援民族工业，没毛病。 “得了，你放心，账目这块绝对清楚！走了” 唐季丰是一刻也留不住，接收完立马告辞。 陆凡刚刚踏进书房的门，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盛艾伊正端坐在书桌前，气势不仅一点没有收敛，反而更胜之前。 “陆大少，轮到你了，签吧！”盛艾伊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啪” 文件被重重地放在了书桌上。 盛艾伊一脸严肃地盯着陆凡问道：“老实交代，昨晚你一夜未归，去什么地方了？” 第89章 乖乖，玩这么大 “昨天有个朋友受伤了，去了趟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拿起那沓文件翻看起来。 盛艾伊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之后呢？在研究院待了多久？” 陆凡头也不抬，语气尽量平淡：“碰见胡岚大姐了，她要离开魔都，我们聊了一会儿。 具体几点我没有注意，反正夜深了。” “再然后呢？”盛艾伊的问题紧接而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离开研究院之后，你去哪了？” 陆凡合上文件，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看向她：“然后？然后我就回来啦~~”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试图显得自然。 盛艾伊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看似随意的问道：“你昨天开出去的车呢？ 这么拉风的车，我今天怎么没看见。” “哦，那辆马丁？新车开得有点不习惯，有点擦碰，送去维修。。。。。。” 陆凡脸上的轻松瞬间有点挂不住了，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辆马丁db5，现在可是伤痕累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破绽。 放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就是杀死张法尧的凶手。 “去修了？去哪修？维修单在哪里？”盛艾伊打断他，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陆凡没想到盛艾伊连这个都注意到了，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追问他终于忍不住了。 语气带上了被冒犯的烦躁：“我说，盛七大小姐，你查户口呢？ 我昨天去哪了？见了谁？开了什么车？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我这点私事，需要向你一一报备吗？” 陆凡语气越来越重，试图用略带不满的反问和“私事”的界限，来打断追问并转移焦点。 盛艾伊面对陆凡的反问，身上那股子刨根问底的劲头一点没有减弱。 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挺直腰板继续追问：“我就想知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陆凡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点伪装的和煦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角落的锋利。 他没有回答盛艾伊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刻意的玩味：“盛小姐，”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宽？” 盛艾伊被他突然的转变和直白的反问弄得一愣。 陆凡继续迫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情况下。 盛七小姐，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能干什么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往下瞟了，手指轻轻挑起盛艾伊的下巴。 语气中带着暧昧的暗示：“要不晚上过来，我让你体验下，我昨晚干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撩骚了，赤裸裸的挑逗。 空气瞬间凝固了，盛艾伊赶忙捂住胸口，脸颊秒变猴子屁股。 原本笃定的质问卡在喉咙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挑逗打得措手不及，直接落荒而逃。 女人啊~~浑身上下哪里都软，就是嘴硬。 盛艾伊的离开，陆凡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陈力庭的棉花必须要交付，这是耽搁不得。 于是他直接致电过去，让他在今晚8点之前务必腾出能存放5000吨棉花的仓库。 忙完他带上赵诚强去往雷士德研究所，阿福的情况必须关注。 陆凡刚走到阿福病房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院长雷士德博士拦住了。 这位英伦绅士一反平日的沉稳，眼神热切，呼吸都有些急促。 “陆，可算等到你了！” 雷士德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仿佛怕他跑了，“我考虑了很久，有个不情之请！” 陆凡停下脚步：“老雷，有什么说，磨磨唧唧做什么。” “开班！陆，请你务必开班授课！”雷士德语气激动，不容置疑，“你必须把你的外科技术， 特别是处理复杂创伤、快速止血、精密缝合的技巧，传授给我们研究院的医生。 这事关无数人的生命，不能藏着掖着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陆凡眉头微皱，立刻摇头：“老雷，你知道我的，没时间。” “时间可以挤！课程安排你来定！”雷士德不肯放弃，语速飞快，“一周一次， 不，两周一次也行！哪怕只讲核心要点、演示关键手法。 你要知道，你的技术配上青霉素，能让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活命的机会大增。” 听到“战场”、“士兵”这些词，陆凡的眼神微微一动，整个人沉默了。 淞沪会战华夏士兵上伤亡惨重，很大原因是因为医疗能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他需要一个成体系、可靠的医疗团队，或许眼前就是个契机。 “开班…也不是完全不行。”陆凡终于开口，但提出了条件，“我有个要求。”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尽力满足！”雷士德眼睛一亮。 “我朋友在长沙筹备医院，需要合格的临床医生。 我这个训练班，可以开。但作为交换，你雷士德研究院，要为我定向规培临床医生。 理论基础在你这打扎实，后期实践可以放到我工业区的医院去。 人数、周期，我们具体谈。” 雷士德愣了一下，本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不就规培一些临床医生，简单。 “成交！”他用力握住陆凡的手，生怕他反悔，“陆，你放心！我亲自抓！ 一定给你规培出理论基础最扎实、最有潜力的好苗子。 训练班的事，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去准备场地和学员名单！” 陆凡点点头：“好。具体细节，过两天我让人跟你对接。” 他抽出手，指了指病房门，“我先去看阿福。” “好！好！你先忙！”雷士德满脸笑容，心满意足地让开路。 陆凡换好衣服走进无菌病房，多功能眼镜显示阿福的状况在急速好转。 他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眼看阿福还在沉睡，他安静的坐在一边守候。 闲来无事，陆凡打开了盛艾伊留下的那份文件。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看完了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轻声低语：“我了个乖乖，玩这么大！” 第90章 那还等什么 在份计划书的首页赫然标注着纺织业巨头：有信洋行。 这公司1911年进入魔都建立第三棉纺厂，成为首家在华设厂的脚盆纺织企业。 它借助脚盆势力在华迅速扩张。 至1937年已在魔都、青鸟等地拥有15家纺织厂及2家印染厂，纱锭46万枚、布机4800台。 是当前在华最大外资纺织企业，把控着华夏纺织的半壁江山。 陈力庭和盛艾伊直接把脚盆鸡的纺织巨头作为狙击目标，怎么能让不吃惊。 陆凡逐页翻阅，速度不快。 起初，他神色平静，带着惯常的审慎。 但随着深入，他翻阅的手指渐渐停住，目光凝聚在某一页的关键图表和推演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眉头先是微蹙，似乎在急速思考其中的关联和风险。 计划并不复杂，但是他看得格外认真。 足足半个小时，才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看完。 合上计划书，闭上眼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虎躯一震。 计划书中的精妙的布局让他叹为观止。 一根烟的功夫，他睁开双眼，此刻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绝对的信心。 “陆老板~~您来了？” 阿福躺在病床，轻声的招呼。 “感觉怎么样？”陆凡合上计划书，语气温和问道：“新眼睛还习惯吗？” 阿福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习惯！ 陆老板，看得…太清楚了，比原来的还好，晚上也能看得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我给您添麻烦了，青皮阿四他们是青帮的。” 陆凡平静地接过话：“放心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青帮那边，不会再找你麻烦，这个仇，算是报了。” 阿福沉默了几秒，小手攥紧了洁白的床单被松开，“陆先生，我现在算怪物吗？” 他眼中没有嗜血的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和对未来的迷茫。 “说什么呢。”陆凡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的新眼睛能力强大，你也注定不走寻常路。 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经典的鸡汤灌下去，阿福的精气神立马有了质的变化。 看着面庞变得坚毅的阿福，陆凡沉稳的开口：“我帮你安排了几条路，你自己选。” 阿福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第一，”陆凡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做你的老本行，卖报。 不过，要用你这双眼睛，帮我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脚盆鸡、青帮。 只要信息有用，报酬绝对比以前高得多。”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你想拿起武器，正面杀敌。 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地方接受训练，学习枪法、格斗、侦察，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将来，上战场打鬼子。” “第三，”陆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直视阿福，“跟在我身边。 学习更多东西，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做我的助手。 这条路，可能没有战场那么直接， 但同样重要，甚至更危险，因为你会接触到更核心的事情。” 病房里安静下来。 阿福仿生眼中数据流无声滚动，脑子也在快速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回答道：“我选…三个都要！” 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陆凡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三个都要？” “嗯！”阿福用力应和，“我要继续卖报，用这双眼睛帮您看东西、听消息； 我还要学本事，学打枪、学打架！我要能扫平罪恶、杀敌报国； 我最想跟在您身边，做您的左右手，帮您做事。” 阿福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力达千钧。 最后他的语气带着果决的恳求道：“您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报仇。 还给了我…这双能看清未来的眼睛！ 我不想只做一件事，我想尽我所能，帮您，也帮我们自己。” 陆凡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做好吃苦的准备。 伤好之后，你跟着我。情报要收，本事更要学，路很长，也很险。” “我不怕！”阿福用尽全力吐出三个字。 “安心养病，我等你~~” 陆凡离开了病房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想着自己还欠陈力庭五千吨棉花的承诺还没兑现，他独自车前往六合棉纱厂。 悄无声息的潜入之后，他发现偌大的工厂里面没什么人。 机器的轰鸣声也听不见。 在仓库区域走了一圈，成品还有一些，可原料棉花是一点没见。 看来陈力庭所言不假，脚盆鸡控制着棉花市场，真把他逼上梁山了。 陆凡选择了在最大的仓库里捏碎物资卡。 一瞬间，大半个仓库被一包包白花花的长绒棉所填满。 2万包棉花整整齐齐码放起来还是很壮观。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脑子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6000，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8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陆凡领取了奖励，随手点开系统奖励，现在他对开盲盒不像以前那么期待了。 亮光一闪，宝石卡开出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 【基建之心：提高宝石十公里范围之内的基础建设速度20%】 这不是需要什么送什么来了嘛。 有了这东西基础建设的速度一下子上来。 只要有足够的工人和物资保障，半年之让工业区初现雏形不再是空想，想想就兴奋。 随着物资盲盒的打开，陆凡彻底的兴奋起来。 他再次获得了【五千吨棉花】。 获取这【五千吨棉花】对陆凡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光有五千吨棉花，还得精打细算的用。 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棉。 可一万吨的棉花的现货就不是那回事情了，能立刻在期货市场掀起狂潮。 计划的施行更加的游刃有余起来。 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那还等什么？ 明天就开动棉花狙击计划。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陆凡的思路。 随即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仓库的大门被完全打开，几十束手电筒的光柱锁定了他。 一个领头的大胡子彪悍一声怒喝：“哪来的大胆毛贼，敢来我六合~~~~” 第91章 再收大将 六合纺织厂的办公室内，烟气缭绕。 陈力庭脸上混杂着狂喜和极度的震惊，手里的烟直到烫手才回过神。 他掐灭烟头，指着窗外巨大的仓库区，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兄弟，那…那可是五千吨棉花，我的老天爷！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仓库里了。 我下午刚清完的仓库，这么一会儿就被你的棉花填满了。 不但没有看到车辆，更没看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就这么‘放’进来了？！” 陈力庭的话略显语无伦次，要不是当事人在这里，他都怀疑自己见鬼了。 “基操，勿六！” 陆凡递上一根烟，没解释来源而是反问道：“棉花到位，陈老板，工厂可以运转起来了吧？” “那必须的，明天一早就开工。”陈力庭的身板站得笔直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看着陆凡，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敬畏：“陆先生，您这手段… 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我算开眼了。” 陆凡笑了笑，继续岔开话题：“计划我细细看过了，关于棉花期货，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提到正事，陈力庭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坐回办公桌后，神情凝重：“有信洋行那帮小鬼子，还有那群汉奸买办，最近动作挺大。 棉花期货价格被他们炒得虚高得吓人，按道理随时可以介入。 不过我们现货棉花有限，除去工厂用的，最多只有四千吨可以用。 贸然出击容易引起他们的戒备，所以还得找个最佳时机。” “人手和账户都准备好了？”陆凡不接话茬，另辟蹊径展开话题。 陈力庭一愣，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你放心，安排妥当了。 都是跟我多年、恨透了小鬼子的老伙计！ 交易所那边几个关键经纪人也打点好了，嘴巴严实。” “好。”陆凡从内袋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陈力庭面前，“这是五百万美金。 作为前期保证金和操作资金，后续如有需要，再追加。” 陈力庭拿起那张巨额支票，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五百万美金，这数字太有冲击力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兄弟，资金问题不大，最主要的是棉花。。。。。。” 陆凡抬手打断了陈力庭的话，淡然的说道：“我后手还为你准备的五千吨棉花的现货。 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兑现，现在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闻言，陈力庭神采飞扬双眼冒光：“兄弟，你可是神人啊！ 有了这笔钱，加上您那五千吨棉花现货压阵，我明天就动手。” “好，就等你这句话。”陆凡拿出一份文件，郑重的说道：“这是代理人合约，签了他。 期货市场的具体操作，由你全权负责，我只提供资金、现货支持。 怎么建仓，何时发力，如何利用现货交割，你临机决断。 目标是彻底打垮他们的，让他们血本无归！” 陈力庭接过合约，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拿起桌上的钢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又郑重地按了手印。 “陆先生，您就瞧好吧！” 陈力庭铿锵有力的保证：“这帮杂碎在期货市场兴风作浪的日子，到头了！ 我陈六子这次，非得用这棉花山和这美刀，把他们砸进十八层地狱不可。” 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未来的棉花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签完期货代理合约，收起支票，办公室里的气氛从金融战的肃杀稍稍缓和。 陆凡端起茶杯，话锋一转：“工业区定在长沙北郊新港，唐司令加的地。” “太好了！”陈力庭闻言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地方定了，这心就踏实了一大半。 兄弟你这效率，没得说。” 他搓着手，显得比刚才谈几百万美金还兴奋。 实业，才是他的根。 他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旧樟木箱前，熟练地打开几道锁。 从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长筒。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厚实的硬纸筒。 “陆先生，您看看这个！”陈力庭将纸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 里面赫然是一卷已经有些泛黄、但线条依然清晰的大幅设计图纸。 “这是五年前，我在青鸟开厂时，请德国洋行的设计师规划的。 当时因为…局势变化，厂子没开成，但这图我一直收着。” 陆凡仔细看着图纸，虽然风格略显老派，但基础框架非常扎实。 他点点头：“就用它作为基础蓝图。” “哈哈，能用上就好！总算没白费！”陈力庭高兴地拍了下图纸。 随即又正色道：“兄弟，这基建的头一炮，至关重要。 我斗胆向您推荐个人，负责前期基建的现场总协调！” “哦？”陆凡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听闻有人才推荐，赶忙问道：“谁？” “白金彪！”陈力庭语气肯定，“就是刚刚领你过来的大胡子。” 陆凡对那个沉稳干练、眼神锐利的安保队长有印象：“他？一个安保，基建也懂？” “懂！而且非常可靠！”陈力庭满脸笃定，“老白是行伍出身，早年在大帅手下干过工兵营长。 修桥铺路、挖沟架线、营房建造，那是他的老本行。 后来世道乱了进了染厂工作，东北沦陷之后逃难去了青鸟，被我收入了麾下。 这人实在，有相关工作经验，还责任心极强，让他负责基建绝对没问题。 另外他还镇得住场子，安保这块他还能顺带抓起来，一肩挑！” 陈力庭为了正视自己所言非虚，一嗓子就把白金标喊了过来。 陆凡打量了下白金彪，一眼就相中了这东北大汉。 他点了点头，直接拍板：“好，陈老板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新港工业区的前期基建，就交给他了。” 一锤定音之后，陆凡对着白金标说道：“白兄弟，你明天去盛七小姐那边报个到。 图纸你备份下，立刻安排招工，工人越多越好，不要怕花钱。 要求只有一个：快、稳、好。” 白金彪眼神一亮，腰杆挺得更直，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陆先生放心！ 白某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和陈老板丢脸。” 谈话间工业区的建设，有了第一位经验丰富、值得信赖的现场大将。 第92章 广而告知 闸北宝山路，陆凡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前，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通过几堵残存的墙壁，依稀能辨认出这曾经是一幢宏伟建筑。 这里，就是夏云庭心心念念的东方图书馆旧址。 “来晚了…来太晚了…”陆凡低声自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他答应夏云庭寻找东方图书馆的藏书时有多爽快，现在他就有多失落。 眼前这片彻底化为齑粉的废墟，让他的承诺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连建筑都荡然无存了，书卷又怎能幸存？ 陆凡蹲在路边抽起了闷烟。 “凡哥，你在这边做什么？”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陆凡转头，看见唐丽臂弯里抱着几本旧书，伙同几个的年轻女子，正关切地看着他。 不死心的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进行最后的确认：“这里以前是不是东方图书馆？”。 “你在找东方图书馆？哎~~~~这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丽身边抱着书籍的年轻女子一脸惋惜的说道。 “东方图书馆不是号称亚洲第一图书馆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陆凡脸上满是不解，在他的印象里面图书馆毁于淞沪会战。 唐丽目光看向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和愤怒。 “‘一·二八事变’爆发时，小鬼子的飞机就投下了罪恶的炸弹。 商务印书馆的印刷厂、编译所，还有这东方图书馆…被炸毁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那还不算完！ 到了2月1日，小鬼子的浪人又丧心病狂地纵火焚烧了商务印书馆的仓库。 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几十万册珍贵的古籍、善本…都…都化成了灰烬！” 闻言，陆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东方图书馆被毁了5年了。 夏老的委托，恐怕真的无法完成了。 “难道…一点都没留下吗？”陆凡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唐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看着陆凡眼中深切的失望，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眼神微微一亮：“凡哥，整套肯定没有了，不过零散倒是可以找找看。” 一句话又把陆凡希望点燃了，他急切的问道：“怎么找？” 她指着远处连片的、低矮破旧的棚户区：“凡哥您知道吗？ 当年图书馆被炸、印书馆被焚的时候，闸北的很多普通百姓，不顾危险冲进火场和废墟。 他们不懂那些书有多珍贵，但他们知道那是文化，那是传承，不能就这么没了！ 很多人拼了命地往外抢书，有的被砸伤，有的甚至…” 唐丽的语气带着敬意：“那些被抢出来的书，很多都上交了。 但也有些…被识字的、或者懂得珍惜的人把一些残本悄悄藏了起来。 这些年我们在这边做义工，就见过好几户人家有图书馆的藏书，不过大多数都已经残破。” 陆凡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柳暗花明的振奋。 一个小时之后，东方图书馆的旧址上支起了一个简陋却醒目的摊位。 一块硬纸板上，用浓墨写着： “高价收购旧书，尤重古籍、残卷、带‘东方图书馆’或‘商务印书馆’印记的图书”。 消息像风一样在棚户区传开。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好奇的人围观。 但当陆凡拿出真金白银，换了几本破旧的东方图书馆的藏书后，人群开始聚集。 老人、妇人、半大的孩子，听清楚收购的东西后，纷纷回家翻箱倒柜。 他们把家里压箱底、糊墙、甚至引火用的“字纸”都找了出来。 陆凡耐心地翻看着送来的每一本残破书卷。 大部分是普通的识字课本、黄历、甚至报纸，但他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满补丁褂子的老者，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本粘连在一起图书。 陆凡小心地分开，虽然书页粘连，边缘焦黑 但扉页上清晰的“东方图书馆藏书印”让他精神一振。 他立刻付给了老者远超预期的五块银元。 这一下大家有了具象的目标，新一轮的兑换潮悄无声息的拉开。 没多久，他就收几百本东方图书馆的藏书。 几个小时的摆摊收书，陆凡看尽闸北棚户区底层人民的贫困、破败和挣扎。 魔都十里洋场风光无限，可繁华的表层之下是累累白骨。 这个埋骨之所就是这片棚户区。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越来越清晰。 秉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理念，借此机会宣传招工事宜。 他随即对旁边帮忙维持秩序的赵诚强低语了起来。 同样出闸北棚户区的赵诚强越听眼神越亮。 得到陆凡的授意，他激动站起身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收书继续，有好书，尽管拿来！” 看到人群都聚焦在他身上，分贝再次提高：“另外！我这边有大量的工作岗位。 我老板在长沙北郊新港，正在建一个大型工业区，需要大量人手。 壮劳力、能吃苦的妇人、手脚麻利的半大小子，都要！”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渴望。 这个时代稳定的工作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干什么活？”有人大着胆子问。 “前期是力气活：平整土地、挖沟渠、搬材料、修路。” 赵诚强眼见有成效，更加卖力讲解起来。 “后面盖厂房、宿舍，需要木工、瓦工、小工。 包吃住，工钱日结，现钱！不克扣！只要肯干，就能有饭吃，有钱拿。” “真的假的？” “长沙新港在哪儿？” “包吃包住，这么好？” “真给现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眼神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叫赵诚强，同样出自闸北,不少人应该都认识我。 有兴趣的明天可以去找六合纺织厂门口登记。 到时候你们会看到详细的招工广告，以及你们最关心的薪资待遇。 想去的，符合要求的，当场就能定。 华夏人不骗华夏人，大伙帮忙宣传宣传。” 赵诚强登高一呼，直接开启广告模式。 “好~~~明早我就去六合纺织厂看看，真的话我立刻报名。”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 “一起一起，这么好的事情，大家一起去。” 一人领头，周边的人纷纷响应。 陆凡看着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淞沪会战生灵涂炭，自己以工代赈，让他们去长沙工作，看似让人们背井离乡。 但至少，给出了一条让这些困顿的人们靠双手养活自己、走向新生的路。 算是自己为这片苦难的土地提前留下火种。 第93章 各怀心思，暗里较劲 张公馆，灵堂已撤可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和死亡的气息。 书房内，张晓林靠在大师椅上神情倦怠。 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毒蛇般的阴冷。 他儿子丧事办完，现在，该好好的算算账了。 心腹马三垂手肃立，声音压得极低：“爷，少爷的事查了五天，几条线，跟您禀报。” “说。”张晓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第一条线。”马三语速平缓，“赌场里上百双眼睛看着，凶手就是叫武部司仁的东洋赌客。 赢了大钱，少爷想翻本，用了…用了那个紫檀盅。 结果被对方当场戳穿作弊，争执起来，那鬼子直接拔枪…一枪毙命。 人证物证，都对得上。” 张晓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无尽的嘲讽：“东洋人？哼！合情合理？ 马三，你觉得那群刚跟老子谈好合作的东洋人，转头会因为赌钱杀我儿子？ 还是在我自家场子里？他们蠢吗？ 这最合理的，恰恰最他妈放屁，障眼法罢了。” “爷明鉴。”马三头垂得更低，“小人也是这么想，所以查了第二条线：仇杀。 少爷这些年…结怨不少。 敢这么干、又有能力嫁祸东洋的，不多。 斧头帮当年被咱们打散后，余孽里有个叫‘百变星君’周鑫的，精通易容，一直没抓到。 小人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有线索就动手。” “周鑫？”张晓林眯起眼，手指敲着扶手，“斧头帮的崽子，恨我是真。 但他们的路数是暗杀，讲究个干净利落不留痕。 费这么大劲做局赢钱、当众揭穿、再开枪杀人…还特意选个东洋身份？ 不像他们的手笔，太绕，太麻烦。他们没这脑子。” 张晓林直接否定了这个方向。 马三没有争辩，话锋一转，进入重点，“第三条线，也是最隐秘、时间线能串起来的。 事情起源不久前的黑市拍卖会。” “拍卖会？”张晓林浑浊的眼睛骤然闪过一丝精光：“说下去！” “小人查过，少爷出事前，一直在查一个人。” 马三声音沉稳，徐徐道来：“拍卖会那晚，一个戴小丑面具的。 这人几次三番抢走少爷看中货物，并和少爷起了摩擦，落了少爷的面子。” “小丑面具…”张晓林低声重复。 “不止如此。”马三继续道，“就在少爷出事的当天。 少爷手下，负责盯梢的青皮阿四和癞头那帮人，在浦东一个废弃仓库被人灭了。 手法干净利落，都是枪杀。” 张晓林身体微微前倾。 “紧接着，少爷派去追查仓库凶手的龙虎豹三兄弟…”马三顿了顿，“少爷出事的前一小时。 在法租界边缘一条偏僻路上，也被人做特了。 看手法，基本确定是同一人所为。” 说话间，马三将这几件事的时间线清晰地串联起来。 “拍卖会冲突，少爷与小丑结仇； 青皮阿四等人被灭，小丑报复盯梢； 龙虎豹追查凶手被杀，小丑再次出手； 最后，少爷在赌场遇害。 您看这顺序…太连贯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他总结道：“小人推断，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神秘人，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源头。 他因为拍卖会的事被少爷盯上，怀恨在心，先杀眼线，再除追兵。 最后…直接对少爷下了杀手。 赌场那出东洋人的戏码，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脱身和嫁祸之计。”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晓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陷入沉思。 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而瘆人的“嗒…嗒…”声。 马三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良久，张晓林猛地睁开眼，那眼神里的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三儿，把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另外，给脚盆鸡那边施压，争取更多的好处。 法尧明面上是死于鬼子之手，他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虹口，特高科科长办公室。 小田段三郎正向桃田闲塚做汇报： “科长，我们查遍了所有在沪的日籍人员登记档案，没有‘武部司仁’这个人。 另外，这个名字本身就很可疑，‘武部司仁’汉语发音，听起来就像是‘我不是人’。 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嘲弄我们。” 桃田闲塚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几行关键的结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放下报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名字是假的，用意是羞辱，这些情况是事实。” 桃田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但小田君，对我们来说，这只是情况，不是证据。 空口白牙，我们拿着这份报告去对张晓林说： ‘你儿子是被一个名字叫‘我不是人’的假鬼子打死的，但我们找不到这个人’？ 你觉得，张晓林那老狐狸会相信吗？会接受吗？” 小田段三郎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科长，我明白这无法让他信服。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指向。” “不是指向，是嘲弄！”桃田闲塚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上面下了死命令。 必须给张晓林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一个他无法反驳、必须接受的交代。 否则，这团火，会烧到我们自己头上。” “是，科长！”小田立刻回应道，“我建议，从头查起！ 从张法尧被杀当晚赌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目击者、每一个可疑的进出人员开始， 重新梳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从头查起...”桃田沉吟着，手指停止了敲击，“现在人手严重不足，从头梳理...” 小田段三郎看出了桃田的难处，向前一步给出建议：“科长， 将之前临时借调给信洋行、负责期货市场监控的那个小队紧急召回。 由这支小队专门负责张法尧案的深入调查。” 桃田闲塚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小田，权衡着利弊。 抽调人手会影响其他方向的布局，但张法尧案的优先级此刻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来自上层的压力和他对事态失控的预判，压倒了其他的顾虑。 “好吧。”桃田终于点头，做出了决断，“这案子就交给你了。 我只要一个结果：找到真凶，让那该死的张晓琳闭嘴。”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第94章 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陆凡懒洋洋的躺在门口的吊床上，享受着魔都一年中最好的时光。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周的时间只能用惬意来形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盛艾伊已经把他从现代带来的物资售卖了70%。 斩获利润50万大洋的同时，把伊凡国际贸易公司的名号彻底打响。 她现在过来就是询问下一批货物到达的时间。 陈力庭的工厂已经全都运转起来了，产能直接拉满。 另外招工相当火爆，已经招了5千名员工，第一批2000人已经启程前往新港工业区。 赵诚强经过招工的历练，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现在他专职在闸北棚户区收书籍，凭借在棚户区的人脉，事情做的相当不错。 阿福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出来了。 由于服用过系统提供的药剂，他的恢复速度相当可观，估计再有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系统到现在没有来提示，想来自己在这方世界的停留时间默认的延长了。 细细想想这可是好事一桩，能多停留在这方世界，自己为淞沪会战的准备就能更充分。 没有烦心事的叨扰，那叫一个顺字了得。 现在唯一的有点烦的事情就两天一次的外科手术教学。 他一个外行教内行，还是医学这样专业性非常强的领域，说出去谁信啊！ 好在他有绝招，不然还真的镇不住那群高材生。 “陆凡！陆凡！” 脚步声响起，唐丽风风火火地闯进小院，脸上带着急切和兴奋。 她几步就冲到吊床前，双手撑在吊床上，大口喘着气。 “陆凡~~我听说你和雷士德医生在办外科手术培训班？专门培训战地医生的？” 陆凡闭上眼睛，直接装睡。 几次相处下来，唐丽的古灵精怪他可是记忆犹新。 “凡哥~~~凡哥，你装什么睡啊！我来找你有正事。” 唐丽一遍摇着吊床，一边糯叽叽的撒起了娇。 陆凡被摇的晕乎乎，没好气的回应：“大小姐，又有这么事，又怎么了？” “就知道你装的。”唐丽嘴角挂起笑意，顺坡下驴提出要求：“我有个好闺蜜想去你的培训班。 就是你那天在闸北见到的那个，她卫校护理科毕业，基础很好，特别想学这个。 她打听到你授课，托我一定要来求你给个名额。 您老给我个面子呗。” 陆凡眼睛微睁，看了眼唐丽。 那双卡姿兰大眼一闪一闪的，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已经打了包票。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回头让她直接去雷士德医院找玛格丽特护士登记。 就说我同意的，一会下不为例。” “就知道你会同意，凡哥，你最好了。”唐丽玉手托住下巴，脸上七分笃定，三分傲娇。 紧接着话锋一转，身体不断的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陆凡身上。 她凑到陆凡的耳边弱弱的问道：“那……那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想去学。” 陆凡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直接拒绝：“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记者，毫无医学底子。 这是外科手术，不是写报道，需要系统学习和大量实践，不是靠热情就能速成的。 你连基础的解剖学、生理学、消毒规范都不懂，进去也是浪费时间，还可能干扰别人。” 陆凡有自知之明，一个敢学，他可不敢教。 “我可以学啊！”唐丽急了，直接趴在陆凡身上，抓住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我学东西很快的，你教我嘛，凡哥，求求你了！ 你看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医生远比记者有用。 我保证认真学，绝不偷懒！” 唐丽不装了，直接开启撒娇模式。 两人的身体亲密接触，少女身上特有的体现冲入陆凡鼻腔。 陆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有些不自在，试图抽回手臂：“唐丽，放开。 这不是儿戏，记者有记者的战场，医生有医生的职责。你……” “我不放！”唐丽反而抓得更紧了， 整个人几乎依靠在陆凡身上，仰着脸，眼神固执又带着恳求，“你就答应我吧！ 你看，我闺蜜都能去，我也行的。 我保证从头学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的脸颊因为急切而泛红，身体紧贴着陆凡的手臂，温热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 虽然是小太子奶，但醉人的酒从来就不分度数。 陆凡被小笼包蹭得有点上头。 他用力挣脱开她的拉扯，跳下吊床拉开距离。 唐丽却像块牛皮糖似的又跟了上来，死死的把陆凡的臂膀抱住。 这姑娘的执着劲儿他算是领教了。 “八嘎呀路~~放开唐丽！” 一声充满妒火和怒意的暴喝，如同炸雷般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你个王八蛋，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只脚盆鸡迈着王八步冲了过来，脸色铁青，双眼喷火。 “阿部藤田，你发什么疯！” 唐丽抢先一步，怒视着冲过来的阿部藤田，“这是私人宅邸，请你出去。” “唐丽，他占你便宜了。”阿部藤田冲到近前，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陆凡打抱不平。 唐丽见状，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嗔怪地说道：“什么便宜不便宜的？你胡说什么！” 说话间是一点好脸色没给，卡姿兰大眼睛直冒寒气。 然而，阿部藤田却并不在意唐丽的反应。 死死地盯着陆凡，继续怒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你好大的胆子！ 别以为住霞飞庄园就没人治得了你。” 懵逼的陆凡很懵逼。 自己躺在自家院里享受惬意时光，什么都没做，锅从天上来。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正想会会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脚盆鸡，唐丽率先一步上前发难。 “阿部藤田，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倒是你，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天天纠缠不清！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我跟谁在一起，更不关你的事。” 话音落下，唐丽转过身勾住陆凡的脖子，直接上嘴展示起两人的亲密关系。 猝不及防的两唇相交，这下陆凡彻底蒙了，这一次亲密接触，自己想不背锅都难了。 第95章 幸福的难题 “阿布藤田，看到了吧，这回你死心了吧！” 一吻完毕，唐丽脸颊通红，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八嘎~~”阿部藤田被唐丽如此直白地拒绝和斥责愤怒不已。 一波当众秀恩爱，强行喂狗粮，更让他直接上头了。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恶语相对：“好~好~你个贱人，还有你这个小白脸！我今天非…” “非什么？” 陆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打断了阿部藤田的叫嚣。 他轻轻将仍想争辩的唐丽拉到自己侧后方护住。 眼神淡漠地看着暴怒的阿部藤田，下了逐客令：“脚盆鸡，识相的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你找死！”阿部藤田被陆凡那平静中带着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带着全身的力气，恶狠狠地朝陆凡的面门砸来。 陆凡一看这架势，乐了。 典型的纨绔子弟打架模式，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和怒气。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就避过了看似凶猛的一拳。 随后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拿捏住阿部藤田的手腕，顺势一带。 “哎哟！” 手腕传来剧痛，阿部藤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冲。 像个滚地葫芦般，“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阿部少爷！” “藤田桑。” 珊珊迟来的两个跟班，惊呼着冲上来搀扶。 同时别墅区的安保人员也看到了这边的冲突，迅速集结人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阿部藤田被扶起来，灰头土脸，嘴角还沾着草屑，手腕疼得像要断掉。 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没事人一样的陆凡。 再看看陆凡身后一脸鄙夷的唐丽，极致的羞愤和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过看到那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那仅剩不多的理智回归了两分。 这里霞飞庄园，即便自己的脚盆富二代也占不了什么好。 “八嘎呀路~~”阿部藤田甩开搀扶的手，指着陆凡，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你给我等着，还有你，唐丽。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阿部藤田发誓，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我们走！” 他撂下狠话，在安保的监视下，一瘸一拐、狼狈万分的离开。 但三步一回头的架势充满了失败者的狂怒和不甘。 陆凡一脸无所谓，脚盆鸡你爱咋咋地，小爷全接。 “凡哥~你真厉害！”唐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陆凡的面颊又狠狠嘬了一口。 给回头怒视两人的阿布藤田被再喂一口狗粮。 陆凡有些无奈地看着唐丽，轻声说道：“小大姐，人都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唐丽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陆凡，但她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对陆凡说道：“谢了啊！” 陆凡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唐丽还真是不客气。 他故作严肃地说：“我可是帮你当了挡箭牌呢，就一句谢了就完事了？” 唐丽显然没有预料到陆凡会这样说。 她稍稍一愣，然后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陆凡被唐丽这一问，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岔开话题：“这人谁啊！” “这人是有信洋行的少东家，一只可恶的癞皮狗，最近一段时间老是缠着我。” 唐丽低着头，满脸的幽怨。 这会儿陆凡大致知道了唐丽想学医的原因了。 这是想走进医院，借着学习的幌子躲避阿布藤田那小鬼子。 他快步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本厚厚的新书出来，封面上印着《赤脚医生手册》。 他把书“啪”地一声放在石桌上。 “想学医？可以。”陆凡指着那本书，斩钉截铁的说道：“条件只有一个： 把这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给我背出来，不是看懂，是背熟。 里面的药名、病症、处理方法、急救步骤、消毒隔离， 包括附录里的草药图，统统要印在脑子里，什么时候你能在我面前流畅地背诵出来， 并且能回答我提出的任何书中的问题，我就破例收你进培训班。 否则，免谈。” 唐丽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她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背……背下整本？这……这也太……” “这就是门槛。”陆凡语气不容置疑，“医学容不得半点马虎，基础不牢，就是害人害己。 背不背，随你。背出来了，我说话算话。” 他说完，不再看唐丽呆滞的表情，转身一路回味着走向书房。 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那是你得不到好不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男人终其一生都是专一的，爱得永远是18岁。 少女的杀伤力不止局限于小登、中登。 老登乃至太上登都永远为18岁留着最好的位置。 刚刚唐丽的一番折腾，差点就让他道心失守。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负面bUFF加持，说不定此刻他会化身大灰狼和小红帽上演爱情武打片。 回到书房，他拿起书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本想着转移注意力，可一条新闻却把他直接硬控。 《中央日报》对剑门关内饥荒的现场报道： “全县无一处不受旱灾，以树皮草根白泥作食者约18万人，饿死者约1000人……民食恐慌，已达极点……” 在陆凡的印象里面，川省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怎么会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灾难。 随即他又翻阅了其他报纸。 对于川省的旱灾，不少报纸上都有报道。 川省现受灾的有125县、3屯、1局。 除成都盆地周围的几个县，其他的都是灾区，受灾3700余万人。 而且倾向相当严重，几乎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陆凡在被震惊的同时脑海里面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紧急任务：千里驰援，川省旱灾严重，饿殍千里，请加以紧急援助。】 【紧急任务，时限15天，完成度S以上奖励翻倍，额外获得空间拓展符文20m3。】 第96章 我相信你们 “川省…大旱…饿殍千里。” 这个消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陆凡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没有半分犹豫，陆凡立刻行动起来。 不管是为了抗灾救民，还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丰厚的奖励。 他首先抓起书房的电话，拨通了王天禧专线。 电话接通，陆凡开门见山：“王经理，我需要立刻包一架运输机，直飞蓉城。 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王天禧虽然不明白陆凡为什么要包机去蓉城， 但是大户就是上帝，他的一切要求必须满足。 于是沉声回了一句：“明白了，等我消息。” 一盏茶的时间，王天禧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汇沣银行的专机可以在明天一早供他使用。 交通工具搞定了，那剩下就是救灾物资的筹措。 紧接他着拨通了盛艾伊的号码：“盛七小姐，我现在急需粮食。 你动用所有关系，立刻、马上，在魔都及周边全力采购一切能吃的，有多少买多少。 采购完成后，包下最快的货船，装满粮食，以最快速度给我运往蓉城。 资金从我的账户直接划拨，权限给你，不惜代价！” 盛艾伊不明所以，可话语中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和急迫性。 没有任何犹豫，在电话那头立刻领命：“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雷士德医院院长办公室，他义正辞严的提出观点。 “雷士德院长，温室里养出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我想带上培训班的人员展开实地教学，你看怎么样？” 一听有实战操作的机会，雷士德瞬间眉开眼笑。 现在两天上一次的课的进程实在太慢了，偏偏又没资本要求陆凡加课。 现在他愿意亲自带队出门实战演练，他求之不得。 于是在电话里爽快的答应道：“我立刻召集人手，准备物资，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拜托了，明早出发。”陆凡放下电话，稍微盘算了下走出书房。 坐上汽车，对司机吩咐道：“去四行仓库，最快速度！” 车子在租界的街道上疾驰。 抵达戒备森严的四行仓库后，陆凡出示特殊凭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核心库区。 那天黑市拍卖得到一千吨粮食就存在在这里。 他来到S-7号仓，掏出钥匙开了锁。 随着厚重的库门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量麻袋。 陆凡的手指在一堆标记着“特级大米”的麻袋掠过，眨眼之间米堆整整齐齐的少了一块。 十五吨大米就被装进了空间，虽然这点粮食在大灾面前杯水车薪。 但是能在第一时镇住场面，赢得时间，如果不行那就再跑几趟。 只要能撑到盛艾伊把粮食运到，那就能彻底稳住局面。 搞定了大米之后，陆凡在司机的带领下，在魔都的物资市场转了一圈。 买到了能想到物资之后，陆凡满身疲惫的赶回了家。 一进门唐丽和盛艾伊安静端坐着。 “凡哥~听说你要去川省救灾，太棒了，我也要去！” 唐丽见到陆凡，第一时间跑过来要求：“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要把真实情况报道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来帮忙！” 记者本能和对灾民的同情让她热血沸腾， 陆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不行，我的首要任务是救灾，不是采访。” “我……”唐丽还想争辩。 “好了。”陆凡直接抬手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真想帮忙，就把书背了。 如果你成了医生，我绝对会带上你。 出去吧，我和盛艾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唐丽看着陆凡严肃的表情，又看看旁边沉默的盛艾伊，虽然满心不情愿。 但也知道陆凡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只得嘟囔了一句“那……那好吧”，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陆凡和盛艾伊。 “陆凡，赈灾，我全力支持。 采购粮食、组织运输，我立刻就能去办，动用一切资源，绝无二话。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直视着陆凡，“亲自去四川前线，我坚决反对。” 盛艾伊紧锁着眉头，语气带着忧虑，旗帜鲜明的反对。 “给我个理由。”陆凡抬眼看她，等着理由。 盛艾伊深吸一口气，清晰地陈述道：“理由很简单。 我们筹划已久的期货狙击战，箭在弦上，没你的坐镇，我们玩不转。” 陆凡静静地听完，眼神深邃。 他理解盛艾伊的顾虑，这顾虑是务实的。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法租界宁静的街景，与报纸上描述的四川炼狱形成残酷对比。 “艾伊，”陆凡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的都对，但我深信你们的能力。 即使没有我的坐镇，凭借你和六哥的智慧足以碾压脚盆鸡，取得期货狙击战的胜利。”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硬皮本子，那是汇丰银行的账户凭证簿。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簿子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盛艾伊面前。 “这是我的汇丰银行主账户凭证。 从现在起，里面的所有资金，由你全权调动，自由支配，我赋予你最高的决策权限！” 盛艾伊看着推到面前的银行簿，瞳孔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个账户意味着什么，那是陆凡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资金池。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陆凡的声音继续响起，斩钉截铁：“我相信你的能力，艾伊。 魔都的战场，交给你了，按照既定的计划，大胆去做。 你有临机决断之权，必要时，可以动用这笔资金全力支撑，至于我……” 陆凡的话没有说完，一对温热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陆凡又是鸡汤，又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直接把盛艾伊感动坏了。 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于是，她选择用行动来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一时间书房里面旖旎开始上演。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心跳也似乎融为了一体。 第97章 千里救灾 九点一刻，陆凡的包机已经飞临川省。 从飞机上放下看，川中大地，宛如炼狱。 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土地，一道道深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口。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一片枯黄，河流干涸见底，河床皲裂。 田野里不见半点青绿，焦黄的禾苗早已化作尘土。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随着飞机降落，他带着医疗队和物资紧急赶赴受灾最严重的荣县。 一路上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苍蝇成群结队，在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人身上盘旋，发出令人作呕的嗡鸣。 饿殍千里的末日景象，冲击着每一个初来者的灵魂。 路过的村庄十室九空，易子而食的惨剧，已不再是传说，而是这片绝望土地上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陆凡日夜兼程，终于抵达灾情最严重的荣县一带。 眼前的惨状，远比听闻和想象更加触目惊心。 他强压下心头的沉重，立刻在县城外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设立了第一个大型赈灾点。 同时救灾的措施迅速展开： 搭建简易的草棚，数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 柴火燃起，高价买来清水倒入锅中，开锅熬粥。 这久违的、象征着生命的香气，如同磁石般，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灾民。 他们从藏身的破棚、树荫下，挣扎着、互相搀扶着，汇聚而来。 看到大锅里的米粥，眼中重新燃起生的欲望。 赵诚强带领的的护卫组成人墙，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排队！排好队！人人都有！” 并开始登记造册，发放简陋的竹签作为领粥凭证。 陆凡则带领着医疗队，在粥棚旁迅速支起帐篷。 她们处理的不再是普通疾病，而是严重脱水的急救、因虚弱导致的摔伤。 以及因长期饥饿肠胃无法承受食物而引发的剧烈呕吐和腹泻。 一时间《赤脚医生手册》上所学的医疗救护知识立马被应用上了。 陆凡在多功能眼镜的辅佐之下，现场处置、现场教学，用实践来检验学生们的所学。 就在秩序初步建立，灾民们眼巴巴等待着第一锅粥熬好时，一阵刺耳的喧哗声传来。 几顶滑竿在一群家丁簇拥下，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赈灾点。 为首滑竿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绸衫的中年胖子，正是本地最大的土财主马达鸿。 “停！都给老子停下！” 马达鸿的管家武龙趾高气扬地冲到锅灶前，指着熬粥的锅，“谁让你们在这儿熬粥的？ 这地儿是我们马老爷家的！谁准你们用的？ 还有，这柴火，这水，哪来的？ 问过我们老爷了吗？” 灾民们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赵诚强眼神一冷，走上前：“地是荒地，柴是捡的枯枝，水是雇人从五里外买来的。 赈灾救命，有何不可？” “赈灾？”马达鸿在滑竿上嗤笑一声，绿豆眼扫过面黄肌瘦的灾民，满是鄙夷。 “一群穷鬼贱命，饿死活该，谁让你们救的？ 在这开粥棚，把人都招来，脏了我马家的地界，赶紧滚蛋。 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家丁们立刻撸起袖子，露出凶相。 “不客气？”陆凡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无尽的怒意。 你丫的为富不仁，不救灾就算了，现在还来破坏自己的赈灾。 他走上前直面马达鸿横眉冷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来人！” “在！”护卫们齐声应喝，赵诚强立刻带着护卫立刻上前对峙 这些人都是从陈力庭的工厂里面抽调的，虽然不多，也就十几号人。 但他们跟随陈力庭走南闯北，大都是见过血的精干人员。 众人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气势瞬间压倒了对方的地痞家丁。 马达鸿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指着陆凡：“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马家的事？” “我是送粮救命的人。” 陆凡盯着他，一字一句，“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再敢捣乱，妨碍赈灾，后果自负！” 马达鸿看着陆凡冰冷的眼神和充满杀气的神情。 还有那些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事，明显不好惹的护卫。 又看看周围灾民眼中压抑的怒火，心里有点发怵。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一挥手：“走！我们走着瞧！” 滑竿调头，在家丁簇拥下灰溜溜地走了，灾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粥终于熬好了，浓稠的米粥散发着救命的香气。 灾民们凭签领取，小心翼翼地捧着破碗，贪婪地啜吸着这久违的温暖。 看着他们因喝到热粥而稍微恢复一点生气的脸，陆凡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负责管粮的管事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东…东家！不好了！粮食…粮食下去得太快了！” “怎么回事？”陆凡心头一紧。 “人…人太多了！四面八方的人都涌过来了，远远不止我们预计的几千人。 刚才那十锅，就去了半吨米，照这个速度…十五吨大米…撑不过明天中午啊！” 管事说着指向远处，乌泱泱的人群正疯狂的涌向赈灾点。 陆凡望向粥棚外，只见通往赈灾点的土路上，烟尘滚滚。 更多的灾民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涌来，汇成一片绝望而渴望的海洋。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陆凡也意识到了自己带来的粮食，在这片饥饿的海洋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这么多人一起涌过来，凭自己这点护卫人手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维持现场秩序，弄不好赈灾现场就会变成争夺粮食的战场。 毕竟到了这个份上，文明的外衣已经粉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回归。 谁都想占据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下。 一个处理不当，弄不好自己这群人都会葬送其中。 一股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陆凡肩头。 后续的粮食，还在路上，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令他忧心的是，带来的护卫力量有限。 维持眼前这庞大而绝望的人群秩序已是捉襟见肘。 若再有人蓄意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的难关，如何渡过？ 第98章 为富不仁，神兵天降 事实证明陆凡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第二天清晨，粥棚刚开不久。人群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哭嚎和叫骂： “打人啦！赈灾的打人啦！” “粥里有沙子！硌牙！没法吃！” “黑心的赈灾人！拿发霉的陈米糊弄我们！还打人！” 几个衣衫褴褛却眼神闪烁、中气十足的“灾民”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声嘶力竭地煽动。 他们一边叫骂，一边故意推搡身边的人。 还故意将破碗砸向熬粥的大锅，甚至有人试图去掀翻粥桶！ 恐慌和愤怒瞬间被点燃。 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灾民们情绪激动起来，秩序眼看就要失控。 陆凡带来的护卫奋力阻拦，但人数太少，被汹涌的人潮推挤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陆凡跳上一个木箱，试图喊话。 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鼎沸的怒骂和哭喊声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凡眼中寒光一闪。 “都给我住手！” m1911手枪出现在手里，一声枪响震慑全场，暂时压下了嘈杂。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这伙人来捣乱，不出意外就是马达鸿指使的。 陆凡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粥，厉声道：“你们看清楚了。 这粥，稠得能立住筷子，米是魔都运来的新米，一粒霉米都没有。”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灾民：“至于沙子，哼！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粥，我亲自下令，每一锅都掺了一把洗干净的河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连真正的灾民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陆凡。 陆凡冷笑，指着那几个刚才叫嚣“粥里有沙子硌牙”的家伙。 “真正饿极了的人，别说一把干净的河沙，就是掺了土，只要能活命，又有什么关系。 只有那些肚子里有食、受人指使来捣乱的杂碎，才会嫌粥里有沙子硌牙，才会挑三拣四！” 话音刚落，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家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躲闪。 他们刚才为了煽动，确实喊了“硌牙”，现在被陆凡点破，立刻暴露了。 “抓住他们！”陆凡一声令下。 护卫们和部分反应过来的本地青壮立刻扑向那几个脸色煞白的家伙！ 人群也醒悟过来，愤怒地围了上去，唾骂着“狗腿子”、“害人精”！ 那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逃，但很快被按倒在地。 眼看煽动被识破，人群中又有人高喊。 “粮食快没了！他们自己人先抢啦！再不抢就什么都没了！” “抢啊！抢粮食！” “不抢就饿死！” 更恶毒的煽动再次响起。 这一次，绝望彻底压倒了理智。 无数双饥饿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向堆放粮食的临时仓库。 护卫们组成的人墙瞬间被冲垮。 铁锅被掀翻，滚烫的粥泼洒一地，烫伤了好几个靠近的妇孺，发出凄厉的惨叫。 米袋被撕扯开，白花花的大米洒落，无数人趴在地上疯抢，互相踩踏。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不堪！陆凡和护卫们被疯狂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阻止！ “完了…”陆凡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粮食保不住，秩序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伤亡。 他带来的力量，根本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暴乱和马达鸿的阴毒算计。 就在这万分危急、眼看赈灾点就要彻底毁于一旦的关头。 “哒~~~哒~~~哒~~~” 机枪清脆的枪响划破混乱的天空。 紧接着，一声洪亮如雷的暴喝炸响：“都给老子住手！ 哪个儿敢再抢一粒米，别怪老子枪子儿不认人！” 混乱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地循声望去。 只见土路尽头，烟尘滚滚。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正跑步而来。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打着绑腿，动作迅捷。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刀的军官，手中的机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身后，数百名士兵已经散开，冰冷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迅速控制了各个要道。 将混乱的灾民和哄抢的人群强行隔离开来。 那军官大步流星走到场中，凌厉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 最后落在被护卫护着、衣衫有些凌乱的陆凡身上。 他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这位先生，可是魔都来的陆凡陆先生？ 在下罗烈，永州122师王明章师长麾下营长。 奉师座命令，特率部前来，协助陆先生维持赈灾秩序，保护赈灾粮。 谁敢再捣乱、哄抢，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全场。 刺刀的寒光和士兵们肃杀的气势，让刚才还疯狂抢粮的人群彻底清醒，恐惧地缩成一团。 那几个煽动抢粮的马家家丁，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想往人堆里钻。 陆凡看着眼前这支及时出现的军队，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整了整衣襟，抱拳回礼，声音带着感激：“罗营长来得正是时候。 陆凡在此谢过王师长和诸位将士，请罗营长立刻接管现场，弹压不法，恢复秩序。” 有了军队的强力介入，濒临崩溃的赈灾点，终于稳住了阵脚。 马达鸿的阴谋，在刺刀面前，彻底破产。 经过波澜之后，赈灾的场面又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罗烈上前询问道：“陆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 “罗营长，这事我不方便处理，你看着办。”陆凡摆摆手交出处置权。 他一个外来户，没资格，没时间，也没兴趣管这些事情。 于是，岔开话题：“这些是什么人？” 罗烈皱了皱眉，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是马达鸿派来的。 这马达鸿，可是永州最大的米商，他现在正囤积居奇，想要抬高米价狠赚一笔呢。 您的出现，正好挡住了他的财路，所以他才会想办法来捣乱。” 陆凡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没想到，在这大灾之年，竟然还有人如此唯利是图，不顾百姓死活。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99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危机解除后，罗烈引着陆凡来到县城。 在一座古宅里见到了永州122师的师长王明章。 王明章年约四十许，面容刚毅，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眼神锐利如鹰。 相比唐季丰，王明章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自带久经沙场的沉稳和铁血。 “陆先生！久仰大名！”王明章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这次赈灾，义薄云天，王某佩服。 罗烈都跟我说了，若非先生及时运粮前来，又识破奸人诡计，只怕此地已成人间地狱。 王某代荣县父老，谢过先生！”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陆凡回礼：“王师长言重了，陆某不过尽些绵薄之力。 倒是王师长和罗营长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才是真正解了燃眉之急，救了无数性命。” 双方落座，王明章开门见山：“陆先生，灾情你也看到了，刻不容缓。 仅靠先生带来的粮食，杯水车薪。 不知道后续粮食何时能送抵？” 陆凡略大思索回复道：“大约十日。” 王明章陷入沉默，许久才开口：“王某手下有兵，能维持秩序，能挖渠引水，能搭建棚舍。 但缺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凡点头：“陆某明白，后续粮食已在路上，但远水难解近渴。 陆某有个提议：由我出资，王师长派人去周围的富裕地区采购粮食。 我们联手，以最快的速度，将粮食送到最需要的灾民手中。” “哦？”王明章眼神一亮，“陆先生打算出多少？如何运作？” 陆凡没有废话，直接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本票，推到王明章面前。 “这是十万大洋的本票，作为前期应急采购和赈灾所需的一切费用。 同时组织士兵和民夫，确保运输畅通，分发有序。 所有账目，公开透明，事后可查。 不够，我再追加！” “十…十万大洋？！” 饶是王明章见惯风浪，也被陆凡这轻描淡写间抛出的天文数字震住了。 他拿起那张本票，反复确认上面的数字和印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年代，十万大洋足够他一个师大半年的军饷加开销。 这个陆凡，手笔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短暂的震惊后，王明章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和决断。 “好！陆先生如此信任，王某若再推辞，便是矫情，这钱，我接了！我立刻下令。” 他猛地站起身，对门外副官吼道：“传我命令！师部直属辎重营、特务连，即刻集合！ 持此本票，分赴邻省，不惜代价，高价收购一切可食用之物。 米、面、杂粮、红薯、土豆，能买的都买。 同时，师属野战医院，抽调人手，携带现有药品，配合陆先生医疗队，全力救治病患。” 王明章雷厉风行，军人高效和果决展现的淋漓尽致。 发命令下达完毕，他转向陆凡，眼神坚定：“在陆先生后续大批粮食抵达前， 我122师的军粮储备，先拿出一半，掺入赈灾粥中，先顶过这几天！ 绝不能让灾民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饿死一个！” “王师长高义！陆某佩服！”陆凡真心实意地抱拳。 动用军粮，这是极大的魄力和担当！ 协议达成，赈灾机器在王明章的铁腕和陆凡的财力支持下，开始高速运转。 看着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陆凡心中安定下来。 脾气相投的两人越聊越起劲，从赈灾的事情聊到军国大事。 一时间惺惺相惜起来，直到吃过晚饭两人才依依惜别。 陆凡走在归家的路上，今天和王明章聊的相当开心。 但马达鸿那张肥腻而怨毒的脸，始终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此人不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更在赈灾时屡次捣乱，险些酿成大祸。 若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真当自己的泥捏的，没有脾气。 深夜，荣县县城。 喧嚣了一天的赈灾消息让县城也带着一种异样的疲惫。 大鸿米店，马达鸿最大的产业。 高墙深院，几盏气死风灯在门口摇曳，映照着紧闭的大门和门后隐约的守卫身影。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米店后院高大仓库的阴影里。 这人正是陆凡，戴着多功能眼镜，轻易避开了守卫松懈的巡逻路线进入店内。 仓库大门紧锁，厚重的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但这点程度的防护根本难不倒陆凡，手指过处，大锁消失无踪。 下一刻，人已然出现在巨大仓库的内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稻谷和陈米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助眼镜的夜视功能，陆凡看到眼前景象。 仓库大得惊人，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如同小山般的麻袋，一直堆到高高的屋顶。 粗粗估算，至少数千袋，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仓库。 马达鸿这厮，果然囤积了海量的粮食。 陆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批粮食他陆某人要定了，那必须是白嫖。 你既然选择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也让马达鸿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不再犹豫，双手所过之处一排排、一垛垛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瞬间消失无踪。 剩下的只是一只只空空如也的麻袋。 陆凡的空间虽然不足以一次性搬空仓库。 但是架不住他能来去自由，一次不行那就来十次，十次不行就再来十次。 目标只有一个：搬空仓库，一粒米都不给马达鸿剩下。 第二天清晨。 大鸿米店后院，爆发出管家惊恐到变调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老…老爷！不好了！ 仓库…仓库空了！全空了！！” 刚刚起床的马达鸿，闻声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冲到后院仓库。 当他看到那扇洞开的大门后，那巨大到令人心慌的空旷空间时。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立当场！ 他肥硕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噗~~~~” 一口老血猛地喷出。 “天…天杀的…我的粮…我的命根子啊！！”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快去通知刘三爷~~” 第100章 耶稣来了也不好使 陆凡赈灾点秩序井然，灾民们终于能稳定地喝上救命的稠粥。 然而，荣县城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大鸿米店一夜之间损失了囤积如山的粮食。 马达鸿如同被挖了祖坟，直接晕死过去。 他背后的靠山，四川军阀刘湘的堂兄弟、手握实权的刘明生，闻讯震怒。 他震怒的不是马达鸿那废物晕死过去。 而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竟有人敢动他刘家的钱袋子？ 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刘明生立刻动用军政关系彻查，具体线索是没查到，可查到一处巨大的疑点。 城外的赈灾点仿佛有取之不尽的大米，供应数万的灾民，一点负担都没有。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粮食失窃和赈灾点有关。 但在刘明生看来，这疑点就是铁证。 于是，几辆插着军旗的吉普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赈灾点。 刘明生一身笔挺的军装，披着大氅，面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 王明章闻讯，也立刻带着罗烈等人赶到。 “陆凡！”刘明生眼神如刀，拦住正在巡视陆凡，不由分说的扣上黑锅：“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盗窃大鸿米店的赈灾粮，人赃并获。来人，给我拿下。” 荷枪实弹的士兵得到指令，气势汹汹的上前就要抓人。 灾民们顿时一片哗然，惊恐地看着。 “慢着！”陆凡毫无惧色，直视刘明生，“刘长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正所谓捉贼拿赃，你说我盗窃，证据呢？” “证据？”刘明生冷笑一声，指着赈灾点堆积的大米，“大鸿米店昨夜失窃数千袋粮食。 而你这里，恰好多出了数千袋粮食，时间吻合，数量吻合。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粮食自己长腿跑来的？ 别瞎扯这些粮食是你买的谎言，周边粮店根本没有出售过如此多的粮食。” 刘明生言之凿凿，作为川省最大的粮油商的幕后老板。 他掌控了川省7成以上的粮食，谁家买卖过粮食他一清二楚。 陆凡心中一沉，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强行将两件事关联，进行有罪推定。 不过，他确实拿不出粮食的合法来源凭证。 它们本就是马达鸿仓库里“搬”来的黑粮。 “刘长官，这是欲加之罪！”陆凡据理力争，“赈灾粮来源，自有其渠道。 大鸿米店失窃，与我何干？无凭无据，仅凭臆测就抓人，未免太过武断。” 认错不是可能认的，他深知现在情况下：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武断？老子的话就是证据。”刘明生盛气凌人，专横霸道呵斥：“在这川省地界， 老子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刘明生是装都不想装了，直接摊牌了。 士兵再次逼近，枪栓拉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响起：“住手！” 王明章排开众人，大步走到陆凡身前，将他挡在身后，直面刘明生。 他身材不如刘明生高大，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凛冽气势，丝毫不弱。 “刘明生，你少在这里耍威风。”王明章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这批粮食，不是陆先生偷的。 是老子122师的军粮。老子看灾情紧急，等不及后续粮食，特批调拨出来赈济灾民的。 怎么？老子用自己的军粮救老百姓的命，还要向你刘大公子打报告？ 还要被你扣上盗窃的屎盆子？”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刘明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明章会为了一个商人，如此强硬地出头。 甚至不惜背上挪用军粮的罪名。 陆凡也震惊地看着王明章宽厚的背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挪用军粮，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王师长这是豁出命在保他！ “王明章，你…你放屁！”刘明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谁不知道你122师穷得叮当响。 哪来这么多余粮，还是这么好品质的大米，你分明是替这小子顶罪。 好~~你有种，挪用军粮，罪加一等，老子现在就上报行营，请刘主席定夺。 看你王明章有几个脑袋。” 他指着王明章，眼中满是阴狠和得意。 他虽然无权查看王明章的军资，但只要坐实了王明章挪用军粮的罪名。 不仅能除掉碍事的王明章，陆凡也跑不了。 王明章毫无惧色，挺直腰板：“随你上报，老子认了！ 粮是老子调的，命令是老子下的。要杀要剐，老子一人承担。”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场面僵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明生立刻命亲信上报王明章挪用军粮之事。 王明章泰然处之，等待军法处置。 陆凡心急如焚，却苦无对策。 就在这危急时刻！ “呜~~~”远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只见土路尽头，烟尘冲天而起，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来。 车队前方，插着一面醒目的旗帜：伊凡贸易赈灾慰问团。 车队在赈灾点外停下，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干练的身影跳下领头卡车，正是唐丽。 她快步走到陆凡和王明章面前。 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士兵和刘明生阴沉的脸色，朗声道：“陆先生！王师长！ 从湘南紧急筹措的赈灾粮，五千吨！ 已运抵，这是单据，请查验接收！” 刘明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物资一到，他就彻底拿王明章和陆凡两人没办法了。 就算事情惹到自己堂哥刘主席那边，王明章只要及时补上缺口。 按照自己堂哥的脾气，那么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他死死地盯着陆凡和王明章，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陆凡，王明章，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进吉普车，狼狈离去。 危机解除，王明章拍了拍陆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丽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救命的粮食，更在关键时刻化解了致命的诬陷。 然而，陆凡看着刘明生车队卷起的烟尘，眼神冰冷。 与刘明生和其背后势力的梁子，这次是彻底结死了。 但是为了赈灾，解救川省水深火热的百姓，就算耶稣来了也挡不好使。 他陆凡说的。 第101章 上下同心，齐力抗灾 刘明生的铩羽而归，搬开了压在赈灾行动上的最后一块巨石。 唐丽运来的五千吨粮食如同及时雨，解了燃眉之急。 一天之后，王明章部下从邻省采购回的物资，锦上添花。 一时间物资充盈，陆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面推进赈灾。 在陆凡的统筹和王明章军队的强力保障下，赈灾行动迅速扩张。 新开设的赈灾点以荣县为中心，如同星火燎原，迅速向周边受灾最严重的县乡铺开。 每个赈灾点都遵循“稠粥供应、医疗跟进、秩序维持”的模式。 确保救命粮能送到最需要的灾民手中。 王明章麾下的士兵不仅维持秩序，更化身救灾先锋。 他们挖掘引水渠，帮助搭建简易窝棚，甚至协助医疗队转运重病号。 这支原本用于作战的部队，在川中大地上演着另类的战争。 伴随着赈灾的全面铺开，伊凡贸易之名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川中受灾的每一个角落。 赢得了无数灾民的感激和口碑，声望一时无两。 然而，陆凡的目光并未仅仅停留在眼前的赈济上。 他明白救济只能解一时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让灾民有事可做，能自己养活自己。 正巧他的工业区计划需要大量人手。 所以之后的每一个赈灾点，在分发粥食的同时，多了一张醒目的告示和招募台： 【长沙北郊新港工业区招工！】 【招募：壮劳力、泥瓦匠、木工、学徒工…不限籍贯！】 【包吃住！工钱日结！现大洋！】 【携家带口者，优先安排住处！】 赵诚强顺理成章的肩负起招工事项，带着手下，耐心地登记、讲解。 工业区的前景、稳定的收入、携家带口的安置承诺。 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灾民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 报名者络绎不绝，符合条件并愿意远赴湖南的青壮年及其家属，就超过了两万人。 陆凡的工业区和小镇建设，获得了最急需、也最朴实肯干的人力基础。 陆凡在川省救民于水火的事迹，惊动了四川的最高层，省主席刘祥。 这一日，在成都的省府官邸，刘湘亲自接见了陆凡和王明章。 这位以“巴壁虎”着称、主政四川的军阀，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陆先生，王师长，请坐。”刘湘语气平和，但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二位在川中救民水火，功莫大焉。 尤其是陆先生，斥巨资、调物资，解我川省燃眉之急，刘某代川省父老，深表谢意！” “刘主席言重了。”陆凡态度不卑不亢，“赈灾济困，商贾本分。 能略尽绵力，是陆某的荣幸。 也多亏王师长鼎力相助，将士用命，方能稳住局面。” 王明章也谦逊回应：“军人的本分是守土安民，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刘祥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凡身上：“听闻陆先生不仅赈灾，还为湘南的工业区招募工人？ 此乃实业兴国之道，刘某佩服。 只是，这川中灾后重建，百废待兴，亦需人力啊。” 话语间，似乎有一丝试探。 正所谓听话听音，陆凡一听心知肚明。 刘祥话外之意很明显，这是指责陆凡挖他川省的墙角，动摇他的执政根基。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老登不想着怎么救灾，尽玩弄花花肠子。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刘主席所虑极是。 陆某招募工人，皆出于自愿，且承诺携家安置。 正是为了减轻川省安置压力，给灾民一条长远的活路。 困则思变，在家吃不饱，那就走出去，活人不能叫尿憋死，你说对吧！” 老登不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就别怪自己绵里藏针。 一番话语暗讽他刘祥救灾不力，放任亲信哄抬物价，喝死人血。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刘祥闻言，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脸上露出大义凛然的羞愧。 “我川省地处偏远，物资筹措实在艰难，救灾举步维艰。 但民生如此凋敝，我刘祥难辞其责，惭愧，惭愧！” 王明章简装也帮忙打起了圆场：“刘主席带头缩衣节食，为救灾殚精竭虑。 就在刚刚，刘主席亲自训斥刘明生，暂停了他的职务，责令其居家反省。 除之外，主席还下令处决大鸿米店马达鸿等一干破坏赈灾的人员，以儆效尤。 并没收大鸿米店的所有物资，投入到救灾之中。” 话说到这份上，陆凡也不去钻牛角尖了，大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想要彻底的展开救灾工作，刘祥的面子该给还得给。 “主席，在下有一船物资，不日抵达蓉城。 粮食一万吨、药品百箱、布匹千匹，全部无偿捐赠给川省府。 由刘主席统一调度，用于救灾与民生恢复。” 陆凡一开口就直接亮出底牌，为了系统任务，他决定搏一搏，信一回刘祥。 “一整船？万吨粮食无偿捐赠？” 饶是刘湘见惯风浪，也被陆凡这轻描淡写间抛出的惊天手笔震住了。 这份援助真的有亿点多。 那可是一整船价值几十万的紧俏物资，就这么捐了？ 这份魄力和诚意，直接震碎他的认知。 王明章在一旁也听得暗自咋舌，对陆凡的财力和大局观佩服不已。 刘湘眼中精光闪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热络。 “陆先生高义！此等厚赠，解我川省之困，刘某感激不尽。 先生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我代表川省政府，深表感谢。 先生日后在川省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国法，刘某定当尽力协助。” 官与商，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的合作。 陆凡用实实在在的物资，不仅彻底化解了之前与刘明生冲突可能带来的风险。 更为自己在川省最高层赢得了宝贵的善意和通行证。 一周之后救灾行动在川省全面铺开，惠及灾区的角角落落。 有庞大的物资作为支撑，川省的灾情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被有效的遏制住了。 时间进入六月，就在陆凡来到川省的第十四天，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天籁声。 【紧急任务完成，数据统计中。。。。。。】 第102章 直接起飞 不多时，系统的数据统计完成，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急赈灾任务完成。成功输送粮食超过吨，建立有效赈灾点超过72处。共计安抚灾民20万+，获得地方最高长官公开认可与感谢。】 【任务完成度277%，评价：SS。奖励：系统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系统任务评价SS，任务奖励翻倍，空间拓展符文两枚】 收取奖励，陆凡豪横的捏碎四张盲盒卡片。 【强化晶元x2】 【db11潜水器：单人使用的水下动力装备】 【原子四号枪：黑衣人标配武器，50兆瓦激光枪，弹容3发。】 陆凡第一时间拿出原子四号枪，把玩一番很想试试威力。 可3发的弹容量打消了他装逼的念头。 商城里面购买弹药不但需要铂金级别，价格还奇高，5万积分一发。 随后他捏碎了两枚空间符文出现在手心。 一枚20m3，另一枚也是20m3。 一下子空间增加了40立方，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干就完。 现在他不仅不畏惧淞沪会战的到来，反而的血液隐隐透着跃跃欲试。 一天之后，陆凡带着医疗队踏上归途。 王明章亲自送到码头，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陆凡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远去的巴山蜀水感慨万千。 川省军人的独特气质给他留下深深的印象。 等他日江湖再见，陆凡势必要把这群可爱的人武装到牙齿。 不但不会让这股雄魂轻易被脚盆鸡埋葬。 还要让他们一展心中的夙愿，喊出那句响亮的口号：“川娃子，雄起~~~” 船行驶到岷江江口暂停，由于川省大旱，长江水很浅，航道变窄船需要依次通过。 陆凡出来透气，眼镜上几个异常密集的信号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多功能眼镜检测到江底堆叠着大量金属物体。 一个尘封的历史传说瞬间划过脑海，张献忠江口沉银。 他不动声色，悄然来到僻静的船舷处下了水。 心念一动，一套充满未来感的潜水器穿在身上。 有了装备加持，他如同鱼儿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之下，他很快靠近标定地点， 拨开上层的淤泥和砂石，大量锈迹斑斑却难掩其形的银锭显出身形。 五十两、一百两的规制清晰可辨。 更深处，隐约可见成箱堆积的轮廓。 一些箱子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和璀璨的宝石、玉器。 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远超想象。 不出意外这正是传说中明末农民军领袖张献忠兵败时沉入江底的巨额财富。 陆凡没有半分犹豫，他快速游弋，手臂所及之处，东西被一股脑的装入空间。 回到船上，陆凡经过清点，这笔意外之财，分量惊人。 这次自己在救灾中耗费的三十万大洋，在这宝藏面前就是九牛一毛。 陆凡感叹：上天诚不欺我，好人有好报。 数日后，客轮抵达长沙新港码头。 陆凡放眼望去，是一幅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 一条宽阔的土石路基已经成型，向远方延伸。 道路两侧大片土地被平整出来，沟渠纵横，显然是预留的厂房和仓库区域。 更引人注目的是工业区旁边，一片初具规模的居住区正在拔地而起。 虽然大多是简易的砖木结构或土坯房， 但排列整齐，道路网格清晰，学校、简易市场的框架也已搭起。 配套的新港镇已经初具雏形。 陆凡刚下船，早已等候的白金彪便迎了上来。 这位前工兵营长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头十足，眼神锐利。 “陆先生，您可算回来了。”白金彪声音洪亮，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爽朗。 “白队长，辛苦了！” 陆凡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赞道，“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很多。你干得漂亮。” 白金彪咧嘴一笑，带着自豪，指向远处忙碌的人群：“全靠陆先生招来的这些川省兄弟。 肯吃苦，不惜力，您看那边，” 他指着正在铺设路基的地段，“那是主要干道，路基和排水沟基本挖好了，正在夯实。 那边是预留的一号、二号厂房区，地面平整完了，桩基也快打完了。 小镇那边，第一批两百户简易房已经封顶，第二批地基也挖好了！” 他一边引着陆凡在工地上巡视，一边如数家珍地汇报着各项进度。 工地上号子声、机械声、敲打声汇成交响曲，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来自川省的工人们挥汗如雨，动作麻利，显然对这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倍加珍惜。 “好！非常好！”陆凡连连点头，对白金彪的组织能力和工作的效率非常满意。 巡视过到一号厂房，白金标话锋一转：“陆先生，进度是快，但…有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人手不够？”陆凡问道。 “人手现在充足，问题出在材料上。”白金彪指着那些钢筋和水泥说道：“工程进度太快。 我们的材料储备和按采购进度，眼看就要跟不上了。 建材一缺，很多地方的进度就得停下来等料，工期…怕是要被拖住了。 光有人有力气，没米下锅也不行啊！” 白金彪的诉苦很实在，没有充足的建材，建设实在难以展开。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比缺人更棘手。 “我知道了。”陆凡拍了拍白金彪沾满灰尘的肩膀，语气沉稳，“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只管带着兄弟们，按照图纸，把能干的活干到最好、最快。 需要什么材料，列个详细的清单和缺口数量给我。记住，质量不能马虎。”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您放心，只要料跟得上。 这工业区和小镇，我老白保证按时按质给您立起来，我这就给你去拿材料清单。” 白金彪听到陆凡的话，精神一振，拔腿就去拿图纸。 陆凡趁着白金标离开的空档，城市之心的宝石被他悄悄的埋入地下。 随后，目光再次投向这片沸腾的土地。 他有信心下一次归来，他一定能让工业区直接起飞。 第103章 力挽狂澜 长沙，新港工业区指挥部，简易的板房内飘着饭菜香。 陆凡正与唐季丰边吃边聊着工业区进展，一份刚送来的《申报》摊在桌上。 陆凡目光扫过财经版，一条加粗标题瞬间吸引了他。 “沪市棉花期货风云再起！脚盆鸡哄抬棉价，空方告急！”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抓起报纸细看。 报道详述了近期棉花期货的异常波动。 以有信洋行为首的脚盆鸡商社，凭借雄厚资金持续做多。 将期货价格推至远超现货的离谱高位，多方气焰嚣张。 做空的华商在脚盆鸡的全力围剿之下岌岌可危，面临爆仓风险。 而空头主力之一，赫然就是陈力庭！ “糟了！”陆凡猛地放下筷子，脸色巨变。 他瞬间想起一个致命的疏忽。 自己在离开魔都全力投入赈灾前，忘了将那5000吨现货棉正式转交给陈力庭。 没有这决定性的现货在手，陈力庭在期货市场上对抗有信洋行的资金绞杀。 无异于步枪打坦克。 “老四，魔都那边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陆凡来不及多解释，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唐季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报纸，若有所思。 一日后，魔都期货交易所交易所。 交易大厅内人声鼎沸，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巨大的黑板上，棉花期货的价格还在被红马甲交易员奋力写上新的高点。 每一次跳动都引来一片惊呼或哀叹。 二楼栏杆旁站着一只身穿和服、神情倨傲的脚盆鸡。 这人正是有信洋行少东家阿布藤田。 他被一群日商和华裔买办簇拥着，志得意满地俯瞰着下方被他资金操控的战场。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掌控一切的光芒，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而在大厅角落，陈力庭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经纪行催促追加保证金的通知。 虽然他有着全盘详细的计划，又手握陆凡提供的五百万美刀和4000吨棉花现货。 但在阿布藤田背后资金池的规模远超他的预估。 更可恶的是自己这边，还出了吃里扒外的汉奸走狗，突然倒戈把计划全盘泄露。 在有信洋行疯狂逼空，一次次的追加保证金的状况下，他的处境摇摇欲坠。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没有那5000吨现货压阵。 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倾覆。 就在这时，交易大厅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英伦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挑，面容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高鼻深目，眼神锐利而冷静。 他操着一口浓重鹰酱腔的英语，向迎上来的高级经纪人出示了证件。 “Louis Scora（路易·斯科拉），鹰酱棉花商。 初次到访，想了解一下贵所的棉花期货。” 经纪人不敢怠慢，立刻将他引至贵宾席位。 路易·斯科拉没有过多寒暄，目光直接锁定了黑板上那疯狂跳动的棉花期货价格。 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焦头烂额的陈力庭和二楼志得意满的阿布藤田。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安静地观察了约半小时，看着多头的有信洋行继续用巨量买单将价格推高。 空头的陈力庭等魔都本土商人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力。 整个上午两拨人频繁的交手，最终在上午收盘前一个半小时。 随着棉花的价格再被炒上一个价位，期货市场直接被引爆。 因为做空的一方已经被逼上悬崖。 只要再上一个价位，他们就会成为被端上餐桌的烤肥羊，开启饕餮盛宴。 就在这个关键点额时间点上，斯科拉招来经纪人。 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为我注册5000吨棉花现货仓单。 品质：一级美棉。仓库：浦东三号公共保税仓。手续立刻办。” 经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五千吨？一级美棉？先生，您确定是注册仓单？” 注册仓单意味着这些现货将进入交易所交割体系，可以用于实物交割。 “确定！马上！” 路易·斯科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经纪人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去办理。 如此巨量、高品质的现货突然注册仓单的消息。 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在交易所内部小范围炸开。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就在仓单注册信息被交易所内部确认、但尚未完全公开的几分钟内。 路易·斯科拉再次对经纪人下达指令，声音清晰而洪亮，甚至压过了大厅的部分喧嚣： “以当前市价，卖出棉花期货， 合约月份：主力合约。 数量：2000张！” “什么？”经纪人彻底懵了，每张合约代表5吨棉花，即吨期货。 刚注册了5000吨现货，转头就做空吨期货？ 这操作闻所未闻！ “立刻执行！”路易·斯科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压力。 经纪人颤抖着手，将指令传达到场内交易员。 几乎同时。 交易所的公告牌上，滚动播出了一条足以改变战局的信息： “最新注册仓单：棉花（一级美棉），5000吨，仓库：浦东三号公共保税仓。货主：路易·斯科拉。” “轰~~~~！！” 这条信息如同惊雷般在交易大厅炸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5000吨。 实打实的一级美棉现货。，就在魔都仓库里，货主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商人。 还没等众人从这巨量现货的震撼中回过神，场内交易员已经接到指令。 开始以当前高价疯狂做空，巨大的卖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卖单！天量卖单！” “有人在做空！巨量做空！” “是那个路易·斯科拉，他刚注册了现货就做空。”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因为逻辑链无比清晰： 这个手握巨量棉花现货的路易·斯科拉，选择在期货价格虚高时大举做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认为现货价格会大跌！ 意味着他有充足的现货准备交割！ 更意味着他看空后市到极点！ 现在强行被炒高的棉花价格，说白了就是一个谎言。 而谎言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现货！他有现货！5000吨！一级美棉！” “快跑！现货要崩！” “多头完了！快平仓！” 第104章 大胜落幕 抛售的喊叫声响彻交易所。 原本跟随阿布藤田疯狂做多的游资和散户，瞬间被恐惧支配。 他们可没有阿布藤田的资金实力，更怕被卷入现货交割的泥潭。 争先恐后地开始平仓，甚至反手做空。 巨大的抛售压力下，棉花期货价格如同雪崩般直线下坠。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价格数字，被交易员手忙脚乱地擦掉，换上一个个更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 “八嘎！怎么回事？！” 二楼，阿布藤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惊愕和暴怒。 他死死盯着公告牌和那如同断崖式下跌的价格曲线， 以及那个站在贵宾席上、神情冷漠的路易·斯科拉！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针对他所布的局。 尽管目前还看不出来，是欧罗巴的那个列强在针对他们樱花帝国。 但是这背后绝对是洋鬼子在筹谋，这点毫无意外。 华夏人在前面把自己拖下水，背后的洋鬼子在关键时刻收割自己。 那5000吨现货，就是收割他多头堡垒的死神镰刀。 “顶住！给我买！买上去！”阿布藤田对着手下咆哮。 但恐慌已经形成，抛盘如同地震后形成的十二级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席卷而来。 他投入的资金瞬间被淹没。 经纪人也满头大汗地跑来：“社长！保证金！快！需要追加巨额保证金！否则…否则就要爆仓强平了！” 阿布藤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无法挽回的崩盘局面，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苦心经营、投入巨资拉起的棉花多头堡垒。 在5000吨实打实现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市场恐慌下，棉花的期货价格轰然倒塌。 巨大的行情板上，代表棉花的数字仿佛被无形的巨斧狠狠劈中，断崖式地疯狂下跌。 每一次翻动，都伴随着人群中炸开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和咒骂。 “完了！全完了！”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如纸， 双眼死死瞪着那不断跳动的、越来越小的数字，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口中喃喃，眼神空洞。 他身边散落着被揉成一团的交易单据。 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冲向交易柜台。 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平仓！快给我平掉！快啊！” 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然而，报价板上的数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根本来不及成交。 每分每秒，他们的财富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 绝望的哭喊声、疯狂的咒骂声、身体撞击栏杆的闷响、单据被撕碎的刺啦声…… 交织成一曲令人窒息的地狱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味和浓重的绝望气息。 那些不久前还做着暴富美梦、满面红光的投机客们。 此刻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惊骇和万念俱灰的呆滞。 巨大的财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整个交易所弥漫着破产和毁灭的气息，宛如人间炼狱。 此时，路易·斯科拉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 他轻轻的招手，亲送脚盆鸡去西天。 而在大厅角落，陈力庭看着那飞流直下的价格。 听着周围关于“路易·斯科拉”和5000吨现货的惊呼，从愣神中猛地反应过来。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是他！是他！一定是陆凡出手了！ 只有他，才拥有那决定性的5000吨现货。 并能在最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天神下凡般扭转乾坤！ 陈力庭猛地攥紧拳头，压抑着几乎要吼出来的冲动。 对着自己同样目瞪口呆的交易员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跟空！全力跟空！收割他们！” 随着陈力庭等华商空头的全力反扑，棉花期货价格彻底崩盘，一路暴跌至谷底。 一场针对华商棉纺业的金融绞杀， 在“路易·斯科拉”那5000吨现货的重锤和精准的金融狙击下，被彻底粉碎！ 阿布藤田和有信洋行，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交易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陈力庭望向贵宾席，那里已空无一人。 路易·斯科拉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力挽狂澜的传奇和一片狼藉的多头战场。 月上柳梢头。 和平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陆凡悠悠然的醒来。 一天一夜没合眼，长途奔袭超过1200公里路。 回到魔都第一时间冲入期货交易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如此高强度的两天一夜，就是铁人也挡不住。 没错，交易所出现的鹰酱棉花商人路易·斯科拉，就是陆凡。 点上一根烟，他打开自己的系统任务栏。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23%，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开启盲盒之后，他几张卡片出现。 【修复宝石：百分百修复损伤的物品】 【水泥5000吨】 【双倍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一路赶回来，马不停歇的。 饶是邦德的座驾也受不了，db5都快被他干报废了。 再加上之前和龙虎豹三兄弟的那场枪战，这伙计再不修就要报废了。 这玩意儿不论在这个时代修，还是待会现代修，都是个大大的麻烦。 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系统雪中送炭了。 这枚修复宝石正好派上用场。 5000吨水泥更是急需的建筑材料，在白金标的清单上排行首位。 只要把这批水泥交到白金标手上，可以预见工业区将直接起飞。 最后那枚双倍空间拓展符文就更不用说了。 直接能让他的空间容量在翻上一番，还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想都没想，他就要捏碎符文，把空间再次扩大。 可是这时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黄金平商最大空间容量100立方，条件不符合，拓展符文无法使用。】 陆凡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还有这限制？ 王德发~~~~ 第105章 治病救人的馈赠，回归 陆凡就冷静冷静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db5、db11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 积分： 空间：69.8立方】 通过剩余的积分来反推，他貌似被卡在升级的关口了。 再有100积分他的等级就能晋升。 大丈夫岂能被卡脖子，必须想办法突破。 打开任务系统，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魔都的文化短板。协助夏云庭提升魔都的这座城市的文化属性，时效：半年。】 虽然这任务要短时间完成难度非常大。 但是相比去触发虚无缥缈的支线任务，要靠谱的多。 在回归前的这段日子，他收集藏书的速度得提提速了。 另外眼下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路易·斯科拉”堂而皇之的退场。 这个身份存在的意义，除了在期货市场给予阿布藤田致命一击。 更重要的是转移视线。 只有让脚盆鸡将仇恨和追查目标锁定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外国棉花商”身上。 才能有效的保护全力狙击有信洋行的陈力庭。 第二天，陆凡使用技能变化成金发碧眼的路易·斯科拉，走出和平饭店前往期货交易所。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缓缓，钱必须第一时间拿到手。 路易·斯科拉，昂首踏入依旧喧嚣的华商证券交易所。 他无视了各种探究、敬畏甚至仇恨的目光， 尤其是来自有信洋行残余人员那怨毒的眼神，径直走向结算柜台。 “兑现。所有做空合约的盈利。现在。全部。” 他操着标志性的鹰酱腔调的英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啪~~” 交割凭证和账户文件霸气的拍在柜台上。 结算员看着那代表天文数字利润的单据，手都在抖。 在交易所高层紧张的目光注视和多方势力的复杂眼神中。 巨额的美刀被迅速划入指定的鹰酱账户。 他从容地收起凭证，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对着空气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出了交易所，路易·斯科拉直奔火车站，在无双眼睛的监视下，踏上了前往长沙的火车。 伴随着隆隆开动前的一团嘈杂，原本端坐在火车上的路易·斯科拉，人间蒸发， 只留下满地的惊愕、愤怒的监视人员。 陆凡回到霞飞庄园的别墅，屁股都没坐热。 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别墅门口。 “陆凡！快！救命！”唐季丰顾不上寒暄，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啊！”陆凡一头雾水。 “帮我救个人，叶静奎，兴业银行董事，我的忘年交。”唐季丰直接把人拽进了小汽车。 不多时，陆凡出现在雷士德研究院的手术室内。 经历赈灾归来的一众学员相投投来殷切的目光。 唐丽上前述说病情：“病人右上腹疼痛，突发持续性剧痛，向背部放射。 并伴随发热寒战，体温已经超过39度，病人已经出现轻度意识障碍。 另外，血压下降，收缩压＜90mmhg、四肢湿冷。。。。。。” 这些日子，唐丽的成长超出了陆凡的预计，不得不说她的学医的天分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很多东西一点就透，一讲就能举一反三。 在讲解病情的时候，陆凡把目光聚焦到病人身上。 病床上，一位年约六旬、面容儒雅的老者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陆凡上前，多功能眼镜快速扫描。诊断：胆结石引起的急性重症胆管炎。 根据提示，这病症还在持续加重中，如果不尽快处置，病人很快就会陷入感染性休克。 一旦休克，按照这时代的医疗条件，神仙难救。 “全员准备胆囊摘除手术。” 一声令下，学员们各就各位迅速的行动起来。 这几天的救灾历练，让这批学员快速的成长，是时候教他们点真正的东西了。 这样的手术本来并不正适合寓教于学，但陆凡是什么人，他解决的就是疑难重症。 虽然是是一场教学手术，但半个小时不到手术完成。 在青霉素的作用下叶静奎的高烧奇迹般退去，呼吸趋于平稳。 干净利落的手术直接把学员们看呆了。 “紧急情况下的手术，讲究的是果决，保命是第一要务。” 这条战地手术治疗准则如烙印般，深深刻入在场的每一个学员脑中。 第二天一早陆凡在系统回归提示的倒计时声中醒来。 24小时之内他就要回归现代。 他粗粗盘点了下，这趟穿越他共计在这方世界停留了24天。 这应该是黄金段位在这方世界能停留的最大时限。 吃过早饭，陆凡去看了叶静奎，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尚可。 躺在床上的叶静奎紧紧握着陆凡的手，老泪纵横：“陆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老朽平生别无他好，唯爱藏书。听闻…听闻陆先生一直在收集东方图书馆流散的典籍？” 陆凡心中微动，点头道：“确有此事，叶老。” 叶静奎眼中露出欣慰和决断：“好！老朽在长乐路有一处小宅，内藏古籍善本约三万册。 其中不乏当年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的旧藏，亦有老朽毕生搜集所得。 如今，这些书…就赠与陆先生了，权当…权当老朽一片谢意。 也为这些书寻个真正懂它、护它的归宿！” 一旁陪护的唐季丰感慨道：“凡哥，叶老这藏书楼可是江南闻名。 他这是把命根子都给你了。” 陆凡眼前一亮，三万册古籍！其中有大量东方图书馆流散的典籍！ 有了这一份厚礼，完成夏云庭委托不再是那般遥不可及。 把自己卡得绑紧的积分问题或许会迎刃而解。 一旦自己晋级，空间容量翻倍就指日可待。 “叶老厚赠，陆凡愧领！”陆凡郑重抱拳，“陆某必不负所托，妥善保存，令其传承有序！” 告别了叶静奎和唐季丰，陆凡立刻赶往长乐路叶宅。 当他打开那尘封的别墅大门。 看到满室书香，一架架、一柜柜堆积如山的古籍善本时。 他知道，回归现代的时候到了。 第106章 财富 6月的杭城，空气中已带着初夏的燥热。 但公司深处那座安保严密的保密仓库里，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气息。 仓库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陆凡站在仓库中央，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 他面前站立着公司核心团队：人事赵琳、采购陈堡、后勤蒋方、安保孙大有、财务刘志成。 “各位，我不在公司日子，辛苦了！”陆凡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异常清晰。 “这趟出门收获不错，而且顺利的把东西带回来了。”他侧身，指向仓库内小货车。 “哗啦啦~~” 随着车门打开，无数的金银锭如潮的涌出车厢，落地的声响在仓库回荡。 金银在强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瞬间，死寂笼罩了所有人，一众高管顿时“一二三”化身木头人。 孙大有，这个经历过风浪的硬汉，眼睛瞪得溜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采购陈堡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金银。 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这…这得影响多少年的银价波动啊…” 财务总管刘志成脸上惯常的冷静被彻底击碎。 他脸色先是煞白，随即涌上一股激动的红潮，手指无意识地快速掐算起来。 这么多金银，该值多少钱。 蒋方屏住了呼吸，目光越过那些金银，牢牢锁定在那些充满历史痕迹的器物上，眼神炽热。 那是专业领域人士看到稀世珍宝的本能反应。 人事赵琳站在稍后位置，她的震惊同样巨大，但职业素养让她更快地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这片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最终落在了前方那个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身影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感，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震惊带来的寒意。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跟随的，是一个怎样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这份认知带来的踏实感和归属感，甚至压过了对眼前财富的震撼。 “行了，别愣着了。”陆凡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随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掂了掂，又丢回原处。 发出沉闷的声响，将众人从失神中惊醒。 “刘叔，陈堡，金锭和银锭交给你们，清点、检测纯度、评估，然后处理掉，尽快变现。” 刘志成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明白，陆总！ 金锭初步目测不低于1000公斤，银锭…恐怕有5000公斤以上。 我们马上联系专业检测机构和渠道。” 陈堡也立刻点头，掏出平板电脑开始查询起今日的金价和银价。 陆凡点点头，转向另一边：“蒋方，赵琳。剩下的这些‘硬骨头’，归你们了。” 他指了指那些布满历史气息的器物，其中有扭曲变形的首饰、镶嵌着宝石的冠饰残件、锈蚀但轮廓精美的器皿、压扁的镶嵌盒…… 蒋方早已按捺不住，他快步走向那些器物，小心点清理起来。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是金银本身。 我的初步想法是，利用我们在境内外的文化公司网络。 分批次、多渠道消化掉大部分可流通、有明确市场价值的精品。” 他一边拾掇，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眼见陆凡点头同意，蒋方对着赵琳说道：“大美女，清洗的工作很重要。 你安排些可靠人手呗，活要细，嘴要严的那种。” 陆凡闻言叮嘱起来：“赵琳，不能亏了干活的人，暂定每天每人补贴1000。”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说完赵琳就拿出电话开始摇人。 蒋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布满绿锈却镶嵌着精美错金银纹饰的青铜壶。 仔细端详着：“嗯…战国风格…好东西。不过，” 他放下壶，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物件，特别是那些残损严重的东西略感惋惜。 “这里头至少有三分之一，属于破损严重的器物，常规渠道很难快速、安全地处理掉。” 他沉吟片刻，看向陆凡：“陆总，这部分最难处理的，我建议和云朵轩深度合作。 他们背景深，路子广，修复能力在国内拔尖。 很多物件修复之后可以出售给各地的博物馆，作为展品。 另外他们还尤其擅长处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有巨大潜在价值的特殊收藏品。” 蒋方说着拿起一个大银锭递了过来。 “大顺元年崇州五十两银锭”的字样清晰可见。 这金银的来历不言而喻，这是张献忠的宝藏。 陆凡没有犹豫，果断拍板：“可以，正好过两天我有事要去云朵轩。 你尽快把那部分硬骨头整理出来，我带上你去一趟，以后你全权负责对接云朵轩。” “明白！”蒋方精神一振，立刻行动起来。 “安全方面，老孙全程负责。”陆凡拍拍孙大有的肩膀 孙大有挺直腰板，沉声道：“放心小陆总，我全程坐镇，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不多时，赵琳带来可靠的工人，他们在被硬控十几分钟后适应过来，仓库里瞬间忙碌起来。 刘志成和陈堡指挥着人员，把所有的物件从车里转移出来，分门别类的码放在地上。 蒋方则带着赵琳，拿着强光手电和记录本。 开始在堆积的器物中穿梭，进行初步的分类和记录。 孙大有警惕地巡视着四周，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在严密监控之下。 陆凡站在仓库中央，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堆积如山的财富，是资源，是力量，更是通往下一个目标的基石。 而眼前这些各司其职、高效运转的伙伴，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大家辛苦了，事情完了，交易总金额的一个点作为大家的奖金。” 这话一出，大家的干劲就更加足了。 而一边的陆凡退出仓库，既然回来了，那必须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第107章 重磅级别的捐赠 魔都，云朵轩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无声推开，陆凡走了进来。 蒋方和两名云朵轩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三辆覆盖着防尘布的平板推车。 正在宽大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的夏云庭抬起头，看到陆凡，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陆老弟，这么快就来了？快请坐！ 你电话里说有好东西给我开眼，我这可是连下午的会都推了，就等着你呢。” 他站起身，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三辆推车上。 陆凡没有过多寒暄，微微颔首，示意蒋方暂时退下。 眼见办公室内只剩两人，他走到第一辆推车前，掀开了防尘布。 “嘶……”夏云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并非整整齐齐的书籍，而是三个巨大的、敞开的防潮转运箱。 里面塞满了泛黄、脆弱、边缘卷曲甚至破损的零散纸页！ 它们像被时光揉碎的历史残片，杂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弥漫开来。 “这…这是？”夏云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快步走近，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只是俯下身，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纸张上的墨迹。 那是繁体字，是竖排印刷，是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出版样式。 一些纸页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战火熏燎或水渍的痕迹。 “东西是东方图书馆的。”陆凡的声音平静无波，“1932年图书馆被毁时存下来的的书籍。 零散纸页三大箱，初步估计来源于数百种不同书刊，还有这个。” 他走到第二辆车前掀开布。 “两千本不同程度的残本，缺页、损毁、虫蛀…但主体尚存。” 眼前是堆叠如山的破旧书册，书脊开裂，封面斑驳。 夏云庭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作为国内顶尖古籍和文献交易机构的掌舵人，他太清楚这些残破纸页和书册的价值了！ 它们不是古董，是历史最直接的、带着硝烟味的证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推车边缘。 陆凡没有停下，径直走到第三辆车前，掀开了防尘布。 “这一千本，相对完好，是从当时的抢救行动中保留下来的。” 看到相对整齐、封面基本完整的书册，夏云庭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丝。 但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 整整三千册，两千残本和一千完本，这么多瑰宝历经流浪和漂泊，现在终于归家了。 这简直是文献收藏界的一场大地震，他感觉自己需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然而，陆凡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失态。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带有恒温恒湿装置的金属箱里。 小心地取出一份厚厚的目录清单，递给夏云庭：“夏总，再看看这个。” 夏云庭几乎是机械地接过清单。 当他的目光扫过“叶静奎藏书”几个字，以及后面那触目惊心的“三千册”数量时。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叶静奎！那个民国时期着名的藏书家，他的收藏在战火中早已被认定散佚殆尽！ 这三千册藏书的重现，其文化价值远超前面的普通书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凡，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求证。 陆凡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夏云庭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清单。 当“远东第一图书馆”、“镇馆之宝”、“永乐大典”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并且清晰地标注着“三册”。 夏云庭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一步，重重地靠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触感才让他稍稍回神。 “永…永乐大典！”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狂喜。 “居然有三册？！天呐！陆老弟！你…你这是魔都文化圈的上帝。” 他冲到金属箱前，陆凡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三个特制的楠木书函。 夏云庭几乎是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其中一个书函的一角。 那熟悉的开本，那独特的黄绫封面，那历经数百年沧桑却依旧庄重的气息…… 无需再看，绝对是真品无疑！ 他猛地合上书函，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国宝。 整个人靠在箱子上，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交织着狂喜、震撼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 这三册《永乐大典》的出现，已经不是价值连城可以形容，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文化事件！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夏云庭粗重的喘息声。 吃了好几粒速效救心丸，他才勉强平复了一些心绪。 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复杂：“陆…陆老弟，你这些东西…烫手，太烫手了！ 尤其是大典，这是真正的国宝重器！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凡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从容说道：“夏总，你不想促成魔都文化博物馆的落成。 《永乐大典》和叶氏藏书的核心部分，够分量了没？” “够~~绝对够！！”夏云庭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这下魔都文化博物馆项目没跑了。 “那就好了，博物馆落成，这批书籍我直接租借，期限99年。年限到了自动捐赠。” 陆凡语气肯定、确定以及笃定：“由云朵轩作为中间担保和管理方。 租借费用象征性收取即可，核心是确保它们得到最好的保护、研究和展示。” 夏云庭瞬间明白了陆凡的深意和诚意。 99年！到期自动捐赠！这几乎等同于永久捐献。 虽然保留了名义上的所有权，但这完全是为了规避了许多潜在麻烦。 同时将巨大的声望和资源整合的机会给了云朵轩。 这次他们云朵轩简直赢麻了。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之前的震撼，夏云庭激动地拍了下手：“好！陆老弟高义！ 这件事，我云朵轩义不容辞，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他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看着陆凡，语气郑重：“老弟如此信任，老哥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那批宝藏里，那些不太好处理的硬骨头物件，包在我身上！ 算是我个人和云朵轩对你这份文化情怀的敬意！” 陆凡微微一笑，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和你合作总是那么愉快，夏总。” “合作愉快！”夏云庭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使命感。 第108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几天后，魔都百年文脉展暨文化博物馆奠基仪式在万众瞩目下举行。 作为项目核心推动者和主要展品提供方代表的夏云庭。 在聚光灯和无数镜头前，难掩激动地高声宣布： “……尤为荣幸的是，在神秘人士的无私支持下。 我们云朵轩有幸获得了包括三千余册1937年东方图书馆的珍藏图书。 另外还有传奇藏书家叶静奎先生旧藏三千册。 以及最为珍贵的~~~~ 原远东第一图书馆镇馆之宝，《永乐大典》三册~~~~ 这些承载着民族记忆与文化血脉的瑰宝，将在此得到永续的保护与研究。。。。。。”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在上海乃至全国的文化圈、收藏界、学术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媒体头版头条争相报道，专家学者激动不已。 公众的目光被这横空出世的文化盛事牢牢吸引。 站在和平饭店总统套房内，看着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和网络上沸腾的新闻。 陆凡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一个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一枚】 【任务完成度198%，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等级提升，晋级钻石富商】 他第一时间查看商城，等级提升之后，商城里面固定出售空间符文也从1m3变成5m3。 随即嘴角勾起笑意，打消了第一时间使用双倍空间拓展符文的念头。 这5m3的空间，每天都固定刷新，这不是妥妥的把羊毛送上门来给他薅嘛！ 反正这枚符文没有时间限制，他不把利益最大化，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购买了今日份的空间符文，接下来陆凡开启了三个盲盒。 一张膛线制造图纸以及一套【仿生飞行服】以及一颗【能源宝石：持续释放30吨柴油】 晚间，庆功宴在和平饭店的宴会厅开启。 水晶灯璀璨，宾客云集，文化界、政商名流汇聚一堂，气氛热烈。 作为项目的核心推动者和最大藏品的提供方代表，夏云庭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穿梭于宾客之间，接受着潮水般的赞誉。 陆凡则相对低调地坐在稍偏的一角，喝着可乐和陈颖闲聊。 此刻他更享受这份喧闹中的片刻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带着一身浓郁酒气的夏云庭，脚步略显虚浮但目标明确地坐到了陆凡身边。 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说话有点大舌头，声音带着醉意：“陆老弟！功臣！大功臣啊！ 今晚，你是最大的功臣！” “夏总过奖，互惠互利。”陆凡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卸掉部分力道。 陈颖还在边上呢，他可不想被误解自己的取向。 “不不不！”夏云庭用力摆手，杯中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凑近陆凡，压低声音，朦胧眼神中闪烁着异常热切。 “老弟，你上次带回来的东西，真是…真是给老哥我长了大脸了！ 博物馆的架子是搭起来了，可这内容…还得充实啊！” 他拍着陆凡的肩膀，“你看…字画、瓷器、手稿、档案…...” 眼见陆凡和夏云庭聊上了，陈颖打了手势，悄然离开。 眼见美女离开，陆凡恨不得上去给夏云庭一套王八组合拳。 老子来宴会是来和你这老头唠嗑的？ 还是缺那几瓶可乐吗？ 堂堂大老总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见我和美女聊得正开心吗？ 夏云庭醉眼惺忪，毫无眼力见愣是只顾自己的讲着：“那些承载文脉的物件，散佚了多少！ 老弟，你有这通天彻地的本事，再辛苦辛苦，帮帮老哥。 也帮咱们的魔都文化界，再淘换点回来？ 条件，你尽管提！ 你就要天上月亮，老哥哥也帮你去捞~~~” 看着夏云庭醉醺醺却锲而不舍、一心薅羊毛的样子，陆凡的腹黑的属性被激活。 老奶奶摧毁停车场！ 直接拒绝似乎太生硬，毕竟后续宝藏物件的处理还要仰仗对方。 他心念电转，索性顺着对方的话头，抛出一个绝对无法满足的条件。 让他知道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陆凡放下可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又带着点狮子大开口的试探：“夏总，您说得对。 东西是好，可这‘淘换’…成本太高，风险也大。 尤其是，您也知道，有些东西散落的地方…不太平。” 他顿了顿，看着夏云庭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真想再弄点硬货回来，光靠运气和人脉可不够。 我需要‘硬实力’保驾护航。比如…一些战争时期能用得上的东西？ 淘汰的装备，能搞到点吗？ 或者…合法的采购渠道？” 几句话，大坑挖好了，夏云庭你就跳吧。 明天醒来，一想一个不吱声。 这会儿要是夏云庭没醉的很严重，就会打哈哈推脱。 因为及军备物资，哪怕只是淘汰品，也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夏云庭一个文化商人，怎么可能接得住？ 这也算落了他的面子，报了他打搅自己和美女聊天的仇。 然而，出乎陆凡意料的是，夏云庭脸上那层醉意仿佛瞬间蒸发。 眼神变得清明锐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狡黠的笑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爽气的答应：“好！陆老弟！痛快！ 就等你这句话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就拉起陆凡得手握的绑紧，生怕反悔。 陆凡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老狐狸的坑里了。 夏云庭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意：“老弟，不瞒你说。 上次你那些带着战火痕迹的宝贝一露面，老哥我就琢磨。 你这路子，怕不是寻常的海外回流，更像是…从烽火连天的前线抢救回来的吧！ 我就猜，你迟早需要这个！” 他做了个握枪的手势，眼神意味深长。 “所以啊，”夏云庭得意地呷了口酒，“老哥早早就铺好路了，就等你开口！” 陆凡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夏云庭醉酒是假的，薅羊毛也是是假，钓鱼才是真！ 这老狐狸，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布好口袋等他往里跳。 陆凡趁着愣神的功夫，脑中灵光一现，直接将计就计。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送上门了，那我就大大方方的笑纳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最后是谁预判了谁的预判。 “夏总…您这是？”陆凡不动声色地问。 “明天！就明天！”夏云庭斩钉截铁说道：“跟我去趟金陵！带你去见个人，保管让你满意！” 第109章 打通渠道 翌日清晨，一辆低调黑色奥迪A8驶离了魔都，平稳地汇入通往金陵的高速车流。 车内，夏云庭一扫昨晚庆功宴上的醉态，精神矍铄，正用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文件。 陆凡坐在一旁，心中对即将面对的一切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开玩笑，自己要实打实的接触武器装备层面，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老弟，放轻松。”夏云庭头也不抬，仿佛看穿了陆凡的心思，嘴角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 “赵司令为人刚正，原则性极强，但绝非食古不化之人。 你做的事，意义非凡，他听得懂，也分得清轻重。” 他放下平板，侧头看向陆凡，眼神认真：“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军区的东西，尤其是涉及装备，条条框框非常多。 等会儿见到赵司令，问什么，说什么。 但只说‘做什么’，不必深究‘为什么’和‘在哪里做’，点到即止，他懂。” 陆凡点点头：“明白，夏老。分寸我懂。” 约莫两小时后，车直接开进了金陵军区大院，在一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停下。 夏云庭显然轻车熟路，带着陆凡畅通无阻地进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肩扛将星、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军人。 “老班长！”夏云庭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快步上前，态度恭敬中带着亲近。 “云庭来了，坐。”赵司令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到陆凡身上。 那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却带着审视一切的穿透力，仿佛瞬间就能将人看个通透。 “班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凡。”夏云庭连忙介绍，“陆老弟，这位就是赵司令。” 陆凡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赵司令，您好。久仰大名。” “陆先生，请坐。”赵司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没有过多寒暄，目光在陆凡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然后直接切入主题：“云庭把你的情况，跟我详细汇报过了。 能在乱局之中，心系文脉，抢救国宝，这份情怀和胆识，值得肯定。”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继续说道：“保护这些承载民族记忆的瑰宝，其意义不亚于守卫疆土。 你面临的特殊环境和潜在风险，我可以理解。 军区确实有一批装备，刚刚完成了历史使命，退出现役序列。 正在进行合规的评估、封存或报废流程。”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王参谋，进来一下。” 一位同样身着军装、佩戴中校军衔、神情干练的军官应声而入，立正敬礼：“司令！” “带夏总和陆先生去3号储备库实地看看。 把相关情况，特别是管理规定和使用要求，给他们介绍清楚。” 赵司令一声令下，语气不容置疑。 “是！”王参谋利落地回答，随即转向夏云庭和陆凡，“夏总，陆先生，请跟我来。” 在王参谋的带领下，他们乘坐一辆军区内部的吉普车，驶向大院深处更为戒备森严的区域。 经过又一道荷枪实弹的岗哨和厚重的电动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穹顶高耸的现代化军械库出现在眼前。 库内灯火通明，空气中有淡淡的机油和钢铁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陆凡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感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精神震撼。 库内并非杂乱堆放，而是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各类装备整齐列阵，如同钢铁丛林： 王参谋指着这片钢铁洪流，声音清晰而专业：“陆先生，如您所见。 这是一个营级装备，包含步战车、迫击炮、单兵作战武器以及全套防具。 状态八成新往上，具备使用和基础作战能力。 按正常流程，它们很快会被拆解回收。。。。。。” 伴随着讲解，陆凡知道这里封存的是一个营的装备。 参观完毕，回到赵司令办公室。 赵司令看着陆凡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撼和深思，沉声问道：“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陆凡收敛心神，郑重回答：“司令，装备状态和数量远超我的预期。 王参谋介绍的规则和要求，我们完全理解并愿意严格遵守。” 赵司令微微颔首：“很好。记住，力量是把双刃剑。 给你们这些装备和可能的后续采购渠道，不是让你们耀武扬威。 而是希望你们能用这份力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守护好那些真正珍贵的东西。 无论是文化的根脉，还是人的安全与尊严。 具体的协议和技术细节，由王参谋后续与你们对接办理。” 赵司令特意加重了‘可能’和‘渠道’二字。 话说到这里，明白的都明白，只要不出岔子，这渠道打通了。 随后陆凡跟随王参谋去办理对接。 下午三点，两人离开军区大院，坐进车里。 陆凡手中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关于部分退役装备战略储备合作使用的意向书》。 以及王参谋留下的指定军工贸易公司联系人名单，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志得意满的笑容。 夏云庭打趣道：“老弟，这趟金陵，没白来吧？这‘羊毛’，够不够你织件防弹衣了？” 陆凡摩挲着文件光滑的封面，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金陵城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充满力量的弧度：“何止防弹衣。 夏总，下次，我带回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和魔都相关的物件了。 那些老祖宗留下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瑰宝，我都会带回来” 通往1937年的征途上，最坚实的后盾，已然握在手中。 夏云庭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吃惊，随即被浓浓的喜悦冲淡。 “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家里带，出事了老哥哥给都兜着。” 夏云庭豪气满满的打了包票，随即话锋一转：“兄弟，你在外面多留意下赵登宇将军的物件。” “赵司令？赵登宇？” 陆凡默念这两个名字，心里瞬间明悟了些什么。 第1章 出发吧，伟大的商人 “小陆总，我们自己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牛肉的确是合成的。 事实和我们销售承诺的确不符，我们涉嫌销售Ab货。” 财务刘志成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欲言又止。 “刘叔，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吧。” 陆凡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略显颓废。 “这是那场直播带货的数据，已经全部汇总。” 刘志成打开文件递了过来。 陆凡接过文件，快速的阅览起来。 三千万的销售金额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按照假一罚十的承诺，公司需要赔付2.7个小目标，公司破产在即。 “我已经报案并咨询了律师，我们明显是被骗了，所以才导致我们货不对板。 这样的官司打起来，虽然我们的赢面很大。 但是将会是一场马拉松，时间周期会长的超出想象。” 既然开口了，刘志成也不藏着掖着了。 “另外，事情已经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他们已经第一时间监管了我们的账户，并责令我们先行赔付。 账上现金动不了，现在供货商蠢蠢欲动，这个月工资。。。。。。” 玻璃窗被雨点击打得噼啪作响。 三月倒春寒的雨丝里，好似“还钱”的呼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从数据上来看。 很明显，这不仅仅是骗局那么简单。 直播收尾的五分钟内，销售金额猛增了1500万，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 事发之后才第三天事情就被捅出来，并冲上了热搜，明显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曾经风光无限的电商园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 残酷的现实已经直逼心理防线。 陆凡紧抿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铁盒。 墨绿色的底子正中心红色的五角星，款式略显老气。 一看就是上世纪的产物。 可是铁盒依旧光亮如新，明显爱护有加。 “刘叔，大家一起风风雨雨十年了，现在你们全都拖家带口，不容易！” 他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绿本本递了过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指被铁盒边缘刮破，一抹殷红渗入铁盒。 “刘叔，公司账上的款子一分都不能动，缺口我去想办法。 假一赔十是我们承诺的，必须要赔付消费者的。 这个麻烦尽快变现，用于支付工资。” 即便心中万般不舍，陆凡毅然决然的作出决定。 “小陆总，真的要先行赔付？这明显是个刻意针对的骗局啊！ 还有这房子是你母亲的嫁妆，也是他留给你唯一的念想。。。。。。” 没等刘志成把话说完。 陆凡把房本强塞到刘志成手里，不忘叮嘱。 “不要透露风声，注意现钱交易，速度去办。” 目送刘志成离开，扯开领口，瘫靠在座椅上。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个局，还是一个精心设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局。 从供货商上门开始、直播带货中的异常数据、消费者的反应等等。 一系列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自己。 不过在弄清楚幕后黑手之前，他必须优先赔付消费者。 另外供应商的货款到期的也得兑现。 这两件事情，即使砸锅卖铁、出售资产也得去做。 商人诚信为本不是口头说说的，而是需要真真的切切执行的。 如果你还想在商业圈混下去的话。 只是这样一来，穿越过来十年创下的家业，一朝回到解放前。 没错。 他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者。 这里也是小说中喜闻乐见的平行时空。 十年之前他曾是地球上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察。 在滇南和毒贩同归于尽后穿越到了这里，继承家里的小公司开始征战商海。 十年的时间，三五人的公司被他发展成上亿资产的大公司。 可终究还是一时不慎，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诡计。 “不管是谁在搞我，你等着，等小爷翻身之日，我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豪情壮语容易说，可是要东山再起，着实有难度。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真的不多。 自己这些年在商海摸爬滚打。 帮助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真当破产的时候，那些曾经帮助过的人不一定会伸出援手。 但那些竞争对手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对自己落井下石。 毕竟人性最大的恶，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陆凡猛吸一口烟，正想要盘算起出路的时候，脑子里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双穿物品绑定成功，红顶商人系统加载中。。。。。。】 冷不丁的声响并没有让他手足无措。 毕竟穿越者自带系统那是标配，闭上眼睛默念一声，系统面板出现在脑海里。 【红顶商人系统（加载中） 姓名：陆凡 等级：青铜小贩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无 能力：无 空间：未开启 积分：无 】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就身怀系统。 只是这个系统有点古怪，之前只有这样一个三无页面，其他啥也没有。 刚穿越过来的日子里，不管怎么折腾都愣是弄不出一点动静。 随后他索性不去理会，全身心的在商海打拼。 慢慢的自己身怀系统的事情就淡出眼线。 今天不出现这一幕，还真把自己有金手指的事情忘了。 看着加载中的系统，他第一时间锁定铁盒。 看到铁盒的沿口的血迹和自己手指的伤口，一切全明白了。 记忆中，母亲说过这东西是外太公的。 早年外太公家底雄厚，在抗战时默默的大力支援红色革命。 对方无以回报，只能写下借条和感谢信装在这铁盒里一起送来表示感谢。 时过境迁，借条和感谢信不知所踪。 只留下这铁盒和十几块袁大头随母亲出嫁来到他们家。 一根烟的功夫，提示音再次响起，陆凡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系统加载完毕，试炼任务开启，时空锚点1937年，地点随机。 试炼任务：开启双穿，完成一次跨时空的交易。 倒计时3分59秒、3分58秒、3分57秒。。。。。。】 【出发吧！伟大的商人~~】 第2章 就从脚盆开始 1937年，魔都。 三月底的黄浦江边还是略显湿冷。 陆凡紧了紧西装，穿越地点随机到魔都，自己也是运气爆棚。 看着外滩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相较百年之后，这里的繁华丝毫不输半分。 只是这份浮华已经走到尽头。 再过几个月，淞沪会战开启。 即使华夏军人誓死抵抗，谱写悲壮的挽歌。 依然回避不了国土沦丧的耻辱。 随之而来的是这里的繁华就会被彻底刺破。 不远处的苏州河也将被鲜血染红。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又曾是身穿制服的缉毒警。 他决不允许自己祖国被人拿捏，更何况是那可恶的脚盆。 “叮~~” 清脆的打火机声响起，香烟和一身热血一起被点燃。 穿越到1937年的魔都，他知道意味什么。 族谱能单开一页只是基本操作。 要是做的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头香都是自己的。 “小爷来了，我就不信改变不了这一切，你瞧好了。” 陆凡狠狠抽了一口烟，在心里默默地起誓。 随后掐灭烟头，抬手一招黄包车上前。 “去南金路！” 随着黄包车缓缓的行驶在繁华的南金路上。 当看到膏药旗的那一刻，直接锁定目标：昭和珠宝。 对于脚盆鸡的厌恶可是刻在每一个有血性的炎黄子孙血脉里的基因。 自己身负巨额债务，刚好那你开刀。 反正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 小爷族谱单开就从你开始。 今天我就先收点利息！ 只见他嘴角擎着笑，让车夫驶向目标。 下车后，他让车夫等候，自己则缓步踏入珠宝店。 昭和珠宝作为脚盆国驻魔都的珠宝旗舰店， 店内装修豪华，货品琳琅满目，买东西的人也不少。 “先生，我们商行各式珠宝应有尽有，请问你需要什么？” 身着脚盆传统服饰的店员山本一郎上前接待。 一开口浓浓的大佐味，脸上更是洋溢着满满的优越感。 近期脚盆国不断的增兵驻扎，势力大涨。 随之而来，脚盆国民的心气高扬，文明礼貌的伪装也不要了。 面对没有鞠躬问好，优越感满溢的店员，陆凡眉心微皱。 在自己土地上，脚盆鸡如此傲娇。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他自顾自的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 深吸一口，悠悠然的开口。 “应有尽有？只怕我要的东西你们没有。” 慵懒的语气中不屑和轻视迎面而去，陆凡直接化身纨绔，开启挑衅模式。 既然选择踢场子，那么该有的牌面必须拉满。 毕竟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其他人我不管，鬼子必须碾压。 “八嘎亚路~~” 面对这么明显的贬低，山本一郎直接暴怒。 昭和珠宝依托其帝国的影响力，在魔都谁人都不敢轻视。 不管那个华人来都得恭恭敬敬。 更何况来砸场子。 面对狂吠，陆凡轻抬食指示意安静。 随后，从容淡然的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蓝丝绒的布袋。 “别八嘎九嘎的，我就问问你，这东西有吗？” 当布袋被打开并置身灯光之下，钻石瞬间释放出专属于自己的魅力。 一百二十八道切面骤然迸发彩虹光斑。 整个珠宝店的被美轮美奂的光与影所充斥。 面对这梦幻一幕，所有人的视线都第一时间聚焦过来。 只一眼，所有人都惊呆，几个美妇直接挪不动脚了。 这是什么珠宝，竟然如此炫丽？ 山本一朗更是张大嘴巴，死死盯着钻石。 一副王八看绿豆，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样子。 陆凡嘴角微微上翘，就喜欢鬼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可是我们华夏柘城的金名片：高科技人工培育钻石。 去年底他们公司去大豫省考察业务，作为员工福利搞了不少回来。 这五克拉人工钻石是柘城品质最过硬的产品。 不论是在纯净度，还是切工都无可挑剔。 更重要的这东西比真钻石还真。 其他什么莫桑钻、锆石上仪器检测之后，最多是个六耳猕猴，假的真不了。 可这东西上仪器，不管什么时候它都是保真的。 而且必须包的，大豫省出品就这么硬气。 当年白象就是拿这东西在国际市场上搅弄风云。 一坑一个不吱声。 这第一次双穿，陆凡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他也要来一回闷声发大财。 许久，山本一朗最先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毕竟长期在珠宝店工作，还是见过好东西的。 眼前的钻石不是他见过最大的。 不过确是他见过最完美的。 特别是那惊为天人的切割工艺。 不得不承认，这钻石妥妥的碾压他店内的一众珠宝。 也是他到了华夏之后见到最高档的珠宝。 “尊贵的先生，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礼向您道歉~~~” 山本一郎语气诚恳而卑微，身子更是保持九十度鞠躬的态势 。 这才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鬼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纯纯的不碾压不舒服斯基。 陆凡掐灭烟头，指了指锦盒。 “这东西你们收吗？” 山本一郎听闻瞬间立正站好，目前财团正在为皇室搜罗各种珍奇的珠宝。 这不好东西自己送上门了吗？ 于是他再次鞠躬，拿出一百二十分的恭敬开口。 “先生，请移步贵宾室稍事休息，我这就去请我们社长来和您详谈。” 既然对方拿出对待上帝的态度，诚心诚意的邀请。 那就大发慈悲的走一趟。 “东西拿去，该检验的检验，带路~~~” 挥手吩咐完，陆凡走出两步，风淡云轻的回头提醒。 “检测钻石的真伪可是很专业的，需要专门的光学仪器。 需要帮教你们怎么检验吗？” 看似善意的提醒。 不过谁都听得出来话外之音。 你们脚盆行不行？ 不行就歇菜~~ 这样刺激卖家的行为看似不理智，其实真不理智。 不过，放在怼脚盆鸡这事情上一点问题没有。 因为一直嘲讽一直爽，根本停不下来！ “嘿~~” 山本一郎再次低头立正站好。 “有劳先生挂念。 小店不才，上月刚到了专业的检测钻石的仪器。” “那就好，查细致点！” 陆凡保持着微笑踏入贵宾室。 接下来能收多少利息，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第3章 鱼儿上钩了 贵宾室内，昭和珠宝的社长姗姗来迟。 那带着标志性小胡子的面庞上，笑容格外灿烂。 情况他已经全盘了解。 拿到钻石，更是亲自上手检验一番。 凭借经验，很快就断定这钻石不但保真。 还是是绝对的尖货。 特别是钻石在光线之下，亮瞎他24K钛合金狗眼的绝对品质，让他掀起志在必得之心。 同时那白嫖的心思更是蠢蠢欲动。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是鄙店店长山本雄信。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山本标准的脚盆式的礼仪，一点都不打折扣。 常年和外商打交道，陆凡标准的欧罗巴礼仪回敬。 “鄙人路易·凡。” 真名是不可能用真名的，小鬼子还不配我用真名。 简单的握手礼之后，山本雄信心神一紧。 面前的男子气场强大却尽显绅士。 身着的西装样式虽然和当下的风格有点出入。 但材料上乘，上身修身挺刮，一看就是英伦贵族定制的高档货。 “路易先生，您这是刚从海外归来？” 山本雄信不动声色询问的同时递上一根烟。 “路易桑，试试帝国最新生产的八星过滤嘴香烟。” 陆凡并没有接话，更没有接过香烟的意思。 听着山本刻意在过滤嘴一词上加重音，他浅浅一笑。 小样，在本大爷面前装，你装的起来吗？ 反手利群金箍棒出手：“山本社长，我只抽休闲云端，抽别的咳嗽，来一根？” 山本雄信递烟被拒，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不过，打眼一看对方的香烟，整个人立马没了脾气。 光看紫金相交的香烟外包装，就直接服气。 那金色部分更是流光溢彩，花纹似水波荡漾，贵气逼人。 直接甩自己手中的货色十条街。 山本雄信接过香烟细看一番之后，更是惊为天人。 这哪是香烟，这完全是艺术品。 略带不舍点燃，细品一口，整个人瞬间石化。 那味道香、醇、雅、润、余味生津。 纯纯的吊打自己帝国的产品。 “贵族？不！这人绝对是贵族中的贵族。” 山本雄信一瞬间重新定义面前的男子。 心中只期待对方金玉其外，能在接下来的交易中狠狠的砍价。 山本雄信野猪吃细糠的样子。 陆凡尽收眼底，自顾自的抽着香烟，神情淡定。 用我浙大富的尖货碾压你，小鬼子，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抽着香烟，天南地北的开始寒暄。 直到山本一郎把钻石和检测结果送到贵宾室。 “路易桑，钻石没什么问题，不知道您想卖多少钱？” 山本雄信翻看着报告，直接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d色，5克拉，净度VVS！ 另外这钻石采用了最新开发的八心八箭切割工艺。 山本先生你是行家，你觉得价值几何？” 深谙谈判要领的陆凡并没有接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反问。 一口倍儿地道的伦敦腔，有意无意间透露着自己身份。 “行家，绝对是行家里手。” 山本雄信听着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心中最后一点觊觎破灭。 眼下他只求能以钻石的大小为由头。 用市场价拿下这珍贵的钻石。 “路易桑，您的钻石不论是品质还是切割工艺都堪称完美。 美中不足就是五克拉的大小。 不上不足，比下有余。 还达不到收藏标准。 至于价格嘛，你看一口价7万美刀，您觉得怎么样？” 陆凡依旧维持的淡然，随手又递上给山本雄信一根烟。 说实话，七千买进，七万美刀出手。 自己含泪血赚六万九。 还是美刀。 不过，驰骋商场多年的陆凡也是有备而来。 钻石作为这个时代的顶级奢侈品。 七万美刀并不是极限。 不能从鬼子身上榨到更多美刀，那都算自己没本事。 “山本先生，五克拉的确不大。 不过您也是老行家了，钻石的珍贵体现在他的稀缺性上。 但是让它成为顶级珠宝却是切割工艺。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 这切工世界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陆凡直接拿起钻石在灯光下展示。 个头不出彩，可切割工艺可是21世纪的产物，妥妥的降维打击。 山本雄信翻看报告，看到切割工艺这一项。 一百二十八个切面，零误差。 火彩值91.2。 这些数据让他极为震撼。 这已经比戴比尔公司的尖货高了15个点。 事实面前即使不愿意承认，这工艺真的妥妥吊打全世界。 一瞬间他抓住了重点，要是能牢牢抓住这条线。。。。。。 思索中，山本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也亮起光，报效帝国的机会就在眼前。 “路易桑，这钻石我愿意出十五万美刀！” 十五万美金，陆凡一听心里也是一惊。 知道鬼子出了名疯狂，但是能溢价超过50%购买，他真没想到。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需要全权代理贵司的产品。” 山本雄信话锋一转开出条件。 好嘛，乖乖！ 这鬼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小鬼子很明显想借鸡生蛋，做二道贩子从中渔利。 这左手倒右手，从中赚差价，一本万利。 这算盘打的嘎嘎响。 既然你起贪念，那就不要怪我对你倾销了。 毕竟能批发，谁走零售。 陆凡掐灭烟头，冷笑一声鼓起了掌。 “山本先生千金买马，好算计！” 眼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被一语道破，山本只能尴尬一笑来掩饰。 他开始后悔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单论这钻石品质，自己转手就能卖出翻倍的价格。 万一惹恼了面前的男子。 直接鸡飞蛋打，划不来真的划不来。 想着山本雄信额头直冒冷汗。 陆凡眼见敲山震虎起效了，话锋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不过，我还是很欣赏山本先生的魄力。 给你代理权不是不可以，甚至可以把除华夏之外的市场都划分给你。 但是，贵司有正面和戴比尔公司的那些老杂毛正面抗衡的勇气吗？” 话说到这里，山本雄信也瞬间明白过来。 眼前的男子是预谋而来。 他是看中了自己以及自己身后帝国的力量。 想要借势和目前控制钻石市场的雅阁财团一较高下。 争夺钻石市场的主导权。 自觉勘破真相的山本瞬间自信满满。 “路易桑，不用激我，我承认你的阳谋无懈可击。 但是你也不用质疑我昭和财团的实力。 雅阁不就是一群有点的钱的流浪汉而已。 我身后可是有帝国支持，他凭什么和我斗。 这生意我们昭和珠宝接定了。” 山本的豪言壮语，气势如虹。 陆凡皱眉一副若有思，可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高端的猎手总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鱼儿上钩了！ 第4章 谁说我穿越只带了一件东西 “我早就听闻脚盆商人魄力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贵国强盛并不是全都倚仗军队，佩服，佩服！” 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陆凡对着山本雄信竖起大拇指，狠狠地捧了他一手。 随后，更是就事说事，直接在交易上做出退让。 “我只要市场份额和认可度，其他的好说！ 为表诚意，我先打个样。 这颗钻石就一口价七万美刀。 接下来的货物，山本先生请开价。” 陆凡非常大度，人造钻石已经被柘城干到白菜价，怎么卖都亏不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在1937年真没多少大的用处。 纯纯的智商税。 如果能大量倾销，可以最大限度赚取脚盆的外汇。 这也是变相的削弱脚盆鸡。 “阿利亚多，路易桑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只要钻石品质不变，帝国愿意以3万一克拉收购。” 山本雄信几经犹豫开出自己的条件。 陆凡面带微笑的看着山本，这肥羊为了能拿下代理也是拼了。 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送钱，我泱泱华夏也不能小家子气。 “好，既然山本先生这么爽快，我也不墨迹。 我保证我随后提供的所有钻石不但都是这种品质。 而且大小方面绝对不低于五克拉。” 山本雄信听闻激动起身一鞠躬。 “阿利亚多，阔撒一码事。路易桑~~” 要知道三万一克拉是统货的价格。 对方如果全都提供五克拉以上的钻石，这价格他赚翻了。 毕竟任何珠宝都是重量越大越值钱。 “别感谢的太早，我也是有要求的。 我的货物在我没有重新授权的情况下，你们只能针对欧罗巴市场。 另外，还有一些细节我得和家族长老商量之后决定。 我想山本先生也得和你们财团高层汇报才能决定。 这样吧，我们一周后和平饭店见面详谈。” 陆凡从容的把握着谈话的节奏。 这大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不小心而脱钩。 必须把它溜的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入鱼护。 一句话，昭和这条大鱼他吃定了。 耶稣来了也挡不住。 我说的。 山本雄信微微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 看着稳坐钓鱼台的陆凡不禁暗叹：贵族就是贵族，思虑就是周全。 “还是路易桑想的周到，随后我就向财团汇报。 一周之后，我们和平饭店会面。 您看可以吗？” 说着山本取出支票本，填写完毕后立正站好，双手恭敬的双手奉上支票。 陆凡接过支票，微微一愣。 十五万美刀的汇沣银行本票让他有点懵。 自己降价示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鬼子反手翻倍是什么意思？ 准备斗地主？ “这是帝国的诚意，还望路易桑千万别推辞。” 山本雄信看出陆凡的疑惑，一脸诚恳的开口。 做国际贸易十年间，还没有遇上过这么赶着送钱。 有钱不收王八蛋，更何况是鬼子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期待一周后的会面，山本先生。” “路易桑，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在山本雄信的恭送之下，陆凡坐上黄包车缓缓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山本雄信脸上的恭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具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他拿着钻石小心的把玩着，良久才沉稳的开口。 “一郎，事情都安排了去了吗？” “父亲，我已经安排人手盯梢，保证掌控他的行踪。 另外我已经通知在银行，只要他到银行提现。 就以大额资金为由，要求他提供详细的个人资料。 一旦发现他只是普通人，我们的人知道怎么做，绝对万无一失。” 山本一郎有条不紊的汇报，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白嫖的程序他门清。 “八嘎，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放长线钓大鱼的，你不懂？” 山本雄信猛然提高嗓音，怒其不争的盯着自己儿子。 “你让手下继续保持监控就好，不要轻举妄动。 这人不简单，给我盯住了喽。” “嘿~~~” 山本一郎急匆匆的离开。 相比山本父子紧锣密鼓的安排，陆凡就相当放松。 尽管目前还不知道山本雄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支票实打实的在自己手里。 十五万美金在这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 按目前的物价，15万美元可购买 1,060万斤大米，足够5万人吃一年。 如霞飞路、愚园路的高档西式洋楼也就一两万美刀的价格。 黄金也只要35美元一盎司，十五万美刀能买一百多公斤的黄金。 如果能运回现代自己2.9亿的债务那根本不叫事。 跑几趟就能搞定。 更暴利的当然是换取古董字画。 十五万美金，清三代正品官窑买个十件八件不成问题。 到了现代转手一拍卖，那件不是上亿的存在，直接原地飞升。 别说自己2.9亿的债务，首富的宝座他都有信心去摸一摸。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黄包车夫机敏的观察着四周低声询问。 “外滩十二号。” 这问题根本就不用想，去银行才是第一选择。 “小伙子，我包了你的车，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陆凡随口闲聊起来，这小伙子的眼力见和警觉性他很欣赏。 “赵诚强，富春宁。叫我阿诚就好。” “你这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除去上交的份子钱，每月能剩下十几块。” “够生活吗？” “家里五口人，这点钱勉强过日子。” “家里就你一个人做工？” “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是黑户，没有公民证明书，只能打散工帮衬下。” “出来打工都要公民证明书？” “嗯，现在的魔都方方面面都要公民证明书。” 家长里短的闲聊，直接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凡作为一个穿越者，目前也是纯纯的黑户。 但凡去银行，他的身份大概率会露馅。 山本开给自己支票，应该是想借用银行来探查自己的底细。 一旦查实自己没什么背景，那下次就不是买卖了。 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去无回。 这就是山本葫芦里卖的药。 陆凡感觉到车子加速了，并开始不断的游走穿插。 再看看赵诚强在借机不断的观察着四周，开口问道：“阿诚，怎么了？” “先生，有人跟踪我们。 那两人从珠宝店开始，远远的吊在我们身后。” 赵诚强压着声音提醒。 不用想，这些人不出意外是山本派来的。 略作思考之后，陆凡开口改变目的地。 “阿诚，不忙着去银行。 前面拐弯去雷士德医学研究院，顺便带着后边的那两人遛遛弯。” 陆凡嘴角上扬，既然你们要探我的底，我就搞个身份满足你们。 谁说我穿越只带了一件东西。 第5章 鱼儿又上钩了 “得嘞~~~您坐稳了，我这就好好溜溜他们。 今天不叫他们脚底脱层皮，算我输。” 赵诚强撒开脚丫子提速。 黄包车如猛虎出笼，在大街上飞驰。 半小时之后，陆凡看着路边一幢现代化的建筑，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眼下能快速完成身份认证的，只有雷士德医学研究院。 在这里，只要你对医学研究做出突出贡献。 不仅能破格授予约翰牛国民身份。 更能授予约翰牛的贵族头衔。 有了这两样东西，其他地方不说，在租界那就是横着走存在。 当然至今为止，魔都从未有人开这个先例。 哪怕是叱咤风云的三大亨也不行。 不过，陆凡有绝对的自信。 因为他手里有秘密武器。 这次穿越其实他准备很多东西。 可是开启穿越之后，那些大包小包都传送不过来。 带过来的只有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 除了香烟、打火机、几块银元之外，就剩贴身口袋里的人工钻石和青霉素。 青霉素，又名盘尼西林。 37年这个时间节点上，虽然已经被发现。 但是没有被重视起来，还只存在研究学术报告里。 用它来做敲门砖，绝对是一敲一个准。 很快黄包车来到雷士德研究院门口。 “阿诚，今天你下班了，明天在这里等我。” 陆凡下车之后掏出一块银元，指尖轻弹一下飞向赵诚强。 “您放心，我明天准时来接您，您先走一步，我再好好溜溜那两个盯梢的。” 赵诚强小心揣好银元，信誓旦旦的表示。 “注意安全~~” 陆凡叮嘱了一句，推门进入雷士德医学研究院。 靠着一身高定西装和一口流利的英伦腔。 他不仅顺利进入研究院。 还成为院长雷士德的座上宾。 相比狡猾的脚盆鸡，和自诩贵族的鬼佬打交道就要省心很多。 特别是面对搞医学研究的书呆子。 直接把青霉素使用说明书拍脸上就好，一切用数据说话。 足足一个小时，雷士德就像着迷一样，沉浸在自己手上的小纸片里面。 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他才缓缓开口问。 “陆先生，这份资料确实可靠？” 这明显的疑问句，可从雷士德口中说出明显就是陈述句。 作为一个深耕医学领域多年的人，青霉素说明书的详尽已经让不容置疑。 “雷士德先生，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你这里不是是实验室吗？ 何不亲自验证一下呢？” 陆凡没有过多的废话，也不想多说。 直接拿出青霉素药瓶，放到了雷士德的面前。 随后两人穿上白大褂一起进入实验室，直接拿小白鼠做实验。 半小时起效。 一小时内药效全面作用。 一小时后重症得到明显的遏制。 一波下来，陆凡用疗效让鬼佬跪着唱征服。 眼见疗效非常，雷士德更是直接安排重症病人做临床试验。 到了这个环节，陆凡也不陪着了。 交代了要做皮试之后，直接找了个地方进行午休。 医药这玩意儿他是门外汉，一味的陪同难免被深究。 一旦问及核心自己迟早露馅。 所以东西给他，让鬼佬自己去研究就好。 他是商人，只要结果。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陆凡正琢磨着事情，门外的一阵呼天抢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陆~~~你在哪~~~” 研究院的走廊上，雷士得扯着嗓子毫不顾忌形象的高喊。 “嘭~~~” 随着房门被大力推开。 雷士德扬着手里重症病人的最新的验血报告，狂奔到陆凡面前。 “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青霉素的效果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拿着新鲜出炉的数据，他直接陷入疯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其中的门道。 陆凡很平静的看着雷士德，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跨时代的产物还要说什么。 除了妥妥的碾压，没有第二选项。 “雷士德院长，这东西不是我发现并首创的。 具体你可以查阅28年细菌学家弗莱明的学术论文。 我的团队只是在佛莱明的学术研究上做了更深入的拓展而已。” 陆凡实话实说，没有把青霉素的成果往自己头上硬揽。 要征服眼前的医学大拿，谎言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雷士德拧着眉头问道：“圣玛丽医学院的亚历山大·弗莱明？” “不错！当时弗莱明的这论文没能引起重视。 后来他自己潜心培育青霉素，只是苦于没能找到提纯技术。 机缘巧合之下，我的团队突破了这难题，就有了你手上的成品。” 陆凡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的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做起了科普。 做研究他不行。 背资料、讲故事那可是一个成功商人必备技能。 “你已经掌控了提存技术，为什么不上报皇家医学院？ 市面上为什么没有你这个药？ 你知道这药物能救多少人吗？ 为什么不投产？” “停停停~~~” 陆凡抬手打断雷士德连番的质问，反手就是灵魂质问。 “院长大人，您觉得皇家医学院会给我们黄种人的研究成果，过审吗？ 会允许我们黄种人主导工业化生产？ 特别是这东西不是我们首先发现的。 我们一旦拿出这东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控诉侵犯知识产权。” 陆凡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十几年的外贸生涯，他看过太多的案例。 白皮猴子就是点可恶。 眼见你要崛起，他就想方设法的去遏制。 约翰牛的傲慢雷士德最清楚不过，面对事实他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该死的，他们这是在犯罪，一群白痴。” 陆凡眼看时机成熟了，麻利的开口提出自己的方案。 “雷士德院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负责提供商品，您以实验室的名义给我们背书。 我们的产品优先供应给你，海外市场销售权由你做主。” 这话一出雷士德整个人惊呆了，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这青霉素一旦投放市场，必然铸就医学上的里程碑。 能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不说，更能创造天量的财富，更重要是这必将载入史册。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雷士德一时间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我需要为你做些什么？” 眼见雷士德开口，陆凡微微一笑，鱼儿又上钩。 第6章 任务完成 “我需要一个全新的约翰牛身份，有贵族头衔和皇家医学院背景的身份。” 陆凡毫不客气的提出自己的诉求。 雷士德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满口应下：“没问题，这事我自己就能办。” 说着他就招呼陆凡去到院长办公室，左手文书，右手公章。 一分钟不到，一个约翰牛的新晋公民、研究所的特级研究员、英伦的子爵贵族。 就这么诞生了。 随后，两人就青霉素全面推广的问题进行谈判。 有了和山本雄信的交易做打底，单纯的个体销售他已经不满足了。 他渴望回归到自己的熟悉的大宗交易上来。 有了雷士德这个平台，青霉素的大批量倾销成为可能。 要知道二战已经开启并会愈演愈烈，欧罗巴地区对青霉素的需求可是无限大的。 陆凡本以为自己手握药品，能在和雷士德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可是雷士德这家伙，死死的把控着药品认证不松口。 没有他的权威背书和推广，药品不可能在短时被市场接受。 因为药品交易一定会被追本溯源。 没有权威背书，谁信你？ 这可是药，治病救人是这东西，杀人于无形也是这东西。 空口无凭，你说有效就有效。 咋的，你的药是太上老君亲制的，免检产品？ 所以产品药效和权威背书缺一不可。 这一点陆凡和雷士德心里都和明镜一样。 双方为了药品定价和利益分配一直拉扯到深夜。 最终药品的价格定在十美刀一克，销售后利润五五分。 按照这个协议，每克青霉素他保底净赚十五美刀。 按照现在自己能贴身携带的量来说，不出几次陆凡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如此利润之下，他之所以还去不断拉扯。 不是他小气不肯退让，而是他知道这个暴利的生意维持不了多久。 自己一旦批量的提供成品，雷士德那精明的老家伙一定会按图索骥。 通过逆向研究，自行开发青霉素。 一旦他完成提纯课题，整个产业链将会被快速的整合，自己就会被无情的抛弃。 不要以为这是危言耸听，真正的商战就是这么残酷。 欧罗巴人就是这么无耻，强盗基因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所以初期他必须极力压制，牢牢的把利润空间握在自己手里。 那样后期自己就有足够的资金去搞倾销，用倾销去对抗他们的全产业链。 清晨，陆凡听着窗外的鸟鸣声悠悠然的醒过来。 他扭着酸胀的脖子伸了一个懒腰。 一番梳洗过后，陆凡婉拒了雷士德共进早餐的邀请。 白人饭，狗都不吃 迎着阳光走出研究所，赵诚强已经早早守候在一旁了。 陆凡上了黄包车，两人好好吃了一顿早餐后直奔外滩十二号。 闹心的身份问题解决了，这个钱决不允许在鬼子的账户里面多躺一分钟。 多一分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当陆凡一只脚踏入汇沣银行，戴着经理铭牌的男人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鄙人姓王，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亲切的问候让陆凡宾至如归。 但对银行相当熟悉的陆凡立刻就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这人站在大堂，看看人来人往无动于衷。 自己第一次上门，这个姓王的就上赶着接待。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什么？ “你好，王经理，我来兑换支票！” 陆凡不动声色，出示了支票以不变应万变。 “先生，贵宾室里请，我帮您办理。” 面对大额的支票，王经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但依旧保持着特有的职业笑容之外，而且神情明显的松弛下来。 这是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了，轻装上阵。 不出意外这人和山本应该是一把连。 “麻烦了！” 一切看在眼里的陆凡以不变应万变，现在取钱完成任务是头等大事。 没等两人迈开腿，身后传来轻快的皮鞋触地声。 随即一只大手搭在了王经理的肩头：“呦~~老王，亲自接待，来大人物了？” 王经理转身抬眼一看来人，连忙恭敬的开口：“唐四少，您来了。” “呦~~还是张生面孔。老王，我第一次上门怎么没这待遇啊！” 男人打量了下陆凡，一开口毫不客气的调侃起了王天禧。 “唐公子，您说笑了，您第一上门来，我就一小虾米，哪有资格伺候您啊！” 趁着两人交谈之际，陆凡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来人。 这唐公子西装革履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翩翩公子。 此人看似洒脱不羁，可眉宇之间又带着几分铁血之气。 这让陆凡默默的把人记在心里。 “那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帮我办点业务，挺着急的！” 唐四少很是霸道的圈住王天禧的脖子往里走，直接赶鸭子上架。 “唐四少，服务您是我的荣幸，稍等我一会，我给这位先生安排下。” 王天禧明显知道自己拗不过唐四公子，退而求其次抬手招呼来一名经理。 一脸歉意的对着陆凡说道：“不好意思，先生。 接下来由这位经理为您服务，招呼不周多担待，多担待！”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老王借我用一下！” 唐四少大大咧咧的双手抱拳，笑容温和的冲着陆凡拱手示意。 “无妨~~” 陆凡微微一笑，跟着经理缓步走向里间。 汇沣银行的VIp室内，经理拿着大额支票之后就忙开了。 本是见支票就对付的简单业务，愣是被整复杂了。 又是打电话核对，又是反复的确认资金来源，跑前跑后搞得如临大敌。 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二十分钟过去了，一毛美刀都没看见。 本以为王天禧被意外支走，自己可以顺利的兑换支票。 谁想换汤不换药。 “王德发~~~~” 火气一上来，陆凡直接把约翰牛护照直接丢桌上。 还一不小心把子爵头衔文书掉地上。 彻底不装了，我直接摊牌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身份吗？ 满足你。 有了身份背书，贵族头衔加持，刚刚磨蹭的经理直接麻爪了，办事效率直线上升。 不出十分钟，十五万美刀的现金放在自己面前。 还贴心的附赠一个公文包。 青霉素换取约翰牛的身份证举动在这一刻值回票价。 陆凡挥退银行经理后，看着面前巨款默默的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响起，沉稳的他也有些猴急了。 【试炼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第7章 民国韦小宝 一根烟的功夫，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试炼任务完成度：80%，评价：A， 任务奖励：积分5300、专属储物空间激活符、绿色随机能力卡牌一张。】 机械的提示音落下，陆凡的脑海的系统面板出现两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符文和一张墨绿色的卡牌。 随着心念一动，银色符文碎裂融入身体，同时信息和使用方法了然于胸。 这是一个0.5立方的储物空间。 容量不大但可以随等级提升，可以在商城购买扩容。 一时间陆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自己正发愁呢。 身处黄金满地的时代，而没有趁手麻袋装货。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空间，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十五万美刀。 买、买、买的模式直接开启，填补自己那点欠债不就和玩的一样嘛。 更让他兴奋的是，有了这空间，自己直接鸟枪换炮。 从夹包袱窜宅门的摇身一变成了批发商。 下次穿越，他能用柘城特产人造钻石把山本那脚盆鸡坑得裤衩都不剩。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操作。 伴随绿色的卡片融入身体，能力加载完成。 陆凡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他随机到能力是【易容】。 可以不借助外力按照心意改变自己的容貌，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一个很实用的技能，特别是实在当下这鱼龙混杂的魔都。 但和空间相比，这能力就逊色很多，难免有些失望。 毕竟谁不想一步登天，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几个呼吸之后，稍微平复好心情，系统连续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全面激活，商城开启，任务系统启动。】 【双穿通道固化，请设定时空穿越锚点，面积不小于1000平。】 【回归倒计时开启：23：59:59】 有点懵逼的他，这下是真懵了。 这设定锚点事关下次穿越的落脚点，那肯定要自己购买房产。 毕竟，这样重要的东西除了标定在自己所拥有房产上，不可能作别的选择。 目前他的情况，小洋楼什么的随挑随捡，信手拈来。 可这1000平的面积，非别墅不可了。 按照目前市价要买一个别墅，他眼前的这点钱就没能剩多少了。 更何况时间紧任务重，想低价捡漏机会不可能。 这钱没捂热就得花，不舍是真不舍。 他还指着这些美刀购买黄金、古董带回现代帮自己渡过破产危机呢。 不过该花的还得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开口把银行经理叫了进来，直接说明了自己要购买房产的诉求。 经理一听要买房，屁颠屁颠的忙活去了。 经理出门没一根烟的功夫，贵宾室的大门就被敲响。 “进~~~” 陆凡寻思着，这效率那叫一个高。 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钱到位，盆都给你摔了。 “陆先生，叨扰了！听说您在物色房产。” 王天禧推门而入，笑容和煦的直抒来意。 眼见陆凡点头，他继续开口：“刚好我客户需要处理他手头的房产， 我一看正合适，刚好客户也在，您有兴趣谈谈吗？” 本来这样上赶着的买卖陆凡是不愿意做的，做生意就怕一个“急”字。 可眼下自己时间有限，人生地不熟的，聊聊就聊聊，就当了解市场行情了。 “那就麻烦王经理了。” 陆凡应下没多久，王天禧转身就带着人过来了。 速度之快，颇有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之势。 随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陆凡看到来人正是在大堂有过一面之缘的唐四少。 “朋友，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唐四少一进门就展现出自来熟的特性，妥妥的社牛一枚。 随后很是绅士伸出手自报家门。 “鄙人唐季丰，在家排行老四，道上给面子的，喊我声唐四少。” “幸会幸会，鄙人陆凡，初到魔都，还请多多指教。” 面对脚盆的小鬼子、英伦的鬼佬气场强大的陆凡。 此刻姿态放得很低，握手之后主动递上香烟。 不要问为什么。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湘省首富家的幺儿，抗日名将的亲弟弟。 兵法大师蒋秃子亲口夸赞的好学生。 军统传奇一把手的好基友。 民国罗密欧老汪的亲传弟子。 教员头茬学生，一对一辅导的对象。 不仅如此，这哥们官至中将、警备司令。 奉旨卧底汉奸、被小鬼子奉为的上宾。 还是旅长的挚友，总理的专职司机。 民国韦小宝，天选福星。 寻常人做到一条足以族谱单开一页，这哥们直接能单开一本。 在这等传奇面前，姿态低点那是必须的。 “朋友，之前是我着急了，有冒犯的地方，兄弟别放在心上。” 唐季丰接过香烟，大大方方的再次致歉。 更是朋友、兄弟齐上阵，快速拉近关系，社交悍匪他当之无愧 面对偶像，陆凡真诚的回应：“唐四少客气了。” “两位坐下说，站着做什么。” 王天禧麻利的帮两人点上烟，适时的开口。 一个社牛，一个银行经理人，一个沉寂商场十几年的老江湖。 打开话匣子之后，吞云吐雾之间相聊甚欢。 一番天南地北之后，王天禧瞅准时机把话题回归到生意上来。 “陆先生，四少霞飞路上的房子全符合您的要求，您看看满不满意。” 说着利索的把房产资料递了过来。 “飞霞庄园7\/8栋，占地面积1080平、建筑落地面积317平。。。。。。” 陆凡打眼一看，好家伙！这是民国魔都的第一豪宅小区。 这个小区在1919年由魔都英伦房地产大亨艾莱克奠基，1930年竣工。 里面住的都是魔都有头有脸的欧罗巴商人和政客。 这个地方即使魔都沦陷，依旧是世外桃源。 是魔都为数不多脚盆鸡不敢伸手的存在。 锚点定在这里，安全有绝对的保证。 满意，何止满意。 可是陆凡古井不波，低着头细看房产资料。 “兄弟，地段小区这个在魔都都是顶级。 这房子联排别墅，可以单买，也可以一起买下打通为一体。 要是你有意，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唐季丰明显沉不住气了，不急他也不会亲自来魔都处理房产。 陆凡缓缓放下资料，火候差不多了。 第8章 红色援助，责无旁贷 “唐四少，只要价格合适，这房子我要了。” 陆凡开门见山，在商言商，吃亏是不可能吃的。 唐季丰松了下领带，能到讨价还价的阶段，这就是有戏。 他略作沉思，报出心中底价。 “单买二十五万银元一间，一起走的话四十五万，一口价！” 陆凡一听这个价格，眉心微皱。 知道飞霞庄园的房价贵，可没想到这么贵。 自己手头也就十五万美刀。 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拦腰砍，自己也买不起。 更何况看唐季丰的样子，这价格应该没有多少砍价的余地。 想着心中不禁有点失落，更带了几分悔意。 谁让你只带了一颗钻石过来。 多了不要。 再来一颗自己就能拿下心仪的豪宅，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 唐季丰一看陆凡这表情，内心的希望一下子化为泡沫。 如今的魔都，要一下子拿出这么些钱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心想着：“实在不行还是去找那家伙吧！” 这是一边的王天禧适时的开口插话，缓解现场的沉闷。 “四少，陆先生刚从海外归来，您和他说银元，他没概念。” 眼见两人同时看向自己，他赶紧麻利的换算起来。 “按照现银行美刀和银元的兑换比例，1银元≈0.33美刀。 四十五万银元折算下来大概14万8左右。” 这个价格一出，陆凡本能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王天禧。 娘希匹，这是要掏兜的节奏。 被盯着的王天禧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辩解。 “陆先生，别这么看着我，我是银行经理，只能提供银行汇率。 黑市上兑换比大概别1银元≈0.23美刀。 可要是以这个价格兑换给你，我是要犯错误的。” 唐季丰一听，神情正好和王天禧相反。 如果对方真的有美刀，那给自己省大事了。 “兄弟，老王绝没有杀猪的意思，借他两个胆也不敢。 主要银行规定是死的，他也就是个拿工资的。” 唐季丰看了眼王天禧，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 随后他朝王天禧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四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聊，你们聊” 王天禧收到信号借坡下驴，直接退了出去。 眼见贵宾室只剩下两人，唐季丰打开天窗说亮话。 “兄弟，你手里只有美刀的话，我这两间房子一起出，你给十万美刀。” 唐季丰再次一咬牙一跺脚，自砍一刀：“实在不行，九万八也可以！” 这是摊上事了，还是大事。 不然民国韦小宝这样的土豪，也不可能把价格咬的这么死。 “四少，我很好奇，您出售房产是为了什么？” 陆凡递上一根烟，知道这个问题大概率没有结果。 但他还是开口试探，万一有万一呢。 果然问题一出，话题戛然而止。 两人就在贵宾室里默默的抽着烟，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唐季丰点燃第二根烟，他才缓缓的开口：“朋友，从哪回来的？” “英伦~~遵循父母遗言落叶归根。” 尽管陆凡不想扯谎。 可这话茬陆凡不接不行，不然话又要被聊死了。 “回来好！金窝银窝比不了家里的狗窝。” 唐季丰念叨两句，神情凝重起来话锋一转。 “朋友，你是怎么看当下的局势？” 陆凡泛起苦笑，答案脱口而出。 “外有豺狼窥视，内有政局糜烂，经济困顿，民生凋敝，山雨欲来。” 只要不是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题目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唐季丰听闻猛的坐直身子，表情震惊、双眼亮起了光。 香烟燃尽，他感叹道：“兄弟，你这字字珠玑啊！” 陆凡没有接话，默默的递上一根烟。 看着唐季丰的表情，好奇心被放到最大。 他到底想看看。 这位老天追着赏饭吃，而他却始终选择接“着奏乐，接着舞”的传奇。 到底要做什么？ 唐季丰接过烟，点上：“兄弟，不瞒你说，我虽为警备司令。 但熟知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最大爱好就是风花雪月、混吃等死。 不过，这趟来魔都，遇见一个人，他也说了一番和你一样的话。 一夜的秉烛夜谈后，我想知道，我这条咸鱼翻个身会是个什么样子。” 话说的略带惆怅，说到最后半开玩笑的自嘲起来。 陆凡虽不清楚其中的具体事情。 但对于唐季丰急着出售房产换取资金的目的，大致有数了。 原因很简单，系统给他提示了。 就在刚刚，话语落下的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发布：支援抗战，匹夫有责。】 如此鲜明的送分题，族谱单开的机会摆在面前了，还要说什么呢？ “四少，房子我要了。” 陆凡直接梭哈，这一次什么吃不吃亏都已经无关紧要。 人家舍得卖家产，他陆凡还要说什么呢。 不管是谁抗战，他必须得帮帮场子。 拎起公文包直接放到唐季丰面前。 干就完事了。 唐季丰打开包，看到码的整齐绿票子。 一点数，足足十五万之巨。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十万就是十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着，他就要把多余的钱拿出来。 陆凡一把按住唐季丰往外拿钱的手，铿锵有力的说道：“我虽然是个商人。 但老话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算我一份。” 唐季丰一听，整个人被彻底震惊了。 仅凭自己模棱两可的话语，就能大差不差的猜出自己所要做的事情。 此子聪慧如妖，甩自己几条街。 另外，他知道这多出来的五万美刀是什么。 那是对自己的信任。 更是支持抗战的心意，对家国的一片赤诚。 这气质，这魄力，就是杜公馆的那位好友也得甘拜下风。 唐季丰猛吸一口灭了烟头，压低声音。 “想清楚了，我这钱可是支持。”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手指在桌上写下一个“红”字。 陆凡一把抹去字迹，给了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随后淡然的开口：“我也想看看。 我这条满是铜臭味的咸鱼翻个身，会是什么样。” 闻言唐季丰一愣，会心一笑：“那我们两条咸鱼一起翻个身？” 陆凡笑着接上话茬：“一起翻个身！” 第9章 耍耍就耍耍 交易达成，后续的过户自然叫了王天禧去办理。 而两人坐小汽车去别墅参观。 陆凡到了别墅，第一件事就是把完成地点锚定。 看到系统锚定成功的提示，他才安心的参观起来。 不得不说，房子四周高大的乔木环绕，安静隐秘。 完美的契合陆凡的居住喜好。 内部装修的也很有品味，各色家具用品也一应俱全，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更让陆凡惊奇的是七号楼完全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这让他长了见识，见识到了传说的梗。 有钱了，房子买两栋，住一栋，空一栋。 唐季丰随手指着七号别墅客厅的一堆木箱子。 “兄弟，那一堆一块的，是些瓷器字画什么的。 都是人家送的。 时间长了，我也不记得了，你抽空看看看。 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换顿酒钱没什么问题。” 说完手一招，示意陆凡跟着他走。 两人来到八号别墅楼梯处，挪开储物架露出一个暗格。 唐季丰压着声音开口：“里面有一把莫辛纳甘和两把勃朗宁m1911。 魔都现在牛鬼蛇神满地走，汉奸走狗更是多如牛毛。 有这东西，心里有底。” 陆凡打开木盒，一长两短三把武器出现在眼里。 做过缉毒警的他，对枪械并不感冒。 可只一眼，他就盖上了盒子。 唐季丰略显不解的问道：“兄弟，看不上眼？” 陆凡点点头，笑而不语。 在现代武器面前，这些还真是老古董了。 吃惯了精粮，谁看得上那粗粮！ 这表情落到唐季丰眼里，顿时升腾起胜负欲。 要知道他作为黄浦毕业生，现在更是警备区司令。 说他什么不行都可以，说他进行淘换来的武器不行，这是万万不行的。 “兄弟，这武器可是千金难求，你有更好的？ 报上名堂来，我听听。” 陆凡随口而出：“其他不好说，弄起来有点复杂。 不过，搞点小型自杀式无人飞机，应该没问题。” 自己仓库里面正好积压着一批无人机。 只要把无人机带过来，直接挂上手雷。 简单粗暴的自杀式无人机就完成了。 一旦有了规模，成群的出击，那绝对是一炸一个不吱声。 躺在床上就能把敌人收拾了。 “自杀式无人飞机？ 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了，你知道飞机要多少钱一架嘛？还自杀？” 唐季丰一听直接乐了。 “不是那种大飞机，就这么大。。。。” 陆凡一听对方理解错误，直接比比划划的科普起来。 这一科普，直接让唐季丰当场石化。 笔记本大小的飞机， 飞行范围一公里， 能挂载2公斤炸弹， 还是无线遥控。 每一个从陆凡嘴巴里面蹦出来的词汇，都如惊涛骇浪的冲击着他的认知。 “哥，亲哥，这东西在那，让我见识见识。”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唐季丰，一把拉起陆凡的手央求起来。 不管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也好，还是精于玩乐的花花公子也好。 陆凡描述的东西，对他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的实物。 但根据描述就可以推断出，这东西在战场上就是大杀器。 并且这东西也极具可玩性，比唱歌跳舞有趣多了。 “东西不在这里，下次，下次我带给你看。” 陆凡看到唐季丰那粘人的眼神，赶紧敷衍着把人往外推。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你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唐季丰直接化身牛皮糖，死死的抓住陆凡要一个承诺。 “下周这个时候，不过我可把话说头里，我这东西贵~~~” 陆凡直接当着鱼的面，下鱼钩。 自己仓库的货总得找个地方销售吧！ 不能放着吃灰吧！ “报个数，我没钱，我的警备司令部还能没钱不成。” 唐季丰整了整西装，一脸不在乎。 陆凡一听，感情这是蒋秃子掏钱。 刚伸出去比划“五”的手势，直接硬生生的转成“八”。 唐季丰看着手势低头念叨起来：“八百？是有点小贵。 多了买不起，来个十几二十架还是可以的。” 拼夕夕299的价格，一块银元能买三架。 本来自己出价八十银元已经巨黑了，没想唐季丰还要给他翻倍。 不过，这八百一台无人机，他还真下不去手。 “想什么呢，说了自杀式，一次性的东西，不用那么贵。” “别卖关子了，多少一架？” 唐季丰一听不要八千，松了一口气。 “80一架，不包手雷。” 陆凡说着直接往外走，他看到赵诚强已经拉着王天禧回来。 “要什么手雷，那玩意儿我有的是。 80美刀，我们立刻签合同。” 这价格可让唐季丰心动不已，说着直接翻找起纸笔来。 “不用那么急，买卖讲究童叟无欺，合同等你看到货，我们再详谈。” 陆凡向着王天禧走去。 从他手里接过房产本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借着尿遁，陆凡躲进厕所间，查看起来。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能力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这样的奖励陆凡很是满意。 正想抽取物品时，系统的提示又音响起。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翻倍，等级提升一级，装备栏开启。】 细细琢磨了下，他发现一些端倪。 但还需要往后触发任务时，去验证一番才能印证。 当下他迫切的想知道，这次四张卡牌能给他爆出什么东西。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界面，四张卡牌被一一打开。 【能力：密码破译精通】 【能力：外科手术精通】 【物品：纳米防弹衣】 【物品：多功能钢笔】 吸收了能力，穿戴好装备后陆凡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1.11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空间：0.5立方 积分：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任务：无 回归倒计时：22小时37分】 看着丰富起来的系统面板，陆凡心情很是不错。 毕竟只是第一次，下次过来有经验了，他有信心能做的更好。 “兄弟，掉坑了？ 我出去办点事，回来兄弟带你去接风洗尘。 千万等我，今晚不醉不归！” 唐季丰说完，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陆凡看看利回归的时间还早，耍耍就耍耍。 第10章 美女配小白脸 魔都德达西餐厅内，歌声袅袅，乐声靡靡。 男男女女吃着牛排，喝着小酒，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 陆凡面对半冷不冷的牛排，兴意阑珊。 他最讨厌的就是吃西餐。 放眼整个欧罗巴，能让他有点吃的欲望的也就意呆利和斗牛国的菜。 其他的在中餐面都是弟弟， 特别是英伦，除了炸鱼薯条，还是炸鱼薯条。 那更是弟中弟。 “兄弟不可口味？本以为你长期生活在海外，习惯吃西餐。 要不，我们换一家？” 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唐季丰这社牛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用，没倒过来时差，没什么胃口。” 随口应付后，陆凡赶紧岔开话题：“事情办妥了？” “妥了~”唐季丰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前尝一口。 “在这魔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各方都会给我点面子。 对了，你这次回来想做点什么。 有需要的尽管张口。”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舒服，陆凡也不客气。 “四少，兄弟我打算在魔都做点贸易，想在四行仓库划点地方做仓库。” 几个月之后淞沪会战就将爆发，魔都将成为绞肉机。 能穿越两界的他当然、一定、必须做点事情。 大势他改不了。 毕竟蒋秃子选择在魔都和脚盆一战，这就是个错误。 要知道当下脚盆海军可是世界前三的存在。 正面海洋的魔都，全在舰炮的射程之内。 在没能力解决鬼子海军的前提下。 去多少人都是白送。 后世短视频博主总结：淞沪会战勇气可嘉，决心可昭日月，其余都白瞎。 不过，有些小的悲剧可以让他不再那么痛。 就比如四行仓库之战。 谋划一番还是有可能从脚盆鸡的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好过。 唐季丰放下酒杯：“这事情简单。 稍后我找朋友交代一声，余下的你找王天禧。” 陆凡顺嘴打听道：“四少，王天禧这人什么来头。 办事麻利，貌似很吃得开。” “怎么说呢。”唐季丰面露一抹难色，略作思考后开口。 “这人能力很强，不过底线很低，谁给钱，他听谁的。 这样的人，和平时期左右逢源，战时很有可能就是汉奸走狗。 对于他，能用则用，但是绝不深交。” “明白，来走一个！” 陆凡主动提了一杯之后，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到了风花雪月上。 两个男人一瓶酒，一提女人聊一宿。 陆凡虽然战绩不如唐季丰辉煌，可也是有故事的人。 可细聊起男女关系来，一点不输阵。 毕竟被现代网络洗礼过，谁不会几句金句。 “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爱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能用钱追到的女人少用点感情，能用感情追到的女人多花点钱。” “问世间何为良药，一是女人，二是钱。” “兄弟是树，女人是路，没钱别砍树，有钱别迷路。” 这一句句的直接往唐季丰的心窝子里面戳。 酒过三巡，两人正式称兄道弟起来。 “凡哥，我很好奇，就你这样风趣幽默，在国外没少交女朋友吧！” “哪有什么女朋友，都是打过架好朋友而已。” 一句俏皮，道尽陆凡心中的无奈。 这些年在一起的，都需要包治百病，那就只能局限于此。 “哈哈~~”唐季丰咧嘴一笑：“改天让你弟妹给你介绍一个温良持家的。” “得得得！我可不要！” 陆凡一听头都大了，自己是过来搂钱的，你却想把我拴在这里。 唐季丰嘴角浮起一抹邪笑：“和大洋马打架多了，你是不行了吧？” “四少，你什么意思？” 陆凡摇晃着红酒杯：“不行，是对你的否定，不行了，是对你的肯定。 饭可以乱吃，这话得说清楚。” 唐季丰秒懂，笑着竖起大拇指：“凡哥，经典，真娘希匹的经典。” 正是晚餐时间，餐厅人不少，这番谈话也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男的听闻爽朗一笑，女的听闻掩面娇羞一笑。 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谁。 这时一个尖锐清冷的声音响起：“下流、无耻、斯文败类！” 这话音刚落下，陆凡只觉身后一阵寒风袭来。 回头一看，身着修身旗袍，冷若冰霜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背后。 美女手持酒杯，满含怒意的盯着自己。 疑惑间，杯中的红酒直奔面门而来。 陆凡下意识的闪身躲避，不过还是被泼了到少许。 可他对面的唐季丰就这么幸运了，结结实实的被泼了一脸。 “苏璞，苏大美女，你这是做什么？我最近可没得罪你。” “花心大萝卜，下流胚子。” 美女紧握拳头，转头集火唐季丰。 陆凡一看情况，感情是熟人，联想到唐季丰民国韦小宝的标签。 他本能退开两步，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 “凡哥，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看清楚，她是影后苏璞。 我夫人的闺蜜，风靡魔都的金嗓子。” 唐季丰抹了一把脸上酒渍，连忙做出解释。 没印象，真没印象！ 民国牛人多如牛毛，他都没记全，谁有空记这戏子。 陆凡摊开双手，一脸茫然：“不认识~~~” 对明星最大的羞辱莫过于不认识。 苏璞闻言紧咬着嘴唇，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宝宝，消消气。”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背头男起身过来，一脸鄙夷的扫了一眼两人。 轻轻搂着苏璞的肩膀低声的安慰起来：“唐四什么人你知道， 我们别理他就完了，没必要置气。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都是一丘之貉。”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别人可能没听到，不过陆凡一字不落的听入耳朵。 苏璞泼自己，姑且算自己的孟浪了。 可这个小白脸后面的话，就有点难听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乌龟找王八，一丘之貉？” 面对质问，小白脸抬手抹了下自己的大背头，并不接茬。 目光轻蔑的扫过陆凡，落在唐季丰身上。 “唐季丰，唐四少，管好你带来的人。 满嘴污言秽语，想要放浪形骸，应该去百乐门找小蹄子去。 免得这么有情趣的地方被你弄得乌烟。。。。。。” 话没说完，忽的一个黑影闪过。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啊~~~~” 第11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唐季丰只一脚就把小白脸踹得蜷缩着倒地不起。 “娘希匹~~~ 张云华，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唐季丰面前嘚瑟了？ 我朋友也是你能乱嚼舌根子的吗？ 小白脸一个，别以为写了几首破歌就有勇气到我面前说三道四。 小赤佬~~ 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浮尸黄浦江。” “唐四，你混蛋，小妹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暴戾的军阀！” 苏璞上前搀扶张云华，同时愤怒的斥责起来。 唐季丰霸气侧漏，看着张云华那喷火的双眼，居高临下的啐了一口。 “不服，我们比划比划，就你张云华这样的，我可以打十个。” 整个餐厅陷入沉寂，无人敢触其霉头。 “唐四，好大的威风。” 高跟鞋踏地的清脆声中，一对中年夫妻优雅的走入餐厅。 男子风度翩翩极为俊美，貌似潘安一点都不过分。 女子长相平平，可是气场却异常强大。 唐季丰看到两位，特别是那女子，立刻收敛气势，下意识的退开两步。 略略一躬身喊道：“老师，师娘~~” 陆凡一番排除之后，他大致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来人正民国着名的罗密汪和朱丽陈，臭名昭着的汉奸夫妻。 刚刚还倒地不起的张云华，见到两人直接影帝附身，飚上了演技。 捂着肚子艰难的起身，忍着剧痛踉踉跄跄的迎上前：“小姨，小姨夫，” 这表情，这委屈，这伤势，这痛楚。 把被霸凌者的神态拿捏稳稳，妥妥奥斯卡影帝级别。 面对这么精湛的演技，朱丽陈却秀眉紧蹙，朗声呵斥： “男子汉大丈夫，呻吟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 有人撑腰，张云华立刻控诉起来：“唐四和他的朋友在餐厅开着黄腔，大声喧哗。 苏璞听不下去，上前理论了几句，反被气得不行。 我上前安慰，直接就被打了。” 这避重就轻玩得是炉火纯青。 如此看来，汉奸的基本技能是有家学渊源的。 陆凡忍不住哼了一声：“切~~” “你什么表情啊！事情不是由于你满嘴喷粪引起的吗？ 你那些轻浮的话，餐厅的人都听见了。” 中气十足的厉声质问，丝毫没有被暴揍重伤迹象。 对于绿茶婊的言论，陆凡一点也不惯着：“哼~~ 对你不利的只字不提，反咬一口你倒是很在行！” “这位朋友，看来对我外甥的话有所补充，言论自由但说无妨。” 彬彬有礼，温和不失威严，民国罗密汪尽显大气。 陆凡冲着老汪微微一笑。 “不知先生对令外甥说我俩一丘之貉，乌龟找王八作何解？” 唐季丰和老汪之间隔着师生情谊，有些话不好说。 自己和老汪之间那只剩下民族大义了，面对汉奸直接开炮没毛病吧。 “云华~~” 罗密汪眼睛微眯看着张云华，发起问询。 “姨夫，您还不知道我吗？ 这样的场合我怎么会像某些人那样不讲风度，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张云华心虚地避开老汪灼灼的审视，看向餐厅的其他人。 他自信在餐厅音乐的覆盖下，自己小声地嘀咕其他人是绝对听不见的。 “起冲突我们看见了，这什么王八找乌龟，一丘之貉我们真没听见。” “他们总共没说两句话，没听见张先生出口骂人。” 有人发声，余下观望的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我没有听见这样的话。” “我也没有。” “我相信张先生的为人，这样粗鄙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众口铄金，证词一致之下，张云华昂起头，杀人诛心的看了眼两人。 这都开始演上电影，走起情节了，陆凡眉心拧拢。 他是看出来了。 刚刚表态的都是墙头草，为了逢迎而满嘴跑火车。 毕竟现在的罗密汪身为民国行政院一把手。 朱丽陈缓步上前，厉声追责：“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立刻，马上向我外甥道歉并赔偿，不然你走不出这饭店。” 我了个丢丢的，大尾巴狼还叫嚣上了。 小爷可不惯着你。 正当陆凡要动的时候，唐季丰先一步迈出，温声软语的走上前去表态。 “对不起！对不起！ 师娘，汤药费算我的。 你也知道我德行，平日里没轻没重，一时没收住脾气动的手。 老师，改天我备礼登门道歉。” “你啊~你，让老师说你什么好呢！都成婚的人了，稳重点！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上点心。 登门致歉就不必了， 有空记得携家眷来家里吃顿便饭。” 罗密汪貌似宠溺的拍着唐季丰的肩膀，谆谆教诲。 转过头，他看向张云华：“季丰道歉了，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好的，姨夫。” 张云华面上应下，可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走到朱丽陈的身边，顺手就挑拨起来。 “小姨，你看这始作俑者和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拿你的话当回事。” 面对挑拨，朱丽陈眼睛微眯，怒其不争：“唐四你斗不过就算了， 这样籍籍无名的，你也不能拿捏？ 自己丢的面子，自己找回来。” 这老娘们，强悍的一匹。 有了朱丽陈在背后撑腰，张云华气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行了，站起来了。 昂首阔步的来到陆凡面前，一脸得意的嘲讽：“没了唐四护着，我看你是个啥。 跟我斗，我让你。。。。。。” “啪~~” 陆凡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废话真多，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 随即觉得差点意思，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帖子。 左右开弓，让张云华天旋地转，充分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受力均匀。 陆凡龙爪探出，一把揪住张云华的衣领，鹰视狼顾地审视中铁血之气迸发。 凛冽的杀意直接把张云华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面落针可闻。 所有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的都当场石化。 当着最高权力一把手的面修理他的亲戚，貌似还是有错在先。 如此的嚣张跋扈，如此的肆无忌惮。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住手，放开云华！” 罗密汪冷声的命令打破了沉寂。 朱丽陈更是愤怒地吼道：“拿下，给我拿下这杀人凶手。” 一众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迅速冲进餐厅直奔陆凡而去。 第12章 是时候回家了 “师娘，误会，误会！小孩过家家，用不着警卫连的兄弟出手。” “凡哥，你放下张云华，别冲动！” “老师，我这兄弟英伦人，刚国外回来的愣头青。 您看这么多老外呢，这点小事闹得大动干戈，好说不好看啊！” 唐季丰一看形势不对，游走在双方之间缓和关系，尝试着大事化小。 罗密汪扫视全场，餐厅外国人不下二十人。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闹剧。 这里是租界，对方又是英伦假洋鬼子。 但要一意孤行，也没能拦他，更没人能拦得住他。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难免闹大了，自己肯定会落下口舌。 目前，正是秃子争夺权利的关键时期，这岔子能不出还是不出的好。 他抬手让黑衣人警戒，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放下张云华，我们有事出去说！” 陆凡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出去说，怕是要去黄浦江里说了。” 离开了这里，避开了人多眼杂，是打是杀，他说了算。 他可不会上这大汉奸的当。 穿越重生，两世为人，他奉行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干就完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随时能开启传送，走为上计。 不就是自废双穿金手指几年吗？ 老子等得起，罗密汪这老屁股反正也蹦跶不了几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罗密汪面露微怒，冷哼一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诬陷我外甥在先，现在又动手打人。 不要以为仗着自己英伦人的身份，就能在租界逍遥法外。” 罗密汪开口，一群人见缝插针，赶紧捧他的臭脚丫。 “英伦人了不起啊！必须给说法。”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道歉、赔偿、伏法” “假洋鬼子，嚣张什么啊！” 不明所以的人慢慢的也被点燃，矛头直指陆凡。 “工部局总董：博德先生，您说呢？” 罗密汪趁着群情激奋，已经移步窗边，对着一个大胡子鬼佬交换起意见。 趁着说话间，唐季丰赶忙劝解：“凡哥，听兄弟的。 把人放下，别把路走绝，我们好好聊聊。” “放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陆凡提高分贝，严词拒绝。 “这人明明污蔑我在先，却反咬一口。 我要是息事宁人，那不就承认我污蔑这个小白脸了。 个人是小，可英伦帝国的脸往哪里放？” 说话间他也来到大胡子鬼佬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然后把自己的子爵文书掏了出来。 “博德先生，此人凭空构陷我，就是变相的抹黑英伦帝国，你怎么看？” 你会借势，我不会吗？ 老子还会狐假虎威，你会吗？ 现在手持免死令，不是一般人，在这租界怕你这老屁股做什么。 大胡子博德只一眼就从椅子上站起身，还以贵族礼。 “尊敬的路易·凡子爵阁下。 在下工部局总董，博德，誓死扞卫帝国荣耀。” 子爵虽然是个贵族虚衔，毫无实际权力。 但不可否认，它代表的是英伦帝国的脸面，纯粹的鬼佬心之所向的东西。 争取到靠山，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手段了。 陆凡松开张云华，掏出多功能钢笔，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播放起原声。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都是一丘之貉。” 张云华的声音被清晰的还原出来，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反转来的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一时间餐厅再度鸦雀无声。 刚刚信口开河的人已经瑟瑟发抖了。 无他。 本想顺势拍个马屁，混个脸熟。 谁知道居然找了一个猪队友，还直接一头撞到铁板上。 在租界诬陷一个英伦人，还是贵族，不被针对有鬼了。 罗密汪脸色铁青，这面子碎了一地，怎么捡也捡不起来了。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成为死对头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一旁的博德更是虎视眈眈，还等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把张云华碎尸万段。 “张云华，你满嘴跑火车，肆意构陷英伦贵族，掌嘴！” 朱丽陈率先行动起来，打破僵局。 “啪~啪~啪~” 清脆洪亮的耳光响彻餐厅。 没一会儿张云华就被警卫扇成猪头，直接晕死过去。 “博德先生，路易·凡子爵，我管教无妨，诚挚的向你们致歉。 想怎么处置张云华，悉听尊便。 想怎么追究，我一力承担。” 朱丽陈一套小连招下来，餐厅的众人无不为大义灭亲的戏码叫好。 在一众墙头草的议论中，罗密汪和朱丽陈的风评立马改观。 这女人对亲外甥是真狠，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果断丢车保帅。 不过她的心计更狠，看似诚恳道歉，全权负责。 其实暗藏玄机。 陆凡一旦提出点什么让他们丢面子的要求。 可以预见，这个张云华明天绝对会浮尸黄浦江。 然后，栽赃陷害的故事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借此斩草除根。 “凡哥，给兄弟面子，为个臭虫不值得。” 唐季丰说着附身在耳边细语起来：“兄弟，你身板硬， 可这毕竟在华夏的土地上，逼急了很容易狗急跳墙。 这两人阴的很。 没有连根拔起的机会，还是不要轻易出手的为好。” 听君一席话，陆凡心中也有了计较。 再闹下去最多拂了两个汉奸的面子，的确没什么大的意思。 不痛不痒的，战绩也不够写进族谱。 有了陆凡点头，唐季丰立刻和起了稀泥。 “老师严重了，什么处置不处置的，小孩子过家家。 说到底都是我不好，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喝了点酒，放肆了。 改天我做东，好好的给老师赔个不是。” 唐季丰道完歉，扫视在场的吃瓜群众，话锋一转。 “今天所有事情都是我弄出来的。 如果我那天听到不一样的版本，那就不要怪我唐四混不吝了。 我的纨绔和手段，在魔都也是有点小名气的。 你们掂量着点。” 一套说辞严丝合缝，所有责任大包大揽。 最后用大家最熟悉的纨绔方式下达封口令。 “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经理，今天的所有人的费用我唐公子买单，音乐走起~~~” 打一棒给一甜枣，为这事情画上句号。 完美~~~ 随着音乐响起，餐厅恢复一团和气。 看着匆匆离开的罗密汪等人，陆凡觉得是时候回家了。 第13章 搞钱 晨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卧室，陆凡悠悠然的苏醒过来。 这一觉他睡的很是相当踏实。 这第一次的穿越之旅，虽然收尾的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毕竟在德达餐厅里确确实实得罪了大汉奸夫妻。 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隐患。 当时他真后悔没有带上那两把手枪。 要是手里有把枪，冥国罗密汪和朱丽陈已经各就各位了。 不过，总体来说是相当的顺利的。 找到了收缴智商税的冤大头，打开了倾销的市场和渠道，结识了有力人士。 至于搞了个贵族身份，置办了点房产，这样的小成就，洒洒水啦~ 这桩桩件件，为自己后续的成长开了一个好头。 陆凡双手枕头，好好的研究起系统来。 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必须吃透。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0.7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任务：无 穿越冷却倒计时：2天13小时11分】 页面干净清爽，其他信息一目了然。 当陆凡把注意力聚焦在【白银行商】上，信息自动涌入脑海。 【白银行商：携带的商品按照净体积计算，无缝叠加，商城购买权限提升。】 没有逆天的提升，却实实在在的给了好处。 一个念头，页面直接切换到了商城。 物品的确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可是绝大部分都是灰色的，等级太低没有购买权限。 为数不多的亮着的图标里面分成两大类。 买得起的他看不上，如三八大盖、阿卡47、商务谈判精通、强效止血剂等等。 这些东西，花点时间花点精力可以弄得到，没必要浪费积分。 初级基因强化药水，鉴宝、激光手表这样的，喜欢是真喜欢。 可最便宜的激光手表商城要价积分。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唯一看得上，又买的起的就是空间拓展符文。 0.1立方的拓展符文要价3000积分， 这价格是可以接受，只不过每天限量2个。 回归前就买下了，现在图标也是灰的，等待刷新上架。 嘚儿呵的。 一点都不让他称心如意。 “男人就该活的从容，世界风情万种~~~~” 随着来电铃声的响起，陆凡退出系统接起了电话。 “小陆总，你可算接我电话了。” 刘志成火急火燎的开口：“小陆总，你不在的两天里，不知道谁造谣，说您跑路了。 银行也提前催款了，我电话更是被供应商打爆了。” 陆凡并没有接过话题，而是反问道：“你人没事吧？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志成满是无奈：“房子还没出手，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折也没人接手。 不过，工资已经发放了。” 陆凡很是疑惑：“你哪来的钱发工资？” “这个你就别管了！”刘志成话锋一转说道：“小陆总，一半以上的员工提交了离职报告。 其中直播部门整体辞职，这事情很蹊跷啊！” “我知道了，刘叔您先顶一下，我明天一早会到公司。 你让他们都到场，我一一解决。” 陆凡挂了电话，想不到自己不在的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少。 他麻利的起身，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搞钱。 洗漱完毕之后，他走出快捷酒店，驱车前往天云轩。 这是魔都国字号的古董书画买卖场所。 古董这一行水深的很，稳妥起见他选择大公司。 这次回归，唐季丰留给他的那一堆东西，带回了一半。 其中体积小的书画作品，他是一件不落的带了回来。 别的东西的真伪和价值，他弄不清楚。 可是，这些字画连他这个门外汉的都知道是真货。 “门闾鼎盛，气象维新”、“燕贺新禧，莺迁之喜”、“乔木可依，新居可乐” 这些题词是唐季丰的同僚恭贺他乔迁之喜时送的。 日期、姓名、原由全都清清楚楚，保真。 毕竟，谁家乔迁题词送假的。 回来用deepseek一分析，这些书法还真值钱。 因为民国官员里面，还真的有书法大家，目前市场也有需求。 半个小时之后，陆凡走进了这幢极具现代风格的云朵轩。 刚进门一个身着修身旗袍，婀娜多姿的女士迎了上来。 淡雅的妆容看起来清新脱俗。 落落大方的主动伸手：“陆先生下午好，我是Lisa，陈颖。” “陈小姐下午好，抱歉~来早了一点，打扰了。” 陆凡握手过后略表歉意，由于着急他比预约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陈颖浅浅一笑：“陆先生客气，里边请~~~” 到了贵宾室，陆凡首先拿出四幅书法。 该沟通的早就沟通完了，陆凡也不墨迹，直接让鉴定师开始工作。 这四幅作品的作者分别是：于右任，谭延闿、胡汉民和吴稚晖。 据他自己查证，这四人的书法作品是最值钱的。 东西和陆凡猜想的一样，非常大开门。 鉴定师一眼就给出结论。 可是到了评估价格环节，事情就没有他猜测的那么理想。 价格最高的也就是于右任的《门闾鼎盛，气象维新》，出价也就80万。 其余的谭延闿、胡汉民和吴稚晖三人的作品也就30~50万不等。 这让陆凡不免有些失望，这最有名气的几人的作品也就能回血百来万。 余下的那些没什么名气的，价值就更低了。 果不其然，最后是那些书法作品更加惨不忍睹，普遍只有几万块。 这些字画，满打满算也就250万。 对于他近千万的资金缺口无疑是杯水车薪。 陈颖八面玲珑，看出陆凡的困惑：“陆先生，这些书法作品都是真迹无疑。 不过都是用于祝贺送礼，书写的比较随意，艺术价值没有那么高。 如果对价格存疑，不放心直接出售的话，可以选择送拍。” 陆凡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没毛病。 至于送拍还是算了，拍卖这玩意儿周期太长。 没几个月见不到钱不说，这个手续费还来得个高。 最后到手或许还不如直接出售得到的多。 “不用上拍了，直接出售就好。” “好的陆先生，感谢信任。” 陈颖带着职业笑容应下，转眼看着下陆凡的背包。 “陆先生，我看你包里还有两个短轴，我帮你一并看了吧！” 第14章 争论 陆凡拿出两个短轴，随意的放在桌上。 相较于前面那些，这两幅字就寒酸许多，连最基本的裱糊都没有做。 这两幅字的一个署名：赵来，一个署名：隔壁老王。 据他查证，民国的官员里面没有赵来，那个隔壁老王更是无从查起。 想着唐季丰交游广阔，应该是他的一些道上朋友，压根没当回事情。 随着第一幅书法打开：春风送暖入新居，笑语欢歌庆有余。 很是常见的乔迁祝福语，可署名就有点恶搞的味道：隔壁老王 看着这署名，陆凡有点忍俊不禁。 不过想想唐季丰那极重的江湖气息，这样的朋友也只有他敢交。 刚想点根烟缓解下尴尬的陆凡，猛然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竟然紧张起来。 那几个鉴定师俯身在桌案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 并小声的交流着什么。 “不用看了，这是我本家太爷爷的真迹。” 陈颖双眼泛红，身形微微的颤抖的抚摸着这幅字。 几个鉴定师异口同声：“我们看也像！只是旅长的墨宝见得少，一时不敢下结论。” 陈颖已经控制好自己情绪，小心的收起隔壁老王的字。 “陆先生，这幅字我个人收购，无关公司，去我办公室聊聊可以吗？” 陆凡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跟着陈颖离开贵宾室。 一路上两人攀谈起来。 “陆先生，我很好奇，这么多东西是哪来的？” “祖传。”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必须是祖传的。 陈颖微微一笑：“您知道这些书法作品曾经的主人吗？” “当然，这些东西曾经属于唐季丰。” 这些东西自己亲手带回来，来源那可是一清二楚。 “这整批出货，陆先生是遇上事情了？” 陈颖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陆含也毫不避讳：“嗯~~公司出现了点问题，急需要钱周转。” 聊着聊着两人来到办公室，陈颖直奔主题。 “实不相瞒，这是我本家太爷爷的亲笔手书，我想私人回收，还请开个价。” “陈小姐既然想要，您开个价，合适就卖了。” 古董他陆凡不懂，但是商务谈判他精通。 古董字画要想卖出高价。 要么是名人大家鼎盛时期的精品之作。 要么就是货遇有缘人，这点直白的说就是卖给他有钱的后人。 前一个以投资收藏为目的，后一个则是缅怀先辈之用。 眼前这位明显属于后者，这样自己开价就极不合理。 开低了，闹不好买家会觉得有辱他先人。 开高了，有唯利是图，不准尊重革命先辈。 陈颖略作思考后开口：“这样吧！一口价100万。” “100万。” 陆凡食指在鼻尖蹭了蹭，这个价格合理。 毕竟就作品的文化艺术含量来说。 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顶破天也就两层楼那么高。 出价如此之高，全是他瞎猫碰到死耗子。 陈颖看陆凡低头不语，言辞恳切的开口：“我知道这个价格不高， 但目前我就能拿出这么多，要不容我几天，我去凑点钱？” 陆凡摇头着制止道：“就这价，陈小姐不必忙活了。” 虽然自己强硬一点，应该是还能把价格往上抬一下。 但是多也多不到那里去，十几二十万的也不能彻底让他走出困境。 还是留个善缘，毕竟以后这样的东西少不了麻烦她。 陆凡顺道盘算起来，有了这一百万，这次共计能收入三百多万。 这笔钱很明显不能彻底解决自己的债务，不过应付到期的供应商货款应该是够了。 至于剩余的钱，那就等下次穿越，他高低弄几吨黄金回来。 好好的翻身农奴把歌唱。 “多谢，陆先生成全。” 诚恳的感激声中，陈颖把钱转了过来：“支付呗收款，一百万元。” “陆先生，不知道您家里。。。。。” 陈颖刚开口想打探打探陆凡的情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一个中山装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推门而入。 “陈颖，陈经理，李副总让你立刻带着客户去一趟。” 陈颖秀眉一拧，淡淡的回复：“知道了。” 陆凡眼睛微眯了一下。 那严肃的面容，生硬的话语，一听就没什么好事。 重返贵宾室的路上，看着清一色的安保人员护卫，如临大敌。 这下直接实锤了，肯定有大事发生。 可什么事情引起如此大阵仗，他很是不解。 推门而进，不大的贵宾室内已经略显拥挤。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围在鉴定桌前，正激烈的讨论着。 “开眼了开眼了，无价之宝啊~~” “这是周公的手迹无疑，要是上拍肯定轰动全国。” “你们想什么呢？周公的真迹，你们真敢说。 其他不去说了，就看这纸张，像是经历百年岁月的样子吗？” “怎么不是了，就这纸张，你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 我们天云轩创号之初所卖的老玉宣纸，一点问题没有。” “谁不知道这是老玉宣纸，我说的是纸张的成色和字体的墨色。 就这样的最多也就是现代仿品。” “扯淡，纸对，墨对，气韵贯通，人家保存的好一点怎么了。” “什么技术能有这样的保存效果，你拿出来我看看，虾扯淡。” “你才扯淡，你全家都扯淡~~”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这幅作品的真伪，毫不顾忌形象的争执着。 双方阵营分布在鉴定桌两侧，一个个的面红耳赤，针锋相对不说。 而且越说声音越大，粗口也随之而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陆凡此刻聚焦的不是双方的争执不下的真伪问题，在他看来这幅画绝对保真 他聚焦的是这幅作品居然是出自周老之手。 那可是只出现在教科书里的人物。 相比出处，怎么合理的利用周公这题词，才是重点。 因为就在自己踏入贵宾室的一瞬间，系统任务被触发了。 【系统任务：请宿主尽快取得官方身份的认证，成为名副其实的红顶商人。】 陆凡看着任务提示，思绪纷杂起来。 陈颖上前一步说道：“李副总，陆先生来了。” “陆先生，欢迎欢迎~~”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欢迎声，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到陆凡的身上。 第15章 小丑跳梁 “我是天云轩负责人李建国，感谢陆先生信任。” 李建国快步来到陆凡面前，一脸亲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敢问陆先生，您可知道这墨宝的传承？” “37年的时候，在唐季丰家里收的。 据说他那时候遇上事了，把飞霞庄园的房子都卖了。 很多摆件和字画不方便带走，所以整批的出售了，字画之类的都在这里的。” 这可没撒谎，一点水分都没有，这些东西就是这么来的。 “你能确定这幅书法，是和那些是同一时期的吗？” 李建国神情的紧张的再次确认。 “当时买到的都在这里了。” 在众人期盼大的眼神中，陆凡实话实说。 李建国呼吸急促，满眼期待：“有字据吗？” “这是当时的过手时留下的交易记录。” 陆凡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事情他早就有所准备。 买房子时，他就让唐季丰留下物品清单。 并单独立了一份买卖文书。 现实世界不是爽文小说，你王霸之气侧漏，你的规矩就是规矩。 实事是：公开出售古董，你必须要有来源说明。 不然，你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一群文物圈的大佬细细的查看之后，贵宾室里的氛围被点燃。 “来源无误，传承有序，绝对是真迹。” “同一时期，同样的保存方式，同一的成色，还要说什么？” “有生之年能这样近距离的观看周公的墨宝，此生无憾了~~” “私人收藏的周公佳作，闻所未闻，无价之宝。” “多少年了，终于出一件了，上拍了还不得天价啊！”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喜庆的氛围。 “什么无价之宝，什么上拍，我看你们是要去踩缝纫机。 根据《文物保护法》， 领导人手迹属于“国家禁止出境的文物”，禁止私自交易或出口。 上交，立刻上交，立刻无偿上交。”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一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甩过来，义正严词的开口镇压全场。 眼见现场陡然冷场，李建国笑脸相迎：“刘副总，大家高兴了，就这么一说。 我们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这不在给这作品定真伪嘛！” “既然懂规矩，那还说什么。” 刘副总口吻严厉，丝毫不给面子。 说着径直的来到鉴定桌前，撸起袖子露出亮闪闪的大金表。 附身查探一番后问道：“能确定是真迹吗？” 眼见鉴定师纷纷点头，刘副总那眼底欣喜再也压不住了。 目前正是竞争总经理的关键时刻，自己正愁没地方去捞政绩。 谁想到这政绩居然自动送上门了。 他轻咳一声，语气强硬的开口：“这东西既然是真迹，必须得到妥善的保管。 我已经联系好了，上交市博物馆，带走~~~” 懵逼的陆凡真的有点懵，都不问问自己这个货主的意思。 直接就屁股一拍下令充公，妥妥的白嫖。 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吗？ 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到自己头上。 陆凡明显不会惯着，不过他不急着说开口。 一方面是想看看这个刘肥猪葫芦里卖什么药。 另一方面李建国已经先一步上前交涉起来了。 “刘副总，东西的原主人在这里呢，没有他的同意，就这么带走不合适吧？” 李建国收起笑脸，直截了当的提出质疑。 刘副总闻言直接拉下脸来，语气强硬：“李建国，你知道这什么吗？ 文物，周公的亲笔，必须上交。” 李建国迎上刘副总的目光，寸步不让：“刘月半，我再说一次。 这东西是这位陆先生的，我们没有处置权。” “啪~~”刘月半嘭的一拍桌子厉声说道：“怎么？ 这么重要的文物，他不上交还想什么呢？” 面对质问，李建国语气坚定，立场不改，据理力争。 “上不上交是人家的事情，我们无权代替陆先生做出决定。” 刘月半连续被拒，脸色阴沉如水，眼底更是泛起阴狠。 本想着借机扣下这作品上交上级单位，捞点政绩。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直接搂草打兔子。 不但要政绩，更要借题发挥，直接把自己的对头整死。 “李建国，交易这等文物，你这是在犯罪，你是在拉公司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规矩吗？ 文物法是摆设吗？ 这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必须执行。 另外，我会向公司董事会汇报你的违规行为，申请撤销你的职务。” 帽子扣完了，直接图穷匕见，大有不整死你，老子跟你姓的架势。 “刘副总，冠冕堂皇的话少说，也少扣大帽子。 李副总哪里说错了，东西是人家的，怎么处理还是要人家自己做主。 再说了货主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他有说交易吗？ 知道你想捞政绩，想上位，但是也不能如此信口开河的诬蔑吧！” 陈颖看不下去了，清冷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三分火气。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在犯罪，看我不把你们送进去。 快通知董事长，上报文物局。” 气急败坏的刘月半大声的咆哮起来。 陆凡冷冷一笑，缓步上前正面硬刚：“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要把我送进去。” 事情弄清楚了，这个死胖子想要装逼打脸挣功劳。 这个跳梁小丑，如意算盘都打到自己脸上了。 你问过老子没？ 刘月半斜眼一看，很是轻蔑的开口。 “售卖禁止流通的文物，这不是犯罪吗？你就等着踩缝纫机去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售卖行为？要是没有实质证据，我有权起诉你诽谤。” 陆凡争锋相对毫不退让，既然反击了，那必须蛇打七寸。 刘月半用目光征询一圈之后，看到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大家的默认，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很快就被怒火冲散。 偷鸡不着失把米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看着，面子掉了一地。 真要是不反击，自己还怎么在这一行里混。 他提高分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斥责：“这可是周公的手迹。 国家珍贵文物，民族的共同瑰宝，他属于全国人民的。 你个人拥有，适合吗？必须要上交。” 说辞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紧紧围绕着白嫖展开。 “那条法令说我不能拥有周公的手迹，又是哪条法令说要必须上交？” 陆凡盯着刘月半，声音冷冽，直接把他问得连连后退。 第16章 投桃报李 陈颖第一时间站出来声援：“私人通过合法途径，如继承、正规拍卖获取领导人作品。 且能提供完整来源证明，则拥有行为本身不违规。” “该作品不仅没有被列入国家禁止流通文物名录，不涉及机密内容。 还有完整传承证据，他拥有合理合法。 陆先生自始至终没有提及交易。 是你一口一个交易，一口一个有罪的喊着，大家说是不是？” 李建国掷地有声的开口，引得现场所有的人的赞同。 刘月半继续死撑：“那又怎么样。 这么重要的文物，他有什么能力妥善的保护？ 上交专业机构才能更好保护和研究。” 陆凡嘴角挂上一抹讥笑，气氛都到这了，不出手不行了！ “大家也看到了，我手续齐全，拥有作品合理合法。 而且周公的手迹在我手中保管的相当妥当。 就成色来看，我这手艺碾压一般的文物保护所没问题吧！” 有空间的存在，保存这文物那完全是开挂，陆凡直接贴脸回击刘月半的质疑。 事实面前，一众专家教授忍不住的点头认可。 陈颖和李建国更是坚定的站在陆凡一方。 刘月半被怼得哑口无言，面子被摔的稀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再看满场，不仅没一个人支持，更是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气得他声嘶力竭的呵斥起来：“陈颖，李建国，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此重要的文物，你们居然怂恿私人持有。 要是文物被损毁，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东西我必须上交相关部门。” 别看刘月半和肥猪一样，手上的动作是一点不慢，麻利的伸手拿短轴。 周公的作品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动嘴不行，改动手了？ 真当前世老子十年的警察白当了啊！ 陆凡一手按住刘月半的肩头，脚下一发力，简单的一招就把刘月半摔了个四脚朝天。 体验了一把：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李总，这胖子意图破坏珍贵文物，让人民瑰宝受到损伤，你们管不管？” 陆凡义正言辞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这一招你会，我也会。 “保安，控制住刘月半，不能让他靠近文物！” 有了上头的命令，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直接架起刘月半。 “放开我~~放开。。。。。” 刘月半歇斯底里的叫唤着，这时贵宾室的大门被打开，精神矍铄的老者踱步而进。 “都干什么？” 沉稳有力声音，让闹哄哄的贵宾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董事长，这些人拒不上交周公的手迹。 还妄图私下交易，想侵吞民族瑰宝。 最后还把我打了，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刘月半看到老者，提高分贝直接恶人先告状，攀咬起来。 “你闭嘴！”老者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神情淡然的开口：“建国！” “董事长。” 李建国上前一步，快速的把发生的事情简要的叙述起来。 伴着李建国的讲解，老者缓步到了鉴定桌前，细细查看起桌上的书法。 当李建国把事情说完，老者也直起身子，眼露精光。 老者一脸严肃的问道：“刘月半，你还有什么话说？” “董事长，我。。。。。” 刘月半刚想开口狡辩，陆凡直接放出刚刚的录音，一剑封喉。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尽可能的斩草除根。 “刘月半，意图破坏珍贵文物，带下去。” 老者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为这场闹剧画上了终止符。 “陆先生，鄙人夏云庭，首先感谢你的信任。 其次，我为下属得到冒失向你道歉。” 一点架子没有，一上来又是感谢，又是道歉。 陆凡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被消去不少。 “夏老客气了！” “散了吧！建国你帮陆先生的东西备个案，上报下，小陈泡茶！” 夏云庭一抬手示意：“陆先生，我们坐下聊聊？” 茶过三巡，夏云庭从容的开口：“陆先生，可知周公这几个字的含义？” 陆凡很是谦虚的回话：“我只知道个大概，详情还望夏老赐教。” 夏云庭满意的点点头，娓娓道来。 “‘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出自《易经》。 意思就是：有所收获的事情，都能得到天时的特别眷顾，会办得特别顺利。” “白色恐怖时期，唐季丰雪中送炭，周公送他这副字，他受得起。” 陆凡回想起唐季丰买房筹钱，这几个字他当之无愧。 夏云庭眼里金光一闪：“陆先生，对于那个时期的情况很了解嘛！” 陆凡摆手说道：“谈不上，小时候听大人念叨过，零零碎碎知道点。” “最近我司受托整理37年前后的魔都文化名人史。 你的这批字画刚好有利于我们了解这时期的社会情况。 我司愿意出价三百五十万，不知道陆先生意下如何。” 夏云庭不露痕迹的展开话题，主动示好。 这么明显的溢价，当然就是冲着周公的作品而来。 陆凡在心里默念：“稳住，不要慌！” 要是上一世，他直接无脑的把东西捐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在商言商。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任务，还要兼顾筹钱还债。 这事情莽撞不得，必须要利益最大化。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陆先生能担任修整魔都文化名人史的顾问。 不知意下如何！” 眼见没有反应，夏云庭再次示好。 “夏老，这官方的身份，我这样的人担任合适吗？” 陆凡看似推辞，实则旁敲侧击的打听起这工作的性质。 这顾问的身份要是官方的，事情不就好起来了嘛！ 夏云庭摆摆手，给了一个心安的眼神：“这身份虽然是官方的， 不过只从事文化研究，没有实权，体制内的编外人员，没什么不合适的。” 陆凡心中一喜，这不就来了嘛！ “多谢夏老，我才疏学浅，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虽然任务在身，但是谦虚还是要谦虚一下的，惯例嘛！ 夏云庭一脸诚恳的邀请：“以陆先生的家学，做个顾问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就多谢夏老了。” 陆凡顺水推舟的应下，同时把周公的作品小心的收起，放在夏云庭面前。 “夏老，这幅字既然已经鉴定为真品，那惦记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想请贵司代为妥善保管，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人情世故这块必须要跟上。 这周公的大作在自己手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一旦被人盯上，身怀双穿的秘密难免会泄露，到时就是杀身之祸。 送出去不但能做个人情，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云庭略作思考，缓缓的开口：“这样吧！ 我们签个合同，我司以一年100万的价格租用。 为期十年，一次性付清，到期再续，租用期间我司全权负责文物的安全和保护。 这样既不违规，又能更好的保护文物，你看怎么样？” “夏老，您是行家，听您的。” 陆凡欣然应允后，签约仪式很快就被安排妥当。 第17章 采买药品 签约仪式很低调，不过后期天云轩的宣传阵仗绝对不会小。 周公的这幅作品，绝对是他们吹响进军顶级拍卖市场的冲锋号。 这1000万的租金他们绝对会让它物超所值。 此时的陆凡才不管他们怎么操作，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匿名。 当他从夏云庭手中接过火红的聘用证书，系统提示音也如期响起。 【任务完成：完成度70%，评价：b，奖励积分：3000。】 按照任务完成度来看，无偿捐献周公的作品才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不过，他并不后悔，适合自己的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云朵轩之后，陆凡直奔魔都医药品批发市场。 他得为下一次的穿越作准备了。 下午的批发市场很是冷清，偌大的市场里面也就小猫两三只。 店家们不是躺着刷短视频，就是聚拢一起斗地主。 陆凡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商家，从门头的广告来看，药品是应有尽有。 但是他要的青霉素却毛都没看见一根。 无奈他只能找了一家卖抗生素的张记药铺，想要瞎猫碰碰死耗子。 “兄弟，请问你这里有青霉素卖吗？” “青霉素？现在谁用那玩意儿。” 躺椅上的中年男子斜眼瞟了一下：“直走到底，去兽医批发区块。” 一听要去兽医区域，那药显然是给阿猫阿狗用的。 自己采购青霉素可是要救人命的，陆凡莫名来了火气。 “兄弟，没有就没有，你让我去买什么兽药？ 我这是要治病救人的。” “你个门外汉瞎嚷嚷什么？” 中年男子放下手机，斜眉冷眼打量了下陆凡：“都什么时代了，还青霉素？ 极易引发过敏反应不说，长期使用会导致耐药性，那玩意儿早就淘汰了。 兄弟，你活在上个世纪呢？” 面对调侃，陆凡泛起苦笑，想想也是，不知不觉这种神药他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正想换一家碰碰运气时，一个温柔中略带几分怯懦的声音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青霉素我这里有存货，您要不要看看。” 陆凡回头一看，女子穿着宽大的t恤，水洗蓝的牛仔裤， 怀里抱着大箱子，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 陆凡一看架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要的是给人用的青霉素？” “嗯，是给人用的，我拿样品给你看。” 女子放下纸箱跑回店内。 陆凡顺势走了过去，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正忙着打包物品。 这场面他熟悉的很，看样子是干不下去了。 “老板，这是我们的青霉素，食药出品，证件俱全，您看下！” 女子带着三分期望，七分忐忑递上样品和证件。 陆凡接过样东西边看边问：“美女，怎么称呼？” “美女我可当不起，叫余芬就好。” 女子擦了把汗，搬个凳子过来给陆凡，随后开口介绍起来。 “这些青霉素是出口型的，没有那么白，那么蓬松，保质期也短了点，还有两年。 但是完全不影响药效。” 这人一开口就爆出自家货物的短板，这个实在人。 “老板娘，这东西你有多少？价格怎么算？” 做生意碰到实在人不容易，陆凡想着价格合适全吃不是什么问题。 余芳犹豫了下，咬牙说道：“老板，市面上青霉素价格260元一公斤。 您也看到了，我这是生意不打算做了。 剩余八百公斤货，您看着给价，亏一点也买了。” “八百公斤？” 陆凡失望的摇摇头，心里起了嘀咕，就这点货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板，要是多了，散卖也可以，就是价格上您不能让我吃亏太多。” 余芳看着陆凡又是摇头，又是迟疑的表情，赶忙开口。 这店里的货是她父亲屯下的，都是战场物资，本想着国外打仗能很赚一笔。 谁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钱没赚到，自己老爹巨额的债务压垮了，她现在急需救命钱。 陆凡挠挠头，很是无奈：“算了算了，八百就八百，少是少了点，勉强凑合。 美女你开单，算算多少钱，另外给我收款码。” 这凡尔赛的言论直接让余芳呆愣当场。 八百公斤的青霉素还嫌少，谁家正常人用得了八百公斤的量，当饭吃都能吃好几月。 愣神好一会儿，余芳跑进店内翻找起票据，准备开单。 陆凡点上一根烟，慢慢的打量起货架上的药品。 维生素、止血棉、止疼药、破伤风抗毒素。。。。。。 自己清单上要采买的东西，这里不但有，而且比自己更全。 他拿起纸箱上的一份表格，扫了一眼后问道：“老板娘，这是商品库存清单吗？” “嗯~~” 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余芳，呆愣的应了一声。 “你这些东西我都包圆，开个打包价吧！” 陆凡轻飘飘的话语再次把余芳硬控在原地。 此刻她不是震惊，而是直接震麻了，当场石化。 这批药品支撑一场中小型的战争完全绰绰有余。 这人全包，他是要做什么？ 莫非他也是驻外工程师，白天搬砖，晚上打仗？ 许久，余芳强压下疑问，再次确认：“老板，东西你全要？” “嗯，另外这个青霉素的进货渠道你能分享下吗？ 不免费使用，我能出佣金。” 这年头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舍得砸钱。 能用钱解决对的问题，陆凡从来不选择第二套方案。 “老板，这批货您给45万就好！”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响起：“支付呗到账45万元整。” 秒付账后，余芳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老板，你到底要多少青霉素？ 我仓库还有点货。” “先来个5吨，具体要多少看情况，其他物资我后续给你清单。” 陆凡也不藏着掖着，淞沪会战开战在即，可以预见他这段时间会特别忙。 药品采购需要各种资质，最优方案就是找一个代理人。 余芳低头思索起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让她做买手，风险和机遇并存。 不过她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巨额的债务面前，她能走的路不多。 “好！我可以做你的买手，佣金10个点。” “成交~~” 达成协议的陆凡又和余芳商量了一些细节。 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站。 第18章 第二次穿越 忙碌的一天在新升的太阳中开始，陆凡早早的来到办公室。 八点上班的时间一到，刘志成第一个走进办公室。 “小陆总早！” 陆凡稳坐老板位让他有些错愕。 他相信陆凡，但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及时。 陆凡给刘志成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叔，工资的事情你是怎么解决的？” “嗨~~~几十万的工资，我们几个老哥凑凑就出来了！” 刘志成接过清茶打起了哈哈，眼见少东家目光灼灼要刨根问底，他续上话茬。 “我和老张先把钱垫上了一部分，另外有一部分人说工资暂缓发放没问题。 工资的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刘志成轻描淡写的把事情一带而过。 此刻，陆凡的心里暖暖的，人家不差事，自己也不拖沓。 他直接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 “卡里有两百八十万，该发的工资发掉，余下的你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直播部门集体跳槽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事情很是奇怪，就在前天发完工资，直播部的韩青突然找上我，说要辞职。 随后我就收到他们整个部门的辞职信，这明显是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刘志刚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叔，人各有志，所有的辞职，都批了~~” 陆凡略作思考后开口：“找人把韩青盯住了，看看他最后会去哪家公司。” 刘志刚眼前一亮：“对啊！韩青这时候离开肯定有猫腻。 他背后的人大概率是设计陷害我们公司的主谋？” “没那么简单，但是多少算是一条线索！” 陆凡深吸一口气，他有预感这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盯紧韩青就好，别打草惊蛇。” 刘志成点点头默默的记下：“明白，我们报警已经立案了，经侦工作已经展开。 小陆总，赔付的事情，你看。。。。。。” 陆凡秒接话茬：“账上还有一千多万，你按照下单的顺序慢慢的赔付起来。 佩服的过程尽量高调一点。 记住，每一笔赔付要有详细的记录。。。。。。。” 说到重点地方，陆凡和刘志成低声的交换起意见。 官方的调查进度要关注，自己私下查找证据也不能落下，做到双管齐下。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陆凡开始思考起下一趟穿越的事情。 脚盆鸡是必须坑的，所以柘城特产那必须要带。 鬼佬的合作的需要尽快展开，青霉素也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这两样，接下去他该倾销什么呢？ 陆凡脑子里面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军火。 不要说，现在这个节点，搞军火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华夏对于枪支弹药的管控可是蓝星一等一的存在。 但是实际上还是有操作的空间的。 因为不管是沙漠，还是大毛、二毛家都打的不可开交。 更何况还有鹰酱这个武器大超市。 自己有空间的存在，弄点军火也就是麻烦一点而已。 一番思索过后，陆凡还是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一方面是自己空间太小，带不了多少武器。 另外一方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在没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一旦自己开了贩卖军火的口子。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最终还是会被各方势力盯上，结局难免死路一条。 主动置身危险之中，不是一个成功商人的该做的。 陆凡拿出自己公司的库存清单，开始一一筛选起来。 铝制品？空间不够大，也买不上钱。帕斯~~ 车辆及其零配件？魔都一共没几辆车，还是老爷车，要什么配件。帕斯~~ 家具及寝具？人家都用黄花梨、金丝楠木的，反倾销还差不多。帕斯~~ 日用百货？这个可以有。 陆凡顺着目录打开，第一眼就看中了防风打火机。 别的地方这东西可能无人无人问津，毕竟火柴凑合凑合也能用。 但是在魔都从来不缺有钱人和大佬。 对于他们来说能彰显身份和地位的东西，必然受追捧。 前一次穿越，不管是山本父子，还是唐季丰。 都对自己打火机相当感兴趣，所以能卖出高价是一定的。 再说了，打火机体积小，方便携带。 可以作为倾销的商品。 随着目录看下去，陆凡很快又找到了有可能赚大钱的物品。 那就是广府的太子深家产的机械表。 这玩意儿在1937年可是身份的象征，能佩戴的非富即贵。 体积小，附加值高，有搞头。 吃过中午饭，陆凡离开公司，要忙的事情一大堆。 头一件事情，他就是去到杭城的古玩街，接受了三个小时的古玩鉴定突击培训。 魔都之行已经证明双穿倒卖古董是一门暴利行当，他当然不能放过。 不然，那好几个小目标的债务要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随后就是埋头于图书馆查找资料。 不但要精准地分析1937年魔都各方最急需、最稀缺物资。 还要收集重要历史人物的信息资料。 第一次穿越能遇见唐季丰那是自己运气爆棚，可自己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运。 所以，更多的需要自己未雨绸缪。 最忙的还是收发快递，准备第二次穿越的物资。 时间过的很快，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穿越技能已经冷却完毕。 伴随着系统任务的发布，他打开系统界面。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2300 空间：1.1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陆凡深吸一口气，系统任务还算中规中矩。 不过模糊的任务要求，也让他想完美的完成任务变得相当有难度。 管他呢！干了就完了。 再次确认自己所携带的物资，陆凡毅然决然的开启第二次穿越之旅。 第19章 深夜枪声 魔都，昭和珠宝 山本一郎急匆匆的敲开了社长办公室内的大门。 立正站好之后，恭敬的递上一张照片汇报：“父亲， 我们的人观测到，消失了三天的路易·凡，重新出现在他的别墅。” “呦西！” 山本雄信接过照片反复的观看，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喜的是自己的购买钻石的计划已经通过。 财团拨款一个亿的美刀的经费，并由他全权负责运营，现在就差谈判签约了。 愁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自己的交易对象居然凭空消失了三天之久。 这样的状况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消失三天，意味着也能永远的消失。 他深怕这是一个局。 山本雄信一脸郑重的命令：“一郎，你现在立刻去虹口特高科。 询问桃田闲冢上校，是否完成了对路易·凡的背景调查。” 山本一郎精神一振，从随身文件包中拿出资料双手递上。 “嘿~~父亲，我来之前已经拿到了资料，请过目。” 山本雄信快速的浏览起资料，凝重的面色渐渐舒缓开来。 这人不仅是货真价实的英伦人，还是纯粹的个贵族。 当看到路易·凡在德大餐厅伙同唐季丰， 在罗密汪和朱丽陈面前，不加掩饰的修理了他们的后辈张云华。 山本雄信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要知道将秃头虽然牢牢把控着权力中枢，罗密汪处于被架空的状态。 可他好歹也是名义上的行政院一把手。 这个路易·凡也太刚了吧！ 当着主人的面打狗，一点脸也不给人家留？ 想着，山本雄信的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于是随口攀谈起来：“一郎，为什么这回特高科的消息这么及时？” 山本一郎看到面色舒缓的父亲，心安了不少：“说来也巧， 那天桃田上校正在德大吃饭。目睹这事情的发生，也对这人来了兴趣。 所以先行就调查了一番。” 山本雄信对着山本一郎投去了赞赏的眼神：“你觉得这三天，这路路易·凡在做什么？” 山本一郎一听，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于是，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这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惹到罗密汪应该是意外。 不过具体了解了罗密汪的背景之后，肯定是后怕的。 这三天我估计是找人把事情平了，这才现身。” 凭空的推测被山本一郎说的言之凿凿，山本雄信听的频频点头。 “你拿着我的印信再去趟特高科，让他们详查。 务必要弄清楚这几天路易凡到底在做什么，下去吧~~” 山本雄信挥退山本一郎，脑子里面酝酿起一个阴毒的计划。 明面上他是魔都昭和珠宝的社长，暗地里他是梅机关的成员。 罗密汪一直是他们帝国争取的对象，尽管他被蒋秃子排挤架空。 可一直以来进展依旧不大，他的合作的态度并不明朗。 这个路易·凡的出现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挑起双方的冲突，拉拉仇恨，在社会层面极力压榨罗密汪的生存空间。 或许可以让他更快的倒向帝国。 这想想就兴奋，只要操作得当，自己左右逢源。 闷声为帝国赚钱的同时，还能为争取罗密汪出一份力。 一箭双雕，完美~~ 与此同时，金陵别院内罗密汪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着。 正看书的朱丽陈随口问道：“老汪，谁的电话？” 罗密汪沉声开口：“老李的，那假洋鬼子现身了！” “什么那小畜生现身了？” 朱丽陈坐直身子略显激动：“老汪，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情得从长计议，现在局势微妙，蒋光头把我盯得死死的。 再说上次的事情被唐季丰压下去了，并没有暴露。 万一这次搞岔了，那之前事情肯定会人尽皆知。” 罗密汪强压着心中的烦闷，有气无力的回复。 朱丽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罗密汪的鼻子厉声厉色的驳斥。 “怂包，怕这怕那的，能干成什么事情！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找回面子吗？这不是事情有轻重缓急。 我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快被蒋光头挤兑死了。 不去寻求破局的方法，却在这小事上纠缠不清。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嘛！”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罗密汪也来了脾气，提高分贝还击。 这从大局出发的言论也是直接把朱丽陈的风头压下去。 惧内闻名的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朱丽陈叹了一口冷气，坐回沙发后不甘的问道：“就这么算了？” “算肯定不能这么算了，我老汪也不是泥捏的。 风头过去了，找个假洋鬼子离开租界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 罗密汪说着，神色狠厉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时身处霞飞庄园的陆凡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 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的喷嚏，他遵循传统，这是有人在惦记自己。 这让他安装监控的动作快了几分。 没错，陆凡深夜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装监控和警报器。 穿越到民国好处多多，就是安全不能得到完全的保障。 即使住在大名鼎鼎的霞飞庄园，他依然没有安全感。 没办法，习惯了现代绝对安全的治安环境。 来到这里，那就是典型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细粮，谁正眼看那些粗粮啊！ 弄好之后已是深夜一点半了，陆凡躺在床上打开系统，查探起任务来。 三个主线任务，他已经反复的研究过了，基本能做到心里有数了。 特别是第一个，他有信心把完成度突破百分百，获取额外的奖励。 其他两个方向有了，不过具体还得看操作，他不敢打包票。 回头看了下自己的积分，只有区区的2300点了。 切换到商城页面，空间拓展符文已经刷新了，还是罕见的1个立方的拓展符文。 可是自己只有望眼欲穿的份，的积分自己压根买不起。 现在他迫切的希望天早点亮，自己好去完成任务搞积分。 想着想着，双眼不由自主的闭上，刚想和周公去下一会儿棋。 突然间，外面连续的枪声响起。 第20章 薅羊毛，从熟人开始 莫名其妙的枪声让陆凡惊出一身冷汗。 买买皮的，有没公德心，人家正要睡觉呢？ 听着有节奏的互相还击的枪声，陆凡睡意全无，直接拿出无人机起飞。 这个热闹他也想凑凑，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半夜三更搞事情。 随着无人机到达现场，画面清晰的传回来。 两伙黑衣人交战，战况明显的一面倒。 一伙人狼狈逃窜，一伙人玩命的追击。 无人机飞行到他们上空，黑夜中传来的嗡鸣声，犹如九幽地狱的嚎叫声摄人心魄。 让他们原本紧绷的神经达到可承受的极限。 双方立刻停火并用最快的速度寻找掩体。 随后小心的探出头来，只看到飞行器那闪烁的妖冶红光，震惊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在漆黑的夜空中随心飞舞。 不知详情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厉鬼出世，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兄弟们，祖先显灵，神兵天降~~” 穿着中山装的，被追杀的那一伙人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叫嚷着为自己壮胆，手里的家伙事更是火力全开。 不论是气势上还是场面上瞬间压制住了对方。 一轮射击之后开始全力突围。 这时候，巡捕队秉着姗姗来迟的精神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一时间，口哨、警笛齐鸣。 风紧，扯呼~~ 这俩伙人悄然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场追杀因为无人机的突然出现而划上了句号。 次日清晨，陆凡顶着黑眼圈早早的起了床，拉上一个行李箱出门。 出门之后发现，不仅庄园的安保力度升级了。 飞霞路上巡逻的也比平常多了一倍。 看来昨晚的事情不小。 “老板，您回来啦~~” 赵诚强第一时间拉着黄包车上前打招呼。 陆凡会心一笑，他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每天守候的缘故。 这个人是懂生意经的。 上车之后直奔雷士德研究所。 他得完成任务赚取积分，不断的扩大自己的空间。 昨晚的事情让他下定决心要把别墅整体装修一下，防弹玻璃什么的必须安排到位。 一路陆凡几次三番的被拦下问询，虽然亮出身份之后立刻放行。 但是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原本二十分钟的路，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下车后，他掏出一块大洋：“小赵，中午饭点过来接我。 对了，车行消息灵通，一会儿你出去打听打听。 看看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租界如此高度戒备。” 看似漫不经心的交代，其实是陆凡对于赵诚强的第一次测验。 不管从事什么行当，什么最重要？ 人才，毫无疑问是人才！ 对于有潜力的人，他不介意送出一场富贵。 当陆凡昂首阔步的走进研究院，一个和雷士德七八分相似的男子迎了上来。 “您好，路易子爵，我是霍华德·弗洛里·雷士德。 父亲正在实验室里面忙，一会儿就来！” 米八的金毛大汉彬彬有礼的问候，语气恭敬毫无鬼佬的傲娇。 陆凡绅士的回了一礼：“没事，这是我带来的青霉素成品。 既然雷士德爵士正在实验室，那正好麻烦他检测一下这批药品。” “好的，路易子爵！”霍华德接过行李箱，一眼就看出陆凡的疲态。 “我先帮你安排休息室，您先休息一会儿！” “多谢！”陆凡刚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回身压低声音嘱咐道：“霍华德先生，麻烦你找几个梅毒患者，用青霉素展开治疗。 完整的记录整个过程，检测一下青霉素的真实药效。” 看似寻常的嘱托，直接让霍华德当场石化。 梅毒，一贯被认定为最难以启齿的，最难以治愈的疾病，没有之一。 是欧罗巴华丽外衣下不可示人的脓疮； 是欧罗巴各国互相攻讦，屡试不爽的黑锅； 是欧罗巴贵族和皇室阶层的永远的痛。 青霉素能治这病，直接颠覆了霍华德的认知。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激动亢奋之下整个人隐隐的颤抖着。 “哦~买嘎达~~~子爵阁下，您说青霉素能根治梅毒？” 陆凡一脸郑重的回复：“嗯~我们做过初步测试，青霉素能治愈梅毒。 只是我那边病例稀少，样本不够多，得出的结论还不够严谨。” 这样确信的回答再次把霍华德石化当场。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带着药品回归欧罗巴。 以王者之姿成为新时代的救世主，成为上流社会的宠儿。 到时候别说贵族了，就连各国的皇室都得把自己奉城座上宾。 什么名利、财富、地位、权利都唾手可得。 “明白~我稍后立刻去安排病例，我亲自记录资料的全过程。” 霍华德眼里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陆凡看到霍华德的神态，上翘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鬼佬就是这点好，利益至上。 只要有利益驱动，他们就敢想敢干，野蛮生长。 这青霉素治疗梅毒那可是手拿把掐，故意透露出这个消息也是他故意为之。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药品正式上市前赚一波快钱。 按照正常的药品上市流程，即使他送来成品药剂。 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根本办不到批量上市的。 毕竟流程还是要走的。 可是如果作为特权药品那就不一样了，只服务于贵族之间，那就不需要了。 特别是对于这种难以启齿的，带有严重污点色彩的病。 只要能治好就行了，其他的什么药理，手续根本不重要。 这次回去他查证了资料，现在的欧罗巴贵族苦梅毒久已，迫切的需要特效药。 “那这事情就全权拜托霍华德先生了，昨晚没睡好，我得去补一觉！” 来到休息室，陆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霍华德。 收到“全权负责”的承诺，霍华德强压着激动，满眼都是感激之情。 “路易子爵，我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说着他躬身行礼以表感谢，此刻他已经看到“功成名就”在向他招手。 离开休息室后，他火急火燎的直奔研究室而去。 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妨碍他去验证药效。 飞黄腾达近在眼前，上帝来了都得靠边站。 而陆凡是沾着床就睡，直接进入梦乡。 另外，有些人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第21章 不顺心的总董 “废物~~统统是废物~~~ ” 法租界公董局总董马洁力拍着桌子，无比愤怒的呵斥。 “你们看看，昨晚两个团伙公然在租界核心区域，明目张胆的发生枪战。 死了四人，其中两个脚盆、一个汉斯，其中居然还有我们高卢人。 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居然没有一点进展。 你们知不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看等不到明天，租界的治安状况将成为整个魔都的笑柄。” 加特林般火力输出并没有让马洁力的怒火消减几分。 说到愤怒处，直接拿桌上的文件夹，砸向面前的正副警察局长。 金发冲冠中，马洁力下达了最后通牒：“一天！我就给你们一天。 明天报纸上市前，抓不到罪犯，你们统统去黄浦江洗澡。” “叮铃铃~~~~” 属下刚走，马洁力按着太阳穴尽力自我开解，桌上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响起。 “喂~~哪位？” 暴躁的马洁力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没等对方回话，电话里面女人抽泣的声音率先传来：“老公，艾芙琳快不行了~~~” “什么？艾芙琳怎么了？你说清楚。” 马洁力一听自己最爱的小女儿出事了，瞬间慌神了。 “共济医院香佩尔院长确认，艾芙琳得的是猩红热，并且出现了耐药性~~” 电话那头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一听是猩红热，马洁力心都凉了半截。 这可是致死率相当高的疾病，即使在高卢死亡率也不低于30%。 更何况是在这医疗条件落后，药品缺乏的远东地区。 更致命的是，这病治疗后普遍还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当马洁力听到“耐药性”这个词，脑子已经乱成一锅浆糊。 因为一旦出现耐药性那就是救治无望，那几乎就是宣判了死刑。 “老公，你快回来见见艾芙琳吧，她昏迷中一直呢喃着你。” 电话里哭声更加绝望，焦急的催促起来。 此刻的马洁力彻底的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去见女儿最后一面。 他慌忙的抓起自己的外套，可失神的他只抓到外套的一角，衣服都拿不稳了。 衣服掉落在地上，一张名片从口袋里面滑落。 “霍华德·弗洛里·雷士德” 看到名字的一刹那，马洁力灰暗的眼睛重新来亮起了光。 两天前的公共租界的欢迎晚宴上，他和这人闲聊攀谈时，对方提到了一种新药。 当时他没有细听，毕竟术业有专攻，医学的事情他也听不太懂。 只是隐约知道这药主要起到抗病菌的作用。 现在自己女儿命悬一线，不管是不是救命稻草，抓住了再说。 权当死马当活马医。 想到这里，马洁力立刻抓起电话拨打起来。 九点一刻，小睡两小时的陆凡靠在床头美美的点上一根烟。 还没抽两口，房门就被敲响：“路易子爵，我是霍华德。” 陆凡起身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的霍华德下意识的问道：“梅毒病例找齐了？” “没~~没有！”霍华德顺了顺气开口说道：“马总董的千金得了猩红热，命悬一线。 前天，我在宴会上顺嘴提了一下青霉素，现在他询问这个药能不能救他女儿。” “猩红热？”陆凡皱着眉头呢喃了下。 眼见陆凡不解，霍华德连忙介绍起来：“猩红热又称‘丹痧’。 发病时皮疹颜色鲜红如丹，且分布密集如砂粒状。” 这一说，陆凡瞬间通透。 这病他熟悉，自己小时候犯过。 就简单的扎了几针青霉素就起效，一周多点就好了。 治愈这病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嘛！ “路易子爵，您倒是说话，马洁力总董他们已经过来了？” 霍华德看着一会皱眉，一会儿释然的展现出迷之微笑的陆凡，心都快急到嗓子眼了。 马洁力虽是高卢人，和他们英伦贵族不是很对付。 但是为了功成名就，这都不叫事。 高卢贵族出了名爱乱搞，梅毒患者也相对多，这是青霉素的潜在忠实用户。 交好马洁力有助于他开发高卢市场。 陆凡风淡云轻的回复：“完全没问题，你就放心的给他治！ 24小时起效，48小时后皮疹开始消退。 持续治疗能免除后遗症。” 听着窗外救护车的声音响起，霍华德开口请求道：“路易子爵。 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帮我们把把关！” “稍等，我拿点东西！” 陆凡回身假装拿东西，其实从空间里快速的取出一些无菌手套和N95口罩。 既然选择倾销，这些耗材当然不能放过。 回去的三天他研究过了，像口罩这样的耗材，不起眼但是绝对是暴利。 很快两人来到重症室，陆凡让在场的医生护士换上N95。 简单的换装，一众医生和护士眼里满是浓浓的敬仰之情。 相比棉质厚重且透气性差的口罩，N95全方位碾压。 轻便、透气、穿戴方便更能全方位防护，超级舒适的穿戴感怎能不让人震撼。 陆凡确认过患者的诊断书和临床表现，一脸郑重的开口：“准备青霉素皮试。” 十分钟后，皮试结果出来，没有过敏反应让他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小女孩青霉素过敏，自己还真黔驴技穷了。 “按照体重给药，每公斤2.5万单位进行静脉滴注。 每12小时给药一次，24小时内肯定见效。” 下完医嘱，陆凡直接事了拂衣去。 多呆在病房一刻都是对青霉素这神药的亵渎。 这一幕在无形中把绝世名医的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氛围感顿时拉满。 如此果决的给出治疗方案；如此精准给出用药剂量；如此自信的做出治疗预判。 惊艳众人的同时，不断冲击的在场医护人员的三观。 一个个满眼的不可思议。 但出于职业素养，一众人很快按照医嘱对小女孩展开治疗。 门外焦急等候的马洁力夫妻看到医生出来，两人面露死灰，眼里满满的失落。 只在重症室待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能干什么？ 这明显是救治无望。 马洁力夫人瞬间瘫软，泪水直接横流。 马洁力强撑着打击，不甘心的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他还有救吗？” 第22章 上头了，上头了 “有救吗？” “这位先生，麻烦把那个“吗”字去掉。” 陆凡一脸轻松的表示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主打一个高深莫测。 眼见一脸懵逼状的马洁力，霍华德赶忙上前解释。 “马洁力先生，路易子爵已经完成诊断，我院医生已经开始治疗令千金，请耐心的等候！” “这么快就完成了？” 马洁力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前后二十分钟不到就是完成诊断并开始治疗。 你糊弄洋鬼子呢？ “两位，子爵先生对令千金治疗，我很有信心的，请相信我们。” 雷士德见状果断的站出来背书。 与其说他相信陆凡，不如说他相信青霉素。 这三天他已经被青霉素的药效彻底征服了。 这话一出，马洁力夫妻如打了强心针一般，一念之间直接从地狱回升到了天堂。 “路易医生、雷士德爵士，我~~~我~~我~~” 马洁力夫人紧紧的拉住陆凡的手，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只剩下满眼的感激。 “两位，请随我去办公室静候佳音！” 雷士德把马洁力夫妇请走，临走时暗地里对着霍华德使了个眼神。 陆凡这样的宝藏，他可不想高卢人和其有密切的接触。 霍华德瞬间心领神会，带着陆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好的咖啡和甜点伺候。 “路易先生，你的香烟明明是顶级货。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利群’这牌子，特别定制的吗？” 霍华德找了个话题打开话匣子。 “喜欢？拿去尝尝。” 陆凡微微一笑，随手丢出一包：“好朋友，要分享，别客气。” “路易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霍华德也不矫揉造作，直接收下香烟。 在香烟的辅助下，两人天南地北的谈论起来。 直到中午时分，霍华德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重症病房传来艾芙琳退烧的消息，两人才结束聊天。 陆凡一走进重症病房，所有的医护人员纷纷投来崇敬的目光。 此刻他在一众医护人员的眼里已经不是凡人，而是散发着圣洁光环的药神。 几个胆大的金发碧眼的护士更是满眼的小星星。 要不是环境受限，她们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来啃几口。 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陆凡也被这眼神看得臊得慌。 “观察两个小时，没有反复，送入单人病房，保持皮肤清洁卫生，避免用手抓伤。 病人苏醒之后以流质或半流质食物为主，保持营养均衡。 十二小时后再次注射青霉素。” 陆凡有模有样的开出遗嘱之后，潇洒的转身。 不是他不想打多待一会儿，多人前显圣一会儿。 而是突击上了5个小时的赤脚医生课程的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再多就露馅了。 “路易子爵，青霉素真的是太神奇了！” 出了病房，霍华德眼神殷切的看着自己，此刻他已经被完全征服。 说实话陆凡对于青霉素能这么快其效果也是很意外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这个时代的人还没真正的体验过抗生素。 正好弥补青霉素耐药性的短板，药效强大也在情理之中。 “青霉素对于细菌感染性疾病都有不错疗效。” 下意识之间陆凡的感叹又小小的凡尔赛了一把。 眼见话题扯到了青霉素上，霍华德问道：“路易先生，请问这次您带了多少青霉素过来？” 陆凡抽着烟，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次我带了二十公斤过来。” “多少？” 霍华德一脸惊诧，这数量直接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开小差了。 一克青霉素够一个成年患者一天用药量，成功治愈一个患者有个三五克就可以了。 这家伙居然有整整二十千克，起码能治愈4000人！ 怎么能他让他诧异。 “二十公斤！”陆凡转头人畜无害的看着霍华德：“新机器投产，目前就这点。 下月开始，产能可能会上来一点，不过也不多，最多百来公斤一周。” 陆凡从容的秀了一把凡尔赛，直接把霍华德惊麻了。 这次他紧急赶来魔都，就是为了青霉素仿制。 所以关于青霉素他可是做足了功课，他深知这种药品的生产难度。 按照他的认知，即使有成熟的生产工艺，这药品一年的产量也不会超过二十公斤。 可陆凡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周的产能就有二十公斤。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二十公斤不是极限，百来公斤就在前。 一时间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短暂的愣神之后，霍华德双眼燃烧起熊熊的渴望。 这妥妥大腿，必须我抱紧。 “路易先生，我过几天将启程回英伦，这批货能不能优先供给给我？” 他急不可耐的恳求，眼见陆凡皱眉，他果断的改口：“哦不~~先给我一半也可以。” 陆凡淡然的问道：“之前我已经和你父亲商谈妥当了，你这是闹哪一出？”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下措辞后开口：“路易先生， 我父亲是帝国的爵士，很多时候要以帝国为先。 但是家里近年来财政困难，我想先一步把青霉素投放到欧罗巴贵族圈。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梅毒肆虐贵族圈。 正好是小范围先赚取一波利润。” 陆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霍华德，对于这人的坦诚布公，他还是很欣赏的。 商人嘛，不追求利润追求啥？ 他嘴角微微上扬，双眼直视霍华德：“还没亲自试验过，你怎么就相信青霉素能治疗梅毒。 你就不怕我忽悠你？” 霍华德点上一根烟整理了下思路，一脸笃定的娓娓道来：“这个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首先，路易子爵的人品，我深信怀疑。 其次，作为即将推向市场药品，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向我撒谎。 最重要的是青霉素展现出的出色的抑菌效果，大家有目共睹。” 条理清楚的分析让陆凡眼前一亮，满意的点着头。 随后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便签递了过去：“这是我试验出来，治疗梅毒的方案。” 别问治疗方案哪里来的，遇事不明问度娘。 霍华德郑重接过纸条，详细的阅读起治疗方案来。 越看越惊心，方案的完成度完全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要是自己带着这批药回归英伦，照单治疗。 以青霉素展现出强大的治愈力，他不就是稳稳的医疗圈半神了吗？ 不自觉间他面色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上头了，上头了！ 第23章 千倍的利润 不知不觉间香烟燃尽，指尖传来的高温，霍华德从疯狂的幻想之中脱离出来。 激动过后，他脑子转的飞快，之前报价预案被一票否决。 他略加思索，一脸果决的开口：“子爵先生，这批货我愿意每公斤1万英镑采购。 另外，纯利润我们五五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这是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必须重金拿下。 “利润五五开？”陆凡愣了一下，这是下血本了：“看来你对这门生意很是有信心。” “不瞒您说，我在欧罗巴的贵族圈子还是能说得上话，也知道一些辛秘。 所以对于这笔生意还是很有信心的。” 霍华德踌躇满志，这只大腿必须不计代价，牢牢的抱住。 “价格就按照一万英镑一公斤算，就当交个朋友。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霍华德急急忙忙接过话茬：“子爵先生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陆凡直视霍华德，慢条斯理的开口：“要是你有心，帮我收集下流落在外国的华夏古董。”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霍华德听到条件松了一口气，满口应下。 不就是华夏古董嘛！前些年太平时光可能难弄一点，毕竟盛世古董嘛！ 可现在不一样了，战争序幕拉开，整个欧罗巴兵荒马乱的。 这古董压根不值钱，他家里就有一大堆。 “那就这样定了？” “那就这样定了！” 两人达成合作意向，霍华德直接白纸黑字做成合同。 反正谁卖，不是卖。 相比古板的雷士德，他更倾向于霍华德。 自己好几个目标的债务，还有抗战即将爆发，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谁加钱，药品卖给谁，很合理吧！ 签字完毕，两人各回各家准备东西去了。 出了研究院，陆凡嘴角带着微笑。 他看出霍华德想要携青霉素以令诸侯，跻身欧罗巴的顶流之列。 所以他暗中推波助澜，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流失在海外的华夏文物。 目前国内对于文物的管理是越来越严格。 他虽然有双穿的红利窗口，可要不动脑子的随意倒卖，那就离进去踩缝纫机不远了。 之前的魔都之行就是最好的典范，要不是有人仗义执言，自己很有可能被弄进去。 所以必须引以为戒。 而倒腾国外的文物那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买卖合同，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另一边，雷士德站在自己办公室前的窗前。 看着缓缓离开的陆凡，他的嘴角也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父亲，事情打听清楚了。” 霍华德推门而入，脸上很是平静，缓步走到雷士德边上轻声的回报。 “坐~~”雷士德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说说吧！” “他们现在的产量大概是每周二十公斤，过段时间能提升到100公斤一周。” 霍华德给雷士德续上热咖啡，把打听到的内容娓娓道来。 “这么多？”雷士德眉心微皱，若有所思的呢喃了句。 他知道这个青霉素已经被量产，但是没想到产量这么高。 霍华德看到父亲的低头琢磨的样子，开口试探：“父亲，既然他们能量产。 我们是不是不用自主研发了？” 闻言，雷士德目光凌厉，沉声反驳：“不行，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但要研发，还得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研发，并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父亲，研发没问题。不过，没有必要这么急切吧？我们只要优先抢占了专利注册。 卡住了专利的这个脖子，余下的事情完全可以慢慢来。” 霍华德一语道破天机，自信满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很明显他已经成竹在胸。 雷士德打眼一看，顺势询问：“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会去先把专利注册到手，让青霉素先服务于贵族和富商圈子。 用疗效来说话，奠定固有认知。 随后，我们顺势网络人才建立起实验室，不用去强行加速研究进程。 只要专心于财富和人脉的积累，垄断青霉素的销售和推广。 适当的时候，提出和路易合资建厂扩大产能。 我们把控专利和销售渠道的情况下，还怕路易不乖乖就范吗？ 最后，有了工厂，直接一脚把他踢了，这个计划不就闭环了吗？” 霍华德娓娓道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借鸡生蛋，过河拆桥的意图。 “好！按照你思路来！”雷士德听着计划不停地点头认可。 眼见计划通过，霍华德补充说道：“父亲，路易这颗摇钱树你可得守好！ 马洁力这人可贼的很。” 雷士德细致的复盘了下计划，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留在魔都盯着路易。 青霉素的所有产能我会第一时间全都垄断。 在欧罗巴你也得注意，青霉素的成品不能再市场上流通。 特别是在高卢的圈子，你一定要亲力亲为，防止药物外流破坏了整个计划。 另外专利申请时虚构一个人名在上面，以防万一。 最后一点，这次回去你代替我去药剂协会任职，找机会把路易的爵位再提一提。 这段时间和路易多聚聚打好关系。 争取把人牢牢的绑在我们家族的战车上。” 老江湖了，魄力和决断不如年轻人，但是论做事周全，他能甩霍华德几条街。 吃过午饭，两人在汇沣银行的贵宾室里，在律师的见证下完成了交易。 二十公斤的青霉素给陆凡带来巨额的财富。 兑换支票，拿到二十万的英镑，他已经晋升成为魔都富人圈的一员了。 二战全面爆发前，英镑是世界货币，直接和黄金挂钩。 20万英镑相当于80万美金，1.3吨的黄金。 相比成本，这哪是什么十倍利润，这已经是上千倍的利润。 想想任务完成，系统给出的评价，那不是最终的奖励不是直接原地起飞了啊！ 陆凡当场就让王天禧去帮自己协调兑换半吨黄金和十万大洋。 按照现代的黄金价格，自己只要带回这半吨的黄金，就能彻底解决自己的债务问题。 交易倒是很顺利，财务危机的解决也在眼前。 不过，系统任务迟迟没有反应，这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完成第一项任务。 眼见自己没有积分的收入，将和一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擦肩而过。 那可是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能装老多东西了。 就这么看得到，吃不到。 他有点心急起来了。 这时，贵宾室内报纸上的新闻引起了陆凡的注意。 第24章 橄榄枝 “王经理，魔都的慈善晚会是怎么样子的？” 陆凡放下报纸，指着上面刊登的慈善晚会的新闻，不动声色的询问。 王天禧凑过来看了眼，露出几分为难，一时间欲言又止。 陆凡散了根烟给王天禧，大大咧咧的问道：“老王，有什么说什么？这么为难做什么？” “怎么说呢？”王天禧搓了搓手，含糊其辞：“路易子爵，这就是一个筹款宴会。” “筹款宴就筹款宴，你虚什么？ 有话说，有屁放！你信不信我把账户里的款子全提走？” 陆凡瞥了眼，这丫的没说实话。 “这哥说是慈善晚宴，可实际上是魔都三大亨主导的。 无非就是弄点不值钱的小玩意拍卖，大家竞价购买，说是所得款项用于慈善救助。 其实具体内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完全是三大亨慷别人之慨，为自己博名声。 商圈的人私下里叫这场慈善晚宴为：鸿门宴。” 眼见陆凡贴脸开大，王天禧一咬牙说了实话。 “不可能吧？你看清楚，这可是在和平饭店举行的活动， 况且还登报了，这阵仗还挂羊头卖狗肉？” 陆凡指着报纸上的举办信息不解的问道。 “这个~这个~~”王天禧俯下身细看之后，再次迟疑了。 魔都三大亨他也就在私下嚼嚼舌根，放到场面上，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 王天禧适时的打起了马虎眼：“这回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这个我帮您问问看。” “嗯！” 陆凡一听有大名鼎鼎的魔都三大亨，心里跃跃欲试。 特别是那传说中把三碗面吃透的那位。 他是真相见见。 王天禧的办事效率很高，一根烟的功夫，他就折了回来。 “路易子爵，这次晚宴是我打听了下。 是金陵方面来人主办的，三大亨从旁协助，基本上的魔都名流都会出席。” 王天禧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陆凡听完的一瞬间就有了决断。 第一个任务完不成，那小爷退而求其次，先扬名魔都。 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老王，我刚回来几天，人生地不熟的。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见识见识魔都的风云人物！ 这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能帮我弄一张吗？” “我司有几张邀请函，既然你需要，我帮你去问问！” 王天禧屁颠屁颠的出门了，不出十分钟他就拿着邀请函回来了。 陆凡仅仅两笔流水，就顶得上十个公司一年的量。 这样的金主自己不抱紧，那抱谁去？ 必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多谢王经理了，我先回去了。” 达成了目的的陆凡也不墨迹，扬了扬邀请卡告辞。 王天禧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银行门口。 “您慢走，一会儿我派车去接您~~~” 陆凡坐上黄包车慢悠悠的回家，这一路上的盘查相比早上少了很多。 可是那只是明面上的，他敏锐的察觉到街头一下子多了不少腰间鼓鼓囊囊的人。 他们时刻保持警觉，扫视着路过的行人。 很快，赵诚强拉着陆凡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停好车，赵诚强四下打量了下开口：“老板，事情我打听过了。” “进来说！”陆凡一招手示意赵诚强跟自己进屋，随后指了指沙发：“坐下下说” “谢谢老板，我还是站着吧！”赵诚强的双手局促的在身上擦了擦后开口。 “老板，昨晚死得都是外国人。 已经明确的有两个小鬼子，一个汉斯国人，据说还有高卢人。 坊间传闻有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是魔都外国人之间的火并，原因涉及到来魔都避难的雅阁人； 有的说是锄奸队杀鬼子，顺手捎带了几个欧罗巴人； 有的说是金陵方面主导的暗杀，目的是为了报复小鬼子。 有的说是小鬼子排除异己，顺便给公董局施压。 消息五花八门，乱糟糟的，说什么都有。” 赵诚强抬头直视陆凡，得到面前赞许的眼神后，他鼓起勇气给出自己观点。 “我听了一圈之后，觉得这事情是锄奸队干的可能性较大。” 赵诚强说到这里，明显的犹豫了下，随后继续开口。 “凌晨的时候，我老妈还在洗衣服时候闻到血腥味，还看到有白大褂出诊。” 陆凡眼眸微抬：“你怎能断定呢？也有可能是当局主导的暗杀。” 赵诚强利索的回复：“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涉及到了汉斯人以及不确定的高卢人。” “哦~~说来听听！” 陆凡的好奇之心瞬间被激起，考察面试不知不觉的展开。 “金陵那边杀小鬼子实属正常，毕竟他们占了我们大片地方，此仇不共戴天。 可是汉斯人他们不太敢惹，高卢人他们更不敢惹。 所以，暗杀小鬼子的时候绝不可能带上他们，最多打伤不敢打死。 正是这样，我推测是锄奸队所为。” 赵诚强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 陆凡不着痕迹的问道：“现在民间对小鬼子这么仇视吗？” “那是！”赵诚强挺起胸膛，义愤填膺：“远的不说，小鬼子自从在虹口扎下钉子。 那些浪人更是无法无天，成天寻衅滋事，特别是我们棚户区的，深受其害。 自年初，民间悄然的成立了锄奸队，专门针对小鬼子。 到现在他们干掉的鬼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赵诚强越说越兴奋，最后不自觉的眼里露出几分向往。 陆凡脸上带着欣慰，轻声问道：“看样子，你也想加入锄奸队？” “嗯！的确很想！”赵诚强面色凝重，毫不掩饰内心所想。 然而转瞬间，他的眼神便黯淡下来：“不过，也就想想，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我自己出事，哪怕死了，都不怕。 但我不能连累他们的。” 赵诚强挠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就这一番话，陆凡对于赵诚强的评价不减反增。 他要找的是一个代理人，要有担当，有血性，知轻重、懂进退。 但决不能是一个纯粹的热血青年，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 这样看赵诚强倒是合格的。 陆凡顺势伸出橄榄枝：“小赵，有没兴趣，跟着我混？” “啊~~” 赵诚强很是意外，呆愣了许久才问道：“老板，我就有把子力气，能干什么？” 陆凡沉稳的说道：“能干的事情多了，就问你愿不愿意？” 第25章 慈善晚宴 赵诚强的内心已经呈翻江倒海之势。 这哪是什么橄榄枝，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个登天梯 作为黄包车夫，他清楚的知道，能住飞霞庄园的人都是魔都金字塔尖的存在。 自己能投入他的麾下，那就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事要祖上积多少阴德才能办得到。 那绝不是祖坟冒青烟那么简单，而是要祖坟着火才能办得到。 “愿意！只要老板肯教，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赵诚强缓过神，挺直腰杆不假思索的回复。 “先去换身行头，去附近租个房子。”陆凡抬手放下一千大洋：“拿上钱。 明天之前，想办法去搞定你一家人的身份问题，并住进租界。” 看似寻常的交代，你确是陆凡出的一道综合测试题。 商人嘛，赚钱重要，更要懂花钱，懂得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 面对考验，赵诚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回复：“明白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大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陆凡看着离开的赵成强出神了，那坚韧和果决的背影，隐隐有自己当年影子。 赵诚强是个好苗子，不过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手把手教，也不准备这么做。 因为在这个看似黄金遍地，内在却是白骨铺就繁华的魔都。 想要迅速成材，独当一面。 只有用最现实最残酷的社会实践教育法。 安排完赵诚强，王天禧派来的车子也到了门口。 陆凡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迎着西斜的阳光走出别墅。 没一会儿，车子已经驶入外滩，和平饭店落入眼帘。 一辆辆小汽车如流水般在和平饭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这阵仗，估计魔都超过一半的小汽车，今晚都汇集于此了。 进入和平饭店一公里的地方。 道路两旁，清一色黑色制服的男子，尽职尽责地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好一会儿，车子终于停到了饭店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醒目的条幅《魔都慈善援助晚宴》。 此时的和平饭店门口聚集了魔都大大小小的报馆的记者。 他们争相的采访着魔都的各界的风云人物。 慈善晚宴的排面直接拉满。 随着车门打开，周边的扛着大灯泡的摄影师第一时间找好位置，蓄势待发。 可陆凡脚踏上红毯现身的那一刻，周边的闪光灯并未如期的亮起。 各路记者看清来人之后面面相觑，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人谁啊？没见过嘛！ 对于陆凡这张陌生的面孔明显不感冒。 当然不值得他们浪费胶卷。 陆凡缓缓放下准备遮脸的手，淡然的顺着红毯往里走。 不拍照，没人访问，倒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他要名声鹊起不假，但是由于自己特殊身份，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正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见机行事，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凡哥~~” 唐季丰搂着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丽上前：“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陆凡笑而不语，目光从唐季丰身上移开，扫视了一下他身旁的美女。 用眼神对着唐季丰发出询问。 确认过眼神，唐季丰心领神会，赶忙介绍：“凡哥，这是我夫人徐莱。 小凤，这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好兄弟，陆凡！” 徐莱步履轻盈的上前，落落大方的伸出纤纤玉手：“陆先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陆凡见状迎上前去，握住徐莱的手，礼貌地回应。 “徐小姐的气质如清风般婉约，令人如沐春风。 清风徐来，人如其名！幸会幸会。” 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徐莱的赞美之情。 介绍完毕，唐季丰开门见山的问道：“凡哥，你刚回来不久，就能收到援助晚宴的邀请。 你藏得挺深啊？” 陆凡嘴角泛起苦笑，老实交代：“嗨~~不瞒你说，我这晚宴名额是问王天禧要来的。 我想着，既然要魔都扎根，必要的场面还是要得见见的。 今晚我打算先来认个门。” 唐季丰一听，直起身子打起了包票：“那你可是来对了。 今晚魔都有头有脸的几乎都会到场，兄弟帮你介绍介绍！走~~” 三人缓步走进宴会厅，厚厚的地毯，柔软而舒适，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渲染得温馨奢华。 此时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形成小圈子。 可以看得出，这些小圈子的人们彼此之间似乎都很熟悉。 他们面带微笑，低声交谈着，偶尔还会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与这些小圈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宴会厅里几乎没有人独自游走。 这场面一看泾渭分明。 唐季丰的出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原本沉闷的局面。 他宛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带着陆凡穿梭于各个圈子之间。 在这个场合里，似乎没有人不认识唐季丰，也没有人与他交恶。 他的人脉之广令人咋舌，无论走到哪个圈子，他都能如鱼得水般地与人交谈。 唐季丰的交际能力更是堪称一绝。 他总能巧妙地融入不同的人群，与每个人都能找到共同话题，谈笑风生。 他把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上升到艺术范畴。 听他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陆凡在一旁看着唐季丰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场合，心中不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暗自感叹，唐季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难怪他的人生能开挂。 一圈逛下来，陆凡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可印象中的大人物是一个都没见。 什么魔都三大亨，江北大亨，航运大王，世家豪门。 他是一个没见到，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时一个略显年长的男子，端着酒杯上前率先招呼唐季丰。 “小唐！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哥呢？” “三哥，到了有一会儿了，我哥你还不知道嘛，他哪走得开！” 唐季丰打了个哈哈，转头介绍道：“三哥，这是我兄弟陆凡，刚从英伦归来！ 凡哥，这是我好大哥，六合印染的林天荣！” “幸会幸会！” 陆凡和林天荣刚交换过名片，门口陡然之间热闹起来。 在场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到门口。 第26章 各就各位，拍卖开场 陆凡抬头望去，缓步进场的一行四人。 一胖、一瘦、一狠厉、一和蔼 四人特点鲜明。 陆凡默默分析：胖的应该是黄金榕；瘦的是杜悦生无疑；狠厉的当属张晓林。 三人之中杜悦生、张晓林风采卓然，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上位者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黄金榕则显得略微低调和沉稳，不显山不露水。 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唯一不知道身份的就是处于c位的和蔼老头。 陆凡开口问询：“四少，这老者是谁啊？气场能稳压三大亨一头。” 唐季丰收起玩世不恭，一本正经的介绍：“魔都总商会会长，船运大王，虞合德。” 陆凡一听这人的背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自己在魔都混，虽然走的租界的路子，赚的是鬼子和洋鬼子的钱，和本土商人关系不大。 再说了，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样的大人物我认识他就好。 唐季丰凑上前来，低声提醒道：“虞会长是今晚慈善宴的主要发起人。 凡哥要想在魔都商业圈立足，这人的码头得拜拜。 改天我让小凤帮你约约看。” 陆凡一听是让徐莱做中间人能见到虞合德，他有几分不解。 于是开口问道：“弟妹还有这人脉？” “你弟妹曾经也是叱咤魔都当红影星，虽说和虞老不熟。 可跟他的孙辈的关系相当的好！” 唐季丰说着脸上不禁洋溢起一抹得意。 “你们聊得这么开心，说什么呢？” 徐莱出去转了一圈，携两美归来，微微一笑加入话局。 陆凡从容的调侃：“四少说，如果有来生不能和你结为伉俪，他愿意化身石桥， 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的日晒，五百年的雨打。 只求你能从桥上走过!” 徐莱左侧的美女掩面轻笑，娇嗔道：“呦~~想不到我们唐四少这么痴情。 都搬出佛教经典《石桥禅》了。 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徐莱右侧的美女剜了一眼唐季丰，嘴角轻撇，不屑地说道：“切~~，就他还五百年。 五天眼睛没跑偏了，算他赢。” 趁着两位美女调侃唐季丰，陆凡细细的打量起两人来。 虽然两人同是身着旗袍，可是却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左侧的美女身材消瘦，黑长直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 淡雅的妆容清新脱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右侧的美女身材丰满，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波澜壮阔。 头发高高挽起妆容较为浓烈，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种妩媚动人的风情。 刚刚还调笑风声的唐季丰，在这两位美女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特别是右侧这位，举手投足之间妥妥的碾压。 唐季丰眼看招架不住，果断的转移话题：“唐二小姐，盛七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我刚从英伦归来的兄弟，陆凡。 凡哥，左边这位是唐二小姐，唐丽。唐家的掌上明珠，《申报》的美女记者； 右边这位是盛家七小姐，盛艾伊。百乐门的创始人，享誉魔都的女强人。” 闻言陆凡也是眼前一亮，这两位妥妥的魔都名媛。 面对两大顶级名媛，他不卑不亢、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两位美女，久仰大名，幸会。” 这话一出，唐季丰眼见两位美女兴致不高，祸水不能东移。 果断的推波助澜：“兄弟，今天怎么了，美女在前放不开了？ 拿出你那天，怒怼罗密汪，硬刚朱丽陈的架势来。” 陆凡看着周边几人的好奇心被唐季丰挑拨的不要不要的。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四少，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 被你造谣的风生水起！哎~~~” 此话一出三位女士纷纷掩面偷笑起来。 唯独唐季丰在风中凌乱：“兄弟，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怼他们是多少人的梦想。。。。。。” 陆凡一听立马打断：“得~~得~~得~~ 梦想有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一会儿喝多了我们聊什么去？” 这番话更是让三人放下大小姐的架子，笑的直不起腰。 也正是这一幕，让周围的小圈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底是什么能让魔都三大美人如此开心畅聊。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商会会长以及三大亨上台。” 随着主持人的开罗会场瞬间掌声雷动。 掌声渐止，四人已经上台就绪，主持人精准的把控节奏开口。 “现在我们有请魔都商会会长致词！” 虞合德缓缓走上舞台，台下的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慈善援助晚宴也正式宣告开始。 虞合德站定后，微笑着环顾四周，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 简洁而大方的开场白，赢得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虞合德一番极其深沉讲话，痛斥了脚盆的侵略行径。 详细描述了他们对无辜人民造成的伤害和破坏。 他的言辞激烈，却又不失分寸，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正义感。 虞合德的讲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现场观众的情绪。 人们纷纷响应，掌声雷动，气氛异常热烈。 接下来，主持人开始介绍今晚的慈善援助项目和受助对象。 让大家对晚宴的目的和意义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陆凡一听今晚援助的对象居然是魔都警备司令部，款项专用于整备武器。 他心中起了嘀咕：看来蒋秃子是铁了心，要在魔都和脚盆掰掰手腕。 这样的决定只能说：秃子党魁有雄才，无大略。 历史的大势排山倒海的袭来，陆凡只觉得一股紧迫感袭来，自己的筹划得提提速了。 另一边，盛艾伊端着酒杯浅尝一口，略有所思的开口。 “唐四，会长号召大家全面援助，抗击脚盆。 你说战争有没可能蔓延到魔都？” 唐季丰收敛笑容，沉声回应：“我是军人，只管打仗！” 盛艾伊没好气的瞥了眼唐季丰：“哼~你就是磨道里的驴。 也不知道你这常备警卫司令是怎么做的。” 说话间，主持人暖场结束，大家纷纷落座，慈善援助晚宴进入重头戏。 第27章 一拍成名 “各位业界翘楚，本场援助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由黄金榕，黄总探长提供的，汝窑笔洗。” 伴随着主持人的讲解，黄金榕起身象征性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会场响起热烈掌声的时候，陆凡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台上的物品。 汝窑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据查证全世界范围内，传世的汝窑不足百件。 每一次它的出现都会在古董拍卖市场引起轩然大波。 说白了就是贼值钱。 随着拍卖正式开始，汝窑笔洗的价格快速的上升。 直到价格破了1万大洋，竞价才有所减缓。 一根烟抽完，会场只剩两家还在持续出价，价格直冲2万大关。 陆凡并不急着竞价，而是不着痕迹的问道：“四少，那两家什么来头？” 唐季丰瞟了一眼，如数家珍的道出对方的来头：“13号是前商会会长傅家的傅斯年。 21号是面粉大王家的荣林山。” “傅家？傅消安的那个傅家？” 陆凡微微一愣。 记忆中，这个傅消安在魔都沦陷之后，直接披上汉奸的外衣。 这无缝衔接无疑表明他早已投靠了脚盆鸡。 “没错，这回傅家估计是想借着机会抱一下黄金榕的大腿。 看看能不能借机让傅消安重返魔都。” 唐季丰一针见血的点出其中的门道。 陆凡嘴角挂上一抹笑，这个如意算盘必须得让他落空。 “凡哥，怎么你有兴趣下场玩玩？” “嗯~~玩玩就玩玩！” 陆凡说着目光从傅斯年身上收回。 眼见两万大洋的价格让荣家陷入长考，他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 “3万~~~~” 开口直接毫不讲理的把价格抬高了一万大洋。 一时间会场里的所有人纷纷投来探查的目光，都想看看：谁这么豪横。 傅斯年眉头拧成川字，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更没想到还是张生面孔。 他阴沉着脸，咬了咬牙又举起牌：“3万1！” 报价的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似乎在警告陆凡别跟他抢。 荣林山见价格飙升到这个地步，摇了摇头，放弃了竞拍。 陆凡嘴角上扬，再次举起牌，淡定地说：“4万！” 这一举动让全场哗然，这价格已经远超这古董的价值。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寻常的拍卖竞价，而是刻意针对。 傅斯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喊道：“4万1！” 陆凡心里冷笑，小爷穷的只剩下钱了，还正愁没地方花。 狗汉奸跟我斗，看我不羞辱死你。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举牌：“7万！” 全场陷入沉寂，他们纷纷关注着傅斯年的下一步报价。 难题摆在傅斯年面前：加？还是不加！ 不加，自己傅家的面子掉了一地，抱黄金榕的大腿的计划彻底失败。 加，对方肯定还会步步紧逼，就算拍下这汝窑笔洗，也会损失近一半的活动资金。 这会让自己后续的计划受到严重影响。 因为光靠黄金榕，自己家族重返魔都的计划是实现不了的。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为了全盘计划，最终他咬牙地放下了牌子，眼中满是不甘。 “7万一次，7万两次，7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77号桌，陆凡先生~~” 此时的陆凡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 一出手就是7万大洋，绝对得大手笔。 7万大洋是何等概念，可以直接买两架战斗机了。 短暂的聚焦过后，各种议论此起彼伏。 “赤那~~~这人这么凶猛，是谁家的后辈？” “陆凡？没听说过？这人什么来头？” “汝窑虽然少见，可七万买个汝窑笔洗，溢价两倍有余，钱多了没地方花？ “这人是个生面孔，明显是想千金买马，为了博出名。” “那也不一定，不识货的败家子也说不定！” “我也觉得是这样，小赤佬是一点面子不给，上来直接就干傅家，纯纯的愣头青。” “下手真狠，这是要和傅家死掐。” “没这么简单，看架势这是要踩着别人上位，一会儿都注意点，别被人当梯子踩。” 随着第二件拍品上场，大厅迅速地的安静下来。 这依旧是一件汝窑的笔洗，由三大亨杜悦生提供的。 陆凡一看这笔洗分明就是一对，分开来卖 相比第一件的拍品，同样的笔洗竞争的更加激烈。 因为当前杜悦生在魔都的影响力是三大亨之最，追捧的人理所当然的多。 价格冲破三万之后，傅斯年出手了。 陆凡眼见傅斯加入争夺，他毫不犹豫的举牌，直接一下子把价格拉升到了7万。 出完价，他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手中的报价牌直指傅斯年。 小样，不服来战啊~~ 一时间全场震惊。 刚刚双方还是属于竞拍过程中的财力比拼。 而现在则是赤裸裸的正式宣战。 傅家的财力虽然今日不比往昔，但是家族的人脉和威望还是存在的。 一个陌生人，这么大张旗鼓的硬刚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这分明是猛龙要过江。 魔都出现如此大神，可他们居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惊。 傅斯年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陌生人竟如此嚣张，公然撕破脸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举起牌：“8万！” 他心里想着，这分明是要踩着他们傅家上位，绝不能再输。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再次举牌：“8万零一个大洋！” 这一下，全场再次震惊。 众人都觉得陆凡简直是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要杀人诛心，结下死仇。 傅斯年额头的青筋跳动，双手紧握成拳。 他在心里，已经没有必要权衡着利弊，起身正面回应：“10万” 陆凡轻飘飘的开口了：“10万零一个大洋！” “15万~~” 傅斯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此刻他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后续的计划。 满脑子都是找回面子，于是直接梭哈。 “15万零一个大洋！” 回应他的冰冷无情的数字，傅斯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他没钱了！ 主持人高声宣布，陆凡再次胜出。 15万的拍卖新高直接把全场人都震麻了。 这是钱多到什么地步，溢价八倍买个古董。 两次出手，22万大洋出手，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疯了吗？。 震惊归震惊，不可否认陆凡一战成名。 他的名号深深的印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面。 第2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再次感谢77号的慷慨解囊！” 主持人感谢完毕，唐季丰起身带头响起掌声。 一时间全场雷动，本场慈善援助会迎来第一个小高潮。 随着拍卖会的继续，陆凡没有选择一枝独秀，适时的把舞台交给了其他人。 他知道战前投靠脚盆鸡的就一个傅家，所以他也只针对傅家。 “凡哥，你这是刻意针对傅家？” 唐季丰的疑问句，说出来却和陈述句没什么差别，就是想确认一下。 陆凡笑而不语，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秘密。 盛艾伊趁机善意的提醒：“陆先生，傅家虽然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想在魔都立足和发展，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道理我都懂，事也拎得清，但今天我不想讲道理。” 陆凡摊了摊手，丝毫没有把劝诫放在心上。 穿越的第一天他就立誓：其他人无所谓，汉奸、鬼子必须死。 看着陆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盛艾伊气不打一处来。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对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唯命是从。 现在怎么出了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 这一幕被徐莱敏锐的捕捉到，悄悄对着丈夫使了个眼色。 “七小姐，凡哥生活一直生活在国外，做事比较随性！” 秒懂的唐季丰开口帮腔，和起稀泥缓和气氛 。 “陆先生，如此潇洒不羁，想来在英伦肯定很得女孩子芳心！” 徐莱见缝插针，扯开话题。 “凡哥，你上次说对外国的女人不想兴趣。 兄弟我就一直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走进你的视野。 说说看，让我也涨涨见识！” “陆先生，你倒是说说标准，小妹帮你物色物色。” 唐季丰、徐莱夫妻同心，直接把话题带跑偏。 陆凡看着几人灼灼的眼神，一脸诚恳开口：“我对另一半是没有标准的，只有合适不合适！ 就像四少和徐小姐，琴瑟和鸣夫唱妇随，那就是彼此对的那个人。 我就想找对的那个人。” “这话说得和我老师演讲稿一样冠冕堂皇，你糊弄谁呢？ 具体点，别和我打马虎眼！” 唐季丰闻言毫不客气的反驳，引得同桌三个女人频频点头，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爱情是用来体验的，而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 所以具体不了，遇见了能让你温柔的，那就是对的人。 在此之前，莫强求！ 勿在他人心中修行自己，勿在自己心中强求他人。 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他人作他人！” 陆凡一看自己说实话没人信，索性不讲武德的疯狂输出鸡汤。 不把你们灌晕算我没本事。 果不其然，这短视频金句一出，几人都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趁着这功夫，陆凡果断的举牌。 把不受追捧的《关汉卿杂剧全本》，从三千大洋直接拉到两万的高价。 他用实际行动向在座的表明：援助，我可是专业的。 随着拍卖会进程过进入尾声，照例进入休息环节，为最后压轴货物造势。 袅袅的歌声响起，佳人缓步登台。 陆凡不禁被这美妙的歌声吸引，抬起头望去。 舞台上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 但陆凡却一眼就认出了她——苏璞。 没办法，这女人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最先从鸡汤里面回过味来的唐季丰，看着陆凡盯着舞台上的苏璞揶揄道：“凡哥~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早说嘛！ 弟弟帮你牵线搭桥，欢喜冤家也是一段佳话。” 这话一出，同桌的三个女齐刷刷的看向陆凡，直接把他架在那边。 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他五味杂陈。 陆凡白了唐季丰一眼，这货干啥啥不行，拉仇恨第一名。 不知道女人面前禁止谈论其他女人吗？ 他只能插科打诨：“打住打住，我的唐四少，兄弟拜托你件事。 我的谣言，我自己来传，别人传的我不放心。” 陆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三个女人纷纷掩面而笑，气氛重新和谐起来。 “陆先生，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哦！说说呗！” 唐丽双眼闪烁着七分好奇，三分俏皮。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陆凡有意无意的从唐丽的胸前一扫而过。 “小孩子家家，你到了喝酒的年纪了没？ 另外，道上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知道多了容易被灭口！” 陆凡语重心长的虾扯蛋，直接把话题带偏。 唐丽鼓着腮帮子反驳道：“小？我哪里小了，我都19了！” 唐季丰几人笑而不语，眼光纷纷从唐丽胸前一扫而过。 唐丽顺着几人眼光看看自己，再看看两位姐姐挺拔的风景线。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脸色由红转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她气鼓鼓地盯着陆凡，嗔怪道：“四哥，嫂子，七姐姐， 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人欺负吗？” 随着三个女人行动一致的盯上始作俑者。 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班底已经形成。 矛头直指陆凡。 这架势可不是几句话能糊弄过去了。 为了迅速地的从泥潭里面抽身，陆凡果断的破财免灾。 从口袋里面取出三个蓝丝绒的布袋：“三位美女，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唐季丰一个眼神暗示，徐莱率先拿起其中一个。 打开一看，布灵布灵的钻石耳饰瞬间让三人失去抵抗力。 三个女人分配完战利品，气氛重回和谐。 一切瞬间烟消云散，那当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77号的桌的几人各自欢喜，相谈甚欢，可有人彻底陷入深渊。 被连续截胡的傅斯年，刚和家里汇报完情况，获取了一笔额外的资金。 资金池扩容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踌躇满志地重返会场，决心要在收官一战中一雪前耻。 可一进门，看到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盛七小姐正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还和自己的死对头77号谈笑风生。 傅斯年的内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和嫉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里满是阴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陆凡早已命丧黄泉。 “下面的拍品是由魔都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张老板提供的欧米茄星云怀表。” 拍卖师的声音在拍卖大厅中回荡，整场拍卖会的收官大战打响。 第29章 女人的心思 伴随着拍品的展示和详情解说，全场热情被点燃。 因为相比之前冷冰冰的古董，这欧米伽的怀表价值肉眼可见，不但具有收藏价值。 更大的作用在于人前显圣，说白了就是顶级的奢侈品，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陆凡对此一点都不感冒，欧米茄是个牌子货不假。 但是它和三大顶级品牌还是有点差距的，算不上顶级尖货。 更重的是出品人是张晓林这臭名昭着的大汉奸。 即使东西再好，他也不屑一顾。 眼尖的唐季丰一眼就把控住了陆凡的情绪。：“凡哥，怎么，对于这怀表不感兴趣？” “嗯~”陆凡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三问+万年历+月相，表背镶钻石星图。 算是欧米茄中的尖货了，但也就那样了。” “都这样了，你还看不上。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叫尖货？让我涨涨见识。” 唐季丰略显不服，他自问对钟表也是比较了解，这样的配置都看不上，这是要哪样？ “怀表界顶级的尖货无非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 在他们三家之下，其他的都是弟弟。 只能模仿，从未超越。” 陆凡一看几人喜欢听自己科普，索性抽着烟指点起江山。 “怀表这东西已经是日暮西山，现在的钟表界的弄潮儿是腕表。” 说着他直接撸起袖子，解下自己的腕表放在桌上。 “这是理查德·路易，钛合金材质、酒桶型表壳，高度镂空。 RmAc2 机芯，可变几何摆陀，300米防水。 产地：华强北！” “凡哥~~这也太炫酷了！” 唐季丰上手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住了。 光是高度镂空的表体，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就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浓重的未来感，闻所未闻的新科技，强大防水性能。 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拿起了就放不下了，其余几人纷纷围拢细看。 趁着几人被新事物吸引，专心研究手表的空隙。 陆凡轻举自己的竞价牌，加入了竞价的序列，一出手直接把价格翻倍。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单纯的看到傅斯年的动了。 “77号出价10万大洋~~~” 拍卖官一看，大金主出手了，吆喝的格外卖力。 这一声唱号，不仅直接劝退9层以上的竞价者，更是点燃的傅斯年这个火药桶。 他转头盯着陆凡的眼里冒着熊熊的复仇火焰，手中的竞价牌缓缓举起。 “13号桌，付先生出价11万！” 陆凡抽着烟，冲着傅斯年看了一眼，举牌的同时风轻云淡的喊出：“20万~~” 这价格一出全场震惊，一而再再而三，77号是要和傅家结下死仇。 就连沉浸在自己小圈子的三大亨都忍不住投来关注的目光。 一次性捐出20万大洋。 这可是创下了魔都有史以来的慈善拍卖的记录。 虽说能出这笔钱的魔都大家族不少，没有十家也有八家。 可是这是慈善晚宴，捐钱就是听个响，除了名噪一时，什么卵用没有。 更何况当场出名了，背后指不定被人暗戳戳的骂人傻钱多败家子。 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 陆凡出了价，稳坐钓鱼台，而傅斯年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都想看看傅家怎么应付。 是硬刚，还是怂？ 都知道77号已经要踩着傅家上位，而且已经胜了两轮了。 这次再次碾压，那77号借势上位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变相的也说明了，自此魔都再无傅家的立足之地。 这也将成为魔都今年的标志性大事件。 “25万！” 傅斯年不举牌了，直接起身直面77号桌，朗声报出价格。 这5万的加价幅度也再向在座的众人宣告：我傅家不怂！ 现场的气氛已经不是用拔剑弩张能形容的了。 伴随着傅斯年的出价，所有人的聚焦以及压力再次换边。 抽着烟的陆凡陷入沉思，他思考的的不是加不加价的事情。 而是还能从这傅家榨出多少捐助的事情。 既然自己拦不住对方要做汉奸的趋势，那就让他正式成为汉奸前，为抗战做出一点贡献。 唐季丰略显机警的附身提醒：“凡哥~~小心狗急了跳墙！” 而一旁的唐丽则显得十分淡定：“陆凡哥哥，这怀表你就让给傅家。 他们这么想为抗战做贡献，拦着做什么。 谁捐不是捐呢！ 过了这个村，他傅家可不会再出这样的高价了。” 唐丽另辟蹊径的换个角度看问题，让陆凡眼前一亮。 这小妮子，还是有点货的，居然能和自己想一块去。 “听人劝吃饱饭，我就听你的，唐二小姐！” 陆凡干脆利落的把竞价牌往桌子上一放，放弃竞标。 “25一次，25万两次，25万三次，成交！ 感谢13号傅斯年，傅家慷慨解囊~~” 伴随着全场的掌声，傅斯年缓缓的转过身来。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射77号桌。 只见他缓缓地竖起拇指，随后翻转过来，大拇指朝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而是直接撕破脸。 羞辱！ “赤那~~” 唐季丰看到傅斯年小人得志，恨得牙痒痒。 盛艾伊面色平静，但是心中已经满是泛起不悦。 于是开口建议道：“既然玩了，那就玩大一点。 陆先生，敢不敢接下来的拍品，开场直接报价25万。” 说着盛艾伊的目光直接对上陆凡。 刚刚陆凡和唐丽这一唱一和，落在盛艾伊眼里，她的心底莫名泛起涟漪。 这回傅斯年的嘚瑟，直接火上浇油。 傅斯年理所当然的成为出气筒。 唐丽眼前一亮：“七姐姐，这一招高啊！小妹佩服！” 这一幕可把唐季丰测地整不会了：“你们这是要搞哪样？” 唐丽翻了个白眼：“四哥，你除了风花雪月还会做什么？真笨！” 徐莱挽住唐季丰的胳膊轻声解释：“七姐姐让出价25万，就是个阳谋。 傅斯年跟，那我们继续让他为抗战事业做贡献。 不跟，那直接秒杀，找回场子。” 陆凡听着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 后背冷汗频出。 都说最毒妇人心，一个就够毒了，三个你怎么招架？ 第30章 碾压你，和你无关 陆凡听懂三个女的算计，这是要他立刻马上还回去。 可唐季丰一脸疑问：“在场这么多人，他们不会横插一脚？ 或是他们因此记恨上凡哥怎么办？ 刚刚还劝不要树敌太多，怎么么这会儿要全面开战？” 徐莱叹了口气，挽住唐季丰的胳膊解释起来：“放心，不会的。 七姐姐不是说了，一开场就把价格直接提上25万大关，原因就在这里。 这个价格就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这是陆先生和傅斯年的局。 拎不清的，进场被羞辱了，那就不要埋怨，自找的。” 唐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进一步把话题点明：“下一场是压轴的拍品。 会长的东西肯定比那怀表值钱。 陆凡哥哥花大价钱拍下来，性价比也相对更好一点。 最重要的就是，这价格给足会长面子，一箭双雕！” “不仅如此，这个价格，还能把傅斯年架在火上烤。” 徐莱蕙质兰心的一笑，继续展开：“他不是要抱大腿吗？就给他机会。 如果他不接茬，就是在变相的告诉所有人。 在他傅家眼里，堂堂魔都商会会长虞合德，不如他流氓头子张晓林。 这样就算傅家抱上张晓林的大腿，也不能轻易的重返魔都。 谁让他不给人家会长面子。” 话说到这里唐季丰才会彻底明白过来：“出这个价格还有一点相当妙， 这价格让陆凡变相的缓和与张晓林的关系。 让张晓林知道，这边就能出的最高也就这个价格，而不是故意不加价！ 这哪是一箭双雕，这！一箭四、五雕了。” “多谢！” 听明白其中的弯弯绕，陆凡抱拳对着盛艾伊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下面我有请压轴的拍品，由虞合德，虞会长提供的：南宋银油滴建盏。 11.5cm直径，蓝紫虹彩微弱于天曜，目前市面上最接近天曜的流通品。。。。。。” 主持人的介绍还在继续。 不过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件拍品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天耀建盏，不过已经无限趋近于天耀。 他的价值绝对在刚刚怀表之上，为了这场拍卖会虞合德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陆凡扫了眼拍品，并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少厉害。 这东西某短视频上带货价也是三五百的东西。 不过，回神观察过几个女士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有点坐井观天了。 唐丽略显激动的说道：“陆凡哥哥，这东西你能成功拿下，算不得吃亏！” “嗯~~” 盛艾伊从容首肯，淡然的点评道：“这样的建盏好些年没见到了， 估计价值15大洋上下，正常拍卖，溢价十万拿下这东西，也属于正常操作。” 心领神会的陆凡已经把竞价牌拿在了手中，万事俱备只差开拍。 另一边，傅斯年勉强扳回一城，正志得意满。 可刚刚落座，台上展示的压轴拍品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把刚刚竞价胜出的喜悦完全击碎。 这南宋银油滴建盏价值几何，他心里门清。 相比自己26万买下的怀表，它的价值可要大不少。 怀表顶破天就十二三万大洋，这建盏起步就是这样价，拍倒26万也算正常。 更何况它幕后的主人可是魔都商会会长虞合德，他这次最想抱的大腿，没有之一。 说实话，他后悔了，后悔最后一口加了五万。 要是自己没一口气加那么多的话。 或许这建盏还有落到他口袋的可能； 或许自己还有机会抱一抱虞合德大腿的可能。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压心中的悔意。 透过酒杯的反光看到77号已经把竞价牌拿在手中，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傅斯年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他很有可能因此得罪虞合德会长。 因为他出高价追捧张晓林，而对虞合德视若无睹，分币不出。 这不是赤裸裸的看不起，还能是什么？ 没等主持人开拍的话音落下，他“唰”的一下起身报价：“15万~~” 这十五万的报价已经远远超出他携带的资金，缺口还足足有七万之巨。 真当这个价格成交，交割的时候他还得费一番功夫去筹措。 不过他已经没有了没了退路，必须先下手为强。 不为别的，就为不得罪虞合德会长。 77号桌上，三个女人对于傅斯年突然发力颇感意外。 这丫掉进陷阱还不自知，反而自作聪明的想主动突围。 这不是妥妥的羊入虎口，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这可给人省了自行脑补的环节了。 唐丽古灵精怪的对着陆凡使了个眼神。 还等什么，人家都洗干净上上门了，干就完了。 “25万~~~” 陆凡沉稳有力的报出价格，凌厉的目光直射傅斯年，拉开争斗的序幕。 小样，你来啊~~~ 刚刚不是你蹦的最欢吗？ 小爷倒要看看你兜里还有多少钢镚。 这个敏感的价格一出，正如三个女人所预料的那样，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这点算盘他们心知肚明。 这是77号要找回场子。 其他人第一反应就是放弃竞价，毕竟25万这个价格着实有点高了。 现在这山雨欲来的局面之下，谁家动用了这样大笔的资金都会伤筋动骨。 其次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贸然的入场很有可能被卷入纷争而误伤。 所以最佳选择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山观虎斗，坐等吃瓜，看看最终谁能笑到最后。 面对25万的价格，傅斯年后背冷汗直冒，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刚刚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 自己这是被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上一场的无缘无故的放弃，不是示弱，而是在给他挖坑。 出价，他没钱不说，家里短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加那就是既丢人，又得罪虞合德。 因为在虞合德眼里，他宁愿捧张晓林的臭脚丫，也不愿意捧自己。 不记恨，才怪！ 随着倒计时结束，傅斯年依旧没能出价，只是呆愣、失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凡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碾压你，和你无关！ 第31章 任务完成，奖励不错 “恭喜77号，同时再次感谢77号的慷慨。 本场慈善援助，77一己之力援助了49万大洋。。。。。。。” 随着主持人的回顾，全场的人们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49 万大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即使是在场的那些商富巨贾们，也不禁为这样的捐助数字而感到咂舌。 一位身着华丽旗袍的贵妇，听到这个数字后，手猛地一颤。 酒水洒在了裙摆上，她却浑然未觉。 几个富二代、富三代的小辈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佩。 他们的握紧了拳头，寻找到了人生的模板。 稳坐前排正闭目养神的杜悦生，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于这样豪掷千金，大力捐助的年轻人。 他也是不得不高看一眼。 虽然自己也是以仗义疏财着称。 但自己在他这个年纪，只是个弯腰削鸭梨小瘪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全场一时之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沉浸在捐助49万大洋带来的震撼之中。 直到会长虞合德起身带头鼓掌，大家才缓过来。 在雷鸣般的掌声之中，陆凡的身影已经牢牢烙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一己之力抗衡并碾碎豪门的传奇，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他的名字将被人们传颂。 他的事迹将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颗巨星自此在魔都冉冉升起，在这东方巴黎拥有一席之地。 随着压轴物品拍出，拍卖会进入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大家缓缓的加价，主打一个参与。 而陆凡闭上眼睛看似进入老僧入定状态，实则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面板。 【名声鹊起，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7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倍率空间拓展卡一张】 连续的两道机械的提示音落下，尽管没有上次支线任务的奖励丰富。 但能及时完成任务，获取奖励。 还是让他很知足的。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 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带着这样的心态，陆凡以第一时间花费积分购买了商城的空间拓展符文。 毕竟早买早享受，早买早刷新。 随后他熟门熟路地点开了随机装备卡。 只见卡片触之即碎，随后一副黑框眼镜出现。 【多功能眼镜：动状监测、信息收入和检索、智能翻译、对战智能辅助】 中规中矩的物品，很实用的玩意儿。 一个念头收入空间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随机空间拓展符文。 刹那间，一道绿光从符文上迸发出来，将它紧紧环绕。 几个呼吸后，光芒散去。 【三倍空间拓展卡：使用后当前的空间体积扩大三倍。 使用等级：黄金平商。时效：三天】 靠，这意外之喜，绝对是意外之喜。 虽然这东西自己级别不够，还有时间限制。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和重要性。 他目前之所以只能小打小闹，直接原因就是空间太小，可携带物资太少。 一旦自己空间足够大，他根本不用想现在这么小心谨慎。 不管从现在拿什么过来，哪个不是妥妥的碾压。 倘若他有三五百立方的空间，淞沪会战他都敢以身入局，搅上一搅。 让小鬼子直到什么叫做他惹不起的存在。 伴随着最后一箭拍品成交，陆凡等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去交割。 一对汝窑笔洗，一个南宋银油滴建盏。 别看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没有两斤重，带回现代妥妥的能卖出天价。 利润都能甩黄金好几条街。 陆凡大手一挥签下汇沣银行的支票，49万的数字他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这几件宝贝的面前，别说49万大洋了， 就是用上他全部身家他也愿意。 对于这比钱，他觉得花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不管是支援抗战，还是购买古董，还是说为了完成任务。 任何一个都能值回票价。 完成交割，陆凡一身轻松重返会场。 此时大厅充斥着欢快的音乐，慈善晚宴只剩下晚宴的部分。 刚踏入大厅，一个精壮的汉子拦住了陆凡的去路：“这位朋友，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眼看来者不善，陆凡不疾不徐的掏出眼镜戴上：“朋友，你老板谁啊！” “叫你去就去！他酿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得非常硬气，估摸着来头小不。 可偏偏陆凡不吃那一套，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哼~~你几个妈啊，这么说话。” 壮汉愣了一下，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壮汉恶狠狠的威胁：“麻利的跟我走，免得自讨苦吃！” 陆凡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壮汉，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听得懂人话好好听，听不懂一边凉快去，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再过来！” 说罢，陆凡不再理会壮汉，拔腿准备离开。 他可不是软柿子，相反脾气上来谁也不惯着。 更何况，自己空间里的全新m1911可蓄势待发着呢。 这回的话壮汉听了个实实在在，面对陆凡如此强硬的态度，壮汉额头青筋爆裂。 混魔都这么些年，还没人这么不给面子。 真当他张晓林的头号马仔是纸糊的了。 “小赤佬，你以为有几个糟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今天我就教教你魔都的规矩。” 说话间大手直接朝着陆凡的肩头住过来。 文的不行直接改动武了。 陆凡轻盈的侧身，不退反进，脚下横扫膝盖窝，手上剑指直戳咯吱窝。 一招直接让壮汉单膝跪地，胳膊脱臼。 要不是顾忌宴会场合，他会毫不犹豫送上一颗热腾腾的花生米。 直接让他喜提奈何桥观光门票一张。 “真是面子给多，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陆凡直接无视壮汉，甩了甩手踏入宴会厅。 虽然有眼镜的对战智能辅助，能精准的把控对手的破绽，一招破敌。 但多年不操练，手生的很。 唐季丰看着情况不对，赶忙小跑上前：“凡哥，什么情况？怎么和他杠上了？” 陆凡拧着眉头问：“怎么你认识？” 第32章 想吃啊，来一碗 唐季丰细细观察了下壮汉，身份确认无疑后点点头。 陆凡朝着跪地的壮汉努了努嘴：“这人先动得手，我还击没毛病吧？” “凡哥，这事情我来处理！” 唐季丰拉下脸来，阴沉的说道：“应松桥，长本事了，敢在和平饭店动手。 张老板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 立马给我滚蛋。” 面对不怒自威的唐季丰，应松桥悻悻的点头：“多谢四少海涵，我这就走！” “这是张晓林的一个马仔，大老粗一个，别放心上！ 走~~我们去喝一杯。” 唐季丰勾肩搭背笑脸盈盈：“兄弟带你领略一下魔都的夜生活。” “算了，有点累了！” 陆凡语气中略显疲惫，对唐季丰的提议完全提不起兴趣。 刚刚这一幕让他失了兴致，只想开个房间好好的休息一晚。 顺便想想接下来在魔都的安排。 毕竟自己已经得罪了傅家，刚刚又没给张啸林面子。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好多物资没处理呢！ 是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唐季丰见状没有勉强：“行~~今晚是有点累了，改天弟弟做东，带你好好玩玩。 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领着陆凡去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告别了唐季丰，陆凡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盘点自己所带的物资。 青霉素已经销售一空，腾出了一半以上的空间。 现在空间里面还有三大箱399包邮的无人机、两小箱防风打火机。 以及一大箱华强北特产，机械手表。 其余的都是小物件。 一千克拉的柘城特产就一小塑料袋。 各品类的维生素也不占地方。 一些方便面、饮料以及生活用品不需要处理。。 泡上大白象老母鸡汤面，打开一罐锐得哞，陆凡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 维生素最简单，图省事直接交给雷士德就好，处理起来毫无压力。 人工钻石已经有山本雄信这个冤大头了，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无人机是答应唐季丰带来的，不过暂时不考虑交货。 这东西怎么个具体使用方法，还得好好合计。 毕竟科技太过超前，他生怕闹出不可控制的局面。 剩下就只有防风打火机和华强北的机械手表了。 这两样东西他不是没展示过。 唐季丰的反应让他摸不到头脑，明明很喜欢，却又不接茬。 总不能自己赶鸭子上架，硬塞给他吧！ 靠他自己？ 依照目前以他的人脉资源，这两样东西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且买且上心。 不然很有可能砸在自己手里。 如果玩砸了，自己任务完成率肯定会受拖累。 “还是去珠宝店，故技重施，还是把山本雄信往死里坑？” 陆凡点上一根烟，拿出一块机械表一边盘玩，一边思索。 防风打火机最多算是添头，主角还是机械表。 “咚~~咚咚~~~” 陆凡刚刚琢磨到一点头绪，一轻两重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谁啊~~”他没好气的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本以为是饭店的服务人员，谁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陆凡开门直面站在门外的盛艾伊。 一会儿不见，盛艾伊已经褪去浓烈的妆容，换上了丝质的三件套常服。 一头大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这个时间，这个装扮来找自己，陆凡有些惊讶。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生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盛艾伊嘴角微微上扬：“我不能来吗？还是说你金屋藏娇，不想我来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调侃，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陆凡局促的挠挠头：“哪有！ 只是这时候，这场景，你单刀赴会，我确实有些意外。” 盛艾伊玉手掩面一笑：“呦~~拍卖场大杀四方的陆先生，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刻啊！ 而且还是面对我这弱女子。”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陆凡索性放下包袱：“这不是怕你羊入虎口嘛，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免得到时候你说我狼心狗肺。” 撩骚？我专业八级。 盛艾伊想到拍卖会上的善意提醒被无视，脸上气鼓鼓的。 她毫不客气地反驳：“哼~~你狼心狗肺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 “小人不才，不知道哪里惹娘娘生气了，还望娘娘移步坐下，好生明示！” 陆凡侧身让出通道，微微躬身做出往里请的架势。 “算你识相！” 盛艾伊面带笑意，落落大方的走进房间，环视一圈在窗边的椅子上落座。 不得不说魔都第一名媛的头衔真不是盖的，就是这么简单一坐，风情万种。 雪白光滑的大长腿，配上大波浪真是无解了。 “你还真不客气，喝点什么？” 陆凡强行收回自己的视线，岔开话题。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行~” 陆凡把泡面边上的雪碧直接起开放在茶几上，直奔主题。 “盛七小姐，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盛七小姐拿起雪碧抿了一口。 碳酸饮料的独特口感以及雪碧清新柠檬味，一下子征服了这位大小姐，让她沉浸其中。 陆凡没有急着回复，反而丝毫不顾形象的端起泡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泡面的黄金食用时间就那么几分钟，必须把握住。 更重要的是，借着吃泡面的机会能压一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面对这等美人，可不能让邪念随意滋生。 这人能单枪匹马拉起魔都第一娱乐场：百乐门。 公然以女子身份为自身权益打官司，开启女子争产的先河。 纯纯的披着羊皮的狠角色。 撩骚归撩骚，真要有什么越轨的行为，那自己就离泡澡也黄浦江不远了。 惹不起，那就躲远点，躲不了那就吃点泡面压一压。 “你吃什么呢，这么香？” 面对散发着异香的方便面，再大的小姐也顶不住方便面的诱惑。 饶是吃惯山珍海味的盛七小姐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本想着来找陆凡聊聊打火机和手表的事情直接被放在一边。 现在她就想知道陆凡手里的是什么。 方便面什么都不好，要营养没营养，要健康没健康。 唯独把色香味形中的香发挥到了极致。 “想吃啊~~ 来一碗？” 第33章 这娘们有几把刷子 “面条劲道有弹性，汤汁香浓咸淡适口~~” 大小姐的要求必须满足，新鲜出炉的红烧牛肉面彻底征服盛艾伊。 吃干喝尽，光剩一个纸碗。 不叫征服叫什么。 “喏~~” 陆凡递上一张餐巾纸，示意她擦掉嘴角残留的汤渍。 “开个价吧！这东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盛艾伊接过餐巾纸，优雅的擦拭嘴角，颇为心虚的开价。 试图用谈生意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小东西不值钱，盛七小姐喜欢送你一些就好！” 陆凡点上一根烟，随口应付了一句。 买方便面？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狗都不。。。。。。 盛艾伊果断的开价：“一个大洋一碗！” “买~~” 陆凡一瞬间推翻自己的脑子里的念头，来了个三千六百度大转弯。 一碗方便面能卖到一个大洋，这什么概念。 5块买进，1000卖出，200倍的利润。 黑西哥的绝命毒师听了都要迎风流泪，买，就买他丫的。 “这次我就带了点样品，整批到货，要等些日子！” 陆凡利用柜子作掩护，把自己空间里的方便面统统拿了出来。 市面上常见的康帅傅碗面，整整齐齐一字排开。 “盛七小姐，你看各种口味都有。 一箱十二碗，你量大，我给你抹零，10个大洋一箱，你看着下单。” 那奸商嘴脸，盛艾伊一眼就知道自己被坑了。 可价格是自己开的，只能咬着牙下单：“每一样先来个二十箱，先试试水！” 一听就这点量，陆凡兴意阑珊，就这点货，寒碜谁呢？ 早知道不给她抹零了。 “咳咳~~~” 盛艾伊眼见陆凡神情耷拉下来，自己扳回一城，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步入正题：“陆先生，开门见山，这两样东西你出售吗？” 细嫩洁白的柔夷指向桌上的手表和打火机。 “买，怎么不买！” 陆凡正愁自己没有门路消化这些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生怕盛艾伊逗自己玩，一脸严肃的补充：“盛七小姐，我这东西价格贵。” “手表贵我理解，行情我也知道点。” 盛艾伊拿起桌上的防风打火机：“这不就是是个点火的，贵的到哪里去？” “我这打火机，只要不在水里，都能点着，别的能吗？” 陆凡自信满满的走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开窗迎风点火，淡蓝色的火焰无视强劲的江风，毫不费力的点燃手中的香烟。 “而且，我这东西后期还可以私人订制。 可以印公司，可以印美女，还可以印口号。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是一次性的，燃料用完寿命也到头了。” 撩妹自己只能依靠网络金句，可销售我是专业的。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 有了对比就是小白的盛艾伊都看出防风打火机的不凡。 直截了当地说道：“东西我要了，开价吧！” “50支一小盒，20小盒一个大箱，现货两箱一起出，不零售！ 盛七小姐，你确定要？” 陆凡直接把数量和要求说得明明白白，生怕再被盛艾伊虚晃一枪。 盛艾伊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开价！” 陆凡也不废话：“好嘞~~整体打包两千大洋！” “行~~两千就两千，但是我要成为独家销售商。” 盛艾伊爽快的答应，不过也是有附带条件的，算盘打得也是很精明。 陆凡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这要独家经营权，这女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略作思考，他提出自己的要求：“做独家不是不行，这个量得起来。 怎么说每月的销量也得十箱起步。” “成交！” 盛艾伊一锤定音，随后拿起桌上的手表，朝着陆凡轻轻摇晃了一下，示意报价。 陆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再精明鱼儿还不是要咬钩。 “700大洋一块，三年内坏了包退包换。” 这个价格，他是经过严格考证过的。 小说里面说的什么一块手表价值十几万美刀，一块手表能换一艘军舰。 这完全是虾扯蛋，想屁吃。 目前市面上最贵的百达翡丽顶破天也就2千大洋，600美刀。 “你想钱想疯了，江诗丹顿也就这个价，劳力士也就三百来块大洋！ 你敢卖我700大洋，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听到这个价格，盛艾伊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面对盛艾伊的质疑，陆凡一点也不虚，他镇定自若地解释起来：“话不是这么说。 就品质来说，我这华强北的理查德·路易，绝对碾压当下的江诗丹顿。 就设计来说，更是甩他们十条黄浦江，妥妥的尖货。 要不是看在你盛七小姐的面子上，我绝对开价翻倍。” 陆凡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东西是不错，可是你这东西没名气，市场不认可，他们不会为此买单。” 盛艾伊直接无视，一针见血的点出这手表的短板。 陆凡心里暗暗吃惊，这娘们的直接掐住他的七寸，让他满肚子的话术没处用。 “降价！必须降价，价位和劳力士一个档次，350大洋一块，我能接受。” 盛艾伊语气笃定，态度坚决，直接把价格腰斩。 陆凡心里叫苦连天，这女人砍价的水平那叫一个精准。 谁呢嘛说富二代都是绣花枕头稻草包的。 出来！ 我保证不怼死你。 你见过谁家的花瓶这么会砍价的。 陆凡平复了下心情，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长考过后给出方案。 “盛七小姐，既然你我各执一词，那就这样。 你预先支付我成本费用，你负责销售，利润我拿四成。” 盛艾伊闻言，嘴角上翘：“陆先生，不如这样，我们直接合伙联营。 你负责产品，把你手里所有的优质产品都拿出来。 公司的资金，运营我全权负责，到货后我优先支付您的成本费用，利润我们五五开！” 方案一出，陆凡一听心里千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直接具象化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是猎人，感情最后自己是那猎物。 这娘们有几把刷子。 这时候脑子里面系统提示音响起，他闭眼查看完系统任务下了决心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直接搞一把大的。 第34章 有刷子的不仅一个 “盛七小姐，你这是代表你们盛家，还是你个人。” 陆凡直面盛艾伊，既然决定搞一把大的，那对方的必须探查清楚。 “我仅代表我个人，不瞒陆先生，我已经把百乐门这生意兑出去了。 现在正在寻找新的商业领域。” 盛艾伊打开天窗说亮话。 现在的她真的是到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地步。 不但在家族中已经被排挤到门槛上了，就连一手创立的百乐门也没保住。 “盛七小姐如此坦白，我也不藏着掖着。” 陆凡拿出纸笔，快速的罗列出起来，不出十分钟一张清单放在茶几上。 “上面的物资，我有绝对的价格优势，看过你再决定我们合作的事项。” 盛艾伊拿起清单边看边分析。 【白糖】 这个可以有，战备物资不愁卖。 【防风打火机】 价格太高市场不大，给他个面子，可以有。 【铅笔+书写纸张】 这个可以有，魔都读书人不少，另外誊抄书写必不可少。 看到第四项，盛艾伊不淡定了。 【漂白粉（次氯酸钙）】 这东西是净化水质的，属于管制物品。 北方战争已经打响了，这东西黑市上紧俏的很，价格高、不愁销，绝对得好东西。 顺着清单再往下看，她越来越不淡定了。 【压缩饼干】 一块顶一天的口粮。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东西，一旦上市，金陵那边不是要疯了，得跪求我供货。 【复合维生素片】 又是紧俏物资，来多少能消化多少，还贼赚钱。 盛艾伊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自己放下架子赌一把，是她这一生最明智的决定。 她强压着内心的渴望，一口气把清单看完。 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接把她惊呆了。 【医用纱布与绷带】【伤口消毒碘伏】【止血剂】【消杀药水】【凝练动物油脂】【食盐】 这些可是明文规定的战备物资，当下炙手可热的物资。 手握这些就等于坐拥金山银山，即使是只猪，想不发达都难。 有了这些物资，自己崛起不再是难事，复仇也看得到希望了。 看完清单，盛艾伊呼吸急促。 仿佛看到他太爷在天上保佑他。 给他送来福星，助她脱离困境重回荣耀巅峰。 盛艾伊很想立刻、马上和陆凡签署协议开展合作。 可世家子弟见识和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嗅到这张清单背后的风险。 单子上几乎都是战略物资，搞个一两样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有盛家的光环傍身，加上她长袖善舞，没人会刻意针对。 不过，所有的东西一起上架，那问题绝对会接踵而至。 因为她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看来，盛七小姐是看出了其中的道道了，是机会，但有风险。” 陆凡毫不掩饰，既然想倾销，不仅要了解合作方的底细，也要让对方知晓风险。 一味的隐瞒迟早爆雷，不利于长期合作。 “这确实是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生意。” 盛艾伊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夜已渐深。 陆凡灭了第三根香烟，见盛艾伊迟迟没有表态，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唐七小姐，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我。”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盛艾伊这样的佳人， 现在能忍得住，不代表一会儿能忍得住。 万一对方来个美人计，自己又尼玛从猎人变回到了猎物状态。 盛艾伊撩拨了下长发缓缓的起身：“好的陆先生！最迟我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临出房门前，她不动声色的回眸看了陆凡一眼:“晚安~~” “晚安~” 陆凡关门回到自己床上，即将要面对山本雄信，必须休息好。 因为钻石交易才是本次穿越的重头戏。 可事与愿违，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了。 原因嘛，是男人懂得都懂。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可不止他一人。 山本雄信静坐茶室，眉头紧锁。 签约谈判在即，可是他心中的大石头始终没能落地。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英伦子爵，他始终琢磨不透，调查背景也毫无突破性的进展。 要知道这次涉及的资金巨大，但凡出一点差错，自己万死难赎其罪。 这时静室的移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一个干练的小胡子现身。 山本雄信看清来人，脸上密布的愁容消散了大半。 快步迎上前去，立正站好来了一鞠躬，言辞恳切。 “桃田闲塚组长，深夜邀您赴约，麻烦了。” 桃田闲塚躬身回礼：“山本社长，实在不好意思，公务缠身迟了一步。” “无妨无妨，特高科作为帝国开疆拓土的急先锋，事务繁忙。 桃田组长日理万机、责任重大，能来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山本强装着客套了下，直奔主题：“桃田组长，关于那人的底细，有没有重大突破？” 桃田闲塚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暂时没有，这人出现非常诡异，好像凭空降临一般，查证起来难度不小。” 山本一听，心气直接跌落谷底。 但他还是强撑着招呼桃田闲塚坐下，泡茶待客。 桃田闲塚坐下，略显轻松的开口：“山本社长，您完全不必如此紧张。 这个路易最多了就是个假洋鬼子，有爵位又怎么了。 这里是远东，不是欧罗巴。 他要是敢搅风搅雨，我特高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桃田闲塚倒是很霸气，不过这番话并不能打消山本雄信顾虑。 他喝了口茶，压了下心中的烦闷，一脸郑重的开口：“桃田组长，你有所不知。 这钻石贸易的事关帝国的下一步计划，干系重大。 万一事情办得出现纰漏，我将成为帝国的罪人。” 桃田闲塚闻言，心中不禁有些诧异，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山本雄信深吸一口气，如实相告：“经过财团的深入考证， 这人手里的高品质钻石，我们转手就能鹰酱卖出高价，保守估计可以获利四成以上。” 山本雄信正视桃田闲塚：“这样的生意，如果能展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明白！这样的贸易一旦开展，可以大幅度缓解帝国的财政压力。 可以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更有利的保障。” 作为特高科的资深人员，桃田闲塚看问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低头思索起来，许久缓缓抬头，眼露凶光。 “山本社长，事情交给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会会这个英伦子爵。” 第35章 诈归诈，生意还得做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凡才悠悠的睁开双眼。 吃过早餐，安排好会面地点，已经九点半了。 没过多久前台电话上来了，山本雄信准时准点的来赴约了。 这个冤大头陆凡可不敢怠慢，必须伺候好，自己能不能超额完成系统任务就看他了。 这次的会面他直接定在顶楼的巡莎阁，已故老板沙迅先生亲自设计安排的地方。 现在作为和平饭店最顶级的会议室，没有之一。 谈大生意，该有的牌面必须拉满，即使对方是脚盆鸡。 山本雄信一上来，笑容洋溢的打起了招呼：“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陆凡落落大方的回应：“你好~山本先生，撒西不拉呆。” 听见陆凡说自己的母语，山本的神色更叫一个喜笑颜开。 他也不吝溢美之词：“路易桑，戴上眼镜的你气质格外~~~~~~格外斐讯。” “多谢，山本先生，里面请~~” 陆凡并没搬出英伦贵族那套礼仪，简单的握手之后，边闲聊边把人请进巡莎阁。 这次和山本一起来赴约的是张陌生面孔，叫做桃田闲冢。 这人看似文质彬彬，人畜无害。 不过，陆凡没有掉以轻心，他牢记那句古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况且这人能坟头都拿来做名字，不出意外这绝对是只狠鸡。 几人心里揣着事情，略微的寒暄几句之后直奔主题。 “路易子爵，这是我财团初步拟定的意向，您过目！” 山本雄信躬身双手奉上一份文件，态度相当谦卑。 陆凡接过合约，快速的浏览起来，没一会儿他眉心微皱。 合同上的价格、销售区域等问题什么都没变。 唯独数量上要求三个月内提供一吨钻石，这个数量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一吨钻石那可有500万克拉，按照五克拉一颗来算，这可是一百万颗。 咋得，脚盆鸡要把钻石当饭吃？ 这非常蹊跷了。 陆凡本着有事没事诈一波的想法。 直接拉下脸指着合约上的问题开炮：“山本先生，如此巨量的交货数量，你是什么意思？” 山本雄信被陆凡突然发难瞬间变了脸色，略显惊慌。 不过，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路易子爵，数量的确有所出入。 这不是，我们要得多，您赚得多嘛！ 没什问题啊！” 回答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看似一点毛病没有。 可陆凡不这么想，于是决定继续施压，他想看看到底这脚盆鸡安得什么心。 “真是这样吗？山本先生。” 陆凡点上烟冷笑一声：“一吨的钻石什么概念，还是五克拉以上的。 你作为珠宝专家，我不信你会不知道意为着什么？ 这是有意的试探我的家底呢，还是怀疑我的货物出处。 亦或是想借机坑我，获取天价的违约金？” 陆凡霸气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狼顾鹰视的盯上山本雄信。 山本雄信闻言，感觉压力排山倒海的来袭。 他下意识直接立正站好，一脸诚恳的致歉：“路易先生，您千万别误会。 经过财团的调研，鹰酱那边对于钻石需求很大。 基于您提供的优惠价格，我们能产生的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所以，我们财团之定下这个数量。 是我们考虑的不周。 由于我们的失误让您产生误解。 我在这里代表财团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 一瞬间，陆凡大致猜到，这两只脚盆鸡要做什么了。 他们分明是想把钻石倾销到鹰酱国去赚取利润。 可转念一想，这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如此大量的钻石投放市场。 钻石的价格肯定受到严重的冲击。 即使能赚钱，赚的也不多，不如徐徐图之。 所以没必要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要这样大的数量。 越想他就越觉得其中有猫腻。 他决定深挖一下，看看脚盆鸡到底想搞什么？ “别忙着道歉，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陆凡抬手制止，点上烟戏谑的问道：“山本社长，你们想试探什么？ 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直接点就好了。 要是我当傻子，今天的会面就到此结束。”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像一记重拳砸在山本雄信的心防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冷汗直冒。 “路易子爵，因为我的一时疏忽给你造成困扰，万分抱歉。 我立刻就修改条款。” 山本雄信九十度鞠躬道歉，卑微的一匹。 他深知这次要是玩砸了，十有八九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就在三天前，高层就给了他死命令，一定办成这趟业务。 因为这样品质的钻石，皇室相当钟情。 其更大的作用，还在于能借此和鹰酱的财团搭上关系，用钻石换取军用物资。 眼见陆凡没有丝毫反应，他急得额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只能不动声色的瞟了眼身边的桃田闲塚，寻求帮助。 毕竟，这份合同之所以是现在这版本，完全是他们特高科一意孤行的结果。 说什么，为了确保帝国的利益，要彻底试探。 这一试，探直接把他的命都快要试探进去。 他暗地里把拟合同的龟儿子们骂了个遍。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虾扯蛋，开口就要一吨，当钻石是大白菜吗？ 一直安静坐着的桃田闲塚眼看情况出现失控，起身诚恳的解释：“子爵先生，纯纯的失误。 我们高层对于钻石不是很精通，光顾着盯着利润了。 完全没有考虑实际情况，让您见笑了。 为此给您制造了困扰，我们代表财团向您再次致以诚挚的歉意。” 陆凡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静静看着两只脚盆鸡。 我信你个鬼，你个脚盆鸡，坏得很！ 不过看在美刀和任务的面子上，他的神态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山本先生，桃田先生，真的只是误会？”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复：“误会！（完全就是误会！）” 说着山本雄信直接当面就修改合约。 “这会我相信你们，不过这样的低级失误，我不想有第二回。” 陆凡也彻底平静下来，这事情暂时就此揭过。 毕竟生意还是得继续谈。 诈归诈，这样的肥羊不坑，怎么单开族谱。 第36章 这不来了么 眼见陆凡松口，山本雄信长出一口气。 “路易先生，不知道现在全球的钻石产能是怎么样的？” 桃田闲塚眼见情况缓和，看似虚心求教，实则扯开话题继续试探。 陆凡客气的散了根烟给两人， 他知道这是桃田闲塚在刻意试探自己。 那小爷就满足你们，背资料我可是专业的，于是直面问题侃侃而谈起来。 “按照现在开采水平，全球一年最多出产20吨的钻石。 其中往大了算，20%到宝石级别，一年也就4吨。 这其中大小不一，能上5克拉的估计10%都不会到，也就是最多400公斤。 加工过后5克拉水准的钻石，得打7折。 一年的成品400公斤货算是顶天了。 最后考虑到净度VVS级以上，无瑕疵的最多500万克拉。 加上雅阁的刻意控制市场流通，每年出现在市面上还会少三分之一。 不然，钻石也不会成为当下顶级的奢侈品，价格居高不下。” 看似科普，其实陆凡是变相的展示自己的专业。 要想长期坑脚盆，工作必须做足。 听了陆凡的讲解，山本雄信是一脸的心悦诚服。 作为业内人士，从陆凡口中出来的数据不仅正确，而且更加详尽。 此刻他对于陆凡的钻石商人的身份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满心都是怎么签下一个大单。 另一边的桃田闲塚作为特高科的情报人员，虽然对于钻石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但是光听专业术语就能判断对手的素养。 这信手拈来的数据和从容的解说，让他笃定陆凡就是资深从业人员。 他赶忙奉承起来：“路易子爵不愧为专业人士，我们高层不懂其中的门道。 屁股决定脑袋，闹出了大乌龙，让您见笑了。” “哼~~真不知道你们高层是干什么吃的，脑子是个日常用品，别摆着当花瓶。 也就是我脾气好，换做别人看到这早尼玛走了。 一吨钻石，你们有概念吗？ 怕不是开单的时候，脑浆没摇匀吧！” 不能离开，那就逮着机会阴阳怪气的开怼，假装释放心中的积怨。 “是是是~~上头人坐井观天，不知所谓，您见笑了。” 眼见陆凡松口，山本雄信指着合同试探道：“路易先生，这个条款既然不合适。 那么我们改动一下，你看我们数量定多少合适？” 陆凡眼眸微抬，轻轻的敲击桌子。 对方已经把话语权交到自己手里，显然已经通过了考验。 这些脚盆鸡果然就是不教训不舒服司机的嫡系传人。 既然对然已经被自己收拾的倍儿服气，那一切就按照原计划来。 “这次我来魔都带了1000克拉的钻石，家里的存货还有点，大概13万克拉上下。 整体来说，每年大概能提供38万克拉左右。” 陆凡漫不经心的透了个底，目前还没弄清对方具体意图，得且卖且观察。 山本雄信一听有点失落，量真的不大，他一听估计是陆凡在故意卡他。 目的很简单，就是不爽了！ 于是他小心的试探道：“路易桑，这个量放在国际市场，有点不够看。 光鹰酱市场都不够，货源方面，能不能多给一点。” 小鬼子个头不大，胃口不小。 陆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们不是追求利润吗？这点不少了。 钻石不是必需品，一旦投放过多，市场必然会受到冲击，消费者也会陷入观望。 到时候你们的利润可就会大打折扣了。” 山本雄信听出弦外之音，看似为他们考虑，其实是不看好他们。 他急忙据理力争起来，试图挽回：“您说得没错，确实会有一些影响。 但是您的目标是要和雅阁财团争夺市场份额嘛！ 就这点量，很难撼动他们地位，反而容易被他们反打一波。 到时候我们不是赚不赚的问题。 而是亏多少的问题。” 说着山本雄信隐蔽的对着桃田打了个手势，寻求配合。 一旁的桃田闲塚收到信号立刻附和：“不错，高层开一吨那完全是瞎搞。 可一年38万克拉，也就76公斤。 这点量，我们很难对雅阁财团形成有效的竞争， 甚至还有可能让他们顺藤摸瓜，直接针对您呢。” “哦？ 那你们倒是说说看，我提供多少货源，能保证贵司能和雅阁展开正面竞争。” 陆凡一眼就看透对方的意图，小样，有点东西，知道借力打力，用雅阁来制衡自己。 可该演还是得演上，对方求着提高产量，上赶着送钱，没道理拒绝。 山本和桃田交换过眼神：“最起码一年150公斤，80万那克拉。” 桃田闲塚紧接着补充：“前期铺货用量巨大，三个月内最好提供20万克拉” 两人要的数量还真不小，他们也真是敢开口。 按照约定7万一克拉，20万克拉那可是2个小目标的美刀。 一年80万克拉，那可是五六个小目标。 能如此狮子大开口，图谋肯定不小。 “别想了，你们也以为钻石是大白菜。 你们要的可是5克拉的大货，我上哪给你们弄去。” 陆凡以退为进，一副无奈的样子。 桃田闲塚闻言，眼珠一转试探道：“小的也可以，并非一定要五克拉以上的。” 山本雄信也回过味来，赶紧争取：“一克拉以上的，只要价格合适，我们也要。” “早说嘛！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有。” 这样的要求陆凡不答应也得答应，都赶着跪求了。 山本雄信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多谢~~” “谢什么，生意求财，我谢你们帮我处理碎钻还来不及。” 陆凡话锋一转善意的提醒：“鹰酱的钱好赚，可不好拿。 卖钻石的资金流小不了，你们做事不要太高调，小心被他们的金管部门盯上。 鹰酱是不会允许这么多美刀一下子被抽离本土的。 别搞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多谢子爵先生提醒，您的经济触感果然敏锐。” 山本雄信听了陆凡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一副成竹在胸。 “您放心，对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预案。 只要我们不带走现金，鹰酱的金管会拿我们也没办法。” 山本雄信压着声音，可那得意洋洋的劲，怎么也压不住。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这不来了么！ 陆凡眼前一亮，此刻他终于知道了小鬼子如意算盘。 第37章 冲动是魔鬼 不稀罕现金？那稀罕什么？ 肯定是物资啊！以物易物。 目前的鹰酱工业体系完整，各类原材料齐备，制造力爆表。 它是目前这个世界最大的军火超市，正借着战争，闷声发大财。 脚盆鸡是想把钻石当成货币，在鹰酱大肆采购各种战争物资来武装自己。 合着他们拿自己做源头工厂，自己做中间商闷声发大财。 摸清脚盆的意图，陆凡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他深知遇事不能急，所以找个借口先缓一缓，想着谋定而后动。 “山本先生，桃田先生，既然采购面已经扩大了，合约的细节需要重新核定。 特别是5 克拉以下的钻石价格，无论是您还是我，都需要花时间敲定。 而且，我最终能够提供多少钻石，也需要家族给我一个确切的信息。 所以，我建议我们各自先回去做些准备。 下午三点，我们直接在汇沣银行会面商谈，您看如何？” 陆凡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山本雄信和桃田先生对视一眼，虽然对没有立刻签下合约有些不甘心， 但有礼有节的话术让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实就是他们当下真的不能立刻拍板。 这些事情确实需要向上级汇报并征求意见。 山本雄信起身，板板正正的一鞠躬：“好的，陆凡先生，我们下午见！” 陆凡从容的回应：“好的，下午三点，不见不散！” 双方约定好下午三点再次会面商谈，然后各自离去。 回到陆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把事情捋顺，东西脚盆鸡的意图之后，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交易吧，等于变相支援脚盆鸡。 当下的鹰酱唯恐天下不乱，正四处兜售大发战争财。 钻石作为筹码，鹰酱的商人是不可能拒绝的，脚盆的谋划肯定行得通。 不交易吧，自己系统任务完不成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自己也会被脚盆鸡记恨上，以他们的疯狂，肯定会暗杀自己。 那么自己在魔都将履步维艰，虽然自己可以放弃魔都的一切，换个地方重开。 但是离开魔都这个大都会，他是真不甘心。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几个月后的淞沪会战。 作为一个双穿者，面对这样的大事不做点什么，自己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原本觉得一本万利的交易，还能顺带坑一把脚盆。 谁知搞到现在，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味道。 烟一根一根的抽，陆凡的心绪一直翻涌着，迟迟做不了决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他强压心中的纷繁复杂起身开门。 “盛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盛艾伊双手抱着文件，上下打量着一番后娇嗔：“这么臭的脸，不欢迎直说。” “没有，心烦而已！请进！” 陆凡开着门说着自顾自的回到屋内。 盛艾伊顿时心生不满，为了这次会面他可是花了一早上精心打扮。 这男人居然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在看到满屋子烟气缭绕，顿时气消了。 她作为顶级名媛，才貌、家世、情商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此刻她确信眼前这男人真实遇上烦心事。 于是默默的走到窗前，把房间里面的窗户打开，清新的江风吹入房间，驱散烟气。 随后利落的收拾起房间的一地狼藉。 陆凡见状，连忙说道：“盛七小姐，这些事情交给酒店的服务员去做就好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 盛艾伊却不以为意，拿起床上卷成一团的西装，轻柔的抖开。 转头莞尔一笑：“怎么，你是嫌弃我手脚笨拙吗？” 三分俏皮，三分嗔怒，四分优雅知性。 直接把陆凡看愣住了，多年的单身老狗破防了。 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没有啊……” “堂堂子爵，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 盛艾伊掩面一笑风情万种的调侃一句。 挂好西服顺势靠窗坐下，就着清风切入正题：“陆大老板，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遇上点烦心事，不聊也罢！” 陆凡含糊一句，带过话题：“盛七小姐，这会儿过来是有了决定了？” 盛艾伊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嗯~~ 正所谓危机、危机，风险和机遇并存。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放手一搏。 上天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如果再因噎废食，我就不配做盛家儿女。” 盛艾伊双眼闪着光，声音铿锵有力，如虹的气势，透露出毅然决然的决心。 说着她把早就准备的文件郑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一时间陆凡醍醐灌顶如梦初醒，灰暗的眼神慢慢清澈起来。 盛艾伊这样的弱女子都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 而我这个堂堂男子汉，手握外挂却一味的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的。 搞他，必须搞他！ 脚盆鸡，你有你的张良计，小爷我有我的过墙梯。 与其惴惴不安，不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合同我和你们签了，又怎么滴？ 我就不信了，自己背靠现代社会，要什么有什么， 还会输给你们这弹丸之地的脚盆鸡。 几个月后的淞沪战场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想明白之后，陆凡豪情万丈很是兴奋，直接抱起盛艾伊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湿润柔软的触觉传来，淡淡兰花香味冲入鼻腔。 一瞬间，陆凡的大脑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猛然醒悟过来。 坏了，坏了！ 自己把盛七小姐强吻了。 这可不是现代社会，也不是逢场作戏的场合。 双唇相碰事实更不是礼节性的亲吻，能糊弄过去的。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作死。 冲动是魔鬼啊~~ 盛艾伊也是懵了，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说没了就没了。 她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丝的羞涩。 陆凡和盛艾伊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对之下，气氛陷入诡谲。 “啪~~” 终是一记清亮的耳光打破沉寂。 第38章 细聊 陆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对此他坦然接受。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正准备着接受下一波攻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意料。 只见满脸怒气的盛艾伊竟然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他。 她捧起自己的脸颊，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地亲了来！ 这一幕直接陆凡宕机了，这个时代的女的，都这么猛的吗？ 面对这香艳的旖旎，陆凡张开双手，丝毫不敢僭越之举。 为了防止再横生枝节，他想着：大小姐你爱咋咋地，我被动接受就是了。 想的时候好好的，做的时候那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面对盛艾伊那生涩乱啃。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陆凡反客为主。 好好的一盘菜，不懂怎么吃，那不是可惜了嘛！ 在陆凡的引导下，互动逐渐变得和谐，也食之有味起来。 可下一秒，盛艾伊毫无预兆的脱离战场，瞬间切换到极地模式，冷若冰霜。 “我们扯平了。”她迅速拿起桌上的文件，霸气侧漏：“文件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签了！” 话是这么说，扯平是不可能扯平的，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毕竟，漂亮的女人都爱说反话，这是她们特有专利。 为了缓解尴尬，他只能低头看起文件。 文件上面的条款和之前谈的一点出入没有，他躺着就能把钱赚了。 可心虚的陆凡不禁有些犯难，心里暗自琢磨加点什么，补偿一下。 然而，盛艾伊先一步开口：“一码归一码，磨磨唧唧，到底能不能签啊？” 陆凡瞬间明白，这是女强人上身了，也是专属于大小姐的倔强。 面对这样的盛艾伊，他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尊重，别无选择。 陆凡提笔麻利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盛艾伊毫不拖泥带水，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走出两步，猛地回过头来，美眸投来警告：“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嘭~~” 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陆凡撇着嘴挂上一抹苦笑。 他点上烟，默默的打开系统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支线任务：寻找代理人。 回归之前，在本世界寻找到合适的白手套。】 念头一闪，代理人合同出现在自己手上。 拿着合同，他很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明明任务完成在即，非要整出幺蛾子，亲谁不好，亲盛七小姐。 这下好了吧！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 一根烟抽完，陆凡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决定起身下楼吃饭，顺便透透风。 刚刚踏入龙凤阁的大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凡哥，这边~~” 陆凡闻声望去，只见唐季丰正起身挥手招呼。 “凡哥，没吃饭吧？来来来，一起吃！” 说罢，他转头对同桌说道：“天荣，不介意加个座吧？” “欢迎都来不及，陆先生慈善晚宴一战成名，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到的。” 林天荣闻言，连忙起身冲着服务员喊道：“加座。” 有唐季丰这个社牛调节，三人毫不扭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距离感迅速拉近，称兄道弟起来。 陆凡吃饱了随口调侃：“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 唐季丰笑着解释：“嗨，这不是老三要走了，给他饯行必须吃顿好的。” 陆凡不解的问道：“什么情况？” ““凡哥，不瞒您说，最近脚盆鸡不断增兵，局势越来越紧张。 我觉得魔都这边恐怕不太安全，所以决定避一避。” 林天荣略显尴尬的开口，毕竟做逃兵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工厂卖了，房产买了，全家一起走，你这哪是避一避。” 唐季丰拍了拍林天荣的肩膀问道：“去鹰酱做太平绅士，不像你的风格，到底怎么了？” 面对唐季丰的刨根问底，林天荣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娓娓道来。 “上月我最好的兄弟，津门凯旋印染厂的周飞，光天化日被脚盆鸡暗杀在工厂。 我齐鲁的鸿巨印染厂的六哥听闻，直接病倒了。 此次六哥来魔都修养，我和他深入的交谈一番，他点出觉得脚盆鸡势大必然全面入侵。 而当下情况政府无能、国力积弱，一旦开战很有可能兵败如山倒。 听闻这些，我的心气一下子没了。 想着我偌大的林家要是什么都剩不下，实在愧对祖宗。 所以想着换个地方，图个清静。” 林向荣看似说的轻巧，其实不然。 他下意识地紧握酒杯，指关节绷得煞白，内心极其挣扎。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的选择没有问题！” 陆凡肯定了林天荣的想法，同时，他也好奇对方口中六哥。 毕竟，当下能精准判断当下局势的人间清醒还真不多。 这些日子，林天荣第一次听到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 他满心欢喜：“陆先生，你真的觉得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陆凡微微颔首，端起酒杯直视林天荣：“正不正确真的那么重要？ 过去的，就留在风里；未来的，交给时间证明。” 闻言，林向荣眼里亮起光：“陆先生，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两人酒杯轻碰，一饮而尽。 唐季丰眼见自己的好友释怀，高兴之余问起接下来的打算。 “老三，我知道你家产丰厚，可去鹰酱想要过上好生活，花费不低。 坐吃山空是下下策，你打算过去做点什么营生？” 林天荣一下子被问住了，只能敷衍一句：“还没细想，先安顿下来再看。” 话题到此，气氛陡然凝滞。 很明显，林天荣想在鹰酱扎根的过程很不顺。 唐季丰一眼就看明白了林天荣的困境。 想到陆凡有英伦子爵身份，于是尝试着开口寻求帮助：“凡哥，老三是我好兄弟。 人品绝对过得去，上次的事情就是他顶着风险经手办的。 不仅手续费一分不收，还往里搭了不少。 你看看有什么路子没，拉一把呗！” “哦~~”陆凡闻言直视林天荣发起询问。 真是他办的，拉一把不是不可以。 林天荣腼腆一笑，摆摆头说道：“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家里在魔都还是有点底子的。 再说了办这事责无旁贷，这事要是收钱，我家老头还不把我打个半死。” 陆凡点了点头，这人能处。 大手一挥，直接转换场地：“走，回房间细聊！” 第39章 三个代理人 回到房间，陆凡随手就是一人两包华子。 吞云吐雾一番，正式步入话题：“我这里还真有条路子， 由于业务需要，我需要一个海外代理人。 不知道老三你感不感兴趣。” 面对橄榄枝，林向荣猛地抬头：“凡哥，你就是具体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海外代理人！” 陆凡一脸沉稳说道：“我在英伦有些业务，产生的利润不小。 现在资金监管的厉害，直接带回国风险很大不说，英伦那边也不肯把资金调往远东。 想着这笔钱去鹰酱走一遭，换成。。。。。。” “明白，凡哥，我都懂。” 林天荣抬手示意不用往下说：“我到鹰酱就注册公司，我随时听你调遣。” 陆凡满意的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又省力。 这个人拉一把没毛病！ 这番话可把唐季丰听迷糊了：“搞贸易就搞贸易，神神鬼鬼的做什么？” 林天荣白了眼自己好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商业头脑。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鹰酱，英伦的铁杆盟友，也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超市。 从汤姆逊冲锋枪到谢尔曼坦克，从航空铝材到野战口粮。 从基础的生活物资到高档工业产品。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汽车游艇。一切明码标价，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 凡哥让我做白手套，帮他消化资金，带回各种物资。” 唐季丰一听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各种物资？也包括军火？” 林天荣拍了拍唐季丰紧绷的后背：“老四，至于这样吗？” 相比林天的淡然，唐季丰炸毛了，一脸担忧斥责：“至于吗？至于！ 老三，什么时候你胆子通天了，军火你也敢碰？你不要命了。” “老四，你小点声！” 林天荣拉着唐季丰重新坐下，宽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凡哥不会害我的。 凡哥提供合理合法的资金，就算是军火，我也是去正儿八经的军火公司采购。 签合同，付定金，走货，清关…… 每一步规规矩矩，合理合法，一点风险没有。 至于东西最后去了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塌下来，砸不到我头上！” 林天荣风淡云轻的讲述整个过程，对白手套他是门清。 陆凡听了不禁对林天荣高看一眼，世家子弟果然有世家的底蕴。 “就这一会儿你们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你们牛！” 唐季丰听了毫无风险，悬着的信落回肚子，转念一想疑问又起： “对了，凡哥你搞军火做什么？” “这事我正要找你呢，羊城有熟人吗？绝对靠得住的。” “必须得，我大哥起家的地方，不过要绝对靠得住也就黄沙港的郑群翔， 当年就是我哥的警卫员。。。。。。” 话还没说完，唐季丰敏锐的察觉到了意图：“你要把武器转运国内？” 话刚说出口，敲门声响起，这可把唐季丰吓了一大跳。 我们正说事关掉脑袋的大事呢！ “谁啊！那个不长眼。。。。。” 他怒气冲冲的跑过去开门，看见来人直接卑服。 话说半句憋了回去，堆起笑脸转了频道：“盛七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来，还得向你报备？”盛艾伊进屋白了唐季丰一眼：“关门。” 说着雷厉风行的走到陆凡面前，递上手里的文件：“公司已经注册好了。 这是我草拟的分红文件，看清楚，签字。” “哦~~” 陆凡一看盛艾伊明显没有消气，不敢造次。 起身接过文件，机械的回应。 “七小姐，坐下说！” 面对气场强大的大小姐，林天荣赶紧让出位置。 “抽抽抽，抽烟也不知道开窗，也不怕呛死你们！” 盛艾伊并不领情，一边开窗一边瞪了几人一眼，强大的气场直接把三个大男人震慑住了。 看完文件，分红比例一点问题没有，陆凡提笔签下名字。 随后对这林天荣说道：“你鹰酱注册好公司，直接对接盛七小姐。 先期的启动资金，我会通过盛七小姐支付给你。 贸易开启之后，寻常的物资走魔都，销售由盛七小姐全权负责。” 既然人到齐了，陆凡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几人的面把事情说开。 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几句话大家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 国内白手套盛七小姐，国外白手套林天荣，金主爸爸陆凡。 “没问题！”盛艾伊率先表态，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天荣得知盛艾伊也是白手套的成员，也放下最后一点顾虑：“我这边也绝对没有问题。” “好，正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陆凡从包里掏出一叠代理人合同：“既然都没有意见，请签字吧。” 盛艾伊扫了眼合同内容，直接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而林天荣即慎重很多，仔细阅读了一遍条款后，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陆凡瞟了眼唐季丰：“你看什么呢？还不过来签。” “让我做生意？凡哥，你没问题吧！” 唐季丰很有自知之明，他什么都略懂，唯独这生意经搞不明白。 早年间他在生意上亏掉的大洋，和昨晚陆凡慷慨解囊的数字差不多。 “指望你，除非老母猪上树。”盛艾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已经和徐莱谈好了。 她会在羊城成立公司，通过羊城和港岛便利的来往，进行海外采购。 现在有林老三去鹰酱采购，羊城这条线，就可以腾出来，专门用于处理高利润的物资。” 林天荣眼前一亮：“没错，老四，以你家的关系和你的身份，谁敢查。” 盛艾伊进一步把事情挑明：“商业上的事情你不用过问，等着分红就好。 但是有人来找麻烦，你必须给给我摆平。” 唐季丰听明白了，这是让他保驾护航：“盛七小姐，你就会把最累的活给我！” “怎么，不服？还是我指挥不动你了？” 盛艾伊横眉冷对，气场全开：“就你那花钱如流水的德行，稍有变故，就得喝西北风。 趁现在有机会，不自己想办法赚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不过来签，等什么了呢？” 第40章 盯紧喽 相比霸气侧漏的盛艾伊，林天荣上前拍拍唐季丰的肩膀。 “四哥，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是得为家人多想想。” “行行行，听你们的！” 唐季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眼看几人都签字了，陆凡也在代理人合同的甲方写下自己的大名。 提笔的那一瞬间，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盛艾伊眼神冷冽，环视了一圈后率先开口：“散了吧！最近魔都不太平，都低调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明白！”林天荣第一时间响应。 唐季丰双手放在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闻言意兴阑珊的嘟囔起来。 “本想着达成合作能庆祝一番，泡汤喽！” 盛艾伊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满脑子风花雪月，也不知道小凤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等会儿回去，记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小凤说清楚。 明天你们夫妻俩过来找我。” 命令完，她起身朝着外走去，路过陆凡身边时，她的脚步略微一顿。 “那放风打火机和机械手表，你开个价！” 这时候询价，真把陆凡问住了：“要什么价，你拿去先买了再说” 盛艾伊就沉下脸来，阴阳怪气的揶揄：“小女子不吃嗟来之食，开价~~” 陆凡见状，不生气，也不敢生气。 悻悻一笑：“盛七小姐你看着给！上次那个价我不亏！” “一万大洋！” 盛艾伊放下支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陆凡身上多停留了两眼。 然而终究是唐季丰背负了所有：“老四，上东西走！磨叽个啥呢？” “走了，凡哥！” 唐季丰拉长着脸，乖乖抱起东西，打了声招呼不舍的离开。 陆凡看着坐上支票，只剩下苦笑。 一万大洋，这会儿他还真看不上。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还是盛艾伊给的，翻手之间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随着几人的离开，他打开任务面板领取了奖励。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积分，2m3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看着额外的任务奖励，他眼前一亮。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这东西的出现可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不自觉间，盛艾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错，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功劳一半要归功她。 还是没有她，自己也不会巧遇林天荣，并成功的收下这个代理人。 更不要说唐季丰了，完全是她在全权主导。 想多了陆凡不自觉的嘴角上翘，心情大好。 点开装备卡，他获得了【全屋智能安防设备一套】。 好东西啊！心情好了，自己手气也很红嘛！ 有了这个东西，还要什么什么自己行车，还住什么和平饭店。 这下自己住所的安全就有了保障，就能更加大胆的施行自己的计划了。 紧接着他打开商城，清空了每日固定刷新的空间拓展符文，连同奖励获得的一起激活。 随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页面。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白银行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全屋智能安防设备一套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4.4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主线任务：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支线任务：寻找代理人。 回归之前，在本世界寻找到合适的白手套（完成）。】 现在他有了4.4立方空间，使用过3倍空间拓展卡之后，空间就能变成13.2。 十三方的空间能带的东西就多了，光带粮食都能带不少了，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要是短时间集中扶植盛艾伊，让她短时间崛起，成为魔都新贵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万事俱备，就欠东风。 只要自己等级提升到到黄金级别，就能激活卡片。 怎么能快速的升级，那只有去完成系统任务这一条道。 陆凡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喃喃自语道：“是时候去再去会会那两只脚盆鸡了。” 说着，他开始洗漱准备再次会面山本雄信。 。。。。。。。 魔都花阁路的张公馆，宏伟的欧式建筑里气氛异常凝重。 张晓林坐在麻将桌前，抽着大号的雪茄，面色阴沉的把玩着手中的麻将。 “一个个的平时不都挺能耐的吗？现在小小一个假洋鬼子都拿他没办法。 我让你们去请他过来，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竟然都做不到！” 他狠狠地抽了几口雪茄骂道：“娘希匹，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站在一旁的应松桥赶紧解释：“老大，这真不能怪我们啊。 这不是唐季丰横插一脚，我才无功而返的嘛。 张晓林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瞪了应松桥一眼，厉声斥责：“昨天没请来，唐季丰横插一脚。 那今天呢？ 我就不信了，我张某人的面子他唐季丰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 应松桥连忙摇头：“这倒没有，早上我特意去偷偷打探了一下。 唐季丰没在，不过我发现这人和脚盆有联系。” 张晓林满脸狐疑，猛然起身：“什么情况！” 应松桥被张晓林的反应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连忙解释：“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只知道他在顶楼巡莎会议室会见了桃田闲塚。 这事儿千真万确。” 张晓林一听，觉得匪夷所思：“这个小赤佬能搭上桃田的线？你莫不是忽悠我呢？” “绝对没有，帮里的弟子阿彪亲眼看到的，不信可以找来对质！” 应松桥见状，赶紧和盘托出。 张晓林把雪茄狠狠的再烟灰缸里戳了几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租界不太平，别轻举妄动。 不过，你也别闲着，把这个小子底细给我摸摸清楚。 另外，人给我盯紧喽~~” 第41章 乖乖的都到口袋里来 下午三点，汇丰银行的贵宾室中。 山本雄信带着两个律师赴约，这次桃田闲塚并没有出现。 再次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路易桑，这次的报价我是基于英伦安特卫交易中心的价格为准。 钻石的级别是按照VVS级，来报价。” 山本雄信开场直接点明数据来源，尽显专业。 “这个样的报价基础我认可！”陆凡频频点头表示认可：“请继续。” 眼见对方给出认可，山本雄信脸上的自信又增加了几分。 他迅速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报价函，起身双手递上：“路易桑， 这就是我的报价函，请过目。” 陆凡单手接过文件，快速的浏览一遍。 多功能眼镜一秒就把重点摘抄出来。 1克拉：3千美刀；2克拉：8千美刀；3克拉：1万8美刀；4克拉：2万4千美刀。 这个价格几乎和自己查探到没多少大区别。 “价格很公道！”陆凡举起大拇哥，毫不吝啬的夸赞：“山本先生果然是行家，专业！” “多谢路易桑的认可！” 听到陆凡的夸奖，山本雄信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紧接着，他急切地问道：“您这边，具体能提供多少钻石呢？” 陆凡不紧不慢地回答：“三个月内，我会向贵司提供25万克拉的钻石。 接下来的半年之中，我会向贵司在提供60万克拉的钻石。” 山本雄信显然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这和上午商谈的数量还是有差距的。 鹰酱因战争而成为全球大超市，经济正在快速复苏。 富人阶层对于奢侈品的需求还是很旺盛的，正是收割的好时候。 他满脸堆笑的请求：“路易桑，这第一年是关键，能不能再多给一点配额。” “这个可以有。”陆凡郑重的回应，散了根烟后话锋一转：“不过，还得看贵司的表现。” 山本雄信皱着眉头问道：“路易桑，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我们的合约期限暂定到年底，看你们的对市场占有率来决定是否继续合作。” 陆凡轻飘飘的给出杀手锏，直接拿市场份额来做文章。 山本雄信直接起身，目光露出几分不满，直视陆凡据理力争：“这个合同就到年底结束。 这么短的时间，对我方很是不利。 我方市场全面铺开，万一合作终止，我方损失巨大。” 陆凡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你损失巨大关我鸟事，你不动歪心思，我会刻意针对你吗？ 想是这么想，可话不能这么说。 他组织了下语言，笑容和煦的解释：“山本先生，莫生气。 话是这么说，之前就说的清清楚楚，我要的是市场份额。 若是贵司不能完成市场份额的抢占。 我这边也不好交代。 毕竟我们是冲着把比尔斯拉下神坛的目的而和你们合作的。 你们完不成任务，我们当然需要考虑更换代理商。” 陆凡有条不紊的拿出说辞，循循善诱。 目的那很明确，就是要让脚盆鸡短期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开设实体店，抢占市场份额。 开设实体店，就能让脚盆鸡以物易物的如意算盘，变得不那么如意。 至少再短时间内，不但不可能有利润，还有可能往里面搭不少。 另外一旦实体店定型，后续陆凡就有不止一种办法来对付脚盆鸡了。 山本雄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有点进退维谷的意思。 这要市场份额，是个狠招。 同意，那就是花钱帮别人吆喝，典型的为他人做嫁衣。 不同意，后续合作绝无可能，再好的买卖也就一锤子的事情。 这还都是小事，重要的这样自己的交易线就被拉长。 不能转手就获取利润，空手套白狼，以物易物的计划也将破产。 商海沉浮二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 再看看对手年龄，三十出头的年纪。 这绵里藏针的心机、这老练沉稳的心态、这滴水不漏话术。 都让他震惊不已，最后只能化成暗叹：华夏的世家的底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沉默了片刻，直面问题：“路易桑，您希望我们能够占领多少市场份额呢？” “在年前，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占领鹰酱市场的 15%。” 陆凡风淡云轻回复，好似完成这目标毫无压力。 山本雄信闻言直接抱怨起来：“路易桑，您盯着标准也太高了吧！” “太高？我不觉得，这是我设计的激励条款！” “能完成目标，合作继续并且价格下调3%。” 陆凡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必须打重窝。 “如能超额完成，市场份额每上升一个点，价格下调5个点，上不封顶。” 这又是当着鱼儿的面，明晃晃的下钩子。 山本雄信听后，眼睛猛地一亮，这条约实在是太诱人了。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直接把他的智商顶出了天灵盖。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标，不仅可以自动完成续约。 还能在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的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利润。 完全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经过一番思考，山本雄信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可以。” “山本先生，还有没有什么疑议，没有的话，麻烦你的律师起草合约。” 陆凡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这边没有问题了。” 山本雄信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就按照刚刚说的拟定合约。” 随着律师开始草拟合同，陆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钻石放在了桌上。 “山本先生，这是我这次带来的钻石，一千克拉、清一色五克拉、VVS级别。” 蓝丝绒的布袋一打开，钻石散落到桌面上，整个房间顿时陷入华彩斑斓之中。 只一瞬间，所有的脚盆鸡都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光影里。 特别是山本雄信，眼里满是贪婪，一心就想把这些钻石收入囊中。 陆凡不动声色的瞥了几人一眼。 看吧看吧！ 看在眼里就不要拔出来了。 乖乖的把千万美刀放到我的口袋里来。 第42章 巨款 “路易桑，合作越快！” “山本先生，合作愉快！” 签署完合作协议，双方互相交换了文书。 陆凡打开自己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千万美刀的现金支票。 小鬼子，人不咋地，给钱倒是挺爽快。 这样的肥羊不坑对不起阿太啦。 第一笔交易，一千克拉的钻石共计200颗，按照约定5克拉的钻石，7万美刀一颗。 这笔交易资金共计：一千四百万美刀。 现场最激动的当属于王天禧了。 交易结束后，山本雄信等人离开，他作为陆凡的专职银行经理，率先进入贵宾室。 一进门，陆凡就把支票拍在他脸上。 一长串的零，让他这个专职银行经理反复数了三遍。 此时此刻，他完全被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他从业以来得到遇见过的最大单笔交易，也是魔都迄今为止，最大的私人交易金额。 一千四百万美刀的交易，什么概念？ 之前金陵方面组建德械师正是他们汇沣在中间撮合的。 三个德械师才花了不到400万美刀，就这费用金陵方面还拿不少矿产来抵账。 这个陆凡一人一单生意就入账一千四百万美刀，足足三倍有余。 说陆凡是沈万三在世，富可敌国，一点毛病没有。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一出现，王天禧不禁血脉喷张起来。 他对陆凡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慢慢的王天禧冷静下来，谈判的过程他没资格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 不过，据他的观察和桌上的文件来看，双方绝对是达成某种战略合作。 这生意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后续合作的展开，涉及的资金更是天量。 想到这里，他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满心满眼的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抱紧陆凡这个大腿。 “王经理，有什么好的理财，能推荐下吗？” 陆凡稳坐钓鱼台，拿着这么一大笔钱，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花了。 不是说他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 而是这么大一笔钱来的太过容易了，不狠狠地花上一笔，心里不踏实。 “路易子爵，投资的话还真没什么好的推荐，现在局势这么紧张。” 王天禧这会没有信口开河，推荐什么股票期货之类的高佣金的项目。 相反，他显得格外认真，给出了一个非常实在的建议：“以您的身份、地位和财力。 那些小打小闹的投资肯定无法引起您的兴趣。 目前来看，反其道而行之或许合您的胃口。” “哦？说来听听。” 陆凡听后饶有兴致，递上香烟，示意坐下说话。 王天禧点上烟，深吸一口：“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当下魔都的情况您想必也看到了，风雨欲来，很多人都已经在变卖资产寻求后路了。 我个人觉得，您现在出手收古董正是时候。 您手握美刀，慢慢的收，挑精品，这样的投资绝对有戏。” 虽然王天禧的话说的很隐晦，不过陆凡听懂了。 利用人们的恐慌和对黄金、美刀的追捧。 收古董时美刀价值能实现最大化。 如此清醒和精明，陆凡对于王天禧不禁高看了一眼。 果然能在魔都这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没一个简单的。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去安排了，只要能办好，佣金少不了你的！” 陆凡很是爽快，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让他吃得饱。 王天禧心中一喜，连忙应下：“好的，路易子爵。” “嗯，那就好。” 陆凡点了点头，突然想自己在魔都还缺少个交通工具。 于是顺嘴问道：“对了，你这里能不能弄到防弹的小汽车呢？” “这东西得去鹰酱预订，我帮您操作，就是需要点时间。 对了，我们银行正好这有一辆，您先用着。” 王天禧麻利的回复完，接着问道：“陆总，您要的大洋已经准备好了。 黄金也联系好了，您这边使用美刀还是英磅支付。” 我了丢丢，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现在这局面下，兑换半吨黄金也是个技术活，就这么会儿功夫，搞定了。 陆凡大手一挥：“你看着办，对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我都可以。 顺便帮我开个保险库，黄金来了和大洋一块存。” 稍微闲聊了一番，陆凡坐上小汽车回到霞飞庄园。 一进门，整个房子锃光瓦亮、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归置的妥妥当当、井然有序。 不少日常生活用具一看就是刚刚添置的，给这房子增加了不少烟火气。 赵诚强一路小跑过来，微微躬身，恭敬的说道：“老板，您回来啦！ 我这闲着没事打扫了下，那不适合您跟我说，我立马调整。” “不用了，很好~”陆凡扫过微微出汗的赵诚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随后坐在沙发上点上烟：“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赵诚强机敏的拿过烟灰缸，轻轻的放下。 “好了，我在隔壁住了两室的公寓。 我自己还整了一套西装，干活怕弄脏所以没穿。” 说着他指着茶几上叠得整齐的衣服和一摞银元：“我办完事还剩不少大洋。 我想着家难免来客人，看着置办了茶杯、茶具以及茶叶。 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我就紧着手里的钱，捡贵的买。 您要是不喜欢，我去退了。” 话说到最后，赵诚强还是略显怯懦。 不过在陆凡看来，这回的测验，赵诚强完成很不错。 除了聪明机敏之外，他还是个手脚麻利的实干派，他没有看错人。 “没事，坐下说话。” 陆凡招呼赵诚强到沙发坐下，给出第二道测验题：“看见外面那车了没。 现在开始，想尽一切办法，从老李那边学会开车。”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大洋。 “明白！” 赵诚强郑重的点头，拿上零散的大洋出门去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陆凡后，他从空间里面取出【全屋智能安防设备】。 看着毫不起眼的坑坑洼洼的铁疙瘩，一拿出来就和多功能眼镜开始数据连接。 随着链接完成，点下安装。 整个铁疙瘩散成一窝蚂蚁，自行钻入犄角旮旯，消失不见。 桌上只剩下一条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项链。 戴上之后，项链很快和眼镜同步更新并加载程序。 趁着这功夫，陆凡闭上眼睛考虑起这一大笔美刀该如何使用。 第43章 六哥 一千四百万美刀的巨额资金，光收古董显然是不现实的。 战争还未爆发，古董的价格还没到大跳水的时间段。 他让王天禧这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顺带想拿点回现代，以备不时之需。 余下的大部分资金，让它们躺在账户里面吃灰。 作为现代商人的陆凡打死也不甘愿。 只有让钱转起来产出物资，才是这笔钱的唯一出入。 想着几个月后的淞沪大战，是时候准备战争物资。 想干就干，陆凡拿出纸笔开始罗列起和战争相关的行业。 目前最快，最有效介入战争的只有后勤保障体系。 服装厂：自己可以从现代带来防弹原材料，立马转型生产防弹衣。 食品厂：根本无需改动，直接调整产品，生产高糖高热量的切糕。 罐头厂：开足马力生产就完了。 纺纱厂：纱布绷带可是战时必备医疗物资。 制鞋厂：目前战争还是行军全靠腿的阶段，一代神器黄布胶鞋了解下。 正奋笔疾书，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随后，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传来。 陆凡透过窗户看到林天荣慌不择路的狂奔而来，唐季丰紧随其后。 “啪啪啪~~” 报丧式的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略带哭腔的求援传来：“凡哥，求求你救救六哥~~” 陆凡开门，看着一脸悲怆的林天荣问道：“什么情况？” “我六哥。。。。。。在医院。。。。。。他快。。。” 林天荣上气不接下气，情绪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季丰赶忙把事情说开：“凡哥，事情是这样的，老三的六哥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他利用关系四处打听，查到你昨天治好了公董局马洁力的女儿。 想着瞎猫碰死耗子，于是到你这边来求援了。” 陆凡眉头微皱问道：“什么病？知道吗？” 林天荣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声音颤抖着回答：“大~~~大叶性~~~肺炎， 伴随~~~扁桃体发炎，现在正持续高温。” “凡哥，老三的六哥我见过，为人豪爽有血性，是个爱国商人，和那边关系不错。” 唐季丰压着声音，手上悄摸摸的笔画了个数字。 “你们怎么不早说，”陆凡看到手势满脸不悦，回屋拿出一个药箱，拉长脸催促。 “人命关天，还不走，等什么呢？” 其他人可以不救，爱国人士必须要救。 陆凡来到医院，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子，面色惨白，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他直接死马当活马医，二话不说开始皮试。 这情况只有青霉素能救场了。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惊世骇俗，直接拿出耳温枪一扫。 我的乖乖，体温已经冲破40度大关，奔着41度而去。 要是再不降温，这人救回来也是白痴。 陆凡打开药箱，目光在美林和白色药片之间游移，犹豫不决。 美林是儿童常用退烧药美林，主要成分是布洛芬。 是一种比较安全有效的解热镇痛抗炎药物，可以起到药物退热作用。 小孩特别有效，成人效果差一点，而且需要服用的剂量也大。 但对于如此高的体温，效果可能并不理想； 而白色药片虽然药效更强，但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毕竟安乃近之名，如雷贯耳，大家懂的都懂。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陆凡一咬牙拿起白色的安乃近。 倒出一片，用温水化开后给男子服下。 性命攸关的时刻，上限低一点就低一点，总比傻了强。 “都出去！挤这里做什么！怕他感染的还不够厉害吗？怕他死的不够快吗？” 白色口罩下的陆凡神情格外严肃，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话语也刺耳起来。 一个眼神，他直接让唐季丰清场，顺势让林天荣把诊断资料拿过来。 快速的查阅一番之后，略懂皮毛的陆凡心里又了一丝底气。 这病青霉素能抑制。 可底气不多，因为这个病实在耽搁时间太久了。 要是今早他接手治疗，治好的成功率有八九成。 现在？那得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皮试结果出来，没有过敏反应，陆凡松了一口气。 他调试好药剂，直接一针下去。 陆凡收好器械深吸一口气，看着病人交代道：“老三，尽人事听天命，我做完该做的。 治疗效果怎么样我不敢打包票，你找个专人负责看守，家属暂时不要进来。” 林天荣一听还有转圜的余地，松了一口气：“凡哥，放心，六哥家里人都是明事理的。” 药物起效没这么快，守着也没有用，陆凡和唐季丰下楼来到花园点一根。 “老四，这六哥什么来头？” 唐季丰深吸一口烟，一脸敬重：“六哥大名陈力庭，齐鲁有名的实业家，印染界的领头羊。 林家今天能全身而退，完全得益于他肯全盘接手了林家的工厂。” 陆凡的好奇心被勾起：“林家在魔都的产业不少，都被他接手了吗？” 唐季丰一脸笃定：“嗯！两个纺织厂，两个印染厂，外加一个棉纱厂。 这个六哥二话不说，以市场价吃下，这才老三完全抽身。” 陆凡一听这是个狠人，这时候还这样大张旗鼓的扩张。 没有金刚钻，还真揽不了瓷器活。 他旁敲侧击：“你说他爱国，这话怎么说。” 一提到这件事，唐季丰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压着声音说道：“这可就是一桩趣事了。 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人找上六哥，要染布，染的事极其敏感的八爷灰。 这位大拿在高压监管之下，上演了一场暗度陈仓的大戏。 他竟然不顾上面的压力，大规模地染制八爷灰。 还利用自己手里的渠道成本价送货上门。 最最神奇的是，事情至今没有被曝雷。 金陵那边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你知道吗？六哥是这样操作的。。。。。。。。。” 花园里面，唐季丰抽着烟细说着六哥往昔的英雄事迹。 娓娓道来的故事让陆凡眼前一亮，这是个人才啊！还是个大才。 想到自己筹谋，他暗暗下决心，这样的爱国人士，自己决不能错过了。 正想着，楼上传来林天荣的叫喊声。 “凡哥，六哥有情况，你快上来看看~~” 陆凡丢掉烟头起身：“走，老四，去看看情况。” 第44章 这算哪门子事 上楼后，陆凡仔细查看陈力庭的状况。 高烧已经退下，呼吸也平稳了很多，但人依然处于迷糊状态。 十几分钟就退烧，这是安乃近的药效起作用了。 但陆凡心里清楚，这种药物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无法从根本上治愈疾病。 要想彻底治愈，还得依靠青霉素。 林天荣站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陆凡的表情。 他看到陆凡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变得释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他看到陆凡叹了口冷气，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不祥的阴云笼罩下来，林天荣心慌了。 “凡哥，什么情况？回光返照了？” “别瞎说！”陆凡没好气地瞪了林天荣一眼。 两个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只是正常的退烧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文化真可怕，退烧了居然能说成回光返照，害自己白担心一番。 林天荣松了一口气，激动的问道：“真的退烧了？我六哥是不是救回来了？” 陆凡点了点头：“目前看是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 只不过真正的治病的药物，还没彻底发挥药效，还有待观察。” 林天荣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天荣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出汇报好消息去了。 “六嫂，六哥有救了，他已经退烧了！” 林天荣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点燃了一众家属的希望。 六嫂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 “天荣，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双手紧紧抓住林天荣的胳膊，声音颤抖。 林天荣笃定的说道：“千真万确，凡哥说的。” 六嫂眼眶泪水闪动，嘴里喃喃自语：“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其他家属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欣喜。 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消化着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主治医生听到响动匆匆赶来，仔细检查着病人的各项体征。 原本以为病人已经进入倒计时，回天乏力。 没想到竟然在短时间内就退烧了。 此刻他被震惊的怀疑人生，肺炎都这地步，怎么还能救回来呢？ 不仅救回来，还如此迅速恢复，这简直是神迹。 面对事实，他一脸难以置信，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家和神仙沾亲带故的，还来医院做什么？ 医生呆了好久缓过神，正想进一步打听治疗过程和用药情况。 这时候，唐季丰站了出来，喝止了医生的问询并让他对此事保持缄默。 他亮明身份，以保护军方机密的理由，强行压制了医生的好奇心，也阻止了消息的扩散。 这样的举动看似霸道不讲理，其实非常有必要。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晚上7点，距离注射青霉素两个小时之后，陈力庭才算真正的缓过来了。 眼见病人苏醒，陆凡身上的担子算是卸下了，只要按时打针，这命算是抢回来了。 交代了一声，他默默的下了楼。 说实话，救治陈力庭没有触发支线任务让他还是有点失望的。 目前他最迫切的就是提升等级，那张三倍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来来来~~忙了一晚上了，都饿了吧，过来吃点！” 医院的小花园里，唐季丰提着浓油赤酱的本帮菜，热情的招呼吃晚饭。 三人就地坐下边吃边聊起来。 “凡哥~~你真是神人啊！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能把人救回来！我替六哥谢谢你。” 林天荣提起酒瓶给几人满上，一脸钦佩的端起酒杯致谢。 陆凡端起酒杯，谦虚的说道：“客气，举手之劳！” “走一个！”唐季丰也端起酒杯，三人碰杯。 “凡哥说说呗！你刚用的是什么药，药效这么强，我都看呆了。 那医生都看得怀疑人生了，对于那药效都惊为天人。” 放下酒杯，唐季丰对陆凡的医术赞不绝口。 陆凡一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开口：“别拐弯抹角的，有什么事情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见自己算盘被一眼识破，唐季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简介尴尬。 他搓搓手开口：“我有个朋友从北方过来。 因为不适应魔都的气候，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 我这位朋友还是个唱戏的，这病要是一直拖着，会影响到她的嗓子和表演。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办法治吗？” 林天荣一脸崇拜，顺势接下话茬：“那必须的。 凡哥都能把六个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小小咳嗽算个屁。 你还不知道吧，凡哥可是把马洁力的千金猩红热给治好了。” 陆凡也是无语了，这两个活宝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他现在虽然顶着雷士德研究院特别研究员的头衔。 可实际上他只突击学了几节赤脚医生课。 应应急，死马当活马医是可以的。 不过，真要给人看病开药，他还真不行。 再说了，小爷本职是商人，为了生意勉为其难客串下医生。 真要这干成专职医生，算哪门子事。 这活谁爱干，谁干，反正小爷不。。。。。。 刚想拒绝，他脑海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支线任务被触发了。 【支线任务：赤伶。挽救爱国名伶的生命，限时三小时。】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不任务来了嘛！ “干~~~治病救人责无旁贷，你唐老四开口，哥哥还有什么说的。” 陆凡爽快地答应，同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此情此景，直接把唐季丰感动哭了，恨不得立马磕一个。 五分钟后，陆凡放下筷子，拎起药箱就走。 入夜的租界灯火辉煌，车子路过百乐门的时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人们鲜衣怒马，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中，享受着狂风暴雨来袭前最后的狂欢。 与之强烈反差的是，在街角的阴暗中， 有衣不蔽体、有食不果腹，更有路有冻死骨。 陆凡不忍直视，借着闭目养神的伪装，再次细细琢磨起这个支线任务。 猛然间，他发现了任务内容和唐季丰说的存在很大出入。 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到挽救生命，这可是有着质的区别。 草率了，草率了！ 陆凡暗自感叹，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45章 这个人我救定了 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公寓。 唐季丰领着陆凡来到顶楼，敲响了房门。 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缓缓打开。 让陆凡意想不到的是，开门的竟然是唐丽。 唐季丰推门而入，一脸关切的问道：“唐丽，孟姐怎么样了？” “刚睡下！”唐丽回答完，目光落在陆凡身上：“凡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管有支线任务的提示，陆凡还是满是疑惑地看着唐季丰。 此情此景，难免让人想到金屋藏娇。 事情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先进来说！” 唐季丰不由分说地将陆凡拉进了房间。 唐丽见状一脸不解的问道：“四哥，让你找医生，你把凡哥叫过来做什么呀？”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孟姐看病啦！你凡哥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大拿呢！” 说着唐季丰领着陆凡直接往里屋走去。 这时房间里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随后一扇房门缓缓的打开。 一道林黛玉般病弱的身影缓缓的走出，风姿绰约不可方物。 此人正是享誉全国的梨园东皇，孟冬。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老四！你怎么来了？” “唐丽妹子说你咳好多天了，一直不见好，我找了个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唐季丰说着让出半个身位，陆凡被迫营业。 “偶感风寒，过几天就好了，老四，你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孟小姐，讳不避医，既然来了我帮你看看。” 陆凡走到餐桌边，放下药箱，戴上口罩摆开架势。 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打听这人的身份。 这人不管是，唐四公子的白月光或是朱砂痣，亦或是是其他身份，他都没兴趣知道。 他来就是奔着完成任务来的。 专业的架势镇住了孟冬，略微的犹豫了下，她还是走到餐桌旁坐下，接受检查。 简单的听诊，肺部杂音明显。 体温枪检测，38.3度，身体的轻微发热，伴随寒战、出汗。 看过带着血丝的黄绿色痰液，确认细菌性肺炎无疑。 这病正好又撞在枪口上，青霉素完全够用。 那还等什么，直接开始皮试。 陆凡麻利的忙完，并没有处理医疗废物，而是气定神闲的开口。 “还有一位病人呢？方便的话叫出来一起看了！” 这话一出，孟冬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一脸戒备的盯着陆凡，气氛剑拔弩张。 唐季丰见状，连忙居中调和起来：“凡哥，你想多了吧！ 这里是孟姐的公寓，寻常就她一人住，没别人。” 唐丽也附和道：“凡哥，我来这边有些时间了，并未看到其他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陆凡叹了口气，这两个傻憨憨，还在这里跟我犟。 “一进门就能闻到酒精消毒水味道。 别人不知道，你一个警备司令还不知道咋回事吗？” 秘密被一语戳破，孟冬大惊失色。 不过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她心绪快速的平静下来。 她和唐季丰细声交流了一番，随后直面陆凡。 孟冬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陆先生，请随我来！” “你们在外面守着！” 陆凡吩咐了两人一声，跟随孟冬进到里间的书房。 孟冬取出钥匙开门的一刹那，血腥味裹挟着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 陆凡看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病人，脑子嗡嗡的。 这不是之前枪击之夜，自己用无人机观测到，跳入苏州河逃遁的人吗？ 他强压着好奇心上前查探，事关任务，不上心都不行。 不查不要紧，一查心都凉了半截。 陈力庭病的严重，在这女人面前完全是渣渣。 同样身体发着高烧，意识模糊不说。 伤口持续渗血，结合自己那天看到，这人绝对受了枪伤。 更要命的是，这人不仅没有专业的医疗护理。 还用厚厚的被子裹着，安置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地方。 这完全就像杀人灭口的架势。 孟冬极度关切的问道：“陆先生，胡岚怎么样了？” “你真的是眉毛下面挂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呐！人都快被你整死了。” 陆凡没好气的说道，转头愤愤的命令道：“老四，药箱拿来。” 这情况，自己肯定是治不了，必须要送到雷士德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在此之前，准备工作得做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撕开安乃近的包装，直接喂了一颗。 这情况没什么好犹豫的，只能用它，也必须用它。 “去弄一身干净的棉布衣服过来，速度点！” 陆凡声音冷冽，手上动作麻利。 搞完皮试，直接剪开伤口处的衣服。 这一看陆凡真想跳起来骂娘，这情况比自己预计的严重多了。 两处枪伤几乎没有做任何专业处理，那蜈蚣状的缝合创口，鬼看了都嫌弃。 而且，伤口已经明显发炎，情况十分危急。 “送医院，必须送医院！” 陆凡毅然决然的开口，声音不容置否。 “不行，不能送医院，岚姐交代过，送医院会死很多人的！” 孟冬挤过身来拦住陆凡，语气异常严肃：“岚姐一旦送医院。 不仅她个人羊入虎口，还会牵连更多人。” 唐季丰看清躺着的人，神色凝重的解释：“凡哥，胡岚大姐身份特殊。 这两天法租界戒严就是因他们而起，他们杀了几个鬼子之外，还杀了高卢人。 马洁力都发出悬赏令了，一旦送医院，岚姐的下场只能是生不如死。” 陆凡白了两人一眼，反驳道：“你们不会找其他医院！” 孟冬怒目圆瞪的回怼：“说得轻巧，魔都的医院都收到马洁力的通牒， 谁敢收容、治疗枪伤患者，就直接除名。 而且，这回死的人里面除了高卢人还有汉斯人，公共租界也发出悬赏了。” 唐季丰无奈地叹了口气，附和道：“医院人多眼杂的，瞒也瞒不住。 再说这一路上过去，都是巡察，更是瞒不了一点。” 孟冬毫不示弱的回击：“光会打嘴炮有个屁用，能送我们早送了，为岚姐我能肝脑涂地。” “头发长见识短，老四，准备转移。” 陆凡对孟冬的话不以为然，毫不客气开怼， 这任务他必须完成，这个人他救定了。 耶稣来了也不行！ 第46章 暗度陈仓，遭遇盘查 “不说清楚，谁也不能动岚姐。” 孟冬板着脸，声音坚定，态度强势，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唐季丰见状，连忙调和：“凡哥，你倒是说说，我们转移到什么地方去？ 怎么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 “转移去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也不藏着掖，直接把话挑明。 上次，不仅雷士德，就连霍华德，马洁力都得恭恭敬敬应对。 自己手握青霉素的货源，拿捏着他们父子的荣华富贵。 要求他们治疗一个人不过分吧！ 更何况以英伦人的特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显是不够的。 为了看高卢人的笑话，他们绝对乐意搞搞小动作。 综上所述，送去研究院，安全哒！ 唐季丰和孟冬一听，有办法把胡岚送去雷士德研究院，他们惊呆了。 那是英伦设在远东地区的最高医学科研机构，直属于英伦皇家。 魔都医疗实力最强的机构，没有之一。 号称有口气就能救活。 同时他俩更清楚，想让雷士德研究院出手救治，难度堪比登天。 什么商贾富豪，什么三大亨、什么商会会长。 在雷士德研究院院长面前都没有面子。 哪怕是市长，也仅仅是说得上话，治不治还得看人家心情。 至于安全方面，魔都就没有比雷士德研究院更安全的地方了。 英伦皇家直属机构，谁敢造次。 别说小小租界一把手，就是东印度公司的执行官过来，都得规规矩矩，立正站好。 可以提供最优的治疗，又能保证绝对安全。 陆凡居然言之凿凿的能把人弄进去。 这通天的手段怎么能不震惊。 许久，唐季丰缓过神来再次抛出难题：“凡哥，现在可一直戒严着。 我们怎么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过去呢？” 陆凡把视线聚焦到孟冬身上：“你可以为这位大姐做任何事？” 孟冬没有任何迟疑：“只要你能做到，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命！” “那就好！我们。。。。。。。。” 陆凡召集几人过来，在他们耳边低语起来，开始分工。 听完计划，唐季丰直接愣在那边：“凡哥~~玩这么大，你是要把我往死。。。。。。” 没等唐季丰说完，孟冬神色凛然的说道：“就这么干。” 随后她朝着唐季丰施了一个古礼：“唐先生，为了岚姐，还望成全。” 唐季丰深吸一口气，作出了决断：“罢了罢了！既然你东皇都不在意自己名声了。 我唐某人本来就名声狼藉，还能说什么呢？舍命陪君子就是了。” 唐丽看着面前决然的两人，最后询问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好了我就动手了。” “开始吧~~” 半个小时后，整个高卢租界彻底热闹起来了。 起因非常的简单，一条香艳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引发的。 “风流公子唐季丰深夜私会京剧“东皇”，留宿黑石公寓。” 随后更劲爆的消息传出。 “结发妻子徐莱，携盛七小姐突袭黑市公寓，一抓一个准，把俩人堵在的住所。” “顶级名媛盛七小姐暴怒，疯狂开始摇人，围堵狗男女。” 连续的消息爆出，想不火都难了。 事情不大，不过非常抓人眼球，更是能最大限度的撩人八卦之心。 不出半小时，黑石公寓周围被贵妇名媛的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 不为别的，就为了第一时间吃瓜。 魔都的各路记者更是闻风而来。 最后更是惊动了“东皇”的最大票友，魔都三大亨之一的杜悦生。 这么多的名流齐刷刷的涌向黑市公寓。 一时间，原本严密的盘查，不得不松了很多。 黑石公寓这边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高卢租界和英伦租界交汇处的检查站，同样挤满了人。 检查人员正对来往车辆和人员进行着全面而细致的盘查。 这架势是奔着不放过任何一只蚊子而去。 陆凡驾驶着卡迪拉克浴皇大帝，眼看雷士德研究院就在眼前，而过不去。 听着后座胡岚气若游丝，他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面对大排长龙，陆凡下车锁好车门，径直朝着检查站走去。 “你好，我是英伦子爵路易，有急事前往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掏出身份证件，操着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和检查站的高卢人交流起来。 他试图用自己英伦身份获取通行权。 这一招在前面几个检查点屡试不爽。 高卢巡警得知陆凡要去雷士德研究院，麻利的核验过证件。 确认无误之后刚想放行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英伦人很了不起吗？就能免于检查吗？” 陆凡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警察局长制服的高卢人，缓步走来接过属于陆凡的证件。 不过说话的并不是他，而是在他的身后两只特征明显的脚盆鸡。 “我是高卢租界警察局，副局长艾德蒙，你这是要去雷士德研究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面对满脸横肉的艾德蒙，一脸轻蔑的脚盆鸡。 陆凡不卑不亢的回复：“是的，我有急事，需要立刻赶往雷士德研究院，还请立刻放行。” “雷士德研究院，这是医疗机构，必须严查。” 脚盆鸡一听，立刻叫嚣起来。 艾德蒙上下打量了下陆凡，把证件随意的丢在面前的桌上。 “马洁力总董下令严查一切可疑车辆和人员，特别是医院的。 路易先生请无条件接受排查。” “艾德蒙副局长，我是英伦子爵，真有急事，还望通融。” 人命关天，陆凡耽搁不起，于是强忍着不爽，搬出自己的贵族身份交涉。 可这一放低姿态，直接助长了他人的气焰，特别是两只脚盆鸡。 “这里是高卢租界，不是你们英伦租界，别拿身份说事，检查必须检查。” “八格牙路，我严重怀疑你这身份造假，英伦子爵怎么可能是支。。。。。” “啪~~” 陆凡如同被触动逆鳞的怒龙，上前照着脚盆鸡就是一个大逼斗。 脚盆鸡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脸，惊愕地看着陆凡，完全没有料到会这么突然的动手。 陆凡狼顾鹰视的盯着脚盆鸡，杀意随着话语倾泻而出。 “我限你三秒，立刻道歉！” 第47章 强势过关，晋升黄金 这一巴掌，这一声呵斥，让整个检查站如临大敌。 巡警下意识的都把手里的家伙事拿紧。 随时准备听从指挥，扣动扳机。 可陆凡却镇定自若丝毫不惧，面色如常一点不后悔。 对于踩了自己的红线的行为，他一点毛病不惯。 “支那”两个字。 他是不可能让脚盆鸡说出口的。 那不仅仅是歧视，更是炎黄子孙心中的痛。 “八嘎呀路，艾德蒙副局长，这人必须严惩！他肯定我们要找的人，不是本人就是同伙。” 没被打的脚盆鸡也被陆凡的气势镇住，慌了神的他乱扣帽子，想借刀杀人。 “路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目的，要去什么地方。 这里高卢租界，必须接受检查。” 艾德蒙眯着眼睛，声音狠厉。 他缓缓的抬起手，检查站的巡警迅速抬起枪口，子弹上膛。 这一刻他就是高高在上王，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 陆凡转眼看向高卢副局长，一脸郑重的说道：“艾德蒙副局长是吧！ 你等着，我这就请人来和你交涉。” 狐假虎威谁不会，老子还会更厉害的，李鬼变李逵。 说着他从容不迫的转身返回卡迪拉克。 不多时，后侧的车门打开，一个白衣大褂的英伦人下车，径直走到艾德蒙面前。 他神态严肃，不怒自威：“你就是艾德蒙？认识我是谁吗？” “爵~~~爵士！” 刚刚趾高气扬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艾德蒙直接雄狮秒变哈喽凯蒂猫，面对白衣大褂的雷士德，他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 “就是你质疑路易的子爵身份，还坚持不让我通行。” 雷士德狼顾鹰视的盯着艾德蒙：“你立刻电话马洁力，帮忙转告下。 我正接受你们的检查，没空就他的女儿。 让他准备收尸吧！” 这话一出，艾德蒙脑子嗡嗡的，双腿不自觉的打颤。 抓不到嫌疑人，他最多被责罚。 可是因为他，让马总董女儿丧命，自己只有下黄浦江洗澡一条路了。 “误会，绝对的误会！放行，我立刻放行~~” 两只脚盆虽然听不懂艾德蒙他们的对话。 但放行的动作一做出，两只脚盆鸡炸毛了，嚷嚷着上前施压。 “艾德蒙局长，不能放行，这人穿着白大褂，明显就是去救人的医生。 杀人凶手肯定就在他车上，必须严查。” “就是，你闻，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散，抓他，他不是同伙就是帮凶。 帝国已经照会高卢公董局，你必须严惩。。。。。。” “啪~~~” 又是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中回荡着。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该死的脚盆鸡！” 艾德蒙怒不可遏地吼着，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面前可是雷士德爵士，魔都地位最高的外国人，拦他已经是踢到铁板了。 现在脚盆鸡还叫嚣着要扣人，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于是把心中所有惊慌化成愤怒，一股脑的发泄在脚盆鸡身上。 当天今晚的背锅侠也早已注定是他们。 雷士德板着脸冷眼旁观：“演继续演，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青蛙的演技有多高。” 面对雷士德的揶揄，艾德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雷士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雷士德爵士，我是真不知道您在车里。 拦您完全是两只脚盆鸡自作主张。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我马上护送您回研究所。” “哼~~”雷士德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收拾个人都收拾不利索的，我指望你保护？” 艾德蒙心领神会，一个眼神示意，两只脚盆鸡直接被巡警按在地上。 一寸厚的板子，不由分说的对着脚盆鸡的嘴巴狂抽起来。 几声凄厉的叫喊声后，满口鲜血和牙齿的脚盆鸡再也叫唤不起来。 艾德蒙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既然选择让脚盆鸡背锅，那就得一背到底。 “这还算那么回事，今天还有事急着走，懒得和你废话。” 雷士德傲慢的转身走向卡迪拉克。 “多谢爵士宽宏大量，改天我一定登门致歉。” 说着艾德蒙亲自下场指挥：“让开，都尼玛眼瞎啊~~~ 速度把道路请出来，让爵士先走！” 目送着雷士德的卡迪拉克轿车扬长而去，艾德蒙才松了一口气。 进入英伦租界，陆凡油门直接焊死在邮箱里，快马加鞭赶往研究院。 一方面是胡岚病情严重，耽搁不得。 另一方面是刚刚自己易容术变成雷士德破绽不少。 虽然容貌方面如假包换。 可是身材、皮肤以及白大褂下的西装都是致命的破绽。 依仗着夜色的掩护，这些破绽暂时没有被发现，自己顺利过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尽快进入研究所。 十五分钟后，陆凡把人送进了手术室。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手术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当手术室灯熄灭的那一刻，陆凡脑子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6000，随机物品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80%，评价:b，奖励积分1000。】 相比上次的，这次的收获就寒酸很多了。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收获7000积分。 陆凡心里落差有点大，再不济给自己一点好东西也行。 不但不给，而且这回装备卡都不给了，只给了一张物品卡。 顾名思义，物品卡要比装备卡等级低很多，开不出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果不其然，点击物品卡，开出的东西是：全套战术防弹衣设计图纸。 这回好了连成品都没有，就一张设计图纸。 在自己有纳米防弹衣的情况下，这东西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随着物品卡的谜底揭开，最后的心气都没有了，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要不是救下一个抗战志士的成就勉强支撑，心态估计崩了。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样的心情没维持几秒，系统提示音再次传来。 【积分突破十二万，等级提升至黄金平商，商城黄金权限开放。】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陆凡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来了。 第48章 策略改变 清晨，陆凡早早的醒来。 七点一过，他再也按耐住躁动的心，打开系统商城等待商品的刷新。 很可惜这次商城没有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依旧只有两枚0.1立方的常规拓展符文。 他把刷新符文买下后，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三倍拓展卡。 一时间，他所拥有的储物空间急速膨胀起来。 趁着空间拓展的时间，他还发现一点小规律。 那就是自己等级提升其实和自己获取的积分密切相关。 6万自己到了白银，12万自己到了黄金，不出意外自己到下一个等级应该是24万。 这成倍上涨的积分越到后面，等级提升压力越大。 正想着，空间拓展完成了，他赶忙把思绪抽离出来，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负债2.9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 空间：13.8立方 锚定地点：霞飞路飞霞庄园7\/8号楼】 空间这一栏赫然显示13.8个立方，拥有了这样规模的空间，可携带的物品成倍往上涨。 现在的他算是有了真正对抗脚盆鸡的资本了。 最重要的事情干完，陆凡去看了下胡岚情况后，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不得不说雷士德研究院的医生还真有几把刷子。 有青霉素的辅助，一般的手术他们信手拈来。 走出研究院大楼，陆凡就看到某人拉长着脸坐在台阶上抽闷烟。 唐季丰一见到陆凡，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 “凡哥，你可算出来了，快快快~~~” 说着直接把陆凡架上小汽车，直奔同济医院。 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直到看到医院，陆凡才想起陈力庭，他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去救呢。 进了病房，简单的做了个检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没有发烧，人也清醒了，只是有点虚弱。 “陆先生，救命之恩难以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陈六的，在下义不容辞。” 陈力庭躺在床上抱拳施礼，言辞恳切。 陆凡握着陈力庭的手郑重的说道：“老哥，那就一言为定！ 等你病好了我们细谈，我先给你打针。” 打上青霉素之后，陆凡脑子又蹦出一个人来。 他随后吩咐道：“老四，你去拿上药，再找个护士。 一起到孟冬那边去，把药给她打上。” 这话一出，唐季丰的脸瞬间变成苦哈哈模样：“凡哥，你把我坑的还不够惨啊！ 还让我去找孟冬，你让我活不活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盛七恨不得手撕了我。” 陆凡听了，不禁回想起昨天唐季丰被堵在黑石公寓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 你不会给她打个电话，让孟冬自己来医院啊！” “行行行~~我去打，不过送药这事情你找别人。” 唐季丰扭头出门，病房里面少了他的存在，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老哥，你安心养病，我这边有事去忙了！” 陆凡打了声招呼离开，楼梯口迎面碰上了林天荣：“你怎么来了？” “凡哥，我今天下午要坐轮船去鹰酱那边，所以在离开之前，特意过来再看六哥一眼。” 林天荣略带几分惆怅，很明显他是舍不得这片故土。 陆凡很是理解，毕竟好端端的谁愿意背井离乡。 他拍了拍林天荣的肩膀：“去吧！聊完了去我家坐坐，正好有事交代你！” 林天荣点头应下：“那你在家等，我去去就来。”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 陆凡静静地坐在霞飞别墅的客厅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等待着林天荣的到来。 他的手边的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需要采购的物资。 春田m1903步枪：1万5千支，每支枪配2000发子弹。 勃朗宁自动步枪：5000挺，每挺配弹3000发。 81mm m1迫击炮：1000门，每门配弹200发。 37mm m3反坦克炮：100门，每门配弹100发。 罐头食品、大米：1万吨。 车床、铣床和发电机：100套 2.5吨卡车：2000辆。 汽油和燃料：100万桶 备件和轮胎：5万条 钢材、铜和铝等成品原材料，越多越好。 没错，陆凡改主意了。 昨晚他想了一夜，与其自己收购工厂组织生产。 不如直接采购，反正手里有钱。 之前事事顺利，让他有点膨胀了，感觉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完成了寻找代理人的任务之后，说实话他也没太把代理人当成一回事情。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只是一条支线而已，赚点闲钱之余，多留条后路。 昨夜检查站的一幕，自己出面人家鸟都不鸟自己。 脚盆鸡更是肆意的嘲讽和阻挠。 等到自己易容成了雷士德，情况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 什么狗屁规矩，什么高卢租界的警察局副局长，统统是个屁。 这个场景正式印证了那名场面：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不错，没背景没势力，谁鸟你！ 现在他除了一个虚假的子爵头衔啥毛没有。 要想在混乱的魔都立足，这点东西明显不够看。 大规模收购工厂，组织生产、支援抗战的想法明显欠妥。 一方面，这样的操作很容易遭到鬼子的从中阻挠。 即使收购成功，鬼子也会在背地里使手段、搞破坏，不让你顺利生产。 另一方面，当自己从幕后走向前台，绝对会受到鬼子的重点关注。 他们会想尽办法搞自己，不但自身的安全会受影响。 山本雄信察觉到自己积极抗战，也会公然撕毁合约，到嘴的肥羊也就吃不成了。 所以之前的策略需要做出改动。 现阶段他潜龙在渊，得隐在幕后深藏功与名，在自己擅长的贸易领域深耕。 他要把一千四百万美刀的巨款，最快的速度化成实物，支援抗战。 随着智能安防系统的提示，陆凡起身开门：“进来说话~~” 他把林天荣和唐季丰迎进了别墅。 第49章 这份援助又亿点多 “老三，这是清单。上面的物资，你到鹰酱立刻开始筹措！” 陆凡散了烟，拿起清单递了过去，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林天荣细看清单，越看越心惊。 我的乖乖，册那，这得花多少钱？ 武器这一类他没接触过，不知道行情。 可是下面民生一类的物资，我还是大致了解的。 罐头食品、大米：1万吨； 2.5吨卡车：2000辆； 汽油和燃料：100万桶； 轮胎：5万条。 光这些，没个500万美刀根本打不住。 500万美刀啊~~ 林天荣的喉咙发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从心底窜起。 作为魔都传统高门富户，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是一次性500万，还是美刀的采购，他闻所未闻。 他林家几代人在魔都苦心经营下，积攒的财富，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万美刀。 陆凡随便一出手就是五倍自己家底。 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商三代，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渺小与骇然。 除此之外，林天荣心中更升起一丝庆幸，自己能被这样门阀选中作代理人。 将来在鹰酱的发展必然顺风顺水，也算对先祖有一个很好的交代。 同样震惊的还有唐季丰。 身为警备司令的他，看到清单上的武器，整个人麻了。 那些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皮直跳。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握着纸页的手指瞬间僵硬冰凉。 春田m1903步枪：1万五千支，每支枪配2000发子弹。 勃朗宁自动步枪：3000挺，每挺配弹5000发。 81mm m1迫击炮：1000门，每门配弹200发。 37mm m3反坦克炮：100门，每门配弹100发。 作为警备司令，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别的不说，就这些武器，完全可以装配出两个满编满配的加强野战师。 省着点用，弄出5个师也是很宽裕的。 并且就火力配置来说，即便是打造出5个师。 其实力也妥妥碾压当下的任何军队。 就连自己的亲爱的好校长，砸锅卖铁装备出的三个德械师。 在这面前就是笑话。 震惊之余，唐季丰猛然意识到：陆凡这是做什么，要打一场大型的战争吗？ 他抬头目光闪烁的试探道：“凡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纯粹的援助。” 陆凡看出唐季丰内心的担忧，露出一抹苦笑。 随口解释起来：“昨晚因为几个脚盆鸡，差点丢了小命。 在自己土地上被人随意的拿捏，想想就生气。 我自己上不了战场，那还不能用钱砸吗？ 谁打小鬼子我就给谁援助，不惜一切代价。” 话说到这里，唐季丰松了一口气。 看着清单，他下意识的问道：“这份援助是不是有点多？” 这时候林天荣顺嘴问道：“凡哥，这份援助保守估计千万美刀，是不是有点多。” “多吗？”陆凡看了两人一眼，淡然吐出来那个字：“不多。” 林天荣略显担忧的说道：“卡车什么的我能理解。 罐头食品、大米，有色金属等民用物资，也一起援助。 金陵方面见了这些物资怕是会上下其手。” 一句话点到痛点上，蒋秃子手下的那票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四大家族仗着关系，手可是伸的老长了。 无脑援助无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凡略做思考开口道：“这部分可以先给盛艾伊，以后看需要再决定是否援助。” 唐季丰真的很想为自己的好校长争取争取。 毕竟那耙耳朵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可是转念一想，林老三担忧也是事实。 说他没有纠结这部分，直接针对武器方面，抛出了所需面对的难题：“老三， 你别考虑那部分了，采购运输没难度，回国之后更是不愁卖。 你来多少，盛七小姐都能消化掉。” 说完指着军火的部分说道：“现在鹰酱有禁令，不向我们和脚盆出售军火。 你买得到，运不出来。 还有一点，现在脚盆海上禁运封锁。 但凡到魔都的货轮他们都在外海拦截检查，寻常的操作，武器根本运不回来。” 这个难题被放上台面，林天荣第一时间求助：“凡哥，这个怎么操作？” 陆凡脑子也是嗡嗡的，怎么忘了这么一茬呢！ 武器买卖的具体操作自己没有经历过，也是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脑子里面盘点起应对之策。 从事贸易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事情棘手，但不是完全没解。 一根烟的功夫，全盘计划已经出现在脑海里。 他看向林天荣，有条不紊的说道：“你在鹰酱注册公司的时候， 同时想办法在枫叶国业注册一个贸易公司。 先左手倒右手，这样就能完美的避开鹰酱的禁运令。 然后货物走港岛路线，注意了，做这事情绝对不要怕花钱，把路径打通最重要。” 陆凡转过头重新点上烟，对着唐季丰吩咐道：“老四，余下的就看你了！ 你明天启程去港岛，避避风头的同时去找霍家谈货运接驳的事情。 让他们帮忙协调港岛到羊城的运输。 至于货物到了羊城，以你家的底蕴，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 陆凡吩咐完看向两人，最后叮嘱道：“记住！人这一生什么最悲哀。 那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所以人飘零在外，一定注意自己的的安全。 遇事但凡能用钱解决的，绝对不要去冒险。” “凡哥~~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放心，花花世界我唐四还没享受够呢！” 正事讲完，唐季丰恢复成浪荡公子模样。 “凡哥，你一下子援助这么多物资，金陵那边肯定乐疯了。 登报嘉奖、给予勋章肯定少不了。 你想想，还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帮你去问耙耳朵要。” “别~~”谨慎细心的林天荣连忙制止：“老四，你别犯浑。 魔都现在这情况，龙蛇混杂，脚盆鸡势力日渐趋大。 你整这么高调，会让凡哥成为众矢之的。” 陆凡听着频频点头：“不错，打枪的不要，悄悄的进村。 老三，这事情你就以全体海外华侨的名义来操办。” 林天荣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树大招风。” 几人把援助的事情聊明白了，时间也到了饭点。 吃过中饭，把林天荣送上轮船，这边的事情也算告一个段落了。 陆凡和唐季丰分开之后，他开始筹谋自己身负的债务问题。 第50章 有眼不识金镶玉，得来全不费功夫 “路易子爵，您来了？” “嗯~~~”陆凡应了一声，顺口问道：“脚盆的那笔款子到账了没有？” “我帮您查一查！” 王天禧屁颠屁颠的小跑着去往柜台查询。 不一会儿他快步返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款子已经到账了，子爵大人。 另外，您之前预订的黄金也已经准备妥当，请问您现在方便查验吗？” 陆凡摆了摆手，淡然道：“直接开保险箱吧，我还信不过你不成？” 又是一笔业务，王天禧赶忙领着陆凡前往保险室。 经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安保关卡，两人进入到银行的核心区域。 保险库的四周墙上镶嵌着私人保险箱。 正中心的桌子上放着金灿灿的金砖，不出意外这是为自己准备的五百公斤黄金。 王天禧郑重的拿出文件，递了过来。 他指着黄金开口说道：“路易子爵这是兑换文件，签字之后这些黄金就是您的私人财产了。” 何以解忧，唯有黄金！ 面对唾手可得的黄金，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陆凡拿出笔签上大名。 “这是您私人保险库的钥匙，1031号！” 王天禧恭恭敬敬的递上保险箱钥匙和一个手提箱，随后很是识趣的退出保险室。 陆凡直面这些黄金，心直突突的跳。 两世为人，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黄金。 许久他才平复了心情，细细一看，这堆金砖分为四个档次。 12.5公斤、三公斤、一公斤以及五百克。 这和市面上流通的大小黄鱼还是有区别的。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他们汇沣银行专用金条。 陆凡拿起一块一公斤的金条，细细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 金条上清楚的烙印着汇沣银行的标志、重量、规格。 放下金条，陆凡笑得像个200斤的孩子。 有标志证明金条出处没问题，有文件证明金条传承有序，来源没问题。 这样的金条带回现代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没错，只有这样的黄金带回现代才能正常出售，不被找麻烦。 如果自己胡乱的弄一些大小黄鱼带回现代，出手一两根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你要想解决自己的负债的难题，整批出手黄金。 那得乖乖说明黄金的来源，说不清楚那就等着进去裁缝韧机吧。 陆凡用多功能眼镜扫视保险室，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把黄金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把自己空间的里的大疆无人机cF100放进的自己保险柜。 这东西必要时刻能救自己的命，还特别占位置必须的留下。 随后他又整理起了自己的空间，把不准备带回去的东西统统留下，腾出空间。 接下来他要开启买买买的节奏了。 半个小时之后，陆凡拎着手提箱回到大厅，迎面就看到 一伙人正往里搬着东西。 “王经理，这是做什么呢？”陆凡疑惑地问道。 王天禧小跑着上前，略显尴尬的说道：“嗨~~大兴机械厂倒闭了。 老板还欠着银行贷款没还呢！没办法只能拿东西抵债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拿东西抵债，正常流程。” 陆凡听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搬进来的卷轴和线装书籍，好奇地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把大兴机械厂抵债的物品清单给陆先生看下。” 王天禧对年轻职员招手吩咐完，不着痕迹的试探道：“陆先生，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这不从唐四那边买的别墅，一直没空添置。 我看这些卷轴应该是字画什么的吧，就想着买一点，装点下充充门面。 这样来个朋友什么的，看着也不寒酸。” 陆凡随口找了个理由应付。 小样，小爷感不感兴趣，我问个毛线。 “那这个您挑挑看，大兴机械厂的老板张大兴， 平时就爱收集点书画、古籍，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王天禧说着接过职员手里的清单：“我帮陆少看看都有些什么。” 他边看嘴里边念叨：“冯超然、陆俨少、贺天健、郑午昌、刘海粟、黄宾虹。。。。。” 陆凡一听这些名字，作为书画门外汉的他，前面那些一个不认识。 不过黄彬鸿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他上鉴赏课的时候听到过，因为其水墨画技法独特。 “这也不行啊！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大家。”王天禧一边点评，一边往下看。 “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这三人还行，不过都是当代画家价值有限。” 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三人的名字一出，还要说什么。 后世随随便一幅画作就能破千万，特别是张达千的，基本就是一画难求。 小白都知道可以闭眼入，这妥妥的送钱给他花。 他已经很难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 为了不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态，免得王天禧坐地起价。 陆凡找了个椅子坐下，点上烟双眼看向外门，一副兴意阑珊的样子。 王天禧打眼一看，陆凡丝毫提不起兴趣，赶紧往回找补。 “路易子爵，这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当代画家的画作居多，值不了几个钱。 但傅保石、张达千的东西，我认为还是可以买的，有潜力。 另外，您放心，我已经在积极帮您联系了各大藏家了。 最多不超过三天，您一定会看到心仪古董字画。” “王经理，古董的事情你费心！” 陆凡眼眸轻抬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些卷轴，连同那堆书籍打包，你开个价！ 另外，你方便的话，给我寻摸点上好的书架，书桌，茶桌、紫砂壶什么的。 我想把另一侧的一楼打造成开放式书房，方便会客。” “这么多您都要了？”王天禧很是惊讶。 “说了充门面，少了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就冲着你给我忙活古董的事情，我也不能亏待你！ 放心干，我亏不了你~~” 陆凡一出手就是职场pUA大法第三式，画大饼。 “明白，这一堆一块的我去问问，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王天禧一听喜不自胜，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 这不，生意又来了，佣金还会远吗？ 没一会儿，陆凡拿到报价单，展眼舒眉：“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51章 时间凝固 傍晚边，陆凡坐在全新布置的开放式书房中。 大红酸枝打造的书架上，各类书籍码得整整齐齐； 景德镇青花字画大缸内，字画卷轴放得满满登登； 花梨木的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 小叶紫檀的茶桌上，顾谨舟、王银春的紫砂茶壶一字排开。 看着这一切，陆凡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黄彬鸿、傅保石、吴胡帆、张达千四人的画作他有二十一幅之多。 他用仅有的艺术品市场的认知，粗粗的估算了一下。 打个平均价，三千万一幅，不多吧！ 这二十一幅画作，怎么也得好几个小目标。 7万大洋，买了这二十一幅画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还送了一屋子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古籍，他翻看过后觉得价值也不会低。 可能卖不上价钱，但是文化研究价值绝对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这些书籍挑选一部分，正好送去云朵轩。 人家给自己发工资，什么都不做过不去吧。 他随手拿出一幅张达千的画作，嘴里喃喃自语：“有眼不识金镶玉。” 张达千的画作，放到现代拍卖，哪一件不是千万起跳。 虽然这些年市场热度下降不少。 不过张达千的画作属于硬通货，不降反升。 现在即使没有那五百公斤的黄金，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负债问题。 没什么债务是张达千的画作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副。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心情不错的陆凡得意的念叨着，俯下身子。 宝宝贝贝的欣赏起这名家大作。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高跟鞋的踩地声，一道亮丽的风景进门。 今天的盛艾伊素衣常服，褪去了浓艳，化身成为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 陆凡放下画轴，看到如此打扮的盛艾伊，他的心弦被莫名的拨动了下。 不可否认，这样清新可人的盛艾伊正中他审美。 但是两人差距明显，再说不是一个时代。 他立刻收敛心神移步茶台。 盛七小姐，可不敢怠慢，必须泡茶，泡好茶。 盛艾伊缓步来到茶桌前，看着熟练的操弄起茶具的陆凡。 那嘴角擎着的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嘲笑她之前的孤陋寡闻。 “戏弄我，很好玩吗？” 她一脸娇嗔的坐在茶桌前。 陆凡一愣：“七小姐，这话怎么说？” “那批手表无论材质，机芯、设计、功能，工艺都是世间独一档的存在。 我当普通货色收，价差几十倍，你怎么不提醒。” 盛艾伊气鼓鼓的把手表盒子重重的放在茶桌上。 陆凡眼皮都没抬，专注的泡茶。 凤凰三点头后，把一盏红茶放到美女面前：“所以盛七大小姐这是专程来扶贫？” “少阴阳怪气！”盛艾伊剑指轻点茶桌两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吧，多少？我补差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哪来的差价。” 陆凡轻轻吹了下热气，红亮的茶汤泛起阵阵涟漪。 盛艾伊看着古井不波的陆凡，耳根发烫，喝了口茶强压乱糟糟的心绪。 她盛七出身豪门饱读诗书，纵横商场十几年。 自问眼界、见识和修养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谁想竟然在一个归国华侨手里吃了瘪。 更可气的是，这让你处理事情比自己更加从容淡定。 “如此差价，被我呼，你不生气？”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盛艾伊打破砂锅问到底。 “气，怎么不气。”陆凡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感慨。 “盛七小姐，您在砍价时如女王附体，杀伐果断。 我也想砍价，可臣妾做不到啊~~~” 盛艾伊噗嗤笑出声，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那你还让我补差价？” 她看着袅袅茶气掩映下的那张侧脸，慵懒而不失锋芒。 一时间，若有所思。 “那盛七小姐打算怎么补？”陆凡默默的续上茶汤，和褪去锋芒的盛艾伊聊天还是很惬意的。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鬼使神差的开口：“友情提醒，本店支持肉偿。” 这话一出口，陆凡瞬间意识到，自己出言轻佻了。 这可是1937年，社会风气远不及现代开放。 因为这话，盛艾伊给他一个大逼斗一点不过分。 这话一出，气氛陷入冰点。 心虚的陆凡，用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盛艾伊。 她的眉头紧皱，轻咬着下唇，眼神中闪着嗔怒。 同时面对赤裸裸的挑逗，她脸颊脖子根红了一大片，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 此刻的盛艾伊没有一点女强人的飒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羞的女儿态。 她目光躲闪，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陆凡的这番言语。 各怀心思的两人就此默默的坐着喝茶。 盛艾伊看到书桌上摊开的画，借题发挥重开话题：“你喜欢国画？” 陆凡尴尬的挠挠头，老实交代：：“喜欢是喜欢， 不过纯纯的门外汉，没有什么鉴别能力。” 盛艾伊移步书桌，打量完画作。 “张达千前几年的画作，东西不错。”随后她在书房里面转了一圈，一语道破天机。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书房里的东西，都是从张大兴手里买过来的吧。” “盛七小姐，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陆凡端茶的手顿在半空，豪门大户的眼界果然广阔。 “现在知道拍马屁了？晚了~~” 盛艾伊挺直了腰板，高傲地扬起下巴，仿佛傲娇的天鹅。 随后，她拿起画轴瞧瞧，打开古籍看看。 最后犀利的点评起来：“东西不错，张大兴家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古董。 但是这些当代大家的画作，艺术价值还是很不错的，升值潜力不错。 你打包买下，价格肯定贵不到那里去，眼光不错。。。。。。” 正侃侃而谈，一只蜜蜂飞入屋内，径直撞向盛艾伊。 “啊~~” 面对来势汹汹的蜜蜂，她本能的叫了一声。 下意识的抱头躲避，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倾倒。 说时迟那时快，陆凡单手一撑，越过茶桌，挥手弹飞惹祸的小蜜蜂。 另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稳稳接住即将倒地的大小姐。 惊魂未定的盛艾伊下意识双手抱紧陆凡的腰肢。 当两人彻底站稳，她缓缓抬起头，与陆凡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第52章 黑市拍卖会 美眸流转间暧昧丛生，一眼万年的体验触动心灵。 可是两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克制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默契的分开。 一个坐回茶桌，倒看报纸；一个手持古籍心猿意马。 许久，盛艾伊轻轻把未曾翻动过一页的古籍放回书架。 声音清冷的打破沉寂：“能陪我走一趟黑市交易会吗？” “没问题！” 陆凡很是好奇这个黑市交易会是什么东西。 可盛艾伊不说，他也不敢问。 只能舍命陪君子。 两人出门，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停在了百乐门那块巨大的招牌前。 “戴上！”盛艾伊早已架上孔雀羽毛制成的眼罩，随手递过来一个小丑的面具。 “里面鱼龙混杂，你初到魔都，小心为上，免得被人惦记。” 陆凡从善如流，下车之后很是绅士的挽住盛艾伊缓步走进东亚第一娱乐场。 他们没有在下面几层，充斥莺莺燕燕的地方停留，坐着电梯径直上了顶楼。 此刻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虽然他们都带着略作乔装。 可是熟人之间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盛艾伊作为这里的前老板，认识的人不少，频频举杯打招呼。 同时他们的好奇心也被点燃，这小丑是谁，居然能和盛七小姐同行。 “呦，这不是盛七小姐，怎么故地重游？”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陆凡循声望去，一个头戴金冠，脸上没做任何掩饰的公子哥，带着坏笑缓步而来。 同时他也注意到盛艾伊挽着自己胳臂的手越来越紧。 “笃。。笃。。笃” 公子哥的金丝楠木手杖有节奏的地敲击地面，把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过来。 “盛小姐交易会凶险，是想拿嫁妆搏一搏，我张法尧还是劝你放弃。 都这么大年龄，要是没了嫁妆，哪个男人敢要你啊~~~” 由张法尧领衔，满场窃笑像黄浦江的潮沫涌来。 即使女皇见了身体也忍不住打颤。 陆凡悄无声息倾身护住盛艾伊，摸了鼻子打量了下张法尧。 镇定自若的回击：“说话味道挺冲啊，张公子上完厕所没有擦嘴吗？” 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遭的人听得清清楚。 “噗嗤~~” 随着一位女士笑出声，其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时间笑声四起。 “小子，哪条道上的！” 张法尧细细一琢磨，自己被阴阳怪气怼了，气得直跳脚。 “你管我那条道上的，反正不和你一条道！”陆凡直接无视威胁，再次打量张法尧。 “我看你挺凶的，要不，来给我看大门得了，骨头管饱。” “你~~~” 再次挨怼，张法尧暴怒。 文明杖颤抖着指向那两个人，正准备发飙。 这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清一色的黑衣安保入场。 他们面色狠厉，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无需开口，震慑全场。 会场在这强大气场的压迫下，瞬间安静。 各路人马四散而开，失去的看热闹的心思，静待黑市交易的开场。 陆凡翻了个白眼，挽着盛艾伊走向窗边。 独留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张法尧，在风中凌乱。 随着一个穿着黑斗篷老者稳坐主席台上的王座，交易拉开帷幕。 一排身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少女，举着牌子鱼贯而入。 有条不紊的站在黑衣安保的身边。 牌子上标定着五花八门的物资，供人出价。 黑市交易会并不是常规意义的拍卖会，举办方不出售任何实物，只提供平台。 卖家提供货物并给出最低成交价。 卖家出价，价高者得。 主办方保证交易和交割的顺利，并从中抽取佣金。 很快，11号少女面前就聚集了不少人。 “四行仓库，2-11号单位。 罐头、大米、面粉共计一千吨，底价十万大洋！” 粮食在什么时候都是紧俏货，特别是其中还有可供长期保存的罐头。 “十万！这单位，我老张家要了。”张法尧的文明杖率先举起。 一时间，会场无人再敢出价。 黑市交易会就是这点霸道，可以仗势欺人。 张法尧顶着张晓林之名，赤裸裸的想要抄底。 盛艾伊轻轻摇了下陆凡的手，轻声低语：“我想要用这批物资打响公司的名号！” 陆凡一听没毛病，贸易公司要想迅速站稳脚跟，名声很重要。 别人怕张晓琳，魔都三大亨，流氓头子。 自己可不怕，一个狗汉奸怕他做什么。 再说了戴着面具谁知道谁啊！ “我出价十万。。。。。。” 价都没有报完，张法尧转过头来直接嘲讽：“乡下人，十万的价格我出过了，想要得加价。 你懂规矩吗？小赤佬！” 陆凡鸟都不鸟他，慢条斯理的把话说完：“美刀~” 美刀一出，全场哗然。 十万美刀？ 真的假的？ 黑市美刀大洋兑换比已经上到1:5，十万美刀那就是50万大洋。 50万大洋去买实际价值顶天就20万的东西。 众人的怎么能不吃惊。 张法尧暴怒起身：“小赤佬，黑市空口白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清楚。”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这渣渣呜呜的，让你看门，白费骨头，不划算。 你爱上哪去上哪去。” 陆凡自说自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支票本。 “先生，您确定出价十万美刀？” 举牌少女良久才回过神来，再次确认。 “我伊凡国际贸易说一不二，这物资我司出价10万美刀。” 陆凡掷地有声的报价，碾压全场。 接过少女递过来的钥匙，扬起手中的支票，“汇沣银行本票，十万美刀， 这单物资，我伊凡贸易要了。” 随着支票的展示，伊凡国际贸易公司被烙印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第一单交易也落下帷幕。 他转头冲盛艾伊眨眼，递上钥匙：“不好意思，公司开业，送你米山、面山别介意。” “谢谢！” 盛艾伊双眼含春的收下钥匙。 毕竟，谁不爱一掷千金的豪门阔少。 这十万美金看似花得冤枉，陆凡觉得绝对能值回票价。 他是用着这十万美金震慑全场的同时也是为盛艾伊的贸易公司做了广告。 想来这一单过后，伊凡国际贸易公司的名号彻底打响了。 陆凡正思考着，猛然感觉到盛艾伊挽着自己的手又紧了起来。 他赶紧把思绪抽离出来，目光扫过会场，此时一大堆人正围着22号摊位。 第53章 出手就是巅峰，震惊全场 两人顺着人潮过去，看到张法尧和一个洋鬼子争锋相对，看架势是杠上了。 这个瓜必须吃。 被人围在中心的张法尧和亨利互不相让，正进行着唇枪舌剑的较量。 “亨利，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抢？” “张大公子，我们各凭本事，哪来抢这一说。” “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五千大洋就想拿下这手表，想屁吃呢？” “册那~~要不是你作梗，三千大洋我就拿下了，多出一个大子算我输。” “放屁，你董手表吗？~~蓝宝石镜面，钛合金材质，300米防水，首创的镂空设计。 哪一样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五千想拿下，不可能，我出八千。” “九千，再出价，即使你是洋鬼子，我也不惯着你了，亨利。” “滚蛋，放马过来，一万！”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当我张大公子是你捏的，一会儿你等着，一万五！” 张法尧和亨利的竞价已经成为本场焦点，周边的人越聚越多。 陆凡看了眼少女的牌子，懵逼的他有点懵。 两人斗死斗活居然试了自己转手给盛艾伊的机械表。 他一眼秒懂其中的道道，除了来买物资，这才是盛七小姐来黑市交易会的目的。 陆凡看着假洋鬼子寸步不让，又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手表的优点， 想不到这时代还真有识货的人。 “2万！”盛艾伊突然出价，加入战场。 “3万” “4万” “5万” 面对盛艾伊和亨利的交替出价，张法尧直接被晒在一边。 尽管他面色铁青心有不甘。 但一万一万的加价，让他脸上臊得慌。 刚刚信誓旦旦要拿下标的物，现在只能做旁观者。 这两人哪是在出价，这分明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 陆凡一看架势，在一旁拱起火来：“没钱嘚瑟个屁，没你老爹，你算个嘚儿。” 一旁吃瓜群众被陆凡这一说，暗地里指指点点起来。 “十万！” 怒火中烧的张法尧，脑子一热报出价格。 盛艾伊和亨利对视一眼，果断的偃旗息鼓，抽身离开。 失去了竞争者，张法尧成了最后赢家。 他享受着吃瓜群众的吹捧，也沉浸召集击败对手的兴奋之中。 而会场另一边，临窗的角落里，盛艾伊、陆凡、亨利不期而遇。 “盛七小姐，合作愉快！”亨利笑着伸出手。 “亨利先生，这次手表广告能如此成功打响，离不开您的精心策划和出色执行。” 盛艾伊露出一个优雅而自信的微笑，落落大方地伸手与亨利相握。 “接下来的具体销售工作，就全权交给您了。” “美丽的小姐，你也不遑多让！”亨利信心满满表态：“放心！ 我一定把这一款手表打造成顶奢，少赚一毛钱算我没本事。” 亨利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陆凡夸赞道：“您的男朋友，演技真好。 不动声色就激怒了那个败家子，事情这么顺利，他功不可没。” 盛艾伊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她羞涩地看了陆凡一眼，报以微笑。 “彼此彼此！”陆凡很是谦逊的回应：“亨利先生，您的演技也叫一个炉火纯青。” 亨利看了看时间：“你们聊，我先回店里忙了。 真的很期待明天推出同款手表后，能在市场上引起热烈的反响。” 目送亨利离开之后，陆凡重新目光放在盛艾伊身上。 只一眼，盛七小姐就溃败，只能祭出绝招：“我去趟洗手间！” 陆凡靠在窗边，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而张法尧在众星捧月褪去之后，冷静下来后越琢磨越烦躁。 貌似自己是被人做局坑了，多花了冤枉钱。 手中金丝手杖被捏的“咔嚓”作响，“盛七，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会场之中，随着少女手中的牌子被一一放下，黑斗篷老者从王座站起。 一个兔女郎举着牌子，扭着猫步来到他的身边。 最后的拍品登场：鹰酱最新急救包五千箱，含磺胺粉止血剂。底价三十万大洋。 这东西明显是军用物资，他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惊呼。 北方现在战端已经开始，这东西价格飙升还紧俏的很。 三十万大洋看着很贵，但这价格买下，一转手就是50%的利润。 要是资金充足，完全可以囤积居奇，反正这东西放不坏。 等战事再度蔓延开来，那这价格能翻几倍也不一定。 “三十万！”张法尧抢先吼价，阴鸷目光扫视全场，“青帮要定的货，我看谁敢抢！” 他王八之气全开，这已经不是狐假虎威的事情了，而是要强取豪夺。 “31” 可会场只是稍微沉寂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人出价了。 别的东西还以可说，让了也就让了，就算给三大亨一个面子。 可是这东西起步就50%的利润，三大亨的面子就不是这么好用。 何况他张法尧背后，只有张晓林。 “32” “33” “35” 会场中出价此起彼伏，参与的人多了价格一路上涨，很快破了40万大关。 陆凡看着这场面，现在他对于这黑市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了。 这里不但有传统的弱肉强食，更有光脚不怕穿鞋的。 “45万” “46万” “47万” 价格在看不见的硝烟中继续飙升，很快价格突破了50大关。 价格来到这个区间，竞价趋缓。 五十万大洋，不是谁都出得起的了，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盛艾伊问到：“你有兴趣，就拍，保证物资安全我还是能做到的。” “魔都司令部里有人？”陆凡俯身到盛艾伊耳边问道。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直冲盛艾伊的鼻腔，耳边温热的鼻息更是让他全身酥软。 她拉起陆凡的手撑了下，顺势用手指在陆凡的手里写起了字。 “准备热搜吧！” 第二个字没写完，陆凡一把抓住玉手，直接报价“100万大洋！” 当他喊出“一百万”时，全场震惊。 只见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戴着小丑面具的陆凡身上。 此刻他们脑子里面最大的疑问就是：“这是何方富豪，不把大洋当钱花。” 张法尧震惊的手上夹着雪茄都忘记了，一个没夹稳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黑斗篷老者也从王座上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主持黑市交易多年，如此挥金如土，为博美人一笑公子哥，还是第一次见。 慢慢的人们缓过神来，窃窃私语起来。 “一百万大洋，这人疯了吧！” “这急救包就算再紧俏，也不至于这个价啊。” 第54章 全捐了一件不留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会场重新热闹起来。 张法尧把雪茄碾碎在波斯地毯上，怒不可遏：“小赤佬，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魔都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 你出去打听打听，得罪我张家有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臭泥鳅沾点海水，还真把自己当海鲜了。 陆凡搂着盛艾伊上前：“呦~~~还报起号来了，你爹张晓林， 你姓张，怎么不把你老祖，玉皇大帝张百忍搬出来，那不是更好用？” 这话一出，满场的掩嘴偷笑。 “册那，不给面子是吧！”张发尧眼神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陆凡毫无惧色，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摆明今天就不给你这个面子了，你能把我怎样？ 此刻，要是换做其他两位大佬的女子，他或许还敬他三分。 毕竟那两位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气节摆在那边。 唯有张晓林只能“呵呵”了，他一个汉奸给什么面。 张法尧脸色阴沉至极，恶狠狠地盯着陆凡，吼道：“小赤佬，你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凡却不以为然，甚至挑衅地向前迈了一步，“我不信！ 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真有本事，你咬我啊！” 张法尧被陆凡彻底激怒了，文明杖被他捏的咯咯作响，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怒声骂道：“娘希匹，我弄死你丫的！” 这时黑衣安保迅速集结过来，一个个亮出利刃杀气腾腾。 但凡谁敢动手，等待他的将是阎王下的请帖。 张法尧见到这场面，无奈的放下摸向腰间的手，陷入沉默。 这时，王座上的黑衣男人发话：“伊凡国际出价一百万，还有谁出价的。” 面对天价，会场难得的陷入安静之中。 当下除了小丑面具男，有财力继续角逐这批物资的只有张法尧了 毕竟三大亨里面，黄金榕偏爱女人不管钱。 杜悦生花钱如流水，就是开门做生意的银行，好看了个架子。 唯有张家向来只进不出，家底最为雄厚。 不过，张法尧明显已经被陆凡的气势镇压。 再加上一百万大洋的价格，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进不出爱占便宜的性格，决定他的格局就这样了。 “小赤佬，出了百乐门，月黑风高，你可看路！” 张法尧紧紧盯着陆凡，无能的发出威胁。 “随你怎么叫，不能加价就回家洗洗睡！” 陆凡打了个哈欠，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其实就他来看，这批物资一百万买下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看来是亏了不假。 但是放它三四个月就不一定了。 淞沪会战胶着的时候，这批物资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 他和张法尧对着干，不否认有帮盛艾伊出气的意图。 更是为了几个月后的会战，伤员不计其数。 即使现在他空间拓展了，可以带的物资多了。 可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战争，靠他双穿带来医疗物资也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未雨绸缪多累积物资才是正解。 一旦有了充足的医疗物资。 保守估计，可以让华夏军人在淞沪会战期间，死亡率能降下一成。 别小看这一成，淞沪会战粗粗统计伤亡25万。 这一成就是两万五千多条鲜活的生命。 “哎~~你到底要不要得起，不能就直说，麻溜的土豆搬家，滚蛋。” 陆凡这话一出，撕破脸了，彻底撕破脸了。 “小赤佬，你等着，最好不要让我遇上你，到时我不干你，我和你姓！” 张法尧折断手里的文明杖，丢在地上，撂下狠话愤然离场。 这下结局明朗了，陆凡毫无悬念的用百万大洋竞得这批物资。 现场最激动的当属盛艾伊了。 陆凡狠狠打脸张法尧，帮他狠狠出了她心中的那口恶气。 当年要不是张法尧仗势欺人，让张晓林强压，让小混混捣乱。 自己也不会失去百乐门一半的股份。 以至于最后被其他股东挤兑，不得不出售最后的股份。 让她和这家自己一手创立，亚洲第一豪华娱乐会所成为陌路人。 盛艾伊看着潇洒签下支票的陆凡，心中莫名的情愫迅速席卷。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脸颊不由自主地滚烫起来。 正出神之际，她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肢，耳边响起沉稳的声音：“走吧~~” 出了百乐门，回到车上，盛艾伊才恢复正常，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自己是出气了，可是陆凡彻底和张法尧这魔都地头蛇结仇了，还是死仇。 唯一庆幸的是陆凡带着面具又刚从海外归来，这张法尧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这时她手心一凉，一把钥匙悄无声的出现在自己手里。 这正是刚刚陆凡拿下的百万大洋的医用物资的仓库钥匙。 她看了眼陆凡，下意识的说道：“百万大洋的物资，我可买不起！” 陆凡点上一根烟，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言语坚定的说道：“这批物资不卖， 麻烦盛七小姐务必亲手交到张将军手里，就用公司的名义捐助。” “尽数捐出？一百万大洋的医疗物资，我们不留点？” 盛艾伊一脸错愕，攥着仓库钥匙蹙眉，捐一部分可以，全捐了说实话她不舍得。 “格局打开，盛七小姐，这可是公司一夜出名的好机会。 你想，这事情一旦登报，那你的公司是不是一夜就享誉魔都了。 有了知名度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再说了你捐了这些物资，张将军会亏待你？ 他虽然给不了你钱，但绝对记住你的好，以他的个性，只要你不过分肯定会庇护你。 有这样强有力的人物罩着，你在魔都的生意谁还敢觊觎。 张法尧这样跳梁小丑，你还用在意吗？ 就是张晓林也得掂量掂量。” 陆凡条理清楚，有板有眼的分析，另辟蹊径的解读了物资的妙用。 然而盛艾伊还是有些不舍：“那也不用全捐了，我们留三成，效果也一样。” 陆凡微微一笑，揶揄起来：“美女玉手抖一抖，前线儿郎要多流三升血呐~” “才不是呢！”盛艾伊有些生气反驳：“好心当驴肝肺。 作为你的代理人，我就是觉得这一百万大洋全捐了，有点亏，所以想留点。” 陆凡笑呵呵的调侃道：“莫非美女您想留着开个药堂？ 来个免费治疗，刷刷民间的声望，做一回女菩萨？” “你别胡说八道，我才不想做什么女菩萨呢！” 盛艾伊狠狠地剜了陆凡一眼，“知道了，明天全捐了一件不留。” 抱怨归抱怨，陆凡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车内的暧昧氛围直线飙升。 第55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隔天九点，陆凡悠悠然的醒过来。 失眠了，他又失眠了。 昨天车内的气氛已经到了，再加上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理应睡到渠成。 可偏偏在关键时刻，系统出来捣乱了。 自己穿越过来已经三天多了，主线任务还有两项没有完成。 系统给自己发出了最后通牒，限令自己在48小时内完成主线任务。 正是这个提示坏了他的好事。 原本在暧昧氛围的掩护下，两人处于不同时代的事实被模糊。 因为它的警醒，鸿沟再次横亘在陆凡面前，事情也就戛然而止。 陆凡打开任务系统。 【一、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二、名声鹊起：在商圈拥有一定的知名度。（完成） 三、唇亡齿寒：优秀的商人应该明白，国家强则商人强。】 第一条任务他已经手拿把掐了，让他犯难的是第三条，太宽泛，很难搞！ 这时窗外响起汽笛声，陆凡起床下楼。 看着小汽车慢慢悠悠的开到自己门前。 随着车门的打开，赵诚强一脸兴奋的从驾驶位上下来。 陆凡冲着赵诚强竖起大拇指，说实话能这么快学会开车，天赋肉眼可见。 他下楼拿到早餐，油条不仅有温度，还松脆无比。 能保证这样的品质，他开车回来最多不会超过五分钟。 看来赵诚强不仅学会了，技术也不错。 “小明，阿群，过来见过老板！”赵诚强对着车尾招招手。 只见两个身材瘦小的孩子从车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老板，这是我的弟弟和大妹！” 在赵诚强的注视和催促下，两个孩子终于走到了陆凡面前。 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老板好~~” 陆凡估摸着两人只有八九岁大小，顺嘴问道：“他们怎么不去上学呢？” 赵诚强挠挠头，脸上露出难色：“嗨~~都半大小子了，还上什么学。” 陆凡皱起眉头：“我什么困难直说，没钱我可以立刻预支工资给你。” 赵诚强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老板，不是钱的问题。 现在大一点的学校都不愿意招收我们这些穷人的孩子。 附近小一点的学校早就人满为患了，根本挤不进去。 要是去太远的地方上学，我又实在不放心。” 陆凡听了很是惊讶，追问道：“现在学校的数量这么少吗？” 赵诚强低下头看了弟弟妹妹，叹了口气说：“嗯……就是这样。 有钱人就读私立的小学，没钱人读不起，也没地方读。” “都不读书怎么明事理，一群文盲将来能做。。。。。” 话没说完，他脑子里面闪过一句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一时间，陆凡的任督二脉好似被打通一般。 他看到完成第三条任务的可能性。 “走上车，我们走~~~” 想干就干，陆凡招呼着几人，直奔附近的小学。 汽车开了足足十五分钟，经过雷士德研究院，停在马路边。 司机老谢指着几间低矮的泥瓦房说道：“这是西区小学。” 陆凡走近这一看，三间瓦房裂着一指宽的缝，纸糊的窗户满是窟窿。 这哪是小学，二舅的三姨父的隔壁邻居的七大爷的牛棚，都比这个好很多。 可偏偏是这么简陋的屋里，却传出齐整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 陆凡透过窟窿向里看去。 三十平米的堂屋挤着百来个孩子，没有纸笔，没有课本，没有课桌，条凳高矮不一。 可他们异常认真，跟随着黑板前的老师念着《三字经》。 陆凡万分不解：“就这，叫小学？” “老板，现在的一般的小学都这样。”赵诚强一脸无奈，“老板，咱不管了吧？” “管，必须得管~~” 既然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这样的小学必须抢救下。 陆凡环视四周，指着一墙之隔的几间崭新的大仓库：“那是谁的？买下来！” 赵诚强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老板，那是雷士德研究院刚刚完工的仓库。 他可是有钱也惹不起的存在，据说前两天那院长把高卢副局长训得服服帖帖。” 赵诚强压低声音郑重的述说。 可陆凡一副无所吊谓，全然不顾。 “你去找人，泥瓦匠，木匠，杂工，越多越好，工钱翻倍，现结。 一来先把围墙推倒，随后把那仓库改成教室。 速度要快，我要在晌午前，让它变学堂。 记住，商人重结果，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 吩咐完，陆凡一个箭步翻过低矮的围墙，进入雷士德研究院。 从雷士德手里弄两间仓库，那不是三只手指头抓田螺，十拿十一稳的嘛！ 赵诚强一听，立马行动起来。 他朝路口招工的人群吼：“泥瓦匠一天8块！木匠13块！杂工女工5块，完工当场结账！” 百来个短褂汉子呼啦围上来。 说明情况后十几个汉子喊着号子推倒围墙，开始进行改造。 日头爬到正空时，仓库已翻天覆地。 杂工帮忙和水泥砂浆。 泥瓦匠砌墙隔出等距的教室，正在进行随后的粉刷。 木匠用旧船板钉出两百套课桌。 油漆工紧锣密鼓的完成黑板的上漆。 几个女工已经擦完玻璃，清扫地面了。 陆凡巡视一番，赵诚强又交上了一份不错的答卷，孺子可教。 相比之下，西区小学的校长陈鹤年，此时诚惶诚恐。 这人动了雷士德研究院的仓库，这能有好果子吃？ 陆凡把地契拍进他手心：“十间教室，够用么？” 老头儿哆嗦着嘴唇，赵诚强急得推他后背：“陈老师，快去看看，少什么说。” 陈校长战战兢兢的走进教室，指尖抚过光滑的桌面。 突然间他扑通跪地，额头“咚”地磕在水泥地上。 “陆先生！这些孩子...这些孩子能伸直腿写字了啊！” 陆凡快步把老校长扶起来，转头吩咐赵诚强：“去凯司令买三百个奶油包，一大桶牛奶。” 他指着满院眼巴巴的孩子，“算我给新学堂暖灶！” 他是神采飞扬，兴奋不已。 任务完成了，庆祝下不过分。 第56章 唐丽来访 下午三点，回到家的陆凡闭眼横躺在沙发上盘点任务。 正如他推测的那样，对于教育的捐助和扶持，让他完成第三项任务。 但仅仅是完成任务，而已。 他点开任务奖励：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70%，评价:b，奖励积分1000。】 这样的完成度，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距离领悟任务的真正精髓，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完成任务做为他薅系统羊毛的唯一方法。 交出这样的答卷实在是太过于垃圾了，完全就是在浪费机会。 可面对这样宽泛的任务，怎么交出完美的答卷，这个对他来说是个难题。 他下定决心这次回归他要好好补补这方面的短板。 好歹弄个几个阅读理解的补习班上上。 木已成舟，陆凡感叹也好，检讨也好，后悔也好，都已经无济于事。 他把目光锁定在得到随机装备卡上，随着卡片的碎裂，一只科技感十足的金属手套出现。 乍一看高端、大气、上档次，细看介绍他懵逼了。 【生物强化机械手套：外附骨骼装备】 就这，又没了？ 系统，你姥姥~~ 整天云里雾里的有意思吗？ 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能不是能把事情说明白，把装备介绍明白？ 吐槽了一番，陆凡把注意集中到自己的第一项任务上。 【十倍利润：销售商品的时候获取不低于十倍成本的利润。】 目前自己绝大部分的商品已经处理，只剩无人机了。 这东西他早就做出决定，不准备买。 因为产生的影响不可估量，很容易超出自己的把控范围。 不过，并不妨碍他去完成任务。 因为他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那就是左手倒右手。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搞定了第三条任务之后，他就电话了盛艾伊。 含糊其辞的带过无人机这个重点，和她达成了销售意向。 这批五十架399Rmb的无人机，他以一万大洋卖给伊凡国际贸易公司。 就等盛艾伊忙完，过来签完合同，付完款，他就交出保险库的钥匙。 这生意算是盖棺定论了。 至于货物，没有电池的无人机就是摆设，让它安安静静的躺死在汇沣银行的保险库中。 这一套流程下来，系统任务也应该就能完成了。 虽然有着明显的投机取巧的意味，任务完成度也会受损。 但是问题应该不大，因为有和脚盆鸡的交易打底，完成度也低不到哪里去。 想着，他拿出一架样机，装上电池操来到门外弄起来。 二十分钟后电量快见底，陆凡透过屏幕看到赵诚强小跑过来，才回收无人机。 赵诚强喘着粗气汇报：“老板，小区门口有个美女记者，点名要见你。” “美女记者？”陆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来魔都他也没和记者打过交道，想着见见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赵诚强把人接了过来，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唐丽，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只许盛姐姐过来，不欢迎小妹啊~~” 唐丽鼓起腮帮子，佯装出生气的模样。 “哪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敢有这个意思。” 陆凡拿起地上的无人机招呼道：“走，进来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陆凡随手把无人机搁置在书架上。 坐到茶桌前的他，并没有摆弄茶具泡茶。 而是拿出三条速溶咖啡用热水冲泡开，随后转入马克杯中。 “美女，咖啡！” “好咖啡。” 唐丽闻着散发浓郁奶香的咖啡，浅浅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咖啡？” “上身蓝白相间的女士衬衫，外搭西式收腰外套。 下身一条水磨牛仔裤配长筒皮靴。 这样靓丽的西式的风景线，不喝点咖啡不是白瞎了嘛！” 一番彩虹马屁拍过去，唐丽喜笑颜开：“喏~这是七姐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她被张将军留下吃晚饭。” 陆凡一看是销售合同和银行本票，暗叹来的正是时候。 正伸手要接过文件，唐丽猛然收回合同，凑上前来一脸调皮相：“凡哥，答应我个问题呗~” 陆凡接了个寂寞，撇撇嘴：“你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有什么问题，说~~”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确定过眼神，对齐了暗号，合同到手了，问题也随之而来。 “开始吧~”唐丽拿出纸笔，开门见山的问道：“陆先生，这段时间您慷慨解囊。 前后捐款捐物，总价值几百万大洋，这背后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呢？ 还是纯粹的博眼球，打广告的商业炒作呢？” 她声音清脆，言辞犀利，带着记者的刨根问底的锋芒。 陆凡放下马克杯，靠在椅背上笑道：“美女，你这是什么问题，有什么讲究吗？” 唐丽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到底是责任还是炒作？” 陆凡不动声色的收好合同和本票，抬起眼眸：“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陆先生，请您严肃对待，请尊重我们的约定，请直面回答，给我个说法。” 唐丽神色严肃，语气郑重无比。 “说法？” 陆凡耸耸肩，一脸轻佻，“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硬要一个说法，那就是：钱这东西，堆着发霉？烧着烫手？ 不如撒出去，图个热闹，听个响儿。” 唐丽眉头微蹙，这个解释他非常非常非常不满意。 她单手撑着茶桌，身体缓缓的前倾，目光锐利的盯着陆凡：“陆先生，别打哈哈。 这么大手笔的捐献，总有点特别的原因吧？ 遗憾？心愿？” 陆凡面对这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有点头疼。 总不能说，这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吧！ 他端起马克杯，低头喝一口咖啡，岔开话题：“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有权不回答。” “哼~~无赖！”唐丽气鼓鼓的坐回到椅子上。 她喝了口咖啡，前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脸上爬起一抹狡黠。 “凡哥，合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细看就收起来，你就确定没问题？” 第57章 该回家看看了 陆凡眉心一拧，拿出合同一看，赫然缺少了盛艾伊的印章。 “大小姐，你跟我玩心眼！” “你先跟我玩心眼的。”唐丽不紧不慢从包里取出印章。 “早知道你会耍无赖，看看这是什么？” 陆凡这下可见识到了这唐二小姐的手段。 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伸出手紧紧的盯着唐丽。 “切，吓唬谁呢！”唐丽不为所动，放下印章直视陆凡，“想要印章，回答我的问题。 几百万大洋砸出去，你图什么？说！” “不图什么，单纯人傻钱多烧得慌。” 陆凡吐出一个烟圈，上下打量了唐丽，“如果每次捐款都换来唐大记者亲自上门， 陪我聊天喝咖啡，那我知道图什么了。” 他朝唐丽挤挤眼，假模假式的送出秋天的菠菜。 唐丽脸一热：“严肃点，你这钱大风刮来的？捐得这么爽快？” 陆凡乐了，还真被唐丽蒙对了，他的钱和大风刮来的没两样。 他放下杯子，身体猛地前倾，“唐小姐，你靠近点，我悄悄告诉你……” 唐丽下意识屏住呼吸，微微前倾。 只听陆凡压低声，神神秘秘：“其实啊，我这钱还真是大风拐来的。 前些日子一阵东风来袭，从脚盆国给我刮来无数的金银财宝。 想着是飞来横财，我就捐了。” 半真半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时候，那枚印章已经悄然落在陆凡手里。 “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唐丽听了翻了个白眼。 丝毫没发现印章已经落入对方之手。 陆凡视线横扫而过，调笑道：“三岁倒不至于，不过这小太子奶，看着也大不到哪里去。” “流氓~~~” 作为文字工作者唐丽反应相当迅捷，稍微一琢磨，加上察觉到陆凡视线路过的位置。 顿时明白过来，赶忙拉拢外套藏好目标。 不知不觉间脸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透出粉色。 在她做出一系列防备措施的时候，陆凡已经在合同上已经落下印章。 看到这里，她气呼呼的起身指责道：“你耍赖~~” “行啦行啦，我承认我无赖。” 陆凡听着脑海里想起的系统提示音，笑眯眯地用左手把印章放回到唐丽面前。 右手翻转之间手机出现，一首应景的《无赖》开始播放。 钢琴和弦的前奏开场，一下子抓住了唐丽的心神。 随后，慵懒的声音传出：“我间中饮醉酒 很喜欢自由 常犯错爱说谎 但总会内疚 遇过很多的损友 学到贪新厌旧 亦欠过很多女人。。。。。。” 书房中，两人都不再言语，很有默契的的听着音乐。 这该死的粤语就是那么有魅力。 丁又丁不懂，鞋又鞋不费，又喜番丁。 唐丽很快被歌曲硬控，闭上眼睛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趁着这空档，陆凡闭上眼打开系统。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30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强化药剂卡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9万积分，四张随机卡，大爆啊~~ 光光这一个任务就提供九万积分，那自己凑齐24万积分最多三四趟就可以了。 升到下一级，自己就可以每天在商城里面购买到一立方的空间拓展符文了。 那空间扩容的速度就直接走上快车道。 到时候，自己还要什么贸易，直接打开现代社会大门，敞开了倾销。 什么脚盆鸡，汉斯猫、约翰牛、高卢鸡、统统不在话下。 哪怕是鹰酱、大狗熊，都得通通给我立正站好。 果然高完成度才是薅系统羊毛的唯一正解。 那还等什么呢，点开，通通点开。 【初级仿生战斗眼球：恢复视力，提高视力相关的战斗能力】 【初级身体强化药剂一组：强化身体，速度、力量、耐力、精神、智力、恢复各一瓶】 【星耀石：提高生产线产能，降低能耗】 【7.62毫米子弹生产线设计图纸】 值了值了。 就那一组强化药剂，系统商城售价10万积分。 更值得期待还是那张7.62毫米子弹生产线设计图纸。 这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战时枪炮易得，子弹难求。 毕竟这玩意儿属于消耗品，需求量海了去了。 试想这条生产线落地，加上星耀石的辅助，这子弹的咔咔的生产出来。 他就不信了，在子弹充足的情况，我们国家的军人，还会输给那矮骡子一样的脚盆鸡。 【叮~~~主线任务完成，回归通道开启，回归倒计时开始：24:59.。。。。。。】 系统的提醒传来，陆凡的思绪从获取的奖励上抽离回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这次穿越过来已经在这方世界停留超过三天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自己当初和刘志成约定的时限。 现在刚和现代社会还有那一堆麻烦事，陆凡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收敛心神，关掉音乐，喝完杯中的咖啡：“唐二小姐，时间不早了。” 面对戛然而止的音乐以及逐客令。 唐丽伸出手掌，直截了当的讨要：“东西拿来，我立刻就走。” “什么东西，我你要不要？” 陆凡翻手之间佯装把手机放入裤兜，其实第一时间收入空间 想要手机，想屁吃呢？ 这可是三折叠，小爷自己也才刚入手不久。 唐丽被拒，嘟起小嘴气呼呼的喊道：“坏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陆凡毫不在意，跟个没事人一样起身。 面对指控，他认真的检查起自己的皮带和裤子拉链。 “流氓~~~无赖！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丽看到这一幕彻底破防了，羞红了脸了出去。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陆凡起身来到门口，一招手，赵诚强上前：“外面乱，送送唐二小姐，务必安全送到家。” “明白~~” 赵诚强利索的转身，麻利的去执行交代的任务。 回到屋子里，陆凡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起东西，该回家看看了。 第58章 赝品 眼睛一闭一睁，时空交错。 陆凡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满格信号，他回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密密麻麻的信息声响不断的响起，他索性把手机放在一边，走进浴室。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查看起信息。 本以为，手机上来信息最多的会是老刘。 毕竟已经过了约定的三天时间，想来他最急了。 可是细细一看，来信息最多的是自己银行客户经理。 信息的全部内容总结就是两个字：催债。 前几天陆凡面对催债或许还会惶恐一下，不过现在，他怕个嘚儿。 空间里面足足300公斤的黄金，他怕个鸟。 打开软件一查，今日金价771，这批黄金总价值2个多小目标。 对于还清全部债务是差不少。 不过，还银行贷款那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不够自己不是还有古董，随便走几件就够了。 陆凡打开自己和刘志成的对话页面，上面除了每日的工作汇报，其他干干净净。 “老刘叔，我回来了，明早办公室等我！” 发出信息之后，陆凡想了想继续交代：“帮我整理下天东银行的贷款账目。” “明白。” “稍等五分钟。” 看着刘志成接连回复了两条短信，典型的话少，办事能力强。 再看看其他部门的，情况也差不多，自主运行完全不需要操心。 那些跟随自己打江山的老人们，执行标准都是统一的。 勤勤恳恳工作，报喜不报忧。 有这样的员工，还能说什么呢！ 涨工资是必须的，给股份也不过分。 简单的处理下工作的事情，他打开和陈颖的对话框。 陆凡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指尖飞快回复： “这是我老婆该问的，你只是我女性朋友，请你自重？” 在1937年呆的这几天把他憋坏了，和人说话必须要过脑思虑一下。 特别是和盛艾伊在一起，生怕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语。 陈颖捧着手机，看到回复先是一愣。 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手指灵动地敲击：“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有老婆的？” 陆凡靠在床背上懒洋洋的发出语音：“因为我和他的关系还不太稳定。 有时梦得到，有时梦不到。” “哈哈哈哈~~” 陈颖听完语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久，笑声渐止，她带着一丝狡黠追问：“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梦到过我啊！” 她咬着下唇，明知道对方在撩骚，不过还是忍住要问。 他们接触不多，可谁叫看对眼了呢。 出乎意料的回复让陆凡一愣。 随即脑中闪过渣男语录的名言，脱口而出：“有啊~~昨晚就梦到你了，早上起来床都湿了。” “什么，渣男！” 陈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第一反应就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的脸颊迅速被红霞占领，又气又急又好奇回复道：“你在说什么，都梦到啥了？” 陆凡听着声音，完全可以想象出对面的陈颖炸毛了。 他笑着给出今天大反转：“陈大美女，想什么呢？我梦到你没有化妆，给我吓尿了！” 猝不及防的毒舌言论把刚刚那股娇羞冲的烟消云散。 好气又好笑的话语让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滚。 最后无言以对，只能发出：“卧槽，渣男~~” “这几天忙什么呢！” 陈颖稳定住情绪，发完文字信息后赶紧补了一段语音：“正经点，再撩我，我可不理你了！” 你说不撩就不撩，谁不知道你们女人是驰名双标啊！ 撩必须撩，只是这手法得捧着来。 陆凡很是诚恳回复：“当然！你本是天上绝色，属于璀璨星河，我又何必拉着你来看烟火！” “还来，这么会撩，实锤渣男一枚！” 陈颖气鼓鼓的回复，随后在信息后面发上了怒搓狗头的表情包。 双方一番你来我往，身心慢慢的放松下来。 好一会儿，陆凡才正经的发出一条语音：“我这边有点好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东西？”陈颖应付了一声，放下手机自顾自的喝起水来。 本以为对方还会借机撩骚。 可是一张图片的的出现让她激动不已，都顾不上喝水了。 杯子里的水顺着脖颈而下浸湿衣襟，春光若隐若现。 这一切陈颖毫不在意，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细看，果真是张达千的大作。 看画轴的长度和画卷的厚度，这是一幅大尺寸的画作无疑。 要是真伪没有疑问的话，这东西将成为本年度书画市场的执牛耳者。 随着第二张，第三张更清楚的画作内容发过来。 只是粗粗看了几眼，她脸色阴沉下来，发出文字信息：“很抱歉陆先生，这东西不对？” 陆凡也很是吃惊，这幅张达千临摹敦煌壁画，汇沣银行找专业人士看过的。 现在的砖家叫兽，你给钱，他们会闭着眼睛瞎咧咧， 可那时代的专家教授含金量可是十足的，他们把名声看得比命中，不可能乱说。 再加上汇沣银行段位摆在那边，但凡有点疑问的东西他们都不可收来抵债的。 所以他相信，这画作是保真的东西。 不过关键是，为什么陈颖会只看了几眼就断定这画是假的呢？ 于是陆凡决定刨根问底：“陈大美女，你为什么说这画是假的呢，有什么证据吗？” “很简单，这是张达千临摹敦煌壁画的手稿。 严格来说这还不是成品，属于半成品。 张达千口述的自传里明确提到过，这些在苏州网师园临摹画作，毁于1937年的战乱。 并没有被流传下来，这也是他这一生的遗憾。 所以你手上的肯定是赝品。” 陈颖发了一大段语音之后，迅速的起身，从书架上找出《张达千传》。 他打开书本翻到关于这幅临摹画作的那几页， 重点标注后拍照发送并附上语音：“仿的不错，留着玩玩可以的。” 陆凡看到发来的图片，上面标注的重点和自己手上的画作完全对得上号。 同时也清清楚楚的写明这幅画作由于仓促逃离未携带。 苏州网师园被毁的时候画也被烧了。 面对实证他不仅沮丧，反而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反手拍下一张清单发送出去。 几个呼吸之后电话响起，话筒里面响起陈颖急切的声音：“给我定位，我立马赶来” 第59章 失传古董 一个小时后，陆凡在小区门口，美美的吃了顿铜锅涮肉，喝了二两小酒。 晃悠悠的他回到自己楼下，过道边停着着GL8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 “陆总，你可算回来了，电话无人接听，可急死我了！” 陈颖急吼吼的小跑上前，拍卖行经理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陆凡打眼一看有点意外：“陈经理，李总！手机没电了，没料到你们快过来了。” “我们本来就在杭城出差，所以赶过来快了点。” 云朵轩的副总经李建国解释了句，直奔主题：“我能看看那幅画吗？” “上楼，上楼~~” 陆凡马上招呼两人上楼。 免费的鉴定师可不是能随叫随到了。 上楼后，李建国和陈颖两人目光如钩，死死盯着摊开的画作，边欣赏边点评。 “菩萨侍立，庄严扑面，慈悲为怀，栩栩如生。” “布局工整，下笔有神，线条凌厉，入木三分。” 两人满口褒扬，不过始终没有认定这画作为真迹的意思。 不过风格清晰的笔触，也让两人不敢轻易的把赝品两个字说出口。 于是纷纷带上白手套，拿出紫光灯，放大镜、强光手电，附身细查。 这架势是定要找出这画是赝品的实证。 陈颖拿着放大镜从上往下查看，细看过提拔他神情凝重起来。 当视线最终落到下方略显模糊朱红印时，他反复的查验，甚至拿出印册对比起来。 张达千除了书画之外，他精通篆刻，他自己印章别具特色。 金石刀劈斧凿的韵味另类，篆法结构也相当独特，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是它~~”陈颖细看许久猛然拔高音量，“‘大风堂’印迹无误，真的是它，那批敦煌摹本！” 李建国闻言赶忙过来细看，然后详细比对印册。 “真是怪事一桩！” 他直起身子面露凝重的喃喃自语起来：“落款、印章完全正确。 作画手法也对，气韵贯通，和资料记载的完全无误。” 他戴着白手套反复摩挲，一脸疑云。 不死心的他拿着资料继续反复的比对起来。 因为资料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这画作已经于1937年被毁。 陈颖镇定下来，开口问道：“陆总，那份清单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陆凡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份汇沣银行的交割单递了过去。 李建国第一时间接过文件，简简单单的一页清单他反反复复的看了不下几十遍。 “我的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李建国瞪大了眼睛面色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捏着清单的手微微颤抖。 “陆先生，这清单是真的吗？” 陆凡一脸平静，沉稳的吐出几个字：“如假包换！” 一旁的陈颖见状，连忙插话：“李总，来时的路上，我问过汇沣银行的朋友。 这清单，不论材质、文字、编码、防伪以及印章都对， 确实是1937左右魔都汇沣银行开具的，他们有明确记录，只是副本毁于战火了。” 她边说，边打开和朋友的聊天对话框，将相关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李建国看。 李建国细致的查看聊天记录，确认无误后，他欣喜若狂。 原本挺拔的身躯，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晃荡起来。 “真迹，这绝对是真迹无疑啊！”李建国兴奋地喊道，尽情的释放着欣喜。 陈颖努力压制着自己亢奋的情绪：“世人都以为张达千临摹敦煌莫高窟的这一系列画作。 都已经毁于战火，谁曾想还有沧海遗珠，今日画作重新现世，真是：天佑华夏。”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情绪基本缓和下来，陆凡适时的开口：“两位，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把人请到客厅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对这画作的价值怎么看？” 真假已经定了，那就得聊聊价值的事情，自己可还身负好几个小目标的债务呢。 这个问题直接把见多识广的李建国难住了，明确记载被毁的作品现世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其中的价格真的很难界定，他沉吟片刻后开口：“陆先生！ 我个人估价，这画4000万起跳，至于最终成交我不好判断。 主要是这是系列的画作重见天日，市场。。。。。” 李建国有条不紊的给陆凡科普的时候，陈颖的目光却被茶几上一本册子吸引。 她随手拿起16开的画册翻看起来，越看越是兴奋。 当看到第五幅的时候，看到画作的署名“黄滨鸿”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的驱使下喊出：“我得个乖乖，《黄山纪游册》” 这一句话，打断了侃侃而谈的李建国，他的视线迅速转移过来。 只撇眼一看，如数家珍道出来历：“陈经理大惊小怪做什么？ 黄老的《黄山纪游册》16开写生册页，1936年捐赠给上海商务印书馆附设东方图书馆。 1937年10月该馆遭日军轰炸焚毁，藏品尽灭，画册已成绝响。 这不可能是真迹。” 陈颖听了李建国的话，想想也没错，这是有文字记录的事件，假不了。 可继续翻看了几页，这风格实在是像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想着同样有明确记载，毁于战火的画作，自己刚刚亲眼验证过。 于是，抱着侥幸心理询问道：“陆总，这是不是黄滨鸿《黄山纪游册》？” “怎么可能呢？38年的《商务印书馆被毁记》，明确记载。” 李建国引经据典矢口否认。 陆凡风淡云轻的再次打开文件夹，翻找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这方面我不太在行。 不过有清单，我想应该是的，同一批的物件。” “嗬——！” 李建国拿到清单，细细对比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能倒背如流的物品历史，手持证据确凿的清单，物品的真伪毋庸置疑。 又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的宝物。 “嘶~~~” 李建国刚刚平缓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全部调动起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强压着亢奋拿过过册子，小心的翻看起来。 泛黄宣纸上，赫然是一幅幅焦墨山水，山石嶙峋如铁，笔力沉雄老辣。 墨色焦黑如漆，内蕴光华，风格和技法全都对得上号。 画册的最后还有黄滨鸿手书：“36年4月，赠东方图书馆—黄滨鸿。” 第60章 卖它做什么 看过画册的内容，李建国在没有一丝顾虑，绝对得真迹无疑。 面对新一波的狂喜来袭，这次他更加狂热：“我了个丢丢，好货，绝对得好货！ 虽然画作略显随意，但是一系列的画作见证大师的蜕变之路。 这画册的价值绝不输黄滨鸿巅峰期的作品，成套的拍卖。。。。。。” 此时的李建国不仅丝毫不在意刚刚自己被打脸。 更是完全不顾自己副总的个人形象，滔滔不绝的讲述，彻底释放了他内心狂喜。 尽情的释放之后，不等陆凡提问，李建过主动点评起画作的价值。 “相比张达千那幅只是素描的临摹画，黄滨鸿的这本画册价值更高。 因为同样是初稿，同样是失而复得的东西，画册是成体系的。 不管是文化价值，还是市场售价都要高不少。 我个人估计市场价6000万起跳，最终的成交价绝对不会低于一个小目标。” 陆凡看着两个埋头欣赏画册的两人，默默的起身回房，从空间里面再次拿出一幅画。 这一回，他是肯定要把自己的债务全部清理掉。 虽然手握黄金也价值好几个小目标，但是出售文物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黄金到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两位，能帮我看看这幅画吗？” 从房间出来的陆凡把一个锦盒放到茶几上面，放低姿态问道。 “还有？” 林建国和陈颖两人眼中还未熄灭的兴奋劲，再次熊熊升腾而起。 “嗯~~”陆凡挠挠头，这画的提拔我看不懂。 实话实说，他手中的这个画作，清单上标着张达千和张善孖合作《怒吼吧，中国2#》 可画作上那鬼画符的一样提拔，他是一点也看不懂。 而且画得还是一群老虎，标题八竿子打不着。 “有清单吗？” 这回李建国沉稳了许多，画作不急着看，先看清单确保来源问题，免得自己啪啪打脸。 “有的！” 陆凡回复完，猛然发现那文件夹被自己收入空间了，他只能佯装回房去拿。 趁着这功夫，陈颖麻利的清理掉茶几上的杂物，迫不及待的打开锦盒。 褪去画轴外面深青织锦套袋，首先映入眼帘的紫檀轴头温润厚重。 随后精心装裱，细心呵护焕然如新的画轴。 随着画轴被一撸到底的打开，八只斑斓猛虎跃然纸上。 虎形威猛刚劲、虎须钢针怒张、虎目焚尽烈焰、虎尾撕裂碎雾、虎步雄浑霸气。 它们或是仰天怒啸，或是纵身飞扑，或是利爪撕风、或是怒目圆睁，或是踞地蓄势。 仅一眼，两人就被这画作硬控，呆愣在原地许久。 不过很快两人就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毕竟今晚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已经有点审美疲劳了。 两人相视一眼，确认了一番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赝品。 因为还是有明文记录，这张达千的真迹已经在37年和网师园一起化成焦土。 虽然脑子里面非常清楚。 但两人还是本着“认定赝品必须要有实证”职业操守，继续细看。 当陈颖看到画卷右下角，猛虎利爪踏碎的硝烟之上，一行擘窠红色大字：怒吼吧 ，中国 2# 那鲜红的朱砂标题，如滚烫岩浆沸腾鲜血，狠砸进宣纸。 提拔对，印章对，画作名... 不对，这“2#”是什么鬼，和资料说的不一样。 陈颖抬头提高分贝喊道：“李总，你看这里？” “2#，这是系利画作的第二幅。” 李建国细看一眼，兴奋的不知所措，嘴里反复的念叨：“真迹~真迹~真迹。。。。。” “呃…” 陈颖整个人呆立当场，一只手不自觉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呼吸影响到这上品佳作。 李建国趴在茶几上，背脊弓起，嘴巴被撑到最大。 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的“呼哧”声。 此刻两人的视线被猛虎攫住，被血红灼伤，无法挪开。 两人的脑袋已经处于宕机状，一片空白。 两人的灵魂失语茫然。 陆凡拿着清单走出房间，看着两人如木头人一样凝固在地板上。 愣神之后他嘴角挂上安心的笑容。 能把他们震惊到这般田地，这画作的价钱低不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唤醒两人，点上一根烟淡然的看着两人，让他们继续沉浸其中。 要想自己的东西有好价格，就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根烟抽完，两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陆凡不紧不慢的放下清单：“两位这是你们要的清单。” “不用了看了，这是真迹！价值无法估量，上拍的的话，我起价就会是2个小目标。” 李建国语气笃定的给出结果，并解答了陆凡的疑惑。 说完他赶紧吞服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坐在沙发上闭眼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起拍就是2个小目标，那还卖什么黄金，就这三样已经够还债了。 “陆先生，你要出售这么珍贵的藏品？” 陈颖一看看破陆凡的心思。 陆凡一脸尴尬，摸着鼻子解释：“呃~~欠了一屁股债，不买不行啊！” 陈颖皱着眉头追问：“你欠多少钱，要卖这么东西？” “所有加起来3个小目标。”陆凡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 一旁的李建国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怒其不争的斥责：“糊涂~~ 为了区区三个小目标，就要兜售如此珍贵的画作，愚不可及。” “李总，你是站着说话不要疼，我公司账户都被冻结，不卖就真破产了。” 陆凡就事说事，他见识过云朵轩的实力，也知道李建国是在为自己好。 “还亏你是个老板，你不知道抵押贷款的吗？” 李建国双手抱头轻飘飘的给出方案。 陆凡苦笑道：“哪能不知道啊！这不办理业务走起长，等不及了嘛！” “那你这样急着卖，是会被人压价的，如果强行出售，根本不能达到市场价。” 陈颖见缝插针，适时的给出提醒。 李建国：“这事你不用管了，三个小目标，我帮你搞定。” 李建国大手一挥，豪横的答应帮忙。 随后，他再次细看张达千的画作，悠悠然的开口：帮不是白帮的，有前提。” 第61章 债主上门 大清早，陆凡就来到自己办公室。 自己离开了前后5天的时间，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刚烧好水，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不出意外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的是刘志成无疑了。 “刘叔，这几天不在，麻烦你了！”陆凡顺手泡上茶递了过去，“坐下喝茶先。” “谢了陆总！” 刘志成坐下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文件，“陆总，先期我们赔付了1000单。 昨天银行来电说贷款到期了，不让我们向外继续支付。 所以赔付就被迫停了。” “不是，银行的贷款不是还有3天到期吗？”陆凡点开贷款文件再次确认。 “陆总，严格来说，还贷款最快得在一周之后。 可银行就是冻结我们账户，你也知道，银行。。。。。。” “知道了，就这样吧！”陆凡抬手没让刘志成继续说下去，递过去一张纸条。 “刘叔，找个银行重开设公司账户，然后你拨打上面的电话，完成财务对接。” “小陆总，你找到投资了？” 刘志成一听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不算投资，只能算是短期拆借。” 陆凡点上一根烟，略作思考后吩咐起来：“资金到账之后，优先完成赔付和工资的发放。 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就好！” “明白，那我先去忙，以最快速度开设新账户，保证过桥资金顺利到账。” 刘志成二话不说起身执行去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空下来的陆凡开始反思这一次双穿之旅。 说实话这一次的双穿之旅有亮点，首先是坑了脚盆鸡，出色的完成第一个任系统任务。 也找了代理人，展开了抗战救国的计划。 同时，也采购了足以还清债务的古董，能顺利的解除现代的债务危机。 可是相比第一次的试炼，这第二次的双穿之行的不足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是自己没有针对系统任务，做最优的物资准备。 像无人机这样的东西，压根不能带。 其次，对于即将面对的淞沪会战，他空有目标却毫无切实可行的计划。 这次连四行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都没有去过。 更不要说其他了。 第三。。。。。。 “嘭~~” 正思考着，陆凡被蛮横的开门声打断了思路。 他抬头看到门口的一男一女，平静的心绪被搅起巨浪。 男子是宏天黎明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的经理，也是自己的老同学兼死对头：黎俊。 女人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是自己在天东银行的信贷专员：周薇。 此刻两人如连体婴一样亲昵，这关系谁都看得出来。 他们搞在一起，再联想到自己公司账户被冻结，不能对消费者进行赔付。 这其中大概就是他们在从中作梗。 黎俊针对自己可以理解，但周薇确实没想到。 陆凡强压着愤怒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呦~~~说话还这么冲。” 黎俊搂着周薇的手又紧了紧，一脸得意的看着陆凡，炫耀成分直接拉满。 “听说你要赔偿三个小目标，这不特意来提醒下，上头给的时间有限，你时间不多了喽。” 陆凡冷冷的回复道：“不劳你操心，从哪来滚回哪里去。” “怎么能不操心呢，你要是还不了，上头可是会强制介入。 到时候还不上贷款，那不就牵连我的小宝贝了嘛！” 黎俊一脸坏笑，放在周薇腰间的咸猪手随心游走，极尽挖苦和嘲讽。 陆凡没好气的说道：“别在这里给我上眼药，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黎俊却不以为意，反而越发得意起来，他扬了扬眉毛，挑衅地看着陆凡。 “怎么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告诉你个秘密，你的好多供应商已经联系我了。 委托我帮忙收取债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陆凡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老黎，跟他啰嗦什么，你得抓紧了行动了，我们银行不怕，你可要小心点。 你得提前行动起来，防止他狗急跳墙，资产转移。” 周薇见状，不但不嫌事大，而且还煽风点火起来。 被点醒的黎俊喜笑颜开的捧起周薇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薇薇，果然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我这就去打招呼。” 黎俊立刻拿起电话，嚣张跋扈的放起嘴炮：“陆凡，这次不把你整死，我跟你姓！” 杂乱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那曾经的青梅竹马相互对视。 能让一个女人记恨一个男人的原因不多，无非就是那一样。 可是他自己认为在感情方面自己并没有伤害过周薇。 两人青梅竹马是没错，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彼此之间太熟了。 哥们啷叽的，他是真没好意思下手。 等自己接手了这副身体，继承原主的记忆，他就更不好下手了。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鸠占鹊巢，他对这个青梅一点非分之想都不敢有。 一直维系着好朋友的地步，生怕过分的熟络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难不成就是自己不下手，被记恨上了？ 陆凡点上烟，平静了下心绪问道：“周薇，提前冻结我公司账户，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你到底要搞什么飞机？” 周薇不屑一笑，轻描淡写的开口：“得不到就毁掉呗！”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弄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陆凡翻了个白眼，他可不信周薇的鬼话。 “我们这么熟，你女友一茬换了一茬，却从来都没考虑过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堪？” 周薇横眉冷对，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哎~~”陆凡长叹一声，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还是个借口。 真正能让周薇针对自己的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女人心海底针，这要猜女人的心思，他脑壳就疼。 算了，不说就不说，爱咋咋地。 他摇着头，苦笑道 ：“不管什么原因你想报复我，我都接着。 可黎俊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报复我，搭上自己犯不着。” 不劝还好，这一劝周薇直接炸毛了：“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管那么宽！” 陆凡吐出烟气撇了撇嘴，脾气也上来了。 “行行行~~我管得太宽了，你就使劲的作吧~~~慢走不送！” “哼~~”周薇冷哼一声，缓步上前坐下：“走什么走~~正事都还没谈呢。。。。。。” 第62章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说说吧！什么正事！” 陆凡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神情虽有些疲惫，但眼中有光。 “啪~~” 一份盖着银行鲜红印章的文件拍在陆凡面前。 “陆凡先生，我代表华信银行正式通知您，鉴于贵司爆发重大信用风险事件。 依据贷款合同第7.3条风险控制条款，我行决定立即行使提前收回权。 要求您在今日下午4点前，全额归还贷款本金3000万，及利息352万8千元整。 逾期未还，我行将即刻冻结贵司所有账户，并启动资产保全及法律追偿程序。” 锋锐的催债话术满含凛然杀意，冰冷的职业腔调不带丝毫温度。 周薇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犀利的对视陆凡：“这是正式文件，请签收确认。” 青梅竹马的身份，配上釜底抽薪戏码，气氛瞬间凝固。 这时黎俊迈着王八步重回办公室，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大大咧咧的在周薇边上坐下。 陆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抬眼，他平静的面对黎俊：“你的筹码呢，一起亮亮吧！” “哟，陆大老板，口气挺大啊！这还不够你喝一壶的？” 黎俊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扶手，轻蔑的嘲弄。 陆凡沉稳的回应：“别废话，谁不知道谁啊！” “既然你路大老板强烈要求，那我也给你‘雪中送炭’一把！” 说话间黎俊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合同。 “陆大老板，这是你欠外面那群供应商的，所有零七碎八的货款，一共两千一百零七万。” 黎俊伸出食指，轻轻点击合同，“现在，这些债权都归我了。 也就是说，我，黎俊，就是你最大的债主。 这笔钱，我也要求今天下午4点前，必须到账！一分不能少。” “啪~”文件被霸气的丢在办公桌上。 陆凡的眉头蹙在了一起，陷入沉默。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如此高调的出现，肯定是有所依仗。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底牌竟然如此之厚。 尤其是黎俊，他竟然能够收拢陆凡所有供应商的债权，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他作为讨债公司的人，即使自己公司破产完。 他们手握这些账单也能无休止的对自己进行纠缠。 即使警察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调解。 谁叫他们手里有货呢。 一瞬间陆凡的压力倍增，非常勉强的维持的平静，声音低沉的问道：“还有吗？” “不够吗？五千多万呢，你拿得出来吗？” 黎俊满脸的得意，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在他眼里陆凡已经堕入无尽深渊。 周薇也出言附和：“陆凡，你公司账上确实还有 2000 万，你的资产也值个五六千万。 照理说你应该是有能力筹措到这笔钱的。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瞄了眼陆凡，才继续开口：“那可能性只局限我们来之前。” “那我倒要听听，你们到底有什么手段，能断了我筹钱的路径。” 陆凡目光直视两人，浑然不惧。 黎俊和周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残忍。 “既然你想死得瞑目，我就满足你。” 黎俊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慢悠悠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沿，俯视着陆凡。 像秃鹫盯着垂死的猎物。 陆凡也站了起来，直面对手：“有什么就拿出来，也让我死个明白。 没有就别狐假虎威，麻溜的土豆搬家，滚蛋~~” “死鸭子嘴犟，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黎俊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A4纸，用力抖开，展示在陆凡眼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人名、身份证号、账户信息和金额，最后一行是触目惊心的总计：￥50,000,000.00。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你愚蠢的证据清单。” 此刻黎俊已经化身成胜利者，声音笃定而亢奋。 “单子上一万位消费者都从你这边买了东西。 按照‘假一赔十’的承诺，你得赔付他们的总金额是五千万。 现在这笔赔偿的追责全在我手上了，这下你知道我们的依仗了吧！” 周薇冷眼旁观的同时适时的补充起来：“白纸黑字，具有绝对法律效力。 另外我们已经把这消息透露给所有同行，没人再会给你拆借。 现在你能死的瞑目了不？” “你们……”陆凡的呼吸似乎微微一滞，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陆老板，现在知道着急了？” 黎俊察觉到陆凡表情的巨变，快意几乎要溢出胸膛。 “陆凡，相识多年，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周薇站起身直面陆凡，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陆凡，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贵司所有银行账户，包括基本户、一般户、保证金户，已全部被冻结。 一分钱，都别想转出去。现在的你就是一个穷光蛋了。” “穷光蛋，这不是便宜他了，他现在是实打实的千万负翁~~~” 黎俊满轻笑一声，杀人诛心。 陆凡听完一切，面色铁青，呼气都觉凝重，点烟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想不到这两人能把自己算计这般地步，一道道，一步步都奔着把自己往死了整。 银行抽贷3342.8万。 供应商欠款2107万。 消费者赔付5000万。 合计超过1亿的现金债务。 更致命的是，所有账户被冻结，现金链彻底断裂，融资渠道堵死。 他们把窟窿一点点扩大，并不断的拓展延伸。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紧密无间，无懈可击。 最终形成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样的算计之毒辣，是他从商以来见过最为阴毒的。 “陆凡，你服了没？” 黎俊站直身体，双臂环抱，和周薇并肩而立。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混合着残忍与快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陆凡在债务深渊中粉身碎骨的景象。 这时桌上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陆凡按灭手里的烟头，拿起手机一看，神色肉眼可见的恢复平静。 “陆凡，别惺惺作态了。 银行要钱，我要钱，消费者也要钱，加起来一亿多。 你拿什么还？卖了你这个破公司，卖了你身上所有零件，够吗？” 黎俊好似绝对得胜利者，对陆凡盖棺定论。 周薇也冷冷地吐出最后的判决词：“陆凡，你将永世不得翻身。” 神情恢复正常的陆凡淡然的点上一根烟，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第63章 看清楚了 陆凡废话不多说，戴上眼镜拿起了周薇的那份银行文件。 简单的翻看之后，来到最后一页需要签收的地方。 笔尖落下，“沙沙”的签字声响起。 此刻那只手稳定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陆凡”两个字，清晰、平稳地出现在签收栏上。 签完银行文件，他放下笔，一脸平静拿起黎俊的合同。 同样的神情，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稳如老狗。 笔尖再次落下，“沙沙”声再次传来。 债务人确认栏上的“陆凡”两字，同样的工整，同样的冷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黎俊手中那几张代表着五千万赔付的消费者委托名单上。 黎俊脸上的狞笑已经扭曲到极致，他迫不及待地将名单拍在桌上，指着空白处：“这里！签！认了这五千万！” 陆凡细看清单，随后抬眼，深深看了黎俊一眼。 那眼神古井无波，让黎俊心底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 不过，看着签完字的银行文件和自己提供的合同，寒意迅速被更强烈的快意压了下去。 装，继续装，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陆凡没有犹豫，笔尖第三次落下，“沙沙”声三度响彻房间。 “陆凡”这个名字，稳稳地签在了名单下方。 笔，被轻轻放回笔座。 手机，被重重的拿在手里。 陆凡的身体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神情倦怠沉默不语。 “成了，彻底成了，这下就算你陆凡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彻底翻不了盘了。” 黎俊和周薇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签名无误，心中的喜悦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黎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纵情大笑起来。 周薇紧抿的红唇也控制不住地上扬，直接化身翘嘴美人鱼。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难以言喻的兴奋。 “结束了！陆凡的末日，就在此刻！” 两人的狂喜并没有引来陆凡的暴怒，只是窝在老板椅内淡然地看着他们， “这下你们满意了？”陆凡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意外。 黎俊冷笑一声，回应道：“满意，有什么能比亲眼见证你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让人满意的呢？” 陆凡叹了口气，缓缓问道：“那能否回答我这个将死之人一个问题呢？” 周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你说说看！” 陆凡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周薇的眼睛，问道：“这份消费者的单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黎俊刚想开口，周薇却迅速打断了。 她娇嗔地说道：“黎俊，别告诉他，让他死不瞑目岂不是更好吗？” 黎俊恍然大悟，幸灾乐祸的附和道：“对对对~~ 薇薇，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不告诉他，让他憋得难受。” 说罢，黎俊得意地看了陆凡一眼，然后对周薇说：“我们走，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陆凡淡漠的说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黎俊显然没有料到陆凡会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嘲讽：“怎么，你要同我一起去庆祝？哈哈哈~~~~” 陆凡依旧冷静，只是表情异常的严肃和认真：“庆祝我就不去。 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话音落下，刘志成快步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前递上文件并汇报起来。 “陆总，款子已经到了，这是按照您吩咐，天东银行贷款已经还上了。 本金3000万，利息352万8千元整，共计：3352万8千。 由于天东银行，违规提前冻结我司的公司账户，我已经向银监会投诉。 并且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进行追偿。 这是文件，请董事长签字。” 伴随着“沙沙”的签字声，陆凡的名字又一次出现在文件上。 黎俊一看这情形，冷笑一声，威胁道：“吓唬谁呢？到现在你还虚张声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来围了你这破公司，让你一步也走不出去？” 陆凡毫不在意，目光锁定周薇：“你可以现在就向你们银行确认。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好~~到了这时候还要装，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周薇一脸阴沉色厉在内的拨打起电话，可直到忙音的出现，电话也没有被接通。 这时周薇眉头微皱，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这次的行动是她瞒着行长一手推动的，纯属个人行为。 没出岔子，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旦出了岔子那事情就大条了。 “薇薇，行长说不定正忙着开会呢！ 别自己吓自己，都这地步了，他陆凡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黎俊的适时安慰让周薇双眼重新亮起光，她笃定这是对方在诈唬自己。 她满眼狠厉的对上陆凡：“演的真像那么一回事，来继续演。” 签署完起诉文书，刘志成又拿出几份单据：“陆总，这是供货商应付款项。” “这些供应商以后永不录用！”陆凡提笔雷厉风行做出处置。 站在一旁的黎俊见状，突然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一脸轻蔑的看着陆凡，阴阳怪气地说道：“哈哈哈……让你演，你还真就演上了。” “是不是，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次不等陆凡开口，刘志成瞥了眼黎俊率先开怼。 说完收好单据，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已经确认的赔偿清单，你签字之后我就去赔付。” “嗯~~”陆凡轻哼一下，随手签上大名。 一旁的黎俊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讽刺道：“还真尼玛像这么一回事。 陆凡，你演技不去拿小金人，太屈才了。” “狗眼看人低，我们陆总什么时候没谱过，”李志成说着直接亮出手机。 一条来自【华信银行】的短信通知，赫然显示在屏幕顶端。 【华信银行】您尾号8879账户于8:37完成Rmb交易：收入+50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00元。 “看清楚了，这是我司账户余额！” 刘志成的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狠狠劈在了黎俊和周薇的耳膜上。 第64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五个，整整五个小目标，一长串的零都像烧红的烙铁，烙进两人的眼珠子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薇脸上那冰冷刻毒、大仇得报的快意弧度，在看清那串数字的瞬间，彻底冻结。 涂着昂贵口红的嘴唇张大到塞下两个鸡蛋没问题。 所有的算计、诡谲、阴毒、冷酷，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六神无主的坐回椅子上，双眼里只剩下无尽茫然。 黎俊脸上那扭曲的，胜利在望的狞笑，此刻也瞬间崩裂脱落。 费尽心机精心筹谋的杀招，被人轻描淡写的破除。 心有不甘大的他“噔噔噔”踉跄着向后猛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面露死灰。 他死死盯着刘志成手机屏幕，双眼很快被蛛网般的血丝爬满，满脸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 矢口否认道：“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在杭城能动用5个小目标的相关单位，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信息中的打款时间上。 8:37 刹那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样，眼睛猛地一亮起。 整个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兴奋了起来。 “陆凡啊陆凡，你差点就把我给匡了。”黎俊激动地嚷嚷起来：“你这图做得也太逼真了。 要不是看到上面的打款时间，恐怕真被你唬住了， 你说说看，哪家银行会在早上八点半就进行这么大笔款项的操作啊？” 周薇猛然惊醒，这么大的资金即使汇款意向明确，汇款指令清楚。 最终打款时还得层层签字确认，没一个小时根本完不成。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打款最快都要在9点半之后。 随即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可不是嘛，陆凡，你这演技也太厉害了。 为了骗我们，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可惜啊~~最后还是棋差一着。” “陆凡，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玩攻心计。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恶鬼难缠，体会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重新拿回气势的黎俊，赤裸裸的威胁。 话音刚落下，周薇的手机响起，赫然是行长来电。 她接通电话，问候语都没说出口，就迎来劈头盖脸的责骂。 “周薇~~你踏马的好大胆子，竟敢饶过我，私自提前冻结陆凡的账户。 你知道他公司，今早刚到了5个目标吗？ 你知道这笔钱是魔都跨行打过来的，8:37分到的账，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周薇起身见缝插针的强行辩解：“行长，我....” 行长根本不给开口的机会，继续开骂：“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你都敢做手脚。 你眼里还我有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这是在犯罪。 现在人家已经在银监会实名举报申诉，我现在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吃饭之前你不能取得陆凡的谅解，你等着踩缝纫机去吧！” 加特林般的持续怒骂，周薇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那双锋利如刀、曾让她居高临下的高跟鞋，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哐当——！” 她的驴牌公文包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 而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痛，完全被脑中那句“进去裁缝机”所淹没。 “薇薇......”黎俊刚想安慰，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自己的马仔刀疤王，他皱了皱眉：“刀疤，怎么了？” “老板，不好了！”电话那头刀疤王声音焦急，“我们监管到，收购的那些账户陆续开始接收到赔偿了！” 黎俊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刀疤王的声音愈发急切：“老板，赔付的钱直接进了那些账户。 整批购买的还好说，我们有协议能够追。 但那些零散的账户，我们就有心无力了，毕竟底细都不清楚。” 黎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零散的有多少？” 刀疤王陷入沉默，电话那头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有了回应：“大概占到总金额的 20%。” 消息传来，黎俊的天都塌了，20%那保守估计1000万，加上收购的时的花费。 这趟损失绝对在1500万以上。 最坏的情况还不止这些，不论是收购供应商还是消费者的款项，都是他拆借过来的。 一旦不能及时的回收，时间长了，利滚利那是必然的，毕竟行有行规。 他将陷入无尽的旋涡之中，倾家荡产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一旦自己还不上，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自己被买去棉北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黎俊面色惨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彻底涣散，空洞地望着前方。 整个就像失去骨骼的支撑，瞬间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一时间，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陆凡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留下一句话径直离开办公室。 他不会原谅，也不会谅解。 成年人的世界只筛选，不教育；只选择，不改变。 做错了就要认罚，挨打要立正，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不过，作为多年相识的老人了，他还是给对方留有最后的体面。 他的离开断了两人跪地求饶，卖惨博同情乞求原谅的念想。 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好，其他的真没必要。 陆凡出门迎面碰上刘志成，很明显他也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满脸不忿的刘志成善意的提醒：“陆总，你可不能心软，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陆凡轻轻拍了拍李志成的肩膀：“刘叔，放心，我不会心软的。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们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不过人看住了，不要让他们在公司出事。” 刘志成听了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郑重的说道：“明白，我让保安队老孙过来！” “你看着办。”陆凡说完径直走向会议室，“刘叔麻利点，开会别迟到。” 第65章 现代采购链 二十分钟之后，刘志成和保安队长孙大有姗姗迟来。 陆凡并没有在意两人来得晚，递上烟示意两人赶快入座。 人事赵琳、采购陈堡、后勤蒋方、安保孙大有、财务刘志成，各就各位。 就此公司的主要骨干齐聚会议室。 人事赵琳关上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一边发放保密协议，一边解释。 “本次会议关系公司将来的发展，会议内容需要绝对保密。 请各位关闭手机，签下保密协议。” 虽然那都是公司的老人了，忠诚度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但是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保密协议该签还得签。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默默的关掉手机，拿起笔签署好保密协议。 赵琳收齐保密协议，然后把众人的手机装入特制的箱子。 她对这陆凡点头示意，可以正式开始会议 陆凡利落的起身，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各位和公司共进退，我记在心上，现在公司渡过难关了，也是我回报大家时刻。 从现在开始在座工资翻倍，一线员工，工资不变，领15个月的薪水。” 一时间众人一个个震惊无比。 他们现在的工资已经是同行业中算高的存在，翻两倍是什么概念。 他们之中收入最低后勤蒋方，他的年薪都能达到30多个达不溜。 这哪里是涨工资，直接原地起飞了好不好。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现在公司的状态。 前几天公司发不出工资，债台高筑，在破产的边缘挣扎。 今天，高管工资暴涨，员工多领3个月工资。 那分明就是公司找到了暴富的门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凡大手一挥就是金元策略，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把马儿喂饱。 随后他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的开口：“我宣布公司从今天开始转型。”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一听，用热烈的掌声来拥护老板的决策。 陆凡勾起手指在会议桌上轻扣两下，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诸位，因业务需要，公司即将转型成采购型企业。”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稳，视线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核心骨干的脸。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库存。”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时间消化他的话。 然后继续说道：“所有的库存商品我已经让刘叔分类好了，我也已经全部做了标注了。 大家按照清单一件不留，全都对号捐助给希望小学，敬老院等机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很明显，大家对于这个决定很是意外，更多的就是不舍。 “陆总，仓库的货物少说价值千万，就这么捐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蒋方终于忍不住开口，毕竟这些物资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都对这个决定心存疑虑。 陆凡散了一圈眼，平静的扫过众人，他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为公司着想。 不过双穿所携带的物资必须保持神秘和不可溯源性。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可话不太好讲。 索性，陆凡搬出大道理：“十年的大红利期，让我们从几人小公司发展到现在。 现在经济下行，是该我们回馈的社会的时候了。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刘志成第一出来响应：“老板有这种胸怀，大家应该支持。”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纷纷表示愿意支持陆凡的决定。 陆凡掐灭香烟，清了清嗓子：“我已经找好了销售渠道，接下来公司将执行新计划。 我把他命名为‘黑箱采购计划’，自今日起计划正式开启。” 这话一出，大家一头雾水，采购陈堡率先开口问道：“老板，什么叫黑箱采购计划？” 陆凡微微一笑，拿出早已准备的说辞：“我们根据客户清单，进行采购。 但是过程要求绝对低调，隐秘。 不但采购品类、数量严格保密，过程滴水不漏。 而且，采购的物品不能绝对不能出现产地，时间，厂家等信息。” 陈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总这样的要求可以做到。 大不了采购完了回公司重新包装。可是。。。。” 刘志成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堡：“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大家群策群力。。。” 陈堡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陆总，刘叔，这些都不出现，商品品质不容易把控。 况且这样也不利于销售，商业逻辑不通。 更重要的是，你们难道忘记我们这次吃的亏了？” 伤口被重新揭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面对前车之鉴，陆凡神色不变回复：“‘黑箱’意义就在于此。 物资去向是海外特殊渠道，公司最高核心机密。 同时这也是客户明确要求的，想做这生意就得按照要求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另外正是因为商品质量不容易把控，所以这生意才高利润，毕竟风险在那摆着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大家都在想着破局之法。 赵琳思考片刻后，率先给出方案。 “我这边重新调整人员，实在不行采购时驻场监督，确保商品质量符合标准。”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是切实可行，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蒋方补充道：“公司前面的业务不做了，闲置的人员可以重新调整。 我们完全可以建立一条包装线，大宗的物品采购回来，我们自己检测之后重新包装。” “这个可以有，正好把闲散员工全都利用起来。” 赵琳一听举双手赞同，这样一线员工就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陈堡的思路也被打开，随后补充道：“我会货比三家，化整为零，分散采购，抹掉痕迹。 最大限度的确保采购的隐秘性和安全性。” 众人一番讨论，一套完整方案就新鲜出炉。 “好，这事情就这么定了。”陆凡一锤定音后，转向安保主管孙大有。 采购的问题基本解决了，那该聊聊安全问题了。 “物资采购隐秘，存放需要绝对安全，老孙你怎么看？” 第66章 全新出航 面对陆凡的问题，孙大有一拍胸膛，随后就给出解决方案。 “小陆总，这问题好解决，只要把公司东北角的仓库区块独立出来。 围墙电网监控无死角，权限最小范围，出入准军事化管理。 一套流程下来，一只没报备的苍蝇都别想进。”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他直接把高标准的防护准则全都照搬了。 陆凡一听直接诶竖起大拇指：“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随后他转向财务总监刘志成，“刘叔，改造的资金，你全力协助。” “明白！”提到了资金问题，刘志成一脸忧心的开口：“其他的事情好解决。 资金的结算上，可不能搞小动作。 我想知道对方会用什么货币来结算。” 陆凡从容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深蓝绒布袋，拉开抽绳。 “叮铃…” 几枚银元，一块黄金滑落桌面。 李志成看着眼前的黄金和银元，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贸易会用外汇来结算，这已经够麻烦的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交易最终会用黄金和白银来结算。 可接下来的陆凡的一句话，让刘志成更加头大。 陆凡云淡风轻地说道：“黄金和白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部分，对方会以流失在外的华夏文物古董来做等价交换。” 用有具体价值明确的物品来兑换价值波动很大的古董？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陆总，这种操作方式不仅前所未闻，而且风险极大。 无论是从财务角度还是从法律角度来看，都难以摆平这样的账目。” 刘志成拉长了脸，欲哭无泪。 臣妾做不到啊！ “刘叔，别急！” 整场没说话的蒋方沉稳的开口：“老板已经胸有成竹了，你不妨听听他的方案。” 陆凡闻言看着淡定的蒋方，虽然他只是个管后勤的， 可他正儿八经的财经大学毕业，还在魔都混记过几年，听说还混得不错。 若不是因为他的父亲生病，需要他照顾以及兼顾生活， 恐怕他也不会屈才来到自己的公司。 要不是他的父亲生病，他为了方便照顾父亲以及兼顾生活。 不然，他也不会屈才来自己的公司。 “方哥，这事情你怎么看？” 想着陆凡不禁升起了考究一番的想法，于是直接甩锅。 蒋方直愣愣的看了眼陆凡，他就明白这是有意在考较自己。 回想当年，要不是眼前之人及时垫付医药费，父亲肯定无法得到及时的治疗。 那么，他与父亲现在已经天人永隔。 这份恩情，必须要还。 于是一根烟抽完他慢悠悠的开口：“在公司下面设立全资子公司。 核心业务，就是艺术品和贵金属的收购、鉴定与拍卖。 然后再海外秘密设立新的全资子公司，核心业务一样。 有了这两家公司，左右倒右手事情基本就成了。” “妙啊~~~陆总，蒋方这路子走得通。 脑子活络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蒋家娃娃，厉害！” 刘志成听了方案之后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大致轮廓讲清楚了，人才，绝对的人才。 要知道这他掌握的方案也是这样，不过，并非他原创。 而是陈颖和李建国这两个专业人士给出的。 陆凡眼看蒋方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于是开口补充道：“刘叔，你亲自抓这两家的财务。 该交给国家的税收一分不能少，账目必须做得比玻璃还透明，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 刘志成信心满满的打起包票：“明白，小陆总，你放心，我一定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陆凡目光再次扫了眼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蒋方身上。 “蒋方，子公司的具体事情，以后就你全权负责起来。 目前，古董的交易对象优先魔都云朵轩文化集团，后期你可自行开发客户。 我只有一个要求，文物的流向只能是国家权威机构。” “陆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蒋方面对这委以的重任，不做任何思考接应下。 虽然他心甘情愿离开大都市回来照顾父亲。 但是在内心的深处，依然渴望纵横商场。 现在机会放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 陆凡想了下补充道：“注册国内子公司的事情蒋方你负责。 在座的以及所有员工占股49%，我个人51%。”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同理，忠诚也是需要费用来维系的。 “知道了。” 随着蒋方应下这事情，至此，一条隐秘而完整的链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隐秘采购和全方位的安全防护，保证物资神不知鬼不觉的准备完毕。 物资通过秘密渠道自提走后，获取贵金属和古董。 通过子公司合法变现，资金实现回流。 环环相扣，逻辑自洽，在商业规则的掩护下行闷声发大财。 “清单我一会儿抄送给大家，散会~~” 对于这些骨干，完全不需要豪言壮语的鸡汤。 只有清晰的目标，他们就能按照严密的计划执行，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 两个小时之后，陆凡独自坐在GL8中，穿行在高楼林立的魔都。 看似走马观花的欣赏着现代摩登都市的繁华与热闹。 其实他的思绪，早已穿透时空，落在了1937年那片烽火连天、急需支援的土地上。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气派宏伟的云朵轩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的思绪才被迫拉回现实，捏紧手中的画轴，踌躇满志起来。 隐秘的输血线正式启动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比如那个商业闭环中的最重要一环：出货！ 新成立的小公司频繁出货，还都是大作的情况下，肯定会被同行所觊觎。 文化属性点的产品又相当敏感的存在，搞不好很容易踩缝纫机。 所以必须要找一棵参天大树作为依附。 云朵轩正是不错的选择。 同时，这也是李建国答应给自己过桥资金时，提出的条件。 对方已经遵守信用提供了资金，帮助自己度过了难关。 那么自己也不能含糊，必须兑现承诺。 商人诚信是基本红线。 更何况他此来魔都云朵轩，不止还人情那么简单。 第67章 投名状 云朵轩文化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是低调奢华的东方韵味。 夏云庭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正审阅文件。 他六十出头常年从事文化事业，气质儒雅中透着商海沉浮的锐利。 助理轻声通报：“夏总，凡尘贸易的陆总到了。” 夏云庭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门口，笑容真诚的迎接陆凡的到来。 “陆总，快请进！”夏云庭热情地说道。 陆凡一见到夏云庭，诚挚地说道：“夏总，大恩不言谢啊！” 夏云庭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陆凡不必客气。 “这是张达千的两幅画作和黄宾虹的画册，夏老请过目。” 陆凡进门后把画轴和画册交到夏云庭的手上，人家大度，可自己不能不懂事。 夏云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接过画轴和画册，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睹为快。” 助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过画轴，小心翼翼地在工作台上展开。 随着画卷展开，饶是见多识广的夏云庭也被张达千的《咆哮吧，中国2#》所硬控。 尽管早已得知画作的详细信息，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但直面的时候，还是毫无悬念的被画作震撼，眼中依然满是震撼与激动。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微微颤抖的轻抚每一寸画纸。 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处笔触，每一抹色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真是神作啊！ 这是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写照，能在此生得见，实乃我夏云庭之幸。” 相比夏云庭的壮怀激烈，不懂画的陆凡是一点也不感冒。 出于对大师之作的尊敬，更是为了让艺术成分七八楼高的画作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他还是相当谦卑和富有耐心的在一旁默默的守候。 许久，夏云庭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亢奋的精神。 “陆总，这些失传的作品重现人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公开宣传和展出。 具体时间大约半年左右，最终会在年底的华夏艺术品拍卖大会上进行拍卖。” 夏云庭说是这样说着，可是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画作上停留，神情略带几个惋惜。 艺术品欣赏不了，察言观色可是商人必备技能。 陆凡赶忙顺坡下驴，接下话茬：“夏老！您如果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不妨直说！” “艺术品拍卖，我个人不反对。” 夏云庭报以赞许的眼神，随后话锋一转，“这样具有鲜明抗战精神的画作。 我个人觉得落入私人的手中有点太可惜，应该被更多人熟知。” 咋一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刘月半的套路，带着浓浓的pUA前奏感。 陆凡正想着怎么婉转的回绝，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魔都的文化短板。 协助夏云庭提升魔都的这座城市的文化属性，时效：半年。】 突如其来的支线任务打了陆凡一个措手不及。 他只能顺着话茬往下，若有所的问道：“那您觉得，这画怎么处理合适呢？” 夏云庭一看对方很上道，招招手：“来来来，我们先坐下，慢慢谈。” 待两人坐下后，夏云庭亲自泡起了茶。 “这些东西，我想作为还在筹备中的魔都文化博物馆的镇馆之物。 不过先期由于经费的原因，还是老办法，采用租借的方式。 那五小目标作为担保费用，你看可以吗？” 陆凡一听眉头微皱，虽然不是白嫖，但他更倾向于亲兄弟明算账。 不过转念一想，权当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应下：“您说了算~~” 夏云庭一看自知理亏，赶紧补救：“陆总放心，这是项目还没落地前的权宜之计。 一旦项目落地，我会和你对接购买事宜，价格绝对按照市场价来。 再不济那就上年底的拍卖会，你看行吗？” 陆凡一听不禁生出疑惑：“怎么？魔都连一个像样的文化博物馆都没有？” 夏云庭叹了一口冷气，点了根烟无奈的说道：“魔都的经济发展在华夏可谓是一骑绝尘。 但与之相比，其文化方面的短板就显得相当明显了。 究其原因还是淞沪一战把魔都文脉给葬送了。 也不怕你笑话，如今偌大的魔都，竟然连一个像样的文化博物馆都没有。 所以，我们就想在有生之年，为魔都的文化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陆凡哪能听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对方是想建立博物馆，这不正撞自己枪口上嘛。 这个支线任务我吃定了。 随即他诚挚的报以微笑：“夏老，那您觉得我能做些什么呢？” 夏云庭端上茶水，续上话题：“陆总，你这些画作经由汇沣回流。 想必在国外的路子挺广的吧？” 陆凡正愁怎么开口连上线，这不瞌睡了来枕头了。 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错，我是有渠道。” 随后他话锋同样一转：“可是这东西查得严，需要各种报备不说，带回来也是个麻烦。 别的不说，我这次搞回来这些，我家财务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这情况确实如此，毕竟你的主业也不是干这个的嘛。” 夏云庭听了，点点头表示理解，稍作思考给出提建议：“这样吧， 你去注册两个文化公司，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 具体业务方面，到时候你让负责的人和我对接就行。” 夏云庭直接大包大揽接下业务。 说完还不忘叮嘱：“记住，只要是华夏文物，你放开手脚去操办。 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东西收购到手，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搞定。” 话说到这里，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最关键的一环。 还能说什么？ 干就完了！ 陆凡拍着胸脯保证：“有你这句话，我就看好吧！” 说完，他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蓝丝绒的布包。 既然人家客气，那么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气，这个东西正好作为投名状。 “夏老，我这回走狗屎运，正好遇见一批东西，你帮我掌掌眼，看看有没必要拿下。” 第68章 合作愉快 夏云庭微微一愣，随口一说居然还真积极响应了。 不但有响应，还有真的能拿出东西来。 五个亿的过桥资金没白借。 他轻轻掀开蓝丝绒一角，没有珠光宝气，有的只是一册线装古籍。 纸张泛黄，边缘略有磨损，但装帧完好，蓝色的书页，年代感扑面而来。 当书册上的盖头全部揭开，端正古朴的馆阁体书名《魔都县志》直冲天灵盖。 夏云庭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本书。 《魔都县志》记载魔都开埠前历史地理、风物人情的源头性官方书籍。 其历史价值、文献价值、文物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书有明确记录，是东方图书馆毁掉的宝藏之一。 此时竟重现人间，还出现在他面前。 夏云庭愣神许久才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孤本不是早已随着东方图书馆的焚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吗？” 陆凡沉稳的开口说道：“是不是，夏老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夏云庭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地捧起书册。 他轻轻翻开封面，纸张虽旧，墨迹如新。 扉页上清晰的刊刻印着：明嘉靖三年 魔都县署刊行。 “嘉靖…《魔都县志》...” 夏云庭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手指悬在纸页上方，心脏狂跳不止。 他竟不敢再次触碰，生怕对书册造成损伤。 稍事平静，他看到书册的边缘印着章。 打眼一看，夏云庭猛地抬头，失声惊呼：“东方图书馆？！” 这个名字，在魔都文化界、收藏界，代表着一段无法磨灭的痛。 1937年，淞沪会战，脚盆鸡狂轰乱炸，东方图书馆这座远东第一的文献宝库付之一炬。 无数珍本善本化为灰烬，对魔都文化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创伤。 这是魔都文化人，甚至是所有爱书人心头永远的痛。 “陆总，这书籍你是哪里弄回来的？” 夏云庭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极致的震惊和激动，双眼死死盯住陆凡。 “夏老，行规你应该明白，东西不问出处！”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东西来自1937年，我敢说，你敢信吗？ “明白明白~~~” 夏云庭不仅没生气，反而兴奋的搓着手原地打起了圈圈，“对对对~~不该问的别问。” “夏老，这批书籍没错的话，我想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陆凡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闻言，夏云庭彻底坐不住了：“弄回来，必须弄回来。 只要你弄回来，大功一件，五个小目标就是定金，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五个。” “夏老，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那边有点乱，他们需要的东西不好采买。” 陆凡一听，心里苦啊！ 现在他不差钱，差的是资源，就拿现在他迫切需要的防弹衣的材料。 他就是拿着钱，在国内都买不到成品货。 夏云庭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他挥挥手，让身边的助理先离开房间。 然后一脸郑重的问道：“你说说看，具体需要什么东西？” 陆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我要采购芳碳纤维布，防弹的那种。” 夏云庭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什么东西呢？就这？” 陆凡愣了下，重复起自己诉求：“夏老，我要防弹的那种。” 夏云庭笑容依然未减，淡淡地应：“嗯~~我家生产的，我能不知道？” 陆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获取芳碳纤维布而发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正主。 对于即将到来的淞沪会战，枪支方面他已经委托林天荣在鹰酱采购。 弹药方面，有系统奖励的弹药生产线图纸，这玩意儿他自己已经在研究了。 需要采购的生产零件也已经交代下去了。 现在单兵作战方面就差防弹衣了。 夏云庭明知故问：“不能吃，不能穿的，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陆凡买这些东西就是要去生产防弹衣。 一般情况下，自己绝对不可能答应，不过为了那批古籍，他还是心存侥幸。 万一，万一能从陆凡的嘴里得到合适的借口。 那他也不介意打打擦边球。 陆凡摊了摊双手，倘若无事的开口：“这个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反正我只管采购。 您说了的，东西不问归处，只要把流失在外的文物弄回来就好。” “要多少？” 夏云庭沉吟片刻，终是自己终极梦想碾压了一切。 他要想促成魔都文化博物馆的落地，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藏品。 眼下如果能拿下东方图书馆流失在海外的古籍，建文化博物馆的梦想就能彻底落地了。 陆凡想了想，老实交代：“这个对方没有明确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次一点的凯夫拉纤维布，行不行？” 夏云庭想了想，给出了备选方案。 最先进的芳碳纤维布事战略物资，全都有数的。 动了，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 不过，次一等的凯夫拉纤维布就不一样了，正好仓库里有不少存货。 陆凡不做迟疑立刻表态：“这个也行，不过量不能少。” 求上得中，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凯夫拉纤维布的防弹效果的确比芳碳纤维布次了一点点。 可在1937年，只要是能防弹，还要什么自行车。 夏云庭饶过敏感的话题，重新聚焦到书籍上面：“东方图书馆的藏书，他们有多少？” 陆凡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开口回复：“具体情况不了是解。 县志这部分少说有好几箱，另外的我没细看。” 夏云庭一脸郑重的委托：“陆总，物资管够，但我有个要求。 但凡是东方图书馆的藏书，你务必全都给我带回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机会怎么能错过。 陆凡拍着胸脯保证：“明白，你就等好吧！我把他们仓库都搬回来。” 这话还真不是闭着眼睛瞎说，以他在1937年的人脉，干点别的事情他不敢保证。 找一些书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不济，他就把自己书架上的那些拿过来顶上。 得到保证，夏云庭再也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陆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夏老，合作愉快！” 第69章 恶补知识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百叶窗缝隙打在陆凡脸上。 昨晚他被夏云庭灌了个烂醉如泥，直接就断片。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眼皮依旧沉重，宿醉还在持续。 “1937年8月23日，脚盆飞机开始轰炸闸北， 重点目标之一就是商务印书馆总厂和它旁边的东方图书馆。。。。。。” 陈颖坐在他对面，照着ppt科普着相关知识。 她的尽职尽责，努力想把这部分知识灌进陆凡脑子。 夏云庭也是下了狠心了，为了让陆凡更好的兑现承诺。 他让刚回来的陈颖给陆凡开小灶，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陆凡强打精神听着。 但听归听，宿醉状态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钻不进脑子里去。 “东方图书馆珍藏包括县志2,641种，占全国总量80%； 边疆舆图《康藏密界勘界图》1910年手绘中印边界争议关键证据； 水利专志《河防一览》明万历彩绘本。 还有大量的。。。。。。” 陈颖正说到关键处，抬眼发现陆凡眼神涣散，精神萎靡不振，显然没听进去多少。 她停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陆总，您昨晚喝了多少？” 语气中无奈和不满很明显，但细听还有一丝关心。 陆凡勉强把眼睛撑到最大，含糊其辞：“都断片了，记不得了。” “走吧，我们提前去吃午饭，顺便让你醒醒酒。 我知道附近有家粥铺不错，热乎乎的喝下去会舒服点。” 陈颖合上平板，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陆凡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脑子被酒浸住了，实在听不进去。” 走出沉闷的商业楼宇，清爽的空气让陆凡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陈颖走在他身边，步伐不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别看隔着屏幕两人能尽情地互撩，但是面对面两人原形毕露，纯纯的菜鸟。 没一会儿，两人驻足在一家小店门口。 粥铺不大，但干净整洁。 陈颖熟练地点了两份清淡的砂锅粥和几样小菜。 热腾腾的粥端上来，米香混合着食材的鲜味。 小口喝着，那股翻腾的酒意，在热粥的镇压下在慢慢消退。 “舒服点了吗？”陈颖看着陆凡脸色缓和了些，问道。 “好多了，谢谢。”陆凡摸了摸自己暖起来的胃，“这粥很管用。” “那就好。”陈颖笑了笑，也低头喝粥，气氛轻松了不少。 几口热粥下肚，陆凡的思绪也清晰了些。 今天陈颖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头发松松挽起，专注喝粥的样子带着一种宁静的气质。 和之前在公司里那个专业干练的形象截然不同。 陆凡放下勺子，找了个话题：“陈颖，上次你说旅长是你长辈，方便说说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旅长是我本家的堂曾祖父，和我太爷是亲兄弟。” 陈颖莞尔一笑，娓娓道来：“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位曾祖。 但我爷爷对他的感情相当深厚，上次的字就是专门为他求的。”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歪着头略带几分俏皮的说道：“陆总，帮我个忙呗！” 陆凡抬头，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答应：“说呗！” 陈颖一脸诚恳说道：“上次那幅字我爷爷很喜欢，宝贝的不得了。 可是毕竟落款不是曾祖的名讳，他老人家还是稍显遗憾。 我知道你海外有渠道，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要是有可能，再帮我找到一些有关的物件。 我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在有生之年满足他老人家最后愿望。”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率，眼光殷殷地落在陆凡的身上。 陆凡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迫切，心中不禁一动。 他略作思考，随后开口说道：“陈旅长的东西，流落在海外的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我会托人去湾湾岛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有一些收获。” 陈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了，陆总！” 陆凡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叫我陆凡就行。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打不了包票。” 陈颖连忙点头说道：“哪能啊！尽力而为就好，一切随缘！” 一碗热粥喝完，不仅驱散了陆凡大半的宿醉，让头脑清醒了许多。 同时也让两人距离快速的拉近。 回到办公室，在陈颖的讲解下，陆凡突击科普东方图书馆的进度快了起来。 不科普不知道，东方图书馆遭脚盆鸡系统性轰炸焚毁，损失典籍高达46万册。 正如夏云庭说的那样，东方图书馆的被毁相当于斩了魔都的文化脉络。 完全可以被称为：华夏近代文化灭绝事件。 一时间陆凡的热血被激活，学习的自主能动性被完全激活。 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冰冷的历史事件，就像自己长刺了一般粘在脑海里。 可由于陆凡的底子实在太过薄弱，整个培训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情况我基本都说了，下面还得你自己下功夫。” 陈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硬壳的笔记本，递给陆凡，“这个给你。” 陆凡接过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我大学毕业论文就是有关东方图书馆的，这是我那时候整理的资料。” 陈颖拢了下头发继续说道：“那时候年轻也更细致，里面的资料也更加详细，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陆凡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工整娟秀的字迹，偶尔还有手绘的或剪贴的图片。 每一页都透着用心，这不仅仅是资料，更像是陈颖青葱时光的凝结。 “这…太珍贵了。”陆凡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拿着吧，放在我这里也只是压箱底。” 陈颖很是随意的摆摆手：“你要是觉得有用，就看看；没用的话，放着也行。” “当然有用！”陆凡很是珍视的收好笔记本，“我会好好看的，谢了。” 陈颖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凡把人送出公司，看着陈颖离去的背影，莫名有泛起一丝失落和不舍。 不过，这份失落很快被电话铃声冲散：“喂~林侦探，好的~~~~半小时后见面。” 第70章 侦探，幕后黑手 半个小时后，趁着夜色陆凡来到一条不起眼的弄堂口。 弄堂深处，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上挂着块小铜牌：“林氏咨询事务所” 他推门进去，室内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塞满文件夹的铁皮柜。 看着挺像回事的，可这一切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随意放置的陈年泡面桶，烟灰缸里快满溢的烟头，特别是墙上斑驳的黄点。 很难让人对这个侦探产生很大的期望。 不过，作为夏云庭力荐的侦探，他还是耐住了拔腿就走的念头。 “有喘气的没有。”陆凡嚎了一嗓子。 “叫什么叫！房租明天我给你送过去~~~~”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我不是来催租的，老夏让我过来的？” 一听生意上门，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半旧西装的男人，提着裤子赶忙从里间出来。 他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的扫过：“你有什么委托？” 陆凡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看了再说！” “啪~~” 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牛皮文件袋丢在到桌上。 “有什么委托，你交给我清道夫林敏杰，你就安心的回家睡大觉吧！” 林敏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场大包大揽的打起了嘴炮。 他伸手拿起文件袋，迅速地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 “直播电商，涉嫌Ab货？有点意思。” 陆凡听着嘴炮，略带不爽地说道：“老夏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查，给个话。” 林敏杰不以为然，嬉皮笑脸的开口：“只要钱到位，盆都给你摔了。” “哼~~口气不小。”陆凡冷哼一声，随手点上香烟，“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供货商来头不小。 看完了，你再放嘴炮不迟。” “唦唦唦~~” 随着文件的翻阅，林敏杰表情明显的郑重起来。 看完之后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做局的人背景挺硬，这已经不是Ab货那么简单了，明摆着是有人在设计坑你！” 陆凡一听，心中不禁为之一震。 这林敏杰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判断出事情走向。 他的眉毛微微一挑，流露出一丝惊讶和赞赏，同时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林敏杰见状，侃侃而谈：“对方做局很高明，这个高明不是说做局天衣无缝， 相反，这其中破绽不少，很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但是这并不影响结局，他们只要让你掉入假一赔十的漩涡里就行了。 随后，他们会有配套的手段跟进，层层加码直至万劫不复。 另外我敢打包票，幕后黑手绝对不会直接参与到具体的事件中去。” 陆凡听着林敏杰的分析，心中愈发震惊。 特别是幕后黑手不会参与到具体的事物中去的判断。 让他意识到这个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目前冒出的黎俊和周薇大概率只是棋子而已。 林敏杰似乎看穿了陆凡的心思，微笑着说道：“陆总，我猜得没错的话。 对方应该已经对你动手了吧？” 陆凡点了点头，无奈地回答道：“确实如此，直播团队被整体挖走，银行也突然上门逼债。” 林敏杰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下来就有人拿着文件来找你索赔了，假一罚十。” 陆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说的很准，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赔付了多少？” 林敏杰闻言皱了皱眉头，事情比他预计的还要快。 陆凡板着脸回复：“全部！” 林敏杰一听，猛地站起身来，震惊的问道：“全部赔付完成了？” 眼见陆凡点头，他重新坐回老板椅，撇了撇嘴说道：“那还找我做什么？直接起诉不就行了！” 陆凡见状，嘴角噙着笑摇摇头：“起诉是必须的。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为什么针对我。” “这事情就比较棘手了。” 林敏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喝了口水坐回老板椅上感叹道：“起诉追回资金不难。 可是要查到这幕后黑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凡坦然一笑，调侃道：“你是一般人吗？” 林敏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陆老板高看我了。 对方下手如此之快，明显能量不小，而且这背后的水很深。” “案子交给你，就可以安心睡大觉，这可是你说的。”陆凡淡然一笑，用上激将法。 “靠~~~~不用激我，”林敏杰点上烟：“查他，不仅要挖对手的底细、社会关系、资金链。 更要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工厂和金主。 这需要动用非常规手段，深入灰色地带，风险系数很高。 对方既然有这种实力，反侦察能力也不会弱。” “开价。”陆凡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林敏杰一愣，竖起大拇指：“痛快！一口价两百万。” 他报出一个价格，语气笃定解释起来：“预付二十万启动经费。。。。。。” 没等话说完，陆凡直接一块500克的金条推到林敏杰面前。 “我不想听你的详细安排。我只要结果，这是预付款。 余下的你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我一次性付清。” 林敏杰看着眼前的金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间就被喜悦彻底压了下去。 “陆总，霸气！” “我的钱不是这么好拿的，我要彻查到底，不留尾巴。” 陆凡一把拍住金条，神色郑重的告诫。 “包的。”老林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肃杀，“拿钱办事，揪出真凶，不留痕迹。” 得到承诺陆凡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向外走去。 没走出几步，他犹豫了下还是拿出那份名单。 “这是上次要债留下的名单，可能有助于你快速查明真相。” 面对金主爸爸提供的情报，林敏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第一时间接住。 “多了不敢说，月底前给你初步的消息！”林敏杰的声音透出几分郑重。 “期待你的好消息！”陆凡留下话语快步离开弄堂。 重新回到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他抬手打了出租：“师傅去机场~~~” 第71章 再次启程 三天之后夜幕降临，陆凡落地杭城机场。 自从被林敏杰一语点醒，得知这幕后黑手相当难缠之后。 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北边境。 在通商口岸找了黄牛，在毛熊国加急注册了海外公司。 有了这一环，整条现代采购链算是真正闭环了。 坐上回家的出租车，陆凡闭上眼打开系统。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2.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初级仿生战斗眼球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 积分：3300 空间：16.8立方 双穿倒计时：5:35 主线任务：一、日入斗金：销售一种全新的商品，实现单笔交易净利润达到成本20倍以上。 二、顶戴花翎：成功在魔都获得一个官职，跻身官商之列，该职务需与商业活动有直接或间接关联。要求至少是“荐任”级别。 三、期货市场的狙击：作为一个现代商人，怎么能不涉猎期货市场呢？】 看着主线任务，陆凡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第一项看似简单，不就是20倍利润嘛！洒洒水啦。 可细细一琢磨，这里面暗藏玄机，这回要求的销售一种全新的商品。 那么之前青霉素、人工钻石、机械手表等物品明显不符合要求。 如果傻呵呵的不做筛选，那这简单的任务转头就会给你致命一击，分分钟教你做人。 想到这里陆凡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项获取官职，看似可以手到擒来。 毕竟在1937年，以自己的拥有的雄厚家底，捐个闲职那不就是有手就行。 可通过网络一查，这个“荐任”级别居然对应中央科长、县长及技术官职。 一看要买个县长级别的，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而且还要和经济相关的，那难度又高了不少。 不过，这一切对比最后那一个，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最后一项，期货市场自己是真没有接触过啊！ 任务发布到开启双穿也就一天的时间，再怎么恶补也补不了多少知识。 而且更过分的是，就一个题干，什么要求都没有提才是最痛苦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那是每天刷新的一立方空间。 虽然售价高达1万积分，但性价比摆在那边，只要兑换就是赚了。 陆凡看了眼倒计时，在心里把毛熊上下问候了个遍。 自己大把大把的花钱，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两天多的时间才搞定公司的事情。 试想在杭城，两天的时间，他都能把公司注册十个来回。 强行平复好心情，拨通了刘志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刘志成的声音：“喂~~小陆总，你回来啦~~事情顺利吗？” “刘叔，一切顺利，就是比我预计的多花了点时间！” 陆凡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顺利就好，我们这边在仓库这边刚忙完，已经按照你的指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电话里，刘志成的声音里满满的自信。 听到这个回答，陆凡稍微松了口气，办事效率这块还得看我们浙大富。 自己电话回来安排物资，满打满算也就10个小时。 “刘叔，这次送货我亲自去，我会离开几天，公司的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 “没问题，陆总放心去吧！现在公司已经逐渐回归正轨，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刘志成四平八稳的回复完，略带几分调侃继续说道：“你出去待几天也好。 你的老同学周薇这几天老来公司堵你，你这青梅竹马可不是善茬啊！” “刘叔，你别理她，都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她既然选择了，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到周薇，陆凡想到幕后黑手的事情，不忘嘱咐道：“起诉的事情的抓紧跟进。 另外密切注意各方的动向，周薇他们只是棋子，后头还有人呢！” “还有人？王八羔子的，有完没完了？我非把人找出来不可。” 一向好脾气的刘志成听闻还有幕后黑手，在电话里面爆起了粗口。 陆凡一听赶紧出言权威：“刘叔，这事情你别管了，我已经有了安排。 你留心关注动向就好，其他不用做，以免打草惊蛇。” 电话里刘志成中重度额叹了口气：“明白了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们全都下班吧！一会儿我自己到仓库和老孙对接。” 半个小时后，陆凡在孙有才的带领之下走进全新的仓库。 加高加厚的围墙、高压铁丝网、三道安保，场地外监控360度全方位无死角。 这安保水准，没有手令还真的飞不进一只蚊子。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老孙，陆凡在仓库里把准备好的物资一件件的收进空间。 空间大了，他携带东西也不用像上次那样抠抠搜搜了，闭上眼睛装就是了。 空间扩大之后，无缝隙堆叠的好处也显现出来。 装完清单上的东西，还有1个立方的多余。 陆凡看了眼仓库的里的东西，他没有选择继续把空间填满。 而是，他开上掩人耳目的小货车离开。 十几分钟后车子转到了国道边，小超市还亮着灯，门口的烧烤摊的炭火也还红着。 “牛羊肉串各来100个，其他的你看着上，来三千块钱的烧烤~~” 陆凡扯着嗓子豪横的喊了一声。 “陆总，能让我提前下班的，还得是你，你就等好吧！” 烧烤店老板一看老主顾上门，麻利的忙起来。 陆凡闪身进了小超市，现在空间大了，小零嘴什么必须带上点。 “老板娘，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包圆了。 可乐、雪碧、酸梅汤、冰红茶、8+1各来五箱，铝灌装的，别拿塑料瓶糊弄我。。。” 即便是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在1937年吃的东西也不丰富。 这从堂堂的盛七大小姐被一桶泡面征服就可见一斑。 所以生活物资这一块必须准备妥当。 一个小时之后，超市和烧烤摊提前打卡下班。 小货车也慢慢的消失在在黑夜之中，陆凡的旅程再次展开。 第72章 他张家，没面子 陆凡再一次回到了1937年的魔都，喝着啤酒吃着烧烤，随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他熟门熟路，直奔盛艾伊的商行。 开设在外滩28号的商行，派头十足。 “伊凡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司业务已经慢慢的展开，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来到盛艾伊的办公室，阿城把手提箱打开。 这次所携带的物品闪亮登场。 泡面、纸、笔、医用纱布与绷带、漂白粉、白糖、伤口消毒碘伏、止血剂。。。。。 只要是当初清单上有的物品，这次陆凡是一件不落的偷偷采购齐全了。 琳琅满目的样品直接把盛艾伊看傻了。 这其中哪一件商品不是疯抢的存在。 当初就这么一说，能搞定其中的一两样，就能帮她在魔都立足。 想不到，眼前的男人把所有的物资都搞定了。 那么自己重新叱咤魔都，不就近在眼前。 许久她才缓过劲来：“这批货有多少？” 陆凡点上烟，一个眼神过去，赵诚强心领神会，递上商品清单。 看到清单上的数字，盛艾伊直接被震惊了。 五吨白糖，三吨漂白粉、两吨纸、一吨消毒水、伤口消毒碘伏一吨、矿物机油一吨。 别人按照公斤交货，到了陆凡这里直接换单位了，该用“吨”来计量了 再往下看，医用纱布与绷带500箱、止血剂200箱，复合维生素100箱。。。。。。 怎么，这些珍贵的物资什么时候变成大白菜了？ 许久，盛艾伊才缓过劲来，挑选出：泡面、纸、笔、漂白粉、白糖等七八样商品。 一脸欣喜的把商品放置在展示柜上。 领略过泡面威力的她，更是吩咐工作人员在路上支起锅子，当面开煮，当街试吃。 香味弥漫开来，往来的行人直接被方便面的香气硬控。 很快公司门口聚集起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对于新奇的食物，他们都想一尝为快。 伴随着试吃开始，好评如潮的袭来： “好吃~~” “真香~” “牛肉味那叫一个浓郁，地道。” “那海鲜味那才叫地道。” “香辣牛肉面那才叫巴适，真男人就吃这个~~” “香菇炖鸡面，我想家了~~呜呜呜~~” “汤鲜味美，面条有弹性，绝世美味~~” 好评如潮下，方便面之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扩散开来。 试吃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不出意外，意外发生了 这一片的混混头子，青皮阿四和癞头被香味和热闹场景吸引过来了。 癞头看着试吃场面，闻着扑鼻的异香跃跃欲试。 “四哥，他们把这面吹得那么神奇，要不咱们也去尝尝？” 青皮阿四敲了一下癞头的脑袋，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就知道吃！ 吃什么面啊，大洋它不香吗？” 癞头摸着被敲的脑袋，嘟囔起来：“可是这是盛七小姐的店。 我们去惹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青皮阿四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怒其不争：“什么七了八的，你别忘了我们是谁的人！ 她不给张大少面子，我们给她个嘚儿。 公然在街上摆摊，给他什么面子，今天必须搞她，收点利息。” 说完，青皮阿四大手一挥，小混混率先出动。 对着周围的人群喊道：“都给我走开走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聚众闹事吗？”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嘴里还骂骂咧咧，蛮横霸道的驱散人群。 “谁让你们在路上摆摊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青皮阿四紧随其后闪亮登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看到一旁的盛艾伊，他叼着烟卷一拱手：“哟！盛老板！发财啊！” 盛艾伊脸色一沉：“阿四？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青帮的人。” “嘿嘿，盛老板别急嘛。”阿四嬉皮笑脸，“不欢迎归不欢迎。 你这门外摆摊，卫生费该交还得交！” 盛艾伊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要什么卫生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地弄脏了。。。。”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小混混跑了过来，轻车熟路的掀了摊子，拔腿就跑。 猝不及防之下，汤啊~面啊~顿时落得满地都是。 “盛七小姐，这么脏，打扫起来可费劲了！”癞头顺势演上。 这话一出，小混混们顿时哄笑起来。 青皮阿四抬手压住混混们的笑声：“谁家门口这么脏，还不帮忙收拾。” 几个小混混假模假式的动起来。 丝滑的小连招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青皮阿四在故意找茬。 癞头上前翻过手掌来：“盛七小姐，这回能付。。。。。”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可没等癞头把话说完，陆凡动了。 他左手一翻，精准扣住癞头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 “啊——！”癞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手腕瞬间脱臼，整个人更是被一股大力带得跪倒在地。 解决了癞头，陆凡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右腿如鞭抽出。 “嘭！”狠狠踹在阿四的肚子上。 青皮阿四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倒飞出去。 一时间烟圈也掉了，嚣张的气焰也没了。 有的只剩捂着肚子直抽冷气。 “滚~~~” 后面两个跟班吓傻了，刚想冲上来，直接被盛艾伊一声呵斥吓退。 “小赤佬……有种别跑，你给我等着。” 阿四捂着肚子，被小弟搀扶起身，狼狈的逃离时还不忘发出威胁。 小小的插曲过后，盛艾伊也失去了继续搞试吃的兴致。 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开口提醒：“阿四是张法尧手下的头马。这个张大公子睚眦必报。” 陆凡毫不在意：“不服气，碰碰。” “上次在黑市拍卖会你扫了他的面子，当时你带着面具，他不知道你底细。 可这事情他一直在追查，最近小心点！” 盛艾伊一看就看出陆凡是不服软的人，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 “怂包一个，敢来，我让他好看。 别人我或许会敬他几分，但他张家一点面子没有。” 陆凡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张晓林一家的厌恶。 狗汉奸给什么面子，惹火了，直接拉出意大利炮，一炮结果了他。 第73章 初探期货交易所 霞飞路一处青帮的赌档里。 阿四捂着肚子，癞头吊着胳膊。 两人添油加醋地向主位上的张法尧哭诉。 “尧少！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阿四一把鼻涕一把泪。 癞头在一边添油加醋：“还有那个小白脸，仗着和盛七小姐走得近，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小白脸？什么来路？” 张法尧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眼神阴鸷。 “不清楚！但肯定是个肥羊！”青皮阿四连忙开口：“他今天给盛艾伊那娘们送了一批货。 好家伙，全是顶顶好的美国货。” “不错，都是好东西，汽车用的机油、白糖，漂白粉、还有那种……贼香贼香的面条。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值老鼻子钱了。” 癞头绘声绘色的描述起来，特别是说到面条，哈喇子都出来了。 “机油？”张法尧坐直了身体。 这东西的确值钱，汽车保养就要这东西，一壶要好几百大洋。 “确定还有白糖，漂白粉？”张法尧双眼直勾勾盯着癞头。 “张少，千真万确，东西就摆在展示柜里，我们亲眼看见的！”青皮阿四也赶紧证明。 张法尧眯起眼睛透着狠劲：“盛艾伊……又是这娘们。” 他最近很烦。 上次黑市拍卖会，他看中的几样东西，都被盛艾伊和戴小丑面具的神秘人高价抢走了。 让他少赚好大一笔的同时，更是当众丢了面子。 他的父亲赵晓琳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严厉地斥责他办事不力。 不仅如此，他的几个弟弟也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明里暗里地给他难堪。 这个“小丑”，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他始终无法查出这个“小丑”到底是谁。 这种无力感，让他把不满和怨恨都记在盛艾伊身上。 谁叫盛艾伊和“小丑”走得近呢。 张法尧烦躁的摸摸头发：“你们说，那小白脸和盛艾伊的关系很密切？” 青皮阿四连忙点头，肯定地回答道：“那是当然，小白脸对盛七小姐可护着呢！” 张法尧一听疑心病立刻犯了，当天小丑男和盛艾伊那关系叫一个亲密。 他急吼吼的问道：“这人什么样子，什么装扮？” “高高瘦瘦的，西装笔挺，40岁，短头发。” 癞头看着张法尧的模样，赶紧回答，眼前这位可是喜怒无常的代表。 一瞬间，他脑子里“小丑”身影一闪而过。 能搞到市面上罕见的顶级物资，而且跟盛艾伊关系密切。 对上了，都对上了！ “阿四！”张法尧猛地掐灭雪茄。 “在！尧少！”阿四赶紧应声。 “派人给我24小时盯住。”张法尧声音冰冷，“把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他住哪？从哪来？那些货哪弄的？ 特别是……他黑市拍卖会那几天在不在魔都。 还有，跟盛艾伊到底什么关系，一定要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盛艾伊那边，也给我盯紧了。 那人带了什么货，有多少，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尧少！包在兄弟身上！”阿四忍着痛，大声答应。 张法尧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他有预感，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小丑”，快浮出水面了。 与此同时 陆凡和王天禧步入了魔都期货交易所。 尽管现在还是5月初，距离淞沪会战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但交易所大厅已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喧嚣与躁动。 闷热的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烟、汗水和纸张的味道，让陆凡不自觉的捂住了鼻子。 交易所巨大的圆形交易池中，几十名身着各色马甲的交易员在里面奋力嘶吼、挥舞手臂。 他们用急促的手势和尖锐的报价声进行着激烈的搏杀。 买卖指令在密集的人堆里飞速传递。 交易池外围的栏杆旁挤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经纪人和穿着各异的大小投机客们，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场内。 目光不时扫向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巨大黑板。 黑板上，粉笔书写的数字快速跳动、刷新着。 主要显示着几类大宗商品的即时行情：棉花、棉纱、面粉、杂粮油饼等。 粉笔灰簌簌落下，写板员忙得不可开交。 价格的每一次变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这样嘈杂到闹哄哄的场面，哪是期货市场，分明就是菜市场。 作为汇沣银行的经理，王天禧在这里还是很有面子的。 刚进来不久，就被请到到二楼的办公室，不仅一下子嘈杂声小了很多。 而且透过玻璃，整个交易大厅一览无余。 “陆先生请看。”王天禧指着场内：“核心就在那边。 那些穿红马甲的，多是棉花、棉纱经纪； 蓝马甲是面粉经纪。 他们代表背后的客户进行合约买卖。” 陆凡仔细观察着这狂热的竞价场面，可完全看不懂。 于是皱着眉头问道：“王经理，期货交易的具体操作是怎样的？” “陆老板，看那边的棉花价格。”王天禧引导陆凡看向黑板。 拿上面的棉花做范例，解释起来：“本质是买卖未来某时的货物合约。 例如棉花合约，约定在将来某个月份。按现在谈好的价格交割一定数量和品质的棉花。 如果你判断未来棉价会上涨，现在就可以买入也叫做多； 判断会下跌，就现在卖出也叫做空。 成交时，并不需要立刻支付全部货款，只需缴纳一小部分作为‘保证金’给交易所或经纪人。” “保证金？”陆凡追问。 “正是，这是期货的关键杠杆。”王天禧点头继续举例说明：“假设棉花现价每包100元， 你买入一张合约，10包棉花，总值1000元。 你可能只需付10%即100元保证金。 若棉价涨到110元，你平仓卖出合约，就赚了100元差价，10包*10元。 但若跌到90元，你就亏100元，保证金瞬间蒸发。 若果不甘心，想继续持有合约，那就还需追加保证金。 另外其中的门道还有很多，而且最近这市场波动格外剧烈，期货的风险极高。” 王天禧的科普，让陆凡对期货交易的杠杆原理和残酷性有了直观的认识。 他在心中暗叹：“这第三项任务，任重道远，还是先完成前两项吧！” 第74章 当面直播带货 进入五月，魔都的气温迅速上升，天气闷热潮湿。 一间临街茶馆的二楼雅间，窗户半开，飘进市井的喧嚣和茶香。 陆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是湘南警备司令部的采购员，陈海荣。 “陆老板，你虽然是唐四少介绍的，但军需无小事，军中更无戏言。 你说有比普通干粮好十倍的东西？拿不出来，后果你清楚。” 陈海荣眼神锐利，说话更是直来直去，军人的铁血扑面而来。 “陈长官放心，眼见为实。” 陆凡沉稳的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放在桌上：“就是这个，军用压缩饼干。” 陈海荣狐疑的审视着用银色锡箔纸包裹的、方方正正、约莫巴掌大小的东西。 包装倒是讲究，可从事军需采购多年的他知道，越是讲究包装的东西越是华而不实。 拿起一块“饼干”，入手沉重、坚硬，像块砖头。 他眉头紧锁：“这么硬？” “陈长官，硬，正是它的优点之一。”陆凡微微一笑，拿起另一块在桌上敲了几下。 “您看，很结实，不易碎，运输、储存，不怕磕碰挤压。” 他撕开包装，饼干纹丝不动，“普通干粮，长途跋涉下来，恐怕都成粉末了，没法吃。” 陈海荣嘴角泛起冷笑起身：“这么硬的东西，你让士兵怎么吃！胡闹~~” 陆凡拿起桌上备好的一个粗瓷大碗，放入饼干。 随后提起茶壶，将滚烫的沸水直接浇在压缩饼干上，水瞬间淹没了饼干。 “您再看这个。” 陈海荣侧身盯向碗里，只见那块坚硬的饼干在沸水中迅速膨胀、软化。 不到一分钟，它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体积胀大了好几倍。 刚刚还硬邦邦的饼干，现在变成了一大碗浓稠的糊状物。 “这……”陈海荣有些吃惊。 他见过炒米泡水，但没见过这么小一块东西能瞬间变成这么多。 陆凡拿起桌上的勺子，舀起一勺塞进嘴里：“陈长官，这才是它的吃法。” 说着他拿起一个新勺子递过去：“您可以试试味道，虽然比不上热饭热菜。 但绝对不能说差，而且营养丰富，饱腹感极强。” 陈海荣犹豫了一下，接过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谈不上美味，是纯粹的谷物和油脂混合的咸香，口感绵密厚实。 这东西确实不难吃，初次尝试还有点上瘾。 陈海荣重新坐下又来了一勺，几口下肚热量迅速在胃里散开，饱腹感强烈。 陆凡见势细说压缩饼干的优势：“陈长官，这东西热量极高。 这一小块，顶得上普通士兵一天口粮的热量总和。 长途行军、紧急任务、补给困难时，士兵身上带几块这个，几天饿不着。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很耐储存，营养丰富。” 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重复划重点。 陈海荣放下勺子，神情专注起来：“营养丰富？” “那必须的，战士前线拼杀，营养必须有保证。”陆凡取出配料表递了过去，侃侃而谈起来。 “这款压缩饼干，主料是面粉、油脂、糖、盐，还有必需的维生素。” 一听成分里面有这玩意，陈海荣不淡定了，惊呼出声：“维生素？” 作为海外留洋归来的人员，他深知在紧张的战斗中，维生素的补充是非常必要的。 他能有效的缓解身体的不适应，更能有助于快速恢复体能。 但是话说回来，东西非常好，就会是价格高昂。 即便是欧罗巴的列强，也只有精锐部队才会配备含有维生素的顶级军粮。 陆凡笃定的回答：“这个必须的！苦谁也不能苦了当兵的。 没他们保家卫国，我们都成亡国奴了，还赚哪门子钱。” 这话一出，陈海荣心里暖暖的，可脑子却异常冷静。 他飞快地计算：体积小、重量轻、耐储存、不易损坏、热量爆炸、食用方便。。。。。。 这东西简直是针对军队后勤痛点量身定制的。 “价格？”陈海荣定了定心神，单刀直入。 采买没问题，价格才是关键。 “一公斤，一块银元。”陆凡报出价格。 这次陆凡没有狮子大开口，来来卡着任务要求来办。 这东西现代采购500克15元不到，严格按照二十倍的利润来算一公斤差不多1000元。 “什么？！”陈海荣差点站起来，“这么贵！普通干粮一吨才十几个铜板。 你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陈长官。”陆凡毫不退缩，直视对方，“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陈海荣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账怎么算？” 陆凡自信满满的开口：“一公斤压缩饼干，起码能吃三顿，省着点吃五顿也不是问题。 另外我没说这东西是常规口粮，若是常年吃这个，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陈海荣挥了挥手，示意陆凡继续说下去。 陆凡见状，黄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它是救命粮！ 是关键时刻能让士兵有力气多走几十里路、多扛几个钟头的能量块。 是减轻辎重负担、延长补给间隔的战略物资。 一个银元，买一个士兵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力和战斗力，贵吗？” 熟悉的直播话术脱口而出，说的陈海荣心潮澎湃。 陆凡拿起碗里那块泡发的糊糊，再接再励：“这一块，能顶一天。 一个士兵，随身带五块一点问题没有吧。 有了这五天的口粮保障，给你们后勤省下多少花销？ 您算算这笔账，还会觉得这个价格贵吗？” 陈海荣沉默了，这东西的优势太明显了，简直是颠覆性的。 “不贵了，我要是把这东西放到欧罗巴去兜售，价格起码翻上两翻。 而且他们还抢着要，你信不信？” 这一番直播带货的话术，绝对是陆凡这些年里最投入感情的，没有之一。 陈海荣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子飞速盘算着。 一根烟抽完，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没了犹豫，只剩下军人的果断：“你有多少货？” “一吨~~” “我要了！” “没问题，一个小时后四行仓库交货。”陆凡伸手与他用力一握。“一言为定！” 第75章 阿福 魔都苏州河畔。 陆凡和陈海荣完成了交易，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3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他们忙着去查看奖励，而是站在四行仓库巨大的门洞下，抬头仰望。 这座钢筋混凝土的灰色巨兽，墙体厚重，窗户高窄。 仓库里堆满麻袋和木箱，工人在忙碌搬运，空气中有谷物和汗水的味道。 阳光照在冰冷的墙面上，陆凡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水泥表面。 几个月后，谢晋元将军率领的“八百壮士”，以血肉之躯抗击日寇，死守不退。 这座平静的仓库将变成浴血的战场，墙体上也将永远镌刻上不可磨灭的弹孔。 陆凡闭上眼回想电影里的场景，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沉重，魔都沦陷拉开近现代悲惨序幕； 苦楚，无数生命消逝，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 敬意，对那群明知必死却选择坚守的英雄； 紧接着，一种急切的冲动在脑海中席卷狂飙。 他必须做得更多，更快，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不屈的人们。 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沉默的仓库，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沉，也更坚定。 陆凡走到仓库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时，闪身进入其中。 几个呼吸之后，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褂、尖嘴猴腮的年轻混混赶到了巷子口。 他鬼鬼祟祟的探头向小巷子里面看去。 刚伸出头，一只大手一把薅住脖颈，直接把他拽进了小巷。 “哎哟！”混混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想叫又不敢大声。 陆凡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神情冰冷：“谁派你来的？跟了我多久？” 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好…好汉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老大是癞头，他让我盯着你的。。。。 混混竹筒倒豆子般，直接全盘托出。 “癞头？” 陆凡轻声念叨了下，多功能眼镜上显示出图像。 这一看，不正是自己早上收拾过的那个混混头子嘛！ “他让你盯梢，然后呢？”陆凡脚下加了一分力。 “啊…疼疼疼！老大交代让我跟住你，摸清您的落脚点…还有…” “还有什么？”陆凡脚下力道又加一分。 “还有您那些货的来源…别的…别的我真不知道了！”混混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凡皱眉，他有一种预感，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癞头的绝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猛然间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张法尧。 他松开脚，地上的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跑。 “站住！”陆凡怒喝一声，混混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陆凡盯着混混发出最后通牒，“再敢派人盯着我，后果自负。滚！” “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混混连连点头，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陆凡靠在小巷的墙上，点上一根烟，刚想查看下系统奖励。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先生，下次收拾人，往里面去一点。 那里更隐蔽，也更方便施展手脚。” 陆凡转头，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报童，像自己一样靠在拐角，嘴角还叼着根草。 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洗得还算干净。 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报袋，手里抱着几份报纸。 “小鬼，你懂得很多嘛！” 面对人小鬼大的报童，陆凡反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抛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我叫阿福。”报童拿着奶糖闻了闻味，一脸惊喜。 陆凡温柔一笑，和善的问道：“阿福，听你的话，这一带，你很熟？” “那是，四行仓库这边，还有前边的几条街，以及闸北这边好多地方我都熟！ 哪家铺子新开了，哪条路修了，哪家有什么事，我门清。” 阿福小心的收好奶糖，一脸傲娇。 陆凡眼见这阿福能抵挡奶糖的诱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吃糖啊？” 阿福一本正经的开口：“好东西，得留着和我朋友们分享。” “一颗糖够谁吃的。喏，拿着！”陆凡反手变出一袋奶糖递了过去。 这么懂事又懂的分享的小孩好久没遇上了。 阿福接过奶糖并不着急吃，而是吹出又长又响亮的口哨声。 没一会儿，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不少的卖报儿童。 他毫不吝啬的分起了糖果。 当那些孩子们把糖果放入嘴里的那一刻，那笑容比AK还难压。 陆凡看着报童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遍布大街小巷的报童像城市的毛细血管，流动着最底层也最鲜活的信息。 与其被动地被这些下三滥的眼线盯着，为什么不主动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信息网？ 儿童来得快去得也快，糖吃完了，短暂的甜蜜也结束了。 陆凡看着四散而开的报童，心中略带辛酸。 “阿福，你说你们对这一带很熟悉，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阿福歪着头一脸戒备的问道：“先生，什么忙？” “阿福，我需要知道一些消息。 比如，某个地方多了些生面孔，或者有人打听什么特别的事。 不用你去冒险打听，就把你们平时送报、玩耍时看到的、听到的。 或者是你觉得有点奇怪，亦或是新鲜的事情，告诉我。” 他摸出一个大洋，抛了过去。“这是订金。” 阿福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大洋，眼睛瞪得溜圆，这比他卖半个月的报纸挣得还多。 “真的？先生？就…就说说看到的就行？” “对，我看你朋友挺多的，你就把他们看到的、听到的消息汇总，然后告诉我。” “没问题！”阿福小心地把大洋藏进最里面的口袋，递上一份《申报》。 “好，明天下午那边公园见。”陆凡拿起报纸，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公园。 “嗯！我一定来！”阿福用力点头，像精灵一样灵活地跑开了，很快融入了街巷的人流中。 陆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宏伟却沉默的四行仓库，又望向苏州河对岸繁华的租界。 既然选择扎根魔都，那直面那些牛鬼蛇神是必然的。 要对付他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可不行。 阿福，或许就是他信息网的第一根线。 这时，一辆卡迪拉克轿车稳稳的停在路边。 赵诚强麻利的下车开门：“老板，我们接下来什么地方？” 第76章 这该死的程序 陆凡看了下手表，这个点吃饭还早，去办事又太迟了，一时真想不好去什么地方。 “回家吧！” 上了车，闲着无事翻看起了阿福给自己的报纸。 打眼一看《申报》，几则并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则报道提到江南区盐务督办公署某官员因“生活奢靡，收支明显不符”而被内部调查。 但最终“查无实据，调任他职”。 这新闻，谁爱信谁信，反正他是不相信。 另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新闻社评，则隐晦地提及盐务系统“人事更迭频繁，疑有猫腻”。 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像碎片一样在陆凡的脑中快速扎根。 盐务，自古便是油水丰厚的衙门，当前的政府治下，如此混乱腐败。 陆凡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机会。 他的系统任务需要一个“荐任”级的官衔，与商业活动相关。 盐务稽查，名义上监管食盐运输销售，不正与商业活动挂钩，条件完全符合。 而且，这种位置，往往是虚职买卖的重灾区。 为了印证猜想，获取更确切的情报。 他立刻改变目的地，“阿城，去伊凡商行。” 陆凡在魔都认识的人不多，想要探听这方面消息的，现在也只有去求助盛七小姐了。 半个小时后，盛家商行总经理办公室内。 盛艾伊听完陆凡的来意，精致的脸上露出深恶痛绝。 “盐务督办？”她端起细瓷茶杯，抿了一口，“那是个烂透了的泥潭，江南道更是重灾区。 上至督办本人，下到各地分署的小头目，有几个是干净的？ ‘明码标价’谈不上，但‘位置有价’，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直白，眼神精明洞悉世事。 陆凡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公然的卖官鬻爵，金陵方面不管？” “都烂到根上了，拿什么管？” 盛艾伊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所在，言语犀利，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陆凡一听心里升起一抹莫名的悲哀，蒋秃子你是真的不行啊~~ 任用罗密汪这样的汉奸，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就是金山银山就的给你败光。 不过悲哀归悲哀，能买官倒是给他完成第二项系统任务提供了捷径。 于是，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弄个虚职，不知道你有没办法？” 盛艾伊显然对陆凡的想法感到有些意外，不禁笑出声来：“搞那玩意儿做什么？ 你可是英伦子爵，这个名头可比那什么虚职强上一万倍呢！” “这不是多个官职，多条路子嘛。” 陆凡点上一根烟，打起了哈哈：“这不有官职在身，才算光宗耀祖，才配荣归故里。” “真搞不懂你，留洋归来思想还这么迂腐。”盛艾伊吐槽归吐槽，事还真当回事。 她略一沉吟，开口：“驻魔都办事处那边我倒是有熟人，位置也‘灵活’。 像‘稽查专员’、‘顾问’这类名头响亮的虚职，就是专门设出来‘安置’人的。 只要钱到位，疏通好关键人物，挂个名，并不难。” 陆凡心中一定，有戏就好。 盛艾伊瞄了眼面带笑意的陆凡，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起来：“我可以给你提前给你打招呼。 不过，我克把话说前头，盐务督办孙伯贵这个人，胃口很大。” “怎么，有多大胃口，我倒是想听听，十万大洋大洋够不够？” 陆凡眉毛一挑，对盛艾伊的说法不以为然。 盛艾伊白了眼陆凡这个土财主：“够，当然够。此人贪财好货，胆子也大。 只要钱给足，一个荐任级的虚衔，对他来说就是盖个章、发张委任状的事。” 盛艾伊顿了顿，提醒道：“此人胃口不小，而且滑头，交易时最好有可靠的中人。” 陆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凡尔赛起来：“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算事！” 盛艾伊撇了撇嘴，略显不满的调侃道：“也对，你就穷的只剩下钱了，你看着办。” 闻言，陆凡讪讪一笑，自己下意识的流露已经刺激到了盛艾伊。 “明白了，多谢盛小姐指点，新出巧克力，尝尝！”他赶紧送上糖衣炮弹。 “这还差不多，在这等着，我去打电话~~~” 盛艾伊拿起一块巧克力，缓步离开办公室。 事情有了眉目了，陆凡靠在椅背上松弛下来。 想着自己还有任务奖励没领取，顺手就打开系统开盲盒 【拟声：改变当下的声音，消除口音】 【图纸：全自动榨油生产线】 这次开出的技能和图纸都有点拉胯。 不过，当下的心情不错，就当是技多不压身了。 没多久盛艾伊打完电话回来，给了陆凡一个肯定的眼神：“成了，明晚上六点，和平饭店。” “真成了？” 陆凡一脸惊诧，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系统要求的是“官衔”，而非实权。 江南道盐务督办公署驻魔都办事处的“稽查专员”或“顾问”，完全符合要求。 盐务，名义上与商业相关，荐任级别也满足要求。 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交易快速获得。 试想明后几天自己就能完成第二个系统任务，这速度也没谁了。 自此，陆凡目标锁定：盐务署，虚职，孙伯贵。 就刚刚盛艾伊讲的，他估计在不怕花钱的状况下，这个职务应该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想着能超额完成任务，获取奖励，他的兴奋劲，再也抑制不住。 陆凡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直接起身抱起盛艾伊转起圈圈庆祝起来。 四目相对之下，火花四溅，天雷勾动了地火。 一时间，办公室的场景有点少儿不宜。 五分钟后，陆凡脸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回到了车上。 “回家！” 他一脸苦笑，一边捂着自己受伤的面颊，一边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手掌。 自己挨的那一下并不冤，抱一下，亲一下盛艾伊并没有出手，甚至还有所回应。 坏就坏在这该死的手，也不知道女娲是怎么设定程序的。 但凡接吻，这手都会自动并精准导航，运行掌控山峰的程序。 这不，山峰重地神圣不可侵犯。 于是，脸颊的五指印就来了。 挨打归挨打，不过话说回来，这纯天然的手感是真不错。。。。。。 第77章 双簧 一天后，和平饭店兰若轩包厢。 窗外车水马龙，窗内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偌大的包厢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陆凡和唐季丰。 主位上是一位穿着考究绸缎长衫、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他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碗里的浮沫。 这人就是江南道盐务督办公署署长，孙伯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唐季丰精准控场下气氛渐渐热络。 但话题始终在风土人情上打转。 “孙署长，我兄弟陆凡，久仰署长在盐务上德高望重，管理有方。 一直想为咱们魔都的盐务出点力，也积累些官面上的经验。 听说贵署下面，有些位置…比较清闲，比如‘稽查专员’或者‘顾问’之类的闲职？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我兄弟也学习学习？” 唐季丰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孙伯贵脸上的笑容不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皮微抬。 “哦？陆先生对盐务有兴趣？ 这稽查专员嘛…呵呵，说清闲也清闲，说不清闲也不清闲。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这位置稽查私盐，维护盐法，看似清闲，实则干系重大，难办，难办。” 陆凡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孙署长，在下深知盐务关系国计民生，责任重大。 不敢奢望实权，只想挂个名，学习观摩，至于…难处，” 陆凡微微前倾身体，“若有需要上下打点、疏通关节之处，孙署长尽管开口。” 话已至此，孙伯贵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陆总，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嘛！” “那必须的！家里交代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网络金句脱口而出就。 “好一个人情世故，既然有唐司令引荐，陆先生又如此有诚意…这样吧。” 孙伯贵身体略略后靠，摆出一副为难又体谅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大洋。 这个数，我孙某人豁出老脸去，上下活动，争取给陆先生谋一个‘荐任’级的稽查专员衔。 有了这个身份，陆先生在上海滩行走，与各衙门口打交道，也方便许多，对吧？” “两万？”旁边的唐季丰猛地一拍桌子，把孙伯贵和陆凡都吓了一跳。 他瞪着孙伯贵，嗓门不小：“老孙！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拿我唐老四当冤大头宰啊？ 一个挂名的稽查专员，屁事不管的闲差，你开口两万？ 现在上海滩一个荐任级的实职科长，一年俸禄才多少？三百块大洋顶天了！ 你这空头衔，值两万？” 孙伯贵被唐季丰吼得脸上肥肉一抖，有些挂不住，强笑道：“唐司令，话不能这么说… 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呢，打点起来不容易…” “狗屁！这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要不是不想劳烦老师和校长，你觉得我会来找你？ 别狗掀门帘子，不知好歹。” 唐季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轻响。 “老孙，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给我透个实底，这位置，放出去，你们盐署内部自己人‘顶’掉，一般收多少‘茶水钱’？ 八百？六百？” 孙伯贵被唐季丰这生猛无比的砍价架势弄得有点懵。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辩解：“那…那不一样，那是内部…” “有什么不一样！”唐季丰步步紧逼，嗓门更大了，“陆凡是我兄弟，过命的交情。 比你们内部那些阿猫阿狗可靠谱多了！。 他挂个名，又不真去查你的盐，反倒能帮衬你。 八百！一口价，行就行，不行拉倒。 我唐四什么都不多，就老师多，朋友多。 实在不行我去财政部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更‘实惠’的位置！” 唐季丰作势要起身。 “哎！唐司令！唐司令！别急嘛！”孙伯贵这下真急了，赶紧伸手虚拦。 唐季丰背景他可是一清二楚。 当前的政府一把手二把手，都是他的老师，还都把他看做得意弟子。 他的能量不是自己能比拟的，在魔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纨绔。 他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唐司令，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咱们好商量，好商量嘛。” 唐季丰哼了一声，重新坐稳，但眼神还是瞪着孙伯贵。 孙伯贵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里飞快盘算。 唐季丰说的八百，其实已经接近甚至超过内部顶缺的“行情”了。 只是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大截。 但唐季丰态度强硬，陆凡看着也不是善茬。 而且确实如唐季丰所说，给陆凡这种商人挂个名，说不定以后还能捞到其他好处… “这样吧，”孙伯贵做出肉痛的样子，“看在唐司令的面子上， 还有陆先生一片诚心为盐务的份上…一。。。。。。” “好~~就一万大洋。”陆凡一锤定音。 这一开口可把孙伯贵整懵逼了。 刚刚唐季丰气场全开坐地还钱，直接把价格打下来。 怎么这会儿，当事人又把价格抬了回去。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这官场老甲鱼都看不懂了。 转念一想，想不通就想不通，白送钱还能不要咋的。只是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陆凡一个眼神，示意唐季丰火候可以了，双簧的下半场他接管了。 紧接着，随手又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锦盒打开之后，一克拉的钻石戒指的耀眼光斑闪耀全场。 这下子，可把孙伯贵看傻了，这一克拉的钻石戒指价格他门清。 前几天自己的相好纠缠着自己要买，他刻意打听了。 这钻石的个头还没这个大，昭和珠宝就明码标价三万大洋。 合着自己买个官，里外里进账四万大洋，自己赚海了去了。 孙伯贵的表情陆凡尽收眼底，趁着对方被钻石迷晕了眼，他顺势出击。 “孙署长，我不要实权，就想想进步的快一点，这样回归祭祖，也算光耀门楣了。 你看职位方面能不能。。。。。。” “陆老板孝心可嘉，必须能！”孙伯贵一把按住锦盒，语气亲昵的开口：“陆副处长~~” 陆凡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端起酒杯：“多谢孙署长成全，也多谢季丰兄费心。 我铭记五内，以后但凡盐署有用得着的地方，孙署长尽管吩咐。 这杯，我敬二位！” 他仰头一饮而尽。 孙伯贵和唐季丰也笑着举杯。 第78章 陈力庭来访 第二天，没等陆凡亲自上门，盐署的公文就送到飞霞庄园。 看着墨迹未干，新鲜出炉的委任状，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接到委任状的那一刻，迷人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0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物资卡一张。】 陆凡看着奖励很是满意了，5万积分够他几天花销了。 打开随机卡片，爆出了的几样东西让他的喜上眉梢。 心情如同大热天喝冰雪碧，透心凉、心飞扬。 【强化晶元：强化科技物品，提升物品性能。】 【db5小轿车：邦德64款战斗型小轿车。】 【五千吨棉花】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他麻利的来到车库，捏碎卡片的那一刻，马丁db5轿车出现在车库里。 他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获取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第一辆车。 64款的马丁db5动力强劲，只是相比现代轿车，外观略显不够看。 但其搭载的武器系统可是而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陆凡坐进小轿车，打开中央扶手箱，赫然有一块装载特殊功能按键的面板。 稍微研究了一会儿，他就弄清楚了这车子的配置。 两挺隐藏于前灯后的7.6mm机枪，一块隐藏在行李箱里的可升降防弹钢板。 可以从车轴中伸出的轮胎粉碎器，可释放烟雾及钉子的尾灯。 还有跟踪雷达，全车防弹，科技感拉满。 弄清楚详细信息，陆凡喜不胜收。 这那是什么小轿车，这完全是移动的战车。 一瞬间，他热血上头，拿出强化晶元卡，一把捏碎，当场就想强化战车。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的惊叹声出来，“老板！好炫酷的小汽车，什么时候搞来的？” 赵诚强跑进车库，对着小车温柔的轻抚， “老板，原本我以为卡迪拉克已经很牛了，没想到这车比它还漂亮。 全魔都都找不出第二辆这么炫酷的车。” 此刻的赵诚强忘了自己进来时什什么的，满心满眼都是小汽车。 果然，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小轿车的诱惑。 这下陆凡强化轿车念头顿时熄灭了。 这小汽车已经很超前了，但还在这时代的接受范围之内。 要是再强化估计就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 划时代的产物出现，必然引起特别得到关注，因为那意味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凡果断的放弃强化小汽车。 可晶元已经出现，放进空间他又怕接触到其他物品被误用了，那不是白瞎了好东西。 他索性心一横，直接摘下多功能眼镜，优先强化它。 眼看蓝色的晶元一闪没入多功能眼镜，立刻收入空间，生怕闹出什么不必要的动静。 “老板，差点忘了正事，有客人来访！”赵诚强突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赶紧汇报。 “那人叫陈力庭，开染厂的，特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知道了，把人带书房来！” 陆凡转身离开车库，刚泡好茶，客人到了。 相比五天前还高烧昏迷、气息奄奄的陈力庭。 此刻虽面色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步伐稳健有力。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 陈力庭一见面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齐鲁人特有的爽利，只是中气还稍显不足。 “客气，快坐！”陆凡招呼陈力庭坐下，递上茶水：“天荣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陈力庭喝了口茶，把一个红包缓缓推到陆凡面前。 “要不是您那神药，我陈力庭这条命，怕是就交代了，” 想起自己病危的时候，见太奶了的情景，他仍心有余悸。 “举手之劳。”陆凡淡然一笑，续上热茶，“看您气色，恢复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托您的福，缓过来了！”陈力庭喝了一大口茶。 暖流下肚，精神更振作了几分。 他神色坦诚称赞道：“陆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如此精湛，这份本事，我陈力庭佩服。” 陆凡摆摆手：“陈老板误会了，我是个商人，医术只略懂皮毛。 这次能药到病除，是因为手里的药物对症而已，纯纯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力庭好奇心被勾起，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陆先生主要做哪方面的生意？” 陆凡很是谦虚的回答：“我是做国际贸易的，国内国外都跑跑。” “国际贸易，是不是就是买办？”陈力庭眼睛一亮。 作为实业商人他当然知道，国外的东西要比国内先进很多。 他从事的行业，好机器都需要从国外进口。 陆凡想了想说道：“没毛病，说是买办也差不多，反正什么紧俏就倒腾点啥。 我就是想把先进的东西弄回国内，为国家强盛尽绵薄之力。 毕竟国家强大商人才能强大。” 话音落下，陈力庭内心被猛烈的触动，久久不能平静。 “陆先生，至理名言。” 回想起前些年在青鸟开工厂的那段日子，他不禁感慨万千。 “陆先生，不瞒您说，我没什么文化更是要饭出身，幸得岳父母一家收留，踏入印染行当。 当年我在青鸟开印染厂，明明拥有着最先进的技术，成本也是行业内最低的。 工人们也都勤劳肯干，销售渠道更是堪称一流。 可最后愣是被脚盆鸡的商人挤兑的无立足之地，最后被迫退出。 因为他们有国家撑腰，可以无视亏损，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夺市场份额。 真的，只有国家强大，商人才能强大。” 陈力庭对陆凡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感而发侃侃而谈。 而陆凡听了陈力庭的声情并茂的讲述这自己的故事，也是感触良多。 “不错，一个国家的实力，对于商人来说是最重要。 只有国家强大了，商人在国际市场上才能有底气、有尊严地去竞争； 只有国家繁荣昌盛了，商人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两人确认过眼神，一时间惺惺相惜。 也就在这时i，陆凡的脑子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叮~~任务发布。” 【支线任务：挽救存亡之际的民族纺织业。】 第79章 亚洲第一工厂 确认过任务，陆凡也不磨叽，直接开口试探。 “陈老板，不知道你对当下局势怎么看？” “陆先生，不瞒您说，我不看好。” 陈力庭一脸严肃直言不讳，起手就是炸弹，“小鬼子狼子野心，不断增兵。山雨欲来。” “英雄所见略同~~脚盆鸡虎视眈眈，这个国家又确积弊已久，问题多多。 但是我觉得还是能抢救一下。陈老板，你觉得呢？”陆凡真诚的看着陈力庭。 陈力庭微微颔首，双眼闪着光：“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国。” 陆凡笃定的开口：“脚盆鸡亡我之心不死，他们占着东北肯定回再次入侵。 我们不能上前杀敌包裹，那就力所能及保证市场物资的充盈。 不知道陈老板觉得呢？” “不错，战事一起，物资肯定紧张，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浦东那三个厂子，纺纱、织布、印染，机器是旧了点， 但工人都是好手，只要原料跟得上，开足马力供应市场没问题。” 说着，他神情一变叹了口气，面露忧色：“现在最愁的就是棉花，又贵又次。 脚盆鸡把控着整个棉花市场，不瞒您说，我现在缺棉花，工厂都停工了。 也真是为了这个事情才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 陆凡一这机会不是来了嘛！自己手里的棉花卡正好派上用场。 “陈老板，我们合作一把怎么样？” 陈力庭略带疑惑的抬头：“您说，怎么个合作办法。” 陆凡风淡云轻的说道：“很简单，我出棉花，您帮忙加工成棉纱、布匹。 您收我个加工费怎么样？” “还谈什么加工费，小事一桩！”陈力庭豪爽的应下，心中暗想：“你能有多少棉花， 算了就当还你个人情。” 于是，转头随口问道：“陆老板，你有多少棉花。” 陆凡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千~~~~~~~~~吨。” “五千少了少了点，够生产一个班的，我帮你。。。”陈力庭听到最后的单位是吨。 “唰”一下变了表情，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置信：“多少，你有多少棉花？” 陆凡依旧淡然的抬抬手示意：“五千吨，怎么了！” 听到这个数字，陈力庭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直接当场石化。 五千吨什么概念，目前全国纺纱厂总产量也就300吨一天。 五千吨棉花，就是全国纱厂开足马力消化，都得大半个月的的时间。 要是这批棉花全有自己生产，一年都消化不完。 许久陈力庭缓过神来，再次确认：“真有5000吨？” “我是真有，你是真能免加工费吗？”陆凡一脸玩味的调侃。 “这~~这免不了~~莽撞了，见谅见谅~~” 陈力庭双手合十连连作揖，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了。 免费的话，自己赔的裤衩子都剩不下。 陆凡给陈力庭续上茶水：“开玩笑的。加工费，你该怎么算怎么算。 但是你放棉花的仓库得给我腾出来。 另外还得给我准备足够大的仓库，这货物七成以上我得屯着。” “那没问题，现在仓库都空着，随便用。”陈力庭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转念一想，他继续开口：“您也不要付什么加工费了，用成品抵账，你看可以吗？” “随你的便。”陆凡对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再次看了眼任务，提议道：“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陈老板有没兴趣。” “说来听听！”陈力庭好奇地看着陆凡 陆凡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开口：“我们合作在内陆建厂，不知道陈老板有没兴趣？” “内陆开厂？”陈力庭听了眉头一皱，紧接着开口分析起来：“说实话，小打小闹可以试试。 但是要大规模的话，原料、技术、市场、配套都不成熟，目前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站在商人的角度来说，陈力庭这么说一点错误没有。 可是伴随着脚盆鸡的全面入侵，战火肆虐，要想延续民族工业的火种，工厂必须内迁。 “那我们换个方式，你只出技术和管理，其他什么我包圆了，你占四成干股。” 陈力庭听了，不禁有些惊讶，四成股份说给就给，毫不犹豫。 他看着陆凡，疑惑地问道：“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我这么做，就想为民族纺织业留下火种。”陆凡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有预感。 脚盆鸡不会停下侵略的步伐，战火一旦起来，只有内陆能免于战火。” 陈力庭听了沉默了片刻，随后一脸郑重问道：“你确定？” 陆凡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脚盆鸡必然入侵， 不然，你以为他们不断增兵魔都是为了什么？” “该死的脚盆鸡占了东北，还想得寸进尺。”陈力庭咬牙切齿，猛地一拍大腿，“尼玛， 小鬼子，老子赌上家产和你拼了，陆老板，你说怎么办？” 陆凡想了想，快速的给出方案：“这样，现阶段我提供原料棉花，你只管开足马力生产。 同时，你一周之内优先把新工厂设计方案落地，工厂规模至少是你现在的三倍出头。 一句话尽量往大了设计，图纸完成之后，我安排人员在尽快采购机器。” “放心，都在脑子里呢，三天。。。不，两天给你方案。”陈力庭拍着胸脯保证。 “选址初步定在长沙附近，这样方便唐季丰照应。 配套设方面的问题，你和设计图一并给我。 回头我让唐季丰立马安排建设工厂。 两个月以后，魔都这方面的员工陆续转移过去，准备开机生产。” “听你安排。”陈力庭听闻有唐季丰作为靠山，两眼放光。 这年头没靠山，实业这条路真的很难走，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有了唐季丰的照拂，青帮那些牛鬼蛇神绝对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三天两头的来找茬。 这下他终于安安心心的搞事业了。 “陈老板，我们亲兄弟明算账，我投资两百万美刀，要占股七成。” 两百万美刀的数字再次震撼到陈力庭。 两百万，还是美刀，换算成大洋七百万起步。 这得建多大规模的工厂，这还不是亚洲第一的工厂了？ 没想到自己早年的夙愿，终究有可以实现的一天。 想着会自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他就兴奋的整个人颤抖起来。 第80章 虚心请教 “陈老板，你这边还有什么疑问吗？” 陆凡注意到陈力庭似乎有些走神，便稍稍提高了音量询问。 对于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人物，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陈力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陆老板，我这分层是不是太多了点？” “多吗？不多！”陆凡大手一挥，一锤定音：“我们几人都是甩手掌柜，经营方面全靠你一人。 这点股份不多，就这么定了。” 翻遍商战典籍，唯有?利益关系?才是最坚实的纽带。 只有建立利益共同体，才能长远发展，而非单纯的情感联结。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把现有的全部身家入股其中。” 这还能说什么呢？ 两百万的投资自己一毛钱不出，占股三成，必须要有所表示。 陈力庭为了家国，为了理想豪爽的梭哈了。 “好。”陆凡伸出手，“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我会尽快安排第一批优质棉花运抵您的工厂。 新工厂的契约文书，我找律师起草，合作细节、双方权责、分成比例、我们签章为凭。” “一言为定！”陈力庭的大力握住陆凡的手，眼中充满了久违的干劲和希望。 “陆先生，我回去就立刻准备，清理库房，检修机器，召集工人。 就等您的棉花一到，立马运转起来，咱们给这乱世，多备点‘家底’！” 两人相视一笑，合作意向在书房中彻底敲定。 陆凡解决了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一环。 陈力庭则找到了在危局中延续实业救国理想的新路径。 “既然事情定了，我们就尽快落实！”陆凡一招手，赵诚强进到书房。 “阿城，去找盛七小姐，让他派个专业的律师过来，我这边要拟新公司的合同。” 书房内，合作的兴奋感还未散去。 大病初愈的陈力庭，急不可耐的想要点上一根烟缓缓亢奋的情绪。 “老哥，你抽我这个，带过滤嘴的，对肺损伤小一点。” 看着熟练卷烟的陈力庭，老烟枪无疑，陆凡赶紧地上华子。 拦是拦不住的，只能让他抽华子，不咳嗽。 “味道醇厚，带着梅子香，比洋烟强多了，不错！ 大红包装喜庆，“华子”，好烟好名字。”陈力庭抽上华子，赞不绝口起来。 “喜欢带几条回去！”陆凡说着从柜子里面取出两条华子放在桌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力庭毫不做作收下两条华子。 “陈老板，你纵横商场几十年，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陆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力庭很是爽快地回答道：“我没读过什么书，太深奥的东西我可不懂。 不过，如果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我的看法。” 陆凡报以微笑，切入正题：“我前几天去了趟期货交易所，看上面的棉花的价格也不贵。 为什么你们买不到价格合适的棉花呢？” 陈力庭听了陆凡的问题，叹了口气，一脸苦笑：“这事，我倒是可以给你解答一二。 简单的来说，脚盆鸡依仗着资金雄厚，背后有国家撑腰，操控市场。” 陆凡听后愤愤不平地说道：“怎么就让脚盆鸡把控了市场呢？ 魔都这么多有钱人，就不能杀入期货市场，寻一个必胜的机会重创小鬼子？” 陈力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陆先生，这是期货，水深的很。 那玩意儿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十个进去，九个半得红眼。 一旦上头了，不死得扒层皮。 再说了，哪有什么必胜的途径？ 影响价格涨跌因素很多，行情瞬息万变。 能不碰，就坚决不要去碰，很容易倾家荡产的。” 陈力庭带着实业家的直爽，连连摆手，对期货投机深恶痛绝。 当年他在青鸟开染厂的时候，就差点栽在期货上。 这些年他虽然不玩，但是一直在研究，几年下来感悟就更深了。 一番话让陆凡再次提升了对期货市场风险的认知。 不过他没有气馁，平静而诚恳的说道：“这个我清楚，也明白其中的风险。 我是只觉得，我手握5000吨棉花的现货和一千万美刀现金， 应该有资本可以和脚盆鸡斗一斗。” “多少？！”陈力庭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什么？你有一千万…美刀？5000吨…现货棉花？”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陆凡，声音都变了调。 一千万美刀，魔都富豪榜前三的家族绑在一起都拿不出这么多现款。 “怎么？还不行吗？” 陆凡重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看着主线任务，那叫一个脑壳疼。 实在不行就小打小闹一场，完成任务就好。 陈力庭抽着烟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期货市场诡谲异常，一般情况下真的没有必胜法门。 但陆凡亮出的这两张底牌，分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足以撼动市场的天平。 一根烟抽完，他猛地停下脚步，双眼爆发出锐利的锋芒。 “老弟，你有这等实力，那倒不是没有机会。”陈力庭重新坐回茶桌前。 “老哥，这话怎么说？”陆凡虚心求教。 陈力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 “他们炒的是‘未来’的棉花，是虚的。 而老弟你手里握着的是实实在在的现货。 而且，你还有一千万美刀的现金，资金规模足够大。 这足够在期货市场上，跟他们正面打一场歼灭战！” “您的意思是…？”陆凡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眼神锐利起来。 “这事情不能急，你虽然占据着优势，可这事情具体怎么做还得细细筹谋，容我好好想想。” 关键时刻陈力庭陷入沉默，毕竟涉及的方方面面，必须有万全之策。 “做空！狠狠地做空！让那群脚盆鸡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一个清冷而霸气的声音响彻书房。 第81章 冲冠一怒为阿福 “我们手里控着5000吨棉花，就做棉花期货。” 盛艾伊的到来让原本有商有量的氛围顿时变成一言堂。 “明天我就安排人，化整为零，多批次做空棉花，秘密建仓。 随后，资金入场，针对小鬼子疯狂砸盘，把水搅浑。 最后视情况而定，如果能砸盘成功，直接收割一波，带走小鬼子。 不成功那就直接摊牌，立刻向交易所申请，用5000吨现货棉花，进行实物交割！” “好~~盛七小姐高见~~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这个两手都赢的方案让陈力庭连连叫好。 紧接着两个行家凑到一块儿完善起了狙击细节。 陆凡这个门外汉一看也明白了，自己就做磨道里的驴，听吆喝就行。 看着越聊越起劲的两人，他索性开上马丁db5出门兜风。 苏州河边的小公园，陆凡准时出现。 这是他固定和阿福交换信息的地方，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 阿福向来守时，今天却不见踪影。 几分钟后，一个瘦小的陌生报童，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公园入口。 他脸上带着紧张和害怕，虽然认出了陆凡。 可还是犹豫不敢上前，直到确认过周围没人才跑了过来。 “先生…是陆凡先生吗？”报童声音发颤。 “是我。阿福呢？”陆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阿福…阿福被…被抓走了！”报童说话磕磕绊绊，还时不时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陆凡蹲下身子，一边轻抚报童的后背，一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干的？” “就在半个多钟头前，贝当路的弄堂里！是…是青帮的阿四爷和癞头他们！好几个人。” 陆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们抓阿福做什么？” “我…我听见一点…”报童咽了口唾沫，“阿四爷说…说阿福给…给洋人当眼线… 还骂骂咧咧地说…说您害他被上头责罚…不敢动您…就…就收拾您身边人出气。” 报童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吓坏了。 洋人？ 陆凡想起自己为方便行事弄的英国身份掩护。 看来这伙人已经对自己展开全面调查了，还查的挺仔细。 “阿四和癞头”陆凡默念了下这两个名字。 上次外滩被自己教训了，他们的派去仓库盯梢的也被收拾了。 不敢当面找自己麻烦，转头竟拿毫无还手之力的阿福开刀，让无辜之人跟着吃了瓜落。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陆凡胸腔炸开。 “知道阿福被带去哪了吗？” 眼见有人出手救自己的朋友，报童赶忙说道：“浦东电厂那边是他们的窝点。” 他摸出几块银元塞给报童：“拿着，去买点吃的，今天的事，对谁都别说，快走吧。” 报童感激地接过钱，一溜烟跑了。 不到半小时，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一条脏乱的后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门窗破旧、铁门紧闭的单层砖石仓库。 门口歪歪扭扭靠着两个叼着烟卷、眼神游移的混混，一边说笑，一边放风。 陆凡推门下车，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仓库侧门走去。 动作看似平常，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喂！干什么的？滚远点！”一个混混扔掉烟头，上前呵斥。 陆凡脚步不停，就在混混伸手想推搡的刹那，陆凡藏在风衣下的右手闪电般出手。 高压电警棍直接把两人电得双眼翻白，昏迷不醒。 他轻轻推开大门，透过门缝看到被吊在房梁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阿福。 阿福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途径身躯从脚尖，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此时多功能眼镜已经闪烁起了红色图标：阿福垂危。 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童施加惨无人道的严刑，这样的事情就连最狠的毒枭都做不出来。 “啪~~”的一声，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断裂，怒气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直冲天灵盖。 杀气一下子冲破封印，一对乌黑锃亮m1911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上。 陆凡一脚踹开并未锁死的厚重铁门，抬手就送出花生米。 “砰！”“砰！”“砰！” 枪枪爆头，华佗在世也摇头 看守的三个守卫应声倒下，同时枪声惊动了仓库里的所有人。 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十几号人循着枪声狂冲过来。 在多功能眼镜加持下，枪膛里飞出的每一颗花生米都精准奔着额头而去。 双枪在手，天下我有，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之下，陆凡彻底化身死神。 根本不给来人反击的机会，露头就是秒杀。 “姓陆的！你…你敢…”癞头躲在木箱后面色厉内荏地叫嚣。 陆凡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抬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没什么木箱是一枪打不爆的，如果有，那就来上一梭子。 伴随的弹匣清空，木头屑沾染的罪恶的脓血漫天飞舞，癞头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趁着陆凡换弹匣的功夫，混混总算组织起了一点点有威胁的反扑。 不过，他们明显是被吓破胆了，好几个混混都闭着眼睛开枪。 或许只有手中的枪响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换好弹匣的陆凡扫视整个仓库，通过眼镜他锁定敌人。 左侧堆着杂物，几个人胡乱的开着枪。 右侧靠墙有几个人影在慌乱移动，其中一个正向角落里拴着的麻绳而去。 那个正是阿四，很明显他想拿阿福做筹码。 陆凡眼神一厉，一个战术滑步闪身而出，避开左侧可能射来的子弹。 同时，双枪火力全开，清理起敌人。 “砰！砰！砰！” 刚探出半个脑袋的混混应声倒下。 躲在油桶后的混混，花生米精准地穿过油桶缝隙，击中胸口，惨叫着倒地。 躲在木箱后的混混，更是逃不出花生米的追击。 至于青皮阿四，陆凡更是照顾有加，四颗花生米废了他的行动能力。 给他也尝了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十几秒后枪声戛然而止，仓库里面再无一个有能力反抗能的混混。 在确认安全之后，第一时间把阿福放了下来。 看着眼镜上持续的闪烁的红色警报，此刻阿福已经气若游丝。 他的心被死死地掐住般难受。 “怎么办？怎么办？” 第82章 格杀勿论 就在陆凡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眼镜上显示一个绿色图标。 一瞬间他找到主心骨，嘴里惊动的呢喃起来：“对~就用它，就用它~~” 按照眼镜给出的提示，拿出初级恢复药剂直接给阿福灌了下去。 十几个呼吸之后，眼镜显示阿福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上升。 这才让陆凡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走向本场唯一的额幸存者，青皮阿四。 一脚踩在那被子弹贯穿的膝盖上。 剧痛袭来，青皮阿四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疼…饶命…”青皮阿四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陆凡的枪口锁定眉心，声音毫无温度：“为什么抓阿福？” “他…他给您报信…是您的眼线…我们不敢动您…只能…只能拿他出气…想…想逼您…” 青皮阿四在剧痛和恐惧之下，说话磕磕绊绊。 “谁指使的？”陆凡一拉枪栓，子弹上膛。 “尧少！是尧少！张法尧少爷！”阿四痛得浑身抽搐，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他嫌我们盯您不力…罚了我们…我们…我们想将功补过…” “张法尧为什么盯着我查？”陆凡的声音更冷。 “因为…因为拍卖会！”阿四疼的龇牙咧嘴， 但看着冰冷的枪口，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硬是让他强忍住了疼痛，“前些日子… 黑市拍卖…有个戴小丑面具的人…抢了尧少看中的好几批紧俏货… 让尧少少赚了好多钱…还…还当众让尧少丢让了面子… 尧少…尧少觉得…那人可能就是您。 因为就您…您跟盛老板走得近…还能弄到好货…” “张法尧现在人在哪？”陆凡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赌…赌场！霞飞路…大世界…后面的‘鑫利’赌场！ 尧少…尧少肯定在那儿，这会儿不在，晚上一定在。” 阿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我知道的都说了！陆爷…陆爷爷！ 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陆凡得到了所有答案，冷冷地看着脚下如烂泥般哀求的阿四，“饶你？”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动我的人，想过后果吗？” 话音未落。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阿四的哀求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当然门口被电晕的那两个混混也贴心的上上花生米，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做完这一切，陆凡赶紧抱起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的阿福，开车直奔雷士德研究院。 与此同时，霞飞路，“鑫利”赌场二楼雅间。 烟雾缭绕，牌九碰撞声、兴奋的叫骂声和女人娇笑声混作一团。 张法尧正赌在兴头上，面前堆着不少筹码，身边依偎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他脸色因兴奋和酒精而泛红，手指敲着桌面，催促着庄家开牌。 “尧少！尧少！不好了！”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撞门而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妈的！找死啊！”张法尧被打断兴致，勃然大怒，抓起一个筹码就砸过去。 “滚出去！天塌了也等老子这把牌打完！” “尧少！真…真出大事了！”小弟不躲不闪带着哭腔喊，“阿四哥，还有癞头他们被人杀了！ 就在浦东那个旧仓库里，全…全死了！” “什么？！”张法尧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筹码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随即如火山爆发般的暴怒：“阿四死了？！谁干的？！！” 阿四不仅是他手下，更是他最近宠爱的小妾的堂哥。 这事人尽皆知，杀阿四就等于抽他张法尧脸。 “不知道，我去送饭时听到枪声，进到仓库里面发现阿四哥他们…都…都躺那儿了…” 小弟吓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张法尧一脚踹翻面前的牌桌，筹码和牌九飞溅，吓得旁边的女人尖叫着躲开。 他双眼赤红，咆哮道：“阿龙！阿虎！豹子！都给老子滚进来！” 话音刚落，三个精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闪入雅间。 为首的是老大阿龙，身材魁梧，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 老二阿虎，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 老三豹子，身形精瘦，眼神却最为灵动狡黠。 这三人，是张法尧手下最得力的“双花红棍”。 “尧少！”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瞬间压下了雅间里的混乱。 “跟我走！”张法尧牙齿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去浦东仓库！阿四被人做特了。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杂种，敢动我张法尧的人！” 一行人杀气腾腾，驱车直奔浦东废弃仓库。 仓库内，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昏暗的光线下，阿四仰面倒在角落，四肢被废，眉心一个血洞； 龙虎豹三兄弟一进门立刻散开，仔细勘察现场。 阿龙蹲在阿四尸体旁，查看伤口，又摸了摸墙壁上的弹孔，眉头紧锁。 阿虎检查了癞头和其他两具尸体，脸色凝重。 豹子则像幽灵一样，目光扫过地面每一寸痕迹。 几分钟后，龙虎二人回到张法尧身边。 “尧少，”阿龙声音低沉，“下手的人，枪法极准，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什么搏斗痕迹，用的是m1911” 阿虎接上话茬，指着地上的弹壳和尸体位置：“看弹道和现场，对方一个人。 出手极快，从门口一路杀进来，目标明确。 我们的人…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放倒了。 是个硬茬子，老手！” 张法尧听着，脸上的肌肉抽搐，怒火更上一层楼。 一个人？ 就把他手下几十个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一个人就把我的人杀光了？！废物！都是废物！”一时间羞辱感直冲张法尧的脑门。 “尧少息怒，这边有新发现。” 豹子引着众人来到侧门口，指着门外泥地上的清晰的轮胎痕迹。 “对方开车来的，从侧门进的仓库，看这轮胎印的宽度、花纹，还有深浅。 虽然看不出什么车，但是绝对是新车。” 张法尧眼中凶光暴涨，顺着豹子指的方向看去，“新车，很好！” 他猛地转身，对着龙虎豹三兄弟，下达了死命令： “给我顺着这线索追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王八蛋给我揪出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躲到哪个耗子洞里！找到他~~~”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格！杀！勿！论！” 第83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雷士德医学研究院，无菌手术室内，无影灯光冰冷刺眼。 阿福小小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遍体鳞伤。 青紫肿胀遍布，多处肋骨骨折，左臂骨裂。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肿胀如桃，眼球结构被暴力破坏，血肉模糊，已彻底失明。 陆凡身穿手术服，眼神冷峻如冰，但双手稳定得可怕。 他正进行着精密的外科手术。 镊子、剪刀、缝合针在他手中翻飞，快速而精准地处理着阿福的伤势。 止血、固定断骨、缝合撕裂的皮肉伤口。 得益于【外科手术精通】能力，陆凡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机器。 外伤处理完毕，多功能眼镜上显示的数据逐渐趋于稳定，阿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那双被毁掉的眼睛，依旧是绝望的深渊。 陆凡深吸一口气，对协同手术的医护人表达了感谢之后，把无关人员都请了出去。 锁死门窗，他走到器械桌旁，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银色金属盒。 盒子无声滑开，露出两枚悬浮在柔和光晕中的晶莹球体——【初级仿生战斗眼球】。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内部结构精密无比，绝非此时代产物。 自从拿到这个奖励，他从来没想过会用上的一天。 因为它超前的科技会引来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是，今天这个顾虑完全不存在了。 阿福是因为自己而遭受劫难，何况他只有十几岁。 You 滴答滴答me, I 必须哗啦哗啦you! 陆凡在多功能眼镜的指导下，把仿生眼球放置到阿福紧闭、肿胀的眼睑上方。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枚悬浮的仿生眼球，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缓缓飘向阿福的眼眶。 它们没有进行任何外科切开或植入手术。 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完美地贴合在阿福受损的眼眶结构之上。 表面的流光与阿福自身的生物组织瞬间建立起某种玄奥的连接。 陆凡通过多功能眼镜监测到，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流血，没有缝合。 完全超出了任何现有医学认知。 几小时后，阿福在恢复室苏醒。 剧痛和永恒的黑暗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惊恐地呜咽：“黑…好黑…陆先生…我瞎了…” “阿福，别怕。”陆凡的声音沉稳有力，“试着…睁开眼，慢慢来。” 阿福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撑开肿胀疼痛的眼皮。 预想中的黑暗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带着微微电子质感的视野！ 他看到了陆凡关切的脸，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甚至看到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视野边缘，淡绿色的数据流无声滚动：生命体征、环境参数… 一个清晰而又不同于常规的画面呈现，甚至显示了走廊外护士的热成像轮廓！ “我…我能看见了？！” 阿福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尖锐，他难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猛地环顾四周。 360度的全景视野让他一阵眩晕：“这…这是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你的旧眼睛伤得太重，无法复原。”陆凡平静地解释，“这是新的‘眼睛’。 它们能让你看得更远、更清，在黑暗中也如白昼，还能…给你一些特别的帮助。 只是你需要花时间适应它们的力量。” 巨大的震撼和失而复得的光明冲击着阿福，他全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是震撼、狂喜与重获新生的泪水。 “谢谢~~谢谢陆老板~~我阿福这辈子跟定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不知道是，就是这句话，让他在不久的将来大放异彩。 这双超越时代的眼睛，不仅驱散了黑暗，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力量的大门。 “想要报答我，那就闭上眼睛好好修养，身体痊愈了，我等你为我效力。” 陆凡用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阿福进行宽慰。 随后为保安全起见，他给阿福的眼睛处缠上纱布，并郑重的叮嘱。 “阿福，你视力恢复的事情，在医院里谁也不能说。” “明白~~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小小年纪的阿福此时话语显得格外成熟老练。 “安心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凡宽慰着，在吊瓶中推了一支安定，很快阿福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手术间，脸上尽是疲惫。 刚脱下沾血的手术服，雷士德匆匆赶来。 “陆~~”雷士德熟稔地拍了下陆凡肩膀，“上帝啊！刚才那台手术…简直是艺术！ 那孩子伤成那样，你居然能把人救回来，太不可思议了！” 他脸上满是激动，刚才全程在观摩，陆凡的外科手法实打实的惊艳到了他。 “行了，老雷，别捧我了。赶鸭子上架，就是运气好外加唯手熟尔。” 陆凡洗了把脸，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朋友间的随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谦逊。 “运气？”雷士德眼睛瞪圆，声音不自觉拔高，“这能叫运气？蒙谁呢？ 你那处理内出血的速度和准头，骨折固定的手法，还有那缝合…简直就是艺术。 你的外科手术技法，完全就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你这唯手熟尔，也太吓人了！” 他语气里是真挚的佩服，也带着老朋友间的打趣。 陆凡笑了笑，没接医术的话茬，而是岔开话题：“阿福情况暂时稳住了。 后面恢复，还得麻烦你们研究院多费心。” “这还用说，包在我身上。”雷士德立刻保证。 随即又忍不住感叹，压低声音，“说真的，陆，你这手艺藏得太深了。 每次都能让我叹为观止，行了，你快去休息吧，累坏了。” 他看出陆凡的疲惫，不再追问。 陆凡点点头：“好，谢了老雷。有事叫我。”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他赶紧洗漱，脑子里面的第一选择就想眯一会。 虽然有系统技能的加持，又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 可漫长的手术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咚~~~咚咚。” 一轻两重的敲门声响起 刚躺下的陆凡挣扎的起身：“谁啊~~~” 第84章 被伏击了 “胡大姐，你怎么来了？” 开门后，来人让陆凡有些意外，胡岚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快请进~~” “陆先生，”胡岚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澈坚定，“这条命，是您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我胡岚记在心里了。” 陆凡摆摆手：“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你恢复得不错。” 胡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恩情日后必报，只是…我该走了。 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不能再耽搁了。” “走？去哪里？”陆凡问，语气平常，但眼神带着探究。 胡岚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陕北。” 听到“陕北”两个字，陆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再追问具体细节，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面对胡岚呼之欲出的身份，陆凡有的只是崇敬。 他打开书桌拿出一个包裹，摆在胡岚的面前：“路上不太平，这些带上。 这东西体积小，容易携带，关键时候能换钱也能打通关节。” 胡岚打开包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十根汇沣银行的金条，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没等她说话，陆凡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盒。 “你身体也没完全恢复，这是青霉素，特效消炎药。” 打开纸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个印着外文的小玻璃瓶。 陆凡拿起一个，认真地解释起来：“它专治伤口感染发炎引起的高烧，效果很好。 比磺胺强百倍，使用方法在说明书上，你带上！” 胡岚看着眼前这两样极其珍贵、甚至可以说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馈赠。 再看向陆凡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没问陆凡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也没问为什么如此慷慨。 只是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陆先生…谢谢！ 这份情谊和帮助，太重了！我…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陆凡摆了摆手，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做的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这是三万大洋的银票，劳烦你带给组织，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作为一个商人，我没办和你们一样，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 我只能尽我所能，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一定把你的诚意带回陕北~~” 胡岚重重的点头应下，看着陆凡疲惫的面容，她起身进了一个军礼。 “有困难，随时欢迎叨扰。”陆凡报以军礼。 送走胡岚，夜色深沉。 陆凡驾驶着马丁db5驶离雷士德研究院，车灯划破寂静。 几个小时的手术，外加一场谈话让他疲惫值爆表，他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在一个路口他停下来，略加思索他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 抄小道要比走大道快上不少，也就几分钟就能回到霞飞庄园。 车子行驶在漆黑的小路上，猛然间车子灯光一晃，一个身影划过车窗。 陆凡本能的以为自己撞上了行人，赶忙下车查看。 这时，两道黑影猛地从路旁阴影中窜出，加上后面一个黑影，三人呈三角把他围住。 “举起手来，走到车前面来！”伴随着厉喝，黑洞洞的枪口抵住太阳穴。 “你们是谁，为什么截停我的车？”陆凡举着手缓步来到车前。 借助灯光，他看清三人的样子，看容貌这三人绝对是亲兄弟无疑。 “我们是龙虎豹，我是阿龙，脸上有疤叫阿虎，身后的豹子！” 用枪顶着陆凡的壮汉自我介绍完，冷笑一声，“为什么截你？那就要问问你去过哪里了。” 阿虎持着马牌撸子，一脸玩味的说道：“我给你提提醒，电厂仓库。” “现在想起来的吧！”豹子手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蓄势待发，“大哥，别和他废话了，大点干，快点散。” 这一番话下来，陆凡的瞌睡已经完全醒了，同时也知道前因后果。 那就别废话了，干就完了。 m911翻手之间落入手中，身子一矮错过枪口，直接扣动扳机。 “妈的！动手！”阿龙怒吼！ “砰砰砰砰砰——！” 四人的手枪同时疯狂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子弹在空中交错飞舞，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弹壳如雨点般四处散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几个呼吸之后，四人短暂的停手，纷纷用出看家的本事，尽快的换弹匣。 生死时刻，速度事关生死。 “砰” 豹子手里的南部十四式率先开火。 陆凡靠在副驾驶这一侧，把车子当做掩体，才能勉强喘口气。 要不是自己有纳米防弹衣，早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没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陆凡尽管先手打中阿龙的大腿，阿虎的左臂。 但最终还是龙虎豹三人全面压制，六把手枪组成火力网根本没有留出反击的空隙。 不得不说三兄弟的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子弹落在马丁db5的车身上，车门、引擎盖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落，然而，预想中车身千疮百孔的画面并未出现。 在狂暴的弹雨下，仅仅留下无数扭曲变形的弹坑和白痕。 “什么鬼东西？！”阿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打出的子弹居然毫无效果。 “这车…这车打不穿！”豹子惊骇地尖叫，车子的防御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阿龙也被这匪夷所思的防御力惊得头皮发麻，瞬间发狠，“用手雷！炸死他！” 豹子反应最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枚脚盆鸡的香瓜手榴弹。 拉弦，透过汽车底盘和地面的空隙滚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和浓烟升腾，强大的冲击波将路面的碎石尘土掀飞。 龙虎豹三人下意识伏低身体，脸上露出残忍和如释重负的狞笑。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人能在香瓜手雷的爆炸中存活下来。 然而，当硝烟和尘土稍稍散去，迎接他们是陆凡冰冷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 “不…不可能！”阿龙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和茫然，仿佛见了鬼！ “怪物！这是怪物！”阿虎失声尖叫，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豹子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三人下意识的想举枪射击。 “砰！砰！” 第85章 斩草除根 伴随着枪声，阿虎和豹子两人脸上的惊骇永远定格，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刚刚龙虎豹得意之时，已经清空了弹匣。 趁着这空档，戴上多功能眼镜的陆凡例无虚发，抬手送出花生米。 精准无误的把阿虎和豹子送上奈何桥。 眼见大势已去，阿龙单膝跪地眼露死灰。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凡，满脑子都是：对方怎么活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 陆凡面无表情上前，声音如同寒冰，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天道好轮回，似曾相识的一幕重现 “明知故问，你…你惹了不该惹的惹，张少……” 不等阿龙把狠话说完，扳机直接扣动，“砰~~” “张法尧…”陆凡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远处传来警笛声，陆凡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已近深夜，可“鑫利”赌场，依旧喧嚣鼎沸。 一个穿着脚盆式西服、留着标志性小胡子的脚盆鸡走入赌场。 他眼神倨傲，下巴微抬，用生硬带腔的中文夹杂日语大声呵斥挡路的赌徒。 “八嘎！让开！米西米西滴干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视一周，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向最热闹的骰宝台。 人群被这嚣张气焰所慑，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脚盆鸡一把推开挡在台前的一个赌客，大喇喇占据主位。 将一块金砖“啪”地拍在赌台上，一脸轻蔑的示意荷官开赌。 荷官是个老手，皱了皱眉，手法娴熟的摇动骰盅。 几个呼吸之后，荷官拉长声音吆喝：“买定离手~~~” “大大滴！押大！”脚盆鸡把金砖一股脑的放置“大”的区域。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荷官唱道。 筹码被推了过来，金砖转眼就翻倍了。 可脚盆鸡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用日语吼道：“嗦嘎！继续！” 半个小时后，整个赌场陷入死寂，所有有人的已经都围在赌大小的桌前。 因为这个嚣张跋扈的脚盆赌客，仿佛有神魔附体，逢赌必赢。 第一把：押大，赢！ 第二把：押小，再赢！ 第三把：押豹子，中！巨额赔付！ 第四把：押大，赢！ 第五把：押围骰三个一，又中！ 第六把：押点数组合，再中！ 第七把：再次全押围骰三个四，又中！！！ 短短七把骰宝，荷官换了三个，个个面无人色，汗如雨下。 赌场专门为这张台补充的巨额备用银钱，肉眼可见地被他一人扫空了。 那堆积如山的银钱，像一座随时会压垮赌场的耻辱丰碑！ 赌场彻底乱了！ 脚盆赌客很是享受这死寂中的恐慌。 他抓起一把大洋，哗啦啦地抛向空中，任由它们砸在赌徒和赌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放声狂笑，用那刺耳的声音吼道：“哈哈哈！嗦嘎！赌场，垃圾！大大滴垃圾！ 钱！太容易赢！没意思！” 他起身站在椅子上，气势俾睨天下，“你们滴老板！张法尧！缩头乌龟滴干活？ 叫他滚出来，我要和他赌，赢光他滴底裤，哈哈哈！ 不出来，我就把这里赢到关门！八嘎！” 赌场所有员工和高管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可一世、宛如瘟神的赌客身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尧少再不来，赌场就真要被他一个人拆了！ 赌场死寂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怒骂打破。 “哪个不开眼的东洋鬼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 张法尧带着几个凶悍的打手，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闯了进来。 看到了赌台后如小山般的银钱，他脸色铁青，“小赤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报上名来！” “哇嘞哇嘞，武部司仁，得失。”脚盆鸡用浓浓关东口音自我介绍。 随后眼神轻蔑用生硬的中文夹杂日语问道：“你滴，张法尧，小瘪三的是。” “册那~~”张法尧何时受过这种当面辱骂，肺都要气炸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为了面子，他强压怒火，狰狞一笑：“好，武部司仁是吧？有种！ 敢不敢跟老子赌，一把定输赢！赢了你拿着钱滚蛋。 输了…哼，把你那双狗爪子留下。” “嗦嘎！”武部司仁狂笑一声，“大大滴好！赌！就赌骰子！” 他一把将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猛地推向赌台中央。 张法尧眼角抽搐，那筹码的价值远超他预估。 但箭在弦上，他不能怂。 他挥手示意手下：“拿我的本票来！跟注！” 一张巨额本票被拍在赌台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对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立刻转身，捧来一个更为古朴沉重的骰盅。 张法尧梗着脖子喊道：“小赤佬，你张大爷就用这上好的紫檀骰盅和象牙骰子送你上路。” 荷官深吸一口气，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用力摇晃紫檀骰盅。 随着骰盅种种落地，武部司仁一脸胜券在握的吐出几个字：“四二幺，小” 荷官颤抖着手，缓缓揭开盅盖—— “四二六！十…”荷官刚唱出点数。 “砰！” 一只大手，猛地按在了刚揭开的盅盖上，力道之大，硬生生将盅盖又压了回去。 底座在巨力之下裂开，露出内在的弹簧装置。 “八嘎呀路。”武部司仁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脸上是极致的愤怒和鄙夷。 指着那个紫檀骰盅，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斥责：“张桑，你滴，大大滴无耻，作弊滴干活！” 当众被拆穿作弊是事实，张法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气急败坏，指着武部司仁的手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污蔑！给我拿下这个砸场子的东洋鬼子！” 他身后的打手立刻凶神恶煞地要扑上来！ “砰！” 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口冒出青烟。 子弹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张法尧的眉心。 张法尧脸上的暴怒和惊骇瞬间凝固，他至死都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看穿他的机关。 更不明白对方为何敢直接开枪，他爸可是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 张法尧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鲜血汩汩涌出。 死寂！绝对的死寂！ 几个呼吸之后，随着枪声的再次响起，人群开始躁动。 “啊~~~~杀人啦，小鬼子杀人啦~~~” “尧少死了！” “快跑啊！” 极度混乱中，武部司仁冷漠地瞥了一眼张法尧的尸体。 随后丢出几颗香瓜手雷，让混乱再次升级。 在爆炸声中悄然没入人群，事了拂衣去。 第86章 一人死，各方动 深夜，戒备森严的张公馆内，灯光明亮得刺眼。 青帮三大亨之一的张晓林，像一尊铁塔般立在书房中央。 他刚刚接到电话，确认了长子张法尧惨死的消息。 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冲垮了他平日的城府。 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眼珠布满骇人的血丝。 “废物！一群废物！” 张晓林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轻颤。 “阿三！”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命令意味。 一直像影子般侍立在门边的精悍汉子马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爷，您吩咐。” “把相关人员都带回来，一个不漏！”张晓林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明白！” 马三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快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于此同时，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值班室里刺耳的电话铃声像警报一样炸响。 刚刚出警归来的值班人员骂骂咧咧成一片。 “册那，有完没完了，龙虎豹三兄弟刚被杀，又来事情了。” “麻蛋的，又来事？老子屁股都没坐热呢。” “见鬼了，今晚什么日子，阎罗过大寿，广发英雄帖？” “那谁谁谁，接电话去，没事瞎报警，你去剥了他的皮。” 电话边上的警察抓起听筒，没好气的开口：“喂，警察局，有屁快放，正忙着呢？”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张……张法尧？张晓林的儿子，在鑫利赌场被杀？” 这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巡捕房的沉寂。 伴随着消息的传递，整个高卢租界警察局瞬间渐入战备状态。 整栋楼瞬间被惊醒，脚步声、呼喊声、装备碰撞声响成一片。 不到五分钟，巡捕房倾巢而出。 警用摩托和黑色厢车咆哮着冲出院子，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朝着鑫利赌场而去。 约莫一刻钟过后，魔都各大报馆的值班室电话铃声几乎同时炸响。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青帮三大亨之一张晓林的长子张法尧遇刺身亡！ 记者们瞬间睡意全无，职业的敏感让他们意识到这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不到半小时，张法尧遇刺的现场，已被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围住。 十几辆汽车杂乱地停在路边，车灯将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记者们挤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外，争先恐后地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闪光灯对着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和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不断闪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们有的快速记录现场细节； 有的焦急地拉住维持秩序的巡捕打听内情； 更有胆大的试图冲破警戒线，立刻被强硬的巡捕推搡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记者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每个人都在奋力抢夺着关于青帮大亨之子横死的第一手资料。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其中动作最快的脚盆鸡记者已经匆匆离开现场，直奔虹口。 魔都虹口区日本特高科办公楼内，一间密闭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青帮三大亨之一张晓林的长子张法尧被杀了。 而且动手的竟然是一个名叫做武部司仁的脚盆鸡 科长桃田闲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愚蠢至极！”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凌厉的目光扫过下属。 “张晓林是我们攻占魔都后展开统治的关键人物！ 他的儿子死在日本人手上？这简直是灾难！ 这会彻底毁掉我们所有的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冰冷刺骨：“听着，这件事必须立刻、彻底查清楚！” 他指向面前几个负责情报和行动的骨干，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动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个行凶的蠢货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全面调查此事的前因后果，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几乎一字一顿地强调，“绝对！绝对！ 不能让张晓林认为这是帝国官方的意志！ 更不能让此事影响到我们与他的合作！” “哈依！” 下属们齐刷刷起立鞠躬，额角渗着冷汗。 “行动要快，把影响压到最低。” 桃田闲塚最后厉声命令道，“立刻去办！” 下属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冲出会议室。 沉重的木门关上，只剩下桃田闲塚独自站在刺眼的灯光下。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危险而焦虑的光芒。 他深知，必须抢在张晓林疯狂的复仇怒火彻底燃起之前，把局面控制住。 凌晨三点，张公馆内，偏厅之中弥漫不散的血腥。 张晓林独自伫立死亡的阴影中听着马三的汇报，脚边的白布之下，张法尧静静地躺着。 “老板事情就是这样？”马山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景还原。 “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张晓林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法尧的随身保镖们。 角落里几个抖如筛糠的护卫,结结巴巴的说道：“三爷说的一点...一点没...没错。 那脚盆鸡叫...叫做武部司仁，他一枪打...打死了张大少。” 话音落下，张晓林古井不波，没有一句多余的斥责，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撕裂了死寂。 “废物，护卫不力还有脸活着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口和溅到手上的温热血迹。 “马三，法尧的事，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根来，谁碰了我儿子，我要他全家陪葬。” “爷，若是真和脚盆鸡相关......”马三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爷，您知道的，我们和他们……眼下还有些合作。” 张晓林的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低头沉思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终是丧子之痛战胜了所有。 他狠厉的说道：“管他是天皇老子还是脚盆鸡。 敢动我儿子，就是阎王殿，也得把他给我刨出来！ 查，给我一查到底，管他牵扯到谁。 天王老子挡路，也给我碾过去！” 张晓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胆寒的决绝， “是，爷！明白了！”马三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第87章 吃瓜，吃大瓜 清晨，薄雾未散。 魔都的大街小巷便响起了报童们清脆又带着一丝惊惶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 今天报童们的口号比往日更加急促响亮： “青帮大亨张啸林之子张法尧昨夜被杀！” “张大公子在自家‘鑫利’赌场，被小鬼子一枪打死！” “脚盆浪人一枪爆头张法尧，快看《申报》，了解现场惨状！” 报童们挥舞着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奔走呼号。 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沉睡的街道。 早起的人们纷纷驻足，神色惊疑不定。 “什么？张法尧死了？” “被日本人杀的？在自家赌场？” “快！买份报纸看看！” “我的天…这要出大事了！” 买报的人络绎不绝，拿到报纸立刻迫不及待地展开查阅。 边看边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街边的早点摊、黄包车夫聚集处、弄堂口…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同一个话题：张法尧的死！ 凶手是那个叫“武部司仁”的日本人！ 旭日东升，整个城市在震惊中猛然惊醒。 张法尧被日本赌客枪杀的消息，伴随着报童的走街串巷，迅速传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 成为了这一天最爆炸、最令人心悸的谈资。 整个魔都，为之震动。 而始作俑者的陆凡此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呼呼大睡。 四个多小时的手术、一对三的枪战、变身脚盆鸡大闹鑫利赌场、爆头张法尧斩草除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相当耗费精力的，多睡会儿，没毛病。 直到中午，他才悠悠然的醒来，靠在床头点上一根烟，昨晚的一幕幕清晰浮现。 说实话，在救治阿福的时候，他还没对张法尧起必杀之心。 汉奸归汉奸，至少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家已经投靠了小鬼子。 再说了，毕竟对方有魔都三大亨的光环，彻底撕破脸不利于自己在魔都混。 可是龙虎豹三兄弟对自己展开伏击的那一刻，张法尧正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而且是必须连根拔起的那种。 于是，脚盆鸡“武部司仁”应运而生，大戏拉开帷幕。 最后，鑫利赌场的精彩剧情在众人的见证下，精彩纷呈的上演。 这大戏不仅让他斩草除根，也为阿福报仇雪恨。 更是把屎盆子扣在了小鬼子头上，让汉奸和鬼子狗咬狗。 即使不能改变未来狼狈为奸的事实，恶心恶心他们也是极好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箭四雕。 完美！ 思绪畅通的陆凡下楼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随便吃了个面包，喝了会儿茶。 正想出门去看看阿福。 唐季丰扬着手里的报纸，冲进了书房。 “凡哥，听说了吗？张晓林那个混账儿子，张法尧！ 昨晚上在自家赌场，被个小鬼子一枪崩了！ 哈哈哈！死得透透的！” 陆凡正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将茶杯推过去，语气平淡：“什么情况？” “嘿！大快人心啊！”唐季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小鬼子叫什么…对，叫武部司仁，在张法尧的鑫利赌场赢钱赢得海了去了。 张法尧那王八蛋输不起，耍横不成直接在赌桌上出老千。 结果让人家技高一筹识破了作弊的手法。 那鬼子也是个狠茬直接一枪就送走了张法尧。 痛快！真娘希匹的痛快！” 陆凡不动声色的问道：“看你的样子和张法尧有仇？” “仇倒是说不上，就是看不惯。”唐季丰点上烟，义愤填膺起来，“你是不知道。 那小子仗着他老子的势，在魔都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坏事做绝。 强占民女、放印子钱逼死人命、帮脚盆鸡炒期货…简直就是个人渣！ 这回可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东洋鬼子给收拾了！ 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他越说越兴奋，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恨不得当场放一挂鞭炮庆贺。 陆凡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微微点头，偶尔“嗯”一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 等唐季丰酣畅淋漓的说完，他才淡淡开口：“听起来，这人确实…劣迹斑斑。 不过，在赌场公然杀人，还是杀了张晓林的儿子，这小鬼子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大？大得好！”唐季丰一拍桌子愤愤然的说道：“张晓林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 三大亨里面，就属他最不是个东西，为了搂钱什么坏事他都做。 明面上人们称他张大亨，背地里谁不是叫他流氓头子。 让他和小鬼子狗咬狗，我们看戏就行！” 唐季丰把自己手里的报纸递给了陆凡，“凡哥，你看下报纸，那场面描述…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他则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喝茶抽烟，沉浸在巨大的快意中。 陆凡接过报纸细致的看了起来，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檀香袅袅。 “四少！”陆凡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转入正题，“有件事，你帮个忙呗。” “哦？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唐季丰点了华子爽快的答应。 “我想在你的防区，选一块地建一个工业区。”陆凡开门见山。 还有几个月战事就要起了，工业区的事情必须立马落实。 “这个我知道了，盛七小姐已经和我打了招呼了，你想要多大的？” 唐季丰头也不抬，专心玩弄着茶宠。 陆凡见状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要土地有点多，大概…三千亩左右。” “三千亩？”唐季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毛微挑，“凡哥，建个纺织厂，你要这么多地做什么？ “先期是纺纱、织布、印染三个领域，后期还会上更多的项目。 所以土地方面一次性搞定，免得再废功夫。”陆凡点到为止没有细说。 总体规划蓝图要是展开细说，不但会把唐季丰吓一跳，就连蒋老登都会被吓一跳。 唐季丰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要求没？” 陆凡随着话题侃侃而谈起来：“关键要求两点： 第一，航运必须方便，最好是湘江沿岸，有深水码头潜力； 第二，电力供应要有基础，或者附近有水源能建小型电厂补充。” 唐季丰放下茶杯看了眼陆凡，悠悠然的开口：“根兄弟就别藏着掖着了，看中哪里，说话。” 第88章 昨晚干什么去了 陆凡摊开地图，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长沙北郊，地方够大，临江，虽然现在码头小。 但扩建成深水港没问题。附近有输电线经过，电力问题相对好解决些。” 唐季丰细看了地图，这位置选的真是贼好，整个长沙没有比这更理想的位置了。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这块地大部分我们家族的。”他拍着大腿答应下。 随即脑子里面浮现出一个问题，“这么大的工业区，工人少不了吧？住宿怎么安排？ 这里距离城里还有好多路，又隔着江，来往很不方便。”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陆凡拿起笔在上工业区旁边画了个圈。 “这边山坳，会同步建一个配套的居住小镇。规划常住人口…十万人左右。” “多…多少？！”唐季丰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十…十万人？ 凡哥，你再说一遍，建个镇子？住十万人？你疯了啦！” 唐季丰开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十万人，那几乎相当于再造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了！ “对，十万人。”陆凡肯定地点点头，“工业区运转起来，工人加上家属。 还有配套的商业、服务业、学校、医院…没有足够的生活区支撑不行。 小镇要规划好道路、上下水、学校、市场、医院，基础设施一步到位，形成良性循环。” 唐季丰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又猛地转回身，盯着陆凡，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凡哥，你这…这哪是建工业区？ 你这是要造一座新城啊！十万人的镇子…你知道那得多大工程？得多大投入吗？ 这…这简直…” 他“简直”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计划的宏大和疯狂。 陆凡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整个工业区加上配套小镇的前期土地、基建、厂房建设， 初步预算…大概需要五百万美元，资金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占股两成。” “五…五百万…美元？！”唐季丰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作为一省警备司令，也算见过世面， 但五百万美元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装备几个精锐师了！ 自己占股两成，那后半辈子不是躺赢了。 他这位兄弟，手笔大得简直吓死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看着陆凡平静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忧虑。 兴奋的是，若真能建成，这将是一份天大的政绩和实业根基。 忧虑的是，如此庞大的计划，牵扯面太广，风险也极大。 “凡哥…”唐季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这盘子…太大了！大得吓人！” “这才哪到哪，只要给我时间，我能把长沙城整治得不输魔都。” 此时的陆凡神态相当的轻松，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 唐季丰看着陆凡，眼中渐渐燃起军人的豪气和决心。 “这事情我亲自去跑，省府、地方，所有关节，我来打通。 这长沙北郊新港，就划给你了，咱们兄弟联手，干他一票大的。 在这乱世，建一座真正的工业新城！” 陆凡伸出手，与唐季丰用力一握：“好！一言为定。资金、技术、规划，我来。 地方、协调、保障，就归你了。” “生产、销售、财务、我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突兀的续上话茬。 两人闻声抬头，只见盛艾伊身着一袭精致的抹胸长裙，身姿曼妙地走进书房。 一落座，盛艾伊便将目光投向唐季丰，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他。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老四，昨晚找你开会，你死哪去了？” 唐季丰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道：“我有点事情，实在抽不开身。” 盛艾伊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拆穿谎言，“去百乐门有时间，找你开会没时间？” 唐季丰的脸色有些尴尬，他连忙解释道：“这不，和小凤说一样嘛！正好让她学学。” 盛艾伊一听双眼寒光激射，怒斥道：“让小凤抛头露面，你一个大男人花天酒地，你好意思嘛！” 唐季丰被盛艾伊的气势所震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大小姐，知道了！下不为例。” 盛艾伊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文书：“签完字，你立马赶回去，把地的事情搞定。 三天之后小凤会带着工业区的设计图纸以及工人回去。 记住，立马开工，三个月内我要看见基本雏形。” 在气场全开的盛艾伊面前，别看唐季丰是个警备司令，不过依旧得乖乖的听吩咐。 他们几个在女王面前，都是小弟弟。 “凡哥，事情就这么着了，我这就赶回去落实。” 签完字，唐季丰匆匆忙忙地起身，想要快速的逃离这副热带高压圈。 “稍等！”陆凡起身相送，“阿城，把那几个箱子放四少车上。” “明白~~~”赵诚强应了一声，颇为吃力的搬起了箱子。 陆凡郑重的嘱托：“老四，这笔钱我受人支托，援助工业区建设的。 共计四万八千大洋，外加二十根小黄鱼，你带回去好好利用。” 这笔钱财是昨晚从鑫利赌场赢来的。 现在让唐季丰带回去用于工业区建设，权当张法尧支援民族工业，没毛病。 “得了，你放心，账目这块绝对清楚！走了” 唐季丰是一刻也留不住，接收完立马告辞。 陆凡刚刚踏进书房的门，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盛艾伊正端坐在书桌前，气势不仅一点没有收敛，反而更胜之前。 “陆大少，轮到你了，签吧！”盛艾伊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啪” 文件被重重地放在了书桌上。 盛艾伊一脸严肃地盯着陆凡问道：“老实交代，昨晚你一夜未归，去什么地方了？” 第89章 乖乖，玩这么大 “昨天有个朋友受伤了，去了趟雷士德研究院。”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拿起那沓文件翻看起来。 盛艾伊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之后呢？在研究院待了多久？” 陆凡头也不抬，语气尽量平淡：“碰见胡岚大姐了，她要离开魔都，我们聊了一会儿。 具体几点我没有注意，反正夜深了。” “再然后呢？”盛艾伊的问题紧接而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离开研究院之后，你去哪了？” 陆凡合上文件，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看向她：“然后？然后我就回来啦~~”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试图显得自然。 盛艾伊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看似随意的问道：“你昨天开出去的车呢？ 这么拉风的车，我今天怎么没看见。” “哦，那辆马丁？新车开得有点不习惯，有点擦碰，送去维修。。。。。。” 陆凡脸上的轻松瞬间有点挂不住了，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辆马丁db5，现在可是伤痕累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破绽。 放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就是杀死张法尧的凶手。 “去修了？去哪修？维修单在哪里？”盛艾伊打断他，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陆凡没想到盛艾伊连这个都注意到了，面对这连珠炮似的追问他终于忍不住了。 语气带上了被冒犯的烦躁：“我说，盛七大小姐，你查户口呢？ 我昨天去哪了？见了谁？开了什么车？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我这点私事，需要向你一一报备吗？” 陆凡语气越来越重，试图用略带不满的反问和“私事”的界限，来打断追问并转移焦点。 盛艾伊面对陆凡的反问，身上那股子刨根问底的劲头一点没有减弱。 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挺直腰板继续追问：“我就想知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陆凡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点伪装的和煦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角落的锋利。 他没有回答盛艾伊的问题，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刻意的玩味：“盛小姐，”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宽？” 盛艾伊被他突然的转变和直白的反问弄得一愣。 陆凡继续迫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情况下。 盛七小姐，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能干什么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往下瞟了，手指轻轻挑起盛艾伊的下巴。 语气中带着暧昧的暗示：“要不晚上过来，我让你体验下，我昨晚干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撩骚了，赤裸裸的挑逗。 空气瞬间凝固了，盛艾伊赶忙捂住胸口，脸颊秒变猴子屁股。 原本笃定的质问卡在喉咙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挑逗打得措手不及，直接落荒而逃。 女人啊~~浑身上下哪里都软，就是嘴硬。 盛艾伊的离开，陆凡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陈力庭的棉花必须要交付，这是耽搁不得。 于是他直接致电过去，让他在今晚8点之前务必腾出能存放5000吨棉花的仓库。 忙完他带上赵诚强去往雷士德研究所，阿福的情况必须关注。 陆凡刚走到阿福病房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院长雷士德博士拦住了。 这位英伦绅士一反平日的沉稳，眼神热切，呼吸都有些急促。 “陆，可算等到你了！” 雷士德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仿佛怕他跑了，“我考虑了很久，有个不情之请！” 陆凡停下脚步：“老雷，有什么说，磨磨唧唧做什么。” “开班！陆，请你务必开班授课！”雷士德语气激动，不容置疑，“你必须把你的外科技术， 特别是处理复杂创伤、快速止血、精密缝合的技巧，传授给我们研究院的医生。 这事关无数人的生命，不能藏着掖着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陆凡眉头微皱，立刻摇头：“老雷，你知道我的，没时间。” “时间可以挤！课程安排你来定！”雷士德不肯放弃，语速飞快，“一周一次， 不，两周一次也行！哪怕只讲核心要点、演示关键手法。 你要知道，你的技术配上青霉素，能让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活命的机会大增。” 听到“战场”、“士兵”这些词，陆凡的眼神微微一动，整个人沉默了。 淞沪会战华夏士兵上伤亡惨重，很大原因是因为医疗能力实在是太薄弱了。 他需要一个成体系、可靠的医疗团队，或许眼前就是个契机。 “开班…也不是完全不行。”陆凡终于开口，但提出了条件，“我有个要求。”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尽力满足！”雷士德眼睛一亮。 “我朋友在长沙筹备医院，需要合格的临床医生。 我这个训练班，可以开。但作为交换，你雷士德研究院，要为我定向规培临床医生。 理论基础在你这打扎实，后期实践可以放到我工业区的医院去。 人数、周期，我们具体谈。” 雷士德愣了一下，本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不就规培一些临床医生，简单。 “成交！”他用力握住陆凡的手，生怕他反悔，“陆，你放心！我亲自抓！ 一定给你规培出理论基础最扎实、最有潜力的好苗子。 训练班的事，就这么定了，我立刻去准备场地和学员名单！” 陆凡点点头：“好。具体细节，过两天我让人跟你对接。” 他抽出手，指了指病房门，“我先去看阿福。” “好！好！你先忙！”雷士德满脸笑容，心满意足地让开路。 陆凡换好衣服走进无菌病房，多功能眼镜显示阿福的状况在急速好转。 他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眼看阿福还在沉睡，他安静的坐在一边守候。 闲来无事，陆凡打开了盛艾伊留下的那份文件。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看完了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轻声低语：“我了个乖乖，玩这么大！” 第90章 那还等什么 在份计划书的首页赫然标注着纺织业巨头：有信洋行。 这公司1911年进入魔都建立第三棉纺厂，成为首家在华设厂的脚盆纺织企业。 它借助脚盆势力在华迅速扩张。 至1937年已在魔都、青鸟等地拥有15家纺织厂及2家印染厂，纱锭46万枚、布机4800台。 是当前在华最大外资纺织企业，把控着华夏纺织的半壁江山。 陈力庭和盛艾伊直接把脚盆鸡的纺织巨头作为狙击目标，怎么能让不吃惊。 陆凡逐页翻阅，速度不快。 起初，他神色平静，带着惯常的审慎。 但随着深入，他翻阅的手指渐渐停住，目光凝聚在某一页的关键图表和推演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眉头先是微蹙，似乎在急速思考其中的关联和风险。 计划并不复杂，但是他看得格外认真。 足足半个小时，才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看完。 合上计划书，闭上眼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虎躯一震。 计划书中的精妙的布局让他叹为观止。 一根烟的功夫，他睁开双眼，此刻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绝对的信心。 “陆老板~~您来了？” 阿福躺在病床，轻声的招呼。 “感觉怎么样？”陆凡合上计划书，语气温和问道：“新眼睛还习惯吗？” 阿福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习惯！ 陆老板，看得…太清楚了，比原来的还好，晚上也能看得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我给您添麻烦了，青皮阿四他们是青帮的。” 陆凡平静地接过话：“放心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青帮那边，不会再找你麻烦，这个仇，算是报了。” 阿福沉默了几秒，小手攥紧了洁白的床单被松开，“陆先生，我现在算怪物吗？” 他眼中没有嗜血的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和对未来的迷茫。 “说什么呢。”陆凡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的新眼睛能力强大，你也注定不走寻常路。 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经典的鸡汤灌下去，阿福的精气神立马有了质的变化。 看着面庞变得坚毅的阿福，陆凡沉稳的开口：“我帮你安排了几条路，你自己选。” 阿福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第一，”陆凡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做你的老本行，卖报。 不过，要用你这双眼睛，帮我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脚盆鸡、青帮。 只要信息有用，报酬绝对比以前高得多。”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你想拿起武器，正面杀敌。 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地方接受训练，学习枪法、格斗、侦察，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将来，上战场打鬼子。” “第三，”陆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直视阿福，“跟在我身边。 学习更多东西，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做我的助手。 这条路，可能没有战场那么直接， 但同样重要，甚至更危险，因为你会接触到更核心的事情。” 病房里安静下来。 阿福仿生眼中数据流无声滚动，脑子也在快速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回答道：“我选…三个都要！” 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陆凡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三个都要？” “嗯！”阿福用力应和，“我要继续卖报，用这双眼睛帮您看东西、听消息； 我还要学本事，学打枪、学打架！我要能扫平罪恶、杀敌报国； 我最想跟在您身边，做您的左右手，帮您做事。” 阿福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力达千钧。 最后他的语气带着果决的恳求道：“您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报仇。 还给了我…这双能看清未来的眼睛！ 我不想只做一件事，我想尽我所能，帮您，也帮我们自己。” 陆凡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做好吃苦的准备。 伤好之后，你跟着我。情报要收，本事更要学，路很长，也很险。” “我不怕！”阿福用尽全力吐出三个字。 “安心养病，我等你~~” 陆凡离开了病房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想着自己还欠陈力庭五千吨棉花的承诺还没兑现，他独自车前往六合棉纱厂。 悄无声息的潜入之后，他发现偌大的工厂里面没什么人。 机器的轰鸣声也听不见。 在仓库区域走了一圈，成品还有一些，可原料棉花是一点没见。 看来陈力庭所言不假，脚盆鸡控制着棉花市场，真把他逼上梁山了。 陆凡选择了在最大的仓库里捏碎物资卡。 一瞬间，大半个仓库被一包包白花花的长绒棉所填满。 2万包棉花整整齐齐码放起来还是很壮观。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脑子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6000，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8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陆凡领取了奖励，随手点开系统奖励，现在他对开盲盒不像以前那么期待了。 亮光一闪，宝石卡开出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 【基建之心：提高宝石十公里范围之内的基础建设速度20%】 这不是需要什么送什么来了嘛。 有了这东西基础建设的速度一下子上来。 只要有足够的工人和物资保障，半年之让工业区初现雏形不再是空想，想想就兴奋。 随着物资盲盒的打开，陆凡彻底的兴奋起来。 他再次获得了【五千吨棉花】。 获取这【五千吨棉花】对陆凡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光有五千吨棉花，还得精打细算的用。 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棉。 可一万吨的棉花的现货就不是那回事情了，能立刻在期货市场掀起狂潮。 计划的施行更加的游刃有余起来。 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俱全，那还等什么？ 明天就开动棉花狙击计划。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陆凡的思路。 随即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仓库的大门被完全打开，几十束手电筒的光柱锁定了他。 一个领头的大胡子彪悍一声怒喝：“哪来的大胆毛贼，敢来我六合~~~~” 第91章 再收大将 六合纺织厂的办公室内，烟气缭绕。 陈力庭脸上混杂着狂喜和极度的震惊，手里的烟直到烫手才回过神。 他掐灭烟头，指着窗外巨大的仓库区，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兄弟，那…那可是五千吨棉花，我的老天爷！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仓库里了。 我下午刚清完的仓库，这么一会儿就被你的棉花填满了。 不但没有看到车辆，更没看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这么…就这么‘放’进来了？！” 陈力庭的话略显语无伦次，要不是当事人在这里，他都怀疑自己见鬼了。 “基操，勿六！” 陆凡递上一根烟，没解释来源而是反问道：“棉花到位，陈老板，工厂可以运转起来了吧？” “那必须的，明天一早就开工。”陈力庭的身板站得笔直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看着陆凡，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敬畏：“陆先生，您这手段… 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我算开眼了。” 陆凡笑了笑，继续岔开话题：“计划我细细看过了，关于棉花期货，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提到正事，陈力庭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坐回办公桌后，神情凝重：“有信洋行那帮小鬼子，还有那群汉奸买办，最近动作挺大。 棉花期货价格被他们炒得虚高得吓人，按道理随时可以介入。 不过我们现货棉花有限，除去工厂用的，最多只有四千吨可以用。 贸然出击容易引起他们的戒备，所以还得找个最佳时机。” “人手和账户都准备好了？”陆凡不接话茬，另辟蹊径展开话题。 陈力庭一愣，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你放心，安排妥当了。 都是跟我多年、恨透了小鬼子的老伙计！ 交易所那边几个关键经纪人也打点好了，嘴巴严实。” “好。”陆凡从内袋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陈力庭面前，“这是五百万美金。 作为前期保证金和操作资金，后续如有需要，再追加。” 陈力庭拿起那张巨额支票，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五百万美金，这数字太有冲击力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兄弟，资金问题不大，最主要的是棉花。。。。。。” 陆凡抬手打断了陈力庭的话，淡然的说道：“我后手还为你准备的五千吨棉花的现货。 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兑现，现在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闻言，陈力庭神采飞扬双眼冒光：“兄弟，你可是神人啊！ 有了这笔钱，加上您那五千吨棉花现货压阵，我明天就动手。” “好，就等你这句话。”陆凡拿出一份文件，郑重的说道：“这是代理人合约，签了他。 期货市场的具体操作，由你全权负责，我只提供资金、现货支持。 怎么建仓，何时发力，如何利用现货交割，你临机决断。 目标是彻底打垮他们的，让他们血本无归！” 陈力庭接过合约，看也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拿起桌上的钢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又郑重地按了手印。 “陆先生，您就瞧好吧！” 陈力庭铿锵有力的保证：“这帮杂碎在期货市场兴风作浪的日子，到头了！ 我陈六子这次，非得用这棉花山和这美刀，把他们砸进十八层地狱不可。” 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未来的棉花战争，就此拉开帷幕。 签完期货代理合约，收起支票，办公室里的气氛从金融战的肃杀稍稍缓和。 陆凡端起茶杯，话锋一转：“工业区定在长沙北郊新港，唐司令加的地。” “太好了！”陈力庭闻言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地方定了，这心就踏实了一大半。 兄弟你这效率，没得说。” 他搓着手，显得比刚才谈几百万美金还兴奋。 实业，才是他的根。 他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旧樟木箱前，熟练地打开几道锁。 从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长筒。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厚实的硬纸筒。 “陆先生，您看看这个！”陈力庭将纸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 里面赫然是一卷已经有些泛黄、但线条依然清晰的大幅设计图纸。 “这是五年前，我在青鸟开厂时，请德国洋行的设计师规划的。 当时因为…局势变化，厂子没开成，但这图我一直收着。” 陆凡仔细看着图纸，虽然风格略显老派，但基础框架非常扎实。 他点点头：“就用它作为基础蓝图。” “哈哈，能用上就好！总算没白费！”陈力庭高兴地拍了下图纸。 随即又正色道：“兄弟，这基建的头一炮，至关重要。 我斗胆向您推荐个人，负责前期基建的现场总协调！” “哦？”陆凡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听闻有人才推荐，赶忙问道：“谁？” “白金彪！”陈力庭语气肯定，“就是刚刚领你过来的大胡子。” 陆凡对那个沉稳干练、眼神锐利的安保队长有印象：“他？一个安保，基建也懂？” “懂！而且非常可靠！”陈力庭满脸笃定，“老白是行伍出身，早年在大帅手下干过工兵营长。 修桥铺路、挖沟架线、营房建造，那是他的老本行。 后来世道乱了进了染厂工作，东北沦陷之后逃难去了青鸟，被我收入了麾下。 这人实在，有相关工作经验，还责任心极强，让他负责基建绝对没问题。 另外他还镇得住场子，安保这块他还能顺带抓起来，一肩挑！” 陈力庭为了正视自己所言非虚，一嗓子就把白金标喊了过来。 陆凡打量了下白金彪，一眼就相中了这东北大汉。 他点了点头，直接拍板：“好，陈老板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新港工业区的前期基建，就交给他了。” 一锤定音之后，陆凡对着白金标说道：“白兄弟，你明天去盛七小姐那边报个到。 图纸你备份下，立刻安排招工，工人越多越好，不要怕花钱。 要求只有一个：快、稳、好。” 白金彪眼神一亮，腰杆挺得更直，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陆先生放心！ 白某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您和陈老板丢脸。” 谈话间工业区的建设，有了第一位经验丰富、值得信赖的现场大将。 第92章 广而告知 闸北宝山路，陆凡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前，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通过几堵残存的墙壁，依稀能辨认出这曾经是一幢宏伟建筑。 这里，就是夏云庭心心念念的东方图书馆旧址。 “来晚了…来太晚了…”陆凡低声自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他答应夏云庭寻找东方图书馆的藏书时有多爽快，现在他就有多失落。 眼前这片彻底化为齑粉的废墟，让他的承诺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连建筑都荡然无存了，书卷又怎能幸存？ 陆凡蹲在路边抽起了闷烟。 “凡哥，你在这边做什么？”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陆凡转头，看见唐丽臂弯里抱着几本旧书，伙同几个的年轻女子，正关切地看着他。 不死心的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进行最后的确认：“这里以前是不是东方图书馆？”。 “你在找东方图书馆？哎~~~~这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丽身边抱着书籍的年轻女子一脸惋惜的说道。 “东方图书馆不是号称亚洲第一图书馆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陆凡脸上满是不解，在他的印象里面图书馆毁于淞沪会战。 唐丽目光看向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惜和愤怒。 “‘一·二八事变’爆发时，小鬼子的飞机就投下了罪恶的炸弹。 商务印书馆的印刷厂、编译所，还有这东方图书馆…被炸毁了！”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那还不算完！ 到了2月1日，小鬼子的浪人又丧心病狂地纵火焚烧了商务印书馆的仓库。 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几十万册珍贵的古籍、善本…都…都化成了灰烬！” 闻言，陆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东方图书馆被毁了5年了。 夏老的委托，恐怕真的无法完成了。 “难道…一点都没留下吗？”陆凡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唐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看着陆凡眼中深切的失望，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眼神微微一亮：“凡哥，整套肯定没有了，不过零散倒是可以找找看。” 一句话又把陆凡希望点燃了，他急切的问道：“怎么找？” 她指着远处连片的、低矮破旧的棚户区：“凡哥您知道吗？ 当年图书馆被炸、印书馆被焚的时候，闸北的很多普通百姓，不顾危险冲进火场和废墟。 他们不懂那些书有多珍贵，但他们知道那是文化，那是传承，不能就这么没了！ 很多人拼了命地往外抢书，有的被砸伤，有的甚至…” 唐丽的语气带着敬意：“那些被抢出来的书，很多都上交了。 但也有些…被识字的、或者懂得珍惜的人把一些残本悄悄藏了起来。 这些年我们在这边做义工，就见过好几户人家有图书馆的藏书，不过大多数都已经残破。” 陆凡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柳暗花明的振奋。 一个小时之后，东方图书馆的旧址上支起了一个简陋却醒目的摊位。 一块硬纸板上，用浓墨写着： “高价收购旧书，尤重古籍、残卷、带‘东方图书馆’或‘商务印书馆’印记的图书”。 消息像风一样在棚户区传开。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好奇的人围观。 但当陆凡拿出真金白银，换了几本破旧的东方图书馆的藏书后，人群开始聚集。 老人、妇人、半大的孩子，听清楚收购的东西后，纷纷回家翻箱倒柜。 他们把家里压箱底、糊墙、甚至引火用的“字纸”都找了出来。 陆凡耐心地翻看着送来的每一本残破书卷。 大部分是普通的识字课本、黄历、甚至报纸，但他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满补丁褂子的老者，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本粘连在一起图书。 陆凡小心地分开，虽然书页粘连，边缘焦黑 但扉页上清晰的“东方图书馆藏书印”让他精神一振。 他立刻付给了老者远超预期的五块银元。 这一下大家有了具象的目标，新一轮的兑换潮悄无声息的拉开。 没多久，他就收几百本东方图书馆的藏书。 几个小时的摆摊收书，陆凡看尽闸北棚户区底层人民的贫困、破败和挣扎。 魔都十里洋场风光无限，可繁华的表层之下是累累白骨。 这个埋骨之所就是这片棚户区。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越来越清晰。 秉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理念，借此机会宣传招工事宜。 他随即对旁边帮忙维持秩序的赵诚强低语了起来。 同样出闸北棚户区的赵诚强越听眼神越亮。 得到陆凡的授意，他激动站起身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收书继续，有好书，尽管拿来！” 看到人群都聚焦在他身上，分贝再次提高：“另外！我这边有大量的工作岗位。 我老板在长沙北郊新港，正在建一个大型工业区，需要大量人手。 壮劳力、能吃苦的妇人、手脚麻利的半大小子，都要！”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渴望。 这个时代稳定的工作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干什么活？”有人大着胆子问。 “前期是力气活：平整土地、挖沟渠、搬材料、修路。” 赵诚强眼见有成效，更加卖力讲解起来。 “后面盖厂房、宿舍，需要木工、瓦工、小工。 包吃住，工钱日结，现钱！不克扣！只要肯干，就能有饭吃，有钱拿。” “真的假的？” “长沙新港在哪儿？” “包吃包住，这么好？” “真给现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眼神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叫赵诚强，同样出自闸北,不少人应该都认识我。 有兴趣的明天可以去找六合纺织厂门口登记。 到时候你们会看到详细的招工广告，以及你们最关心的薪资待遇。 想去的，符合要求的，当场就能定。 华夏人不骗华夏人，大伙帮忙宣传宣传。” 赵诚强登高一呼，直接开启广告模式。 “好~~~明早我就去六合纺织厂看看，真的话我立刻报名。”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 “一起一起，这么好的事情，大家一起去。” 一人领头，周边的人纷纷响应。 陆凡看着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淞沪会战生灵涂炭，自己以工代赈，让他们去长沙工作，看似让人们背井离乡。 但至少，给出了一条让这些困顿的人们靠双手养活自己、走向新生的路。 算是自己为这片苦难的土地提前留下火种。 第93章 各怀心思，暗里较劲 张公馆，灵堂已撤可空气里还残留着香烛和死亡的气息。 书房内，张晓林靠在大师椅上神情倦怠。 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毒蛇般的阴冷。 他儿子丧事办完，现在，该好好的算算账了。 心腹马三垂手肃立，声音压得极低：“爷，少爷的事查了五天，几条线，跟您禀报。” “说。”张晓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第一条线。”马三语速平缓，“赌场里上百双眼睛看着，凶手就是叫武部司仁的东洋赌客。 赢了大钱，少爷想翻本，用了…用了那个紫檀盅。 结果被对方当场戳穿作弊，争执起来，那鬼子直接拔枪…一枪毙命。 人证物证，都对得上。” 张晓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无尽的嘲讽：“东洋人？哼！合情合理？ 马三，你觉得那群刚跟老子谈好合作的东洋人，转头会因为赌钱杀我儿子？ 还是在我自家场子里？他们蠢吗？ 这最合理的，恰恰最他妈放屁，障眼法罢了。” “爷明鉴。”马三头垂得更低，“小人也是这么想，所以查了第二条线：仇杀。 少爷这些年…结怨不少。 敢这么干、又有能力嫁祸东洋的，不多。 斧头帮当年被咱们打散后，余孽里有个叫‘百变星君’周鑫的，精通易容，一直没抓到。 小人在全力追查他的下落，有线索就动手。” “周鑫？”张晓林眯起眼，手指敲着扶手，“斧头帮的崽子，恨我是真。 但他们的路数是暗杀，讲究个干净利落不留痕。 费这么大劲做局赢钱、当众揭穿、再开枪杀人…还特意选个东洋身份？ 不像他们的手笔，太绕，太麻烦。他们没这脑子。” 张晓林直接否定了这个方向。 马三没有争辩，话锋一转，进入重点，“第三条线，也是最隐秘、时间线能串起来的。 事情起源不久前的黑市拍卖会。” “拍卖会？”张晓林浑浊的眼睛骤然闪过一丝精光：“说下去！” “小人查过，少爷出事前，一直在查一个人。” 马三声音沉稳，徐徐道来：“拍卖会那晚，一个戴小丑面具的。 这人几次三番抢走少爷看中货物，并和少爷起了摩擦，落了少爷的面子。” “小丑面具…”张晓林低声重复。 “不止如此。”马三继续道，“就在少爷出事的当天。 少爷手下，负责盯梢的青皮阿四和癞头那帮人，在浦东一个废弃仓库被人灭了。 手法干净利落，都是枪杀。” 张晓林身体微微前倾。 “紧接着，少爷派去追查仓库凶手的龙虎豹三兄弟…”马三顿了顿，“少爷出事的前一小时。 在法租界边缘一条偏僻路上，也被人做特了。 看手法，基本确定是同一人所为。” 说话间，马三将这几件事的时间线清晰地串联起来。 “拍卖会冲突，少爷与小丑结仇； 青皮阿四等人被灭，小丑报复盯梢； 龙虎豹追查凶手被杀，小丑再次出手； 最后，少爷在赌场遇害。 您看这顺序…太连贯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他总结道：“小人推断，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神秘人，就是这一系列事情的源头。 他因为拍卖会的事被少爷盯上，怀恨在心，先杀眼线，再除追兵。 最后…直接对少爷下了杀手。 赌场那出东洋人的戏码，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脱身和嫁祸之计。”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晓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陷入沉思。 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单调而瘆人的“嗒…嗒…”声。 马三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良久，张晓林猛地睁开眼，那眼神里的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三儿，把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另外，给脚盆鸡那边施压，争取更多的好处。 法尧明面上是死于鬼子之手，他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虹口，特高科科长办公室。 小田段三郎正向桃田闲塚做汇报： “科长，我们查遍了所有在沪的日籍人员登记档案，没有‘武部司仁’这个人。 另外，这个名字本身就很可疑，‘武部司仁’汉语发音，听起来就像是‘我不是人’。 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嘲弄我们。” 桃田闲塚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几行关键的结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放下报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名字是假的，用意是羞辱，这些情况是事实。” 桃田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但小田君，对我们来说，这只是情况，不是证据。 空口白牙，我们拿着这份报告去对张晓林说： ‘你儿子是被一个名字叫‘我不是人’的假鬼子打死的，但我们找不到这个人’？ 你觉得，张晓林那老狐狸会相信吗？会接受吗？” 小田段三郎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科长，我明白这无法让他信服。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指向。” “不是指向，是嘲弄！”桃田闲塚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上面下了死命令。 必须给张晓林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一个他无法反驳、必须接受的交代。 否则，这团火，会烧到我们自己头上。” “是，科长！”小田立刻回应道，“我建议，从头查起！ 从张法尧被杀当晚赌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目击者、每一个可疑的进出人员开始， 重新梳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从头查起...”桃田沉吟着，手指停止了敲击，“现在人手严重不足，从头梳理...” 小田段三郎看出了桃田的难处，向前一步给出建议：“科长， 将之前临时借调给信洋行、负责期货市场监控的那个小队紧急召回。 由这支小队专门负责张法尧案的深入调查。” 桃田闲塚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小田，权衡着利弊。 抽调人手会影响其他方向的布局，但张法尧案的优先级此刻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来自上层的压力和他对事态失控的预判，压倒了其他的顾虑。 “好吧。”桃田终于点头，做出了决断，“这案子就交给你了。 我只要一个结果：找到真凶，让那该死的张晓琳闭嘴。”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第94章 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陆凡懒洋洋的躺在门口的吊床上，享受着魔都一年中最好的时光。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周的时间只能用惬意来形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盛艾伊已经把他从现代带来的物资售卖了70%。 斩获利润50万大洋的同时，把伊凡国际贸易公司的名号彻底打响。 她现在过来就是询问下一批货物到达的时间。 陈力庭的工厂已经全都运转起来了，产能直接拉满。 另外招工相当火爆，已经招了5千名员工，第一批2000人已经启程前往新港工业区。 赵诚强经过招工的历练，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现在他专职在闸北棚户区收书籍，凭借在棚户区的人脉，事情做的相当不错。 阿福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出来了。 由于服用过系统提供的药剂，他的恢复速度相当可观，估计再有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系统到现在没有来提示，想来自己在这方世界的停留时间默认的延长了。 细细想想这可是好事一桩，能多停留在这方世界，自己为淞沪会战的准备就能更充分。 没有烦心事的叨扰，那叫一个顺字了得。 现在唯一的有点烦的事情就两天一次的外科手术教学。 他一个外行教内行，还是医学这样专业性非常强的领域，说出去谁信啊！ 好在他有绝招，不然还真的镇不住那群高材生。 “陆凡！陆凡！” 脚步声响起，唐丽风风火火地闯进小院，脸上带着急切和兴奋。 她几步就冲到吊床前，双手撑在吊床上，大口喘着气。 “陆凡~~我听说你和雷士德医生在办外科手术培训班？专门培训战地医生的？” 陆凡闭上眼睛，直接装睡。 几次相处下来，唐丽的古灵精怪他可是记忆犹新。 “凡哥~~~凡哥，你装什么睡啊！我来找你有正事。” 唐丽一遍摇着吊床，一边糯叽叽的撒起了娇。 陆凡被摇的晕乎乎，没好气的回应：“大小姐，又有这么事，又怎么了？” “就知道你装的。”唐丽嘴角挂起笑意，顺坡下驴提出要求：“我有个好闺蜜想去你的培训班。 就是你那天在闸北见到的那个，她卫校护理科毕业，基础很好，特别想学这个。 她打听到你授课，托我一定要来求你给个名额。 您老给我个面子呗。” 陆凡眼睛微睁，看了眼唐丽。 那双卡姿兰大眼一闪一闪的，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已经打了包票。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回头让她直接去雷士德医院找玛格丽特护士登记。 就说我同意的，一会下不为例。” “就知道你会同意，凡哥，你最好了。”唐丽玉手托住下巴，脸上七分笃定，三分傲娇。 紧接着话锋一转，身体不断的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陆凡身上。 她凑到陆凡的耳边弱弱的问道：“那……那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想去学。” 陆凡微微一怔，随即摇头直接拒绝：“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是记者，毫无医学底子。 这是外科手术，不是写报道，需要系统学习和大量实践，不是靠热情就能速成的。 你连基础的解剖学、生理学、消毒规范都不懂，进去也是浪费时间，还可能干扰别人。” 陆凡有自知之明，一个敢学，他可不敢教。 “我可以学啊！”唐丽急了，直接趴在陆凡身上，抓住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我学东西很快的，你教我嘛，凡哥，求求你了！ 你看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医生远比记者有用。 我保证认真学，绝不偷懒！” 唐丽不装了，直接开启撒娇模式。 两人的身体亲密接触，少女身上特有的体现冲入陆凡鼻腔。 陆凡被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有些不自在，试图抽回手臂：“唐丽，放开。 这不是儿戏，记者有记者的战场，医生有医生的职责。你……” “我不放！”唐丽反而抓得更紧了， 整个人几乎依靠在陆凡身上，仰着脸，眼神固执又带着恳求，“你就答应我吧！ 你看，我闺蜜都能去，我也行的。 我保证从头学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的脸颊因为急切而泛红，身体紧贴着陆凡的手臂，温热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 虽然是小太子奶，但醉人的酒从来就不分度数。 陆凡被小笼包蹭得有点上头。 他用力挣脱开她的拉扯，跳下吊床拉开距离。 唐丽却像块牛皮糖似的又跟了上来，死死的把陆凡的臂膀抱住。 这姑娘的执着劲儿他算是领教了。 “八嘎呀路~~放开唐丽！” 一声充满妒火和怒意的暴喝，如同炸雷般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你个王八蛋，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只脚盆鸡迈着王八步冲了过来，脸色铁青，双眼喷火。 “阿部藤田，你发什么疯！” 唐丽抢先一步，怒视着冲过来的阿部藤田，“这是私人宅邸，请你出去。” “唐丽，他占你便宜了。”阿部藤田冲到近前，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陆凡打抱不平。 唐丽见状，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嗔怪地说道：“什么便宜不便宜的？你胡说什么！” 说话间是一点好脸色没给，卡姿兰大眼睛直冒寒气。 然而，阿部藤田却并不在意唐丽的反应。 死死地盯着陆凡，继续怒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你好大的胆子！ 别以为住霞飞庄园就没人治得了你。” 懵逼的陆凡很懵逼。 自己躺在自家院里享受惬意时光，什么都没做，锅从天上来。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正想会会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脚盆鸡，唐丽率先一步上前发难。 “阿部藤田，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倒是你，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天天纠缠不清！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会喜欢！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我跟谁在一起，更不关你的事。” 话音落下，唐丽转过身勾住陆凡的脖子，直接上嘴展示起两人的亲密关系。 猝不及防的两唇相交，这下陆凡彻底蒙了，这一次亲密接触，自己想不背锅都难了。 第95章 幸福的难题 “阿布藤田，看到了吧，这回你死心了吧！” 一吻完毕，唐丽脸颊通红，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八嘎~~”阿部藤田被唐丽如此直白地拒绝和斥责愤怒不已。 一波当众秀恩爱，强行喂狗粮，更让他直接上头了。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恶语相对：“好~好~你个贱人，还有你这个小白脸！我今天非…” “非什么？” 陆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打断了阿部藤田的叫嚣。 他轻轻将仍想争辩的唐丽拉到自己侧后方护住。 眼神淡漠地看着暴怒的阿部藤田，下了逐客令：“脚盆鸡，识相的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你找死！”阿部藤田被陆凡那平静中带着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带着全身的力气，恶狠狠地朝陆凡的面门砸来。 陆凡一看这架势，乐了。 典型的纨绔子弟打架模式，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和怒气。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就避过了看似凶猛的一拳。 随后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拿捏住阿部藤田的手腕，顺势一带。 “哎哟！” 手腕传来剧痛，阿部藤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冲。 像个滚地葫芦般，“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阿部少爷！” “藤田桑。” 珊珊迟来的两个跟班，惊呼着冲上来搀扶。 同时别墅区的安保人员也看到了这边的冲突，迅速集结人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阿部藤田被扶起来，灰头土脸，嘴角还沾着草屑，手腕疼得像要断掉。 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没事人一样的陆凡。 再看看陆凡身后一脸鄙夷的唐丽，极致的羞愤和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过看到那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那仅剩不多的理智回归了两分。 这里霞飞庄园，即便自己的脚盆富二代也占不了什么好。 “八嘎呀路~~”阿部藤田甩开搀扶的手，指着陆凡，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你给我等着，还有你，唐丽。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阿部藤田发誓，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我们走！” 他撂下狠话，在安保的监视下，一瘸一拐、狼狈万分的离开。 但三步一回头的架势充满了失败者的狂怒和不甘。 陆凡一脸无所谓，脚盆鸡你爱咋咋地，小爷全接。 “凡哥~你真厉害！”唐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陆凡的面颊又狠狠嘬了一口。 给回头怒视两人的阿布藤田被再喂一口狗粮。 陆凡有些无奈地看着唐丽，轻声说道：“小大姐，人都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唐丽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陆凡，但她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对陆凡说道：“谢了啊！” 陆凡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唐丽还真是不客气。 他故作严肃地说：“我可是帮你当了挡箭牌呢，就一句谢了就完事了？” 唐丽显然没有预料到陆凡会这样说。 她稍稍一愣，然后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反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陆凡被唐丽这一问，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岔开话题：“这人谁啊！” “这人是有信洋行的少东家，一只可恶的癞皮狗，最近一段时间老是缠着我。” 唐丽低着头，满脸的幽怨。 这会儿陆凡大致知道了唐丽想学医的原因了。 这是想走进医院，借着学习的幌子躲避阿布藤田那小鬼子。 他快步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本厚厚的新书出来，封面上印着《赤脚医生手册》。 他把书“啪”地一声放在石桌上。 “想学医？可以。”陆凡指着那本书，斩钉截铁的说道：“条件只有一个： 把这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给我背出来，不是看懂，是背熟。 里面的药名、病症、处理方法、急救步骤、消毒隔离， 包括附录里的草药图，统统要印在脑子里，什么时候你能在我面前流畅地背诵出来， 并且能回答我提出的任何书中的问题，我就破例收你进培训班。 否则，免谈。” 唐丽看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她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背……背下整本？这……这也太……” “这就是门槛。”陆凡语气不容置疑，“医学容不得半点马虎，基础不牢，就是害人害己。 背不背，随你。背出来了，我说话算话。” 他说完，不再看唐丽呆滞的表情，转身一路回味着走向书房。 都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那是你得不到好不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男人终其一生都是专一的，爱得永远是18岁。 少女的杀伤力不止局限于小登、中登。 老登乃至太上登都永远为18岁留着最好的位置。 刚刚唐丽的一番折腾，差点就让他道心失守。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负面bUFF加持，说不定此刻他会化身大灰狼和小红帽上演爱情武打片。 回到书房，他拿起书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本想着转移注意力，可一条新闻却把他直接硬控。 《中央日报》对剑门关内饥荒的现场报道： “全县无一处不受旱灾，以树皮草根白泥作食者约18万人，饿死者约1000人……民食恐慌，已达极点……” 在陆凡的印象里面，川省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怎么会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灾难。 随即他又翻阅了其他报纸。 对于川省的旱灾，不少报纸上都有报道。 川省现受灾的有125县、3屯、1局。 除成都盆地周围的几个县，其他的都是灾区，受灾3700余万人。 而且倾向相当严重，几乎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陆凡在被震惊的同时脑海里面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紧急任务：千里驰援，川省旱灾严重，饿殍千里，请加以紧急援助。】 【紧急任务，时限15天，完成度S以上奖励翻倍，额外获得空间拓展符文20m3。】 第96章 我相信你们 “川省…大旱…饿殍千里。” 这个消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陆凡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没有半分犹豫，陆凡立刻行动起来。 不管是为了抗灾救民，还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获取丰厚的奖励。 他首先抓起书房的电话，拨通了王天禧专线。 电话接通，陆凡开门见山：“王经理，我需要立刻包一架运输机，直飞蓉城。 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王天禧虽然不明白陆凡为什么要包机去蓉城， 但是大户就是上帝，他的一切要求必须满足。 于是沉声回了一句：“明白了，等我消息。” 一盏茶的时间，王天禧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汇沣银行的专机可以在明天一早供他使用。 交通工具搞定了，那剩下就是救灾物资的筹措。 紧接他着拨通了盛艾伊的号码：“盛七小姐，我现在急需粮食。 你动用所有关系，立刻、马上，在魔都及周边全力采购一切能吃的，有多少买多少。 采购完成后，包下最快的货船，装满粮食，以最快速度给我运往蓉城。 资金从我的账户直接划拨，权限给你，不惜代价！” 盛艾伊不明所以，可话语中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和急迫性。 没有任何犹豫，在电话那头立刻领命：“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雷士德医院院长办公室，他义正辞严的提出观点。 “雷士德院长，温室里养出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我想带上培训班的人员展开实地教学，你看怎么样？” 一听有实战操作的机会，雷士德瞬间眉开眼笑。 现在两天上一次的课的进程实在太慢了，偏偏又没资本要求陆凡加课。 现在他愿意亲自带队出门实战演练，他求之不得。 于是在电话里爽快的答应道：“我立刻召集人手，准备物资，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拜托了，明早出发。”陆凡放下电话，稍微盘算了下走出书房。 坐上汽车，对司机吩咐道：“去四行仓库，最快速度！” 车子在租界的街道上疾驰。 抵达戒备森严的四行仓库后，陆凡出示特殊凭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核心库区。 那天黑市拍卖得到一千吨粮食就存在在这里。 他来到S-7号仓，掏出钥匙开了锁。 随着厚重的库门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量麻袋。 陆凡的手指在一堆标记着“特级大米”的麻袋掠过，眨眼之间米堆整整齐齐的少了一块。 十五吨大米就被装进了空间，虽然这点粮食在大灾面前杯水车薪。 但是能在第一时镇住场面，赢得时间，如果不行那就再跑几趟。 只要能撑到盛艾伊把粮食运到，那就能彻底稳住局面。 搞定了大米之后，陆凡在司机的带领下，在魔都的物资市场转了一圈。 买到了能想到物资之后，陆凡满身疲惫的赶回了家。 一进门唐丽和盛艾伊安静端坐着。 “凡哥~听说你要去川省救灾，太棒了，我也要去！” 唐丽见到陆凡，第一时间跑过来要求：“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要把真实情况报道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来帮忙！” 记者本能和对灾民的同情让她热血沸腾， 陆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不行，我的首要任务是救灾，不是采访。” “我……”唐丽还想争辩。 “好了。”陆凡直接抬手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真想帮忙，就把书背了。 如果你成了医生，我绝对会带上你。 出去吧，我和盛艾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唐丽看着陆凡严肃的表情，又看看旁边沉默的盛艾伊，虽然满心不情愿。 但也知道陆凡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只得嘟囔了一句“那……那好吧”，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陆凡和盛艾伊。 “陆凡，赈灾，我全力支持。 采购粮食、组织运输，我立刻就能去办，动用一切资源，绝无二话。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目光直视着陆凡，“亲自去四川前线，我坚决反对。” 盛艾伊紧锁着眉头，语气带着忧虑，旗帜鲜明的反对。 “给我个理由。”陆凡抬眼看她，等着理由。 盛艾伊深吸一口气，清晰地陈述道：“理由很简单。 我们筹划已久的期货狙击战，箭在弦上，没你的坐镇，我们玩不转。” 陆凡静静地听完，眼神深邃。 他理解盛艾伊的顾虑，这顾虑是务实的。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法租界宁静的街景，与报纸上描述的四川炼狱形成残酷对比。 “艾伊，”陆凡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的都对，但我深信你们的能力。 即使没有我的坐镇，凭借你和六哥的智慧足以碾压脚盆鸡，取得期货狙击战的胜利。”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硬皮本子，那是汇丰银行的账户凭证簿。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簿子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盛艾伊面前。 “这是我的汇丰银行主账户凭证。 从现在起，里面的所有资金，由你全权调动，自由支配，我赋予你最高的决策权限！” 盛艾伊看着推到面前的银行簿，瞳孔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个账户意味着什么，那是陆凡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资金池。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陆凡的声音继续响起，斩钉截铁：“我相信你的能力，艾伊。 魔都的战场，交给你了，按照既定的计划，大胆去做。 你有临机决断之权，必要时，可以动用这笔资金全力支撑，至于我……” 陆凡的话没有说完，一对温热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陆凡又是鸡汤，又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直接把盛艾伊感动坏了。 她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于是，她选择用行动来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一时间书房里面旖旎开始上演。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心跳也似乎融为了一体。 第97章 千里救灾 九点一刻，陆凡的包机已经飞临川省。 从飞机上放下看，川中大地，宛如炼狱。 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土地，一道道深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口。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一片枯黄，河流干涸见底，河床皲裂。 田野里不见半点青绿，焦黄的禾苗早已化作尘土。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随着飞机降落，他带着医疗队和物资紧急赶赴受灾最严重的荣县。 一路上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苍蝇成群结队，在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人身上盘旋，发出令人作呕的嗡鸣。 饿殍千里的末日景象，冲击着每一个初来者的灵魂。 路过的村庄十室九空，易子而食的惨剧，已不再是传说，而是这片绝望土地上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 陆凡日夜兼程，终于抵达灾情最严重的荣县一带。 眼前的惨状，远比听闻和想象更加触目惊心。 他强压下心头的沉重，立刻在县城外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设立了第一个大型赈灾点。 同时救灾的措施迅速展开： 搭建简易的草棚，数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 柴火燃起，高价买来清水倒入锅中，开锅熬粥。 这久违的、象征着生命的香气，如同磁石般，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灾民。 他们从藏身的破棚、树荫下，挣扎着、互相搀扶着，汇聚而来。 看到大锅里的米粥，眼中重新燃起生的欲望。 赵诚强带领的的护卫组成人墙，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排队！排好队！人人都有！” 并开始登记造册，发放简陋的竹签作为领粥凭证。 陆凡则带领着医疗队，在粥棚旁迅速支起帐篷。 她们处理的不再是普通疾病，而是严重脱水的急救、因虚弱导致的摔伤。 以及因长期饥饿肠胃无法承受食物而引发的剧烈呕吐和腹泻。 一时间《赤脚医生手册》上所学的医疗救护知识立马被应用上了。 陆凡在多功能眼镜的辅佐之下，现场处置、现场教学，用实践来检验学生们的所学。 就在秩序初步建立，灾民们眼巴巴等待着第一锅粥熬好时，一阵刺耳的喧哗声传来。 几顶滑竿在一群家丁簇拥下，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赈灾点。 为首滑竿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绸衫的中年胖子，正是本地最大的土财主马达鸿。 “停！都给老子停下！” 马达鸿的管家武龙趾高气扬地冲到锅灶前，指着熬粥的锅，“谁让你们在这儿熬粥的？ 这地儿是我们马老爷家的！谁准你们用的？ 还有，这柴火，这水，哪来的？ 问过我们老爷了吗？” 灾民们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赵诚强眼神一冷，走上前：“地是荒地，柴是捡的枯枝，水是雇人从五里外买来的。 赈灾救命，有何不可？” “赈灾？”马达鸿在滑竿上嗤笑一声，绿豆眼扫过面黄肌瘦的灾民，满是鄙夷。 “一群穷鬼贱命，饿死活该，谁让你们救的？ 在这开粥棚，把人都招来，脏了我马家的地界，赶紧滚蛋。 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家丁们立刻撸起袖子，露出凶相。 “不客气？”陆凡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无尽的怒意。 你丫的为富不仁，不救灾就算了，现在还来破坏自己的赈灾。 他走上前直面马达鸿横眉冷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来人！” “在！”护卫们齐声应喝，赵诚强立刻带着护卫立刻上前对峙 这些人都是从陈力庭的工厂里面抽调的，虽然不多，也就十几号人。 但他们跟随陈力庭走南闯北，大都是见过血的精干人员。 众人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气势瞬间压倒了对方的地痞家丁。 马达鸿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指着陆凡：“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马家的事？” “我是送粮救命的人。” 陆凡盯着他，一字一句，“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再敢捣乱，妨碍赈灾，后果自负！” 马达鸿看着陆凡冰冷的眼神和充满杀气的神情。 还有那些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事，明显不好惹的护卫。 又看看周围灾民眼中压抑的怒火，心里有点发怵。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一挥手：“走！我们走着瞧！” 滑竿调头，在家丁簇拥下灰溜溜地走了，灾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粥终于熬好了，浓稠的米粥散发着救命的香气。 灾民们凭签领取，小心翼翼地捧着破碗，贪婪地啜吸着这久违的温暖。 看着他们因喝到热粥而稍微恢复一点生气的脸，陆凡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负责管粮的管事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东…东家！不好了！粮食…粮食下去得太快了！” “怎么回事？”陆凡心头一紧。 “人…人太多了！四面八方的人都涌过来了，远远不止我们预计的几千人。 刚才那十锅，就去了半吨米，照这个速度…十五吨大米…撑不过明天中午啊！” 管事说着指向远处，乌泱泱的人群正疯狂的涌向赈灾点。 陆凡望向粥棚外，只见通往赈灾点的土路上，烟尘滚滚。 更多的灾民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涌来，汇成一片绝望而渴望的海洋。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陆凡也意识到了自己带来的粮食，在这片饥饿的海洋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这么多人一起涌过来，凭自己这点护卫人手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维持现场秩序，弄不好赈灾现场就会变成争夺粮食的战场。 毕竟到了这个份上，文明的外衣已经粉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回归。 谁都想占据更多的资源，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下。 一个处理不当，弄不好自己这群人都会葬送其中。 一股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陆凡肩头。 后续的粮食，还在路上，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令他忧心的是，带来的护卫力量有限。 维持眼前这庞大而绝望的人群秩序已是捉襟见肘。 若再有人蓄意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的难关，如何渡过？ 第98章 为富不仁，神兵天降 事实证明陆凡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 第二天清晨，粥棚刚开不久。人群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哭嚎和叫骂： “打人啦！赈灾的打人啦！” “粥里有沙子！硌牙！没法吃！” “黑心的赈灾人！拿发霉的陈米糊弄我们！还打人！” 几个衣衫褴褛却眼神闪烁、中气十足的“灾民”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声嘶力竭地煽动。 他们一边叫骂，一边故意推搡身边的人。 还故意将破碗砸向熬粥的大锅，甚至有人试图去掀翻粥桶！ 恐慌和愤怒瞬间被点燃。 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灾民们情绪激动起来，秩序眼看就要失控。 陆凡带来的护卫奋力阻拦，但人数太少，被汹涌的人潮推挤得东倒西歪，场面一片混乱。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陆凡跳上一个木箱，试图喊话。 但声音瞬间被淹没在鼎沸的怒骂和哭喊声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凡眼中寒光一闪。 “都给我住手！” m1911手枪出现在手里，一声枪响震慑全场，暂时压下了嘈杂。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这伙人来捣乱，不出意外就是马达鸿指使的。 陆凡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粥，厉声道：“你们看清楚了。 这粥，稠得能立住筷子，米是魔都运来的新米，一粒霉米都没有。”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灾民：“至于沙子，哼！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粥，我亲自下令，每一锅都掺了一把洗干净的河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连真正的灾民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陆凡。 陆凡冷笑，指着那几个刚才叫嚣“粥里有沙子硌牙”的家伙。 “真正饿极了的人，别说一把干净的河沙，就是掺了土，只要能活命，又有什么关系。 只有那些肚子里有食、受人指使来捣乱的杂碎，才会嫌粥里有沙子硌牙，才会挑三拣四！” 话音刚落，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家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躲闪。 他们刚才为了煽动，确实喊了“硌牙”，现在被陆凡点破，立刻暴露了。 “抓住他们！”陆凡一声令下。 护卫们和部分反应过来的本地青壮立刻扑向那几个脸色煞白的家伙！ 人群也醒悟过来，愤怒地围了上去，唾骂着“狗腿子”、“害人精”！ 那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逃，但很快被按倒在地。 眼看煽动被识破，人群中又有人高喊。 “粮食快没了！他们自己人先抢啦！再不抢就什么都没了！” “抢啊！抢粮食！” “不抢就饿死！” 更恶毒的煽动再次响起。 这一次，绝望彻底压倒了理智。 无数双饥饿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向堆放粮食的临时仓库。 护卫们组成的人墙瞬间被冲垮。 铁锅被掀翻，滚烫的粥泼洒一地，烫伤了好几个靠近的妇孺，发出凄厉的惨叫。 米袋被撕扯开，白花花的大米洒落，无数人趴在地上疯抢，互相踩踏。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不堪！陆凡和护卫们被疯狂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阻止！ “完了…”陆凡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粮食保不住，秩序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伤亡。 他带来的力量，根本无法应对这种规模的暴乱和马达鸿的阴毒算计。 就在这万分危急、眼看赈灾点就要彻底毁于一旦的关头。 “哒~~~哒~~~哒~~~” 机枪清脆的枪响划破混乱的天空。 紧接着，一声洪亮如雷的暴喝炸响：“都给老子住手！ 哪个儿敢再抢一粒米，别怪老子枪子儿不认人！” 混乱的人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地循声望去。 只见土路尽头，烟尘滚滚。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正跑步而来。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打着绑腿，动作迅捷。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刀的军官，手中的机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身后，数百名士兵已经散开，冰冷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迅速控制了各个要道。 将混乱的灾民和哄抢的人群强行隔离开来。 那军官大步流星走到场中，凌厉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 最后落在被护卫护着、衣衫有些凌乱的陆凡身上。 他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这位先生，可是魔都来的陆凡陆先生？ 在下罗烈，永州122师王明章师长麾下营长。 奉师座命令，特率部前来，协助陆先生维持赈灾秩序，保护赈灾粮。 谁敢再捣乱、哄抢，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全场。 刺刀的寒光和士兵们肃杀的气势，让刚才还疯狂抢粮的人群彻底清醒，恐惧地缩成一团。 那几个煽动抢粮的马家家丁，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想往人堆里钻。 陆凡看着眼前这支及时出现的军队，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整了整衣襟，抱拳回礼，声音带着感激：“罗营长来得正是时候。 陆凡在此谢过王师长和诸位将士，请罗营长立刻接管现场，弹压不法，恢复秩序。” 有了军队的强力介入，濒临崩溃的赈灾点，终于稳住了阵脚。 马达鸿的阴谋，在刺刀面前，彻底破产。 经过波澜之后，赈灾的场面又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罗烈上前询问道：“陆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 “罗营长，这事我不方便处理，你看着办。”陆凡摆摆手交出处置权。 他一个外来户，没资格，没时间，也没兴趣管这些事情。 于是，岔开话题：“这些是什么人？” 罗烈皱了皱眉，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是马达鸿派来的。 这马达鸿，可是永州最大的米商，他现在正囤积居奇，想要抬高米价狠赚一笔呢。 您的出现，正好挡住了他的财路，所以他才会想办法来捣乱。” 陆凡听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没想到，在这大灾之年，竟然还有人如此唯利是图，不顾百姓死活。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99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危机解除后，罗烈引着陆凡来到县城。 在一座古宅里见到了永州122师的师长王明章。 王明章年约四十许，面容刚毅，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眼神锐利如鹰。 相比唐季丰，王明章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自带久经沙场的沉稳和铁血。 “陆先生！久仰大名！”王明章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这次赈灾，义薄云天，王某佩服。 罗烈都跟我说了，若非先生及时运粮前来，又识破奸人诡计，只怕此地已成人间地狱。 王某代荣县父老，谢过先生！”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陆凡回礼：“王师长言重了，陆某不过尽些绵薄之力。 倒是王师长和罗营长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才是真正解了燃眉之急，救了无数性命。” 双方落座，王明章开门见山：“陆先生，灾情你也看到了，刻不容缓。 仅靠先生带来的粮食，杯水车薪。 不知道后续粮食何时能送抵？” 陆凡略大思索回复道：“大约十日。” 王明章陷入沉默，许久才开口：“王某手下有兵，能维持秩序，能挖渠引水，能搭建棚舍。 但缺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凡点头：“陆某明白，后续粮食已在路上，但远水难解近渴。 陆某有个提议：由我出资，王师长派人去周围的富裕地区采购粮食。 我们联手，以最快的速度，将粮食送到最需要的灾民手中。” “哦？”王明章眼神一亮，“陆先生打算出多少？如何运作？” 陆凡没有废话，直接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本票，推到王明章面前。 “这是十万大洋的本票，作为前期应急采购和赈灾所需的一切费用。 同时组织士兵和民夫，确保运输畅通，分发有序。 所有账目，公开透明，事后可查。 不够，我再追加！” “十…十万大洋？！” 饶是王明章见惯风浪，也被陆凡这轻描淡写间抛出的天文数字震住了。 他拿起那张本票，反复确认上面的数字和印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年代，十万大洋足够他一个师大半年的军饷加开销。 这个陆凡，手笔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短暂的震惊后，王明章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和决断。 “好！陆先生如此信任，王某若再推辞，便是矫情，这钱，我接了！我立刻下令。” 他猛地站起身，对门外副官吼道：“传我命令！师部直属辎重营、特务连，即刻集合！ 持此本票，分赴邻省，不惜代价，高价收购一切可食用之物。 米、面、杂粮、红薯、土豆，能买的都买。 同时，师属野战医院，抽调人手，携带现有药品，配合陆先生医疗队，全力救治病患。” 王明章雷厉风行，军人高效和果决展现的淋漓尽致。 发命令下达完毕，他转向陆凡，眼神坚定：“在陆先生后续大批粮食抵达前， 我122师的军粮储备，先拿出一半，掺入赈灾粥中，先顶过这几天！ 绝不能让灾民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饿死一个！” “王师长高义！陆某佩服！”陆凡真心实意地抱拳。 动用军粮，这是极大的魄力和担当！ 协议达成，赈灾机器在王明章的铁腕和陆凡的财力支持下，开始高速运转。 看着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陆凡心中安定下来。 脾气相投的两人越聊越起劲，从赈灾的事情聊到军国大事。 一时间惺惺相惜起来，直到吃过晚饭两人才依依惜别。 陆凡走在归家的路上，今天和王明章聊的相当开心。 但马达鸿那张肥腻而怨毒的脸，始终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此人不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更在赈灾时屡次捣乱，险些酿成大祸。 若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真当自己的泥捏的，没有脾气。 深夜，荣县县城。 喧嚣了一天的赈灾消息让县城也带着一种异样的疲惫。 大鸿米店，马达鸿最大的产业。 高墙深院，几盏气死风灯在门口摇曳，映照着紧闭的大门和门后隐约的守卫身影。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米店后院高大仓库的阴影里。 这人正是陆凡，戴着多功能眼镜，轻易避开了守卫松懈的巡逻路线进入店内。 仓库大门紧锁，厚重的铁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但这点程度的防护根本难不倒陆凡，手指过处，大锁消失无踪。 下一刻，人已然出现在巨大仓库的内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稻谷和陈米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助眼镜的夜视功能，陆凡看到眼前景象。 仓库大得惊人，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如同小山般的麻袋，一直堆到高高的屋顶。 粗粗估算，至少数千袋，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仓库。 马达鸿这厮，果然囤积了海量的粮食。 陆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批粮食他陆某人要定了，那必须是白嫖。 你既然选择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也让马达鸿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不再犹豫，双手所过之处一排排、一垛垛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瞬间消失无踪。 剩下的只是一只只空空如也的麻袋。 陆凡的空间虽然不足以一次性搬空仓库。 但是架不住他能来去自由，一次不行那就来十次，十次不行就再来十次。 目标只有一个：搬空仓库，一粒米都不给马达鸿剩下。 第二天清晨。 大鸿米店后院，爆发出管家惊恐到变调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老…老爷！不好了！ 仓库…仓库空了！全空了！！” 刚刚起床的马达鸿，闻声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冲到后院仓库。 当他看到那扇洞开的大门后，那巨大到令人心慌的空旷空间时。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立当场！ 他肥硕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噗~~~~” 一口老血猛地喷出。 “天…天杀的…我的粮…我的命根子啊！！” 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快去通知刘三爷~~” 第100章 耶稣来了也不好使 陆凡赈灾点秩序井然，灾民们终于能稳定地喝上救命的稠粥。 然而，荣县城内，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大鸿米店一夜之间损失了囤积如山的粮食。 马达鸿如同被挖了祖坟，直接晕死过去。 他背后的靠山，四川军阀刘湘的堂兄弟、手握实权的刘明生，闻讯震怒。 他震怒的不是马达鸿那废物晕死过去。 而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竟有人敢动他刘家的钱袋子？ 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刘明生立刻动用军政关系彻查，具体线索是没查到，可查到一处巨大的疑点。 城外的赈灾点仿佛有取之不尽的大米，供应数万的灾民，一点负担都没有。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粮食失窃和赈灾点有关。 但在刘明生看来，这疑点就是铁证。 于是，几辆插着军旗的吉普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赈灾点。 刘明生一身笔挺的军装，披着大氅，面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 王明章闻讯，也立刻带着罗烈等人赶到。 “陆凡！”刘明生眼神如刀，拦住正在巡视陆凡，不由分说的扣上黑锅：“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盗窃大鸿米店的赈灾粮，人赃并获。来人，给我拿下。” 荷枪实弹的士兵得到指令，气势汹汹的上前就要抓人。 灾民们顿时一片哗然，惊恐地看着。 “慢着！”陆凡毫无惧色，直视刘明生，“刘长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正所谓捉贼拿赃，你说我盗窃，证据呢？” “证据？”刘明生冷笑一声，指着赈灾点堆积的大米，“大鸿米店昨夜失窃数千袋粮食。 而你这里，恰好多出了数千袋粮食，时间吻合，数量吻合。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粮食自己长腿跑来的？ 别瞎扯这些粮食是你买的谎言，周边粮店根本没有出售过如此多的粮食。” 刘明生言之凿凿，作为川省最大的粮油商的幕后老板。 他掌控了川省7成以上的粮食，谁家买卖过粮食他一清二楚。 陆凡心中一沉，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强行将两件事关联，进行有罪推定。 不过，他确实拿不出粮食的合法来源凭证。 它们本就是马达鸿仓库里“搬”来的黑粮。 “刘长官，这是欲加之罪！”陆凡据理力争，“赈灾粮来源，自有其渠道。 大鸿米店失窃，与我何干？无凭无据，仅凭臆测就抓人，未免太过武断。” 认错不是可能认的，他深知现在情况下：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武断？老子的话就是证据。”刘明生盛气凌人，专横霸道呵斥：“在这川省地界， 老子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刘明生是装都不想装了，直接摊牌了。 士兵再次逼近，枪栓拉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响起：“住手！” 王明章排开众人，大步走到陆凡身前，将他挡在身后，直面刘明生。 他身材不如刘明生高大，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凛冽气势，丝毫不弱。 “刘明生，你少在这里耍威风。”王明章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这批粮食，不是陆先生偷的。 是老子122师的军粮。老子看灾情紧急，等不及后续粮食，特批调拨出来赈济灾民的。 怎么？老子用自己的军粮救老百姓的命，还要向你刘大公子打报告？ 还要被你扣上盗窃的屎盆子？”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刘明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明章会为了一个商人，如此强硬地出头。 甚至不惜背上挪用军粮的罪名。 陆凡也震惊地看着王明章宽厚的背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挪用军粮，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王师长这是豁出命在保他！ “王明章，你…你放屁！”刘明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谁不知道你122师穷得叮当响。 哪来这么多余粮，还是这么好品质的大米，你分明是替这小子顶罪。 好~~你有种，挪用军粮，罪加一等，老子现在就上报行营，请刘主席定夺。 看你王明章有几个脑袋。” 他指着王明章，眼中满是阴狠和得意。 他虽然无权查看王明章的军资，但只要坐实了王明章挪用军粮的罪名。 不仅能除掉碍事的王明章，陆凡也跑不了。 王明章毫无惧色，挺直腰板：“随你上报，老子认了！ 粮是老子调的，命令是老子下的。要杀要剐，老子一人承担。” 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场面僵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明生立刻命亲信上报王明章挪用军粮之事。 王明章泰然处之，等待军法处置。 陆凡心急如焚，却苦无对策。 就在这危急时刻！ “呜~~~”远处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只见土路尽头，烟尘冲天而起，一支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来。 车队前方，插着一面醒目的旗帜：伊凡贸易赈灾慰问团。 车队在赈灾点外停下，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干练的身影跳下领头卡车，正是唐丽。 她快步走到陆凡和王明章面前。 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士兵和刘明生阴沉的脸色，朗声道：“陆先生！王师长！ 从湘南紧急筹措的赈灾粮，五千吨！ 已运抵，这是单据，请查验接收！” 刘明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物资一到，他就彻底拿王明章和陆凡两人没办法了。 就算事情惹到自己堂哥刘主席那边，王明章只要及时补上缺口。 按照自己堂哥的脾气，那么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他死死地盯着陆凡和王明章，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陆凡，王明章，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进吉普车，狼狈离去。 危机解除，王明章拍了拍陆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丽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救命的粮食，更在关键时刻化解了致命的诬陷。 然而，陆凡看着刘明生车队卷起的烟尘，眼神冰冷。 与刘明生和其背后势力的梁子，这次是彻底结死了。 但是为了赈灾，解救川省水深火热的百姓，就算耶稣来了也挡不好使。 他陆凡说的。 第101章 上下同心，齐力抗灾 刘明生的铩羽而归，搬开了压在赈灾行动上的最后一块巨石。 唐丽运来的五千吨粮食如同及时雨，解了燃眉之急。 一天之后，王明章部下从邻省采购回的物资，锦上添花。 一时间物资充盈，陆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全面推进赈灾。 在陆凡的统筹和王明章军队的强力保障下，赈灾行动迅速扩张。 新开设的赈灾点以荣县为中心，如同星火燎原，迅速向周边受灾最严重的县乡铺开。 每个赈灾点都遵循“稠粥供应、医疗跟进、秩序维持”的模式。 确保救命粮能送到最需要的灾民手中。 王明章麾下的士兵不仅维持秩序，更化身救灾先锋。 他们挖掘引水渠，帮助搭建简易窝棚，甚至协助医疗队转运重病号。 这支原本用于作战的部队，在川中大地上演着另类的战争。 伴随着赈灾的全面铺开，伊凡贸易之名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川中受灾的每一个角落。 赢得了无数灾民的感激和口碑，声望一时无两。 然而，陆凡的目光并未仅仅停留在眼前的赈济上。 他明白救济只能解一时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让灾民有事可做，能自己养活自己。 正巧他的工业区计划需要大量人手。 所以之后的每一个赈灾点，在分发粥食的同时，多了一张醒目的告示和招募台： 【长沙北郊新港工业区招工！】 【招募：壮劳力、泥瓦匠、木工、学徒工…不限籍贯！】 【包吃住！工钱日结！现大洋！】 【携家带口者，优先安排住处！】 赵诚强顺理成章的肩负起招工事项，带着手下，耐心地登记、讲解。 工业区的前景、稳定的收入、携家带口的安置承诺。 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灾民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 报名者络绎不绝，符合条件并愿意远赴湖南的青壮年及其家属，就超过了两万人。 陆凡的工业区和小镇建设，获得了最急需、也最朴实肯干的人力基础。 陆凡在川省救民于水火的事迹，惊动了四川的最高层，省主席刘祥。 这一日，在成都的省府官邸，刘湘亲自接见了陆凡和王明章。 这位以“巴壁虎”着称、主政四川的军阀，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陆先生，王师长，请坐。”刘湘语气平和，但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二位在川中救民水火，功莫大焉。 尤其是陆先生，斥巨资、调物资，解我川省燃眉之急，刘某代川省父老，深表谢意！” “刘主席言重了。”陆凡态度不卑不亢，“赈灾济困，商贾本分。 能略尽绵力，是陆某的荣幸。 也多亏王师长鼎力相助，将士用命，方能稳住局面。” 王明章也谦逊回应：“军人的本分是守土安民，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刘祥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凡身上：“听闻陆先生不仅赈灾，还为湘南的工业区招募工人？ 此乃实业兴国之道，刘某佩服。 只是，这川中灾后重建，百废待兴，亦需人力啊。” 话语间，似乎有一丝试探。 正所谓听话听音，陆凡一听心知肚明。 刘祥话外之意很明显，这是指责陆凡挖他川省的墙角，动摇他的执政根基。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老登不想着怎么救灾，尽玩弄花花肠子。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刘主席所虑极是。 陆某招募工人，皆出于自愿，且承诺携家安置。 正是为了减轻川省安置压力，给灾民一条长远的活路。 困则思变，在家吃不饱，那就走出去，活人不能叫尿憋死，你说对吧！” 老登不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就别怪自己绵里藏针。 一番话语暗讽他刘祥救灾不力，放任亲信哄抬物价，喝死人血。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刘祥闻言，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脸上露出大义凛然的羞愧。 “我川省地处偏远，物资筹措实在艰难，救灾举步维艰。 但民生如此凋敝，我刘祥难辞其责，惭愧，惭愧！” 王明章简装也帮忙打起了圆场：“刘主席带头缩衣节食，为救灾殚精竭虑。 就在刚刚，刘主席亲自训斥刘明生，暂停了他的职务，责令其居家反省。 除之外，主席还下令处决大鸿米店马达鸿等一干破坏赈灾的人员，以儆效尤。 并没收大鸿米店的所有物资，投入到救灾之中。” 话说到这份上，陆凡也不去钻牛角尖了，大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想要彻底的展开救灾工作，刘祥的面子该给还得给。 “主席，在下有一船物资，不日抵达蓉城。 粮食一万吨、药品百箱、布匹千匹，全部无偿捐赠给川省府。 由刘主席统一调度，用于救灾与民生恢复。” 陆凡一开口就直接亮出底牌，为了系统任务，他决定搏一搏，信一回刘祥。 “一整船？万吨粮食无偿捐赠？” 饶是刘湘见惯风浪，也被陆凡这轻描淡写间抛出的惊天手笔震住了。 这份援助真的有亿点多。 那可是一整船价值几十万的紧俏物资，就这么捐了？ 这份魄力和诚意，直接震碎他的认知。 王明章在一旁也听得暗自咋舌，对陆凡的财力和大局观佩服不已。 刘湘眼中精光闪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热络。 “陆先生高义！此等厚赠，解我川省之困，刘某感激不尽。 先生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我代表川省政府，深表感谢。 先生日后在川省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国法，刘某定当尽力协助。” 官与商，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的合作。 陆凡用实实在在的物资，不仅彻底化解了之前与刘明生冲突可能带来的风险。 更为自己在川省最高层赢得了宝贵的善意和通行证。 一周之后救灾行动在川省全面铺开，惠及灾区的角角落落。 有庞大的物资作为支撑，川省的灾情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被有效的遏制住了。 时间进入六月，就在陆凡来到川省的第十四天，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天籁声。 【紧急任务完成，数据统计中。。。。。。】 第102章 直接起飞 不多时，系统的数据统计完成，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紧急赈灾任务完成。成功输送粮食超过吨，建立有效赈灾点超过72处。共计安抚灾民20万+，获得地方最高长官公开认可与感谢。】 【任务完成度277%，评价：SS。奖励：系统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系统任务评价SS，任务奖励翻倍，空间拓展符文两枚】 收取奖励，陆凡豪横的捏碎四张盲盒卡片。 【强化晶元x2】 【db11潜水器：单人使用的水下动力装备】 【原子四号枪：黑衣人标配武器，50兆瓦激光枪，弹容3发。】 陆凡第一时间拿出原子四号枪，把玩一番很想试试威力。 可3发的弹容量打消了他装逼的念头。 商城里面购买弹药不但需要铂金级别，价格还奇高，5万积分一发。 随后他捏碎了两枚空间符文出现在手心。 一枚20m3，另一枚也是20m3。 一下子空间增加了40立方，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干就完。 现在他不仅不畏惧淞沪会战的到来，反而的血液隐隐透着跃跃欲试。 一天之后，陆凡带着医疗队踏上归途。 王明章亲自送到码头，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陆凡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远去的巴山蜀水感慨万千。 川省军人的独特气质给他留下深深的印象。 等他日江湖再见，陆凡势必要把这群可爱的人武装到牙齿。 不但不会让这股雄魂轻易被脚盆鸡埋葬。 还要让他们一展心中的夙愿，喊出那句响亮的口号：“川娃子，雄起~~~” 船行驶到岷江江口暂停，由于川省大旱，长江水很浅，航道变窄船需要依次通过。 陆凡出来透气，眼镜上几个异常密集的信号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多功能眼镜检测到江底堆叠着大量金属物体。 一个尘封的历史传说瞬间划过脑海，张献忠江口沉银。 他不动声色，悄然来到僻静的船舷处下了水。 心念一动，一套充满未来感的潜水器穿在身上。 有了装备加持，他如同鱼儿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之下，他很快靠近标定地点， 拨开上层的淤泥和砂石，大量锈迹斑斑却难掩其形的银锭显出身形。 五十两、一百两的规制清晰可辨。 更深处，隐约可见成箱堆积的轮廓。 一些箱子破损，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锭和璀璨的宝石、玉器。 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远超想象。 不出意外这正是传说中明末农民军领袖张献忠兵败时沉入江底的巨额财富。 陆凡没有半分犹豫，他快速游弋，手臂所及之处，东西被一股脑的装入空间。 回到船上，陆凡经过清点，这笔意外之财，分量惊人。 这次自己在救灾中耗费的三十万大洋，在这宝藏面前就是九牛一毛。 陆凡感叹：上天诚不欺我，好人有好报。 数日后，客轮抵达长沙新港码头。 陆凡放眼望去，是一幅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 一条宽阔的土石路基已经成型，向远方延伸。 道路两侧大片土地被平整出来，沟渠纵横，显然是预留的厂房和仓库区域。 更引人注目的是工业区旁边，一片初具规模的居住区正在拔地而起。 虽然大多是简易的砖木结构或土坯房， 但排列整齐，道路网格清晰，学校、简易市场的框架也已搭起。 配套的新港镇已经初具雏形。 陆凡刚下船，早已等候的白金彪便迎了上来。 这位前工兵营长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头十足，眼神锐利。 “陆先生，您可算回来了。”白金彪声音洪亮，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爽朗。 “白队长，辛苦了！” 陆凡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赞道，“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很多。你干得漂亮。” 白金彪咧嘴一笑，带着自豪，指向远处忙碌的人群：“全靠陆先生招来的这些川省兄弟。 肯吃苦，不惜力，您看那边，” 他指着正在铺设路基的地段，“那是主要干道，路基和排水沟基本挖好了，正在夯实。 那边是预留的一号、二号厂房区，地面平整完了，桩基也快打完了。 小镇那边，第一批两百户简易房已经封顶，第二批地基也挖好了！” 他一边引着陆凡在工地上巡视，一边如数家珍地汇报着各项进度。 工地上号子声、机械声、敲打声汇成交响曲，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来自川省的工人们挥汗如雨，动作麻利，显然对这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倍加珍惜。 “好！非常好！”陆凡连连点头，对白金彪的组织能力和工作的效率非常满意。 巡视过到一号厂房，白金标话锋一转：“陆先生，进度是快，但…有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人手不够？”陆凡问道。 “人手现在充足，问题出在材料上。”白金彪指着那些钢筋和水泥说道：“工程进度太快。 我们的材料储备和按采购进度，眼看就要跟不上了。 建材一缺，很多地方的进度就得停下来等料，工期…怕是要被拖住了。 光有人有力气，没米下锅也不行啊！” 白金彪的诉苦很实在，没有充足的建材，建设实在难以展开。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比缺人更棘手。 “我知道了。”陆凡拍了拍白金彪沾满灰尘的肩膀，语气沉稳，“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只管带着兄弟们，按照图纸，把能干的活干到最好、最快。 需要什么材料，列个详细的清单和缺口数量给我。记住，质量不能马虎。”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您放心，只要料跟得上。 这工业区和小镇，我老白保证按时按质给您立起来，我这就给你去拿材料清单。” 白金彪听到陆凡的话，精神一振，拔腿就去拿图纸。 陆凡趁着白金标离开的空档，城市之心的宝石被他悄悄的埋入地下。 随后，目光再次投向这片沸腾的土地。 他有信心下一次归来，他一定能让工业区直接起飞。 第103章 力挽狂澜 长沙，新港工业区指挥部，简易的板房内飘着饭菜香。 陆凡正与唐季丰边吃边聊着工业区进展，一份刚送来的《申报》摊在桌上。 陆凡目光扫过财经版，一条加粗标题瞬间吸引了他。 “沪市棉花期货风云再起！脚盆鸡哄抬棉价，空方告急！”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抓起报纸细看。 报道详述了近期棉花期货的异常波动。 以有信洋行为首的脚盆鸡商社，凭借雄厚资金持续做多。 将期货价格推至远超现货的离谱高位，多方气焰嚣张。 做空的华商在脚盆鸡的全力围剿之下岌岌可危，面临爆仓风险。 而空头主力之一，赫然就是陈力庭！ “糟了！”陆凡猛地放下筷子，脸色巨变。 他瞬间想起一个致命的疏忽。 自己在离开魔都全力投入赈灾前，忘了将那5000吨现货棉正式转交给陈力庭。 没有这决定性的现货在手，陈力庭在期货市场上对抗有信洋行的资金绞杀。 无异于步枪打坦克。 “老四，魔都那边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陆凡来不及多解释，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唐季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报纸，若有所思。 一日后，魔都期货交易所交易所。 交易大厅内人声鼎沸，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巨大的黑板上，棉花期货的价格还在被红马甲交易员奋力写上新的高点。 每一次跳动都引来一片惊呼或哀叹。 二楼栏杆旁站着一只身穿和服、神情倨傲的脚盆鸡。 这人正是有信洋行少东家阿布藤田。 他被一群日商和华裔买办簇拥着，志得意满地俯瞰着下方被他资金操控的战场。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掌控一切的光芒，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而在大厅角落，陈力庭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经纪行催促追加保证金的通知。 虽然他有着全盘详细的计划，又手握陆凡提供的五百万美刀和4000吨棉花现货。 但在阿布藤田背后资金池的规模远超他的预估。 更可恶的是自己这边，还出了吃里扒外的汉奸走狗，突然倒戈把计划全盘泄露。 在有信洋行疯狂逼空，一次次的追加保证金的状况下，他的处境摇摇欲坠。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没有那5000吨现货压阵。 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倾覆。 就在这时，交易大厅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英伦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挑，面容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高鼻深目，眼神锐利而冷静。 他操着一口浓重鹰酱腔的英语，向迎上来的高级经纪人出示了证件。 “Louis Scora（路易·斯科拉），鹰酱棉花商。 初次到访，想了解一下贵所的棉花期货。” 经纪人不敢怠慢，立刻将他引至贵宾席位。 路易·斯科拉没有过多寒暄，目光直接锁定了黑板上那疯狂跳动的棉花期货价格。 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焦头烂额的陈力庭和二楼志得意满的阿布藤田。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安静地观察了约半小时，看着多头的有信洋行继续用巨量买单将价格推高。 空头的陈力庭等魔都本土商人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力。 整个上午两拨人频繁的交手，最终在上午收盘前一个半小时。 随着棉花的价格再被炒上一个价位，期货市场直接被引爆。 因为做空的一方已经被逼上悬崖。 只要再上一个价位，他们就会成为被端上餐桌的烤肥羊，开启饕餮盛宴。 就在这个关键点额时间点上，斯科拉招来经纪人。 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为我注册5000吨棉花现货仓单。 品质：一级美棉。仓库：浦东三号公共保税仓。手续立刻办。” 经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五千吨？一级美棉？先生，您确定是注册仓单？” 注册仓单意味着这些现货将进入交易所交割体系，可以用于实物交割。 “确定！马上！” 路易·斯科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经纪人不敢怠慢，立刻飞奔去办理。 如此巨量、高品质的现货突然注册仓单的消息。 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在交易所内部小范围炸开。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就在仓单注册信息被交易所内部确认、但尚未完全公开的几分钟内。 路易·斯科拉再次对经纪人下达指令，声音清晰而洪亮，甚至压过了大厅的部分喧嚣： “以当前市价，卖出棉花期货， 合约月份：主力合约。 数量：2000张！” “什么？”经纪人彻底懵了，每张合约代表5吨棉花，即吨期货。 刚注册了5000吨现货，转头就做空吨期货？ 这操作闻所未闻！ “立刻执行！”路易·斯科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压力。 经纪人颤抖着手，将指令传达到场内交易员。 几乎同时。 交易所的公告牌上，滚动播出了一条足以改变战局的信息： “最新注册仓单：棉花（一级美棉），5000吨，仓库：浦东三号公共保税仓。货主：路易·斯科拉。” “轰~~~~！！” 这条信息如同惊雷般在交易大厅炸响。 所有人都看到了，5000吨。 实打实的一级美棉现货。，就在魔都仓库里，货主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商人。 还没等众人从这巨量现货的震撼中回过神，场内交易员已经接到指令。 开始以当前高价疯狂做空，巨大的卖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卖单！天量卖单！” “有人在做空！巨量做空！” “是那个路易·斯科拉，他刚注册了现货就做空。”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因为逻辑链无比清晰： 这个手握巨量棉花现货的路易·斯科拉，选择在期货价格虚高时大举做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认为现货价格会大跌！ 意味着他有充足的现货准备交割！ 更意味着他看空后市到极点！ 现在强行被炒高的棉花价格，说白了就是一个谎言。 而谎言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现货！他有现货！5000吨！一级美棉！” “快跑！现货要崩！” “多头完了！快平仓！” 第104章 大胜落幕 抛售的喊叫声响彻交易所。 原本跟随阿布藤田疯狂做多的游资和散户，瞬间被恐惧支配。 他们可没有阿布藤田的资金实力，更怕被卷入现货交割的泥潭。 争先恐后地开始平仓，甚至反手做空。 巨大的抛售压力下，棉花期货价格如同雪崩般直线下坠。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价格数字，被交易员手忙脚乱地擦掉，换上一个个更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 “八嘎！怎么回事？！” 二楼，阿布藤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惊愕和暴怒。 他死死盯着公告牌和那如同断崖式下跌的价格曲线， 以及那个站在贵宾席上、神情冷漠的路易·斯科拉！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针对他所布的局。 尽管目前还看不出来，是欧罗巴的那个列强在针对他们樱花帝国。 但是这背后绝对是洋鬼子在筹谋，这点毫无意外。 华夏人在前面把自己拖下水，背后的洋鬼子在关键时刻收割自己。 那5000吨现货，就是收割他多头堡垒的死神镰刀。 “顶住！给我买！买上去！”阿布藤田对着手下咆哮。 但恐慌已经形成，抛盘如同地震后形成的十二级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席卷而来。 他投入的资金瞬间被淹没。 经纪人也满头大汗地跑来：“社长！保证金！快！需要追加巨额保证金！否则…否则就要爆仓强平了！” 阿布藤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无法挽回的崩盘局面，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苦心经营、投入巨资拉起的棉花多头堡垒。 在5000吨实打实现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市场恐慌下，棉花的期货价格轰然倒塌。 巨大的行情板上，代表棉花的数字仿佛被无形的巨斧狠狠劈中，断崖式地疯狂下跌。 每一次翻动，都伴随着人群中炸开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和咒骂。 “完了！全完了！”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如纸， 双眼死死瞪着那不断跳动的、越来越小的数字，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口中喃喃，眼神空洞。 他身边散落着被揉成一团的交易单据。 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冲向交易柜台。 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平仓！快给我平掉！快啊！” 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然而，报价板上的数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根本来不及成交。 每分每秒，他们的财富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 绝望的哭喊声、疯狂的咒骂声、身体撞击栏杆的闷响、单据被撕碎的刺啦声…… 交织成一曲令人窒息的地狱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味和浓重的绝望气息。 那些不久前还做着暴富美梦、满面红光的投机客们。 此刻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惊骇和万念俱灰的呆滞。 巨大的财富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整个交易所弥漫着破产和毁灭的气息，宛如人间炼狱。 此时，路易·斯科拉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 他轻轻的招手，亲送脚盆鸡去西天。 而在大厅角落，陈力庭看着那飞流直下的价格。 听着周围关于“路易·斯科拉”和5000吨现货的惊呼，从愣神中猛地反应过来。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是他！是他！一定是陆凡出手了！ 只有他，才拥有那决定性的5000吨现货。 并能在最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天神下凡般扭转乾坤！ 陈力庭猛地攥紧拳头，压抑着几乎要吼出来的冲动。 对着自己同样目瞪口呆的交易员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跟空！全力跟空！收割他们！” 随着陈力庭等华商空头的全力反扑，棉花期货价格彻底崩盘，一路暴跌至谷底。 一场针对华商棉纺业的金融绞杀， 在“路易·斯科拉”那5000吨现货的重锤和精准的金融狙击下，被彻底粉碎！ 阿布藤田和有信洋行，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交易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陈力庭望向贵宾席，那里已空无一人。 路易·斯科拉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力挽狂澜的传奇和一片狼藉的多头战场。 月上柳梢头。 和平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陆凡悠悠然的醒来。 一天一夜没合眼，长途奔袭超过1200公里路。 回到魔都第一时间冲入期货交易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如此高强度的两天一夜，就是铁人也挡不住。 没错，交易所出现的鹰酱棉花商人路易·斯科拉，就是陆凡。 点上一根烟，他打开自己的系统任务栏。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23%，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开启盲盒之后，他几张卡片出现。 【修复宝石：百分百修复损伤的物品】 【水泥5000吨】 【双倍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一路赶回来，马不停歇的。 饶是邦德的座驾也受不了，db5都快被他干报废了。 再加上之前和龙虎豹三兄弟的那场枪战，这伙计再不修就要报废了。 这玩意儿不论在这个时代修，还是待会现代修，都是个大大的麻烦。 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系统雪中送炭了。 这枚修复宝石正好派上用场。 5000吨水泥更是急需的建筑材料，在白金标的清单上排行首位。 只要把这批水泥交到白金标手上，可以预见工业区将直接起飞。 最后那枚双倍空间拓展符文就更不用说了。 直接能让他的空间容量在翻上一番，还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想都没想，他就要捏碎符文，把空间再次扩大。 可是这时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黄金平商最大空间容量100立方，条件不符合，拓展符文无法使用。】 陆凡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还有这限制？ 王德发~~~~ 第105章 治病救人的馈赠，回归 陆凡就冷静冷静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db5、db11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 积分： 空间：69.8立方】 通过剩余的积分来反推，他貌似被卡在升级的关口了。 再有100积分他的等级就能晋升。 大丈夫岂能被卡脖子，必须想办法突破。 打开任务系统，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魔都的文化短板。协助夏云庭提升魔都的这座城市的文化属性，时效：半年。】 虽然这任务要短时间完成难度非常大。 但是相比去触发虚无缥缈的支线任务，要靠谱的多。 在回归前的这段日子，他收集藏书的速度得提提速了。 另外眼下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路易·斯科拉”堂而皇之的退场。 这个身份存在的意义，除了在期货市场给予阿布藤田致命一击。 更重要的是转移视线。 只有让脚盆鸡将仇恨和追查目标锁定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外国棉花商”身上。 才能有效的保护全力狙击有信洋行的陈力庭。 第二天，陆凡使用技能变化成金发碧眼的路易·斯科拉，走出和平饭店前往期货交易所。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缓缓，钱必须第一时间拿到手。 路易·斯科拉，昂首踏入依旧喧嚣的华商证券交易所。 他无视了各种探究、敬畏甚至仇恨的目光， 尤其是来自有信洋行残余人员那怨毒的眼神，径直走向结算柜台。 “兑现。所有做空合约的盈利。现在。全部。” 他操着标志性的鹰酱腔调的英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啪~~” 交割凭证和账户文件霸气的拍在柜台上。 结算员看着那代表天文数字利润的单据，手都在抖。 在交易所高层紧张的目光注视和多方势力的复杂眼神中。 巨额的美刀被迅速划入指定的鹰酱账户。 他从容地收起凭证，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交易，对着空气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出了交易所，路易·斯科拉直奔火车站，在无双眼睛的监视下，踏上了前往长沙的火车。 伴随着隆隆开动前的一团嘈杂，原本端坐在火车上的路易·斯科拉，人间蒸发， 只留下满地的惊愕、愤怒的监视人员。 陆凡回到霞飞庄园的别墅，屁股都没坐热。 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别墅门口。 “陆凡！快！救命！”唐季丰顾不上寒暄，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啊！”陆凡一头雾水。 “帮我救个人，叶静奎，兴业银行董事，我的忘年交。”唐季丰直接把人拽进了小汽车。 不多时，陆凡出现在雷士德研究院的手术室内。 经历赈灾归来的一众学员相投投来殷切的目光。 唐丽上前述说病情：“病人右上腹疼痛，突发持续性剧痛，向背部放射。 并伴随发热寒战，体温已经超过39度，病人已经出现轻度意识障碍。 另外，血压下降，收缩压＜90mmhg、四肢湿冷。。。。。。” 这些日子，唐丽的成长超出了陆凡的预计，不得不说她的学医的天分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很多东西一点就透，一讲就能举一反三。 在讲解病情的时候，陆凡把目光聚焦到病人身上。 病床上，一位年约六旬、面容儒雅的老者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陆凡上前，多功能眼镜快速扫描。诊断：胆结石引起的急性重症胆管炎。 根据提示，这病症还在持续加重中，如果不尽快处置，病人很快就会陷入感染性休克。 一旦休克，按照这时代的医疗条件，神仙难救。 “全员准备胆囊摘除手术。” 一声令下，学员们各就各位迅速的行动起来。 这几天的救灾历练，让这批学员快速的成长，是时候教他们点真正的东西了。 这样的手术本来并不正适合寓教于学，但陆凡是什么人，他解决的就是疑难重症。 虽然是是一场教学手术，但半个小时不到手术完成。 在青霉素的作用下叶静奎的高烧奇迹般退去，呼吸趋于平稳。 干净利落的手术直接把学员们看呆了。 “紧急情况下的手术，讲究的是果决，保命是第一要务。” 这条战地手术治疗准则如烙印般，深深刻入在场的每一个学员脑中。 第二天一早陆凡在系统回归提示的倒计时声中醒来。 24小时之内他就要回归现代。 他粗粗盘点了下，这趟穿越他共计在这方世界停留了24天。 这应该是黄金段位在这方世界能停留的最大时限。 吃过早饭，陆凡去看了叶静奎，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尚可。 躺在床上的叶静奎紧紧握着陆凡的手，老泪纵横：“陆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老朽平生别无他好，唯爱藏书。听闻…听闻陆先生一直在收集东方图书馆流散的典籍？” 陆凡心中微动，点头道：“确有此事，叶老。” 叶静奎眼中露出欣慰和决断：“好！老朽在长乐路有一处小宅，内藏古籍善本约三万册。 其中不乏当年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的旧藏，亦有老朽毕生搜集所得。 如今，这些书…就赠与陆先生了，权当…权当老朽一片谢意。 也为这些书寻个真正懂它、护它的归宿！” 一旁陪护的唐季丰感慨道：“凡哥，叶老这藏书楼可是江南闻名。 他这是把命根子都给你了。” 陆凡眼前一亮，三万册古籍！其中有大量东方图书馆流散的典籍！ 有了这一份厚礼，完成夏云庭委托不再是那般遥不可及。 把自己卡得绑紧的积分问题或许会迎刃而解。 一旦自己晋级，空间容量翻倍就指日可待。 “叶老厚赠，陆凡愧领！”陆凡郑重抱拳，“陆某必不负所托，妥善保存，令其传承有序！” 告别了叶静奎和唐季丰，陆凡立刻赶往长乐路叶宅。 当他打开那尘封的别墅大门。 看到满室书香，一架架、一柜柜堆积如山的古籍善本时。 他知道，回归现代的时候到了。 第106章 财富 6月的杭城，空气中已带着初夏的燥热。 但公司深处那座安保严密的保密仓库里，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气息。 仓库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陆凡站在仓库中央，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 他面前站立着公司核心团队：人事赵琳、采购陈堡、后勤蒋方、安保孙大有、财务刘志成。 “各位，我不在公司日子，辛苦了！”陆凡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仓库里异常清晰。 “这趟出门收获不错，而且顺利的把东西带回来了。”他侧身，指向仓库内小货车。 “哗啦啦~~” 随着车门打开，无数的金银锭如潮的涌出车厢，落地的声响在仓库回荡。 金银在强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瞬间，死寂笼罩了所有人，一众高管顿时“一二三”化身木头人。 孙大有，这个经历过风浪的硬汉，眼睛瞪得溜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采购陈堡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金银。 嘴里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这…这得影响多少年的银价波动啊…” 财务总管刘志成脸上惯常的冷静被彻底击碎。 他脸色先是煞白，随即涌上一股激动的红潮，手指无意识地快速掐算起来。 这么多金银，该值多少钱。 蒋方屏住了呼吸，目光越过那些金银，牢牢锁定在那些充满历史痕迹的器物上，眼神炽热。 那是专业领域人士看到稀世珍宝的本能反应。 人事赵琳站在稍后位置，她的震惊同样巨大，但职业素养让她更快地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这片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最终落在了前方那个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身影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感，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震惊带来的寒意。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跟随的，是一个怎样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这份认知带来的踏实感和归属感，甚至压过了对眼前财富的震撼。 “行了，别愣着了。”陆凡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随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掂了掂，又丢回原处。 发出沉闷的声响，将众人从失神中惊醒。 “刘叔，陈堡，金锭和银锭交给你们，清点、检测纯度、评估，然后处理掉，尽快变现。” 刘志成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明白，陆总！ 金锭初步目测不低于1000公斤，银锭…恐怕有5000公斤以上。 我们马上联系专业检测机构和渠道。” 陈堡也立刻点头，掏出平板电脑开始查询起今日的金价和银价。 陆凡点点头，转向另一边：“蒋方，赵琳。剩下的这些‘硬骨头’，归你们了。” 他指了指那些布满历史气息的器物，其中有扭曲变形的首饰、镶嵌着宝石的冠饰残件、锈蚀但轮廓精美的器皿、压扁的镶嵌盒…… 蒋方早已按捺不住，他快步走向那些器物，小心点清理起来。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是金银本身。 我的初步想法是，利用我们在境内外的文化公司网络。 分批次、多渠道消化掉大部分可流通、有明确市场价值的精品。” 他一边拾掇，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眼见陆凡点头同意，蒋方对着赵琳说道：“大美女，清洗的工作很重要。 你安排些可靠人手呗，活要细，嘴要严的那种。” 陆凡闻言叮嘱起来：“赵琳，不能亏了干活的人，暂定每天每人补贴1000。”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说完赵琳就拿出电话开始摇人。 蒋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布满绿锈却镶嵌着精美错金银纹饰的青铜壶。 仔细端详着：“嗯…战国风格…好东西。不过，” 他放下壶，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物件，特别是那些残损严重的东西略感惋惜。 “这里头至少有三分之一，属于破损严重的器物，常规渠道很难快速、安全地处理掉。” 他沉吟片刻，看向陆凡：“陆总，这部分最难处理的，我建议和云朵轩深度合作。 他们背景深，路子广，修复能力在国内拔尖。 很多物件修复之后可以出售给各地的博物馆，作为展品。 另外他们还尤其擅长处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但有巨大潜在价值的特殊收藏品。” 蒋方说着拿起一个大银锭递了过来。 “大顺元年崇州五十两银锭”的字样清晰可见。 这金银的来历不言而喻，这是张献忠的宝藏。 陆凡没有犹豫，果断拍板：“可以，正好过两天我有事要去云朵轩。 你尽快把那部分硬骨头整理出来，我带上你去一趟，以后你全权负责对接云朵轩。” “明白！”蒋方精神一振，立刻行动起来。 “安全方面，老孙全程负责。”陆凡拍拍孙大有的肩膀 孙大有挺直腰板，沉声道：“放心小陆总，我全程坐镇，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不多时，赵琳带来可靠的工人，他们在被硬控十几分钟后适应过来，仓库里瞬间忙碌起来。 刘志成和陈堡指挥着人员，把所有的物件从车里转移出来，分门别类的码放在地上。 蒋方则带着赵琳，拿着强光手电和记录本。 开始在堆积的器物中穿梭，进行初步的分类和记录。 孙大有警惕地巡视着四周，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在严密监控之下。 陆凡站在仓库中央，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堆积如山的财富，是资源，是力量，更是通往下一个目标的基石。 而眼前这些各司其职、高效运转的伙伴，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大家辛苦了，事情完了，交易总金额的一个点作为大家的奖金。” 这话一出，大家的干劲就更加足了。 而一边的陆凡退出仓库，既然回来了，那必须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第107章 重磅级别的捐赠 魔都，云朵轩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无声推开，陆凡走了进来。 蒋方和两名云朵轩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着三辆覆盖着防尘布的平板推车。 正在宽大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的夏云庭抬起头，看到陆凡，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陆老弟，这么快就来了？快请坐！ 你电话里说有好东西给我开眼，我这可是连下午的会都推了，就等着你呢。” 他站起身，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三辆推车上。 陆凡没有过多寒暄，微微颔首，示意蒋方暂时退下。 眼见办公室内只剩两人，他走到第一辆推车前，掀开了防尘布。 “嘶……”夏云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并非整整齐齐的书籍，而是三个巨大的、敞开的防潮转运箱。 里面塞满了泛黄、脆弱、边缘卷曲甚至破损的零散纸页！ 它们像被时光揉碎的历史残片，杂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弥漫开来。 “这…这是？”夏云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快步走近，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只是俯下身，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纸张上的墨迹。 那是繁体字，是竖排印刷，是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出版样式。 一些纸页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战火熏燎或水渍的痕迹。 “东西是东方图书馆的。”陆凡的声音平静无波，“1932年图书馆被毁时存下来的的书籍。 零散纸页三大箱，初步估计来源于数百种不同书刊，还有这个。” 他走到第二辆车前掀开布。 “两千本不同程度的残本，缺页、损毁、虫蛀…但主体尚存。” 眼前是堆叠如山的破旧书册，书脊开裂，封面斑驳。 夏云庭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作为国内顶尖古籍和文献交易机构的掌舵人，他太清楚这些残破纸页和书册的价值了！ 它们不是古董，是历史最直接的、带着硝烟味的证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推车边缘。 陆凡没有停下，径直走到第三辆车前，掀开了防尘布。 “这一千本，相对完好，是从当时的抢救行动中保留下来的。” 看到相对整齐、封面基本完整的书册，夏云庭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丝。 但眼中的震撼丝毫未减。 整整三千册，两千残本和一千完本，这么多瑰宝历经流浪和漂泊，现在终于归家了。 这简直是文献收藏界的一场大地震，他感觉自己需要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然而，陆凡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失态。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带有恒温恒湿装置的金属箱里。 小心地取出一份厚厚的目录清单，递给夏云庭：“夏总，再看看这个。” 夏云庭几乎是机械地接过清单。 当他的目光扫过“叶静奎藏书”几个字，以及后面那触目惊心的“三千册”数量时。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叶静奎！那个民国时期着名的藏书家，他的收藏在战火中早已被认定散佚殆尽！ 这三千册藏书的重现，其文化价值远超前面的普通书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凡，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求证。 陆凡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夏云庭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清单。 当“远东第一图书馆”、“镇馆之宝”、“永乐大典”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并且清晰地标注着“三册”。 夏云庭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一步，重重地靠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冰凉的玻璃触感才让他稍稍回神。 “永…永乐大典！”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极度的惊骇和狂喜。 “居然有三册？！天呐！陆老弟！你…你这是魔都文化圈的上帝。” 他冲到金属箱前，陆凡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三个特制的楠木书函。 夏云庭几乎是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其中一个书函的一角。 那熟悉的开本，那独特的黄绫封面，那历经数百年沧桑却依旧庄重的气息…… 无需再看，绝对是真品无疑！ 他猛地合上书函，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国宝。 整个人靠在箱子上，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交织着狂喜、震撼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 这三册《永乐大典》的出现，已经不是价值连城可以形容，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文化事件！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夏云庭粗重的喘息声。 吃了好几粒速效救心丸，他才勉强平复了一些心绪。 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复杂：“陆…陆老弟，你这些东西…烫手，太烫手了！ 尤其是大典，这是真正的国宝重器！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凡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从容说道：“夏总，你不想促成魔都文化博物馆的落成。 《永乐大典》和叶氏藏书的核心部分，够分量了没？” “够~~绝对够！！”夏云庭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这下魔都文化博物馆项目没跑了。 “那就好了，博物馆落成，这批书籍我直接租借，期限99年。年限到了自动捐赠。” 陆凡语气肯定、确定以及笃定：“由云朵轩作为中间担保和管理方。 租借费用象征性收取即可，核心是确保它们得到最好的保护、研究和展示。” 夏云庭瞬间明白了陆凡的深意和诚意。 99年！到期自动捐赠！这几乎等同于永久捐献。 虽然保留了名义上的所有权，但这完全是为了规避了许多潜在麻烦。 同时将巨大的声望和资源整合的机会给了云朵轩。 这次他们云朵轩简直赢麻了。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之前的震撼，夏云庭激动地拍了下手：“好！陆老弟高义！ 这件事，我云朵轩义不容辞，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他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看着陆凡，语气郑重：“老弟如此信任，老哥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那批宝藏里，那些不太好处理的硬骨头物件，包在我身上！ 算是我个人和云朵轩对你这份文化情怀的敬意！” 陆凡微微一笑，伸出手：“那就一言为定，和你合作总是那么愉快，夏总。” “合作愉快！”夏云庭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使命感。 第108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几天后，魔都百年文脉展暨文化博物馆奠基仪式在万众瞩目下举行。 作为项目核心推动者和主要展品提供方代表的夏云庭。 在聚光灯和无数镜头前，难掩激动地高声宣布： “……尤为荣幸的是，在神秘人士的无私支持下。 我们云朵轩有幸获得了包括三千余册1937年东方图书馆的珍藏图书。 另外还有传奇藏书家叶静奎先生旧藏三千册。 以及最为珍贵的~~~~ 原远东第一图书馆镇馆之宝，《永乐大典》三册~~~~ 这些承载着民族记忆与文化血脉的瑰宝，将在此得到永续的保护与研究。。。。。。”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在上海乃至全国的文化圈、收藏界、学术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媒体头版头条争相报道，专家学者激动不已。 公众的目光被这横空出世的文化盛事牢牢吸引。 站在和平饭店总统套房内，看着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和网络上沸腾的新闻。 陆凡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一个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一枚】 【任务完成度198%，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等级提升，晋级钻石富商】 他第一时间查看商城，等级提升之后，商城里面固定出售空间符文也从1m3变成5m3。 随即嘴角勾起笑意，打消了第一时间使用双倍空间拓展符文的念头。 这5m3的空间，每天都固定刷新，这不是妥妥的把羊毛送上门来给他薅嘛！ 反正这枚符文没有时间限制，他不把利益最大化，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购买了今日份的空间符文，接下来陆凡开启了三个盲盒。 一张膛线制造图纸以及一套【仿生飞行服】以及一颗【能源宝石：持续释放30吨柴油】 晚间，庆功宴在和平饭店的宴会厅开启。 水晶灯璀璨，宾客云集，文化界、政商名流汇聚一堂，气氛热烈。 作为项目的核心推动者和最大藏品的提供方代表，夏云庭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穿梭于宾客之间，接受着潮水般的赞誉。 陆凡则相对低调地坐在稍偏的一角，喝着可乐和陈颖闲聊。 此刻他更享受这份喧闹中的片刻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带着一身浓郁酒气的夏云庭，脚步略显虚浮但目标明确地坐到了陆凡身边。 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说话有点大舌头，声音带着醉意：“陆老弟！功臣！大功臣啊！ 今晚，你是最大的功臣！” “夏总过奖，互惠互利。”陆凡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卸掉部分力道。 陈颖还在边上呢，他可不想被误解自己的取向。 “不不不！”夏云庭用力摆手，杯中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凑近陆凡，压低声音，朦胧眼神中闪烁着异常热切。 “老弟，你上次带回来的东西，真是…真是给老哥我长了大脸了！ 博物馆的架子是搭起来了，可这内容…还得充实啊！” 他拍着陆凡的肩膀，“你看…字画、瓷器、手稿、档案…...” 眼见陆凡和夏云庭聊上了，陈颖打了手势，悄然离开。 眼见美女离开，陆凡恨不得上去给夏云庭一套王八组合拳。 老子来宴会是来和你这老头唠嗑的？ 还是缺那几瓶可乐吗？ 堂堂大老总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见我和美女聊得正开心吗？ 夏云庭醉眼惺忪，毫无眼力见愣是只顾自己的讲着：“那些承载文脉的物件，散佚了多少！ 老弟，你有这通天彻地的本事，再辛苦辛苦，帮帮老哥。 也帮咱们的魔都文化界，再淘换点回来？ 条件，你尽管提！ 你就要天上月亮，老哥哥也帮你去捞~~~” 看着夏云庭醉醺醺却锲而不舍、一心薅羊毛的样子，陆凡的腹黑的属性被激活。 老奶奶摧毁停车场！ 直接拒绝似乎太生硬，毕竟后续宝藏物件的处理还要仰仗对方。 他心念电转，索性顺着对方的话头，抛出一个绝对无法满足的条件。 让他知道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 陆凡放下可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又带着点狮子大开口的试探：“夏总，您说得对。 东西是好，可这‘淘换’…成本太高，风险也大。 尤其是，您也知道，有些东西散落的地方…不太平。” 他顿了顿，看着夏云庭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真想再弄点硬货回来，光靠运气和人脉可不够。 我需要‘硬实力’保驾护航。比如…一些战争时期能用得上的东西？ 淘汰的装备，能搞到点吗？ 或者…合法的采购渠道？” 几句话，大坑挖好了，夏云庭你就跳吧。 明天醒来，一想一个不吱声。 这会儿要是夏云庭没醉的很严重，就会打哈哈推脱。 因为及军备物资，哪怕只是淘汰品，也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夏云庭一个文化商人，怎么可能接得住？ 这也算落了他的面子，报了他打搅自己和美女聊天的仇。 然而，出乎陆凡意料的是，夏云庭脸上那层醉意仿佛瞬间蒸发。 眼神变得清明锐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狡黠的笑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爽气的答应：“好！陆老弟！痛快！ 就等你这句话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着就拉起陆凡得手握的绑紧，生怕反悔。 陆凡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老狐狸的坑里了。 夏云庭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意：“老弟，不瞒你说。 上次你那些带着战火痕迹的宝贝一露面，老哥我就琢磨。 你这路子，怕不是寻常的海外回流，更像是…从烽火连天的前线抢救回来的吧！ 我就猜，你迟早需要这个！” 他做了个握枪的手势，眼神意味深长。 “所以啊，”夏云庭得意地呷了口酒，“老哥早早就铺好路了，就等你开口！” 陆凡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夏云庭醉酒是假的，薅羊毛也是是假，钓鱼才是真！ 这老狐狸，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布好口袋等他往里跳。 陆凡趁着愣神的功夫，脑中灵光一现，直接将计就计。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送上门了，那我就大大方方的笑纳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最后是谁预判了谁的预判。 “夏总…您这是？”陆凡不动声色地问。 “明天！就明天！”夏云庭斩钉截铁说道：“跟我去趟金陵！带你去见个人，保管让你满意！” 第109章 打通渠道 翌日清晨，一辆低调黑色奥迪A8驶离了魔都，平稳地汇入通往金陵的高速车流。 车内，夏云庭一扫昨晚庆功宴上的醉态，精神矍铄，正用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文件。 陆凡坐在一旁，心中对即将面对的一切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 开玩笑，自己要实打实的接触武器装备层面，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老弟，放轻松。”夏云庭头也不抬，仿佛看穿了陆凡的心思，嘴角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 “赵司令为人刚正，原则性极强，但绝非食古不化之人。 你做的事，意义非凡，他听得懂，也分得清轻重。” 他放下平板，侧头看向陆凡，眼神认真：“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军区的东西，尤其是涉及装备，条条框框非常多。 等会儿见到赵司令，问什么，说什么。 但只说‘做什么’，不必深究‘为什么’和‘在哪里做’，点到即止，他懂。” 陆凡点点头：“明白，夏老。分寸我懂。” 约莫两小时后，车直接开进了金陵军区大院，在一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停下。 夏云庭显然轻车熟路，带着陆凡畅通无阻地进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肩扛将星、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军人。 “老班长！”夏云庭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快步上前，态度恭敬中带着亲近。 “云庭来了，坐。”赵司令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到陆凡身上。 那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却带着审视一切的穿透力，仿佛瞬间就能将人看个通透。 “班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凡。”夏云庭连忙介绍，“陆老弟，这位就是赵司令。” 陆凡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赵司令，您好。久仰大名。” “陆先生，请坐。”赵司令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没有过多寒暄，目光在陆凡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然后直接切入主题：“云庭把你的情况，跟我详细汇报过了。 能在乱局之中，心系文脉，抢救国宝，这份情怀和胆识，值得肯定。”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继续说道：“保护这些承载民族记忆的瑰宝，其意义不亚于守卫疆土。 你面临的特殊环境和潜在风险，我可以理解。 军区确实有一批装备，刚刚完成了历史使命，退出现役序列。 正在进行合规的评估、封存或报废流程。” 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器：“王参谋，进来一下。” 一位同样身着军装、佩戴中校军衔、神情干练的军官应声而入，立正敬礼：“司令！” “带夏总和陆先生去3号储备库实地看看。 把相关情况，特别是管理规定和使用要求，给他们介绍清楚。” 赵司令一声令下，语气不容置疑。 “是！”王参谋利落地回答，随即转向夏云庭和陆凡，“夏总，陆先生，请跟我来。” 在王参谋的带领下，他们乘坐一辆军区内部的吉普车，驶向大院深处更为戒备森严的区域。 经过又一道荷枪实弹的岗哨和厚重的电动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穹顶高耸的现代化军械库出现在眼前。 库内灯火通明，空气中有淡淡的机油和钢铁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陆凡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感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精神震撼。 库内并非杂乱堆放，而是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各类装备整齐列阵，如同钢铁丛林： 王参谋指着这片钢铁洪流，声音清晰而专业：“陆先生，如您所见。 这是一个营级装备，包含步战车、迫击炮、单兵作战武器以及全套防具。 状态八成新往上，具备使用和基础作战能力。 按正常流程，它们很快会被拆解回收。。。。。。” 伴随着讲解，陆凡知道这里封存的是一个营的装备。 参观完毕，回到赵司令办公室。 赵司令看着陆凡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撼和深思，沉声问道：“看过了？有什么想法？” 陆凡收敛心神，郑重回答：“司令，装备状态和数量远超我的预期。 王参谋介绍的规则和要求，我们完全理解并愿意严格遵守。” 赵司令微微颔首：“很好。记住，力量是把双刃剑。 给你们这些装备和可能的后续采购渠道，不是让你们耀武扬威。 而是希望你们能用这份力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守护好那些真正珍贵的东西。 无论是文化的根脉，还是人的安全与尊严。 具体的协议和技术细节，由王参谋后续与你们对接办理。” 赵司令特意加重了‘可能’和‘渠道’二字。 话说到这里，明白的都明白，只要不出岔子，这渠道打通了。 随后陆凡跟随王参谋去办理对接。 下午三点，两人离开军区大院，坐进车里。 陆凡手中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关于部分退役装备战略储备合作使用的意向书》。 以及王参谋留下的指定军工贸易公司联系人名单，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志得意满的笑容。 夏云庭打趣道：“老弟，这趟金陵，没白来吧？这‘羊毛’，够不够你织件防弹衣了？” 陆凡摩挲着文件光滑的封面，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金陵城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充满力量的弧度：“何止防弹衣。 夏总，下次，我带回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和魔都相关的物件了。 那些老祖宗留下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瑰宝，我都会带回来” 通往1937年的征途上，最坚实的后盾，已然握在手中。 夏云庭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吃惊，随即被浓浓的喜悦冲淡。 “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家里带，出事了老哥哥给都兜着。” 夏云庭豪气满满的打了包票，随即话锋一转：“兄弟，你在外面多留意下赵登宇将军的物件。” “赵司令？赵登宇？” 陆凡默念这两个名字，心里瞬间明悟了些什么。 第110章 多的算是保证金 隔天，云朵轩总部。 夏云庭将一张薄薄的银行本票推到了陆凡面前。 上面清晰的数字是：壹拾亿元整。 “陆老弟，这是第一批那批书99年的租赁费，按协议，一次性付清。”夏云庭笑容满面。 “后续叶氏藏书和《永乐大典》单独定协议，那边正在细谈，放心，亏待不了你。” 陆凡扫了一眼本票，平静地收下，点点头：“夏总办事，我放心。” 这笔巨款入账，也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充足的资本。 他转向一旁蒋方吩咐道：“你留下，全力配合夏总和云朵轩的团队，收尾的事情交给你了。 记住，做事不要锱铢必较，该让步主动让步，该捐的捐，该赠的赠。 只要国家有需求，我们吃亏一点没关系。” “明白，陆总！”蒋方立刻应道，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陆凡离开云朵轩后，径直前往位于浦东新区一栋不起眼但安保森严的商务楼。 这里是那家指定的国有军工贸易公司【华兴重工装备进出口有限公司】，在魔都的联络点。 在一间简洁实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会议室里，陆凡见到了他的对接人。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短发，穿着合体的深色职业套装，眼神锐利，举止干练。 透着军工行业特有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桌上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陆先生，您好。我是吴雪，负责您这边的业务对接。” 吴雪起身，握手有力，开门见山：“军区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您有什么具体需求，直说。只要在授权许可范围内，我们尽力满足。” 陆凡也不废话，直接递过去一份清单：“吴经理，这是第一期需要的物资清单。” 吴雪接过清单，快速浏览。 她的目光在清单上移动，表情依旧专业。 但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因为这份清单的“民用”色彩相当淡薄： 步兵武器： 85式冲锋枪：2000支 qJY-201型通用机枪：500挺 JS 7.62毫米中口径狙击步枪：100支 对应弹药（7.62x54mmR）：3000万发 重火力： 55式120毫米迫击炮：100门 对应迫击炮弹：1000发 防护装备： III级防护标准防弹衣：3000套 清单简洁明了，数量却相当惊人，尤其是那三千万发子弹和一千发迫击炮弹。 这火力配置，足够支撑一场中等烈度的局部冲突了。 不过这都不叫事，他们部门正愁没有地方消化这些老旧产品。 刚接到上面的电话，她真怕对方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让她为难。 现在看来，这哪是麻烦，这妥妥的帮她解决麻烦 吴雪不动声色地将清单放在桌上，抬头看向陆凡。 “陆先生，清单上的装备型号，可以满足。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例行公事的提醒。 “根据授权，这些装备的最终用途必须严格限定在您报备的‘海外大型工程安保’范畴内。 并且需要签署最终用户协议和保证书。” “没问题，规矩我懂。”陆凡点头，“用途保证合法合规。” “好的。”吴雪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操作，“那么，我们来确认一下价格。 由于您采购的不是全新装备，并且数量巨大，按照公司规定能给你七折……” 陆凡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价格方面，不用按照退役折旧或者大宗采购折扣计算。” 吴雪操作的手指停住了，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陆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美女，我们亲兄弟明算账。 你直接按贵公司最新的、公开目录上的全新装备价格计算，该多少，就是多少。 你折扣，我折扣的,祖国航母怎么水上走？ 你这么做生意，地主家也不会有余粮。” 吴雪愣住了。 做这行这么多年，她见过各种砍价的、要优惠的、甚至试图走歪门邪道的客户。 但像陆凡这样，主动要求不享受任何折扣。 甚至不利用“特殊渠道”可能的议价空间，直接按最高零售价付全款的，绝对是头一个！ 这已经超出了“大方”的范畴，简直……匪夷所思！ “陆先生，您确定？”吴雪忍不住确认道，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或者别的意图。 但陆凡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肯定。 “确定。全价，全款。”陆凡再次强调。 吴雪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职业素养。 “明白了，陆先生。我立刻按照全新目录价为您核算最终金额。” 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点动，很快报出数字。 陆凡看了眼最终的报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那只是一串普通的数字。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直接取出云朵轩的那张银行本票，推到吴雪面前。 “这是货款，多的部分算是下次交易的保证金。” 吴雪看着支票，饶是她见惯了大场面，此刻握着平板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收紧。 不砍价，不要折扣，先款后货，全款支付，还是按最高零售价！ 这种客户，比沙漠里的大户还要大户，只能用壕无人性来形容。 她迅速检查了本票的真伪和有效性，确认无误后，郑重地将其收起。 “货款收到，陆先生。华兴重工感谢您的信任与合作。” 她拿出一个手机，说道：“陆总，这个加密手机你拿好。 关于交货日期和地址，明天会发送到这手机上。 接收时请携带手机，倒时候扫码交付。” “可以。”陆凡接过手机，顺嘴问道：吴雪小姐，不知道贵司接不接受其东西作为支付货币？” 吴雪见怪不怪，平静的问道：“不知道陆先生想用什么，来结算？” “我这边产出金银，不知道用他们结算可不可以？” 他试探性的询问，要是对方收，那给自己省不少功夫了。 上次拿出的只是整批宝藏的三分之一，更多的还躺在他的空间里面。 刘志成他们出售金银虽然合理合规，但是数量一多还是会被盯上。 所以能不让他们冒险就不要让他们冒险。 “当然，金银是天然货币，一点问题没有！” 吴雪还以为什么棘手的东西，一听金银毫无负担。 她站起身，再次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陆凡与她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心头大石落地，必须找个地方快乐一下。 第111章 沙漠里真的有东西捡 吴雪看着陆凡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巨额本票和那份火力凶猛的清单，久久无语。 这个陆凡，行事风格简直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飓风。 思考一番，她拿起内部加密电话：“喂，总部吗？ 第一批订单确认，全款已收，按最高零售价……对，没听错。 交货地点定在巴巴羊，卡拉奇以西沙漠…好我知道了。 运输方案按最高优先级准备，七天之后准时送达，明白了。” 她正想放下电话，话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嘱咐：“既然他讲究，我们也不能含糊。 小雪，你看着送她点什么，你打条子，我签字。” “明白了，首长。” 挂了电话，吴雪走到窗边，望着魔都繁华的街景，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这个客户，未来恐怕还会带来更多惊喜。 魔都，一家环境雅致的足疗会所包间内，舒缓的音乐流淌。 小睡一个小时后，陆凡伸了个懒腰。 男人的快乐就这么朴实，一个技师，一个钟。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位面带憔悴却强打精神的中年女子，正是药品商余芳。 “陆总，您找我？”余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感激。 就在上个月，她家的店铺濒临破产，是陆凡一笔及时的药品采购订单救了她。 “余老板，坐。”陆凡没睁眼，示意旁边的空位。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还是老规矩，需要一批药品。 青霉素10吨，注射器三十万支。 止血敏注射液，五万支。 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一万支。 利多卡因，一万支。 无菌纱布、绷带、碘伏、酒精，各一万箱。 强效镇痛剂最好是吗啡类多多益。” 每报出一个药名和那惊人的数量，余芳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当听到吗啡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普通采购？ 分明是战地医院的储备！ 数量之大，品类之敏感，远超她想象！ “陆…陆总！” 余芳的声音发颤，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这么多？还…还有吗啡？这…这太…” “有问题？”陆凡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余芳看着他，想起上个月那笔救命订单，一咬牙：“没…没问题！只是…量太大，调货和手续需要时间…” “时间也很紧，最多给你六天的时间，”陆凡打断她，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然后屏幕转向余芳：“一百万，预付款。如果你能办得到，我立马打款。” 余芳的目光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那清晰数字。 自己哥哥去世了，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侄子侄女。 一番挣扎，终是碎银几两战胜了所有，余芳重重的点头答应。 “支付呗到账：一百~~万~~元。” 美妙的声音在包间响起，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转了过来！ 她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上个月陆凡帮他清了库存，这次直接甩出一百万预付款！ 这手笔…太骇人了！ “记住，你只有六天的时间。” “陆总！这…您放心！”余芳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我余芳拼了命也一定把货给您备齐！保证品质！保证最快速度！” 这笔巨款预付款，不仅锁定了这单生意，更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周转底气和信心。 离开足疗店，陆凡没有在魔都停留，直接驱车返回杭城。 目前他真正的重心，是筹备即将到来的第四次穿越。 五天之后，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陆凡开着小货车，在一众公司高管的注视下开启出差之旅。 一路上吃着烧烤，喝着凉可乐，唱着歌。 来到熟悉的位置，把物资收进空间时陆凡发现异常。 照理说满满一车厢的物资也有十立方。 但收进空间后系统显示这批货物所占的空间只有六个立方。 费了好半天他才弄清楚，这是钻石富商等级特权。 【空间计量方式优化为净体积。忽略物品形态，仅计算物品本体实际占据的有效体积。】 这不是好起来了嘛，这下妈妈再也不怕我浪费空间了。 隔天，陆凡在魔都收取了余芳准备好的医疗物资之后，再次踏上旅程。 目的地：巴巴羊国，卡拉基。 按照吴雪提供的坐标，他落地之后买了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 马不停蹄的驶离卡拉奇市区，一头扎进了城市以西广袤无垠、黄沙漫天的荒漠。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扭曲蒸腾。 要不是确信自己不在棉北，不然他都会为自己被骗了。 在GpS精准的引导下， 他在约定时间抵达了那片标注为24.8247° N, 66.9311° E的无人区。 那里，景象令人震撼。 光听说沙漠里能自己捡到武器，这回真是眼见为实了。 一片被临时平整过的硬质地面上，整齐地停着六个集装箱大货车。 一辆迷彩涂装的96式坦克，如同沉默的猛虎，静静地护卫着卡车群。 坦克的仓门打开，吴雪走了下来。 一身利落的迷彩服，鼻子上架着蛤蟆镜，头戴着遮挡风沙和烈日的鸭舌帽，英姿飒爽。 她身边跟着两名武装到牙齿的护卫。 “陆先生，很准时。”吴雪走上前，递过来一个电子签收板。 “请确认货物清单，并签署接收文件，身份识别码？” 陆凡递上手机，在电子屏上仔细核对了清单。 要求的物资一点不少，最下面堆出赠品一栏： 67式木柄手榴弹：颗 单兵口粮：1000箱， 这两样每作为赠品，没毛病。 可最后一行上的赠品让陆凡不淡定了。 96式主战坦克，基础简化出口版：1辆（附基础弹药基数、简易维护手册） 这是什么鬼啊！ 吴雪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平静地解释道：“陆先生是全款支付的优质客户。 并且按全新价结算，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和实力，总公司特批赠送一辆。 以后这样的单子多多益善，买的多，送得多。” 陆凡瞬间明白了，这是华兴重工对他这种豪横客户的一种隐性投资和示好。 可投资也好，示好也罢，你别拿坦克不当武器。 真是个败家老娘们~~ 这么送，怪不得第四艘航母下不了水。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那个男人能拒绝坦克的诱惑。 第112章 小爷回来了 陆凡围绕着线条刚硬、炮管低垂的96式坦克看了又看，那叫一个喜欢。 在得到吴雪的首肯之后，他进到车内好好体验了一番。 下车后，他不出意外的被“真香定律”狠狠地打脸。 现在陆凡再看吴雪，这哪是什么败家老娘们，妥妥的观音菩萨在世。 这的馈赠能不能多来几辆。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吴雪感谢道：“替我感谢贵司，赠品很优秀，我很满意。” 说着，他在电子签收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完成，吴雪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那辆赠品的启动密钥。 我的任务完成，祝您后续工作顺利。” 她干脆利落地带着手下上了陆凡的越野车，很快消失在茫茫沙漠之中。 灼热的沙漠里，只剩下陆凡，和他眼前这大赠品。 他没有急着把东西收进空间，而是坐进坦克的驾驶舱，打开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db5、db11、仿生飞行服。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 积分：5900 空间：84.8立方】 在捏碎了双倍空间符文之后，空间符文之后空间来到恐怖的169.6立方。 这容量收下这批物资绰绰有余了。 不过陆凡依旧按兵不动，反而是一门心思研究起坦克来。 因为，多功能眼镜检测到，不远处好几伙人都在盯着自己。 但是他仅仅是盯梢而已，估计是想探查一下自己的手段。 没一会儿，陆凡就把坦克鼓捣起来了。 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开坦克那完全不叫事。 在这片荒无人迹的沙漠里，陆凡尽情释放了一番。 一个小时后，观测人员看到陆凡始终没有动作。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观测的意图被识破。 眼见自己不走，对方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时，他们战术性的撤退了。 趁着这功夫，陆凡用坦克掀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在外力的掩护下，他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之中。 而他自己开上db5直奔巴巴羊西北边境省黑沙瓦市的大拉村。 这个村子知道的都知道。 该村以仿制枪械制造为核心产业，形成独特的传统手工业集群。 陆凡去这地方，一方面是自己空间还有20多立方的空间空着。 本着商人永远不浪费一点可用的资源的念头，要把空间赶紧填满。 另一方面，一亿发子弹看似很多，但是这玩意儿是消耗品，用一颗少一颗。 他必须要自给自足，所以子弹生产线必须要落地，这地方必须去。 傍晚边，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留着短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踏入大拉村。 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卡其色夹克，正是易容改装后的陆凡。 此刻的身份是武器商人：李飞宇。 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门面也相对正规子弹店。 店主萨利赫留着浓密胡须、眼神精明、穿着传统长袍却套着战术背心的壮硕男人。 他正擦拭着几枚马格南子弹。 陆凡上前打招呼：“老板？” 萨利赫抬起头，打量着来客：“我就是老板。朋友，需要点什么？我这要什么有什么。” “我叫李飞宇，老板，这些东西有吗？”陆凡开门见山，直接拿出清单。 萨利赫看了眼清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兴趣。 他放下手中的布，示意陆凡到店铺后面更私密的空间。 穿过堆满零件和成品子弹的过道，来到一个稍显杂乱但工具齐全的后院工坊。 “朋友，东西有，价格不便宜。”萨利赫也不藏着掖着，在商言商。 作为专业的子弹生产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条高科技子弹生产线所需的东西。 “只要东西好，价格好说。”陆凡语气带着商人的爽快。 萨利赫的心脏怦怦直跳，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成本和利润。 “九百万Rmb~~”报出了一个他认为相当可观、留有谈判余地的数字。 陆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那只是个普通数字。 他直接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大小不同的金砖，四块2.5公斤的，三块1公斤。 直接放在旁边沾满油污的工作台上。 “这是13公斤汇沣银行金条，九百万只多不少。”陆凡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中午入夜12点之前，把东西全给我备齐。” 萨利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块金锭，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达拉村，现金交易是常态，大额美元也有。 但像这样直接用高纯度、高价值的黄金支付，简直是前所未有。 这比任何钞票都更能证明买家的实力和信誉！ 他拿起一块金锭，入手沉重，用牙齿小心地咬了一下，留下清晰的牙印。 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验金笔点了一下，绿灯亮起。 萨利赫的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毫不掩饰的笑容，连浓密的胡子都抖动着。 “李老板！痛快！太痛快了！”萨利赫激动地拍着桌子，“成交！绝对成交！ 我萨利赫保证，给你的都是最好的货！明天晚上八点准时交货！” 这笔用黄金支付的交易，让他喜出望外。 也彻底奠定了“李飞宇”在他心中顶级大客户的地位。 “给我个房间，货物备齐之前不要来打扰我！”陆凡收起黄金。 晚间，陆凡直接在萨利赫家住下。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就在刚刚系统任务发布了。 【主线任务一，战略储备。于1937年7月7日0时前，储备至少2000吨战略物资，物资种类必须包含：品、工业原材料、食品、棉纱\/布匹。 主线任务二：商人的担当。守土抗倭人人有责，成功挫败一次脚盆鸡的上规模的入侵。 主线任务三：军工之基。利用现代技术与知识，协助或主导建立并初步投产一座具备一定规模的、能稳定生产基础军需品的设施\/生产线。】 七月七日这个敏感词刺激下的陆凡一夜未眠， 第二天，夕阳西下，陆凡卡着一辆大卡车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之下。 1937年，小爷回来了~~ 第113章 行动起来 霞飞庄园，陆凡书房。 厚重的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沉静。 陆凡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 确认了今天已经是1937年6月20日之后，他的心绪再也没有宁静过。 之前把所有的聚焦点都放在不久之后的淞沪会战，把七七事变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他看到《金陵照相馆》海报，才反应过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没一会儿，陈力庭和盛艾伊联袂而来，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劲。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力庭率先开口汇报工作，“陆总，和有信洋行的棉花期货大战， 虽然期间有点变故，一度局面不利，但是幸亏祖宗庇佑，经历波折我们大胜而归。 此时大战，打击了小鬼子的嚣张气焰，破败了他们在期货市场予取予求的神话。 切切实实的给华夏人长了脸，更是一把就盈利了一千三百万美刀。” 他的脸上洋溢着成功狩猎后快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这边情况也相当不错，上一批次的货物已经全部清仓，共计获利89万大洋。 外加参与了棉花期货，获利770万美刀。 其中700万我已经转给身在鹰酱的林天荣。” 盛艾伊递过来一份文件，接着汇报，语气沉稳干练：“陆总，林天荣那边进展顺利。 他已经初步站稳脚跟，第一船采购的物资，以各类急需的金属原材料为主。 已于三天前从西海岸港口启航，预计十二天后抵达魔都港。 相关清关文件，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妥当。” “很好。”陆凡赞许地点点头。 不管是陈力庭还是盛艾伊，他们取得的战果都是非常傲人的。 另外林天荣打通了鹰酱的渠道，这一步棋顺利的走出，也是至关重要。 但是陆凡的脸上始终带着那一抹浓到化不开的忧愁。 盛艾伊敏锐的捕捉到，神情担忧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 陆凡没有接话，默默的点上一根烟，书房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只剩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陈力庭和盛艾伊都屏息凝神，他们有预感，接下来的话可能相当爆炸。 一支烟抽完，陆凡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我得到确切消息，脚盆鸡将在7月7日，在北平发动全面战争。” 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直接在书房里面炸开。 “什么？！” “7月7日？！” 陈力庭和盛艾伊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陈力庭猛地从椅子上半站起来。 盛艾伊则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然陆凡总能带来不可思议的消息，但这次，战争爆发的时间和性质，太过骇人！ 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巨大的冲击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分钟后，陈力庭重重地坐回椅子，盛艾伊也强迫自己放下手， 但两人的呼吸依然粗重。 他们没有问消息来源，对陆凡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常规逻辑。 他们只想知道，该怎么办！ “陆总…我们…”陈力庭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盛艾伊也急切地看向陆凡。 “听着，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陆凡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看向陈力庭：“六哥，你手头的工厂开足马力，日夜不停生产！ 另外手头的钱也不要吝惜，采购各种战争能用得上的物资。 纱布、绷带、简易药品、肥皂、火柴、罐头、简易工具…… 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 甚至可以托人去有信洋行采买坯布。 只要他们肯卖，什么价格都是可以接受的。 另外，动用关系在北方寻找合适的仓储点，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转运过去，支援抗战。” 陈力庭眼中瞬间燃起火焰，爱国情怀被陆凡的指令点燃。 “明白！采购物资事情，我陈力庭全力以赴，仓库……仓库我有办法！” 他猛地一拍大腿，神色果决的说道：“我在周村老家有个染厂，规模不小，位置合适。 我立刻清空，改造成仓库作为北上物资储备点！” “好！”陆凡转头叮嘱道：“老家人的亲人什么的，尽快前往新港，安全第一！” 说完，他看向盛艾伊：“艾伊，你的任务同样艰巨。 立刻放下贸易公司手头所有其他生意，带上充足的资金，亲自南下！目标羊城！ 利用你的人脉和渠道，全力采购粮食！大米、面粉、杂粮…… 只要是能吃的，有多少收多少！ 甚至可以动用港岛的那边势力，直接从南越猴那边走私。 还是那句话，不要太在意价格，但务必要保证采购的速度和数量。 采购到的粮食，直接装船，沿珠江、湘江水系，给我运到长沙储存！” 盛艾伊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我立刻动身，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已经在脑中飞速盘算着羊城的几个大粮商和运输路线。 陆凡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位得力干将，沉声道：“记住，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动作要快，但也要隐秘，更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7月7日之前，必须完成第一阶段物资的转移和储备！ 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明白！”陈力庭和盛艾伊同时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去吧！”陆凡挥了挥手。 陈力庭和盛艾伊立刻起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沉重的书房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陆凡走到窗前，望着杭城的天空，眼神深邃。 战争的阴云已经迫近，而他手中的棋子，正在按照他的意志，开始无声而迅疾地调动。 物资的事情已经作出了周密的安排，可陆凡的神情并没放松下来。 虽然这次穿越，他的空间里装满了武器弹药。 但是面对脚盆鸡的入侵，他依然没有底气。 因为他的手里完全没有可用的队伍。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大厨，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蔬菜肉食全都备齐了，就等米下锅。 可这顿大餐究竟该选什么大米，他犯了难。 川军？湘军？还是...... 这时急促电话铃声传来，打断了陆凡的思绪。 第114章 临行前的准备 陆凡接起电话，是唐季丰。 “凡哥，听声音，你这趟出差回来，心事重重啊？” 几句寒暄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唐季丰爽朗中带着精明的笑声。 作为社交达人的他，隔着电话线都能嗅出点什么。 陆凡揉了揉眉心，决定开门见山。 唐季丰路子野，脑子活，或许有办法，于是开口述说起来：“是遇到个难题。 我需要一支队伍。一支真正能打硬仗、靠得住的队伍。 人数……先按一个加强连的架子来，要快，要精干，要背景干净。 最重要的是……嘴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唐季丰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就这？包在我身上！”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晚上去哪吃饭。 陆凡一愣：“老唐，这事儿可不小，时间也紧……” “放心放心！”唐季丰打断他，语速加快，“这事儿搁别人身上难，搁我这儿正好。 你听我的：就在湘南搞，名头我都想好了——‘华兴工业园安保精英大比武’！” “比武？工业园保安？”陆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唐季丰的声音透着得意，“对外就这么宣传！面向社会，重点针对退伍军人！ 条件开得足足的：薪资是普通保安的三倍起，干得好还有巨额奖金。 包吃包住，家属愿意来的，工业园配套工厂优先安排工作！ 有小孩的，安排进我们的工业区学校，一条龙服务！ 你说，对那些刚退伍、可能还在为工作发愁的老兵油子，有没有吸引力？” 陆凡眼睛一亮，高薪、家属安置、子女教育，这简直是掐准了退伍军人的命脉！ 用工业园保安做幌子，既合法又低调！ “人员初步筛选集结之后呢？”陆凡追问关键。 “简单！”唐季丰嘿嘿一笑，“我不是还有我嘛。 警备司令部下头有个新扩建的综合训练基地，设施一流，场地够大，位置也够偏。 我借给地方重点企业搞封闭式安保集训，为工业园储备高端安保人才，没毛病。 手续什么的不是左手文件，右手章的事情，我说了算。 训练的事情我也包了，保证最快速度给你练出一支嗷嗷叫的保安队伍来！” 三言两语，困扰陆凡的大难题，被唐季丰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这个方案，不仅解决了兵源、训练场地、保密性问题。 甚至连合法性都披上了完美的外衣。 陆凡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四，你这脖子以上全是顶配。 指间的香烟明灭，眼中精光暴射：“老唐，真有你的！ 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启动！时间就是生命！” “凡哥你就瞧好吧！”唐季丰声音里充满了干劲儿，“我这就去张罗，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电话挂断，书房里只剩下陆凡指间香烟袅袅升起的青烟。 以及他脸上终于舒展的、带着冷峻锋芒的笑意。 一支利刃，即将在湘南悄然铸成。 放下电话，陆凡起身走出书房。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时候去找人要点军费了。 黄浦江的风带着初夏的湿暖，吹拂着外滩的万国建筑，可陆凡无心欣赏。 昭和珠宝气派的门面内，社长山本雄信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洋溢着热切的笑容。 看到陆凡准时出现，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陆易桑！欢迎欢迎！您真是守时的典范！”山本雄信深深鞠躬，态度比前两次更加恭敬。 上次的钻石在鹰酱市场特别受欢迎，利润率相当惊人。 对于这样的财神，怎么恭敬怎么来。 “山本社长客气了，履行合同而已。” 陆凡平静地回礼，示意赵诚强将几个沉重的特制手提箱放在会客室的茶几上。 打开箱子，依旧是那令人炫目的璀璨光芒。 但与之前两次纯粹的裸钻不同，这次其中一个箱子里，除了大部分是切割好的裸钻外。 还有一小部分是已经镶嵌好的成品首饰：戒指、项链、胸针。 这些首饰设计新颖，工艺精湛，材质除了钻石。 还巧妙地运用了彩金和少量铂金。 山本雄信先是习惯性地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裸钻的品质。 一如既往的顶级火彩和纯净度，他满意地点点头。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些成品首饰上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白金镶嵌碎钻的流线型戒指。 又拿起一条设计简约大气的钻石项链，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陆易桑！这…这些首饰…是您带来的？” 山本雄信的声音带着激动，“这设计！这工艺！简直是艺术！ 这种镶嵌手法和款式风格，我闻所未闻，太完美了！” 陆凡心中微动，柘城那边一次性提供五百公斤高品质裸钻压力太大。 为了补上缺口，才掺杂了些现代流水线生产的成品首饰凑数。 来之前，陆凡做好了被压价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反而成了加分项？ 陆凡顺坡下驴：“山本社长，这成品部分本来打算我门自己零售的。 既然选择你合作了，那送佛送到西，索性把这部分交给你，帮你迅速打开市场。 山本雄信闻言，更是激动得连连鞠躬：“陆桑，您太周到了。” 成品首饰帮山本雄信省去了设计、加工、镶嵌的漫长环节和巨大成本。 其利润空间，远超同等重量的裸钻。 “陆易桑，您不仅如期交付顶级钻石，还额外赠送如此珍贵的成品。 这份情谊，我山本雄信铭记于心。”他紧紧握住陆凡的手，感激涕零。 陆凡心中了然，这算是歪打正着了。 他面上依旧平静：“山本社长满意就好。 那么，按照合同，第一批五百公斤钻石及相关成品，总价三千万美元。” “嗨！完全正确！” 山本雄信毫不犹豫，立刻示意秘书取来早已准备好的银行本票，恭敬地双手奉上。 陆凡验看过本票无误，收了起来。 三千万美元巨款落袋，他此行的主要目标达成。 山本雄信殷勤地为陆凡斟上茶，脸上却浮现一丝为难：“陆桑，这次合作无比愉快。 只是…关于后续几批钻石的交易，鄙社可能…需要暂缓几个月。” 陆凡第一反应：“纳尼，这脚盆鸡要要毁约？？？” 第115章 包子喂狗 陆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 自己现在代表的可是英伦贵族，借山本十个胆子也不敢毁约。 随后心念一转：要开战了？资金要转向军事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哦？山本社长是有什么困难吗？” 山本雄信叹了口气，面露窘迫：“实不相瞒，鄙社的大部分流动资金。 近期被有信洋行临时拆借调用，用于…嗯…一些短期投资周转。 目前账上资金确实有些紧张，不足以支撑下一次同等规模的交易。 绝非有意拖延，实在是…力有不逮啊。”他显得很不好意思。 陆凡瞬间明白了，原来资金被有信洋行拆借。 脚盆鸡你有困难关我鸟事，不要说有困难了，就是没有困难，我都要制造困难。 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山本社长，合同就是合同，契约精神必须遵守。 后续批次的交付时间，必须严格遵守，资金困难，并非我方责任。” 山本雄信脸色一白，额头冒出细汗：“陆易桑…这…这…” 陆凡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考虑到我们良好的合作关系。 支付方式可以稍作变通，除了美元，贵社也可以用等值的黄金白银，或者… 或者具有足够价值的华夏古董、艺术品来支付部分货款。” “古董？艺术品？”山本雄信眼睛一亮，这似乎是个办法。 他们商社在华夏搜罗古董是常事，他手里和渠道里确实有一些好东西。 陆凡看着他意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压低声音，为他出谋划策：“山本社长，我有个建议，或许能解你燃眉之急。 华夏古董真假难辨，行内人打眼都是常有的事情......” 都是千年的狐狸，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其他露骨的部分不必说出口。 陆凡的意思很明确，直接找一些高仿顶替他们从各地搜罗来的正品。 来一招以假乱真，鱼目混珠，最后中饱私囊。 山本雄信听着陆凡的“损招”，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操作…风险不小，但回报巨大。 他用高仿换出正品，随后用于顶账。 顶账的那部分款子自然而然的直接能落入自己口袋。 多做几次，这财富他们家族几辈子用不完。 而且听起来…竟然有很强的可行性？ 尤其是在华夏这个仿古技艺高超的地方！ 他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佩服，还有一丝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 “陆易桑！您…您真是…”山本雄信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深深鞠躬。 “一语惊醒梦中人！鄙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后续交易，一定准时。支付方式，就按您说的，黄金加古董，我立刻去安排！”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快速搜罗高仿和运作调包。 同时也对陆凡的建设性建议感激不尽。 “山本社长谬赞了，我可什么都没说！”陆凡端起茶杯，淡然一笑。 他抿了一口茶，一个眼神示意赵诚强，放下两条花利群。 “山本社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告辞了！”陆凡利落的起身离开。 山本雄信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被勾起私利的他，脑海中帝国的枷锁在悄然间松动。 午后，魔都盐务督办公署。 署长孙伯贵的办公室内弥漫着浓浓的酒气，酒足饭饱的孙伯贵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 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推门而入的陆凡，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算计。 “陆副处，稀客~~~”孙伯贵拖着长腔，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陆凡开门见山，无视对方故作姿态的官腔：“孙署长，明人不说暗话。 江南道盐务名下的官船，我朋友想租用，做些营生。” 孙伯贵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化为油滑的笑意：“陆副处，官船私用可是大忌。” 陆凡一听就知道孙伯贵在待价而沽，索性开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模式。 主动递上烟，逢迎起来：“署长，这…盐务艰难，朝廷拨款有限，兄弟们也得吃饭不是？ 署长在‘灵活’运用，弄点小营生，贴补贴补，这是在为大家谋福利，必须体谅。” “陆处，你是懂盐务的~~~”孙伯贵眼神中满是赞许。 陆凡主动出击：“署长，我也是受人之托，你看这费用多少合适？” 话说到这里，孙伯贵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陆处，这年头，什么最贵？风险！ 兄弟们提着脑袋干活，这安家费、辛苦费、打点上下关节的费用… 还有这船耗、人工… 再者说，抽调这么多船，耽误了盐务…...” 陆凡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这一番话下来，这是要狮子大开口的节奏。 孙伯贵满嘴的官腔，毫无营养的屁话被他说出花来。 最后图穷匕见，伸出三根手指赤裸裸的索贿：“三万大洋，一个月。 安家费、辛苦费、打点费，船耗、人工你另外支付。” 我了个乖乖，啥毛都不做，就要三万大洋，真是把他当作肥羊来宰。 陆凡的脸色明显的严肃起来。 “陆处，三万这价格还是内部优惠价。”孙伯贵声音陡然拔高。 但随即又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更加愁苦的面容，“陆处，你是不当家到柴米油盐贵。 这上上下下要打点的人有多少！三万…连塞牙缝都不够！而且这风险…” “成交！”陆凡直接一锤定音。 孙伯贵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脸上肥肉抖动，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心里泛起后悔。 三万答应这么爽快，说不定五万也是有的谈。 “署长~~这是定金，也是孝敬您的！”陆凡伸手把一根小黄鱼推到孙伯贵面前。 孙伯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收下小黄鱼。 并拍着胸脯，唾沫横飞的说道：“陆处，江南道盐务所有能动的船。 从今天起，都归你朋友调遣。说运什么就运什么，说去哪就去哪！绝无二话！” 什么风险，什么规矩，在真金白银面前，都是狗屁！ 陆凡看着孙伯贵那副见钱眼开、恨不得立刻跪下来舔靴子的丑态，心中冷笑。 拿吧~拿吧~ 小爷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用六哥的话来说，老子喂狗的包子都带着七步断肠散。 熬过了这个关口，我叫你拿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第116章 再临新港 魔都火车站，蒸汽弥漫，人声鼎沸，火车进出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汗水和离别气息。 站台上，陆凡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身侧跟着伤愈后的阿福。 他的对面，站着陈力庭和略显紧张的赵诚强。 陆凡郑重的嘱托：“六哥，魔都这盘棋，就交给你了。 工厂那边，开足马力，人歇机器不歇，全力生产一个月！ 利用好盐署的船队，库存、新产出的采买的物资全力往北送。 仓库能塞多少塞多少，余下的往长沙运。” 陈力庭神情凝重，用力点头：“放心！我陈力庭就算豁出命去。 也保证这一个月机器不停，货不断流！ 北边的仓库，我兄弟柱子会亲自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他深知肩上担子的分量，神情严肃的作出承诺。 陆凡目光转向赵诚强：“阿诚，这一个月，你跟着六哥，多看，多学，多问。 工厂管理、物资调配、人员协调、外部应酬…这些都是硬功夫，用心学。” 这是对赵诚强能力的考验，也是栽培。 赵诚强挺直腰板，眼神坚定：“老大！我一定用心学，绝不给陈总拖后腿！” 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和巨大的信任。 “很好。”陆凡最后叮嘱陈力庭，“记住时间节点,全力生产到七月底。然后......” “拆机器！所有核心设备、图纸、技术骨干，一个不留，全部转移去长沙！ 这事情我在青鸟的时候做过，门清~~”陈力庭拍拍陆凡的肩膀，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呜~~~！ 开往长沙的列车拉响了汽笛，催促着旅客。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陆凡不再多言，对陈力庭和赵诚强点了点头，“保重，我们长沙见。” 说完陆凡拉着阿福大步走向车厢。 陈力庭和赵诚强站在站台上，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口。 火车缓缓启动，喷吐着浓烟，驶离站台，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站台上喧嚣依旧，陈力庭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赵诚强的肩膀：“诚强，走！回工厂！ 接下来这一个月，咱们得玩命了！” 两人转身，迅速汇入人流，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经过一天的颠簸，陆凡和阿福到了长沙。 在新港码头的临时指挥所里，陆凡见到了负责整个工业区及港口基建的白金标。 这位曾经的东北军军官，如今晒得更黑，脸上刻满了风霜和操劳。 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 “陆老板！您可算来了！” 白金标看到陆凡，喜笑颜开，大步迎上，用力握住陆凡的手。 “您这批水泥和钢筋，简直是雪中送炭，码头扩建和后方仓库加固正愁没料呢！ 五千吨水泥，三百吨钢筋，解了燃眉之急！” 他指着远处正在快速成型的仓库轮廓，语气激动：“再有二十天...不，十五天。 工业区绝对基本成型，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白工辛苦，进度不错。”陆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日新月异的景象，很是欣慰。 不过依然不忘嘱咐道：“物资储备是根本，仓库一定要坚固、隐蔽、防潮。 粮食、药品、被服，还有后续运来的金属原料，都要妥善安置。” “您放心！我拿脑袋担保！”白金标拍着胸脯。 随即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陆老板，还有个好消息！ 唐少那边，动作快得惊人！您要的加强连？嘿，他直接给您招满了一个加强营！ 整整六百号人，全是刚退下来不久的老兵，东北的、西北的、两广的… 啥地方都有，不少还见过血！” 陆凡眼中精光一闪：“哦？这么快？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就在警备营新基地！离这儿不远！唐少正盯着呢！”白金标立刻引路。 别看他现在从事着基建工作，但骨子里的军魂依然活跃。 两人乘坐一辆军用吉普车，很快抵达了位于长沙城郊、依托警备营扩建的综合训练基地。 基地依山而建，戒备森严。 隔着铁丝网和岗哨，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嘹亮口号声、密集的枪声。 在基地训练场边缘的观察台上，陆凡见到了唐季丰。 这位司令一身便装，坐在太阳伞下喝着凉可乐，时不时拿起望远镜看看场内的训练。 这位大公子，脑袋绝对是一等一转地块，其他的就是七等七，懒得一批。 “凡哥！”唐季丰放下望远镜，起身对着陆凡热情的招手：“在这儿了呢！” 寒暄几句，唐季丰指着训练场颇为自豪的说道：“你看看，六百零七个，一等一的硬茬子，底子绝对没问题！” 陆凡接过望远镜，放眼望去。 偌大的训练场上，数百名精壮的汉子正分组进行着各种基础训练。 队列、体能、刺杀、土工作业、据枪瞄准… 动作虽因磨合期略显生疏，但那股子彪悍之气是掩盖不住的。 正如白金标所说，这是一群见过风浪、有本事的老兵。 然而，陆凡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不少老兵在训练间隙，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以为然。 他们服从命令，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强者的骄傲，清晰可见。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正规军旅甚至战火的老兵。 迫于生计来给一个工业区当安保，心中难免有有些不甘，甚至有些轻视。 “好兵。”陆凡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不过，心气儿也挺高。” 唐季丰苦笑一下：“可不是嘛！这帮家伙，本事是有的，可也傲得很！ 我的那些教官，都快压不住场子了，光练这些老一套，镇不住他们。” “嗯。”陆凡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递上一根烟“集合队伍。” 尖锐的集合哨声响起，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迅速停下动作，以惊人的速度向观礼台前集结。 六百多人，黑压压一片，虽然着装混杂。 但是列队肃立后，一股无形的煞气便弥漫开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观礼台上的陆凡等人。 那眼神，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桀骜不驯。 陆凡走到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一群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被拉来当安保，心里不服气，觉得大材小用，是不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台下一片寂静，但不少老兵的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不过看在不错的薪水的份上，忍了。 陆凡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抬上来！” 第117章 多管齐下，折服老兵油子 几名工人从观礼台后面推出几辆盖着帆布的小车。 帆布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85式冲锋枪： 流线型的黑色枪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弹匣容量大，结构紧凑。 qJY-201通用机枪： 粗壮的枪管，稳固的三脚架，充满力量感，一看就是持续火力的象征。 JS 7.62毫米狙击步枪： 修长的枪身，配备着当时罕见的瞄准镜，散发着精准致命的压迫感。 III级防弹衣和凯夫拉头盔： 厚重、带有插板的背心，造型奇特的头盔，一看就非同寻常。 这些超越时代几十年的武器和装备一亮相，台下原本死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老兵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都是玩枪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伙与众不同。 跟他们熟悉的汉阳造、中正式、捷克式甚至马克沁截然不同！ 那造型、那材质、那工艺，充满了未来感和暴力美学！ 陆凡指着武器掷地有声的说道：“这是你们即将装备的武器。” 唐季丰看了眼台下骚动的老兵，朗声下令：“全体都有，转战靶场，试枪~~~~” 声音响遍操场，老兵们迅速安静下来，有序的小跑去向靶场。 半个小时的试枪之后，老兵们炸了，纷纷对枪支评论起来。 “冲锋枪，火力猛，射速快，近战无敌。就对牛掰~~” “你们懂个鸟蛋，火力还得通用机枪。压制性强，持续作战能力强，绝对得王者。” “毛都没长齐的玩意，你们都眼瞎，最牛的是这什么狙击...对，狙击步枪。” “就是，这步枪千米之外，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你火力猛算个屁，老子一枪一个，来多少都白费。” “滚蛋，老子三人一起上，只要有一人冲上前，一梭子下去你能活，我叫你爹。” “那你叫我爹吧，这机枪在手，我保证你们开枪机会都没有。” 争论中老兵们分成泾渭分明的三个团体，每一款枪都找到自己的忠实拥趸。 陆凡听着老兵的谈论并不去阻止，拿起一件防弹衣套在靶子上。 一个眼神示意，阿福手中的m1911对着防弹衣连开数枪。 随时间全场争论停止，眼光全都放在防弹衣上。 陆凡适时的开口说道：“真真的好东西在这里，这衣服能挡住手枪近距离的射击。 也能挡住步枪子弹在百米外的直射！” 老兵们屏住了呼吸，关于枪械的争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渴望。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好防护意味着什么！ 那是第二条命！ 陆凡停顿了一下，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你们之前的军饷多少？几块、几十块大洋？在我这里，” 他竖起一根手指，“每人每月，一百块大洋！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哗~~~~” 这下，台下彻底炸开了锅，一百大洋，这简直是天价。 这足够一家老小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 这样的工资全国找出第二家。 老兵们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看向陆凡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高薪！好装备！这老板，太够意思了！ 陆凡望着这群老兵，仅仅靠薪水和装备，还不足以彻底压服这些心高气傲的老兵油子。 他需要展现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 “带他们回操场。” 他看向唐季丰和白金标吩咐了一声，随后带着阿福先走一步。 很快，六百多名士兵回到操场列队站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大老板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震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老兵们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基地大路的尽头，烟尘滚滚。 一个巨大、低矮、覆盖着迷彩帆布的钢铁巨兽。 正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相称的速度，轰然驶来。 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铿锵之声。 巨兽在距离队列百米处稳稳停下。 96式主战坦克 厚重的复合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车体侧面附加的格栅装甲更添几分凶悍。 低矮而极具流线型的炮塔，粗长的125mm滑膛炮管斜指苍穹。 它静静地趴伏在那里，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兵，包括曾经在奉天兵工厂见识过重武器的白金标，都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 他们打过仗，见过炮，也见识过脚盆鸡的王八盒子。 但何曾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先进、如此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 在这铁疙瘩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勇气和战技，显得如此渺小。 陆凡钻出顶盖，眼神锐利的扫视众人。 随后拍了拍冰冷的装甲，坦克的引擎发出更加雄浑的咆哮。 炮塔缓缓转动，粗大的炮管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气势，缓缓扫过前方列队的士兵。 被那黑洞洞的炮口指着的瞬间，所有老兵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和不驯。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臣服！ 陆凡满意地点点头，跳下坦克。 将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民兵训练手册》的书举过头顶。 “从今天起，严格按照这个手册训练，十天之后举行大比武。 训练合格者授予全套武器装备，前一百名奖励大洋五十，前五十奖励一百，前十奖励三百。 探花五百，榜眼一千，状元三千~~~” 说什么花里胡哨的都是虚的，要想别人给你卖命，那给的必须要多。 陆凡直接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奖励。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在巨额的奖励面前，老兵们一个个严阵以待，摩拳擦掌暗自较劲。 都是老兵，心里都有着一份傲气。 更何况状元的三千大洋，直接可以让他们跨越阶层，一朝暴富。 他们用沉默表达着对比武的重视，他们不但要拿下奖励，更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 陆凡看向安静操场，他知道，一支披着安保外衣的恐怖利刃，已然成型。 第118章 蛀虫 长沙新港工业区。 核心区域一栋新建的厂房内，气氛尤为紧张。 陆凡领着白金标和一众保安队的人正在安装7.62毫米子弹的生产线。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搁不起。 就在这时，唐季丰脸色不太好看地快步走来， “凡哥，金陵那边突然来人了，一个参观团，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代理部长周达海带队。 说是关心地方建设…推不掉！人已经进了工业区。” 唐季丰凑近陆凡，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陆凡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对这种不请自来的官僚极其反感。 但人已经到了，看在唐季丰的面子上，还是耐着性子去接待。 工业区门口，陆凡看见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白净，戴着金丝眼镜。 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矜持的笑意，正是周达海。 他的身后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考究中山装、戴着礼帽的人。 “周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凡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热情。 周达海扶了扶眼镜，笑容可掬，官腔十足：“陆老板客气了。 鄙人受中央委托，视察地方建设，体察民情。 听闻陆老板在长沙新港大兴土木，建设工业区，造福桑梓，实乃楷模啊！ 这不，特意带同僚们来学习学习。” 他身后几个随员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却四下乱瞟，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陆凡心中冷笑，知道来者不善。 “周部长过奖，工业区初创，百废待兴。不如先去看看我们为工人和家属兴建的安置小镇？” 他不想让这些人靠近正在安装的子弹生产线，直接把人往远处引。 “哦？安置小镇？好好好，体恤工人，仁义啊！去看看！”周达海似乎很感兴趣。 一行人来到工业区边缘的安置区。 这里与工地的喧嚣截然不同，一排排崭新的红砖房整齐排列，虽然简朴但干净结实。 公共厕所、简易诊所、小卖部等设施一应俱全。 一些先期抵达的工人家属正在收拾屋子，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盼。 “陆老板真是大手笔！”周达海看着崭新的房屋，啧啧称赞，“这房子，看着就结实！租金想必不菲吧？” “象征性收取一点管理费，主要为了安置工人，让他们安心生产。”陆凡解释道。 “象征性？”周达海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深了，“哎呀，陆老板如此体恤工人，真是菩萨心肠！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这么大的工程，涉及民生，方方面面都要合规啊。 土地审批、建设许可、卫生防疫、消防安全… 这手续都齐全吗？程序都到位了吗？” 他身后一个脑满肥肠的随员立刻接口，声音尖利：“是啊，陆老板！ 我们这一路看来，发现很多地方似乎…嗯…不太符合规程啊！ 这万一出了纰漏，可是要担责任的！” 这时另一个声音也帮腔道：“对！周部长这也是为陆老板着想，防患于未然嘛！ 这建设费用、管理费、还有各项合规的保证金… 是不是该提前预备好，把该补的手续都补上？” 周达海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陆凡，手指轻轻捻动着，等着对方识相地表示孝敬。 陆凡看着周达海那副道貌岸然下掩藏不住的贪婪嘴脸。 以及他手下那赤裸裸的敲诈，只觉得一阵恶心。 才看了不到半小时，连核心区都没进，就迫不及待地亮出獠牙索贿！ 这吃相，太难看了！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回绝：“周部长多虑了。 新港工业区建设，所有土地、规划、建设手续，文件齐全，程序完备。 周部长若对规程有疑问，可以随时调阅核查。” 陆凡目光扫过周达海和他那几个脸色微变的随员：“至于什么费、什么金的，没听说过！ 我陆凡依法纳税，合规经营，该交的钱一分不少。 不该交的，一个铜板也没有！” 周达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陆凡如此强硬，丝毫不给他这个“中央大员”面子不说。 还在当众打他的脸！ “你！”周达海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声音也尖锐起来。 “陆老板，你这是藐视中央！无视法规！我看你这工业区问题很大！ 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立刻全面停工！接受彻底检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什么时候再开工！ 什么规矩，什么政策的一套接一套，帽子能扣多大扣多大。 最后直接祭出了停工的大棒，试图以势压人。 “停工？”陆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气势迫人。 “周部长，新港工业区是湖南省重点工程，关乎战时后方生产命脉！你说停就停？ 你有委员长签发的停工令吗？有军事委员会的战时征调令吗？没有？” 他冷冷一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请周部长自便！工业区建设一秒都不会停！” 说完，陆凡不再理会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周达海。 直接对白金标下令：“白工，送客！无关人等，不得再靠近核心生产区域，安保加强警戒！” “是！”白金标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得到指令立刻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工人上前。 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强硬。 “好你个陆凡！你给我等着！”周达海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指着陆凡，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在随员尴尬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安置区。 他看向陆凡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贪婪——这只肥羊，他记下了！ “凡哥，这下可把这位周佛…周部长得罪狠了。” 看着周达海一行人灰溜溜走远，唐季丰苦笑。 陆凡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得罪便得罪了。 一只靠吸食民脂民膏、在国难当头还只知敲骨吸髓的硕鼠而已。 我们的时间，不是用来应付这种蛀虫的。 走，回去盯着生产线安装！”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核心厂房，将周达海带来的不快彻底抛在脑后。 工业区的建设，不会因为这些苍蝇而停顿分毫。 第119章 人狂必有天收 时间进入7月，距离陆凡所知的那个关键日期越来越近了。 整个工业区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日夜轰鸣，全力冲刺。 徐莱负责的民生板块，防弹衣工厂，服装棉被工厂已经投入使用。 制作高热量的切糕的作坊也已经顺利的产出切糕，二期项目也排上日程了。 豆油生产线的全部配件到齐，开始进入安装阶段。 子弹生产线安装进入最后调试阶段。 膛线的生产车间已经开始筹备。 仓库区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物资。 又一期的安置房交付，小城镇也逐渐热闹起来。 然而，一场阴冷、恶毒的筹谋却在工业区外围弥漫开来。 一早，市政厅、工商、税务、卫生、消防等各个部门齐聚工业区。 各色穿着制服的小吏拿着盖有红章的文书，在工业区各个角落巡察。 他们或是鸡蛋里挑骨头，或是吹毛求疵，试图找出停工罚款的理由。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周达海。 他开始利用职权在背后疯狂使绊子，报复开始了。 面对这波汹汹而来的检查，唐季丰站了出来。 他亲自坐镇工业区，寸步不让。 好脾气的他对每一个试图找茬的官员都冷脸相对。 唐季丰本就是名门望族，加上手续确实硬气，再有深厚的军方背景。 那些被周达海驱使的小吏们望而生畏，最终悻悻而去。 第一波刁难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下午，收工时工人们回到小镇开始烧水做饭，毫无预兆的情况直接停水停电了。 陆凡一问，又是周达海。 他利用关系，向长沙水务局和电力公司施压。 工业区的水供应被以管道检修为名切断，高压输电线路也被通知故障维护。 整个工业区陷入了一片黑暗和缺水之中。 “妈的！这姓周的畜生！”白金标气得破口大骂，一拳砸在桌子上。 陆凡眼神冰冷，但并未慌乱。 在吴雪那边接收的武器装备中就有发电机和水泵。 断电，我们自己发，没水，湘江里面自己取。 晚间，工业区重新亮起了灯光！ 工人们点起煤油灯、马灯，甚至火把。 在有限的光线下，继续着安装、调试和建设工作！ 工业区在困境中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非但没有停工，反而加班加点，与时间赛跑！ 本以为停水停电已经是周达海这群蛀虫的下限了。 可接下去的一幕直接让陆凡破防了。 眼见断水断电不起作用，这丫的使出了最狠毒的一招。 他以维护道路安全、防止超载损坏路面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直接下令地方警察和公路管理部门，在通往新港工业区的几条主干道上设置路障。 严禁一切货运车辆通行！ 企图彻底掐断工业区的物资输入。 就在道路被封锁的第二天，盛艾伊风尘仆仆地从南方赶回。 她亲自押送的第一批大规模采购的粮食，整整两万吨大米和杂粮，运抵了长沙外围。 然而，庞大的车队却被无情地挡在了封锁线外。 同时通过水路转运来的，林天荣在海外采购回来的物资也被卡的死死的。 连码头都不让靠。 消息传回工业区，群情激愤！ 半个小时之后，工人的情绪开始平复下来。 没有动员令，没有报酬许诺，人群如潮水般自发涌向封锁线。 男人、女人、老人、半大的孩子，沉默地加入了队伍。 队伍在蜿蜒的土路上拉成望不到头的长龙。 青壮汉子咬牙扛着整包，步履沉重却坚定； 成年的妇女两人一组抬着粮袋，汗水随着黑发流下； 半大的孩子和老人，三五人一组，抬着物资走一段歇一段。 肩膀磨破了，渗出鲜血，染红了麻袋。 脚底打起了水泡，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无人抱怨，无人退缩。 他们沉默地传递着，背负着，用最原始的肩膀和脊梁，对抗着无耻的刁难。 陆凡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眼中第一次迸发出实质性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周达海，这只枉顾民生、只知吸血的硕鼠，该死！ 就在陆凡心中杀机涌动，准备采取极端手段之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传来。 一辆插着青天白日小旗的军用吉普车，无视封锁，咆哮着冲破路障。 车门猛地打开，唐季丰跳下车，他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手中紧紧攥着一纸公文。 “着令：中央宣传部代理部长周达海，即刻停止一切干扰地方建设之行为。 限其十二小时内，滚回金陵，接受中央监察委员会调查！违令者，军法从事！” 唐季丰话音刚落，他带来的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立刻上前。 将那份盖着鲜红大印、措辞严厉的手令内容，直接展示给封锁线上的警察头目看。 那警察头目只看了一眼，顿时面如土色，冷汗直流，慌忙挥手：“撤！快撤路障！放行！快放行！” 路障被迅速搬开，盛艾伊的庞大粮车车队。 在工人们震天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入工业区。 而此刻，正在长沙城内某处公馆里。 做着美梦等着看陆凡笑话的周达海，也接到了这封措辞严厉、如同催命符般的手谕。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了真正的铁板。 不仅竹杠没敲成，连乌纱帽都岌岌可危了。 在卫兵的护送下，他如同丧家之犬，踏上了返回金陵接受调查的旅程。 工业区内外，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陆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唐季丰，缓缓收起了眼中的杀意。 但那份对官僚蛀虫的冰冷厌恶，却更深地刻在了心底。 深夜，在工人们玩命的干的情况下，不论是盛艾伊采购的物资。 还是水路转运过来的，海外采购的物资都已经进入仓库。 陆凡的脑海里面响起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药品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物资卡一张】 第120章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1937年7月7日，历史的车轮在几声枪响中如期而至。 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传遍了大江南北，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爆发了 在这个关口，所有都清醒了，就连远在金陵的校长都难得正能量了一次。 他得知事情之后，紧急下令北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并调遣军队火速驰援北平。 与此同时，外交部向脚盆鸡提出抗议。 同日，延安发表抗战宣言：全体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一时间全民族都团结起来。 7月8日下午，北平市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市府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陆凡在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陪同下，穿过层层岗哨，步入市长办公室。 这汉子便是老李，李振山。 保安团比武大赛冠军，前东北军营长，喜峰口大刀队成员，一身铁血杀气内敛。 此刻作为陆凡的贴身保镖和引荐人。 办公室内，北平市长兼29军副军长秦逸德。 以及29军军长、北平最高领导人宋哲元，正对着地图低声商议，眉头紧锁。 看到老李进来，宋哲元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熟稔：“老李？是你？你不是……” 显然认得这位当年在喜峰口砍出赫赫威名的猛将。 “军座，秦市长。” 老李“啪”地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的汇报：“卑职李振山。 现已追随英伦归侨陆凡先生，此次冒昧前来，是陆先生有要事求见。 并带来一份……厚礼。” 宋哲元和秦逸德的目光这才落到老李身旁的男子身上。 陆凡穿着合体的英伦风的深色西装，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的早起了招呼：“宋军长，秦市长，鄙人陆凡，久仰。” “陆先生？”秦逸德打量着陆凡，带着审视，“老李引荐，想必不是寻常人。有何要事？” 陆凡没有寒暄，直入主题：“听闻卢沟桥方向已有冲突。 值此危难之际，陆某不才，愿尽绵薄之力。 从南方筹措了一批物资，已运抵北平城外仓库。 计有：粮食2千吨，药品五百箱，棉布十万匹，汽油一百桶，另有部分工具耗材。 总计约三千吨。现全部无偿捐献给29军，以资军需！” “三千吨？无偿~~~” 饶是宋哲元见惯风浪，秦逸德老成持重，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霍然起身。 宋哲元手中的茶杯都失手碰倒了茶水。 三千吨物资，在战争阴云笼罩、物资奇缺的北平，这简直是天文数字的援助。 尤其是药品和汽油，更是有钱都难买的战略物资。 “陆先生…此言当真？”秦逸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物资就在城外仓库，两位长官随时可派人查验接收。”陆凡语气肯定。 宋哲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堆起笑容。 上前紧紧握住陆凡的手：“陆先生高义！雪中送炭，解我29军燃眉之急。 宋某代表全体将士，感谢先生慷慨解囊！” 秦逸德也郑重抱拳：“秦某代北平父老，谢过陆先生！”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分内之事。”陆凡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急迫，“宋军长，秦市长，物资事小。 眼下卢沟桥枪声已响，据我确切情报，此绝非小规模摩擦。 脚盆鸡狼子野心，意在鲸吞华北。 恳请二位长官，立刻下令各部进入最高战备，主动出击。” 陆凡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 然而，宋哲元脸上的感激笑容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以为然。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座位，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和自信：“陆先生拳拳之心，宋某感佩。 不过是些许小摩擦，不必过于紧张，没啥大不了，镇定处理即可。 卢沟桥那边，我已严令吉星文团长据守，不得妄动。 想必是下面士兵走火，或是小股日军挑衅。 我已通过外交渠道向对方严正交涉，相信很快就能平息。 全面开战？不至于，不至于。我29军坐镇平津，兵强马壮，谅他们也不敢！” 秦逸德在一旁，态度相对谨慎。但也摇头道：“陆先生忧国之情，秦某理解。 陆先生放心，国土自然一寸不让，我已令宛平守军，务必寸土必争。 但主动出击…恐非上策，眼下当以稳定局面为主。 宋哲元微笑的补充道：“日军虽有小动作，但我北平城防坚固，守军士气可用。 只要我们不主动扩大事态，日军未必真敢大举进攻。 防守，足矣。” 听着宋哲元轻描淡写的“小摩擦”和“防守足矣”，以及秦逸德保守的防御。 陆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清楚历史的走向，知道眼前这两位手握重兵、决定平津命运的将领。 此刻还沉浸在侥幸和自大的幻梦中！ 老李站在陆凡身后，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眼神中充满了痛心和愤怒。 他想起了东北沦丧的耻辱，想起了喜峰口的大刀，牙关紧咬，却碍于身份无法开口。 陆凡看着宋哲元那笃定的神情和秦逸德保守的姿态，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恢复了平静：“既如此，陆某言尽于此。 物资交接事宜，我的手下会与贵军军需官对接。告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没有再多看两位长官一眼，对老李示意了一下，转身便走。 那份决绝和失望，清晰地写在背影里。 “陆先生…”秦逸德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挽留。 走出压抑的市府大楼，陆凡抬头看了看北平铅灰色的天空，缓缓的闭上眼睛。 系统任务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面。 【紧急任务：抗击入侵。（期限一个月） 七七事变爆发，利用一切方式方法，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势力，抵抗脚盆鸡的全面入侵。】 再次睁眼，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 “老李，”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回驻地，把我们的人，全部武装起来。 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就自己来，都是炎黄子孙，谁打鬼子不是打。” 陆凡不再寄望于高层的决策。 他要带着自己那支武装到牙齿的保安队，奔赴最前线。 第121章 何方神圣 傍晚边，吃饱喝足、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在北平城外集合完毕。 不需要任何动员，每个人双眼都杀气凛然。 入夜，一行人悄然出现北平南苑，文字山附近休整。 陆凡闭目养神，老李李振山坐在他身侧。 怀抱着一挺qJY-201，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 另一侧，则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叫张锐，这次比武大赛的探花。 三人背后的阿福盘膝而坐，漆黑的墨镜下方，双眼闪着湛蓝光韵。 经过经过晶石强化的仿生眼正360度无死角的扫描周围。 “老板，鹰眼显示，左前方900米有一处炮兵阵地。” 陆凡猛地睁开眼睛，李振山和张锐第一时间进入攻击状态。 “老板，敌人有70口径山炮8门，人员133人，一个中队的鬼子。” 阿福把情况详细的叙述出来，一听是鬼子的炮兵中队，李振山和张锐跃跃欲试。 “他娘的，这帮畜生要炸宛平城！老板，干他~~” 老李眼中喷火，大刀队的血性瞬间被点燃，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砍杀。 “老板，机会！”张锐冷静分析，“鬼子炮兵中队正好被我们小队克制。 立刻发起突袭，搞好了，二十分结束战斗！” 陆凡回头看着五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看，那眼里都是浓浓的战意。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干就完了。 翻手间，完成主线任务的得到的无线通讯装备发了下去。 “好！老李，你带突击组！张锐，你拖后指挥！我们给你提供信息支援。” “是！”张锐和老李同时应道，眼中战意沸腾。 “全体注意！”陆凡按下喉部通讯器，清晰的命令通过无线电耳机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佩戴夜视仪，检查武器弹药！目标：文字山南坡日军炮兵阵地！ 张锐为战场指挥，李振山为突击前锋！ 行动开始！” 悄无声息间，五十人化身黑白无常，悄然接近炮兵阵地。 “阿福，开启鹰眼，监控全场，对他们进行信息支援。” “是，老板！”阿福的声音传来。 他迅速启动升级后的仿生眼，高清热成像和动态捕捉功能开启， 整个战场如同白昼般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视野中，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所遁形。 “鹰眼就位，未发现外围增援。阵地警戒哨位置：两点方向两个，十点方向一个。” 阿福的声音冷静地在频道中播报。 “收到！”张锐立刻下令，“狙击组，无声清除外围哨兵。 突击一组、二组，随李队长从两点钟方向主攻。 火力组，机枪前置，压制可能的反击点。 行动！” 命令清晰简洁，保安队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五名装备JS狙击枪的队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后，阿福的声音传来：“外围哨清除！” “跟我上！”老李低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端着机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突击组的队员们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猎豹，在夜视仪的加持下，黑暗不再是障碍。 他们手中的85式冲锋枪喷吐着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精准地点射着任何试图阻拦的零星日军。 “十点钟方向，掩体后有机枪手！”阿福的声音及时预警。 哒哒哒！ 火力组通用机枪立刻咆哮起来。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目标区域，将刚刚架起机枪的日军连人带枪打成了筛子。 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大乱。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后方会突然杀出这样一支火力凶猛、行动如风的部队。 许多炮兵甚至来不及拿起步枪，就被精准的子弹撂倒。 少数反应过来的步兵试图依托火炮和弹药箱抵抗， 但在保安队压倒性的自动火力和精准配合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老李冲在最前，手中的机枪怒吼着。 子弹泼水般扫向混乱的日军人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此刻，他他如同战神蚩尤附体，悍勇无匹，凶悍之气震慑全场。 张锐则如同掌控全局的弈棋者，冷静地站在稍后位置。 不断根据阿福的实时情报调整部署：“二组左移，火力压制。 火力组，注意延伸，别让漏网之鱼跑了！”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更快。 短短十二分钟，这个日军炮兵中队连同其警戒部队，被彻底歼灭！ 满地狼藉，硝烟弥漫。 保安队无一牺牲，仅有两人擦伤。 “报告老板！目标阵地已肃清！ 全歼鬼子133人，无一逃脱，缴获部分武器弹药，摧毁火炮6门！” 张锐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战斗后的喘息和无比的畅快！ 陆凡带着阿福缓步进入战场。 看着眼前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 感受着队员们身上未散的硝烟和凛冽杀气。 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用超越时代的装备和训练碾压敌人，这就是他想要的战斗力。 “清理战场，物资什么全部收拢，撤出战场后，狙击组就地布雷速度度行动起来。” 张锐非常老道的下达善后指令。 半个小时之后，文字山方向又响起大规模的爆炸声。 一架无人机趁着夜色，借着爆炸声的掩护飞抵宛平城头。 利落的卸下几百公斤的武器弹药和一份战报之后悄然离去。 当这份战报送到正在城头督战不明所以额的219团团长吉星文手中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战报上简单的一行字：“全歼文字山上的鬼子炮兵中队。” 吉星文看着战报和附带缴获的物资，震惊得无以复加！ 刚刚枪响开始，到战斗结束最多不超过十五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全歼一个中队的鬼子，就是他们全团出动也做不到。 这样的闪电战，这样的战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望向文字山方向，那里已无炮火轰鸣，只有隐约的火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这位铁血团长的心头。 唯一庆幸是事这是友军，莫不是对手。 随即一个疑问浮上心头：这支友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22章 怒火滔天 平津铁路边的龙王庙，保安队停下休整。 经历了一场摧枯拉朽的战斗，大多数人脸上还带着兴奋的余韵和一丝难以置信。 这仗打得太顺了！ 火力碾压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这些老兵，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陆凡看着身边正在检查手中冲锋枪的张锐，年轻的脸庞下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沉稳和干练。 熟练的动作间更是带着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利落感，远超普通老兵。 “张锐，”陆凡递过去一壶水，语气随意，“身手和指挥都不错，在哪支部队练出来的？” 张锐接过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陆凡。 沉默了几秒，张锐灌了口水，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板，其实真名不叫张锐。 我叫张廷书，出身东北军，东北讲武堂毕业， 脚盆鸡那边也进修了一年多，回来跟着六.....少帅做事。 可惜…西安之后，少帅被扣，我们几个兄弟想营救，没成。 金陵那边盯得紧，只能改名换姓，托叶先生的路子，进了保安队。” 他毫无保留寥寥数语，道尽了无奈与不甘。 张廷书的大名绝大多数的人不熟悉，知道更多是那两个叫“汉卿”的。 可是他老爹张做相的大名几乎无人不晓。 陆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趟完事了，我想办法让你们东北三少重聚。” “你说真的？你能救我大哥？”张廷枢挺直腰板，眼中亮起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真的，即使没有张廷书，陆凡自己也很想会会这个传奇人物。 就在这时，阿福的声音在通讯器响起，冷静而清晰：“老板，发现目标。 龙王庙东侧800米，发现鬼子步兵中队，约180人，正沿铁路行进。” 陆凡眼神一凝：“来得正好！张廷书，还是你指挥，吃掉它。” “明白！”张廷书眼中战意再起，迅速进入状态。 “全体注意！新目标！龙王庙东800米，日军步兵中队。 老规矩，夜视仪开启。。。。。。” 在张廷书的指挥下，又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歼灭战开启。 在阿福如同开了天眼般的精准情报指引下， 保安队如同夜色中的死神，高高扬起死神的镰刀。 十分钟之后，密集的枪声、手雷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鬼子的三八大盖零星的反击，在这股狂暴的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张锐的指挥冷静高效，老李依旧冲锋在前。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不到二十分钟，又一个日军中队被全歼。 队员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尾声，意外发生了。 一名打扫战场的队员，走到一具“尸体”旁，正欲弯腰去捡地上的步枪。 突然，那具“尸体”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手中赫然握着一枚已经拔掉保险销香瓜手雷。 “小心！” 旁边警戒的队员眼疾手快的薅住同伴的领子，猛地将同伴拉开。 轰！ 手雷在两人身边爆炸！ 硝烟弥漫，被推开的队员摔倒在地，惊魂未定。 而救他的队员则被爆炸的气浪掀翻，身上的防弹衣被破片打得叮当作响。 几处地方凹陷下去，手臂和腿部被灼伤和破片划伤，鲜血渗出。 但人还清醒，显然防弹衣救了他一命！ “怎么回事？！”陆凡闻声疾步冲来。 看到受伤的队员和地上那具被炸得血肉模糊却握着手雷拉环的鬼子尸体，瞬间明白了。 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谁负责检查这片区域的？为什么没有补枪？” 陆凡声音冰冷的质问，凌厉的目光的扫过在场的老兵。 老兵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负责这片区域的李振山身上。 李振山脸色涨红，羞愧地低下了头：“老板…是…是我。 我看那鬼子没动静了…想着…想着省点子弹…” 他习惯了东北军时期捉襟见肘的日子。 面对倒地不起的敌人，第一反应是节省宝贵的弹药，而非补枪确认。 “省子弹？王德发~~~”陆凡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一步冲到李振山面前，指着地上受伤呻吟的队员，咆哮道：“李振山！ 你他妈给我看清楚！看看他，看看他身上的伤！看看他流出来的血！ 你告诉我！你省的那颗子弹值钱，还是我兄弟的命值钱？” 陆凡整个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他猛地从旁边一个队员身上拽下一个备用弹匣。 狠狠地摔在李振山脚下，弹匣里的黄澄澄子弹洒落一地。 “子弹？老子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老子管够！” 陆凡抬脚把刘振山踹倒在那受伤的老兵边上，红着眼睛喊道：“但是命只有一条。 老子的兵，比小鬼子的金贵一千倍！一万倍！” 他赤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所有的老兵：“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往后！战斗结束，第一要务：补枪！确认！ 每一个倒下的敌人，只要没死透，都给老子在脑袋上再补枪，这是铁律~~ 谁尼玛再敢为了省一颗子弹，拿自己兄弟的命去赌。 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陆凡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指着李振山：“李振山~~ 你还尼玛是老行伍了，我看你连个新兵蛋子都不如。 从现在起，撸了你的职，降为普通士兵。 这趟作战津贴罚没充公，再有下次，给老子滚回老家种地去！” 老李被骂得抬不起头，脸上满是懊悔和自责。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老板！我错了！我对不起受伤的兄弟。 我李振山认罚，绝无怨言！” 他看向受伤的战友，眼中充满了愧疚。 陆凡不再看李振山，亲自蹲下身检查伤员的伤势。 “老板…没事…皮外伤…防弹衣真顶用…”受伤的队员忍着痛，咧嘴笑道。 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下，快速的检查了手上的士兵。 还好没有重伤，简单的包扎处理之后，队伍开始转移。 可接下来问题来了，他们该去向何处？ 第123章 各方都被惊动 丰台鬼子指挥部。 步兵旅团长牟田口廉正焦躁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突然，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旅团长阁下，不好了！ 文字山炮兵中队…龙王庙步兵第三中队…玉…玉碎了！全军覆没。 据现场勘探是同一支神秘部队干的。 他们…他们火力极其凶猛，行动如鬼魅。 我们…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 “纳尼？”牟田口廉猛地站起来，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 “两个中队？全灭？八嘎！这不可能！是什么部队？29军的哪支部队？” “不…不知道…”参谋吓得冷汗直流，“从掉落的弹壳来看，对方…武器…武器前所未见。 火力密度极其恐怖，现场没有幸存者…没有…” “废物！一群废物！”牟田口廉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桌子。 歇斯底里地咆哮：“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动用在北平所有的情报力量。 明天早我要知道这支魔鬼部队的所有信息。 指挥官是谁？装备从哪里来？驻地在哪里？ 我要他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狰狞的吼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充满了震惊、恐惧和疯狂的杀意。 与此同时，宛平城219团团部。 吉星文在团部办公室来回的踱步，不是焦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半个小时前，城北龙王庙附近又传来密集的枪声。 不用想，又是那支神秘的友军重拳出击了。 几分钟之后，侦察兵回来了，一番汇报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鬼子的步兵第三中队被全歼在龙王庙东面300米处，无一生还，又是一场全歼。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场战斗友军全身而退，最多就一人受轻伤。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一个兵龄15年的老兵却非常清楚。 全歼一个步兵中队，无一人死亡意味着什么。 碾压，绝对的碾压...不~~那已经不能用碾压来描述，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给我接北平市府！秦市长专线！”吉星文对电话员低吼。 片刻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疲惫但警惕的声音：我是秦逸德。 “秦市长！我是吉星文！重大战报！”吉星文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激动。 “今晚有支友军，全歼了脚盆鸡的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步兵中队！ 缴获的作战文件和部分武器，他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了我们城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逸德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吉星文快速汇报，“文字山脚盆鸡的炮兵阵地被彻底摧毁！ 龙王庙附近一个步兵中队也被全歼！ 这支队伍火力极其凶猛，行动如鬼魅，他们......” “等等！”秦逸德打断他，“你亲眼看到战斗了？确定不是脚盆鸡的诡计？” “属下派侦察兵核实了，龙王庙边上全是脚盆鸡的尸体，不多不少整整齐齐一个中队。” 吉星文说着拿起桌上文件着急的说道：“更神奇的是， 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把缴获的机枪和文件直接送上了我们防守最严的东城墙！ 哨兵都没发现他们是怎么靠近的！”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碰倒的声音，秦逸德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吉星文几乎能想象这位一向沉稳的市长此刻震惊的表情。 “这...这支队伍有多少人？”秦逸德再开口时，声音郑重无比。 “完全不清楚，不过听枪声，人数绝对不会过百。” “不过百？”秦逸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秦市长，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吉星文急了，直接拿命做担保。 随后他立刻补充道：老首长，我的刚刚在用观察到，这支友军火力配置相当强大。 从战斗时的火舌来判断，他们士兵装备的枪械，起步就是冲锋枪。 “我的个娘累~~”秦逸德暗自咂舌，他也是军人出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冲锋枪起步，那就意味着这活人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就这武装等级，中央教导团都做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秦逸德急促的踱步声。 片刻后，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果断：“吉团长，你的消息很重要。 天亮后，立刻派人设法接触这支队伍，务必表达29军的谢意。同时......” 他顿了顿，郑重的嘱咐道：“尽量了解他们的背景和需求。 但切记，态度要友善，不要引起误会。 如果他们有什么需求，全力满足。” “是！属下明白！” 挂断秦逸德的电话，吉星文擦了擦额头的汗。 转头又对电话员道：“现在，给我接宋军长专线。”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当宋哲元慵懒而不耐烦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出时，吉星文心头一紧。 但还是原原本本重复了战报。 “放屁！”宋哲元突然暴喝，吓得吉星文差点摔了听筒。 “吉星文！你脑子被炮轰傻了？ 百人的小队歼灭脚盆鸡两个中队，还悄无声息送物资上城？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们219团全体喝多了马尿~~” “军座！属下不敢妄言！确有实据......” “闭嘴！”宋哲元厉声打断，“我看你是被那些民间抵抗组织忽悠了！ 这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吹嘘战果，实际只会惹是生非。 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与任何民间武装接触。 更不许配合他们行动！” 吉星文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军座，可这支队伍确实帮我们解了围，他们......” “够了！”宋哲元不耐烦地呵斥，“这点小摩擦，何必大惊小怪？ 脚盆鸡没那么大胆子真打起来。 我明天一早就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北平军务暂由秦副军长代理。 没什么大事别来烦我！” “军座！这......” 咔嗒。 电话被粗暴挂断，只剩忙音在吉星文耳边回荡。 吉星文握着听筒，呆立良久。 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想起秦市长雷厉风行的指示，又想起宋军长满不在乎的态度，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最终，他缓缓放下听筒，对身旁的副官苦笑道：“传令下去，天亮后派侦察连出去。 重点寻找那支友军的踪迹...... 记住，遇上了态度要恭敬，就说秦市长有请。” 第124章 下一步怎么安排 陆凡的保安队正沿着土路向东南方向转移。 行至北平南郊铁路桥附近，耳机中传来阿福的情况报告。 “老板，西北方向700米有交火声，约一个小队的脚盆鸡正在遭遇袭击。” “隐蔽！”陆凡抬手示意，整个队伍立刻散入路旁灌木丛。 “老板，我去前面探探情况！”李振山听着黑暗中传来清脆的大刀劈砍声，主动请缨。 “带上一个小队，被让脚盆鸡跑了！”陆凡说着看向阿福。 一个眼神过去，心领神会。 李振山带上一个五人小队，阿福开启信息支援。 三分钟之后枪声响起。 十分钟后，漆黑的深夜重归寂静。 “老张，走~~”陆凡起身招呼身边的张廷书：“去会老李大刀队的战友。”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抵达战场。 借着月光，只见十几个手持大刀的汉子正在打扫战场。 为首的是个方脸阔口的壮汉，正用刀尖挑起地上的鬼子钢盔和老李聊着天。 何继峰~~~张廷枢上前几步看清壮汉的容貌，下意识的叫出声。 那壮汉警觉地举起大刀，待看清来人后顿时瞪大眼睛：张...张少爷？！ “是我！”张廷书直挺挺的站在那边。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何继峰激动跑上前来，双手抱住张廷枢的肩膀：老天爷！真的是三少！ 自打少帅出事，我就再没您消息，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这位是陆老板，我现在跟着他干。张廷书转头介绍道：“老板，这是我同学何继峰。” 陆凡看了下何继峰肩章伸出手：“你好，何旅长，我是陆凡。” 何继峰握住陆凡的手，警觉的问道：“不知道陆先生是哪部分的？” “老何，不瞒你说，我们现在隶属新港工业区保安大队。” 李振山咬着能量棒，拍着何继峰的肩膀一脸自豪，“我们现在可潇洒了。 小鬼子想打就打，只要看着不爽，直接团灭。 这不，刚刚我们顺手就收割了两个中队的鬼子。 闭上眼睛就是突突突，那叫一个爽~~~” 李振山说到刚刚的战斗，眉飞色舞的描述起来。 两个中队？就你们这点人？他直接打断李振山。 满眼狐疑地打量着保安队的众人。 面对质疑，李振山一脸傲娇的说道：你若不信，天亮后去文字山和龙王庙看看便知。 张廷书看了眼身边的兄弟问道：“小何，我门刚刚打了两场，兄弟们都累了。 你能不能找个地方给我休整下？” “那必须的~~”何继峰爽快李振山，走，都跟我回旅部！ 大鱼大肉提供不了，饭菜管饱，床管够！ 110旅旅部，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保安队状态完全恢复。 中午，张廷书、李振山以及何继峰三人叙旧唠嗑。 何继峰听完昨晚的详细战报，激动得拍案而起：打得好！就该这么收拾小鬼子。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不像我们上头那位... 说着朝北平方向啐了一口。 李振山喝着凉可乐，一脸不解的问道：“老何，什么情况？ 怨气这么大，你都旅长了谁还能给你气受？” “还有谁？”何继峰猛灌了一口烧刀子，把瓷碗重重砸在桌上。 “宋哲元这老小子，私心比磨盘还重！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死活不肯反击小鬼子？” 他压低声音说道：“他就怕战事起，金陵那位就有借口派中央军北上增援。 他怕人家来了，直接把他架空。 这老狐狸，防自己人比防鬼子还上心！” 何继峰解开军装领口，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疤 在老友面前，他也是放开了，把怨气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上月小鬼子在卢沟桥搞演习，故意越界挑衅。 老子带着弟兄们抄大刀就要上，结果军部连发十二道金牌拦着。 说什么避免事态扩大，呸！现在倒好，鬼子刺刀都顶到宛平城门楼子了。 说到兴起，何继峰翻出一张报纸拍在桌上。 “兄弟，你们看看这个。 上个月鬼子领事馆宴会，这老东西喝得烂醉签的友好协定！ 答应把北宁铁路调度权让给了鬼子，还允许鬼子在通县驻军！ 何继峰气得浑身发抖满脸的不忿：“他倒是酒醒就装失忆。 可害得老子们现在运兵运粮都要看鬼子脸色！” “兄弟，我看你这旅长干的憋屈，要不跟我们老板得了！ 打鬼子~~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无拘无束。 而且武器弹药管够，再也不用拎着大刀片子上战场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老板爱兵如子，一月工资一百大洋起步。。。。。。” 李振山拿出自己心爱的机枪，狠狠地凡尔赛起来。 “老李~”张廷书瞪了眼李振山，“继峰，现在是旅长，身上责任很重，这话不要乱说。” 打断了李振山的凡尔赛，张廷书岔开话题。“兄弟，外面那些战利品，你留着用。”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陆凡整理了一番物资。 上次开盲盒，奖励【微波无线通讯套组】已经投入使用。 并在两次战斗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余下的两样东西，药品卡开出了好东西【大瓶初级强化药剂，1000人份】 物资卡出了200挺歪把子机枪和20万发子弹，就比较鸡肋。 整理完物资，陆凡起身去找何继峰聊一聊。 来到旅部，张廷书第一时间站起来，略显尴尬地向他汇报。 “老板，刚刚我自作主张把从鬼子那边缴获来了物资，送给何旅长了。” “就这点玩意儿，你好意思送？小家子气！”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拍着张廷书的肩膀，递给何继峰一份清单。 “承蒙何旅长热情招待，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何继峰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后，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只见清单上赫然写着：30箱手榴弹、50挺歪把子机枪以及5万发子弹！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他们110旅上下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机枪。 而陆凡竟然如此慷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就在何继峰震惊的时候。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报~~~” 通讯兵快步跑进房间，递上报告：“军部来电，请旅座查收！” 何继峰打开文件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第125章 豁出去了，疯一回 何继峰一把将电文拍在桌上，震得酒碗跳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一边踱步，一边骂道：狗日的！小鬼子，真尼玛恶心！ 一边在谈判桌上和谈，一边暗地里把津门的精锐都调来了。” 他手指戳着电文：“鬼子从津门调遣的步兵第一旅团第二大队、炮兵大队、工兵中队。 下午，他们又在文字山上布防了，这不是要全面开战，是什么？” 陆凡拿起电文一看，眉心拧成一团，心中杀意不由自主的翻腾。 小鬼在谈判桌上用和谈拖着，私下紧急调兵遣将。 这尼玛真的是一点武德不讲，一点规矩都不守。 陆凡一个眼神过去，张廷枢默契地开口：何旅长，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何继峰猛地扯掉帽子，急得直挠头，“宋哲元回老家躲清闲，上头命令我们保持克制。 可是脚盆鸡陈兵丰台，是必要的掀起大战...” 说着他的脸上表情快速地变换起来：无奈、担忧、不忿、纠结.... “鬼子都骑到脖子上来了，去他娘的克制！” 他转身拉开作战地图，“老子的三营虽然就五百号人， 但有陆老板给的这批冲锋枪和手雷...老子豁出去了，今天就疯一回。” 他抄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展开作业。 很快，三个箭头出现在地图上：“11连从铁路线摸过去，展开穿插作业。 10连正面强攻吸引火力，12连从宛平城南侧绕到文字山背后捅鬼子腚眼！ 就算啃不下整个大队，也要崩掉他几颗门牙！” 陆凡盯着地图微微颔首。 这个何继峰确实有胆色，五百人就敢主动出击，直面鬼子精锐大队。 他手指轻叩桌面建议道：“何旅长，不如让我们替11连执行穿插任务。 11连伙同10连正面出击，12连按原计划进攻。” 闻言，何继峰第一时间拒绝：“不行，打仗是我们军人的。。。。。。” 李振山闻言拍案而起，直接打断：“老何！怎么地~~你不信我们咋的？ 昨晚两个中队的战果摆在那儿呢！你手下有比我们更猛的队伍？” 李振山呜呜璇璇，完全不顾何继峰的感受，就差脱口而出：老子就是比你行！ 张廷枢见状，和起了稀泥：“继峰，你没有命令行动，已经要面临很大的压力。 要是部队伤亡多大了，不管对士兵和好，对上头也好，都不好交代。 我们装备更适合夜间穿插，这活我们干最合适。” 何继峰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 “好，穿插的任务就有劳各位了。” 他抓起电话吼道：“传令兵！叫三个连长跑步过来！” 晚上9点，文字山东北侧。 保安队如同幽灵般潜行在夜色中。 阿福的仿生眼闪烁着微光：“前方300米11点2点方向发现日军警戒哨，两明两暗。” “狙击组，拿掉~~”张廷书轻声吩咐。 几声几乎重叠的闷响后，阿福开口：“警戒哨清除，下一波警戒哨1公里处。 队伍继续推进，摸掉了最后一波警戒哨后。 张廷书通过耳机吩咐下达指令：“全员准备，三三制攻击队形突进，行动！” 一声令下，五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员如离弦之箭开始穿插行动。 一分钟后，85式冲锋枪的连发声瞬间撕破夜空。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保安队已经直插鬼子队伍地心窝。 “两点钟方向机枪巢！”阿福话音刚落，两枚手雷已经精准地飞了过去。 轰然巨响中，鬼子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掀上了天。 整个脚盆鸡的后方阵地乱作一团。 有的脚盆鸡提着裤子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光着脚去抓步枪。 保安队三人一组攻击性穿插，强大的火力直接将露头的鬼子放倒。 qJY-201通用机枪的怒吼彻底压制了叫抨击的零星反击。 保安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鬼子阵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与此同时，10连、11连得正面战场上，也展开了攻击。 兄弟们冲啊！ 何继峰端着崭新的歪把子一马当先。 不少分配到机枪的老兵紧随其后，发起对对人的冲锋。 那些没有分配到机枪老兵，腰间挂满手雷，行进间不断丢出手雷，帮机枪手压制敌人。 一时间，默契的配合和密集的火力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他娘的，这仗打得痛快！”一个老兵边换弹匣边吼，多少年没这么阔气过了！ 宛平城南，12连快马加鞭的赶路。 连长听着远处震天的炮声，咧嘴一笑：“旅长得手了！弟兄们，跟老子冲！” 全连呈散兵线快速推进，遇到火力点，二话不说直接手雷招呼上去。 原本预计的苦战，竟变成了势如破竹的追击。 凌晨2时，文字山主峰 陆凡一脚踢开鬼子指挥部的帐篷，里面只剩几具尸体和散落的文件。 何继峰满脸硝烟地冲进来，看到陆凡就哈哈大笑：“陆老板！神了！ 整个大队被我们打崩了！” 张廷枢拎着地图走过来：“鬼子残部正向丰台溃退。要不要追击？” “穷寇莫追。”陆凡摇头，“让110旅的兄弟们抓紧收缴武器弹药，抢救伤员。 做完这一切，尽快的转移阵地，敌人有炮兵。” “速度点，都手脚麻利点！赶快打扫战场。”何继峰下完指令狠狠灌了一壶水。 抹着嘴对着张廷书说道：“这一仗起码毙敌四百，缴获的武器够装备我一个团！” 他忽然正色，向陆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陆老板，大恩不言谢！” “客气，何旅长速度点，鬼子吃了亏，肯定会反扑！” 陆凡回了一礼，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丰台，轻声下令：“保安队，立刻集合。” 队伍迅速集结之后，陆凡直接让队伍在文字山和丰台之间设伏。 一方面是为了掩护何继峰他们撤退。 另一方面，刚刚鬼子撤退的太快，没能全歼鬼子是个遗憾。 他料定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于是果断的设伏。 半小时后，文字山上爆炸声密集的响起，鬼子的反击拉开了序幕。 炮声轰鸣中，陆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他转头问道：”老李，你看过炮弹洗地吗？” 第126章 炮弹洗地 李振山直接被陆凡问懵了。 操作迫击炮可是这段时间学习的重点，更是他们最喜爱的课程。 不但会，而且在场的50人一个个的都是一把好手。 可是，炮弹洗地是什么鬼？ “老板！会有个鸟用，我们出门没带炮啊~~”李振山一脸无奈，随口抱怨。 “就你话多，你看看那边！”张廷书拍了下李振山，示意他向右侧看去。 25门12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安安静静的摆在陆凡的身后。 “全体都有，两人一组就地布置迫击炮。” 张廷书迅速的下了指令，对于凭空出现物资，他已经做到见怪不见怪了。 在战场上，他只关心如何杀敌。 “老板，根据弹道，敌人的炮兵阵地在3.3公里外，11点钟方向。” 阿福通过计算，很快给出敌人的炮兵阵地的位置。 有了具体的数据，那还等什么，干就完了。 张廷书等人快速的切换成炮兵模式。 目标，十一点钟方向，距离3.3公里，十发急速射！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 炮口喷出的火光在夜幕中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网，映亮了整片山坡。 炮弹破空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眨眼间便砸进敌人的营地。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 第一轮炮弹刚掀起冲天的土浪还没完全席卷开，第二轮已经接踵而至。 日军炮兵阵地上，堆放的弹药箱被直接命中，引发惊天动地的殉爆。 一门75毫米山炮被炸得支离破碎，炮管扭曲着飞上十几米高空。 随后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炮弹落下，整个营地下起了炮弹雨。 浓烟中，日军炮兵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有人刚扑向掩体，就被冲击波掀翻；有人抱着炮弹没跑两步，就被弹片拦腰斩断。 破碎的肢体、扭曲的钢盔、燃烧的军服残片在火光中飞舞。 从六轮轰炸开始，迫击炮攻击的范围开始以营地为中心向四周一寸一寸扩散。 唯一不变的是炮弹落下的频率。 短短五分钟，整整两百五十发高爆弹将整个营地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当炮击停止时，阵地以及周围五百米内再无一个站着的活物。 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月球表面般狰狞。 老板，鬼子正在集结，约两个中队从驻地向我们扑来！ “找死。”陆凡冷笑一声，对着张廷书吹了声口哨。 “全体都有，转移阵地，继续推进，目标右前方500米。” 伴随着张廷书的指令，队员们迅捷的行动起来。 短短三分钟，25门55式120mm迫击炮在再次架设完毕。 目标，前方1500米开阔地，三发急速射！ 刹那间，25门迫击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远处正在集结的脚盆鸡的队伍瞬间被火海吞没。 第一轮炮击刚落，第二轮又至，完事了还有第三轮。 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开，脚盆鸡根本来不及疏散，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脚盆鸡的军官正挥舞军刀试图组织撤退。 下一秒，三发炮弹同时在他周围炸开。 待硝烟散去，原地只剩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坑，和半截插在土里的刀柄。 陆凡看了地上还有不少炮弹，直接豪爽的下令：“不要节省，余下的炮弹都打完~~” 第四轮齐射之后，张廷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集合点没有站立的脚盆鸡。 他和陆凡确认过眼神，果断的下令：“全体都有，开启最大射程，目标：鬼子丰台大营。” 足足十五分钟，十二轮齐射炮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在场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爽~~” 炮弹洗地后的阵地上硝烟未散，陆凡的保安队员们已经得利到了安全位置。 他们围坐休整，一个个的亢奋无比。 陆凡随手甩出几箱凉可乐，开罐后举瓶：“都看明白了？以后就这么打。 能用炮弹解决的问题，就别浪费子弹；能用子弹解决的，就别拼刺刀，来干一个！” 随着众人把凉可乐一饮而尽，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爽~~~这他娘才叫打仗，以前在东北军那叫要饭。” “老板大气，能用马克沁解决的，就别用汉阳造。对不，老板？” “对你个嘚儿，应该说该说能用120迫洗地的，就别用85突突。” “大炮开兮轰鬼子，威加海内兮回家乡。过瘾呐~~~~” “我爱死迫击炮了，去他娘的精准射击，炸就完了~~” “滚~~炮弹不要钱的啊！败家的玩意儿。”李振山逮着那老兵油子都忍不住爆粗口。 不过转念一想，这过瘾是真过瘾，最后忍不住感叹起来：“这就是炮弹洗地，壮观啊~ 老子当年在喜峰口要有这火力，能砍得大刀卷刃？直接送小鬼子坐土飞机！” 说着做了个炮弹升天的手势。 众人哄笑中，阿福的电子眼闪烁的蓝光熄灭。 他轻声的抱怨：“根据战果统计，本次弹药消耗与杀敌比1:3.6，性价比真的不高。” “阿福，我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你体谅下！”陆凡把阿福背在身上。 一挥手下令：“兄弟们，走回家睡觉！” 而此时的丰台鬼子指挥部内。 牟田口廉也灰头土脸地从桌底下爬出，军服上沾满尘土。 伤亡的消息出来，牟田面露死灰。 刚刚调来的援军，还没投入战斗就玉碎了三分之一。 还有三分之一受伤，失去战力。 “八嘎~~~八嘎~~”他颤抖着抓起野战电话，手指几乎要捏碎听筒。 给我接天津司令部！快！ 电话接通瞬间，牟田口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香月阁下，我们遭遇支那军重炮突袭。 伤亡...伤亡过半！对方火力前所未见，至少有三十门重迫击炮...... 他听着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冷汗浸透了后背，赶紧补充细节。 “这支队伍已经第三次对我军发起偷袭，对方装备精良，全员冲锋枪火力凶猛。 今天更是直接炮弹洗地，我们根本组织不起反击。” 第127章 如愿 天津脚盆鸡司令部内。 香月清司中将手中的茶杯地砸在墙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纳尼~~炮弹洗地~~”电话里传来香月清司冰冷的质问：“牟田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哈依！属下...属下请求紧急增援！”牟田口廉的声音已经走调。 “闭嘴！”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我明天过来，要知道所有详情，一切。 但凡有一句虚报，你就等着接受军法审判。” 电话被狠狠挂断，牟田口廉手中的听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八嘎！一个整编大队加上炮兵中队，竟然被支那军打得溃不成军，耻辱~~~” 香月清司拍打着桌子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参谋们屏息静气地站在一旁。 作战地图上代表文字山地区的红色箭头已经被粗暴地打上了黑叉。 “大脚盆皇军的尊严不容亵渎！”香月清司猛地扯开军装领口。 对作战参谋吼道：“立即电令关东军神风特战队紧急驰援！” 可是阁下......参谋犹豫道，特战队正在准备热河作战...... 另外，竹下菌阁下有高度的自主作战权....” “这是华北驻屯军的最高指令！”香月清司一拳砸在桌上，”告诉关东军司令部。 这个队伍不除，平津战略无法推进。” 参谋立正站好：“哈依~~~” 第二天，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中午时陆凡找到了何继峰。 一见面，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何旅长，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赵登宇将军的部队现在何处？” “赵师长？”何继峰愣了一下，“他带着32师在廊坊一带布防。怎么，陆老板认识赵师长？” “受故人之托，要见上赵将军一面。” 陆凡没有正面回答，转头对张廷书下达指令：“下午出发廊坊。” “明白！我这就整顿队伍。” 得到指令张廷书立刻小跑的离开。 “这么急？”何继峰挠挠头，“要不我派个向导...” “不必。”陆凡起身抱拳，“今日多谢款待，何旅长保重，他日再会。” 离开旅部时，天空中正下着小雨。 傍晚边，北平大兴郊外的土路变得格外泥泞。 陆凡的保安队不叫苦不叫累，沿着乡间小道向廊坊方向疾行。 突然间，稀疏、杂乱的步枪声响起。 没一会儿，这声音被有序的三八大盖的脆响声碾压。 阿福第一时间报告情况：“老板，东南方向900米有一个鬼子小队。” “隐蔽前进，全歼敌人。”张廷书一挥手，整个队伍立刻散入路旁的高粱地。 拨开层层青纱帐，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十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正依托一道矮墙抵抗。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几支猎枪。 枪声稀稀拉拉，明显弹药即将告罄。 而对面是一个标准编制的鬼子小队，约莫三十多人。 李振山红了眼睛，一马当先：“他娘的！学生娃也欺负！” 这个东北老兵最见不得这种场面，抄起机枪就是干。 砰~~~ 张廷书率先扣动手中的狙击枪。 一声脆响，鬼子小队长的钢盔上突然多了个血洞。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李振山已经带着突击组从侧翼杀出。 机枪火力全开，喷吐着火舌，瞬间扫倒了七八只脚盆鸡。 敌袭！鬼子慌乱地调转枪口，却发现另一侧又杀出一队人马。 85式冲锋枪的连发声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鬼子成片倒下。 短短三分钟，这个鬼子小队就被包了饺子，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从天而降的神秘部队。 他们穿着从未见过的制服，手中的武器更是闻所未闻，战斗方式干脆利落得可怕。 一个扎着短辫、满脸硝烟的女学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拎着的砍柴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跑到陆凡面前：“谢谢长官救命之恩！ 我是北平女师大学生林砚秋，这些都是我们抗战救亡团的同学。” 陆凡打量着这个看似文弱却眼神坚毅的姑娘：学生不在课堂读书，跑出来打什么仗？ 读书？林砚秋擦了下脸上的黑灰，声音哽咽，“卢沟桥的炮声早把课桌震碎了！ 同学们死的死散的散，我们这些人，宁可战死也不当亡国奴！” 她身后，十几个学生互相搀扶着聚拢过来。 有人手臂负伤，用布条草草包扎；有人鞋子跑丢了，光脚站在滚烫的土地上。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和林砚秋一样，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长官！”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上前一步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能不能...能不能收下我们？我们虽然没打过仗，但不怕死！” “胡闹！”李振山忍不住呵斥：“打仗是玩命的活儿，你们这些学生娃...” “老李~~”陆凡抬手制止了他，转向学生们，“你们真想打鬼子？” “想！”十几个声音异口同声。 林砚秋上前一步：“长官，我们虽然没经验，但我会急救，懂脚盆语； 王明理是燕京大学化学系的，会做炸药； 赵国强是体校的，力气大...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个同学的特长。 陆凡看着这些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沉默片刻，转头对张廷书吩咐：把缴获的武器发给他们。” “老板？”张廷枢有些意外。 “既然要打鬼子，总得有个像样的家伙。” 陆凡弯腰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利落地退出弹匣又装上，“记住，枪口永远对着敌人。” 学生们欣喜若狂，七手八脚地分起武器来。 林砚秋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直视着陆凡：“长官，您还没说要去哪儿？” “廊坊，找赵登禹将军，打鬼子！”陆凡把三八大盖递了过去，“怎么，怕了？” “怕？”林砚秋突然笑了。 她利落地给步枪上膛，动作竟有模有样，“去年军训时，教导团夸我打靶全校第一。” 李振山忍不住多看了这姑娘两眼，嘟囔道：“倒是个好苗子...” 队伍重新开拔时，保安队多了十六个学生兵。 他们笨拙地背着步枪，却走得昂首挺胸。 陆凡回头看了眼斗志昂扬的学生，心里默念：“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你们如愿~~” 第128章 不灭的魂 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漏了一般。 持续的暴雨将通往廊坊的土路彻底泡成了泥塘。 保安队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了六十多公里。 队员们凭借过人的体质和意志咬牙坚持。 但装备沉重，步履也明显沉重了许多。 更艰难的是那十六名新加入的学生兵。 林砚秋搀扶着一个崴了脚的男生，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 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 另一个高烧的学生被两名同学架着，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在喃喃着“打鬼子…”。 几个受伤学生的伤口在雨水浸泡下发白肿胀。 他们早已透支了体力，完全是靠着不灭的意志在挪动脚步。 “老板，这样下去不行！”张廷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学生们的身体撑不住了。 前方两公里，地图标识有一座清虚观...” “就去那里。”陆凡当机立断，张廷书和李振山先行一步出发。 当这支疲惫不堪队伍抵达清虚观时，雨势稍歇，但天色已近黄昏。 道观不大，青砖灰瓦，掩映在葱郁的山林中，显得古朴而清幽。 张廷枢已在观门口等候，低声道：“观主清虚散人，已经同意我们入内避雨休整。” 道观正殿前的屋檐下，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道士带着几名年轻道士迎了出来。 老道士目光平和，扫过这支奇特的队伍。 装备精良却疲惫的军人，衣衫湿透、伤病交加的学生。 最终目光落在为首的陆凡身上，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清虚，观中简陋，诸位施主若不嫌弃，请入内暂避风雨。” “多谢道长收留！”陆凡抱拳还礼，语气真诚。 队伍涌入道观，瞬间挤满了不大的前院和几间偏殿。 保安队员们迅速在廊下布置警戒。 学生们则一屁股瘫坐在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几个伤员更是支撑不住，直接躺倒。 “李振山，把人抬里间去，带人烧热水。”陆凡迅速下令。 张廷书走到陆凡身边低语：“老板，我带几个人去廊坊城里摸摸情况。 看能不能找到赵将军的确切位置。” “小心行事。”陆凡点头嘱咐了句，转头进入偏房，开始为受伤的学生处理伤口。 清创、消毒、缝合、上药、包扎，动作娴熟而精准。 林砚秋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陆凡手中那些从未见过的闪亮器械和高效药品，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就在陆凡处理完最后一个学生的伤口，直起身活动有些发麻的腿脚时。 清虚散人带着两名道士，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走了过来。 “观中存有些草药，贫道熬了些驱寒定惊的汤药，服下，或可缓解一二。” 清虚散人的声音温和，将药碗递给林砚秋她们。 “多谢道长！”林砚秋等人连忙道谢。 陆凡的目光却微微一顿，他的多功能眼镜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清虚散人宽大的道袍下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 陆凡不动声色，抱拳道：“道长慈悲为怀，援手之恩，陆凡铭记于心。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清虚散人：“道长方外之人，竟也配备如此犀利的法器？” 清虚散人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道士则明显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老道士缓缓放下药碗，抬手示意别轻举妄动，随后请陆凡到外面说话。 两人来到廊檐下，清虚散人拿出王八盒子，轻叹一声。 “施主好眼力，这乱世之中，清修之地亦难独善其身，此物...确是来自倭寇。 月前有一小队倭兵闯入后山，欲行不轨，被贫道与徒儿们超度了。 这枪，便是超度所得。” “原来如此。”陆凡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道长超度得好！就该早日送他们回老家！” 他话语中的杀伐之意毫不掩饰。 清虚散人深深地看了陆凡一眼，缓缓道：“施主一行，装备精良，杀伐之气甚重。 可又救护学生，想来也是为国为民的志士，不知此番前往廊坊，所为何事？” “找赵登宇将军，打鬼子！”陆凡回答的直截了当。 清虚散人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国难当头，先生高义，贫道佩服！”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小道士快步跑到清虚散人的跟前。 低声耳语道：“师傅，我们都准备好了！” 挥退小道士后，清虚散人目光直视陆凡。 他打了个稽首，交代道：“先生，贫道虽方外之人，亦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我等下山之后，道观交由你使用，倘若离去，锁好山门即可。” 陆凡知道他们要下山入世，劝是劝不住的。 于是开口说道：“道长，稍等我几分钟。” 一盏茶的功夫，安保队员抬着几箱东西放在清虚散人面前。 十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十个弹药箱，十一件防弹衣。 “嘶……”饶是清虚散人清静无为，也被这份馈赠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陆凡指着地上的武器弹药：“道长要斩妖除魔，这些东西能助你一臂之力。”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多谢先生馈赠愧~~” 清虚散人直起身，坦然的接受了武器弹药。 不多时，道观上下十一人集合完毕。 有年逾古稀的老道；有正值壮年的青年；也有十五六岁的道童。 陆凡送他们到山门，抱拳道：“道长，抗战非一日之功，且行且珍惜！” “陆先生，他日山河无恙，就是你我重聚之时，贫道先走一步！” 清虚散人还以抱拳礼，悠悠然一笑，潇洒的转身离去。 看着眼前这十一位决心下山抗敌的道士。 再回头看看屋内正在喝着热汤药的学生兵，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在胸中涌动。 上至古稀道人，下至少年学子，在这民族危亡之际，皆挺身而出！ 这，就是华夏不灭的魂！ 【叮~~触发支线任务：荡寇。】 第129章 猎杀，开始 陆凡打开系统人栏，看着出炉的任务。 【支线任务：荡寇。一周内，击杀三名佐官级别以上的脚盆鸡。】 “佐官…”陆凡眉头微蹙，陷入思考。 按照鬼子军队的配置，只有联队大队长级别才可能是佐官。 现在平津地区就一个师团。 满打满算，在外面溜达的，级别在佐官以上的，也就七八只脚盆鸡。 北平地区最多不会超过四只，而且自己不久前还干掉一只。 这样看来，目标可不好找，需要深入敌后或重要战场。 他正盘算着如何着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先生！不好了！” 林砚秋满脸焦急地跑进偏殿，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 “阿福…阿福他晕倒了，浑身滚烫，眼睛...眼睛还冒红光。” 陆凡心中一凛，立刻起身随她来到阿福休息的厢房。 只见阿福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双目紧闭，脸色异常潮红，呼吸急促。 李振山正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但效果甚微。 陆凡快步上前，蹲下身，多功能眼镜瞬间开启深度扫描模式。 视野中，阿福脑核心区域温度异常升高，多个神经节点过载报警。 “你们出去吧！”陆凡沉声道：“老李守住门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很快，多功能眼镜给出诊断报告： 【诊断：高强度连续使用仿生眼超频侦测功能，导致核心处理器过载；淋雨受寒诱发高热；生物-机械融合体出现排异反应风险（中度）。】 【建议：立即降温；使用高级神经稳定剂及生物协调素，建议使用：初级智慧合剂】 没有丝毫犹豫，陆凡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组药剂。 其中的恢复药剂，上次阿福重伤已经使用了。 没有半分不舍，直接把初级智慧合剂给阿福喝下。 看着把剩下的的几支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他一狠心依次喂下。 阿福不仅是强大的侦察力量，更是他可靠的伙伴。 全面的补一下，没毛病吧！ 十几分钟之后，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潮红也开始褪去。 多功能眼镜的扫描显示，过载警报解除，核心温度稳步下降，排异风险降为低度。 “应该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陆凡松了口气，起身出门。 “老板，福弟怎么样了？”李振山见到陆凡出来，着急忙慌的问道。 “没事，烧退了，你守着，醒了叫我！”陆凡说完把手里的药剂瓶递给李振山。 指着瓶壁上的残留说道：“弄点凉白开涮一下，你把它喝了，大补！” 就在故意捉弄李振山的时候，偏殿门被推开。 浑身湿透、带着一身寒气的张廷书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老板，我摸进廊坊，打听到确切消息，赵登禹将军已经不在廊坊。 脚盆鸡突然对南苑发动猛烈进攻，形势危急！ 秦逸德副军长急电，命令赵将军已于今晨紧急率部驰援南苑去了！” “南苑？”李振山一拍额头一脸后悔，“搞啥子，南苑那边有仗打，早知道不过来了。” 张廷枢接过林砚秋递上的毛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对于李振山的脑回路，他也是服了。 这丫的自从装备了先进武器，满脑子只有打仗这一个念头。 “老板，阿福现在也需要静养，兄弟们淋了一天雨，都很疲惫。 学生们更是强弩之末，好几个伤员还在发烧。 我建议…在观中休整一下，让大家恢复体力，等雨势停些再出发？” 张廷书结合实际情况，就事论事的提出建议。 在他看来，自己小队实力完全碾压鬼子，根本不需要去找赵登宇。 再说了，小队来如，风去无踪高度自由，单独行动受益更大。 一旦进入正规部队序列，受制于人不利于杀鬼子。 陆凡看着疲惫不堪的队员们，再想想昏睡中的阿福和学生们憔悴的脸。 于是点头同意了张廷书的建议：“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出门几天，回来再去南苑。 你负责安排警戒和人员休整，照顾好伤员和阿福。 老李，你协助好廷书，” “是！老板！”张廷书和李振山齐声应道。 “那您呢？”林砚秋敏锐地察觉到陆凡话中之意。 陆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幕，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解释具体要做什么，但那股凛冽的杀意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支线任务【荡寇】的时限只有一周。 三名佐官的头颅,可不是坐在道观里就能等来的。 他需要主动出击，深入险境。 而这场大雨和夜色，正是最好的掩护。 “老板，您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吧！” 李振山嗅到杀气，脸上堆着笑，请求和陆凡同行。 张廷书也闻到了血腥味，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自己的老板。 于是,出于安全他开口劝道：”老板，带上老李他们几个，做事有个照应！” “不必。”陆凡语气不容置疑：“人多了反而累赘，你们守好这里，好好恢复，等我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全体都有，这段时间小队由张廷书全权负责。” “明白~~~”全体人员立正站好，大声回应。 说完，他不再多言，拉上防雨兜帽，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直奔山门而去。 身影如同融入雨夜的猎豹，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与暴雨之中。 出了山门，陆凡拿出飞行背包，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之下，很快学会使用。 眼看能源能支撑飞行3000公里的时候，他心里的锁定完成任务的地点：尔滨?！ 作为东北傀儡政权所在地，驻军规模最大不说，关东军司令部设于此。 到了那地方，不要说取几个佐官的项上人头。 就是杀一打将军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干就干，陆凡定下目标之后，飞行背包带着他直奔东北而去。 他全然不顾前途的凶险，因为：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二天清晨，他落地尔滨，目标很明确——猎杀，开始。 第130章 先来一个尝尝味道 尔滨郊外，练家屯。 陆凡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褂，扶了下多功能眼镜，走进村庄。 练家屯死气沉沉，低矮的土坯房大多残破，路上行人稀少，且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孩子在泥地里玩耍。 看到陆凡这个生面孔，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回了屋里。 村口挂着的膏药旗在风中无力地晃荡，像一块巨大的疮疤。 陆凡走到村尾一处稍显整洁的院落，敲响了柴门。 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妇人。 “大娘，讨口水喝，歇个脚行吗？”陆凡操着地道的东北口音。 大娘警惕地打量了他几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后生。” 小院里冷冷清清。 陆凡喝着大娘倒的凉水，看似随意地问道：“大娘咋个称呼，村里咋这么静？” “我姓李。”大娘简单的介绍自己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用围裙擦了擦本就很干净的灶台，眼神空洞：“这那是静，是死气！ 鬼子来了，哪还有活气儿？苛捐杂税，抓壮丁，隔三差五还要清乡... 俺家老大和老二，都是当兵的，打鬼子...都没了音信...” 她的声音哽咽，浑浊的眼里没有泪，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我想进城看看。”陆凡试探道。 “进城？”李大娘连连摇头，“可难了！城门有鬼子兵和狗腿子把守，还要查良民证。 没有证，轻则抓去挖煤修路，重则当‘抗联’奸细打死。 后生，听大娘一句劝，别进城了，这不是好地方...” 陆凡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强闯关卡不是不行，但会打草惊蛇，影响后续刺杀任务。 “谢谢大娘提点，我再想想。”他拿出两块银元放在灶台上，“叨扰了，这点钱您收着。” 李大娘看着银元，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没拒绝。 只是低声道：“后院柴房能歇脚，别出声就行。” 陆凡在柴房休整了一天，补充能量，检查装备。 夜幕降临，整个练家屯陷入一片死寂。 他背上飞行背包，轻轻一蹬地面，身体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 越过低矮的村舍，朝着远处尔滨城那黑沉沉的轮廓飞去。 尔滨城内，道外区。 陆凡降落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收起背包。 城内的压抑感更甚于城外，街上鬼子巡逻频繁，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偶尔有醉醺醺的鬼子军官被艺妓搀扶着走进挂着红灯笼的“料理店”。 他刚走出巷口，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撞了过来。 “哎哟！对不住大爷！” 一个穿着破棉袄、约莫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连忙道歉。 可他的一只手飞快地探向陆凡的裤兜。 就在即将得逞的瞬间，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了少年的手腕。 “啊！疼疼疼~”少年疼得龇牙咧嘴，想挣脱却发现根本无力反抗。 “小瘪犊子，手艺潮了点。”陆凡冷冷道，一口标准的东北腔。 少年一惊，随即梗着脖子：“你...你放开我！知道我谁吗？ 我小东北，姐夫可是关东军司令部的荣幸纯一郎少佐。 你敢动我，我叫他他扒了你的皮！” “荣幸纯一郎，少佐？”陆凡心中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手上力道稍松，故作惊讶道：“少佐？真的假的？你小子别吹牛！” “吹牛？”小东北见对方似乎被唬住，立刻来劲了，“我姐夫就在前面的松鹤楼！ 刚进去，那门口站岗的兵都认识我，敢不敢。。。。。。”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个鬼子卫兵的三层酒楼。 “松鹤楼...”陆凡默默记下，另一只手猛的一挥。 “呃...”小东北只觉后颈一凉，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随后被陆凡顺势拖进了旁边的黑暗角落。 悄悄的摸进松鹤楼。 多功能眼镜的热成像模式清晰地显示着三楼一个雅间内的情形。 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服、梳着分头、明显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个艺妓调笑。 看官衔，少佐无疑。 管他是不是荣幸纯一郎，反正他死定了。 目标确认，陆凡悄无声息地撬开走廊尽头的窗户，溜了进去。 进到屋内，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扑面而来。 荣幸纯一郎正背对着门，搂着艺妓上下其手。 陆凡手指一弹，一枚麻醉针悄无声息地命中艺伎，几个呼吸后她瘫软下去。 荣幸纯一郎感觉怀里的人一软，不满地嘟囔着转过身：“宝贝儿，你怎么...” 他醉眼朦胧地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顿时一惊，酒醒了大半。 陆凡根本不给他拔枪或呼救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箍般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同时，右手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针管，扎进荣幸纯一郎的脖颈。 “唔！唔唔！”荣幸纯一郎拼命挣扎，可是为时已晚。 高纯度的氰化钾液体迅速起效。 荣幸纯一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球暴突，脸色由红转青紫。 仅仅十几秒，他就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陆凡怀里，彻底没了声息。 陆凡面无表情地将尸体轻轻放倒在榻榻米上。 随后，将那个昏迷的艺妓摆成趴在荣幸身上的姿势，伪造出酒后猝死的假象。 他迅速检查现场，抹去所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手握现代武器，乃至未来高科技武器，陆凡本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一个少佐， 但他却如此大费周章，这并非是他脑子秀逗或者吃力不讨好。 而是他在下一盘大棋。 陆凡作为一个商人，投资回报率可是刻在骨子里面的东西。 不然千里迢迢赶来尔滨，就杀几个少佐，那这买卖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嘛！ 既然来了，那就得赚个盆满钵满。 这杀掉第一个少佐只是开胃小菜，先来一个尝尝咸淡。 同时也是小小的打草惊蛇一把，刺激刺激鬼子。 好戏才刚刚开场，大幕也才刚刚拉开。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第131章 再来一个，火上浇油 松鹤楼少佐荣幸纯一郎离奇暴毙的消息。 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关东军高层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法医的报告里清晰地指出死者颈部有明显的注射痕迹。 血液和脖颈里检测出剧毒氰化物。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发生在戒备森严的繁华地段的刺杀。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关东军第二师团长岗村凝池的案头。 他皱着眉头听完参谋的汇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一个少佐...在艺妓怀里被毒杀？” 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冷漠，“手段倒是阴险。 但是手法太过于拙劣，看来，城里混进了老鼠。” 他略作沉吟下令：“命令宪兵队加强城内巡查，尤其注意可疑的支那人和反满抗日分子。 松鹤楼附近重点排查。警戒等级...提升一级。” 显然，在岗村凝池看来，这更像是一次针对特定目标的、见不得光的暗杀。 虽然性质恶劣，但还不足以撼动大局。 他并未给予最高级别的重视。 然而，仅仅一个多小时后，更大的爆炸性消息传来。 “轰~~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尔滨郊外的日军军用机场方向传来，震得司令部窗户嗡嗡作响。 紧接着，刺耳的空袭警报凄厉地划破夜空。 “报告师团长阁下！”一个参谋脸色惨白地冲进办公室。 “机场...机场遭到不明武装袭击！多处机库和附属设施发生爆炸！损失情况正在统计！” “纳尼？”岗村凝池猛地站起身，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 机场遇袭，这性质完全不同！ 这不再是阴沟里的暗杀，而是对帝国军事重地的直接挑衅和破坏！ “袭击者呢？规模多大？是抗联主力还是苏俄伞兵？！”岗村凝池厉声喝问。 “不...不清楚！”参谋声音发颤，“据机场守备队报告，袭击来自机场外围。 火力猛烈但持续时间短，疑似使用了掷弹筒或轻型迫击炮！ 对方打完就跑，消失在夜色中，无法追踪！” “八嘎牙路！”岗村凝池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松鹤楼的暗杀可以视为老鼠的伎俩。 但直接炮击军用机场，这就是在抽整个关东军的耳光。 “命令！”岗村凝池的声音如同寒冰，“全城立即进入最高戒严状态！实行宵禁！ 所有部队进入战备！命令犬野大佐！让他立刻率领骑兵第2联队，火速驰援机场！ 务必确保机场安全，并给我搜出袭击者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哈依！”参谋领命飞奔而去。 岗村凝池口中的犬野大佐，正是他的亲侄子，骑兵第2联队联队长：岗村犬野。 一个作风强硬、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壮派军官。 尔滨郊外，日军机场外围2公里，一处废弃的砖窑顶部 陆凡如同融入了砖窑的阴影，Awm狙击步枪冰冷的枪管架在断墙上。 多功能眼镜的夜视与测距功能全开，清晰地锁定着机场方向唯一通往城内的必经之路。 远处机场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隐约传来人声鼎沸和军犬的吠叫。 “目标出现了。”陆凡的嘴角扬起，“再来一个，我给你们火上浇浇油。” 眼镜视野里，一支打着火把、策马狂奔的日军骑兵部队正沿着土路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高大的东洋马。 肩章上的大佐军衔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见。 陆凡屏住呼吸，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 风速、湿度、距离、目标的移动速度和轨迹，所有数据瞬间在眼镜视野中完成计算。 并转化为瞄准镜内一个微小的前置修正点。 他轻轻拉动枪栓，一颗黄澄澄、弹头尖锐的点338 马格南子弹被推入枪膛。 子弹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枚子弹，正是他在大拉村采购时，武器店老板萨利赫用软布仔细擦拭过的精品。 他购买了子弹生产线后，和Awp一起成为赠品，落到了他手里。 现在正好用来火上浇油。 岗村犬野正挥舞着军刀，大声催促着部队加速前进，脸上写满了立功心切的焦躁。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的目光已经跨越了近两公里的距离，牢牢锁定了他。 陆凡的食指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声低沉而震撼的枪响在寂静的旷野中爆开。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 多功能眼镜的瞄准视野中，岗村犬野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猛然爆开。 红的白的在火光中四溅。 他的身躯在马上剧烈一晃，然后直挺挺地栽落马下。 “大佐阁下！”骑兵队伍瞬间大乱。 战马受惊嘶鸣，士兵们惊恐地围向坠马的尸体，乱作一团。 陆凡把武器收入空间，启动飞行背包。 身影迅速融入东北沉沉的夜幕，朝着预定的撤离方向飞去。 击杀一个大佐不是子弹的最终归宿。 至于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还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关东军司令部 “报告！犬野...犬野大佐在驰援机场途中...遭...遭遇狙击！玉碎！” 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什么？！”岗村凝池手中的指挥棒“啪”地折断。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 “犬野...死了？被狙击？” “是...是的！头部中弹...当场...” “八嘎~~~”岗村凝池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盘。 沙土和代表部队的小旗洒落一地。 “查！给我挖地三尺！封锁所有道路！挨家挨户搜！动用所有情报力量！悬赏十万大洋！ 我要把这只该死的老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整个司令部噤若寒蝉，只有岗村凝池粗重的喘息和暴怒的咆哮在回荡。 侄子岗村犬野的死，让这位素来以冷静着称的师团长彻底失去了理智。 尔滨的夜空，被复仇的烈焰点燃。 然而，他要找的始作俑者，早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个索命的倒计时和一片惊惶。 第132章 闷声发大财 击杀岗村犬野后的全城大搜捕正如火如荼。 街上警笛凄厉，皮靴声和鸟语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小东北揉着后颈，呲牙咧嘴地钻回自己小窝所在的小巷。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刚在外面晃了一圈，满耳朵灌的都是爆炸性的消息。 “松鹤楼少佐被杀”、“机场遇袭”、“岗村大佐被狙杀”、“十万大洋悬赏神秘杀手”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些消息，他脑子里面有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当他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看到陆凡正安然坐在他那张唯一的破凳子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没错他回来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就是灯下黑。 “我…我的老天爷！”小东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指着陆凡，声音都变了调，“外…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那个杀神…是…是你？” 陆凡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拿起一张照片问道：“这是你的谁？” 小东北看着那张黑白照片，挺起胸膛骄傲的说道：“俺爹！韩述彭！” 陆凡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叫什么？” “韩靖远，他们都叫我小东北！” 简单的问话让小东北对眼前之人的身份确认无疑。 不出意外，这人和自己的父亲相熟相交，更有可能是同一战线的志士。 一时间，尘封已久的杀鬼子，报仇的念头疯狂的生长。 陆凡饶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小鬼。 出乎他的意料，短暂的震惊后，小东北脸上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狂热的崇拜。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陆凡的腿：“大哥！不！师父！您收下我吧！教我本事！ 我也要杀鬼子！像您这样！痛快！” 陆凡眉头微皱，直接抽回腿：“起来，我不收拖油瓶。” 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小东北被拒绝，却没有沮丧。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骨碌爬起来。 凑近陆凡，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师父！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这点本事。 但我有个大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足够换您收下我！” “哦？”陆凡不动声色，示意他说下去。 小东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关东军从年初开始，就在疯狂搜刮古董宝贝。 他们拆庙宇、挖古墓、抢大户。 听说连皇宫里的东西都搬了不少。 现在，这批东西就藏在城里的一个秘密仓库里。 他们正准备分批偷偷运回脚盆鸡老家去。” 陆凡眼神微微一凝。 小东北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我不仅知道仓库在哪儿。 我还知道一条鬼子都不知道的、能通到那仓库墙根底下的老下水道，绝对隐秘。 就是…就是仓库里有鬼子重兵把守，听说都是精锐，凶得很！” 他死死盯着陆凡的眼睛：“师父！我用这个秘密换。换您收我当个跑腿的也行。 只要您肯教我本事，让我跟着您杀鬼子。” 陆凡沉默地看着小东北，这个混混虽然油滑，满嘴跑火车。 但此刻眼中的急切和渴望不似作伪。 他权衡利弊：城防森严，一人强攻重兵把守的仓库无异自杀。 但一条隐秘通道…还有那批被劫掠的国宝… “消息准确？”陆凡沉声问。 “千真万确！要是假的，您随时崩了我！”小东北拍着胸脯发誓。 “好~~”陆凡终于点头，“带路，如果属实，我收下你。” 7月17日，上午，全城大搜捕进入白热化。 鬼子宪兵和伪军像疯狗一样四处盘查，街头巷尾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之中，小东北带着陆凡，钻进了一处废弃下水道入口。 里面漆黑、狭窄、污秽不堪。 小东北却像只熟悉地形的耗子，灵活地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梭。 他们爬过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狭窄雨水管，趟过齐膝深的恶臭污水。 在黑暗中跋涉了近两个小时。 “到了，师父！”小东北在一段相对干燥的混凝土管道尽头停下。 他指着前方一面厚实的混凝土墙，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喘息，“墙那边… 就是鬼子藏宝库的地下室，这边有雨水井可以通往上面。” 陆凡开启多功能眼镜的透视模式。 果然，厚厚的混凝土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堆满了箱子的空间！ 没有热源反应，说明此刻里面无人看守。 “干得不错。”陆凡赞了一句。 小东北还没来得及高兴，后颈再次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凡并没通过雨水井上到地面，而是拿出多功能钢笔，顺着混凝土墙往前走。 开玩笑，闷声发大财他不香吗？何必去正面开战打死打活。 走到通道尽头，他扭动笔身。 笔端前方探出一束肉眼不可见的红色高能激光束。 他操控着笔，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坚固的混凝土墙上无声无息地切割起来。 高温的激光束轻松切开混凝土，没有烟尘，没有噪音，只有细微的“滋滋”声。 很快，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切割出来。 陆凡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干燥阴冷的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借着眼镜的微光视野，陆凡看到仓库里整齐地码放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各式的箱子上面贴着脚盆鸡的封条和编号。 他转了一圈，仓库内堆积如山的箱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荡荡的地面和墙壁。 收取完毕，陆凡在仓库防盗大门背后，布置了数枚精巧的反步兵地雷。 这些地雷被巧妙地连接到防盗大门上，一旦门被打开地雷就会被触发。 临走前，他用激光笔将切割下来的混凝土块小心地塞回洞口。 做完这一切，陆凡迅速从洞口钻回下水道，扛起昏迷的小东北。 沿着原路快速撤离的时候，如法炮制再次布置上步兵地雷。 离开下水道，他嘴角噙着笑：“小鬼子，希望你们喜欢本大爷的礼物！” 第133章 别回头，向前走，来世有光，有人间烟火 回到小东北的狗窝，陆凡查看起收获来。 当他看清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品时，饶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古籍： 永乐大典3000余本，其他各类珍稀古籍、地方志、手稿不计其数。 书画： 唐宋元明清名家书画真迹5000余卷，包括大量宫廷旧藏。 青铜器： 商周至秦汉青铜礼器、兵器、生活器具2000余件，器型完整，纹饰精美。 其他文物： 瓷器、玉器、金银器、漆器、佛像、杂项等6000余件。 黄金：印有“满洲中央银行”字样的标准金砖，总重达2吨！ 这不仅仅是价值连城，这是几乎囊括了东北地区被掠夺文物的精华！ 其文化价值，无法估量！ 陆凡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沉睡中的小东北。 冲着这份收获，收他做小弟，没毛病！ 可怎么安排小东北，他犯了难。 作为抗战先辈的遗孤和独苗，再让小东北在刀口舔血实在说不过去。 不多久，小东北悠悠然的醒了过来。 陆凡一脸赞许的说道：“消息准确，从今天起，你有资格跟我。” 小东北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师父！谢师父收留！”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练家屯知道吗？你能安全到达，我正式收你做小弟。” 陆凡不紧不慢的给了小东北一道测验题。 小东北信心满满的回复：“不就是考验我躲盘查的能力嘛！师傅，你就瞧好吧。” 正说话间，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猛地撕裂了城市的喧嚣！ 地点在正金银行旗下的正金保险公司大楼！ 轰隆~~~~~ 剧烈的爆炸并非孤例，紧接着是连锁的殉爆！ 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附近的玻璃窗，碎石瓦砾如同暴雨般砸落。 整条街区瞬间陷入火海与混乱，惊恐的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其动静之大，史无前例。 正金银行是日本在东北重要的金融支柱。 其保险公司被炸，影响极其恶劣，损失难以估量。 原本松鹤楼刺杀、机场血案已经让鬼子高层震怒不已。 现在这场爆炸更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关东军司令部的心脏上，让鬼子窒息。 这接二连三的、针对核心利益和要害部门的打击，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打脸。 “八嘎！！”关东军司令部内，愤怒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 高层紧急会议立刻召开。 震怒之下，一道严厉的命令下达： “全城所有力量，宪兵、警察、驻军，包括部分外围警戒部队，全部抽调回城！ 不惜一切代价，展开最严密的地毯式搜索！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破坏分子揪出来！” 尔滨城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囚笼，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被梳子篦过。 然而，就在全城的鬼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区，进行疯狂的地毯式搜索时。 入夜，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尔滨郊外平房区。 陆凡，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城里。 他顶着巨大的风险制造连环事件，刺杀、劫掠、引爆，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一切的一切，只为那座臭名昭着、被严密守卫的魔窟，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由于城区大事件吸引，绝大部分兵力被抽调。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驻地外围的防卫明显稀疏了许多。 陆凡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这座人间地狱的核心区域。 进入其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和死寂感扑面而来。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混合的味道。 陆凡启动多功能眼镜。 瞬间，热成像、微光夜视、甚至特殊的生命体征扫描模式同时开启。 眼镜视野扫过那些标着号码的冰冷建筑，实验室、解剖室、关押“马路大”的囚室…… 仅仅探查了片刻，陆凡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火山熔岩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再也无法压制。 被捆绑在手术台上痛苦挣扎的人形热源； 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肢体轮廓； 囚笼里蜷缩着的微弱生命信号…… 一幕幕无声的惨状，揭示着这里正在进行着何等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活体实验。 更痛心的是多功能眼镜显示，这些同胞已经完全失去了治愈的可能。 “畜生！”陆凡牙关紧咬，双目赤红。 他不再需要潜入，不再需要探查细节。 毁灭！彻底的毁灭！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件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武器：原子四号枪。 陆凡没有丝毫迟疑，将枪口对准了那栋规模最大、阴气最重的核心实验大楼。 “同胞们，别回头，向前走，来世有光，有人间烟火，有国泰民安...... 他嘴里默念，热泪夺眶而出同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放任泪水横流，但是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滋~~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高压电流瞬间释放的尖啸。 一道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凝聚到极致的炽白色光束，瞬间从枪口喷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电离，发出诡异的扭曲。 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实验大楼的承重结构核心点。 无声无息间，被命中的区域犹如冰雪被夏日的烈日灼烫。 钢筋水泥在绝对的高温能量下瞬间气化、湮灭！ 同时巨大的后坐力，直接把陆凡顶飞出去。 望着消融的建筑，他正声高喊：“同胞们，来世别忘来时路，有民族苦难，有国仇家恨。 137名鬼子、23名鬼子少佐、12名中佐、5名大佐、1名少将给你们垫背。 请同胞们勇敢向前，安心上路~~~~” 陆凡冷冷地看着眼前瞬间化为废墟和熔岩坑的地狱核心，收起原子四号枪。 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脚盆鸡，这才刚刚开始，你给我等着~~” 第134章 大英雄，相恨见晚 一个小时后，练家屯就在眼前，陆凡停下了脚步，人也缓过劲来。 他终于有心情去查看任务完成的奖励。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药品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300%，评价:SS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一张，随机技能一张】 【任务完成度SSS，奖励翻倍】 六张盲盒卡片被依次打开。 【强化晶元】【能源宝石】之前就见过，没什么新意。 技能卡开出的是【外语精通】和【看相识人】，看着不咋地。 不过，管他有没用，反正技能不压身。 最后药品卡没有让陆凡失望，开出的都是好东西。 【全面强化药剂一瓶：全面提升身体各项身体素质】 【中级恢复药剂一组：8小时内状态恢复到全盛状态。】 陆凡仰头喝掉了全面强化药剂。 药剂无色无味，口感如同清水，喝下去之后没有灼烧，没有剧痛。 他只觉得身体暖暖的，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可是多功能眼镜上，他身体的各项数据在飞快的跳动。 肌肉纤维变得更致密、更具韧性； 骨骼密度悄然提升，结构更加稳固； 神经信号传递速度成倍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反应速度大幅提升； 新陈代谢以一种高效而温和的方式加速运转，代谢废物的同时身体活力大幅增加。 一盏茶之后，暖流缓缓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力量感和极度轻盈。 通过数据来看，他的身体素质被硬生生的提升了3倍有余。 并且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增加。 午夜时分，陆凡在练家屯的口子上等到了小东北。 这家伙叼着狗尾巴草，闲庭信步而来。 很明显，这一路过来，完全没受到大搜捕的影响。 不得不说这小子有几把刷子。 没有过多的废话，陆凡开着db5轿车，载着小东北，一路南下，目的地是关内。 行至蒙江地界，远处传来的枪声把沉睡中的小东北惊醒。 他听着枪声下意识的说道：“师傅，三八大盖，有鬼子。” “坐稳了！”陆凡眼神一凛，油门猛踩到底。 db5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苏醒的猛兽，在小路上狂飙突进。 很快，枪声清晰可闻。 只见一处林间空地上，约五十多名鬼子正依托地形，向一片密林深处猛烈射击。 林子里，穿着破旧棉袄的战士利用树木和岩石顽强抵抗。 但火力明显处于劣势，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陆凡邪魅一笑，不管是谁在打鬼子，只要是打鬼子，他一定帮帮场子。 再说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试试db5的火力真的白瞎了。 他打开手扶箱，武器开关按下，隐藏机枪“唰”地升起。 随着开火键被按下，火舌喷射而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几名猝不及防的鬼子扫倒。 这突如其来的奇袭和凶猛的火力压制，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阵脚。 “同志们！援军来了！冲啊！” 密林中，抗联的指挥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一声怒吼，带头冲了出来。 战士们士气大振，挺着刺刀、挥舞着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混乱的鬼子。 前后夹击之下，这支日军小队很快被全歼。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陆凡停下车，抗联战士们围拢过来。 看着这辆造型奇特的轿车和陆凡，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感激。 “多谢好汉仗义相助！我是抗联第一军警卫连连长王德泰，请问恩人尊姓大名？”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中年汉子走上前一抱拳。 “陆凡。”陆凡抱拳回礼，“举手之劳，你们是抗联的，那杨靖宇将军是否在附近？” 王德泰眼睛一亮：“陆先生认识我们杨司令？” “久闻大名，心向往之。”陆凡道，“可否引荐？” “当然！司令就在离这不远的密营！”王德泰热情地说道。 陆凡和小东北跟随王德泰来到一处隐蔽的木刻楞，见到心心念念的杨静宇。 这位名震东北的抗联领袖，身材瘦削却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坚毅的痕迹。 陆凡面对他直接立正站好，敬上标准的军礼~ “陆先生从关内来？”杨靖宇回了一个军礼，声音低沉有力。 陆凡毫不掩饰的说道：“嗯！刚从尔滨过来，准备回北平！” “尔滨那边的大事，可是陆先生的手笔？” 杨静宇虽然偏居一隅，不过显然已经听闻一些风声。 陆凡没有否认，坦然道：“杀几个鬼子，拿回点被抢走的东西罢了。 比起杨将军和抗联兄弟们在白山黑水间坚持抗战，算不得什么。” 这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人大闹尔滨，搞得一城鸡犬不宁。 一人一队驻守沦陷区，不畏艰险坚持抗战。 这两人的共同特点：实力不详，战绩可查。 话题打开，两人就当前的抗战形势、鬼子的动向、游击战术等话题深入交谈。 杨靖宇对抗战的坚持、对战略的独到见解，让陆凡深感敬佩。 而陆凡对大局的判断、对鬼子弱点的犀利剖析。 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未来的笃定，也让杨靖宇引为知己，相见恨晚。 夜色已深，杨静宇安排陆凡一行在密营休息。 条件虽然简陋，但战士们腾出了最好的木刻楞。 晚餐更是拿出看家的飞龙炖蘑菇和地瓜烧。 竭尽全力以最高规格招待了陆凡。 翌日清晨 陆凡和小东北早早起身，继续南下。 杨静宇亲自送到密营入口。 “杨将军，抗战艰辛，多保重！”陆凡郑重抱拳，依依惜别。 “陆先生一路顺风！他日若有缘，再把酒言欢。”杨靖宇回礼，眼神中同样带着惜别。 送走陆凡一行人不久，警卫员王德泰气喘吁吁地跑到杨靖宇面前。 脸上带着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司令！司令！您快去陆先生昨晚休息的木屋看看！” 杨靖宇心中一凛，快步走去。 推开木屋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和在场的所有抗联高层瞬间石化。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135章 好一个已读不回 小小的木屋里，此刻堆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物资。 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整整齐齐码放着，足足140挺。 装满黄澄澄子弹的木制弹药箱，堆成了小山，足有10万发。 五十箱沉甸甸的木柄手榴弹。 三个印着简体中文的白色金属箱，打开一看，里面是排列整齐、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瓶。 拿起说明书一看，这是抑制感染的抗生素：青霉素。 十箱印着红十字的急救包，里面纱布、绷带、药品一应俱全。 还有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罐头、和布匹。 在炕桌上，放着一个普通的铁皮盒子和一封信。 杨靖宇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拿起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字： “物尽其用，多杀倭寇，抗战必胜！——商人：陆凡 留” 随后，他又打开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的大黄鱼。 “这…这…” 饶是杨靖宇心如磐石，此刻也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 他环视着这满屋子的武器弹药、救命药品和珍贵粮食。 再看看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和那封简短却重逾千斤的信。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震撼涌遍全身。 “司令！这陆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王德泰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他…” 杨靖宇深吸一口气，望向陆凡离去的南方。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林海，充满了敬意。 “他是一位真正的红色商人，是国家和民族的脊梁。这份厚赠，恩同再造！” 他紧紧攥着那封信和铁盒，对着南方，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密营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抗联战士，无不肃然起敬，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陆凡留下的，不仅仅是物资，更是黑暗中点燃的熊熊火炬。 三天之后，陆凡带着小东北回到清虚观。 他风尘仆仆地推开偏殿的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离开时相比，留守在此的保安队队员们个个蔫头耷脑，士气低落得如同霜打的茄子。 没有战败的颓丧，却弥漫着一种更深的憋屈和无力感。 连李振山这样火爆脾气的汉子，也只是闷头擦枪，一言不发。 “廷书~”陆凡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怎么回事？仗打输了？” 张廷枢闻声从角落里站起身，脸色同样难看，他示意陆凡到殿外僻静处说话。 两人走到道观后院，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张廷枢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懑。 “仗没打输！相反兄弟们憋着劲，又和鬼子打了几场，啃掉了鬼子几个据点。 可…可架不住咱们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捅得又狠又蠢！” 张廷书说着耷拉下脑袋，整个人沮丧的一匹。 “自己人？谁？” 陆凡眼神锐利起来。 “还能有谁？北平那位最高长官，宋哲元！” 张廷书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您走后，他就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张廷书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跑去天津，跟鬼子签了个狗屁《香月细目》协定。 协定里，29军向鬼子道歉，37师撤出宛平城，还取缔咱们这些民间抗战组织。 这马勒个巴子的，是打了胜仗的该签的条约？” 陆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第二件，”张廷书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冷。 “签完这丧权辱国的玩意儿，他不仅没回北平主持抗战。 反而把29军的主力部队统统调离北平外围，往南调。 您猜他调兵去干嘛？” 张廷书眼中满是荒谬和怒火，“他怕中央军来了，抢了他的地盘，派部队挡自己人去了。” 这样魔幻的操作陆凡彻底无语了，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这已经不是愚蠢，而是脑残。 “这还不算完。”张廷枢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气血。 “金陵那边，一封接一封电报，一个接一个命令，催他回来指挥部队，坚决抗战。 您知道他怎么回的吗？” 张廷枢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给陆凡听，每一条都像鞭子抽在人心上： “7月12号，何部长电令：速回北平，指挥部队抗战！ 宋哲元：已读不回” “7月13号，委员长亲令：务必回军坐镇，坚决抵抗！ 宋哲元：已读不回” “7月15号，何部长再电：日军数个师团正紧急向平津调动，情况万分危急！速归！ 宋哲元：已读不回” “7月16号，委员长再令：切勿受敌麻痹，必须速回部队，部署抗战！ 宋哲元：已读不回” “7月17号，委员长庐山发表抗战讲话，号召全国！举国震动！ 宋哲元：已读不回” “7月18号，何部长三度急电：战火迫在眉睫！速回！ 宋哲元：已读不回” “整整六天！六道最高级别的命令和警告！他就跟聋了瞎了一样！” 张廷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这些日子，鬼子对于宛平城的攻击从未停止过。 兄弟们在前线流血拼命，他却在后方跟鬼子勾勾搭搭，签卖国协定。 调走主力防备自己人！ 对金陵的命令置若罔闻！ 任由鬼子调兵遣将，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长官？这他妈还打什么仗？” 张廷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些消息憋在心里太久，此刻倾吐出来，带着血泪。 他最后咬牙道：“老板，您说，兄弟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这仗，还怎么打？我们在这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杀意。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张廷枢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清虚观后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闷得让人窒息。 “好…好一个宋哲元，好一个已读不回…” 陆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九幽传来，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猛的起身，下令：“集合部队，全员进入战备状态，老子要给这孬种知道知道。 置国土沦丧于不顾，视袍泽性命如草芥，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36章 打的就是精锐 清虚观压抑的气氛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林砚秋带着两个学生抗日团体的成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陆先生，不好了！鬼子大部队突然进攻廊坊城。” 正准备找宋哲元“算账”的陆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廊坊是北平的东大门，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看向张廷书。 张廷书反应极快，沉声道：“老板，现在去找宋哲元，除了泄愤，对战局毫无帮助。 廊坊若丢，鬼子可以用铁路线肆意的增兵和进行物资输送。 这样的话，北平真的就守不住了。” 陆凡叹了口气，事情轻重缓急他清楚，猛地挥手下令：“目标廊坊，沿铁路线全速前进。 李振山，带队开路；张廷书，制定接敌方案；阿福，全程侦察。” “是！”压抑了许久的保安队员们爆发出低吼，憋屈瞬间转化为战意。 队伍如同出鞘的利剑，冲出清虚观，扑向枪声最激烈的方向。 沿着铁路线狂奔数里，激烈的交火声已清晰可闻。 只见铁路旁的一个小高地上， 约一个连的士兵正依托简陋工事，拼死抵抗装备精良的鬼子猛攻。 脚盆鸡攻势如潮，阵地岌岌可危，伤亡惨重。 “老李，带突击组，抄鬼子后路，给阵地上的兄弟解围。”张廷书当机立断。 “他娘的！憋死老子了！跟我上！” 李振山如脱缰的野马，端着机枪，带着二十多名如狼似虎的保安队员，如同尖刀般从侧后方狠狠插向鬼子进攻队列的腰部。 “阿福，报告敌方火力点和指挥官位置。” 张廷书带着狙击组冷占据一个制高点，手中的JS狙击枪稳稳架起。 “十一点方向，掷弹筒小组；两点方向，轻机枪；敌指挥官，戴眼镜，歪把子机枪后方。” 阿福的声音清晰地在通讯器中响起。 “狙击组，清除掷弹筒和机枪手；火力组，压制敌指挥官区域；突击组，冲散他们！” 张廷枢的命令简洁有力。 “砰~~~” 精准的狙击枪响，鬼子掷弹筒手应声倒地。 哒哒哒哒~~~ 机枪的怒吼瞬间覆盖了鬼子机枪阵地。 “杀~~~” 李振山和突击组如同下山猛虎，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手雷在鬼子人群中炸开。 突如其来的凶猛侧击，瞬间将鬼子的进攻队形打乱、打懵。 阵地上的29军士兵看到援军如此生猛，士气大振，发起了反冲锋。 前后夹击之下，这支骄横的鬼子小队很快被全歼。 战斗结束，硝烟弥漫。 陆凡巡视着战场，目光扫过鬼子尸体上的臂章和装备。 当看到鬼子尸体上掉落的证件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 那证件上清晰地印着：第16师团 步兵第9联队！ 16师团！ 陆凡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直愣愣的挺在那边。 他想不到，这个沾满三十万金陵无辜百姓的鲜血、犯下滔天罪行的兽军师团。 此刻竟已出现在华北战场。 “老板？”张廷书注意到陆凡神色有异，一脸关切的上前。 “没事。”陆凡压下翻腾的杀意，声音冰冷说道：“确认下，这支部队到底来自哪个部分。” “老板，这支鬼子是16师团的先头部队。” “老板，16师团…是鬼子的甲种精锐，凶悍异常。” 张廷书和李振山对视一眼，如实汇报。 精锐？小爷打的就是精锐。 陆凡正视两人问道：“有胆子和他们碰一下吗？” “当年在喜峰口，老子提着大刀片子就敢上，现在这么好的装备还用说？揍他狗日的！” 李振山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神情亢奋：“老板，咱们就在这铁路边干他一票大的！” 张廷书松开领口的风纪扣一脸决绝：“马勒个巴子的！干就完了！” “老板，你就下令吧！”身后的队员齐声喊道 “正合我意！”陆凡眼中寒光闪烁，郑重的吩咐下去：“廷书，布置伏击阵地！ 就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会会16师团。” “是！”张廷书精神一振，立刻开始布置战斗任务： “阿福负责敌情侦察和战场信息支援。” “迫击炮组，沿铁路两侧700米外，选择阵地，提前标定诸元，覆盖火车前后段区域。” “火力组，携带通用机枪，在铁路两侧200米处构筑交叉火力点！务必隐蔽！” “突击组，携带冲锋枪和手雷，就近埋伏，负责清扫残敌和阻击跳车鬼子！” “狙击组，自由选择高位，优先狙杀军官、机枪手和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保安队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战士们依托铁路两侧的沟渠、树林、土坡，迅速构筑起一个致命的伏击圈。 入夜，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阿福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机中响起：“发现目标，八节闷罐车厢，两节平板车。 载有火炮，正由东向西高速驶来。 预计三分钟后进入伏击区。” “开炮！”当火车头完全驶入预定区域时，张廷书果断下令。 “嗵！嗵！嗵！……” 早已蓄势待发的10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砸向行驶中的火车和其前后的铁轨！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车头被直接命中，火光冲天。 后面的车厢被炸得扭曲变形、脱轨倾覆！平板车上的火炮被掀翻。 猝不及防的鬼子士兵如同下饺子般从破裂的车厢里摔出来。 瞬间被爆炸和横飞的弹片撕碎！ “打！”张廷书一声令下！ 通用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集的弹雨如同两条交叉的死神镰刀。 子弹打在铁皮车厢上叮当作响，打在肉体上噗噗闷响，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后，手雷好像不要钱一般，被突击组投掷出去，天空下起了手雷雨。 一时间，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16师团的精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了超越时代的火力打击和战术伏击。 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铁路线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停止炮击，迫击炮组换武器支援火力组，加强火力延伸。突击组，前出清扫。” 张廷书根据战场态势及时调整命令。 保安队员们如同狩猎的群狼，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残敌，补枪。 就在队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阿福急促的提示声在所有人耳机中响起。 “注意，有情况~~~” 第137章 交手特战队 “警报~~警报~~ 侧翼发现高速移动热源！ 数量：一百八十！ 距离：900米！ 呈战术队形包抄，目标：我方侧翼。 侦测到敌方迫击炮弹道，目标：我方原迫击炮发射位，预计十秒后落弹。” “敌袭！隐蔽！”张廷书和李振山同时厉声大吼。 话音未落！ “咻~~~~” “轰！轰！轰！” 几十发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保安队先前的迫击炮阵地周围。 幸亏迫击炮组在开火后已按计划转移，人员无恙。 “炮组！反击！给我敲掉鬼子的炮位！” 张廷书反应神速，对着通讯器怒吼，同时结合阿福的信息，指向炮弹来袭的方向。 “机枪组！调转枪口！正前方扇形区域！火力覆盖！压制靠近的鬼子！” 李振山几乎在同时咆哮起来，抄起机枪就冲向预设的侧翼防御点。 训练有素的保安队员瞬间从打扫战场状态切换为战斗姿态。 刚刚沉寂的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复仇的呼啸，砸向鬼子已经暴露的迫击炮阵地。 通用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疾风暴雨般泼向从侧翼树林、沟壑，直击快速逼近的敌人。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几乎在保安队开火的同时，对面也爆发了猛烈的还击。 枪声不再是三八大盖的脆响，而是密集连发的自动武器声。 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土坡、树干上噗噗作响，看架势火力也不弱。 “百式冲锋枪，还有歪把子。”李振山一边扫射，一边根据枪声判断出了对手：“他娘的，是鬼子特战队！” 双方在近距离展开了凶悍的对射。 保安队依仗着qJY-201凶猛的火力持续性和更胜一筹的射程。 以及精准的迫击炮压制，牢牢掌控着战场节奏。 将试图靠近的鬼子特战队死死按在原地。 但是那所谓的特战队的单兵素质和团队协作确实过硬，战术动作极其娴熟。 利用地形掩护交替前进、精准点射。 给保安队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要不是有全套的防弹衣，这会儿已经减员好几个了。 交火持续了约十分钟。 鬼子特战队见突袭不成，强攻又无法突破对方凶猛的火力网。 反而在迫击炮和机枪的联合绞杀下不断出现伤亡。 对方指挥官极其果断，一声尖利的哨音后。 鬼子特战队员利用烟雾弹的掩护，如同潮水般迅速后撤。 很快，这伙鬼子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敌人撤退了~~~”阿福如释重负的声音在耳机里面响起。 “停止射击！警戒！”张廷书声音低沉下令：“清点伤亡！”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硝烟和血腥味弥漫。 很快，结果报了上来：无人阵亡，但有11名队员负伤。 其中7人被百式冲锋枪子弹击中手臂； 5人被流弹或破片划伤四肢； 1人被爆炸震得暂时失聪。 “此地不宜久留，鬼子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陆凡当机立断，“带上伤员，撤回清虚观！立刻！” 队伍迅速整理，搀扶着伤员，快速隐入夜色，朝着清虚观方向撤离。 行军路上，李振山抠下胸口防弹插板上变形的百式冲锋枪子弹。 心有余悸地喃喃道：“防弹衣…救了大命了…” 他的低语引来其他保安队员的共鸣，小声的交流起来。 “队长，老板这衣服牛啊！我胸口中了三枪，啥事没有！” “没这衣服，我就不会只有手臂受伤了，应该直接凉凉了！” “可不咋的，这头盔更牛，冲锋枪的子弹根本打不穿！” “可不是嘛，要是没这头盔，我这会儿都喝上孟婆汤了！” “爽翻了，有了这衣服，冲锋陷阵那不就和玩一样嘛！” “就是！今天是鬼子跑得快，要不然我叫他们分分钟去见什么狗屁机皇！” “小子们，你们就偷着乐吧！跟着老板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 相比保安队的相对轻松的氛围，同一时间，落垡火车站气氛极其凝重。 “哐当~~~” 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八嘎牙路！！！” 竹下菌三郎，关东军特遣队神风分队队长。 此刻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 他面前站着挂彩、神情狼狈的心腹队员。 “二十三个玉碎，十四人重伤失去战斗力，六十一人轻伤。 这是我神风分队组建以来，从未有过的如此惨重损失。 耻辱~~~奇耻大辱~~~” 竹下菌三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耻辱而扭曲。 他猛地转身，指着北平方向，唾沫横飞地咆哮：“西内~~牟田口廉~~西内 这就是疑似五十人左右的民间抵抗武装？” 他嚎叫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五十人能装备十门以上的重迫击炮？ 五十人能在伏击我帝国精锐步兵联队后，瞬间组织起如此凶猛、精准的反击？ 五十人能在黑夜中，对我们最精锐的特种分队发动压制性火力覆盖？ 他牟田口的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 竹下菌身边的心腹适时的开口附和： “队长，这绝不可能是支那的民间抵抗组织，那持续火力远超我们的百式冲锋枪。” “队长，那能在黑夜中精准锁定我们位置的反击，这绝对是支那最最精锐的秘密部队！” “队长，我甚至怀疑这苏俄秘密支援的王牌，牟田口的情报，错得离谱。” “牟田口廉！这个蠢货！废物！他提供的是什么狗屁情报？” “队长，这个情况应该向上反映，把这个蠢货送去军法从事！” 竹下菌三郎听着心腹你一言我一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同一头困兽。 过了好久，他才停下来下令：“致电，二、三小队，让他们放下手中的任务，即刻南下和我汇合！” “嘿~~哇咔哒” 几个心腹立正站好，接下命令。 竹下菌三郎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深深的忌惮。 这样的部队绝对是和自己一样，甚至是…是比自己更专业的特种作战力量。 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必须不惜一切而代价，第一时间剪除。 第138章 出发南苑 道观偏殿内弥漫着消毒酒精和伤药的气味。 陆凡正仔细地给一名手臂被子弹贯穿的队员消毒更换纱布。 看着乐乐呵呵的老兵，他不得不佩服。 昨天缝合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后续扣动扳机的速度，他们一个个都拒绝打麻药。 尽管陆凡嘴皮子说破了，保证他的麻药不会对手指神经损伤，可这群人愣是不听。 就为保证自己手指神经的敏感度，保证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杀敌。 在缝合的时候，这些人愣是一声不吭不说，还能和战友谈笑风生。 颇有武圣当年刮骨之姿。 林砚秋在一旁熟练地递着绷带和药品。 全部上伤员处理下来，情况还是很乐观的。 在青霉素的作用下，十一名伤员情况都稳定，无人感染，无人发烧。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想着战事吃紧，为了以防意外。 陆凡又拿出了兑了【大瓶初级强化药剂】的笑哈哈纯净水给众人发下去。 “小林，盯着所有人喝完，记住所有人，包括你们！”陆凡很严肃的下达指令。 这群老兵，什么都好，就是尼玛太过于节俭。 他不说，很多人都不舍得喝这么好的的水。 “老板，有客人。”张廷书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郑重。 他俯身在陆凡耳边轻语：“29军38师师长，张忠国将军到了，就在大殿。” “张忠国？”陆凡眼神一凝。 这位可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最终壮烈殉国的抗战名将！ 他立刻起身：“快带我去见见。” 大殿内，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笔挺将官呢军装的中年军人肃然而立。 身后跟着十几名精悍的卫兵。 他眉宇间带着军人的英武，却也掩不住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张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凡抱拳行礼，语气真诚。 “陆老板客气了，上次慷慨捐赠，解了北平物资匮乏难题，张某人深表感激。” 张忠国回礼，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精神抖擞、装备奇特的保安队员。 “张贤侄已向我简述了诸位近日的壮举！ 在文字山，在龙王庙，在廊坊、在铁路线，重创倭寇，扬我国威！张某佩服！” “张将军过誉，分内之事。” 陆凡将张忠国请入观内落座，张廷枢和李振山也陪同在侧。 寒暄过后，张忠国对保安队的战绩不吝赞誉，对击溃全歼鬼子很是振奋。 然而，陆凡和张廷枢都敏锐地察觉到。 这位以忠勇着称的将军，眼神深处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无奈。 “张将军似乎…心事重重？”陆凡递上花利群试探着问道。 张忠国点上烟陷入沉默，许久才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懑。 随后，一脸失落的开口：“不瞒陆先生，张某刚从天津回来…是陪同宋军长，去向那倭酋香月清司…道歉！” “道歉？！”李振山失声惊呼，差点拍案而起，被张廷枢用眼神按住。 “是，道歉！”张忠国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此次跟随宋军长前往津门，本以为是我方在战场占据了优势，可以强势指令鬼子停战。 可是到了津门，事情全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宋军长在会谈中低声下气，不断退让。 毫无华夏军人该有的风骨不说，更是请求倭寇高抬贵手，施舍和平！ 张某…张某实在看不下去，中途愤然离席！ 此等行径，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取其辱。 更是寒了前线将士们浴血奋战的心！” 陆凡等人听了，直接大脑宕机，小脑萎缩。 连续有力的重创鬼子，还低三下四求和。 这尼玛是什么魔幻操作？ 想着胸中就怒火翻腾起来。 更可恶的宋哲元竟还在对豺狼抱有幻想，还在行此自毁长城。 就在这时，张忠国的一名贴身警卫员急匆匆跑进来。 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师座！赵师长急电！” 张忠国迅速展开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岂有此理！刚和谈完，又纠集三方兵力夹击南苑，南苑情况危急！” 他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对陆凡抱拳道：“陆先生！南苑乃北平南面门户，不容有失。 赵师长正在南苑苦战，张某必须立刻率部驰援，就此告辞！” “张将军且慢！”陆凡霍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南苑危急，我等岂能坐视？将军此行，带了多少兵力？” 张忠国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卫连，沉声道：“仓促离津，只带了一个警卫连，百余人。” “百余人？！”陆凡眉头紧锁，“鬼子围攻南苑，兵力绝非小数！将军此去，杯水车薪！” 他看着张忠国眼中那赴死般的决绝。 又扫过身边同样义愤填膺、战意昂扬的保安队员和林砚秋等学生兵。 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张将军忠义，陆某佩服！但救国杀敌，非一人一军之事！” 陆凡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等愿随将军同往宛平，助张将军一臂之力，共抗倭寇！” “这…”张忠国看着陆凡身后那支虽然人数不多。 却散发着精悍铁血之气、装备远超时代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希望。 “陆先生高义！张某…代南苑守军和北平父老，谢过了！”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陆凡不再多言，转身下令：“廷书，集合队伍！ 轻伤员随队，重伤员留下由林砚秋照看。 所有人检查装备弹药。 目标：南苑！” “是！”张廷书、李振山轰然应诺，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保安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整理装备。 一根烟的功夫，出乎陆凡的意料。 他的下达伤员留守的命令没有被执行，相反全员集合，一个个战意昂扬。 看到这一幕，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同意出征。 他知道，即使强行留下他们，稍后这些人也会偷偷跟随而来。 华夏人骨子的那份热血一旦被点燃，那就不是轻易能冷却下去的。 “全体都有！出发！” 陆凡一声令下，队伍再次踏上征程。 第139章 奋力拼杀敌不过一纸乱命 两辆运兵车土路上飞驰。 满载着保安队员、张忠国的警卫连以及心急如焚的众人。 引擎的轰鸣压过了车内的沉默，目标直指南苑。 行至团河地界，激烈的枪炮声骤然清晰。 只见前方道路被阻，一支穿着29军军装的部队被压制在一片洼地里。 他们正与占据有利地形的鬼子激战，寸步难行。 枪声密集，掷弹筒的爆炸不断在守军阵地掀起烟柱。 显然29军部队处于下风，伤亡不小，根本无法突破阻击去支援南苑。 “是32师的兄弟！”张忠国一眼认出番号，脸色更加阴沉。 “他们应该是赵师长从任丘调来支援南苑的，怎么被堵在这里了？” “停车！”陆凡闻言当机立断停车。 一个眼神过去阿福和张廷书立马沟通起来。 随后，全员转变成迫击炮兵，就地展开，目标：前方日军阻击阵地。 保安队员们动作迅猛如电。 短短两分钟，20门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 “目标：前方1200米日军阵地，十发急速射！放！” 张廷书沉着冷静的下令。 嗵~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如同死神的鼓点。 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鬼子阵地。 轰~轰~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将鬼子阵地淹没。 火光冲天，泥土、残肢、武器碎片混合着硝烟被高高抛起。 刚才还嚣张射击的鬼子火力点瞬间全部哑火。 猛烈的炮火覆盖如同天罚，将精心构筑的阻击阵地犁了一遍。 洼地里苦苦支撑的32师官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到极致的炮火支援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如此毁灭性的炮击。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哪路神仙？” 32师的团长趴在掩体后，看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喃喃自语。 张忠国站在陆凡身边，同样被深深震撼。 他看着那不断喷吐火焰的炮群，这火力，足以改变一场局部战役的走向。 再看看陆凡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之力的侧脸，心中翻江倒海。 这位陆先生，天量的捐赠就像洒洒水，这手中的武装力量，也远超他的想象。 有钱有拳，又高又硬！ 炮击停止，鬼子的阵地一片狼藉，幸存的鬼子魂飞魄散，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兄弟们，援军到了，跟我冲！”32师下属的团长抓住战机，怒吼着带领部队发起了冲锋。 保安队的机枪组也适时提供火力掩护，残余的鬼子很快被肃清，道路被打通。 两军会合，张忠国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那团长满脸悲愤：“张师长！我们是奉赵师长之命，从任丘星夜驰援南苑的。 可…可我们的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被冀察政委会的狗汉奸潘毓桂卖给了鬼子。 这才在半路被他们设伏阻击，寸步难行不说，还损失了不少兄弟。” “潘毓桂！这个败类！”张忠国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南苑危在旦夕，必须立刻赶过去。”陆凡打断道，“这位团长，赵师长现在何处？” “赵师长在南苑亲自指挥！但鬼子攻势太猛，南苑正遭受四面围攻！”团长忧心如焚。 众人不再耽搁，合兵一处，火速赶往南苑。 抵达外围时，只见南苑方向火光冲天，枪炮声震耳欲聋，显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通过望远镜和前方侦察兵汇报。 确认鬼子从丰台、团河、马驹桥以及通州四个方向猛攻南苑。 四面楚歌之下，南苑守军压力巨大，防线多处告急。 再不撕开一个口子进行增援，南苑必然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陆凡、张忠国、张廷枢迅速商议。 “陆先生，”张忠国指向地图，“丰台是鬼子进攻的出发地和重要补给点。 马驹桥则是他们另一路进攻的枢纽。 若能同时打掉这两处，鬼子攻势必溃！” “好！”陆凡果断拍板，“张将军，您熟悉地形。 有劳您带32师这个团和你的警卫连，突袭马驹桥的鬼子。 我们对丰台地区熟悉一点，我们保安队，先灭了团河的鬼子，然后去端掉丰台的老巢。 我们双管齐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这么办！保重！”张忠国没有半句废话，立刻点兵出发。 “保安队，目标丰台！出发！” 陆凡他们也毫不含糊，一声令下，精悍的队伍如猛虎出笼。 傍晚时分，战斗打响得迅猛而激烈。 两支奇兵的出现，鬼子猝不及防，侧翼遭受重创，攻势顿时暂缓。 南苑守军在赵登禹的指挥下，敏锐地察觉到鬼子攻势的减弱和后方的大乱。 他立刻组织起强有力的反击，内外夹攻之下，围攻南苑的鬼子彻底陷入混乱。 眼见马上就要入夜了，空军不能提供支援，鬼子不得不仓皇撤退。 南苑之围，在陆凡和张忠国两支奇兵的奋力一击下，宣告解除。 正当张忠国、赵登宇、陆凡等人会合。 看着狼狈撤退的日军，准备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彻底肃清南苑外围之敌时。 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忠国面前，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的急电：“张师长钧鉴： 奉宋军长谕令，各部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原地待命！ 不得追击！不得扩大事端！违令者，军法从事！” 电报纸在张忠国手中剧烈颤抖，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赵登宇抢过电报一看，也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刚刚浴血奋战、付出巨大牺牲才换来的大好战机，眼看就能重创甚至歼灭当面之敌。 却被这一纸荒唐至极的命令，硬生生扼杀！ “停止追击…原地待命…不得扩大事端…” 张忠国看着电报上那冰冷的字眼，又望向远处正在溃逃鬼子。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仰天长叹：“宋公…你这是…自毁长城啊！！！” 张忠国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陆凡站在一旁，看着那团被丢弃的电报纸，眼神冰冷刺骨，杀意如潮。 战场上的胜利，终究敌不过庙堂里的一纸乱命。 这华北的天，是彻底被某些人捂黑了。 第140章 独自追击 消息传开，瞬间将刚刚浴血奋战、击退强敌的胜利喜悦浇灭。 短暂的死寂后，指挥部内外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马勒个巴子的，现在收手，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他是蠢驴吗？” 李振山第一个破口大骂，气得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弹药箱。 他的话点燃了其他保安队员情绪，群情激愤。 “停~停~停~~，停他麻辣戈壁的，老子不听。” “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格老子的，我们自己上~~” “瓜皮~~龟儿子，兄弟们我们上。” “怂蛋，老子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听当官下令的。” 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阿福冷喝一声：“老板没发话，叫什么！ 弹匣压满了吗？装备整了吗？追击前的必要休整做完了没？” 一连串的问话，让保安队的众人安静下来。 而此时，29军的战士们脸上也不好看，他们不像保安队那么扯着嗓子喊。 而是在小圈子里面，默默的交流着。 “军长搞什么？这么大好的机会都不把握。” “就是，好不容易打了胜仗，还不让追击，憋屈。” “这鸟日子受的够够的，真不让追击，我投保安队去。” “今天不让老子打爽了，明天我当土匪去，打不打鬼子自己说了算。” “当年领着我们打喜峰口的军长去哪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没血性！” “官儿越做越大，胆气越来越小，咋个当的官！窝囊！” “宋军长糊涂啊！”连32师那位刚被解救出来的团长也忍不住捶胸顿足。 指挥部内，张忠国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登宇拄着枪，腿伤让他脸色苍白，但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猛地一拳砸在铺着地图的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然而，更令人心寒的消息接踵而至。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难看地跑进来，递上另一份电文。 “报告师座！涿州急电！132师刘旅长、王旅长所部… 拒绝北上增援南苑…言…言需‘整补’，现仍滞留涿州，按兵不动！” “什么？！”赵登宇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 他麾下的两个主力旅，竟在如此关头抗命不遵，坐视南苑血战。 一股被背叛的冰冷感瞬间蔓延全身。 张忠国闭上眼，痛苦地深吸一口气。 下辖的部队如此…如此这般保存实力，拥兵自重。 竟视袍泽生死、国土存亡于不顾，真令人失望。 站在陆凡身旁的张廷书，原本就因宋哲元的乱命而愤怒。 此刻听到自己父亲旧部竟也如此行事，脸色瞬间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份来自涿州的电报，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失望。 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深深的幻灭。 他对这个腐朽透顶、各自为政的体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或许，真正的希望，真的不在这里了… “呵呵~~” 陆凡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走出房间环视着义愤填膺的保安队员，目光扫过李振山、阿福。 最后落在张廷书那张写满失望的脸上。 “保安队，全体都有！准备追击！”陆凡的命令声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们不敢追，我们敢！他们想放虎归山，我们偏要斩草除，出发！” “杀~~~” 所有保安队员，无论轻伤员还是刚经历过血战的，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他们一个个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眨眼之间，保安队已经排好了整齐的队伍，准备出发。 陆凡转向张忠国和赵登宇，抱拳道：“军令如山，二位身不由己，陆凡理解。 但倭寇凶残，放其归去，必卷土重来，我保安队不再序列，不受此令约束。 这追击之路，我们自己去闯。” 张忠国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铁血小队。 又看看手中那纸荒唐的电令，眼中充满了复杂。 有无奈，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敬佩。 他重重抱拳，声音沙哑：“陆老板，此去凶险万分，务必小心！张某…惭愧！” “陆老板高义，赵某无能，只能在此遥祝诸位勇士马到成功！请…务必珍重！” 赵登宇也强撑着站直身体，肃然敬礼。 “多谢二位将军，后会有期！”陆凡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指挥部。 引擎轰鸣，安保小队义无反顾地冲出了宛平城。 沿着日军溃退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未知的夜色之中。 张忠国和赵登宇站在城头，望着那两辆绝尘而去的车影，心中五味杂陈。 “忠国兄…”赵登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说…我们这仗…到底在为谁打？” 张忠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紧了冰冷的城墙垛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远去的烟尘，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地平线。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良久，张忠国开口说道：“赵师长，南苑交给你了，我去找老宋要个说法！” 话音落下，他毅然决然的离开。 与此同时，津门驻屯军司令部内。 香月清司中将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作战地图上代表南苑的标记。 地图上精心描绘的、代表四面合围的红色箭头，此刻如同嘲讽般刺眼。 他刚刚接到前线急报：南苑围攻计划彻底失败。 丰台据点遭袭起火，马驹桥部队侧翼崩溃，攻击部队损失惨重，被迫全线溃退。 “八嘎！八嘎！！”香月清司的怒吼在肃静的司令部内炸响。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报狠狠撕碎，纸片如雪片般纷飞。 参谋们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又是那支神秘的部队！” 香月清司一拳砸在地图上南苑的位置，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挫败而颤抖。 “又是他们，像幽灵一样出现，摧毁了后勤和指挥节点，打乱了我完美的部署。 这支该死的部队，神风队干什么吃的~~竹下菌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这支装备精良、战术诡异的部队，成了他华北攻略中最大的绊脚石和耻辱。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官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潮红和激动。 “报告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 “呦西~~~”香月清司看了电文，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态。 随即转头立刻吩咐道：“立刻电告16师团，他们下辖的坦克部队全由神风队节制，务必消灭这股反抗势力。 第141章 捐什么不是捐 保安队坐着运兵车，没多久就追上了鬼子。 溃逃的鬼子如同惊弓之鸟，被保安队一路衔尾痛击，丢下了不少尸体和装备。 三个多小时的追击，眼看就要将这股残敌彻底吃掉。 这时，负责侦察的阿福突然预警：“老板，侦测到神风特工队，就是那帮鬼子的精英！” 消息传开，保安队众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群情激愤。 “老板，干他一票，我们会会那帮畜生~~” “麻蛋，上次偷袭我们的就是他们，新仇旧恨一块算。” “格老子的，我们让鬼子也知道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龟儿子的，老子倒要看看这群鬼子到底什么来头，干他丫的。” 再次面对老对手，李振山和张廷书看向陆凡，眼中燃烧着战意。 陆凡眼神一凛，既然遇上了，那就碰一碰。 他也想知道这狗屁神风特工队是啥品种。 于是，果断下令：“准备战斗！” 双方很快在近距离交上了火。 神风特工队确实训练有素，战斗意志也顽强。 保安队凭借强大的火力和先手优势，硬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击溃对手。 脚盆鸡硬是顶住了保安队的的凶猛进攻，随后就地展开反击。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战斗异常胶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打得难分难解之际，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板~~侧翼和后方发现大量鬼子坦克，他们要包我们饺子。” 果然，远处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鬼子的坦克群正从两翼包抄过来。 意图相当的明显，那就是将孤军深入的保安队彻底绞杀。 “狗日的鬼子，真不讲武德！”李振山怒骂一声。 陆凡心中也是一沉，知道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当机立断：“廷书，立刻组织人手埋下步兵地雷，动作要快！其他人，准备登车，撤！” 保安队员们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做到了令行禁止，立刻执行。 一部分人快速在撤退路线上布设地雷，阻挡可能的追击； 另一部分人则迅速登上事先准备好的运兵车。 “撤！” 卡车引擎咆哮，猛地冲出了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扬尘而去。 甩开了追兵，车队一路疾驰。 直到确认安全，才在通县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休整。 清点人数，虽然依仗着防弹衣，没出现人员阵亡的情况。 但这次战斗异常激烈，受伤的人员比以往多了很多。 尤其是几名队员大腿被子弹击中或弹片划伤，血流不止，急需专业的救治和休养。 “老板，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安置伤员。” 李振山看着受伤的兄弟，心急如焚。 车子开到通县附近，耳机里面传来张廷书的声音。 “老板，前方右拐，去通县的陈家染坊。” 陆凡没有多问什么，一把方向直接右转，奔着染坊而去。 没一会儿，车子来到城郊的陈家染坊门口，张廷书上前一番交涉。 车子顺利的开进院子。 “陆先生你好！我是张帅的老部下，通县地区地下党员兼冀东第一保安队队长张庆宇。” 一个米八大汉直接毫无保留的自报家门。 随后讪讪一笑，解释道：”情况所迫，不披个外衣，工作不好展开。 “工作需要，理解！” 面对先烈，陆凡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这是……快！跟我来，里屋能安置伤员。” 张庆宇回了一礼，看到这支略显狼狈却透着彪悍的队伍。 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招呼。 在张庆宇的带领下，保安队被安置到了仓库里内隐蔽的房间里。 夜深了，伤员们处理完毕，疲惫地睡去。 厢房里只剩下陆凡、张廷书和张庆宇三人。 煤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当前的局势和未来的出路。 张廷书抚摸着茶杯边缘，语气沉重：“南苑一战，弟兄们打得解气。 可……眼看能扩大战果，却……唉！” 那封阻止追击的急电，至今想起仍觉憋闷。 要是全员出动，哪怕是鬼子出动坦克那又怎么样，照样能全歼鬼子。 张庆宇的眼神在跳跃的灯火下显得异常坚定。 他接口道：“廷书兄，憋屈的远远不止是这一仗。 这不是他宋哲元一人是这样，金陵方面从上到下也都这个德行。 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在打自己人算盘。 他们畏首畏尾，顾虑重重，甚至不惜牺牲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战机。这 样的当局，指望他们领导全国抗战，拯救华夏，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像重锤敲在张廷书心上。 张廷书沉默着，眉头拧得更紧，显然张庆元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疑虑。 “张队长说的没错。”陆凡深吸一口气补充道：“金陵方面的问题不是一星半点。 典型的千人千条心，内耗那叫一个严重。” 他早已洞察了张廷书的内心，趁着话赶话，索性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散了一圈烟，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语气更加坚定。 “我们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让我确信： 真正有决心、有办法、有行动力带领人民抗战到底的，唯有延安方面！ 他们的主张，他们的组织，他们的精神，才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所在！ 救国，必看延安！”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张廷书的心上。 从东三省到金陵，亲身经历了种种掣肘和不公，他内心渴望改变，彻底的改变。 陆凡的话，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之前隐隐约约的想法，慢慢的清晰起来。 张庆宇在一旁听着，眼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但并未多言，只是默默为两人续上热水。 陆凡看着张廷书眼中神色的剧烈变化，知道他内心正在经历巨大的冲击和抉择。 他伸出手，用力按在张廷书的肩膀上，“廷书，你是有理想、有热血、有能力的军人。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栋梁，窝在保安队屈才了。 如果你心中已经有了方向，那就勇敢地去追求！ 去一个真正能施展抱负、为国为民尽忠的地方！” 陆凡旗帜鲜明的鼓励张廷书，语气诚挚而充满力量。 张廷书身体一震，抬起头，迎上陆凡鼓励的目光。 他心中的彷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陆凡诚挚一笑：“什么时候想去，言语一声，我送你份大礼！” 目前他还需苟着发育，不方便与延安方面有过多交集。 那就先送上大将一名，反正捐什么不是捐。 第142章 噩耗传来 经过三天的休整，保安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队员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缓解，受伤的身体都得到了恢复 院子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短暂平静的气息。 李振山领着没受伤的队员们检查着装备，陆凡正和张廷书讨论下一步行动方向， 张庆元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手里紧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皱巴巴的电报纸。 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陆凡和张廷书的心。 张廷书一把夺过电报纸，李深山也立刻凑上前。 油墨印刷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眼球上： 【南苑昨夜遭敌重兵四面合围。赵登禹将军亲率一三二师一部浴血奋战。 敌以坦克开道，飞机轮番轰炸，阵地反复易手，血肉横飞。 赵将军率部突围至大红门，遭敌精锐伏击，身中数弹，壮烈牺牲！ 临危之际，留下遗言： “我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是天职，无需悲伤。但我母亲年事已高，请好好照顾。】 看着这悲怆的遗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保安队员的心脏。 张廷书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又一条重磅消息在众人的脑海里面炸开。 【北平军民一心，誓死不当亡国奴。学生林砚秋率学生团体死守阵地。 身中数弹亦高呼杀敌，力战至全体殉国，无一后退。】 【佟灵阁将军于南苑指挥时亦遭敌机轰炸，不幸殉国！南苑……失守。】 死寂。 小院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在张廷书手中发出轻微的、难以抑制的颤抖声。 “林…砚秋…”一个曾与那些学生兵有过短暂接触的年轻队员，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死寂，“那些娃娃…他们…他们连枪都拿不稳啊！” “赵将军…佟将军…” 张廷书的声音干涩沙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登宇，那是西北军的悍将，佟灵阁，那是二十九军的副军长。 都是华北抗战的中流砥柱，就这么…没了？ 陆凡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冷气，南苑还是沦陷了，两位师长还是殉国了。 自己的抗争在历史的车轮面前还是那么渺小。 “肯定是神风特工队，那群鼠辈最爱偷袭了。” 李振山双眼赤红，猛地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大红门伏击！赵将军…肯定是那帮阴魂不散的杂种干的。” 消息传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巨大悲痛、滔天愤怒和刻骨耻辱的火焰， “轰”地一下在每一个保安队员胸腔里炸开。 压抑了三天的平静瞬间被撕得粉碎。 “对~~肯定是那群鼠辈干的，老板，带上我们去报仇~~” “给将军报仇~~给林砚秋那娃娃报仇~~给佟军长报仇~~！” “老板，我们修整好了，下令吧！杀回去！杀光那帮杂碎！” “格老子，这回必须不死不休~” “龟儿子的，血债必须血偿！” 院子里瞬间群情激愤，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像受伤的野兽，胸中积压的怒火和杀意再也无法遏制。 南苑的噩耗，尤其是林砚秋那群年轻学生兵视死如归、全体战死的悲壮。 以及赵登宇将军绝境中的遗言，深深灼痛了每个人的灵魂。 更衬得某些方面的无能令人发指。 他们需要宣泄，需要用鬼子的血来祭奠英灵！ 就在这悲愤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顶点，陆凡起身朗声冷喝：“想报仇，都给我静下来。”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峻的眼神扫过众人：“记住，冲动是魔鬼！” 张庆宇脸色同样凝重悲戚。 但不同于保安队员们几乎要喷火的失控，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冰冷、决绝的火焰。 他没有废话，声音低沉却刚毅果决：“大家听陆老板，先冷静下来。 血，不能白流！ 仇，必须报！ 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鬼子占了南苑，气焰正盛，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陆凡沉住气问道：“张队长，这事情你怎么看？”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鬼子打开了北平的南大门，已成事实，硬拼不明智。” “有什么计划，但说无妨。”陆凡虚心求教。 张庆元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现在鬼子的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南苑，通县防卫薄弱。 鬼子的特务机关就在通县，另外城里还有一个汽车大队和大量的鬼子侨民。 你我合作，直接杀入通县，直接抄他老巢。” 李振山一听拍案而起：“就抄他丫的菊花，反正去哪里杀鬼子不是杀！” 张廷书郑重的点头：“老板，这个方案可行，进攻通县不但能杀鬼子。 还能牵扯住南苑的鬼子，给北平守军赢得喘息之机。” “陆老板，据可靠消息，通县不但有鬼子的特务头子西木繁，还有大汉奸殷汝耕。” 这两个名字像冰水，瞬间让狂怒的众人找到宣泄口。 他们的眼中的杀意却更加凝聚、更加锋利。 “殷汝耕这狗汉奸，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祸害冀东百姓，死有余辜。 西木繁，鬼子特务头子，手上沾满了我们同志和无辜百姓的血。” 张庆宇语速加快，带着地下工作者特有的果断，“你我里应外合，干掉西木繁和殷汝耕。 既能打击鬼子的气焰，震慑汉奸，告慰南苑牺牲的英烈。 又能为下一步行动打开局面，一举两得。” 所有人那充满悲愤和复仇火焰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陆凡身上。 院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等待着他的决定。 默默抽烟的陆凡，脑海里面反复回荡着林砚秋年轻而决绝的面容。 以及赵登宇将军那句平静却重逾千斤的遗言。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断。 “血债，必须血偿！ 就从殷汝耕，西木繁…开始。 全体都有，整理装备即刻出发，目标通县。 就在通县，给鬼子汉奸一个血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华夏还有人。 英雄的血，不会白流！” 第143章 收点利息 保安队乔装成张庆宇手下的第一保安大队，堂而皇之的进入通县。 入夜之后，浓云遮月。 保安队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在张庆宇精准指引下，直奔目标。 殷汝耕这大汉奸显然以为背靠鬼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府邸守卫松懈。 几个保安队的老兵，都是当年东北军摸哨、夜袭的行家。 轻轻松松解决了几个打瞌睡的护院。 张廷书亲自带人，破门而入，直接掀了殷汝耕的被子。 这个在冀东为非作歹的汉奸头子，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和一群杀气腾腾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直接被堵上嘴捆成了粽子。 控制住殷汝耕，确认鬼子汽车大队和特务机关长西木繁的位置之后，保安队兵分两路。 一路由脾气火爆、作战勇猛的李振山带队。 30名队员携带上了15门迫击炮。 在张庆宇的亲自引领下，向城东鬼子的汽车运输大队驻地摸去。 他们的任务简单粗暴：炮弹洗地，摧毁车辆，全歼鬼子。 另一路则由冷静沉着的张廷书指挥，阿福提供信息辅助。 直指城中心戒备森严的鬼子特务机关。 目标同样很明确：全歼鬼子！ 城东方向，李振山摸到鬼子汽车大队驻地的外围。 没有废话，迫击炮依次排开。 一声令下，迫击炮弹带着复仇的尖啸划破夜空。 精准地砸向鬼子汽车大队的营房、车库和停放的车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驻地化作一片火海。 汽车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油箱被引爆，发出更大的轰鸣。 侥幸未被第一轮炮火炸死的鬼子，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被接踵而至的炮弹撕成碎片。 这场战斗都不需要李振山怎么指挥，闭上眼睛炸就完了。 十几分钟之后，视野内再无完整的建筑和车辆，鬼子的抵抗彻底瓦解。 “补刀，记住，一个活口也不留！”李振山咬牙切齿的下令。 城中心，特务机关方向。 就在迫击炮开火的瞬间，张廷书猛地一挥手：“上！” 在阿福的提供精准信息的情况下，突击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精准突入。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各个有目标。 冲锋枪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猝不及防的鬼子特务。 狭窄的走廊和房间里，冲锋枪的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鬼子连拿起武器的机会都很少。 张廷书一马当先，踹开西木繁办公室的房门。 鬼子特务头子西木繁刚抓起手枪，张廷书的冲锋枪打成了筛子，重重地倒在办公桌后。 战斗短暂而激烈，在绝对的火力和精准的情报压制下。 特务机关内的鬼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很快就被保安队被全歼肃清。 张廷书冷静的下令：“全体都有，尽可能多的收集机要文件，不重要的就地烧毁。” 相比糙汉李振山，张廷书的活就细致很多。 在确认鬼子被全歼之后，他开始收集鬼子的重要文件。 作为当年东北军少帅集团的三把手。 他深知缴获特务机关的机要文件比全歼鬼子更重要。 而此刻在城东，完成任务的李振山部迅速撤离，向预定汇合点赶去。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时，异变陡生！ 几扇窗户突然推开，黑暗中爆发出几声“八嘎！”的怒吼，并伴随着数道枪口焰。 偷袭的显然是武装起来的鬼子侨民。 大概是被城东的爆炸和城中心的枪声惊动。 “小心！”李振山反应极快，大吼一声卧倒。 但走在队伍侧翼的两名队员还是被子弹击中胸口和肩膀。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 “狗日的！”李振山和其他队员瞬间红了眼。 刚刚又捣毁了鬼子据点，正是杀意最盛的时候，贸然被这些鬼子侨民偷袭伤。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保安队积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杀光他们！”不知谁怒吼一声。 保安队员们根本不需要命令，直接调转枪口，对着刚才开枪的窗户和房屋猛烈扫射。 紧接着，几个队员如同愤怒的雄狮，踹开院门，冲入了那片侨民聚居的街区。 只要是抄着“八嘎~”“九嘎~”的脚盆鸡。 或是见有武器反抗或疑似威胁的脚盆鸡，保安队员们毫不留情地开火清除。 枪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那片区域的死寂。 当陆凡和张廷书处理完特务机关事情，带着俘虏的殷汝耕赶到汇合区域时。 听到的就是那片街区爆发的激烈枪声和混乱。 “怎么回事？！”陆凡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狭窄的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穿着和服的尸体。 李振山红着眼睛，对着一个刚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把武士刀的鬼子侨民扣动扳机。 陆凡没有制止李振山，通过多功能眼镜探查的结果来看，这这鬼子侨民死有余辜。 因为他们手里几乎都拿着武器，地上的弹壳证明他们持枪攻击过他的队员。 这种情况下，李振山他们还击，没毛病。 既然开枪没问题，那么又何必叫停呢？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眼见在没有人偷袭，保安队众人还是很讲武德的收枪，快速集合。 陆凡看了一眼这片安静下来的街区。 挥手下令：“带上伤员和俘虏，按预定路线，撤出通县！” 保安队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留下身后通县城东燃烧的汽车大队废墟，城中心一片死寂的特务机关。 以及侨民区那带着血腥与警示的硝烟。 出城之后，陆凡把殷汝耕交给张庆元，嘱咐道：“这人知道不少鬼子的情报。 审讯的工作就麻烦张队长了。” 张廷书把殷汝耕交到张庆元手上，顺嘴问道：“老弟，不知道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张庆元略加思索后开口：“现在这情况，鬼子回来肯定会对保安队下手。 我想借着你们的光，拉上另外两个大队一起起义，直接正面对抗脚盆鸡。” “能打打，不能打就战略性放弃！”陆凡散了根烟给张庆元，叮嘱道：“记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告辞~~” 说完，一挥手集合完毕的队伍快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奔向下一个目标。 没错，杀通县这点鬼子根本不是最终目标，这顶多算先收点利息。 第144章 油门踩进油箱里 运兵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滚滚烟尘，一路向东南疾驰。 车厢内，气氛肃杀，保安队员们默默检查着武器，擦拭着枪械。 攻陷通县活捉大汉奸，击杀西木繁覆灭特务机关以及消灭鬼子的汽车联队。 并没有完全消解队员们心中的怒火。 张廷书忍不住问道：“老板，下一步的目标是？” “津门~” 陆凡的嘴里干脆的蹦出两个字。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钻入张廷书的耳中，在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津门可是鬼子入侵华夏的桥头堡。 是鬼子战略部署和决策中心，也是物资转运中心，更是他们空中力量的重要支点。 进攻这么重要的地方，这是要豁出去和杀鬼子拼命啊！ 车内的其他队员初听也很震惊，不过转眼就把这份震惊抛于脑后。 一个个的都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打鬼子，去打最重要。 至于去哪打？怎么打？ 都不是问题。 哪怕付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压根都没放心上。 陆凡看出张廷书的担忧，散了烟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 “南苑失守，赵、佟二将军殉国，北平压力巨大。 张忠国将军现在是平津地区最高军事长官，以他的血性，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判断，津门此刻很可能已经打响了，放心我们不会孤军作战的。 我们去那里，才能找到更大的战场，给鬼子更狠的打击！” “更大的打击？”李振山凑过来，眼睛放光，“老板你说真的？你说打哪！” 一众队员竖起耳朵，迫切要知道自己的最终战场。 “目标，鬼子的飞机场！ 打掉它，鬼子的飞机就不能随心所欲地轰炸北平，也能彻底打疼鬼子。” “飞机场！”张廷书精神一振。 “好！就去端了鬼子的鸟窝！”李振山一拍大腿。 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后，运兵车终于靠近津门外围。 还没进城，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隐约的喊杀声就已经远远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随着保安队进入战场，情报收集工作同步展开，很快弄清了情况。 张忠国将军已下令：驻守津门的各部对盘踞在津门的鬼子展开全面反击！ 火车站、东局子兵营、海光寺兵营等地都在激战。 “老板，张将军动手了！那我们的加紧进攻机场，迟则生变！” 张廷书了解完情况，立马开口建议。 “嗯！”陆凡点了下头，下达作战指令：“阿福，你领着他们先一步出发。 尽量从混乱的城市边缘和交战区域的缝隙中穿行，直奔东北方向的鬼子机场。 记住兵贵神速，我稍后就到！” 在运兵车强大运力之下，保安队一行人很快抵达机场外围的一片小树林。 机场方向枪声激烈，火光闪烁。 显然，有部队正在攻打机场。 阿福开启侦测，探查一番之后在耳机中通报： “机场防守兵力由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特战队组成。 防守核心区域的是老熟人竹下菌三郎，以及他的神风特工队。 火力很强，配合地堡和铁丝网，进攻部队现在正被鬼子死死压制。” “竹下菌三郎！” 李振山和张廷书几乎同时咬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怒火喷涌。 宛平城外交手，南苑伏击赵将军的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李振山抱着机枪跳下运兵车，咬牙切齿道：“真是冤家路窄，少帅，我老李先上。。。。” “全员注意，听我指挥~~”陆凡沉声下令，霸气无双的打断李振山的话。 为了最大限度的完成主线任务二，这一路过来他都是让张廷书代为指挥。 因为小打小闹不能收益最大化。 现在机场有两个步兵大队，还有什么鸟的特归队，更有这么多脚盆鸡的战机。 憋了这么久了，就为搞一场大的，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错过！ 黑夜中，钢铁巨兽96式主战坦克现出真身，耳机里面传出陆凡的指令： “全体注意，闪电战开启~~~ 按照演习一号方案，全员各就各位。 运兵车车厢两侧和后部预留的射击孔全部打开，车顶挡板掀开，固定通用机枪。” 陆凡一声令下，全员在一分钟之内整备完毕。 随后，97式坦克的引擎猛然咆哮起来，粗大的排气管喷出黑烟。 这头钢铁巨兽瞬间加速，一马当先冲向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和沙包掩体。 “敌袭！敌袭！”鬼子的探照灯迅速锁定坦克，哨兵惊恐地呼喊起来。 一时间，火力快速地集到97式坦克身上。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脆响，火星四溅。 鬼子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子弹如同挠痒痒一般，连一道划痕都无法留下！ “哼~小鬼子，吃你李爷爷一炮！” 坦克炮塔内李振山嘴角比机枪还难压，冷哼一声，炮口火光闪动。 轰~~~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前方的机枪堡垒，沙包和里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车体同轴机枪和炮塔顶部的机枪同时开火。 机枪手可不想在面对如此大餐的时候，只捞点碎渣渣填牙缝。 四道致命的火舌喷吐而出，对着远处的鬼子进行全面的火力压制。 将试图靠近或举枪反击的鬼子步兵如同割草般扫倒。 凭借碾压这个时代的装甲防护和凶猛火力。 97式坦克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无视一切攻击。 硬生生在日军仓促组成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同时这一幕把运兵车内的队员看急眼了。 坦克就不说了，自然是比不了。 可顶上机枪手开火了，他们还没见到鬼子的影子。 于是，一个个的扯着脖子纷纷催促驾驶员： “兄弟，速度跟上去，再不跟上喝汤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就是，老李下手有名的黑，你看，你看，他丫的又开炮了~~” “格老子的，老李，你这牲口，又开炮，败家的玩意儿，炮弹多贵你知道吗？” “兄弟，你倒是提速啊！” “兄弟，你尽管踩油门，就往鬼子多的地方去~~” “你行不行啊~~兄弟，不行换我来开~~” “别bb，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们别不把运兵车当回事，这东西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就在队员们在车内抱怨的时候，命令下达：“运兵车提速，两侧迂回，火力最大模式。” “崽子们坐好了，一会儿怎么着，就说自己碰的！” 憋了好一阵的司机直接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运兵车瞬间提速，呼啸而出。 第145章 收回本钱 运兵车沿着坦克撕开的缺口，引擎轰鸣着冲入机场内部。 早已饥渴难耐的保安队员们，对着视野内一切活动的鬼子目标，展开无差别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 凡是探头想反击的士兵、试图操作高射炮平射的炮兵、惊慌失措的地勤人员…… 在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成片成片地倒下。 运兵车保持着高速机动，在机场跑道和停机坪之间穿梭。 车上的火力点如同移动的死亡堡垒，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倒伏的尸体。 鬼子的两个步兵大队和所谓的精锐特战队。 在突如其来的、完全超越他们认知的机械化闪电打击面前，彻底懵了。 他们习惯的阵地战、偷袭战、白刃战完全失去了作用。 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只能被动挨打，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阵型在坦克的碾压和运兵车狂暴的弹雨中迅速崩溃。 机场内，火光冲天，爆炸声、枪声、引擎轰鸣声和鬼子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陆凡指挥下的这支小型机械化部队， 正以绝对的火力和机动性优势，上演着一场碾压式的毁灭风暴。 正在穿插完成偷袭的神风特工队，看到机场内的钢铁怪物，全都惊呆了！ 那是什么东西？从未见过的庞大坦克！ “八嘎！那是什么怪物？迫击炮，快开火！”竹下菌三郎嘶吼着下达作战指令。 神风特工队的鬼子很快架好迫击炮，刚试射矫正完落点。 97式坦克的125mm滑膛炮发出震天怒吼。 精准的炮击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神风特工队的迫击炮小队炸上了天。 开玩笑，有阿福的辅助，如果给鬼子开第二炮的机会， 那么，老李离下岗也不远了。 钢铁破片和冲击波横扫而过，竹下菌三郎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眼看着两辆运兵车从两侧包抄过来，他果断的下令依托工事展开反击：“傻子给~” “老李，等什么呢？麻溜的装弹。”陆凡冷静的下令。 坦克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无视零星射来的子弹，朝着沙袋工事碾压而去。 同轴机枪和炮塔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扫荡着任何敢于露头的目标。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火力全开，压制两侧残敌。 神风特工队引以为傲的近战和特种作战技巧。 在钢铁洪流的闪电突击和全自动武器编制的无死角火力网面前。 鬼子精锐如同纸片般脆弱。 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一切战术都将彻底失效。 毕竟没什么鬼子是一梭子弹打不死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梭子。 神风特工队的抵抗也像普通的步兵大队一样迅速崩溃。 随着毫不讲理的手榴弹洗地模式开始，神风特工队就在没有能翻起浪来。 “老板，锁定竹下菌三郎在右前方那栋二层水泥建筑里。” 阿福淡然的提供着情报支援。 陆凡眼神一厉：“老李，锁定目标！高爆弹！送他上路！” 炮塔转动，粗大的炮管稳稳指向那栋建筑。 轰~~ 一声巨响，整个二层小楼在火光和烟尘中被彻底掀翻。 “老李，再来一炮！”陆凡吩咐道，对于竹下菌三郎这个强劲的对手，必须给予重视。 击溃神风特工队后，机场剩余鬼子的抵抗更是土崩瓦解。 外围的友军趁势如潮的推进，对鬼子展开全面的围剿。 陆凡眼见星星之火已经燎原，指挥坦克和运兵车直扑停机坪。 “自由开火！目标，所有飞机！油库！塔台！” 坦克炮、机炮和重机枪，以及保安队员们携带的炸药包和燃烧瓶。 一起向着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鬼子轰炸机、战斗机倾泻着毁灭的怒火。 轰！轰隆！轰隆！ 一架架昂贵的飞机在爆炸中化作燃烧的废铁。 油库被击中后引发冲天烈焰，塔台也在炮火中坍塌。 整个津门机场陷入一片火海，彻底瘫痪！ 这时张廷书和陆凡下了坦克。 “老板，我去搜索下残余鬼子以及机要文件。”张廷书带上一个突击队进入机场中枢。 而陆凡则单独一人溜进鬼子的机库。 来到鬼子的飞机场，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鬼子的飞机也是飞机。 再说了用鬼子的飞机打鬼子，也算是一景。 一圈下来，12架战斗机，5架轰炸机以及附属物品把陆凡的空间装的满满登登。 “撤退~~~”拂晓前陆凡大手一挥保安队离开机场。 这一仗下来，在友军的配合下，歼灭了鬼子的两个步兵大队和鬼子的特战队。 另外炸毁敌机几十架，油料库和塔台也完了。 鬼子的机场算是废了。 这样的战绩算是报了鬼子合围南苑的一箭之仇。 这时候，陆凡的脑子里面响起连续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1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技能一张】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100%，评价:A，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完成主线任务二他有准备，可这主线任务三被完成他压根没想到。 不出意外应该是白金标耐不住手痒了，开启了生产线。 他在内心自我开解：“那就这样吧！谁开不是开！” 看着一下子收获9万积分和五张盲盒卡，这算是给陆凡的趟津门之行锦上添花。 依次点开盲盒，获得物品也依次展现在脑海里： 【迷你通讯基站】【强化晶元】【微表情专精】【20m3符文】【白糖1000吨】 这些物品该用的用掉，该收藏的收藏，完事之后陆凡打开自己人物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多功能眼镜、外附机械手臂、db5、db11、仿生飞行服、迷你通讯基站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外语精通、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 积分： 空间：189.6立方】 关了系统页面，陆凡脑子快速地转起来，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需要他面对。 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第146章 保安队的真面目 津门，脚盆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香月清司中将的脸色铁青，老实说张忠国的绝地反击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失利的战报。 其中最耻辱的是那份关于津门机场被彻底摧毁的报告。 一支保安队用一辆坦克、两辆战车突入津门机场。 炸毁塔台、油库的同时重创了神风特工队。 这份紧急战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指挥刀被“哐当”一声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 “八格牙路~~又是这个保安队！” 香月清司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参谋们噤若寒蝉，垂首肃立。 “一支小小的保安队，竟然敢在我军后方如此猖獗。 摧毁机场，歼灭帝国勇士，连神风特工队都……”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胸脯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爆裂。 津门机场的损失，不仅意味着短期内空中支援北平的能力大减。 更是对帝国皇军威严的沉重打击！ 尤其是在刚刚拿下南苑，赵登禹、佟麟阁授首的“胜利”时刻， 这记耳光抽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耻辱~~赤果果的耻辱！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一旁垂首的参谋长：“现在离津门最近是哪支部队？” 参谋长一个激灵，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兵力部署图，立刻回答：“司令官阁下！ 目前离津门最近的主力，是谷寿道夫中将率领的第十六师团一部。 他们刚刚完成对廊坊占领任务，正在廊坊附近休整。” “第十六师团？谷寿道夫？” 香月清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立刻给谷寿师团长发报。 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向津门以南方向追击，务必将其全歼。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如果让保安队跑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倒要看看，这保安队的真面目。 “嗨依！”参谋长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去发电报。 “等等！”香月清司叫住了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神风特工队被打残的消息…… 必须立刻上报关东军司令部，特别是，要告知岗村凝次阁下。” 提到这个名字，香月清司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神风特工队是岗村凝次一手打造并视为心尖肉的秘密武器， 如今在华北折损大半，岗村凝次那边……绝对会是一场雷霆之怒。 尔滨城，关东军司令部 当参谋将译好的电文呈送到关东军副参谋长岗村凝次少将面前时。 这位以冷静、智谋着称的“华夏通”，罕见地失态了。 “纳尼？！神风特工队……被打残？” 岗村凝次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夺过电文，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当看到“保安队”、“津门机场”、“损失惨重”、“竹下菌三郎重伤垂危”等字样时。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八嘎！香月清司这个蠢货！废物！”岗村凝次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将电报狠狠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被震翻，茶水四溅。 “一支帝国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精锐特工队。 竟然……竟然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支那保安队打残了！ 简直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之耻！ 还把华北的局势搞成了一团糟。 香月这个混蛋，他是猪脑子吗？怎么安排的？”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内踱步。 神风特工队的损失让他心痛如绞，这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折损。 更是对整个整个脚盆步兵集团的能力和威望的沉重打击。 一想到海军那帮家伙拿这说事，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保安队”这个名字，更是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心里。 “保安队……”岗村凝次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和危险。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发生在哈尔滨的那场离奇的、至今未能查明的大乱子。 机场被袭击、正金保险公司被炸、亲侄儿岗村犬野被杀、731驻地被摧毁…… 现场同样留下了一些指向不明但极其高效、装备特殊的袭击者痕迹。 关东军情报部门至今毫无头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这个副参谋长更是首当其冲。 “难道……尔滨的乱子，也是这个保安队干的？”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如果真是同一股势力，在关东和华北接连制造如此重大的破坏。 那这支“保安队”的危险程度，就远超想象了。 他们拥有超乎寻常的装备和战斗力，行动飘忽不定，专挑要害下手。 想着，想着，两者被重合在一起。 他几乎能肯定，在尔滨搞事情的就是这支神秘的保安队。 耻辱感和强烈的危机感交织在一起。 他即刻做出决断，无论是为了洗刷耻辱。 还是为了消除这个心腹大患，他都必须亲自出手了。 岗村凝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冰冷而决绝地对参谋下令：“立刻以我的名义，向陆军本部发报。 鉴于华北局势复杂，出现极其危险且装备精良的敌对武装。 该武装可能亦与之前尔滨城一系列重大袭击事件有关。 为彻底铲除此帝国心腹大患，确保满洲及华北战略安全。 我，岗村凝次，申请即刻带领得力参谋团队及一支精干部队南下。 请求本部批准！” 廊坊，脚盆第十六师团临时指挥部。 谷寿道夫中将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刚刚收到的来自香月清司司令官的急电。 当看到“保安队”、“摧毁津门机场”、“歼灭两个大队”、“神风特工队重创” 以及“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歼灭”的字样时。 他那张看似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和嗜血的兴奋。 “不出意外，就是这个保安队袭击了我们师团的先头部队。” 谷寿道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连神风特工队都栽了跟头？有意思…” 他放下电文，走到军用地图前端详起来。 猛地，手指点在津门的位置，然后向西划过，沉声开口：“命令~~~” 第147章 围追堵截 谷寿道夫的声音陡然转厉。 “所有部队停止休整，以最快速度集结，目标：津门以西。 骑兵联队、机动部队先行出发，给我像梳子一样梳过去，找到这支该死的保安队。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第十六师团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脸上布满狠厉，这支部队之前就攻击了他下属步兵联队。 现在正是找回场子的好时机，趁他病要他命！ 追击和屠杀，正是他麾下这支以凶残闻名的甲种师团最擅长的事情。 在他眼中，保安队已然是即将被碾碎的猎物。 第十六师团的钢铁洪流，开始向津门方向滚滚开动。 另一边，陆凡的保安队已如一阵疾风般撤离。 车厢内气氛凝重，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 通县和津门的连番血战消耗巨大。 但眼神中复仇的火焰和完成重大打击后的亢奋仍未消退。 “队长，接下来去哪？”张廷书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南苑失守、赵佟二将军殉国，平津的形势不容乐观，生存的压力终压在心头。 陆凡心一横，牙一咬说道：“回援北平！南苑的悲剧不能再上演。 张忠国将军在津门策划的反击很成功，但是鬼子缓过劲来，北平方向压力更大。 我们不能让鬼子在北平为所欲为。” “好！”李振山一拍大腿，“就该这么干，干死那帮畜生！” 车队沿着通往北平的铁路线疾驰，行至杨村附近，阿福仿生眼猛地亮起急促红光。 “老板！前方三公里，发现快速移动热源，约一个中队，骑兵。正朝我们方向来。” “鬼子骑兵！”陆凡眼神一凛，下达作战指令：“前方发现鬼子骑兵，准备战斗！ 运兵车射击口全部打开，架好机枪后，全面提速。” 命令迅速下达，保安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很快，地平线上烟尘腾起，如同一股黄褐色的浊流。 鬼子的骑兵中队看到扬起的沙尘，挥舞着马刀，气势汹汹地冲来。 “开火！”陆凡一声令下，三车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冲锋的骑兵群。 鬼子骑兵显然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凶猛的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筛子，惨叫着栽倒。 后面的骑兵眼看情况不对，试图迂回冲锋，试图实行抄后盖战术。 但在阿福精准探查，以及提前的信息指引下，保安队的火力及时覆盖而去。 “八嘎！是硬茬子！撤！” 带队的中队长见势不妙，伤亡惨重，立即狂吼着下令撤退。 鬼子骑兵倒也果断，拨转马头，丢下几十具人马尸体，狼狈地向来路溃逃。 “追！” 李振山杀红了眼。 “穷寇莫追！”陆凡厉声制止，“我们的目标是北平！” 他目光凝重地看着骑兵撤退的方向。 这伙骑兵来自臭名昭着的十六师团，这可是在金陵犯下累累罪行，臭名昭着的师团。 虽然他很想追击，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盘算着，既然第十六师团的斥候出现了。 那么谷寿道夫这条毒蛇，肯定已经盯上自己了。 “加速前进。” 陆凡立即下令车队加速前进一段，随后在一片适合伏击的隘路前停下。 “老李，带人把车上所有反坦克地雷，给我埋到前面那条必经的土路上去，其他人隐蔽！”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想追击我，那就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明白！”李振山立刻带人行动，很快被巧妙地布置在路面和两侧。 这反坦克地雷数量不多，但是现代武器威力巨大，够小鬼子喝好几壶的了。 太阳升至头顶，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大量热源，有坦克、装甲车、步兵。 对方速度很快，大概是鬼子主力机动部队。”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得正好，全体上车各就各位。” 没过多久，大地开始震颤。 谷寿道夫派出的快速追击部队到了。 打头的是几辆日军的89式中型坦克和数辆装甲车。 后面跟着满载步兵的卡车，气势汹汹。 轰！轰！轰！轰隆——！ 当前锋的坦克和装甲车一头扎进雷区时，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 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打头的几辆战车。 一辆89式坦克被直接掀翻，履带断裂，燃起大火。 另外几辆装甲车也被炸得扭曲变形，瘫在路中央。 后面的卡车猝不及防，猛烈刹车，撞成一团，鬼子步兵惊恐地跳下车。 “八嘎！有埋伏！”鬼子的指挥官在后方装甲车里惊怒交加。 “就是现在，出击~~”陆凡猛踩油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97式主战坦克轰然出现在战场侧翼，刚现身李振山瞄着鬼子聚集区就是一炮。 轰！ 鬼子的王八壳子就像脆皮烤鸡一样被炮弹撕得粉碎。 随诊坦克如猛虎下山，冲进敌阵，同轴机枪猛烈扫射，将混乱的鬼子步兵成片撂倒。 尾随在后面的运兵车也不甘示弱，趁势也冲了出来，展开两翼包抄。 机枪、冲锋枪、手雷各显神通，疯狂倾泻火力，压制鬼子步兵。 那熟悉的闪电突击再次上演，直接杀穿了鬼子。 鬼子的部队被打懵了。 嚣张惯了的他们哪见过这般阵势，更没领教过如此恐怖和凶猛火力。 一时间阵型大乱，不过脚盆鸡的甲级师团的素养也不是盖的。 趁着保安对三辆车掉头的空隙，立刻组织起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车，试图反击。 但陆凡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97式坦克直接碾压着鬼子的战车，原地掉头。 随后更是速度拉满，对着鬼子的那些脆皮壳子就是一顿蛮牛冲撞。 压倒性的火力和装甲面前，脚盆鸡的那所谓的坦克如同玩具般被一一摧毁！ 眼看就要将这股追兵彻底击溃，天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 “呜——” 几架机翼下涂着血红膏药旗的日军轰炸机俯冲而下。 “空袭！隐蔽！”阿福在坦克内急报。 轰~~轰~~轰~~~ 第148章 北平沦陷，无奈回家 炸弹在坦克周围猛烈爆炸。 虽然97式坦克凭借厚重装甲硬扛了几枚航空炸弹。 但巨大的冲击波依然震得车内陆凡等人气血翻涌，耳膜刺痛。 而运兵车只能暂停火力输出，把车速拉满，靠着高机动性暂避锋芒。 “麻蛋！鬼子飞机！”李振山车里大骂。 陆凡果断下令：“运兵车立刻向南撤离，不要管我们，快！” “队长！你呢？”张廷书急问。 “我开坦克引开飞机，老李，阿福我们走~~”陆凡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速度~~” 张廷书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含恨下令：“撤！向南撤，老地方见。” 运兵车立刻调头，向南疾驰迅速的脱离战场。 陆凡则驾驶着97式坦克，不仅不躲，反而开足马力，直奔鬼子。 坦克在开阔地上蛇形机动，对着地面的鬼子部队疯狂的攻击，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吸引鬼子轰炸机的注意力，给张廷书赢得时间。 “干掉那辆怪物坦克！” 鬼子飞行队长果然被激怒，纷纷调转机头，追着坦克投弹扫射。 炸弹不断在坦克周围爆炸，烟尘弥漫。 97式坦克凭借高速机动，躲避着飞机致命直击的同时碾压这一切。 但猛烈的冲击波如同重锤，一次次撞击着车体。 车内几人被震得头晕眼花，特别是阿福嘴角都渗出了血迹，内脏被冲击移位。 “坚持住！阿福，报告飞机位置！”陆凡咬着牙，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操控杆上。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持续了十几分钟。 97式坦克如同打不死的钢铁巨兽，在弹坑和硝烟中顽强穿行。 最终，飞机耗尽了弹药，不甘心地盘旋了几圈后，无奈的掉头返航。 看着飞机远去，陆凡才长长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停下坦克。 他抹了一把鼻血，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 坦克内的队员，一个个的都脸色苍白，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陆凡转手拿出那一组恢复药剂，六个人刚好人手一瓶。 “喝！”说着仰头把鲜绿色的药剂一饮而尽。 眨眼间，药效就发挥作用了，疼痛消失，疲惫感消散，精神振奋起来。 “队长，鬼子步兵快围上来了！”阿福第一时间报告出后方情况。 陆凡看了一眼南面张廷书他们撤离的方向。 又看了看远处重新组织、蠢蠢欲动的鬼子步兵。 他悄摸摸的往油箱里面投了能量宝石，随后看着斗志旺盛的众人。 一时间，王八之气侧漏：“走！我们杀他个回马枪，然后向南撤，跟上大部队。” 他驾驶着伤痕累累但动力依旧强劲的97式坦克冲向集结中的鬼子。 一刻钟后，坦克碾过焦土县城漫天的黄土，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身后，是燃烧的鬼子战车残骸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在谷寿道夫的16师团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血口，潇洒离去。 清虚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寂。 陆凡的保安队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这个临时的落脚点。 与谷寿道夫第十六师团追兵的遭遇战。 虽然凭借97式坦克的强悍和果断撤退得以脱身，但代价是惨重的。 几乎每个队员身上都挂了彩，轻的擦伤淤青，重的被爆炸冲击波震伤了内腑。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进入观内。 压抑的呻吟声和消毒水弥漫开来。 队伍伤兵满营，战斗力十不存一，陆凡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紧锁。 去北平支援张忠国？ 这个念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这样的状态去北平，别说支援，只会成为张将军的负累。 “原地休整，处理伤口，恢复体力。北平……暂时不去了。” 陆凡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队员们默默执行着命令，尽管心中带着不甘，不过没人提出异议。 三天时间在伤痛和焦灼中缓慢流逝。 伤员在现代药物的治疗下恢复的不错，但距离恢复战斗力还差得远。 紧绷的气氛并未因休整而缓解，对平津战局的担忧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第三天傍晚，负责外出打探消息的张廷书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 “老板……平津……沦陷了！” 张廷书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 “什么？！”李振山猛地站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廷书将报纸摊醒目的黑色大字标题如同毒刺扎入所有人的眼睛： “张忠国开城纳敌！平津拱手让与日寇！” “民族罪人！张忠国引狼入室，华北门户洞开！” “二十九军副军长张忠国叛国投敌内幕！” 报纸上充斥着对张忠国的谩骂和指控。 称他在关键时刻下令打开城门，放日军入城，导致北平、天津迅速沦陷。 报道写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字里行间充满了“汉奸”、“卖国贼”的恶毒字眼。 保安队的情绪瞬间被这些报道点燃： “买买皮的，这张忠国还不如老宋，卖国贼~~” “怂包蛋，知道他们都是一路货色，我们还打个锤子！” “软骨头~~没用的软骨头、狗汉奸~~” “就是，早知道他们这么没种，我们吭呲瘪肚干什么玩意儿！” “他张忠国也是个带把的，怎么就不能跟鬼子干到底呢？” “就是，我们都打成这样了也没想过退出啊！他们有城有兵，投降个蛋啊！” “这干的叫人事吗？埋了巴汰的，纯纯恶心人！” 陆凡沉默地看着那些报纸。 具体什么原因他不清楚，但是张忠国的拳拳爱国之情是不可否认的。 “都安静~~~”陆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众人的愤怒。 他看着一张张愤怒而茫然的脸，心中已有决断。 “平津陷落，再留在此地已无意义，徒增伤亡，收拾装备，准备撤离。回家~~” 命令下达，道观内陷入了另一种沉重的寂静。 愤怒被巨大的失落和迷茫取代。 队员们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行囊，检查武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第149章 老朋友离开，认识新朋友 入夜，万籁俱静。 张廷书找到了独处的陆凡。 “老板~~~”张廷书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陆凡转过身，似乎并不意外：“决定了？” “嗯。”张廷书重重点头，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平津沦陷，更证明了你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金陵方面靠不住，华北这盘棋已经烂了。 延安，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那里，才有真正救国救民的力量和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十个弟兄，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乡和老部下。 他们也愿意跟我一起去延安，请老板……准予离开。” 陆凡看着张廷书，没有一丝恼怒，脸上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 “好~~廷书，你能看清前路，追随本心，我为你高兴。 延安，才是华夏未来的希望所在。 去吧，带着弟兄们，去那里施展抱负。 为这个国家，为死难的同胞们，杀出一条血路！” 他拍了拍张廷书的肩膀，随即转身走进道观。 很快，他拿出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这个箱子拿着。” 陆凡郑重的将其中一个银色金属箱子交给张廷书。 “这是【迷你通讯基站】，当前最先的通讯设施，比你先前戴的更先进。 使用说明在箱子里面，一路上你可以用。 不过到了延安，你得把这东西上交，他们那边更需要这个。 切记，这东西千万不能落到鬼子手里！” 陆凡娓娓道来，谆谆嘱托。 “明白，我一定安全送达！”张廷书郑重的承诺。 “这个是给你的。”陆凡递上另一个皮箱子，“穷家富路，这些金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到了那边，剩下的你上缴或是留着用，你自己看着办。” 五六十斤的金银拎在手上，张廷书眼眶有些发红：“队长……这太贵重了！” “少来，就这点东西，你这东北三少被嫌弃就好，比起你们要去做的，这不算什么。” 陆凡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你集合你的伙伴吧！” 半个小时后，十一个队员在山门前集合完毕。 清虚观门口，两辆运兵车已经发动。 车斗里塞满了陆凡为他们准备的物资。 武器弹药、医疗物资、压缩干粮，甚至还有几大桶宝贵的汽油。 张廷书和他身后的十名队员，整齐地站在陆凡面前。 李振山、阿福和其他留下的队员也默默站在陆凡身后。 “老板，保重！”张廷书挺直腰板，向陆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有些哽咽。 他身后的十名队员也齐刷刷敬礼。 陆凡回礼，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诸位弟兄，保重！延安路远，道阻且长，务必小心！ 到了那边，代我向那边的……问好！ 记住，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在为这个国家而战。 另外，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回家。” “明白，老板~~”张廷书等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上车！出发！”张廷书不再多言，果断下令。 十一名汉子迅速登上两辆满载物资的运兵车。 引擎轰鸣，车辆如离弦之箭，向着西北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凡伫立在原地，目送着车辆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李振山和阿福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过了许久，陆凡扫过众人，郑重的开口：“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管别人怎么样，我，陆凡此生和脚盆鸡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老李，你约束队员们蛰伏休养，我出门一趟。” 说着陆凡也没入黑暗。 一个小时后，他悄然的出现在北平街头。 沦陷后的夜晚，空气仿佛凝固着屈辱与悲凉。 清虚观的休整并未平息陆凡心中的波澜。 南苑血战，赵登禹将军壮烈殉国，林砚秋那群年轻学生视死如归的身影，挥之不去。 英雄已逝，但他们的身后事，不能无人问津。 他收起装备，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融入昏暗的街道。 他的目标很明确：城南龙泉寺。 史料记载，赵登禹将军的遗体被爱国僧侣和民众冒险收殓，暂厝于该寺。 但具体位置，还需打听。 陆凡的目光扫过街边稀稀落落还亮着灯的店铺，最终停留在“邱记布庄”的招牌上。 这家店看起来还算规整，是个打听消息的地方。 布庄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颇为精干的中年掌柜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见有客人深夜上门，掌柜邱明警惕地抬起头。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气：“先生，这么晚了，您需要点什么布料？” “掌柜的，打扰了。”陆凡拱了拱手，声音平和，“想跟您打听个地方，城南的龙泉寺，您可知具体怎么走？” 邱明眼神微微一凝，打量起陆凡。 随后，语气谨慎的反问：“龙泉寺？先生打听那里做什么？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 就在邱明说话间，多功能眼镜的扫描结果显示：目标人物配有手枪。 一个布庄掌柜，身上藏着武器？ “掌柜的似乎对那边很熟悉？” 陆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实不相瞒，在下与南苑殉国的赵登禹将军有些渊源，想去龙泉寺……祭拜一番。” “赵将军！” 邱明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再次仔细审视着陆凡，压低声音，“先生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赵将军灵柩所在？” 陆凡迎着邱明审视的目光，不再绕弯子，直接亮明身份：“在下陆凡。” “陆凡？” 邱明直接石化，眼镜后的瞳孔猛然放大，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你就是那个在通县、津门搅得天翻地覆， 炸了鬼子机场，宰了西木繁，还打残了神风特工队的陆凡？” 他压着声音，努力的抑制着自己亢奋的情绪。 陆凡点上烟，微微点头：“正是在下，看来掌柜的消息很灵通。” 邱明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了震惊。 脸上职业性的客气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坦诚。 第150章 了却英雄身后事 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头谨慎地看了看空寂的街道。 然后迅速关上门板，插上门栓。 转过身，邱明对着陆凡，郑重地抱拳：“陆老板，失敬了！ 在下邱明，表面是这布庄掌柜，实则是延安方面安排在北平的联络员。 张庆元同志已经将您在通县的壮举和身份告知于我。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身份揭开，陆凡也松了口气，抱拳回礼。 随后他开门见山的说道：“邱明同志！幸会！我此行为了赵将军身后事而来。” “原来如此！”邱明神色肃然，“陆老板重情重义，令人敬佩！ 赵将军的遗体，由方丈大师联合我们地下党的同志， 还有几位不愿做亡国奴的乡绅，冒死从大红门附近抢运出来的。 目前确实暂厝在龙泉寺的后院禅房内，由方丈大师亲自守护。 将军的夫人和家眷，也在寺内守灵。” 得知赵将军遗骸得以保全，并有忠义之士守护，陆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紧接着说道：“邱明同志，我这边还有一事告知。 张廷书，张队长，已带领十名志同道合的弟兄，前往延安。 还请延安方面，特别是沿途的同志，多加照拂。” “张廷书，张公子去延安了？太好了！” 邱明脸上露出喜色，“请陆队长放心，张公子他们的事，我立刻向上级汇报。 沿途定会安排接应，确保他们安全抵达！” 解决了张廷书的事情，陆凡话锋一转，正色道：“邱明同志，眼下情况出乎我的预料。 陆某人有心杀敌，但回天无望，所以不得不要暂离华北。 不过，我手边还有一批物资带不走，便宜鬼子是万万不可能，销毁又太可惜。 不知道邱掌柜愿不愿意接受这烫手的山芋？” 邱明心里和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烫手的山芋，这完全是倾囊相助。 他毫不扭捏的应下：“陆老板高义，我们感激不尽。 不知物资在何处交接？我好安排人手接应。” “物资在潍坊周村的通合染坊，这是交接的文件和信物。” 陆凡递上一个精致的牛皮信封。 他略作思考，叮嘱道：“物资数量不小，请务必安排有运输能力的同志前来接收。” “潍坊周村？”邱明迅速记下，“没问题，我即刻联络齐鲁方面的同志。 请陆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安排可靠有能力的同志前往。” 与邱明敲定捐赠事宜后，陆凡得知了龙泉寺的具体方位。 于是不再耽搁，告辞离开布庄。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再次启动飞行背包，朝着城南龙泉寺的方向飞去。 龙泉寺在夜色中更显肃穆沉寂。 陆凡悄无声息地落在寺内后院，避开了值守的僧人。 在一间点着长明灯的禅房外。 他看到了一个身着素服、面容憔悴却腰背挺直的妇人。 不出意外，这人应该就是赵登禹将军的遗孀。 陆凡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上前。 妇人闻声抬头，眼中带着警惕和深深的哀伤。 “夫人节哀。”陆凡深深一躬，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在下陆凡，赵将军倾慕者。 今日冒昧前来，一是祭拜将军英灵。 二是完成将军生前未了之愿，替袍泽兄弟们，送上一点心意。” 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个更小的锦囊，双手奉上。 “将军为国捐躯，身后清寒，这点微薄之物，请夫人务必收下，安顿家小，照顾好伯母。” 赵夫人看着陆凡，又看看那沉甸甸的包裹，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陆…陆义士…多谢…多谢了…登禹他…他若有知…也会欣慰的…” 她并未推辞，颤抖着双手接过，声音哽咽：“陆义士，这边请~~” 在赵夫人的引领下，陆凡来到停放灵柩的禅房。 尽管心中万千言语，但在冰冷的照相面前，一切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唯有三炷清香，一捧黄纸，庄重的三鞠躬。 陆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 “逝者已逝，生者还需继续前行。”陆凡再次躬身：“夫人保重身体，赵将军英魂永在。 日后夫人及家人若有任何困难，可设法捎信到长沙，我必当竭力相助！” “多谢陆义士，您且稍等！”赵夫人回礼之后，转身进了内堂。 没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沾血的军用帆布包出来，轻轻摩挲着开口：“陆义士~~ 这是老赵临死前让手下拼死送出来的，里面有很多文件，或许对你有用。” 陆凡双手接过赵夫人递来的那个磨损严重的军用背包，入手沉甸甸的。 这曾是赵登禹将军战场上的随身之物，承载着英烈的最后气息。 “多谢夫人，此物意义非凡，陆某定当妥善保管。”陆凡郑重道谢。 他怀着敬意打开背包。 里面是几份沾着硝烟和尘土的地图、一支磨损的钢笔、一个空瘪的水壶。 都是将军指挥作战的见证。 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时，动作顿住了。 这本子边缘有明显的烧焦卷曲痕迹。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上，印着一朵金色樱花，典型的脚盆风格。 陆凡心中一动，立刻取出笔记本翻开。 映入眼帘的并非文字，而是密密麻麻、排列奇特的符号，如同天书。 他眼中瞬间闪过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外语精通】与【密码破译精通】两大技能被动触发。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和数字，在他眼中如同被施了魔法般迅速拆解、重组、对应。 其含义如同清澈的溪流，毫无阻滞地涌入脑海。 “这是……最新的鬼子密码本，通讯的核心机密。”陆凡心中剧震。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赵将军部从被击毙的敌方重要军官身上缴获的绝密战利品。 也是敌人埋伏他的主要原因。 这本被战火熏烤过的密码本，价值远超黄金。 有了它，鬼子在战场上的通讯，在陆凡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 他迅速合上笔记本，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着赵夫人深深一躬，语气无比诚挚。 “夫人！此物……此物意义重大！陆凡代前线万千将士，谢过夫人！谢过赵将军！” ”有用就好！“赵夫人含泪微微点头：“你们多杀鬼子，老赵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陆凡不再耽搁，将密码本小心贴身藏好。 再次郑重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了肃穆的龙泉寺。 第151章 我的战绩原来这么厚 陆凡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长沙新港工业区。 没错，他回来了，有飞行背包就是这么任性，想走就走。 离开月余，眼前的景象让他疲惫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振。 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厂房错落有致地矗立起来。 空气中飘荡着新榨菜籽油的浓郁香气和切糕作坊传来的甜蜜味道。 徐莱负责的民生工厂已经在开足马力的运转。 远处，由白金标负责的军工区域安保严密 7.62毫米子弹生产线和膛线生产线已经正式投产。 陈力庭的动作也很快，一个纺纱车间的机器设备已经到位，正在紧锣密鼓地安装调试。 陆凡深吸一口气，战火纷飞的华北与眼前这片蓬勃建设的景象形成强烈反差。 让他心中的使命感更加强了几分。 当晚，工业区的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下酒菜，一坛老酒已经启封。 唐季丰、徐莱以及白金标，脸上都带着重逢的喜悦和对陆凡归来的关切。 “凡哥，你可算回来了！北平那边。。。。。。” 唐季丰给陆凡点上烟，欲言又止。 具体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平津沦陷的消息已经传遍的华夏。 陆凡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 他简要地讲述了过去一个月惊心动魄的经历： “刚到北平，在卢沟桥附近，干掉了鬼子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步兵中队。” “紧急的向南苑支援，协助赵登宇打退鬼子并展开追击，打残一个大队的鬼子，初次交战鬼子精锐神风特工队。” “在通县的特务机关以及汽车大队发起攻击，击毙特务机关长西木繁，炸毁鬼子汽车联队，活捉大汉奸殷汝耕。 ” “在津门展开突袭，摧毁鬼子机场，打残神风特工队，协助友军歼灭2个鬼子步兵大队。” 陆凡的叙述平静而简洁，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听者的心上。 啪嗒~~ 唐季丰手中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身为军人的他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得轻松，可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 这战功直接就地封少将都不过分。 随后浓浓的懊悔就从心底泛起，要是自己当初跟着一起去。 那自己凭借这些功绩，族谱直接单开一本，直接碾压大哥都没问题。 徐莱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天哪……陆大哥……你们……你们竟然做了这么多大事？” 白金标这个铁打的东北汉子，听得热血沸腾。 “干得漂亮，老板，真痛快，太尼玛痛快了。 炸飞机场，打残狗屁神风队，活捉殷汝耕！这才是打鬼子！解气！真尼玛解气！” 他端起碗，把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胸中翻腾的怒火与激动。 唐季丰终于找回声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简直是传奇！ 你们一支保安队，竟然在鬼子重兵环绕的平津，搅了他个天翻地覆！ 这战绩，盖了帽了。” 陆凡苦笑一下，一口喝干杯中酒，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沉重。 “可惜……还是没能改变大局，北平……还是沦陷了。” 刚刚燃起的兴奋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房间内一片沉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华北的心脏，终究还是落入了敌手的事实，改变不了。 陆凡灭了烟，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北平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据可靠消息就在8月13号，脚盆鸡将入侵魔都，那将是决定国运的一战！” “什么？8月13号？魔都？” 唐季丰、徐莱、白金标再次被这重磅消息震住。 “没错，我利用赵登宇将军缴获的密码本，破译了鬼子情报。” 陆凡借着密码本的由头，泄露出消息。 随即，话锋一转：“工业区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通知六哥，所有能拆、能运的设备、人才，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向长沙集中。 能搬多少搬多少，十号之前必须启程来长沙。” “明白，这事情我来办。”徐莱沉稳的开口应下。 “我已经安排老李在北平附近收拢可靠帮手，不日将南下。 金标，你做好后勤准备的同时军工生产线，开足马力。 子弹、膛线，越多越好！白大哥，你担子最重！” ”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保证完成任务。” 白金标拍拍胸脯保证，转头死死盯着陆凡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也要参战。” “你只要找到接手你工作的人，我不反对！” 陆凡点头同意，转过头看向唐季丰：“老四，有个事情你要加快去办。” “凡哥，要我参战可以，不过必须要给我开坦克~~” 唐季丰贼兮兮的凑上前来提出条件。 “开坦克那有什么意思。”陆凡嘴角噙着笑：“唐四少这样的身份，必须开飞机！” 唐季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靠~~你耍我！” 陆凡从容一笑：“你的任务就是组建航空大队，训练飞机我都给你搞来了！” “霸得蛮，凡哥~~你没得开玩笑撒~~” 唐季丰跟打了鸡血一样，绷直身体，放眼放光。 “我什么时候晃点过你？”陆凡不疾不徐的点上烟，抽了口说道：“飞机什么的我搞定了。 不过飞行员方面，就靠你自己去你校长那边挖墙脚解决。” “要得~~不就是飞行员嘛~~对别人来说是个难事，在我唐四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唐季丰翘起二郎腿，抽上烟，神态松弛的回应。 这情况可把陆凡整不会了。 这时代的飞行员可是宝贝疙瘩中的宝贝疙瘩。 全国上下也就笕桥技术学院能培训飞行员。 而且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培训的。 现有的飞行员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富商巨贾的子弟，亦或是豪门大家的... 等等~~~高干、豪门、富商巨贾.....这不是就是唐老的圈子嘛！ 徐莱见状，掩面一笑道：“凡哥，老四找几个飞行员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好些发小、同学和朋友都是飞行员。” 豁然开朗的陆凡大手一挥：“这事情就给你了。 训练飞机是鬼子货，过些日子我给你整点高精尖的狠货来！ 另外坦克训练的事情也抓起来！” “明白！你就瞧好了！”唐季丰信心满满应道。 第152章 金陵震动，老板之名 千里之外的金陵，一场气氛压抑的高层会议正在召开。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国府军政要员。 首座，我们的大校长先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份份关于平津战事的电报在众人手中传阅。 七七事变之后，平津沦陷的详细信息已经汇总呈现。 “废物！宋哲元简直是废物！”校长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手握重兵，畏敌如虎！七七事变伊始，若能坚决抵抗，何至于让倭寇如此猖獗！ 坐失良机不说，现在来电请辞，册那~~~ 娘希匹，脸都不要了~~” 对于29军军长宋哲元的行径，表达着强烈的愤怒。 “校长，那就顺了他的心，我们另择贤能接替，让他安心养病吧！” 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军政部长何部长顺坡下驴给出建议。 “准了~~” 紧接着，一份关于张忠国的电报被呈上。 校长看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张忠国~~他……他竟敢！ 枉负党国栽培，竟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耻辱！奇耻大辱！” 一时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无人敢接话。 沉寂了好一会儿，有小诸葛之称的副总参谋长白重喜开口：“校长~~ 我个人认为这其中应该有些误会，我认识的张忠国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一出，在座的高层纷纷默认。 张忠国的脾气秉性还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多少还是知道的。 众人的表情落在校长眼里。 他看向自己的心腹，吩咐道：“渔农，这事情你去详细调查！” “好的，校长~~”情报部戴局长应下的同时递上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加急的文件。 校长打开文件，起初眉头紧锁，略带不耐烦地扫视。 但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拿着电文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电文详细汇报了一支名为“保安队”的神秘武装。 自七七事变爆发后，这支神秘武装在北平、通县、天津地区留下了一系列惊人战绩。 全歼炮兵中队、步兵中队； 支援南苑重创16师团大队； 击毙鬼子特务机关长西木繁，炸毁汽车联队，活捉大汉奸殷汝耕； 摧毁津门机场，歼灭两个步兵大队，重创神风特工队…… “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神情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并存。 “渔农，这些战绩……核实过吗？” 情报局长戴渔农一脸严肃的回复：“委座，情报来源交叉印证过多次。 虽细节或有出入，但主要战果……基本属实。 此保安队装备极其精良，作战方式闻所未闻，行动飘忽，专打鬼子要害。 尤其津门机场被毁，鬼子华北航空力量损失惨重，已得到多方确认！” “一支保安队……竟有如此战力？竟能搅动华北风云至此？” 何部长接过电文看完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电文上的数字，感觉如同天方夜谭。 小诸葛白副总长眼中精光闪烁：“若此情报为真，此队伍……当为我抗战以来， 于敌后作战之第一奇功，其价值，难以估量！ 戴局长，查到具体番号或领头人没？” 会议室内的气氛陡然转变。 从对宋、张的愤怒失望，变成了对“保安队”战绩的极度震惊和难以理解。 大校长的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情报部长。 戴渔农从容的说道：“目前还没这队伍的详情，只知道部队领导人被叫做‘老板’。 不过，情报显示这‘老板’和赵登宇、张忠国私交甚好，且在南苑并肩作战过。 我建议对身处北平的张忠国展开行动，把他接回金陵，揭开谜底。” “准了~~” 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想查清保安队底细的除了金陵方面，还有北平方面。 关东军副参谋长岗村凝次少将脸色铁青地坐在原二十九军司令部的办公室内。 他从尔滨星夜兼程南下，就是为了亲自揪出那支胆大包天、到处搞事情的保安队。 几天来，他调集了北平城内所有能调动的宪兵、特务进行地毯式详查； 翻遍了所有可疑地点，审讯了无数相关人员，结果却如同石沉大海。 这支队伍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踪迹。 “八格牙路！废物！一群废物！” 岗村凝次猛地将一叠毫无进展的调查报告摔在桌上，胸中怒火翻腾。 这支神秘武装的存在，如同悬于心头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们在尔滨城的种种破坏行为，是他军旅生涯的前所未有的污点和耻辱。 就在这时，卫兵进来报告：“司令阁下，有一个叫殷汝耕的支那人求见。 自称有关于保安队的重要情报。” “殷汝耕？”岗村凝次眼中寒光一闪，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是帝国在冀东扶植的重要人物，之前情报显示他在通县被那支保安队活捉了。 “让他进来！” 很快，殷汝耕被带了进来。 他一见到岗村凝次，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鄙人殷汝耕，刚从那些抵抗分子手里侥幸逃脱。 我知道那支袭击通县、偷袭机场的保安队的情况。” 岗村凝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是！是！”殷汝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那支队伍人数不算太多，五十来人。 但装备极其精良，人手冲锋枪，火力凶猛得吓人。 他们还有那种跑得飞快的铁皮车。” 对上了！对上了！ 岗村凝次心中一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羞耻感。 五十人的小队，搅起了这整个华北和尔滨城不得安生，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他强压心中的火气，开口道：“呦西~~你的，继续说~~情报正确，大大的有赏。” 眼见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殷汝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人员构成很杂，有东北口音的，也有南方口音的，但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很神秘，具体姓名……鄙人实在不知。 只听到他手下所有人都恭敬地称他为……‘老板’。” “‘老板’？”岗村凝次眉头紧锁，咀嚼着这个称呼。 自此在他心中，陆凡便与“老板”这个代号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很好，殷桑，你的情报……很有价值。下去吧。” 挥退殷汝耕，办公室里只剩岗村凝次一人。 他拿起笔，在一份绝密档案的封面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汉字：“老板”。 自此“老板”这代号，成为了鬼子情报部门追猎的首要目标。 第153章 听劝吃饱饭，回国 长沙新港，陆凡只停留了2天时间。 收到了李振山的电报，得知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了齐鲁省会齐泰南。 他的心彻底放下了，向唐季丰、白金标等人交代完淞沪会战备战的详细计划后。 他便立刻启动了穿越，返回现代。 淞沪会战开战在即，尽管这一回去会错过开战第一阶段。 但是他必须回现代去进货。 回到熟悉的时空，陆凡以李飞宇的形象重回大拉村。 在子弹店重新订购了两套7.62毫米的子弹生产线以及生产原料之后。 萨利赫的引荐之下，他顺利的订购到了AK47的生产线。 2025年8月3日。 克拉奇海滨酒店的套房内，陆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碧蓝的阿拉伯海，眉头紧锁。 平津陷落的无力感，并未因时空转换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复盘。 “七七事变，平津沦陷……根本原因，在于体系腐朽，高层心思各异，战和不定。 在这情况下，上梁不正下梁歪，各部难以协同，甚至相互掣肘。 所以即使军民抗击鬼子的积极性很高，依然免不了败局。” 烟一口一口的抽，可乐一罐一罐的喝。 陆凡低声自语：“这个大局，依靠目前的当政者，依然无法扭转。” 想明白后，思维转向自身，当前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而自己的问题也很突出： 问题一：保安队人数太少，百十号人。 即便装备精良，在动辄数万人的大会战中，能起的作用有限，只能作为奇兵和尖刀。 问题二：机械化程度还是太低。 仅靠一辆97式坦克和几辆运兵车，缺乏持续的重火力和装甲突击力量。 难以支撑大规模、长时间的正面作战或战略机动。” 思路逐渐清晰。 要想在即将到来的、规模空前惨烈的淞沪会战中有所作为。 甚至力挽狂澜，必须立刻着手解决这两个短板。 扩编队伍，提升重装备水平。 中午时分，陆凡与吴雪隔着一张精致的红木茶几相对而坐。 “吴经理，这是本次的采购清单，请过目。” 陆凡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语气平静。 吴雪接过清单，快速浏览，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清单内容如下： 步兵武器：85式冲锋枪：2000支 qJY-201型通用机枪：500挺 JS 7.62毫米中口径狙击步枪：100支 对应弹药（7.62x54mmR）：5000万发 重火力：69式40毫米火箭筒：800门 对应火箭弹：8000发 装甲车辆：97式主战坦克（：20辆 125mm坦克炮弹：1000发 轮式运兵车：10辆 防护装备：III级防护标准防弹衣：1000套 吴雪看完，心里几乎要笑出来。 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位陆先生可真是……太会帮他们清理库存了！ 上周，军区开始全面更新武器装备，这些老古董军区全都塞给了他们公司处理。 尤其是那85冲和69火，处理起来还挺麻烦。 为了消化这些库存，她的脑子都大了。 而陆凡的这种订单，对她和公司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业绩和清仓机会。 吴雪放下清单，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陆先生，清单上物品库存基本充足。” 她话锋微微一顿，手指轻轻点在“97式坦克20辆”那一项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只是……这97式坦克，目前公司能调拨的现货比较紧张。 而且价格方面……恐怕不会太低，毕竟也算是主力型号之一。” 陆凡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吹了吹热气：“哦？那吴经理有什么建议？” 他看得出对方并非真的没货，更像是想推销别的。 吴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变得推心置腹：“陆先生，不瞒您说。 我们手头现在正好有一批处理资产，性价比极高，我隆重推荐：80式主战坦克。” 她仔细观察着陆凡的表情，见他似乎有兴趣，便继续详细介绍：“这批80式， 虽然火控系统按现在的标准是落后了，但底子非常扎实。 战斗全重适中，105mm线膛炮威力对付大部分目标绰绰有余。 正面装甲防御在当时是相当出色的，尤其擅长应对破甲弹。 最关键的是，它的机动性非常好，越野性能也不差，而且……” 吴雪着重强调道：“它的油耗相对来说很低， 对后勤压力小，非常皮实耐造，维护起来比新型号简单得多。 对于既需要装甲突击力量，又对后勤保障有要求的客户来说，绝对是上佳之选。 数量也足够，状态嘛……保证能跑能打，我们可以负责出厂前的基础维护。 价格，只是那97式的一个零头。” 她说完，略带期待地看着陆凡。 这批80式坦克的处理是她近期的一个任务指标，能卖出去那自己升职指日可待。 陆凡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油耗低、皮实耐造、维护简单、105mm炮在1937年堪称毁灭级。 装甲足以无视鬼子所有现役坦克和反坦克武器。 这简直就是为淞沪会战量身定做的完美选择。 他强压住立刻答应的冲动，故作沉吟。 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权衡利弊。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着吴雪，果断地说道：“吴经理介绍得很详细。 既然97式供货有困难，那就换这批80式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数量……先来20辆。配套的105mm炮弹，按每车100个基数的标准配。 另外，清单上的其他项目不变。” 二十辆！ 吴雪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陆先生果然爽快！没问题！80式坦克20辆，配套炮弹2000发。 连同清单上的所有物资，我们华兴重工保证以最快速度为您备齐。” 一场各取所需的军火交易，在咖啡的香气中迅速达成。 吴雪则顺利完成了清理库存的任务，业绩簿上又添了漂亮的一笔。 而陆凡得到了他急需的、能改变历史战场的装甲力量。 完美~~ 心头大事有了着落，陆凡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回国。 第154章 魔法打败魔法 完成下单，陆凡踏上了回国之路。 在杭城下了飞机，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夏云庭的电话。 “夏老，不辱使命，货拿到了，量很大，你亲自带最可靠的人手过来，我在公司等你。” 夏云庭听出陆凡语气中的严肃，不敢怠慢。 立刻开始组建心腹团队，同时直接向他老班长致电，寻求最严密的安保力量。 当陆凡的小货车驶入戒备森严的仓库，把在东北截获的东西全都放了出来。 没多久蒋方等人闻讯赶来，看着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众人雀跃不已，又是一票大的。 很快这批古董全都拆解出来，他们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文明瑰宝的洪流。 公司高层集体石化，瞳孔地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老爷啊…”一声带着哭腔的惊愕打破死寂。 “这么多，疯了…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永乐大典》…一千本，我了去，老板你这是批量进货去了？” “宋徽宗…唐伯虎？我没眼花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刘志成清了清嗓子，吩咐下去：“都麻利的动起来！” “蒋方，这里归你处理了，弄好给我清单！” 陆凡撂下话离开库房，因为他脑子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支线任务发布：商人重利亦爱国。在反法西斯胜利80周年，请展现商人的爱国之心】 在办公室中稍微一琢磨，陆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前有埃文·凯尔捐相册，后有马库斯三代守护。 这个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嘛！ 鬼子侵华证据，他不但有，而且还非常详尽。 心念一动，一堆资料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这些文件是从鬼子特务机关以及津门飞机场搜出来的，有用的部分张廷书已经带走了。 其它的虽然没有利用价值，不过都是鬼子侵华最强有力的证据。 相比照片，这些详细记录了鬼子侵略部署的文件，更为直接、更为确凿。 捐献这个，完成任务那是手拿把掐。 但是这还不够好~~ 他随手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蒋方吩咐：“外包装和封条给我妥善保存。 带有明显被鬼子劫掠的物品，给我单独存放。。。。。。” 一番吩咐之后挂了电话，陆凡埋头整理着文件。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志成拿着一份文件夹敲响了办公室门，随后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陆总~~”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关于Ab货骗局的后续，向您汇报一下最新进展。” “刘叔。”陆凡示意他坐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刘志成翻开文件夹，眉头紧锁：“情况……很不乐观。 由于我们及时赔付，虽然舆论对我们有利，相关监管部门也迫于压力发布了公告。 承认在监管环节存在漏洞和不足，并向社会表达了歉意，表态会严肃追查，一究到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和愤懑：“但是，最关键的一方，就是那个工厂。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事情爆发到现在，他们始终没有露过面，查也查不到。 没有发布过任何声明，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更没有承担任何责任的表示。 所有的调查线索，一到他们那里就彻底断了。 现在面临的局面是，我们看似赢了。 但实际的追偿和追责，已经陷入了死局。 我们的损失，很可能就此不了了之。” 刘志成合上文件夹，叹了口气。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感到有些无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陆凡说“请进”，夏云庭急吼吼地推门走了进来。 “陆老弟，东西呢！这回淘到什么尖货...” 他话说到一半，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 再看看陆凡微蹙的眉头和刘志成那一脸愁容，笑容收敛了起来. “嗯？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刘志成看了一眼陆凡，陆凡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便简要将“Ab货”骗局的困境，追偿陷入死局的情况向夏云庭叙述了一遍。 夏云庭听着，脸上的轻松神色逐渐消失，眉头越皱越紧。 听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搞这种下三滥的骗局，坑了这么多人，现在还想当缩头乌龟，一躲了之？ 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他略作思考，给出笃定的答复：“陆老弟，这件事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陆凡愣了一下神，开口提醒道：“夏老哥，这伙人滑的很，常规办法……” “常规办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夏云庭大手一挥，打断陆凡的话。 脸上带着一种混迹商场和特殊领域多年积累下的自信和霸气。 “老弟，你忘了老哥我是干什么的了？云朵轩背后站着的是谁？ 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诈骗了。 它破坏了市场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更是公然挑衅监管和法律的权威。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他拍了拍胸脯：“我这就直接向更高级别的相关主管部门和执法机构反映情况。 把所有的证据链、恶劣行径，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保护伞问题。 做个详细的报告递上去！ 我就不信，由上面直接下发督办令，层层加压，他们还能躲得住？还能继续装死？” 夏云庭越说越气，同时也透露出对陆凡的极度重视和维护。 “兄弟，你为国家、为民族做了那么多。 要是让你在这种龌龊事上吃了亏、寒了心，那成什么话了？ 你放心，这件事，老哥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必须把这帮蛀虫揪出来，给你和所有受害者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看着夏云庭如此气愤又大包大揽的样子，陆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以夏云庭的能量和背景，他既然说出这番话。 那这件事就真的有了彻底解决的希望。 Ab货的骗局也确实只有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一途径。 “夏老哥，那就太感谢了！”陆凡站起身，真诚地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这回带回的物件。” 第155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夏云庭一行二十几辆商务车，足足来了百来号人。 陆凡领着长长的队伍往库房走去。 当他按下照明开关，仓库被照得如白昼一般。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夏云庭以及一众行家，也瞬间僵立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停滞。 巨大的仓库内部，整齐地码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特制恒温恒湿箱和防震收纳架。 随手打开几个离得最近的箱子： 箱内是码放整齐、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线装古籍，封皮上赫然是《永乐大典》的题签。 旁边几箱则是泛黄的地方志、孤本手稿，墨香犹存。 另一个架子，展开的卷轴露出一角，是宋徽宗那标志性的瘦金体题跋。 旁边悬挂着唐寅的山水、八大山人的花鸟……名家真迹如同普通画卷般密集陈列。 再旁边，商周的青铜鼎、簋、爵， 汉代的博山炉、铜镜……厚重古朴，纹饰精美，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是成排的青花瓷瓶、温润的玉器、璀璨的金银器、庄严的佛像…… 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这……这……” 专家们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踉跄着走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想触摸又不敢，只能感叹起来： “《永乐大典》这么多？” “宋徽宗真迹？” “辽金重器？” 夏云庭下意识的问道：“我的天……陆老弟！你……你这是洗劫了大都会？” “想什么，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陆凡摊了摊双手娓娓道来：“这些都是当年鬼子占领东北搜刮的。 上面都有标签、印章可以证明来处。 当时鬼子应该是想运回脚盆国内去的，谁知道提前被‘老大哥’截获了。。。。。” 陆凡一本正经开始瞎编，言语含糊不清，一切问题怎么死无对证，怎么来。 面对那些专家学者的提问，他双手一摊，直接“不知道、不清楚、没细问”。 主打一个，东西就在这里，你爱咋咋地。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这群满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宝宝，躲回了自己办公室。 深夜，会议室内。 夏云庭与陆凡相对而坐，面前的茶香袅袅，却丝毫化解不了夏云庭眼中的灼热。 “陆老弟，”夏云庭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我交情归交情，但生意归生意。 你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意义太大了。 我们云朵轩文化集团，愿意代表官方，全面收购这批文物。 价格，你随便开，绝无二话。” 夏云庭难得的露出急切的神色，因为这批古董的价值已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 “夏老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批东西，我不卖。” 陆凡轻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夏云庭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继续劝说。 却听陆凡继续说道：“我打算，以一块钱的价格全部出售，物归原主。” “一块钱？全……全部出售？”夏云庭猛地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预想过陆凡会开天价，也准备好了讨价还价，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震惊地看着陆凡，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陆老弟！你……你这……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怀！ 老哥我……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不是生意，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壮举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向陆凡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 陆凡只是淡淡笑了笑，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箱，推到夏云庭面前。 “还有这些，也是在那边顺手带回来的，一起捐了。” 夏云庭疑惑地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文件、地图、照片和作战日志。 他随手拿起几份翻看，脸色瞬间剧变。 “这……这是鬼子北平特务机关的机密人员名单和活动纪要。” “这是津门机场的飞机调度记录、轰炸目标指示图。” “这些是……是他们的军事情报和部分作战计划。” 夏云庭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说刚才的捐赠决定让他震惊于陆凡的胸怀。 那么眼前这些文件，则让他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些是日寇侵华罪行的铁证；是冰冷、残酷、无可辩驳的历史本身。 其价值，在某些层面上，甚至超越了那些珍贵的文物。 “陆……陆凡！”夏云庭猛地抬起头，眼眶都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这些……这些是无价之宝啊！你这是……你这是找到了历史的‘黑匣子’。 你这是为这段民族苦难史添上了最坚实、最无法辩驳的注脚。 这次反法西斯80周年展览，又添重磅史证。” 他站起身，对着陆凡，无比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我代表……代表所有铭记历史的人，谢谢你！谢谢你做的这一切！” “夏老哥，言重了。”陆凡起身扶住他，“物归原主，证归史册，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随着一系列文件的签署，物品有序的装车。 一众人忙到凌晨才堪堪结束。 看着武装押运的车辆缓缓的消失在在视线里，陆凡的脑海里面响起美妙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12%，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两张】 随手点开盲盒，三样物品的信息出现在陆凡的脑中。 【冷却宝石：瞬间完成双穿冷却。】 【海陆空载具仿真模拟训练仓：提供仿真训练，提高训练效果300%】 【Zh-09机械外骨骼：丐版钢铁战衣。】 “卧槽~~~~~给力，真的太给力~~” 陆凡看着三样物品，还能说什么呢？还要说什么呢？ 特别是【冷却宝石】，这给了陆凡更高的容错率。 操控的当，这相当于给了他第二条命。 其他两样东西也没的说，懂得都懂。 训练舱对于志在组建空军的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机械外骨骼更是战场大杀器。 这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哼唱两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 第156章 摩托车大队 七月的杭城，即使清晨阳光依旧炽烈。 陆凡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清单。 上面罗列着为即将到来的淞沪血战准备的各类物资。 军火订单已在巴巴羊国和吴雪敲定，最多一周的时间就能交货。 但是面对一场已知的、极其残酷的消耗战，光有武器弹药是远远不够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余经理，我是陆凡。” “陆总早上好！您吩咐！” 电话那头，药品采购中间人余芳的声音带着敬畏。 上一次的采购，让她从生活的泥潭里面彻底的解脱出来。 “之前的订单，重新采购一份。”陆凡语气平稳，“另外，追加一批药品，清单稍后发你。 重点是加大血浆代用品、静脉输液盐水、葡萄糖、止痛针、麻醉剂的采购量。 预算……再追加一千万，这次的药品可以分两批交付，交货期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一千万的订单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余芳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努力稳住声音，却还是带上了颤音：“没……没问题！陆总！绝对没问题！ 我……我立刻去办！保证用最快速度、最好的货！” 处理完药品这重中之重，陆凡揉了揉眉心，暂时将工作放下。 随手打开手机，热搜榜单前三，赫然全是与他相关的词条： #1 陆凡一元捐赠万件国宝# #2 神秘商人陆凡究竟是谁？# #3 永乐大典等珍籍重归华夏# 点开词条，内容详细报道了云朵轩文化集团代表官方，正式接收“陆凡”的先生无偿捐赠。 包括《永乐大典》一千余册、唐宋元明清书画数千余卷。 以及大量青铜器、瓷器在内的千余件珍贵文物。 而象征性的收购价，仅为人民币一元。 报道中配发了部分文物的照片和专家激动点评的画面。 但关于捐赠者“陆凡”本人的信息却极少。 只有“爱国企业家”的模糊称谓。 这更增添了神秘感。 这样劲爆的新闻出现，底下的评论区也是彻底沸腾了。 “我天！一元钱？这个援助有亿点多啊！” “没错，这亿点，真的有一点多！” “泪目了！这才是流失文物最体面的回归方式！” “大佬还缺端茶送水的吗？研究生学历那种！” “陆凡？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这才是真正的民族企业家！” “怎么没听说过啊~~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Ab货’事件忘了？” “我勒个去，还真是，这企业有担当的，三个小目标说赔付就赔付了，牛~~” “这陆凡的担当是无话可说，可也是实打实的被坑了，Ab货骗局无解。” “靠~~这么有良心的企业居然也被坑~~” “就是，叔可忍，婶婶不能忍，良心企业必须支持，坑人的玩意必须严惩。”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必须严查，还良心企业朗朗乾坤。” “严查Ab货骗局，还良心企业朗朗乾坤~~” “严查Ab货骗局，还良心企业朗朗乾坤~~” “严查Ab货骗局，还良心企业朗朗乾坤~~” 很快热搜前三的评论区都被这句话刷屏，声援陆凡的浪潮席卷而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陆凡脸上，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的笑意。 夏云庭的动作果然够快，就这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把舆论的风向牢牢的掌握在手里。 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将师出有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陆凡外出解决午餐。 他来到公司附近的一条商业街，随意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烧烤店。 1937年吃的都是原生态的东西，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可是人就是这么犯贱，吃多了土货，到让人怀念起现代的科技与狠活。 饱餐一顿后，他叼着牙签，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一个街角时，一家店铺吸引了他的目光，伟翔山地越野摩托车行。 店铺门面不大，玻璃上贴着“清仓处理”、“破产甩卖”的醒目红字横幅。 一个愁眉苦脸的年轻人正坐在店里刷手机，一副生意惨淡、濒临倒闭的模样。 陆凡看着那些造型硬朗、轮胎粗犷的山地越野摩托，脑子里灵光一闪。 汽车？ 在1937年，除了少数主要城市，大部分地区都不适合。 上次穿越，那几辆运兵车在非公路地段的行进效率已经让他深感头疼。 而眼前这种山地越野摩托车，简直就是为那个时代的路况量身定做的。 车速快，机动灵活性极高，能够适应各种复杂地形。 油耗远低于汽车，目标也更小，更便于隐蔽和突袭。 无论是用于通讯联络、小队快速机动、侧翼迂回还是侦察巡逻，都是绝佳的选择。 他几乎没有犹豫，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越野摩托前，问道：“这车耐不耐造？油耗多少？” “老板，这车发动机技术成熟，皮实得很，怎么折腾都行。百公里油耗也就两升多。” 张伟一看这是懂行的，立刻卖力介绍起来。 陆凡点点头，平静地开口：“这种型号，以及类似性能的山地越野摩托，我要这个数量。”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十辆？”张伟试探着问。 陆凡点上烟，微微一笑，轻轻的摇摇头。 “三……三百辆？”张伟的声音开始发抖，要是三百辆，他就能一举翻身了！ 陆凡再次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三千辆。” “多……多少？！”张伟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都石化了。 三千辆？ 这是要直接把这款车，在杭城库存一锅端的节奏。 要不是眼前的老板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凡耐人寻味的看着张伟问道：“五天时间能调集吗？” “能！能能能！能做到！绝对能做到！”张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瞬间狂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保证，“老板！陆老板！您放心！ 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五天，不！四天！三千辆山地越野摩托，一定一辆不少的给你凑齐。” “这是我名片，你去我公司找我们的采购签合同！”陆凡递上名片。 名震淞沪的摩托大队也就此诞生。 第157章 淞沪，我来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面对即将到来的淞沪会战，陆凡最缺的不是武器装备。 而是当年会战的第一手情报。 经历了七七事变的洗礼之后，他更重视对情报的掌控。 而关于那场惨烈的会战，最权威的当然是金陵军区档案馆的战事记录。 然而，这些文件并非轻易能够被普通人借阅，因为它们具有极高的保密性和重要性。 不过，陆凡并非一般人。 在夏云庭的积极斡旋和牵线搭桥之下，陆凡成功地获得了查阅这些文件的资格。 于是陆凡安排好后续的采购事情之后，踏上去金陵的行程。 抵达金陵后，陆凡马不停蹄地直奔军区档案馆。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完全沉浸在档案馆的氛围中。 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那些珍贵的战事记录。 他仔细研究每一份文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于淞沪会战的前因后果、战略部署、战斗过程以及各方的损失等方面。 陆凡都进行了详尽的梳理和分析。 在这五天里，陆凡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那场惊心动魄的会战之中。 他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也体会到了战士们保家卫国的英勇和抵抗外敌不惧牺牲精神。 直至8月12日，各处物资筹备完毕的信息纷至沓来，陆凡才从如山的资料堆里抽身。 自己公司这边，所需的后勤物资已经全部到位。 吴雪那边，武器装备也已经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交割。 按照历史的印记，还有一天惨烈的淞沪会战就将展开。 他也即将踏上新的战场。 临走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归还赵登宇将军的遗物。 通过夏云庭的关系，陆凡在一个卫兵的引导下，走进了军区的家属院。 早已等候在此的赵司令立刻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 “陆凡同志，快请坐！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他热情地引着陆凡到一旁的沙发落座，亲自给他沏了杯茶。 “赵司令，此行收获颇丰。”陆凡不卑不亢的接过茶杯。 “那就好~~”赵司令坐在对面，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你的事情，云庭和我说了，那批文物，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啊！ 你用这样的方式让它们回归，这份胸怀和魄力，令人敬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陆凡同志，你的第二批采购清单吴雪交上来了。 你能主动降低要求，积极配合外贸公司去库存，我很欣慰。 以后但凡有什么需要军区协调、或者需要优先保障的贸易订单。 只要是职能范围之内的，你尽管开口。 我们一定尽全力提供便利和支持。” 这番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其中的份量和承诺，陆凡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对方在投桃报李，表达一种超出常规的谢意和认可。 陆凡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而坦然：“赵司令言重了，物归原主，本是理所应当。 能得到您的理解和支持，我就很感激了。” 他并没有顺着贸易便利的话题深入，而是话锋一转。 “其实这次来金陵拜访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哦？什么事？你尽管说。”赵司令身体微微前倾，很是重视。 陆凡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用深色厚布包裹着的、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长方形物体。 他将这布包双手捧着，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赵司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陆凡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赵司令带着几分好奇和郑重，伸出手，缓缓解开布包上的结。 厚布一层层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磨损严重、皮质已经发暗开裂，边缘被火燎过的旧式军用背包。 包的搭扣已经有些锈蚀，上面还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徽记。 在看到这个背包的瞬间，赵司令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个背包的样式，他太熟悉了。 在他家的老照片里，在他祖父那些仅存的遗物旁，都曾出现过类似的身影。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皮质，仿佛能感受到硝烟和岁月的温度。 他的手指滑到背包的搭扣上，那里有一个模糊的、用刀刻上去的名字缩写。 虽然不是清晰，但他几乎能立刻确认那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凡，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我祖父……赵登宇将军的……？” 陆凡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不错，正是赵将军的遗物。 这次外出偶然所得，我想，它应该回到家人身边。” 得到确认，赵司令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位高权重的将军，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皮包上，肩膀微微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赵司令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感人的历史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赵司令才缓缓抬起头，眼圈泛红。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陆凡，无比郑重地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陆凡同志！大恩不言谢！这件遗物，对我赵家，意义重于泰山！ 我代表赵家再次对你表达诚挚的谢意，谢谢~~~” 这份跨越了近九十年的遗物归还。 其情感重量，确实远超任何金钱或物质上的交易。 “司令言重了。”陆凡坦然接受了这个军礼，微笑道，“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希望赵将军在天之灵，能看到今日之中国，告辞~~” 离开金陵，陆凡开始连轴转。 终于在13号的深夜，在沙漠的老地方接收到了吴雪的物资。 听着系统响起的提示音，陆凡再次踏上双穿之旅：“淞沪，我来了~~” 第158章 先给鬼子当头一棒 深夜，魔都霞飞庄园的书房内，空气微微波动，陆凡的身影悄然出现。 1937年夏夜沉闷而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丝毫未做停歇，径直走到电话旁，拨打起盛艾伊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陆凡开门见山的问道：“艾伊，是我，目前情况如何？” “陆凡？你终于回来了，情况很糟。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过来一趟吧！” 盛艾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焦急。 陆凡放缓语速，叮嘱道：“路上小心，不着急！” 半个小时后，盛艾伊在李振山的护卫下来到别墅。 “老板~~”李振山一脸兴奋的给了陆凡一个熊抱：“大家都到了，就等你！” “不急，我先了解下情况。”陆凡安抚了下猴急的李振山，转头看向盛艾伊，“来了~” 相距两人的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相较上一次见面，盛七小姐消瘦了很多。 两人对视，眼神在这一刻交汇，仿佛拨动了内心的琴弦，激起一阵阵的涟漪。 “嗯！“盛艾伊轻轻点应了一声，坐下之后一本正经的汇报起来。 “六哥他们已经在五天之前全部转移，现在已经安全抵达新港。 工业区已经完全运转起来了，并按照你的要求进入高度战备状态。 林天荣的在鹰酱的采购已经全面铺开。 到目前为止，已经到港了四批物资。。。。。。” 盛艾伊有条不紊的边说边递上相应的文件。 陆凡打眼一瞧，好家伙！ 这筹备工作做的那叫一个细致，让他这个甩手掌柜颇为不好意思。 他们的能力丝毫不比刘志成他们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束了公司层面的汇报，盛艾伊把话题转到政局上来：“这次金陵方面下决心了， 任命张自忠将军为司令，抽调精锐力量构筑防线，上下一心要和鬼子分个胜负。 可出师不是很顺利，汉奸泄露了沉船封锁长江的计划，鬼子舰队根本没被拦住。 今天，他们的舰船开进内河，舰炮率先轰击闸北，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尽管早已知道这段历史，亲耳听到确认，陆凡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历史的车轮虽然沉重，但有他的存在，或许能试着撬动一下。 想到那个汉奸，陆凡开口说道：“让老四致电他的好基友戴局长。 那个出卖消息的汉奸叫黄俊，罗密汪的机要秘书。” “明白了！”盛艾伊很是飒爽的起身，拿起电话落实。 “老李，战场上还有什么情况没有？”陆凡散了根烟给李振山，示意他坐下说话。 现在他需要需要尽可能多掌握消息。 说到战场的情况，李振山来劲了，他迫不及待的说道：“老板，这个我门清。 战斗打响之后，我们的军队一反常态，难得的采取主动进攻态势。 第九集团军在张治中将军的指挥下向虹口、杨树浦日军据点发起猛攻。 第87师占领沪江大学，第88师攻占持志大学、五洲公墓等要点。 前线将士们上下齐心，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随着两人在地图上展开作业，敌我态势一一标注，陆凡的眼里亮起了光。 对上了，都对上了。 张自忠将军已经半包围了鬼子，他打算沿着防线展开平推。 一旦鬼子的活动空间会被压缩到极限，最后不可避免的聚集到江边。 这样就可以聚而歼之。 这和他在史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因为敌我的战力悬殊，在舰炮的轰击下，计划在炮火中破产了。 不过在此刻，由于他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这个态势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陆凡眼露精光，改变就从这一战开始。 他转头问道：“老李，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李振山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神采飞扬的回复：“不多，不多，就600号人。” “六百号人，全出动了？” 陆凡狐疑的看着李振山，先期招募的保安队满打满算也600号人。 李振山一瞧陆凡的脸色，拉长脸很是无奈的说道：“老板，人家考核过关了。 没有理由不让他们出征啊，总不能让人家干等在家里吃白饭吧？ 就是您同意，他们也不同意啊！ 毕竟大家都是抱着杀鬼子的目标而来的。” 听了李振山委屈的抱怨，陆凡明白了此刻军心可用。 李振山眼见陆凡默认，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 我亲自考核的，都是老兵，战斗素养方面一点问题没有，各个是把好手，杠杠的。” 陆凡听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了，预备队的招募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这个问题，李振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傲娇的说道：“老板，您是没看到啊！一听说我们在北平这边大杀四方， 我们的那些老战友们都像潮水一样纷纷前来投靠。 钱不钱的无所谓，待遇好坏也不在意，他们看重的就是我们真刀真枪和鬼子干。 经过唐司令的严格筛选，最终合格的预备队员竟然有足足一千人呢！ 没有这预备队，我也不敢把保安队所有人都拉出来不是。” 陆凡对这个数字很是吃惊，对于这份抗战热忱之心他始料未及。 随即心中豪气丛生，有这样人民，华夏怎么会亡？怎么可能亡？ 他神色凛然的问道：“现在兄弟们都在什么地方？” 李振山感受着陆凡身上的战意，此刻已经无比确信，开战就在眼前。 他连忙回答道：“兄弟们都在陈老板的六合印染厂，白金标领着他们休整。 这些日子，兄弟吃好喝好，养精蓄锐，都闲出毛来了。 一个个的都憋着，就等老板您发话干鬼子呢。” 这一刻他已经跃跃欲试，就等着下令投入战场的那一刻。 得知了基本信息之后，陆凡在地上比比划划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套作战方案已经了然于胸了。 他转头对着李振山吩咐道：“你去电话通知白金标，让大家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给鬼这当头一棒~~~” 第159章 我先打个样 “老板！是不是要动手了？” 李振山搓着手，声音洪亮，兴奋得像是要去赶年集，而非奔赴战场。 陆凡点点头，随口问道：“交代的坦克训练科目和机动车驾驶都完成了没？” “必须的~~”李振山拍着胸脯一脸笃定的说道：“不完成，都没资格出征！” “那就好！”陆凡说着看向盛艾伊：“艾伊，我需要后勤支持。” 盛艾伊利落的走到地图面前，手指划过几个标注点，语速快而清晰。 “霞飞路七十六号仓库，储备了足够你们六百人消耗半个月的食品、饮水和药品。 这里，南市的老纱厂仓库，我囤积了一批燃油和备用武器弹药。” 陆凡看着飒爽利落的盛艾伊，暗叹：女人果然能顶大半边天。 “还有这里，这里~” 她又指出几个地点说道：“都是我准备的安全屋，位置隐蔽，可供紧急休整撤离。 所有地点都有我们的人接应，凭这个信物即可。” 她将一枚小巧的翡翠如意放在地图上，举止干练，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多谢。”陆凡将如意收起。 “务必小心。”盛艾伊深知无法阻拦，叮嘱一句后便利落地转身离去。 她也有自己的仗要打：调动资源，稳定的提供后勤保障。 陆凡看着离去的背影，转头叮嘱李振山：“安全送回盛七小姐，我们六合染厂见。” “那必须的！”李振山领命跟上盛艾伊的脚步。 送走两人，陆凡不再耽搁。 他迅速换上仿生飞行服，检查了一下那支仅剩两发能量的原子四号枪。 没错，他又要使用这个威力巨大的大杀器。 既然说了要给鬼子当头一棒，那必须来点狠的，不然对不自己的豪言壮语。 旋即启动引擎，无声地融入夜空，直扑长江口。 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多功能眼镜辅助下，陆凡高效的搜寻起来。 很快，点点灯火和巨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鬼子的舰船密密麻麻的驻停在长江口外的海面上。 陆凡悬停在高空，冷静地寻找着打击目标。 既然决定动手，那必须要挑选战略价值最大的开工。 很快，鬼子最大的那艘加贺号航母被锁定，成为攻击的首选目标。 正值后半夜，海上万籁俱静，陆凡就像逛马路一般，轻松的来到加贺号的上空。 心念一动原子四号枪出现在手中，冰冷的触感传来。 “鬼子，我给你们打个样，让你们知道知道，入侵华夏的下场是怎么样的！” 喃喃自语中，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道近乎无声的、扭曲了光线的能量脉冲疾射而出。 瞬间跨越距离，精准命中出云号的舰体中部的甲板。 下一刻，一道无法形容的强光猛地爆发，将整个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紧随其后的并非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种物质的湮灭效应。 加贺号那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洞穿，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 结构性的破坏迅速蔓延，火光从内部猛烈喷发，引发连环爆炸。 巨大的舰体由上至下至被洞穿，直接来了一箭穿心。 让鬼子品味一把什么叫做透心凉，魂飞扬。 脉冲光束贯穿舰船直达水底，巨大的冲击波释放，周围的水面被激起滔天巨浪。 巨浪猛烈冲击着附近的其它舰船，几艘较小的炮艇甚至直接被掀翻。 没被掀翻的舰船，他直接从空间里面取出69式40毫米火箭筒，对着就是一顿输出。 别看武器老式，但配上穿甲弹，那打击效果杠杠的。 海面上，被突然袭击的鬼子海军乱得一匹。 慌乱惊呼、警报声、爆炸声混作一团。 身在高中之中的陆凡冷眼看着一切。 就攻击效果来说，只击穿加贺号航母，并没有把原子四号枪的威力最大化。 但是从战争全局来看，以这样的方式重创加贺号，收益能做到最大化。 上中下三层飞行甲板被破坏，加贺号航母不能起飞舰载机，短期内它算是废了。 这一操作，不但有利于我方空军夺取制空权，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威慑鬼子。 让他们的海军，再不能肆无忌惮的在我方的沿海和内河撒野。 正如陆凡所预料，这远超时代理解、近乎天罚般的打击，效果立竿见影。 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的海军，紧急下令所有的舰船后退至外海。 眼见鬼子舰队逃离，陆凡毫不恋战，迅速撤离了这片已然陷入混乱和地狱的水域。 趁着夜色掩护，转向飞往汇合点：六合染厂。 与此同时。 司令部内灯火通明，电话铃和电报机的嘀嗒声此起彼伏。 一份加急电文被通讯参谋几乎是踉跄着送入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的办公室。 “阁下！紧急报告！来自长江口舰队！”参谋的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松井石根不悦地皱眉，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加贺号遭遇不明攻击，非炮击，非空袭，被一束白光击中。 船体中部被整体洞穿，结构性断裂伴随爆炸，三层甲板报废，失去战斗能力。】 “八嘎！这是什么胡言乱语！”松井直接把电文拍在桌上，厉声呵斥。 但紧接着，更多来自不同舰艇的确认电文如雪片般飞入。 内容均指向同一可怕事实：加贺号航空母舰，在几秒内遭遇毁灭性重创，几乎报废。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所有军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那份薄薄的电文纸上。 松井石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去。 先前的不悦和愤怒被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无法理解，世界上有什么武器能在瞬间重创一艘航母？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军事认知。 半晌，他猛地抬头，声音干涩而嘶哑，对呆立一旁的参谋长吼道：“立即！ 命令所有舰船暂停一切现行攻击行动，在外海集结，警戒等级拉满！ 同时电文抄送本土大本营，快！立刻~~~” 司令部内原本有条不紊的节奏被彻底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巨大震惊笼罩下的慌乱和死寂。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开始在所有鬼子的心头扩散。 第160章 横渡黄浦江，干他一炮 染厂空旷的仓库中，六百名保安队员已集结完毕，鸦雀无声。 只有装备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全副武装的保安队满是肃杀之气。 随着陆凡的来到。 阿福、李振山和白金标立刻迎上。 “老板~~” 陆凡一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下令：“出发~~” 凌晨三十五分点，黄浦江畔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岸的细微声响。 保安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预定的攻击阵地：惠山码头对岸的防洪堤上。 借助夜色掩护，队员们动作迅捷地将一百门55式120毫米迫击炮依次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对岸灯火闪烁的惠山码头。 那里是鬼子重要的物资转运枢纽，以及兵员的登录地点。 破坏这里能给鬼子造成极大的不便。 “正前方980米，三发急速射！放！” 在阿福精准信息的指引下，新晋的副队长白金标果断下达指令。 刹那间，沉闷有力的发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咚！咚！咚！咚——！” 炮弹出膛的轰鸣连绵不绝，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紧接着，对岸的惠山码头区域便被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和冲天火光彻底覆盖。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隔着江面滚滚传来。 码头上的仓库、堆场、工事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裂、粉碎。 正值睡梦中的鬼子，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被送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饱和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对岸码头彻底化为一片火海，火光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炮击刚停，陆凡立刻下令：“全体都有，立刻转移！” 队员们训练有素，即刻沿着江堤朝着东北方向展开急行军。 路上，新加入的队员们忍不住兴奋劲，低声交谈起来。 “老天爷！这也太带劲了吧！” “这炮火，忒猛了！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爽~~炮弹管够，真尼玛爽~~” “就是，就是~~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今天这么爽过！” “小鬼子这会儿肯定被炸懵了。” “何止炸懵了，你看对岸，都快被犁过一遍了，不出意外，鬼子已经喝上孟婆汤了。” “谁说不是呢！一百门炮齐轰，这阵仗，简直了太哇塞了！” “跟着老板打仗，就是爽，这辈子跟定老板了！” “哈哈~~老板，爱老虎油！” “过瘾呐~~真过瘾！想不到小鬼子也有被我们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的一天。” “老子这辈子值了，九一八这口恶气算是出了！” 相比新队员们满是震撼和畅快的议论，老队员们就显得淡定很多。 “洒洒水啦，这才哪到哪，记住喽~~这叫富则炮弹洗地。” “都长点心，装弹的时候手不要抖，果决点，别心疼炮弹，那玩意儿管够！” “这是基操，别大惊小怪的，注意队形，跟上！” “打了几发炮弹就兴奋成这德行，淡定~~” “就是，这样场面以后我们天天上演，都像你们这么兴奋，这仗还打不打？” “大老爷们的，格局大点，记住喽~~炮弹洗地是我们的常规战术！” 老队员咧着嘴就是笑，几个心直口快的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凡尔赛。 一刻钟之后，众人狂奔出二十里地，进入一处芦苇荡，停下休整。 众人刚把气息喘匀，尖锐的呼啸声便划破夜空。 “咻—轰~~~~咻—轰~~~~” 大量炮弹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炸起漫天泥土和硝烟。 鬼子的报复性炮火如期而至，只是很可惜完全扑了个空。 队员们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纷纷露出庆幸和讥讽的笑容。 而坐在一边的李振山悄悄的来到阿福身边，递上巧克力，和颜悦色的问道：“福弟~~ 能瞧出来鬼子的阵地在哪嘎达么？老哥好想办法干他一炮。” 闻言阿福眼中亮起蓝光，盯着对面看了许久，无奈道：“山子哥，我也想干他。 可按照弹道来看，鬼子的阵地距离我们起码十公里，我们的迫击炮够不着！” “够不着，想办法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咋的？” 李振山嘟囔了句拿起大拇指对着江面比划起来。 不出十分钟，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陆凡请求道：“老板，江面最多不超过700米。 我们横渡黄浦江，干他一炮，怎么样？” 陆凡本以为这笑话般的建议也就果果嘴瘾，谁知道却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 “老板~~~我们游过去干他一票！” “老板，这几百米距离，我几个猛子就过了，干他一票！” “老板，我们横渡黄浦江，干他一票！” “就是，这小河沟分分钟就趟过去了，干他一炮。” “老板，我们都经过游泳考核的，水性都过关，干吧！” 陆凡闻言，冷静地看向远处：“那我们渡江，干他一票！” 说着陆凡走到江边一片空地上，再次启动了仿生飞行服。 强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取出数根高强度绳索，将一端牢牢固定在飞行服的外部挂点上， 另一端则抛给李振山、白金标等骨干队员。 “所有人间隔一米，利用防弹衣上的挂钩，固定在绳索上。”陆凡命令道。 队员们虽然震惊，但对陆凡的命令执行不渝。 很快六百人的糖葫芦串成了。 “抓紧了！” 全员下水之后，陆凡抱起阿福，飞行服动力全开。 强大的拉力瞬间作用在糖葫芦串上。 就这样，拖着这六百人的队伍，以一种惊人的方式直接横渡了宽阔的黄浦江。 仅仅几分钟，队伍便全员成功抵达对岸。 一上岸，无需过多指令，队员们快速集结完毕。 “注意，已经进入敌占区，隐蔽前进~~” 陆凡的指令下达，600人化身暗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的直奔目标。 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干他一炮！ 半小时后，保安队再次施展炮弹洗地的战法。 美妙的打击乐顺势展开。 “咚！咚！咚！” “轰隆隆~~~~” 如同天罚般瞬间覆盖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堆放的弹药被殉爆，火炮被炸成零件，炮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吞噬进一片火海之中。 饱和打击持续了五分钟，直到阿福确认，目标区域已无生命迹象。 新的一天刚开启，保安队接连给了侵华鬼子送上连续的重拳。 陆凡面无表情地下令：“收拾装备，下一站~~” 第161章 火烧公大纱厂 1937年8月14日上午十时，魔都杨浦区。 夏日的闷热笼罩着残破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紧张的气息。 陆凡率领的六百人保安队正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厂房内休整。 队员们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低声交谈。 “老板，有情况！”阿福突然压低声音，墨镜下的双眼闪着蓝光。 随后情报在耳机中共享：“一点钟方向，约五百米，两个街口外，发现日军先遣搜索队。 大约一个小队规模，正在沿主街谨慎推进。” 陆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指令：“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老李，带你的一连从左翼巷子迂回包抄。 白金标，二连占领右侧那栋三层砖楼，架设机枪火力点。 其余人，依托现有厂房窗口和断墙，构筑正面火力网，放他们进来，听我命令开火！” 李振山脸上闪过兴奋的神色，低吼一声：“明白！一连的，跟老子走！” 一百多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没入左侧的狭窄巷道。 白金标则沉稳地一挥手，率领二连队员迅速而安静地登上右侧的砖楼。 qJY-201通用机枪的枪口很快从各个窗口悄然就绪。 很快这伙鬼子进入保安队的视野。 它们保持着标准的搜索队形，小心翼翼地前进，枪口指着可能藏匿敌人的方向。 陆凡一看，这支小队不仅装备还是单兵素养都极高。 还真不是华北那些步兵能比拟的。 可再厉害的鬼子也还是鬼子。 只要胆敢犯我我中华者，来之必诛！ 当这支日军小队完全进入伏击圈中心时。 陆凡冷冽的声音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打！” 霎时间，暴风骤雨般的火力从三个方向倾泻而下。 85式冲锋枪密集的短点射； qJY-201通用机枪持续而凶猛的咆哮； S7.62毫米狙击步枪精准而致命的单发，瞬间将鬼子小队吞没。 现代化自动武器的火力密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它们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被这绝对优势火力碾压。 狭窄的街道成了它们的最后的埋骨之所。 战斗毫无悬念，短短几分钟内，日军这个先遣搜索小队便被全歼。 “快速打扫战场，老李埋上诡雷，准备转移！”陆凡命令道。 几分钟后，阿福再次预警：“大批鬼子正从西北方向赶来，配有重机枪和掷弹筒。” “撤！”陆凡果断下令：“按预定计划，向公大纱厂方向攻击前进。” 在白金标和阿福的引领下，队伍如鱼得水般地穿梭于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快速拉开和鬼子的距离。 而断后的李振山手下，则有三位布雷高手：二毛子、三柱子和李大眼镜。 一手行进间布雷的手法，直接惊艳众人同时也让追击的鬼子苦不堪言。 当追击的鬼子们踏入这片雷区时，只听得一声声巨响，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这三位布雷高手的表现，不仅成功地拖延了敌人的追击速度。 还为队伍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将赶来增援的鬼子主力甩在了身后。 很快，队伍突进到鬼子的重要后勤基地公大纱厂。 厂区外围不但设有沙包工事和铁丝网，门口还有轻型装甲车巡逻。 白金标观察着敌情，沉声道：“老板，硬冲恐怕代价太大。” 李振山不以为意的说道：“呵呵！老白，你对老板还是了解的太少~” “就你话多，速度选三十号人跟我来。”陆凡淡然一笑，翻身进了楼房。 来到二楼，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三十二具69式40毫米火箭筒和大量的火箭弹。 等李振山带着人上楼，他把火箭筒分发下去，并快速地做了演示。 在场都是老兵，火箭筒的操作一学就上手了。 简单的瞄准后，随着陆凡率先扣动扳机。 一道道炽热的火龙呼啸着扑向日军的工事和厂区大门。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 鬼子的沙包掩体、铁丝网、包括那辆轻型装甲车，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火力摧毁。 厂区大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锋！”白金标抱着冲锋枪，第一个闪出巷道，怒吼着冲向纱厂。 队员们如猛虎下山，跟着他冲了进去。 厂区内，战斗立刻进入了更加残酷激烈的巷战模式。 鬼子依托厂房、车间、仓库甚至是办公楼进行顽强抵抗。 子弹在狭窄的通道和机器之间横飞，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双方经过短时间的僵持，在新一轮的火箭弹的开道下，鬼子的防线被撕开缺口。 保安队采用的三三制突进战术，充分发挥自动火力的优势。 冲锋枪和机枪的火力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 狙击手则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操作重武器或发起反冲击的敌人。 身上有三级头三级甲的防护，后面又有火箭弹压阵，想不击溃鬼子都不行！ “不要恋战！目标仓库区！”陆凡的声音透过枪声和爆炸声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阿福的精准指引下，主力突击队快速向厂区后方的仓库区域推进。 那里堆积着鬼子大量的军粮、被服、弹药和其他军需物资。 沿途粉碎了日军零星的抵抗后，巨大的仓库呈现在眼前。 “金标，建立防线；老李换燃烧弹，无差别攻击物资仓库；二毛，三柱子炸开后围墙。” 陆凡的指令通过耳机清晰的传递过去。 白金标快速控制几处要地，占据地形全面压制敌人。 李振山麻利的换上燃烧弹，直接对着仓库的窗户就是一顿乱射。 燃烧弹被射入仓库，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没多久仓库内就火苗乱窜，浓烟滚滚。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爆破声响起，公大纱厂的围墙直接被炸出一个十几米的豁口。 “全体都有~~撤！” 目的达到，陆凡毫不恋战，下令全体撤离。 在李振山和白金标的断后掩护下。 保安队迅速而有序地撤出公大纱厂，再次消失在上海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烈焰和鬼子无能的惊怒。 第162章 巷战的残酷 虹口，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份份损毁报告被重重地摔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咆哮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惠山码头被彻底摧毁，第十师团的野战炮兵第四中队玉碎。 现在连最重要的公大纱厂后勤仓库也被付之一炬！”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损失如此惨重，可我们呢？ 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确认过一个战果。 这简直是帝国海军的奇耻大辱！” 一众参谋军官垂首肃立，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司令官的怒火。 “立刻~~~” 长谷川清喘着粗气，厉声下令，“从闸北前线，给我抽调步兵第13大队回来。 对杨树浦、公大纱厂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寸土地也不许放过。 必须把这支该死的神秘部队给我揪出来，彻底歼灭！” “嗨依！”一名参谋军官急忙记录命令，快步退出气氛压抑的作战室。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长谷川清身旁的年轻军官。 他的侄子兼副官长谷川健一少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开口：“叔叔，请息怒。” 长谷川清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下情绪，看向自己颇为看重的侄子。 长谷川健一走到军事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冷静地分析道：“司令官阁下，请您务必冷静下来，这支敌人，极其不简单。” 长谷川清喝了口茶定了定神，示意侄子继续。 “嘿~”收到首肯的长谷川健一指挥棒点向黄浦江对岸：“他们首先选择隔江炮击惠山码头。 此举目的明确：一是瘫痪我方的重要物资转运枢纽。 其二，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甚至，这事情还和加贺号航母被袭有关。” 闻言，长谷川清神情严肃的开口：“细细阐述你的想法！” 长谷川健一的指挥棒移动到长江口方向，随后侃侃而谈起来。 “这一系列的事情缘起加贺号航母被神秘武装攻击而致使失去战力。 我方舰队为了避免再受同样的打击撤出内河，这就留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随后，他们准确的抓住时机对惠山码头展开袭击。 而后，他们更精准地预测到，码头遇袭，我们部署的岸防炮兵必然会进行反击。” 棒尖猛地划过江面，点到炮兵中队原驻地：“于是，他们在我们炮击暴露阵地后。 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渡江，以绝对优势火力快速地吃掉了我们的炮兵中队。” 接着，指挥棒没有指向近在咫尺的海军司令部，而是突然转向东面：“得手之后。 他们没有丝毫恋战，更没有冒进攻击我军戒备森严的司令部核心区域。 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虚晃一枪，直插兵力相对空虚的后勤物资中心：公大纱厂。 巧妙的从我们的防御体系的肋部穿插过去，焚毁物资，再次给予我们沉重打击。” 长谷川健一放下指挥棒，面色凝重：“司令员阁下，我无比笃定。 这支敌人不仅装备极其精良，火力凶猛远超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对战术的运用和战机的把握堪称高超。 他们行动迅捷如风，意图飘忽不定，专挑我防御薄弱和要害之处下手。 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极具威胁的力量，绝不能以普通的常规军队视之。 必须调动最精锐的部队，以最强的力量回应，务必一次性彻底解决！” 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把事情说得明白、透彻。 长谷川清听着侄子的分析，怒火渐渐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命令：所有舰船按原计划归位。 另着，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立即从现有任务中脱离，火速回援！ 与步兵第13大队协同，对这支神秘敌军展开全面围剿！ 由你亲自协调，务必全歼！” “嗨依！定不辱命！”长谷川健一立正领命。 就在鬼子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试图围剿陆凡的保安队时。 华夏军队这边也察觉到了战机。 第八十八师师部，张自忠将军拿着刚收到的几份情报，目光锐利，神情严肃。 鬼子的几处重要据点从今早开始被先后重创。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干的，是怎么干的。 但鬼子转运枢纽遭重创、后勤物资被焚毁，指挥系统明显出现混乱是确凿无疑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战争利好消息。 “好！打得好！”张自忠将军一拳砸在地图上，神情亢奋。 “不管是谁在帮我们，这样的战机不容错过，传我命令！” 他转头看向通讯员，声音斩钉截铁：“全军抓住战机，全面加强攻势！ 各部依原定计划，全面向鬼子阵地发起攻击，特别是其海军司令部方向，发起猛攻！ 命令262旅给我集中优势兵力狠狠地打，把鬼子死死的定在阵地上。 命令264旅伺机突破鬼子战线，撕开缺口，钻进鬼子的内部。” “是~~” 伴随着通讯兵把命令下达。 刹那间，闸北、虹口方向，枪炮声陡然变得异常密集和激烈起来。 第八十八师的将士们向鬼子发起了新一轮凶猛的进攻，试图趁此良机扩大战果。 原本因陆凡的袭击而焦头烂额的鬼子。 此刻不得不同时面对内部神秘部队的肆虐和外部中国军队主力突如其来的猛攻。 整个魔都的战局，骤然变得更加复杂和惨烈。 而此刻，刚刚经历了一场围剿和反围剿的战斗。 陆凡和他的保安队化整为零，正隐匿在杨浦区的街巷之中休整。 队员们在接连取得大胜而亢奋不已。 但是陆凡眼底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接连的战斗下来，尽管没有出现人员阵亡的情况，但是受伤队员的不在少数。 在三级头三级甲的防护下，依然有122人负了伤。 这让陆凡对淞沪战场的残酷有了全新的认识。 正想着，身边的阿福轻声说道：“老板~~有情况！” 第163章 跨时代的碾压 陆凡一听有情况，立马把专注力抽了回来。 阿福墨镜下湛蓝的眼光起，一根烟的功夫过后，才恢复正常。 “老板~~一点钟方向两个街区外发现鬼子的海军陆战队。 鬼子呈牛角状，向着我们这边搜索而来。” 陆凡瞬间警惕拉满，鬼子的步兵大队也就那样了。 可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可不是盖的，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娴熟，战斗力强悍。 在公大纱厂他们可是领教过的，它们可以说是鬼子中的精锐。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全体准备战斗！”陆凡的指令通过耳机清晰传到每一位队员耳中。 “李振山，带你的一连占领左侧那排二层楼房，构筑火力点。 白金标，二连向右翼迂回，提前埋伏。 李大眼镜带着狙击，二毛、三柱子带领火箭筒小组后撤，占领有利攻击位置。 其他人依托街道废墟和断墙，组成正面防线，放近再打！” 命令被迅速贯彻执行。 队员们无声而迅捷地进入各自的战斗位置，冰冷的枪口指向敌人即将出现的街口。 很快，鬼子海军陆战队第一中队尖兵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们交替掩护，谨慎推进，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打！”陆凡一声令下。 刹那间，炽热的金属风暴从街道两侧席卷而出！ 85式冲锋枪密集的扫射； qJY-201通用机枪持续不断的咆哮； S狙击步枪精准的点名，火箭筒专挑人多的地方炸。 瞬间将街道变成了死亡走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浑身冒血地栽倒在地。 “敌袭！隐蔽！反击！” 鬼子的中队长反应极快，幸存的老兵们立刻翻滚着寻找掩体。 同时用手中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轻机枪开始还击。 子弹在狭窄的街道上空嗖嗖横飞，打得砖石碎屑四溅。 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双方隔着街垒和废墟疯狂对射。 保安队凭借自动火力和火箭筒以及防弹衣的优势，很快实现火力上的完全压制。 但鬼子士兵极其顽强，利用每一个角落、每一堵断墙拼死抵抗。 精准的步枪射击也给保安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然而，麻烦很快接踵而至。 “老板~~鬼子的第13步兵大队从我们侧后方包抄过来。”阿福急促的声音响起。 陆凡当机立断，下令：“白金标，有序后撤，前去阻击鬼子的步兵大队。” 鬼子第13步兵大队的援兵赶到，立刻投入战斗，试图与海军陆战队形成夹击之势。 不过被白金标一阵冲锋枪加火箭炮打得嗷嗷叫。 即便是这样，鬼子还是凭借人数和地形的熟悉，逐渐稳住了阵脚，并开始疯狂的进攻。 面对鬼子不要命的冲锋，得益于先进的武器，和三三制战术的优越性。 保安队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成功守住了自己的阵地。 双方的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拉锯战。 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屋都爆发惨烈的争夺。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保安队顶住鬼子的几波冲击之后，开始游刃有余起来。 特别是李大眼镜带领的火箭炮小队，在炮弹管够的情况下彻底玩明白了。 把远程打击展现的淋漓尽致，在他们的引领下。 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鬼子的鲜血染红了上海的断壁残垣。 眼看久攻不下，损失惨重，鬼子指挥官恼羞成怒，“战车！让战车上！” 没一会儿，鬼子的八九式中战车轰隆隆地开了上来。 虽然这王八盒子装甲不厚，但在缺乏重火力的巷战中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它们用57mm短管炮和车载机枪轰击扫射保安队的火力点，掩护步兵一步步向前推进。 步坦协同，攻势顿时猛烈起来。 “火箭筒！打掉它！”李振山吼道。 几发40mm火箭弹呼啸着飞出，精准命中了一辆坦克。 轰的一声，那辆薄皮坦克冒起浓烟停止了前进。 但更多的坦克仍在逼近，日军步兵跟在后面疯狂射击。 陆凡看着战场形势，果断下令：“全体注意！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把他们引到工业区那边的空地区域，老李执行A计划！” 命令下达，保安队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利用巷战经验，逐街逐屋地抵抗，巧妙地吸引着日军向前推进。 日军见对方“溃退”，气势更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紧追不舍。 就在日军追兵全部涌入这片开阔地，试图展开包围阵型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空地一侧的大型仓库大门猛然洞开。 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一辆、两辆、十辆…… 整整二十辆涂着现代数码迷彩的80式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冲了出来。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粗长的105毫米线膛炮管，与鬼子的坦克形成了鲜明的代差。 “那……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开火！”陆凡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下一刻，80式坦克集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105毫米高爆榴弹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奔向鬼子八九式坦克。 一经命中，坦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撕开、炸飞，变成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坦克同轴机枪喷射出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的朝着鬼子泼去。 强大的贯穿力瞬间将鬼子士兵撕成碎片。 反观鬼子的轻武器打在80式坦克的复合装甲上，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花。 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火力全开的80式坦克冲起来，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切站立的目标。 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战场，展示着绝对的统治力。 很快战场变成了鬼子的屠宰场。 精心组织的进攻阵型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粉碎。 鬼子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但根本无处可躲。 钢铁洪流无情地向前推进，履带之下，尽是侵略者破碎的肢体和烧焦的装备。 不到半小时，日军这支由精锐海军陆战队和一个步兵大队组成的追击部队。 便在现代化装甲力量的碾压下，彻底崩溃，被消灭殆尽。 第164章 极速救援 杨浦区硝烟未散。 刚刚经历了一场坦克碾压式胜利的保安队还未来得及喘息。 陆凡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紧急任务发布：一小时内，拯救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四旅旅长少将黄梅鑫。】 深度学习过五天的他，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和时间赛跑的任务。 他立刻将李振山、白金标、阿福等骨干召集到身边，开门见山：“刚接到消息， 八十八师二六四旅的黄梅鑫旅长。 在进攻鬼子海军司令部的路上被包围了，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去救！” “救就救呗！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李振山一脸的无所谓，坦克在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老李最大。 白金标则更为冷静，他扫视了一下周围：“老板，弟兄们刚打完硬仗，伤亡不小，急需休整和治疗。” 陆凡目光扫过战场，确实，尽管保安队武装到了牙齿。 但连续高强度作战，保安队中受伤者众多，粗略估计有三百多人挂彩。 虽因防弹衣保住性命，不过许多伤患也需要立刻处理。 “伤员必须优先撤离。”陆凡果断决策，“我们不能拖着伤员去冲锋。” 李振山点上烟，大大咧咧的说道：“老板就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陆凡摊开地图看了一眼，下达命令：“集合所有坦克和车辆。 我们先用最强姿态，最快的速度护送伤员向西突围。 然后，再由坦克小队轻装疾进，去救黄旅长！” 命令迅速下达。 很快由二十辆80式主战坦克，一辆缴获的卡车外加460辆越野摩托组成了高机动队伍。 这支钢铁混合队伍，以坦克为先锋，开始由东向西，强行穿越敌占区。 沿途遇到的日军小股部队和哨卡。 在这支刚刚经历血火洗礼、杀气腾腾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80式坦克的105mm主炮甚至无需开火， 仅凭机枪扫射和那无坚不摧的碾压姿态，就轻易撕碎了所有零星的抵抗。 队伍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一路摧枯拉朽，硬生生在敌占区杀开了一条血路。 临近闸北交火线时，驻守此处的一个鬼子中队试图依托工事阻拦。 但在坦克炮的精准点名和机枪的狂暴扫射下，阵地迅速土崩瓦解。 抵达相对安全的区域后，陆凡立刻下令： “白金标！你带所有伤员和大部分弟兄，立刻向后方转移，优先救治伤员！ 老李~~坦克小队，海军司令部方向，全速前进！” “是！”两人轰然应诺。 很快，纯装甲突击小队脱离大队，引擎咆哮着，高度冲向枪炮声最为激烈的方向。 【救援倒计时23分15秒...14...13......] 陆凡不断看着时间，救援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坦克在残破的街道上狂飙突袭，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刻钟后，鬼子的海军司令部远远的出现在视野内。 同时，阿福急促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找到了，左前方一千米环形工事。 他们被至少一个大队的鬼子包围了，正在被猛攻！” 陆凡一听，直接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坦克冒着滚滚烟直冲而去。 此刻，黄梅鑫旅长所在的八字桥阵地已是一片焦土，尸体堆积如山。 下午，黄梅鑫亲自带队冲锋，在不计伤亡代价的情况下，成功的突破鬼子的封锁。 进入敌占区，他更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领着队伍突袭鬼子海军司令部。 不过成也孤勇，败也孤勇。 很不幸，他所率领的警卫营将士被鬼优势兵力合围。 可在这样的额情况之下，他们毅然决然选择倾其所有，拼了~ 他们仅凭着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有限的轻机枪和血肉之躯。 依托着残垣断壁，与鬼子进行着殊死搏杀。 “旅座！鬼子又上来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宁死不退！” 黄梅鑫将军满脸硝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手持驳壳枪不断射击。 将士们舍生忘死，打退了鬼子一次又一次冲锋。 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泥土。 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工兵铲甚至砖头与冲上来的鬼子肉搏。 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活着的人没有退缩。 真正做到了寸土不让，用生命扞卫着阵地和他们的旅长。 警卫营几乎拼光了。 眼看环形工事就要被突破，黄梅鑫也准备做最后搏杀之时。 “轰隆隆~~~” 一阵不同于战场上任何火炮的、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在包围圈的侧后方，出现了令鬼子肝胆俱裂的一幕。 十几辆钢铁巨兽，无视纷飞的流弹，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全速冲来。 “那是什么？” “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鬼子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未落，为首的坦克炮口火光一闪。 轰~~~ 一枚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在鬼子进攻队形最密集的地方，瞬间炸倒一片。 “开火，火力全开，全速冲锋！碾过去！”陆凡嘶吼着发出命令。 二十辆80式坦克主炮轰鸣，机枪狂扫。 如同二十头出笼的猛虎，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鬼子的防线。 面对鬼子的轻武器射击，80式坦克的装甲只叮当作响，毫无作用。 坦克毫不减速，直接碾压过鬼子的临时掩体和散兵线，履带下血肉模糊。 眨眼之间，坦克集群就以这种蛮横无比的姿态，硬生生冲垮包围。 黄梅鑫怔怔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钢铁洪流。 那前所未见的钢铁猛兽如入无人之境，轻易撕碎鬼子阵线。 机枪火力泼洒如雨，将凶悍的敌人成片扫倒。 长长的炮管如阎王手里的判官笔，火炮一响指哪判哪，一判一大群，有死无生。 他紧握的手枪微微垂下，满是硝烟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喃喃道：“这…这是哪来的天兵天将？” 陆凡第一时间把坦克开到了黄梅鑫旅部残破的阵地前，筑起一道防线。 “3号、7号、11号、15号车和我组成防线，营救友军，其他车辆全力击溃敌人。” 第165章 旅长的决然 陆凡下完指令，四辆坦克很快在他周围集结，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另一边，李振山等人彻底的开始放飞自我。 他们就像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群，一头扎进脚盆鸡圈里面。 在消灭鬼子的同时，给友军创造安全撤离的空间和时间。 “黄旅长~~我们是来接应你们的，快上车！” 陆凡通过扩音器对着外面几乎看呆了的士兵展开呼叫。 黄梅鑫短暂的愣神之后反应过来，登上坦克的外弦。 陆凡赶紧给李振山下令：“急速归队，撤~~” 随着坦克向西过了八字桥，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鬼子的报复性炮火覆盖了原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黄梅鑫将军原来的指挥所彻底吞噬、摧毁。 十分钟之后，陆凡他们退回到264旅的防区。 也就在这时候，陆凡的脑海里面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6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药剂卡一张。】 随手点开盲盒卡片，【加兰德步枪一万支】【中级强化合剂一组】 陆凡随手将【中级强化合剂一组】取出。 在六支药剂中准确的取出强化大脑的智慧合剂。 顺手递给满脸疲态的阿福，嘱咐道：“喝了它！” 随后陆凡打开机盖，跳出坦克。 等候在一旁的黄梅鑫旅长，第一时间上前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这位先生。 今日若非你率天兵突降，黄某已是枯骨一堆，救命之恩，请受黄某一拜！” “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等一拜！” 被救的众人情绪激动，说着保安队众人躬身行礼。 陆凡连忙扶住：“黄旅长言重了，同为中国人，抗击外侮，分内之事。” 黄梅鑫摆手，对身边的参谋主任吩咐道：“邓光，联系旅部， 将我们最好的食物、药品拿出来，款待先生和诸位壮士。 还有，立刻调拨油料，给先生的坦克进行补给！”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二十辆威猛的80式坦克。 脑子里面不断闪现着，这些钢铁猛兽在鬼子阵地上大杀四方的画面。 一瞬间，他意识到这支铁甲雄师已经帮忙撕毁了脚盆鸡的防线。 此刻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没错，现在只要投入有生力量，一定能突入鬼子核心阵地。 “通讯兵，立刻命令防区所有官兵集合，预备队以最快的速度上前线，准备战斗。” 敏锐的捕捉战机，雷利风行是黄梅鑫一贯的作风。 他眼中重燃战火，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景象。 不远处的参谋主任邓光闻言，眼中精光重现，战意盎然。 他高喊道：“兄弟们，集结！直捣黄龙，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一时间群情振奋，防区里面的官兵摩拳擦掌，准备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通信兵急匆匆跑上前，将一份电文双手呈给黄梅兴：“旅座！金陵急电！” 黄梅鑫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瞬间，他脸上的激昂和热血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困惑，最终化为滔天的愤怒。 他的手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那张薄薄的电文好似有千斤之重。 “固守防区，按兵不动？……这……这算什么命令，这还打个什么仗？”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战机稍纵即逝，我的兄弟们几乎打光了，才换来这个机会！ 现在一纸空文，就要我们眼睁睁看着鬼子重新组织防御？ 这让我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这打的到底是什么糊涂仗！！” 悲愤到极处，他猛地抓住自己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这身军服，不穿也罢！ 这乱命，黄某抗了！愿意跟着我老黄的，跟我走！” “旅座！”参谋主任邓光“唰”地上前一步，脸上同样布满愤懑，“您去哪，邓光就去哪。” “誓死追随旅座！”旁边的通讯排士兵们也齐声喊道，群情激愤。 “黄旅长，尿性~~我老李敬你是条汉子！” 李振山跳下坦克，握拳捶着胸口向黄梅鑫表达敬意。 保安队的众人听闻这荒唐的命令，脸上虽然都带着愤怒。 但对着黄梅鑫众口一词的褒扬：“黄旅长血性，是条汉子！” 把事情全程看在眼里的陆凡，神情镇定自若。 这样的而结局他早就知晓，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金陵的那位胡乱下令。 在将士上下一心，不惧生死的奔赴下。 战争伊始时，就有好几次机会能击溃魔都的鬼子。 陆凡看着悲愤欲绝、正要违抗军令出击的黄梅鑫，平静地开口：“黄旅长，你的心愿，或许我可以替你完成。” 此言一出，不等黄梅鑫反应，李振山第一个跳了出来，兴奋地大吼：“老板！ 就等你这句话了，弟兄们家伙都等你这话了，早就等不及了！” “干他娘的~~” “为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保安队员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响应，迅速开始集结检查装备，动作迅猛，斗志昂扬。 黄梅鑫看着这支没有正式番号、装备精良得超乎想象、且士气如此高昂的私人武装。 再对比那纸冰冷的命令，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眼中的犹豫和悲愤化为无比的坚定的意念，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凡。 “老板~~你若是不嫌弃黄某是个累赘，请带上我。 这旅长的位置，我不要了，只求做一个能真正杀鬼子的兵。” 没等陆凡开口，李振山率先说道：“黄旅长身负大局，冲锋陷阵的事情我们来办！” 本是善意的维护，此刻在黄梅鑫的耳中却如此刺耳。 他利落的抠下自己肩章，前一秒还紧紧的捏在手心。 后一秒毅然决然的松手，任由金色的肩章落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一旁的通信兵沉声道：“给司令部发报： 职部于今日进攻脚盆鸡海军司令部之战斗中，旅长黄梅鑫、力战殉国。” 这果决抛弃自己旅长身份。 这铿锵有力的话语。 无一不是在昭示：他，黄梅鑫！宁愿以“战死”的名义留在历史记录里。 也不愿窝窝囊囊的活着，错过这痛击侵略者，杀敌报国的机会。 通讯兵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把我的名字也写上！” 第166章 团灭鬼子战车中队 邓光和黄梅鑫确认过眼神，他也毅然决然地扯掉了领章和军衔标识。 此刻，两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获新生。 通信兵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旅长和参谋主任的决心。 他们含着泪，重重应道：“我等愿誓死追随~~” 陆凡看着这两位在绝境中被救出、又义无反顾“阵亡”自己的职业军人。 心中暗叹历史轨迹的奇妙，阴差阳错之下历史修正，重合。 “老板~~我等申请加入，愿做一个冲锋在前的大头兵，还望收留！” 黄梅鑫率部下立正站好，郑重的对着陆凡，朗声申请入队。 尽管陆凡的保安队急需有经验的职业军人做指挥官。 但对于这位受到洞洞幺点名表扬的将领，他可不敢托大。 于是，一抱拳一拱手，开口说道：“旅长高义，陆某佩服！ 我今天斗胆和几位做一回生死弟兄，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请~~~” 随着黄梅鑫等人的上车，钢铁洪流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全员注意，目标：虹口东江湾路1号，脚盆鸡海军司令部~~” 二十辆80式主战坦克引擎轰鸣，冲出安全区。 沿着先前撕开的缺口，向敌占区纵深猛插进去。 坦克履带碾过遍布瓦砾的街道，一路疾驰。 路上偶遇零星的鬼子，坦克如秋风扫落叶般开火消灭，根本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新加入的黄梅鑫和邓光被这支部队超乎时代的火力深深震撼。 他们放下身段，认真的观摩学习起来。 努力适应着这种全新的、强横无比的作战方式。 过了八字桥，突击小队向北前进。 这时候，急促的声音在所有车长的耳机中响起： “一点钟方向，女子爱国学校附近，出现大批日军装甲部队和步兵。 规模很大，起码有一个中队。” 黄梅鑫第一时间在心里感叹，这侦察实在是太牛了。 同时也疑惑，队伍里面怎么会有如此稚嫩的声音？ 这时一道霸气的命令紧接着下达：“全员注意，车速拉满，对地方使用坦克冲击战术~~” 一听“坦克冲击”战术，黄梅鑫愣住了。 这战术强调通过火力打击、直接撞击和履带辗压等复合手段消灭敌方目标。 在他的认知里面，这是玉石俱焚的战法。 话音还没落下，黄梅鑫就感到了强烈的推背感。 他努力的稳住身形，通过观察口向外看去。 好家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脚盆鸡这是下血本了，竟然派出了战车第五大队。 看旗帜，这是它下属的第一中队。 这可是鬼子最强战力，队伍由十八辆八九式中战车、七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组成。 还配备了一千五百只全副武装的步兵，配合战车协同作战。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一瞬间，他对于刚刚指令无比的信服，面对这样的精锐，只有豁出命去一搏才有机会。 与此同时心中升起一抹悲怆~~ 伴随着保安队的坦克集群轰鸣着狂奔，小鬼子也发现了狂飙突进的保安队。 脚盆鸡的指挥员也快速地反应过来，拔出指挥刀叫嚷：“撒给给~~~” 一时间，两支装甲部队毫无保留的互相发起冲锋。 “兄弟你快点啊~~把油门焊死，你只管冲，余下的交给我~~”李振山兴奋地大吼。 驾驶员毫不客气的回怼：“老李，管好你的大炮，一会儿要是怎么了，就说自己碰的。” 黄梅鑫闻言，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这些人置生死于度外，是真汉子！ 同时，心中的悲怆转变成毅然决然，豁出去，拼了！ 然而，双方一接触，黄梅鑫直接看呆了。 因为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令人窒息的碾压态势。 脚盆鸡的八九式中战车57mm短管炮射出的炮弹，打在我方坦克装甲上。 除了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除了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和四溅的火星外，毫无作用。 九四式轻装甲车的7.7mm机枪扫射更是如同挠痒痒。 而80式坦克那105mm线膛炮的每一次怒吼，都意味着绝对的毁灭。 只要命中，一发入魂，直接连人带车一起送去见天照大神。 黄梅鑫，眼镜瞪得像铜铃，只见李振山一炮轰出。 轰~~~ 一辆八九式中战车被直接命中车体正面，对方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洞穿。 巨大的动能引燃了车内弹药，瞬间发生剧烈殉爆。 整个炮塔被炸飞起两三米高，重重砸落在地，燃起熊熊大火。 轰~~~ 又是一发入魂。 高爆榴弹精准地钻入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的驾驶舱。 小巧的车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日军尸块混合着四处飞溅。 80式坦克不仅火力凶猛、防护无敌，其冲击力更是强悍的一匹。 面对敌方还有一站之力的坦克，直接硬生生的正面撞击过去，随后碾压。 黄梅鑫看着车外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三观碎了一地，眼里满是震撼。 他们曾经率领部队与鬼子血战，深知其装备和战斗力的强悍。 何曾想过有一天，不可一世的鬼子竟会像土鸡瓦狗般被如此轻易地碾碎？ 他紧紧握着拳头，目光中除了坚定之外，充满了敬畏与坚定。 跟着这样一支力量，何愁鬼子不灭！ “全体注意！”陆凡冷静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波动，“突击阵型，自由猎杀。 优先敲掉鬼子坦克和装甲车，步兵交给同轴机枪，碾过去直冲司令部~~” 命令即出，杀戮骤起！ 坦克的同轴机枪无差别开火，相互之间组成的交叉火网。 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成片的鬼子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惨叫着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街道。 不到二十分钟，街道上遍布燃烧的残骸和鬼子的尸体。 这场钢铁碰撞，以脚盆鸡的彻底崩溃而告终。 这一战，保安队击毁十五辆八九式中战车，。 七辆九四式轻装甲车全数被歼。 击杀脚盆鸡超过1000只，残存的士兵早已失去斗志，四散奔逃。 不可一世的鬼子战车中队被按在地上摩擦，几乎被保安队团灭。 而保安队这边，80式坦克虽然有点小伤，但是无所大碍。 第167章 轰的就是你鬼子司令部 硝烟渐渐散去。 二十辆80式坦克如同不可战胜的钢铁巨兽，傲然挺立。 炮口依旧散发着余温，可履带已经缓缓转动起来，碾过鬼子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痛快！真尼玛的痛快，这才叫打仗！ 妈了个巴子的！经此一战，老子这辈子值了！” 李振山在电台里兴奋地大叫，声音透过电波传遍整个车队。 所有的保安队员此刻的心情都是炸裂的。 想到老板能带他们打胜仗，没想到老板能带他们打如此漂亮的歼灭战。 一时间，队员们在频道里面聊起来。 没一会儿意见就极其统一，那就是：打进鬼子司令部，炮轰他脚盆鸡！ 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黄梅鑫拿起话筒，声音凝重的说道：“陆老板，我是黄梅兴。 请听我一言，炮击鬼子的海军司令部不明智。” 邓光接过话茬，语气严肃阐述道：“陆老板，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 这栋大楼墙体关键部位厚度惊人，据说超过一米，钢筋混凝土结构异常坚固。” 黄梅鑫补充道：“寻常的师属火炮，哪怕是150mm榴弹炮， 短时间内也难以对其造成结构性破坏，强攻事倍功半，伤亡必大。” 邓光紧接着说：“推演得出的最优解是以精锐小股部队，轻装突入大楼内部。 展开斩首行动，直取敌酋长谷川清，彻底打瘫鬼子的指挥中枢！” 两人一唱一和，将他们基于过往经验得出的最佳战术分析和盘托出。 陆凡淡然的回复：“多谢提醒，全员加速前进，保持警戒。”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令人不安的引擎轰鸣声。 没错敌人的飞机来了，坦克不堪一击，鬼子派出了空中力量。 “全体注意！化整为零，两辆一组，立即散开，利用街巷和大型建筑隐蔽突进。” 陆凡果断下令，深知制空权不在己方时，装甲部队集中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二十辆坦克立刻行动起来，引擎咆哮着，两两一组，迅速驶离宽阔的主干道。 有的钻入纵横交错的狭窄里弄，有的直接撞开残破的厂房大门躲入其中。 完美利用城市地貌规避空袭。 鬼子的轰炸机群呼啸而至，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可到了上空一看，对手的影子也看不到一点。 它们只能对着可能隐藏坦克的区域一通狂轰滥炸。 炸的时候热热闹闹，一看战绩零杠五，直接炸了个寂寞。 空袭过后，坦克小队再次会合。 保安队巧妙的抓住窗口期，开足马力，直扑最终目标。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陆凡的坦克突击队强势突破，抵达了目的地。 鬼子的海军司令部如同横亘在地面之上的钢铁巨舰。 面对他们的到来，大楼的射击口开始疯狂闪烁，弹雨倾泻而下。 黄梅鑫和邓光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待陆凡下达步兵突击的命令。 然而，陆凡的命令却是：“全体都有！目标：司令部大楼，穿甲弹饱和轰击！开火！” “？？？？？” 黄梅鑫和邓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咋就听不进去呢？ 别打，别打~~一米厚的防御工事，打他完全是浪费炮弹。 但下一秒，二十辆80式主战坦克的主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轰——！ 二十枚105毫米穿甲弹，如同复仇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栋被认为坚不可摧的堡垒上。 坚固的墙体虽然未被直接洞穿。 但被炸得大面积龟裂、剥落，出现无数巨大的凹坑和裂痕。 正所谓没有什么是一轮穿甲弹打不破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几轮。 坦克上配备的穿甲弹打完，鬼子的海军大楼顺理成章的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这是陆凡的命令再次下达：“全体都有，切换高爆榴弹饱和轰击！开火！ 轰！轰！轰！轰——！ 二十枚105毫米高爆榴弹拖着死亡的尾焰，飞入鬼子的司令部。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绵响起！ 大楼内充斥着剧烈爆炸，很快冲天火光彻底覆盖司令部。 这根本不是挠痒痒，这是毁灭性的打击。 黄梅鑫和邓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天灾般的炮击景象，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们预想中的“事倍功半”完全没有出现。 这超乎想象的猛烈炮火，正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疯狂地拆解着那栋“坚固”的堡垒。对内部人员和设备造成着恐怖的杀伤。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带来的“经验”。 在陆凡这支队伍绝对的火力面前，是多么的过时和可笑。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只剩下无比的震撼。 另一边，鬼子海军司令部地下指挥室内。 灯光忽明忽暗，灰尘簌簌落下。 长谷川清被剧烈爆炸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栋大楼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惨叫声、建筑物碎裂声让他肝胆俱裂。 “顶住！顶住！” 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毫无血色。 突然间，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通讯官的衣领，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快！发报！让第五战车大队回防，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回援！立刻！” 接着他又对另一个通讯兵疯狂咆哮：“快！给‘出云’号发报。 请求舰炮支援，把炮弹全都打过来！快啊！” “还有！给空军发报，让他们提供空中支援。 快向大本营发报：司令部遭支那军主力重炮部队围攻，危在旦夕！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快~~~” 他的丑态尽显，完全失去了作为司令官的镇定，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将司令部大楼正面炸得一片狼藉。 这时，阿福传来消息：“老板，鬼子战车大队的援兵从侧后方过来了！” 陆凡闻言，冷静下令：“停止对大楼炮击。全体转向，最后一轮齐射，送给他们的战车！” 坦克炮塔迅速转动，对准来袭方向。 当鬼子的战车出现在街口时，迎接他们的是又一波精准而凶猛的105mm炮弹齐射！ 轰隆隆！ 冲在前面的几辆坦克瞬间被炸成了废铁。 后续的车辆吓得急忙倒车，寻找掩体，根本不敢再前进。 “撤！”陆凡果断下令。 坦克小队毫不恋战，引擎轰鸣，沿着预定路线迅速撤离。 第168章 来人了，我们去会会 陆凡他们前脚刚刚撤离，后脚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鬼子海军“出云”号巡洋舰的舰炮支援到了！ 轰！轰！轰！ 大口径舰炮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空空如也的街道和司令部周边区域。 炸起冲天的泥土和硝烟，阵仗不可谓不大，只是完全扑了个空。 坐在坦克里，感受着身后远处传来的地动山摇般的爆炸。 黄、邓两人再次被深深震撼。 陆凡对战场节奏的精准把握；对敌情的敏锐洞察和果断的决策能力。 让黄梅鑫和邓光被由衷的折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有这部队展现出的、超出认知的战斗力，更是让两人俯首甘为小学生。 撤退的车队行驶在相对安全的道路上，引擎声低沉轰鸣。 陆凡坐在指挥车里，忽然开口问道：“黄旅长，你可知晓八十八师里，有一位团长，名叫谢靖元？” 黄梅鑫闻言，拿起你对讲机，肯定的回复：“知道！262旅524团长的谢靖元。 那可是条硬汉子，打仗很有一套，带兵也严，是员虎将。”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老板~~怎么突然问起他？” “听闻是条好汉，想去见见。”陆凡语气平淡。 黄梅鑫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好！他的防区就在前面不远，我带路！” 车队随即转向，不久后便抵达了一处临时构筑、但工事严谨、士兵警惕性极高的阵地。 在黄梅鑫的引荐下，哨兵很快通报。 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的中校军官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团长谢靖元。 他一眼看到本应“殉国”的黄梅鑫，顿时愣在原地。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毕竟他收到的战报明确写着黄梅鑫力战殉国。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屏退左右把人请进指挥部。 “黄旅座？！您…您不是……” 黄梅鑫神色一肃，坦然道：“靖元，此事说来话长。 上峰命令下达之时，我正巧遇一个千载难逢的杀敌良机。 为了能更痛快、更有效地杀鬼子，有些名头，我选择了舍弃。 我现在跟着陆老板，换个方式继续打鬼子。” 谢靖元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决绝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非但没有轻视，反而涌起浓浓的敬意。 随后郑重地向黄梅鑫敬了个军礼：“旅座大义~~” “对了，靖元，这是陆老板，就是带着我。。。。。。。” 黄梅鑫话匣子打开，简略讲述了如何全歼日军一个战车中队。 又如何炮轰了日军海军司令部的惊人事迹。 谢靖元听着，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黄梅鑫的说的这些事，他也听闻了。 这事情都把军长惊动了，现在全军上下都正在核实。 他万万没想到，这样大的战绩，居然是一个民间团体所取得的。 “陆老板创此亘古未有之奇功！谢某…佩服！五体投地！” “凭借先进的武器罢了！”陆凡淡然的摆摆手，开口道：“对了，我手头有一批军火。 大约能匀出两千支汤姆森冲锋枪，赠予贵部，聊表支持抗战之心， 要是不嫌弃，一会儿派人去我那边取一下。 希望能助兄弟们多杀几个鬼子。” “两……两千支汤姆森冲锋枪？！” 谢靖元闻言，整个人再次被巨大的震惊笼罩。 这汤普森冲锋枪可是猛火力的代表，战场上的绝对利器。 这一份馈赠对他们团而言不仅是无价的厚礼，更是无上的信任。 “此等厚赠，谢某代全团将士，拜谢陆老板！此恩必以倭寇之血相报！” 他神情肃然的向陆凡敬了一个军礼。 说送就送，陆凡领着谢靖元来到伤员休整的据点。 一通瞒天过海之后，送出物资，送别谢靖元。 随后，陆凡招来白金标询问队员们的伤情。 白金标说着递上一份清单，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统计过了，没有弟兄阵亡，但… 但137人重伤，短期内无法战斗； 155人中等伤势，需要休养，影响作战； 其余是轻伤，稍作休整之后就能投入战斗。” 尽管没有减员，但近半数的伤亡率依然让陆凡眉头微蹙。 然而，没等他说话，周围那些伤势较轻或并未受伤的保安队员们却纷纷围了上来。 特别是听到回来的战友兴奋地描述了坦克小队如何大杀四方、炮轰鬼子司令部的壮举。 他们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斗志昂扬，那双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老板，你们也太厉害了，你也带着我们兄弟杀一回啊！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个队员近乎哀求提出要求，立即得到其他队员的响应 “对啊~老板，带我们也杀一回！” “对啊！再说了，不能给鬼子喘气的机会！” “老板，咱们休整好了，你让李队长他们休息，带我们杀回去！” “坦克我们也会开，我们绝对不给你丢人！” “开不开坦克的不重要，我们就想杀鬼子！ 听着大家的讨论，李振山凑到陆凡面前：“老板，鬼子那个第五战车大队就是个摆设。 咱们坦克开路，步兵兄弟跟上清扫，杀他个回马枪正好合适。 弄好了直接一口气把他们全端了！” 换上保安队全套装备的黄梅鑫和邓光也上前建议道：“陆老板，李队长所言极是。 敌军新败，指挥系统受创，正是扩大战果，给予其最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 我军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 陆凡闭上眼睛快速地思考，正如他们所说的，这时候正是杀他个回马枪的绝佳好时机。 屋内正在热火朝天商议杀个回马枪的事情。 仓库外面，几辆军用吉普车在夜色中驶入据点。 车门打开，一位身披呢子军大衣、面容儒雅却带着威严的中年将领走了下来。 正是京沪警备司令、第九集团军总司令张治中将军。 得到谢靖元汇报的张治中，在副官和卫士的簇拥下，带着几位参谋军官赶了过来。 门口的哨兵把张治中莅临的事情汇报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尽管来人是战区司令长官，更是赫赫有名的抗战名将。 但是出于安全考虑，陆凡一个眼神示意保安队全员戒备。 他不是怕张治中怎么样，而是怕金陵方面对自己这个大户起歹心。 “老黄、老李，既然来人了，我们去会会！”陆凡拉起面罩，隐去面容后迎了出去。 第169章 给你个机会说道说道 陆凡带着几人走出仓库，迎上来客。 出于尊重，他率先抱拳行了一礼：“张司令，久仰~~” 张治中将军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的开口：“诸位壮士今日之战绩，我已有所耳闻。 炮轰倭寇司令部，扬我军威，壮我志气，张某在此，先替前线将士谢过诸位！” 面对装备精良、战功优异的民间志士，张治中毫不掩饰，大加赞赏。 不过随后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更深埋着一丝忧虑。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然，如今战局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倭寇虽受挫，但其海空优势仍在，且国际观瞻亦需考量。 上峰之意，是希望暂缓此类…过于激烈的主动进攻，以稳固防线为主。 不知众位壮士可否。。。。。。” 他话未说完，脾气火爆的李振山忍不住了。 一步跨出，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东北口音直接质问：“缓？怎么缓？ 九一八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让咱们缓，缓的结果就是丢了东三省。 现在在魔都，弟兄们好不容易打出点气势，把小鬼子揍趴下了，又要缓？ 马勒个巴子的，等着它们缓过气来用舰炮、飞机炸我们吗？” 他猛地一拍胸脯，指着身上的衣服：“张将军，看清楚，我们身上的的不是军服。 我们是保安队，是民间自个儿拉起来的队伍，不归军部管！ 我们就认一个理：鬼子来了，就得往死里打！” 这话一出，身后的队员们情绪被点燃，纷纷喊道：“对！我们就认打鬼子的理儿。” “就是~~老子脱了以前的皮，来到魔都就是打鬼子来的！咋个，你说不打就不打？” “我们是保安队，不归你们那嘎达管，我们敬重你是司令，不敬重你算个啥！” “就是，鬼子都不敢打，少来指手画脚的！” “册那，鬼子都打到家门口，再忍让，我们就成亡国奴了！” “格老子的，我们不想做亡国奴~~” “头可断血可流，宁死不做亡国奴~~” 周围的队员们群情激奋，纷纷高声应和，根本不在意来的是一位战区总司令。 陆凡抬手，示意队员们安静。 他看向张治中，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张将军，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在亡国亡种面前，你的要求我做不到，这个鬼子我们必须杀！” “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泥腿子反天了！”张治中身后的一位参谋从人群中闪身出来。 他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着众人厉声斥责：“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陆凡打眼望去，这个参谋面色白净，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略显倨傲。 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皮鞋更是光亮的能找出影子来。 通过胸口铭牌，陆凡知道这是人少将参谋陈铭。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开口：“哼，别以为打了点胜仗就傲上天了。 要不是有我们整个集团军为你们牵制，你们能大胜仗？匹夫之勇！” 陈铭语气里不但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 而且巧妙的无中生有，硬把保安队的功劳往自己头上归拢。 见过不要脸的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这事情陆凡、黄梅鑫几人能忍，可是里李振山可不会贯他毛病。 他直接拉起面罩，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陈铭铮亮的皮鞋边上。 随后，没好气的质问道：“你倒是说说，你在战场上开了几枪，牵制了几只脚盆鸡啊？ 马勒个巴子的，一天到晚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你见过鬼子长什么样吗？ 来来来~~给你的机会，你说道说道。” 陈铭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努力的保持冷静，咬着牙强行辩解：“那是你们没有看到我们在背后默默付出！” “呵呵~”李振山冷笑一声，“我们还真没看到，下回你在我们面前付出行不行~~ 你老在我们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你倒是上我们前面来付出啊~~ 我就问问，你做的事情这么见不得人吗？有功劳你说啊~” 李振山的话一出，陈铭被怼得哑口无言。 同时这番话引得一阵哄堂大笑，身后的队员们纷纷嘲讽。 “先人你个板板，打仗的时候不见你，抢功劳倒是一等一！” “瓜皮，就你这小白脸，今天上过前线，功劳算你的！” “损塞~~干啥啥不行，抢功劳第一名，有种跟爷爷再去杀一趟，你敢吗？” “就你这死出，怕是连鬼子海军司令部大楼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让陈铭陷入暴怒，最后气急败坏的使出绝招：扣大锅。 他双手叉腰，怒目圆瞪的的呵斥道：“你们这群泥腿子知道什么啊~~ 你们可知你们的行为，打乱了整个战略部署？破坏了上峰寻求外交解决的和平努力！ 万一引来日军更疯狂的报复，这个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们这是不顾大局，破坏抗战！” 这番颠倒黑白、冠冕堂皇的官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陆凡眼神一冷，甚至懒得亲自反驳，只是对李振山使了个眼色。 李振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得到示意，二话不说，一个大步上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抡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陈铭的脸上，将其金丝眼镜都打飞了出去！ “啊！”陈铭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又惊又怒，“你…你敢…”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满嘴放屁的软骨头！”李振山怒吼。 几乎同时，一个脸上蒙着战斗面罩、看不清具体面容的高大队员猛地站出来。 慷慨激昂控诉道：“睁开你们的眼睛去敌占区看看。 每一寸土地上的战斗，都是弟兄们拿命在填。 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停战就停战，那死去的兄弟们算什么？ 他们...他们才几岁...你们知道吗？他们难..难道白死了吗？” 说着说着，他已经哽咽，眼中的泪水更是肆意的横流。 他抬手指着陈铭控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头，要不是罗密汪你能混上这位置？ 就你这样的，领着高额的薪饷，喊着廉价的口号，除了扣帽子、拖后腿，还会干什么？ 和谈？跟屠戮我们同胞的侵略者有什么和谈可言？ 只有打！ 把他们打疼！打怕！ 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黄钟大吕的控诉，说出了所有浴血奋战将士的心声。 保安队员们齐声怒吼：“杀光脚盆鸡，还我大好河山！” 第170章 开诚布公的交谈 张治中将军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场面，看着被打懵了的陈铭。 打得没毛病，说得更好。 要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想扣一波666！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面无表情却态度坚决的陆凡，眼底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最终，他闭上眼睛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几个呼吸之后，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面露怯懦的参谋陈铭。 “在此国难当头、将士用命之时，出言不逊，动摇军心，诋毁义士！你可知罪？” 张治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 陈铭被这当头棒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辩解：“司令，我…” “不必多言！”张治中厉声打断，“即刻起，停职反省！带下去~” 陈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自己好不容易谋来的官职机要这么被撸了，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又不敢违抗以铁血手腕着称的战区司令，特别是盛怒之下的司令。 于是，只能用阴鸷怨恨的目光狠狠剐了陆凡、李振山等人一眼。 尤其是那个慷慨激昂，痛斥自己罪魁祸首，他更是狠狠瞪了一眼。 在几名士兵的“陪同”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仓库后， 他猛地挣脱控制，恶狠狠的低语：“给我等着，你们这群泥腿子，我早晚弄死你们！” 随着张治中屏退了左右随从，仓库内只剩下几人。 “梅鑫，还要瞒着我吗？你的声音，你的身形，还有你身边这位，是邓洸吧？” 张治中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位蒙面的高大身影，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许多。 只是明显带上疲惫和了然。 黄梅鑫身体一震，纵然蒙面，又岂能完全瞒过共事多年的老上官？ 与邓报国对视一眼，知道无法再隐瞒，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了真容。 两人脸上带着愧疚和决然：“司令…卑职…唉，并非有意欺瞒。 只是军令如山，却又荒谬绝伦，卑职实不愿坐失这痛歼倭寇的良机。 又不能公然抗命，陷部下于不义，只得出此下策，诈死脱身。 以求能继续追随陆老板，以有用之身，行杀敌报国之实。 请司令责罚！” 张治中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并无责怪，反而流露出一丝理解和赞许。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黄梅兴的肩膀：“你的选择，虽不合规矩，却合情理，更合我心！ 金陵方面的这道停战令。。。。。。”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愤懑与无奈，“何止是贻误战机，简直是自缚手脚，瞎指挥！ 前线将士每一点优势都是用命换来的，岂能如此轻易放弃？ 完全是脑袋一热，用屁股做决定，荒唐~~~” 这番话，言辞恳切，态度鲜明，其积极抗战的立场顿时赢得了陆凡等人的认同。 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立刻缓和了不少。 “张司令，兄弟们草莽惯了，刚刚多有得罪，万勿放心上！” 心思沉稳的白金标，拉上李振山一抱拳做出回应。 “张将军，恕我直言，战局正值关键时刻，为何突然下令停战？ 就战况来看，我们并不吃亏啊~~空军大捷，地面部队抗住对方的攻势。 这背后究竟为什么，金陵方面要紧急的叫停战争，葬送来之不易的局面，有何缘由？” 陆凡这时开口，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后世之人心头的疑问。 张治中闻言，脸上掠过极大的悲怆与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陆老板，你有所不知。 金陵方面并非畏战，实是…实是今日一战，代价太过惨重了啊！”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串令人心悸的数字，“仅白天，88师、87师，伤亡三千余人。” “三千余人？”黄梅鑫和邓光同时失声，他们虽知战斗激烈，却也没想到伤亡如此巨大。 张治中沉重地点头，继续道：“不仅如此，外围的各个师团也有战损。 据不完全统计今天一天的战斗下来，魔都这片土地上，伤亡的人数超一万人！ 你们刚刚说了，空军取得了大捷。 不错，空军今日亦奋勇出击，与敌机激战于长空，取得了战果。 但是这战果是以损失战机十余架，多位优秀飞行员换来的。 同时战争而对城市的破坏，对无辜民众的波及…更是难以计数。 金陵方面…一方面是震惊于如此巨大的损失，军费开支浩大，恐难以为继； 另一方面，你们是真把鬼子打疼了，鬼子本部今日也确实发来了希望‘停火谈判’的电文。 故而…校长最终下令，暂缓进攻两日，以观后效。 放心，这回金陵方面表示，绝不后撤！” 随着张治中的娓娓道来，谜题被揭开。 众人这才明白停战令背后竟有如此复杂的考量。 虽然停战的决定依然不合理，依然那么站不住脚。 但是至少不是那么的荒诞无稽，至少不是像九一八那样不战而降。 话已说开，张治中的态度更加坦诚。 他旧事重提：“陆老板，我此番前来，劝你们暂缓行动，并非完全因为那纸停战令。 更重要的原因是，你们今日之举，动静实在太大！ 重创鬼惠山码头、全歼炮兵中队、火烧物资仓库、团灭鬼子战车中队、炮轰其司令部…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你们已经成为各方终端关注的对象。 如今，不仅是鬼子方面在发了疯一样严查你们这支神秘部队。 连金陵方面…也有不少人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听你们，其中心思复杂难辨。” 他语重心长：“我是希望你们能暂避锋芒，好好休整，并非畏战。 而是为了保护你们这支难得的抗战力量。 过早暴露，成为众矢之的，容易遭遇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陆老板肯定知道。” 最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待风头稍过，时机合适，在出击不迟。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贵部能与我军密切配合，协同作战。 我们有阵地和兵力，你们有尖刀般的突击力量和火力。 若能联手，必能给倭寇更沉重的打击！” 张治中这番开诚布公的话。 既说明了残酷的现实，也表达了合作的期望，赢得了陆凡等人的尊重。 陆凡也不含糊，伸出手：“听张司令的~~，不过...不过合作现在就可以开始。” 第171章 任务完了，快乐一下 张治中闻言，微微一怔，眉心肉眼可见的拧出川字。 自己方才苦口婆心分析了半天，讲述了暂避锋芒的必要性。 这小子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貌似也听进去了。 怎么话锋一转，现在就要展开合作，这是要搞那样？ 他谨慎地问道：“陆老板的意思是……” 就在张治中以为陆凡要提出什么即刻出击的惊人计划时。 却听陆凡淡然的开口：“我想请张将军吃个中饭，具体如何合作，届时再细聊如何？ 地点就定在盛艾伊小姐的府上，那地方安静，也安全。 不知司令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出乎张治中的意料。 请吃饭？ 在盛家七小姐府上？ 这转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为了接下来的战事，这个面子他自然是要给的。 而且这确实是一个避开耳目、深入交谈的好机会。 他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好，既然如此，明日张某必定准时赴约。” 送走张治中一行后，仓库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凡立刻下达命令：“全体都有，回驻地休整，医疗组全力救治伤员。”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两天，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休整。 两天后，只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队员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深夜，霞飞庄园书房内。 独自一人的陆凡，打开了自己的任务系统。 界面展开，任务栏里不再是往常清晰的主线或支线任务。 而是一个异常醒目的血红色标题：【特别任务：淞沪会战】 没有任务简介，没有具体目标描述，没有阶段提示。 也没有完成奖励或失败惩罚，只有一个冰冷而宏大的名称。 目前他在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尝试去的改变淞沪会战的结局。 不过，这种模糊的任务他第一次见。 所以自己现在做得到底对不对，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现在的他就是瞎子摸象，今天遇上张治中，他就想尝试下其他可能。 按照“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的策略总没有错。 不久，安排好队员休整事宜的骨干们陆续来到书房。 李振山、白金标、黄梅鑫、邓光、阿福齐聚一堂。 陆凡首先看向黄梅兴和邓光：“黄旅长，邓主任。你们的身份张将军已然知晓。 继续留在前线核心区域，于你们、于队伍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神色一凛，欲言又止。 张治中能看出来，参谋部和他们关系好的几人应该也看出来。 诈死的事情一旦传出去，这事情真的会给整个团队带来无尽的麻烦。 陆凡抬手制止他们，继续道：“我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明日一早，你们带领重伤员返回我们在长沙的新港基地。” “老板，你要我们离开魔都？”黄梅鑫有些错愕。 “对。”陆凡散了圈烟，肯定地点头承认：“出让让你们护送伤员，回去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你们要在新港基地深度学习和掌握坦克驾驶、战术协同。 以及所有新式装备的操作与维护。 第二，基地里有一批新招募的预备队员，我把训练他们的重任交给你们二位。 请两位按照最严格的标准，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什么时候他们出师了，什么时候你们就可以带着这支生力军回来！ 最后一件，也是最关键，你们要护送一份绝密的图纸回新港。 我们和鬼子的战争成败或许就在这份图纸上。”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两位，今天的离开是为了明天更好的杀鬼子。 请你们相信我，你们绝对有机会再回魔都，完成杀敌报国的夙愿。 另外，你们也看到了战场的残酷，我们也急需强大的后备力量作补充。此外...” 他看向两人，语气缓和了些，“趁着这个机会，把你们的家眷也悄悄接到新港去吧. 那里相对安全，生活也有保证，你们也能安心做事。” 这番话既是委以重任，也是周到考虑。 黄梅兴和邓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他们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定不负陆老板所托！” 安排完黄、邓二人，陆凡看向李振山和阿福。 “老李你的任务是，挑选一队机灵且体力好的弟兄，配合阿福。 在未来两天内，尽可能详细地勘测宝山、罗甸一带，并绘制出地形图。 特别是鬼子增兵后可能的登陆地点，以及适合装甲部队机动和隐蔽的地方。 我要最详细的第一手资料！” “明白~~老板！我老李讲武堂毕业，绘图是一绝。”李振山拍着胸脯保证。 阿福也用力点头，那双经过强化的仿生眼中微光闪烁。 最后，陆凡的目光落在形势沉稳的白金标身上：“金标，你的任务同样关键。 你选一些江湖经验丰富的老手，明天陪着老黄、老邓他们一起坐火车离开。“ ”明白~~“白金标眼神一凝，认真聆听。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去长沙。”陆凡详细指示，“火车到金陵，你们就下车。 第一，在金陵建立隐蔽的通讯点和安全屋，为以后做准备。 二是，唐老四已经身在金陵了，这次他出来，带了不少子弹、防弹衣等物资。 他军职在身不方便过来魔都，你过去之后接受这批物资，然后运回来。 最后，魔都开战，很多有经验的工人都前往了金陵。 你过去找唐老四，把招工点开起来，重点人才招收机械加工的人才。 你时间紧，任务重！这些钱你带上！” 陆凡说着把手边的公文包交了过去，叮嘱道：“记住，出门在外。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自己去冒险。” 陆凡把最困难的任务交给了最富耐心和细心的白金标。 “明白，老板。我会小心行事。”白金标沉稳地接下了任务。 任务分派完毕，陆凡散了一圈烟看向众人，淡然的开口：“完事了，找个地方快乐一下？” 第172章 总统府的震惊 深夜，张治中将军一行人回到指挥所。 下车之后，他直接下了封口令。 “今晚的所见所听，没我的允许，不许外传，违者军法从事！” 挥退众人之后，办公室之中只剩他和心腹参谋林世明。 “世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张治中接过林世明端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钧座，我认为可信！”林世明神情笃定，言之凿凿。 张治中放下茶杯，淡然的问道：“何以见得？” 林世明沉稳的开口说道：“司令，光听黄旅长的慷慨之言，就知道这份战绩假不了。 别的都不说，攻陷鬼子海军司令部的事情，黄旅长很定参与了！” “小猴子，你倒是机灵！”张治中淡淡一笑，转头问道：“另外还有谁看出来了？” 林世明略作思考后开口：“有怀疑的，但是能确认的应该没有。 毕竟黄旅长武装得这么严实，能看出来的只有最熟悉的人。” “参谋部的几人你看住了，老黄他们的事情不要捅漏了。” 张治中边吩咐，边手把几份文件放在桌上，“世明，把保安队的战绩，全部整理归拢。 “明白~~” 林世明迅速行动，很快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放在张治中面前。 看着上面罗列的一项项骇人战果，即便是第二次看，张治中依旧感到心潮澎湃。 林世明压低声音，双眼闪着精光：“钧座，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太强了。 尤其是那支坦克小队，不管是装备还是作战水平，太骇人听闻！ 若他们能归入我军序列，哪怕只是战术配合。 舒尔顾问之前极力主张的‘闪电突击’方案，成功可能性将极大增加。 或许您的战略目标能在毕其功于一役。” 张治中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彩，用力一拍桌子：“没错！此事至关重要！ 明日我会见位先生，必须想办法争取到他们的配合。” 激动过后，张治中冷静下来。 沉吟片刻，对林世明吩咐道：“将这份报告，立刻加密发往金陵，呈报校长。不过…” 他略作思考后特意强调：“不过在电文中，隐去该部队的具体信息，以免节外生枝。” “我就以‘民间武装’代称。”林世明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理。 深夜。 金陵，黄埔路总统官邸。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几乎是小跑着敲响了总统的书房的门。 “校长，魔都张司令急电！战报…战报惊人！” 钱大钧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正在审阅地图的蒋介石微微皱眉，接过电文。 起初他神色平静，但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逐渐加重。 当他看到电文上写着：【......友军于杨树浦地区团灭脚盆鸡第五战车大队第一中队。 击毁敌八九式战车十一辆，击伤7辆，击毁九四式轻装甲车七辆，毙伤敌逾千； 成功突袭并猛烈炮击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致敌指挥中枢严重损毁。】 “这…这怎么可能？” 校长大人猛地站起身，拿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位于虹口区的鬼子海军司令部，可是有着东亚第一防御堡垒之称。 不但其自身坚如磐石，周边的更是有众多部队拱卫。 就是他手下最精锐的中央教导总队，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能突击去。 而这小股神秘的部队却直捣了黄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水平。 更何况，不但突击进去了，还能炮击之，并使其瘫痪？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究竟是一支怎样的神兵，一天就能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炮击惠山码头，使其瘫痪？ 杀入鬼子敌占区的公大纱厂，焚毁物资仓库？ 全歼鬼子步兵大队？ 团灭一个脚盆鸡的战车中队？ 炮轰虹口海军司令部？ 瘫痪脚盆指挥机构？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十死无生。 完成其中一件，都是无上的战功，就足以名扬海内，成华民族功臣。 竟然有人能全部完成，这已经不是奇迹了，是神迹了。 “文白不会是…不会是误报吧？”一抹疑惑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于是乎，他反复看了三遍电文。 确认加密等级和发报人无误，转头狼顾鹰视的盯上钱大钧。 这一看直接把钱大钧吓了一跳，赶紧回复：“总裁，没有误报，绝对没有误报。 我已经和张司令的机要参谋林世明核实过了，战绩真实可查。” “嗯~”校长应了一声恍然大悟，喃喃自语起来：“娘希匹，鬼子这么紧急的要求停战和谈。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册那，小鬼子你也有这一天，解气真解气~~” 兴奋之余，他立刻下令：“通知下去，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立刻~~” 随着钱大钧匆匆离开。 他彻底放松下来，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拿起电文看了又看，兴奋的自言自语起来：“好！打得好！ 册那~~这一波扬我国威，我决定在魔都和鬼子展开决战，果然英明无比！” 他难得地情绪外露，罕见的拿出香烟点上一根，美美的抽了一口。 他再次拿起电文看了起来，这那是战报啊！ 这是治他心头病的良药。 一剂下去就管用的那种。 随着一根烟抽烟完，他又点上了一根。 此时他脸上愉悦的神情已经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惮。 原因很简单：这支是战力强悍的部队虽然信息极少，背景不详。 但是他明确的知道这个队伍不属于他，也不被他掌控。 这对于奉行“攘外必须先安内”政策的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扣分项。 毕竟卧榻之侧怎么能容他人酣睡。 他第一时间做出决断：“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部队的信息弄清楚，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 想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要给自己心腹下命令，进行彻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柔和的声音传来。 “达令，前线虽然战事吃紧，可你也不能大晚上抽烟了？” 校长看着来人，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显露出笑容，递上电文分享好消息。 “夫人你看，册那~小鬼子被我们重创了，天佑中华！” 第173章 情况不详，战力可查 二十分钟后，金陵军委会作战厅。 被紧急召来的等一众高层将一脸不明所以。 但他们这位总统就是喜欢搞突然袭击，他们慢慢的也习以为常。 看着正襟危坐的总裁大人，他们默默给就各位。 随着机要员下发文件，一众大佬不以为意的打开浏览起来。 这不看不要惊，一下吓一跳。 这一刻所有的杂念和猜测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会议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难以置信的质疑。 “这…这是真的？” “民间武装？能有如此战斗力？” “这么多战果，是一个队伍所为？” “竟能直接打到敌人海军司令部？” “总裁，这战绩真是一支部队所创造的吗？可信吗？ 稳坐钓鱼台的校长把众人的表情收入眼中，朗声给众人吃下定心丸。 “前线张治中发来的电文，消息绝对可靠，战绩真实可查！” 此话一出，一众大佬纷纷石化。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岂会不知道这战绩意味什么？ 这战绩，别说族谱单开一页，就是单开一本都没问题。 要是这战绩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获取的，史书都可以单开列传了。 借着震惊的余劲，众人就当前战局各抒己见。 “总裁，这还和鬼子和谈什么？继续打，把鬼子直接打服！” “总裁，借着这机会，命令张治中一鼓作气全歼脚盆鸡！” “没错，全歼了在魔都的脚盆鸡，那和谈我方就能占据绝对优势！” “不错，打赢了，我们直接可以在和谈上提出让鬼子退出华北！” “总裁，我建议明天和谈我们强势回应脚盆鸡！” 一时间各种对和谈的展望的声音此起彼伏。 面对各方意见，校长不紧不慢的的开口道：”谈继续谈，不过态度可以强硬点。但是~~ 但是我们更要做好打的准备，第一作战厅，你们立刻研究一下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随着命令下达，一众大佬吃了定心丸，就地对战局展开了战略的制定。 此时坐在校长下首的心腹戴渔农面色凝重。 他附身过去，低声建议道：“总裁，这部队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校长闻言带上一丝苦恼：“只可惜张文白电文中语焉不详，不知其真实底细。” 戴渔农深吸一口气，沉声征询道：“那我明天去一趟？” “魔都局势复杂，你就不必去了。”校长略作思考后问道：”唐老四，在金陵？” “嗯~~晚饭时间到的。”戴渔农闻言心领神会，直接顺坡下驴。 “校长用人如神，没人比老四去魔都更合适的，高，实在是高，我一会儿去和他商量。” 校长点头同意之余，嘱咐道：“渔农，你和小赤佬说清楚，玩可以玩，事情必须办清楚！” “明白~~我会安排魔都的老郑跟着他！”戴渔农郑重的应下。 与此同时，作战厅内几位大佬也在私下交换意见。 “几位，我刚回来，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神秘部队哪来的？谁领导的？ 战斗力如此强悍的部队，我不相信你们会不知道？” 刚刚舟车劳顿从川渝赶回来的何部长，直接把话题挑明。 这话一出大家都陷入沉默。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啊！ 要是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们还会在这里吗？ 早就带上厚礼去拉对方入伙了，因为：此等悍勇之师，若能为我所用，必。。。。。。 这时，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参谋沉吟道：“何部长，我们是真不知道，也是一头雾水。”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此等作战风格和强悍火力，听起来很熟悉，颇…颇似... 颇似月前在北平卢沟桥事变中，于北平郊外重创鬼子的那支神秘队伍。 同样来去如风，唐洋的额神龙见首不见尾，同样情况不详，战绩可查。” 这话一出，几个大佬纷纷点头，这请还在会上郑重的讨论过。 李忠仁立刻顺势接口：“既然有此线索，依我看，应立即向上峰提出建议。 有必要尽快将张自忠召回询问详情。” 何部长闻言，觉得有理：“那还等什么，想办法接回张自忠，回来述职！” 副总参谋长白从喜五代一笑：“何部长，老张的事情你知道，接不接回来需要总裁钦定。” “哎~~你个小诸葛，心眼都玩到我身上来了！”何部长指着白从喜一脸苦笑。 随即，他坦然的开口说道：“我去说就我去说，你们等还等什么，跟我一起去啊！” 伴随着何部长的离开，白参谋长和李忠仁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黄浦江上，鬼子海军的出云号旗舰。 海军司令长谷川清中将如同困兽般在舱室内踱步。 回想今天的战事发展，让他如坐针毡，时而暴怒咆哮，时而颓然瘫坐。 军司令部被炮击的耻辱、侄子战死的噩耗、以及对方那完全无法理解的强大战力。 每每想到，他整个人就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八嘎！无能！废物！” 他砸碎了手边能砸的一切东西，脸上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帝国海军的荣耀…竟毁于我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陛下！唯有切腹…以谢天皇！” 喃喃自语中，他竟真的踉跄着去拿他的指挥刀。 就在这时，舱门被敲响，一名通讯兵颤抖着声音报告：“司令官阁下！本部急电！” 长谷川清动作一滞，放下指挥刀接过电文。 电文显示，海军本部决定，紧急抽调本土的第3师团和第11师团，增援魔都。 看到只有两个师团的援兵，长谷川清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更加恼火。 “两个师团？两个师团有什么用？ 对方拥有未知的重型战车和恐怖的火力，这点兵力填进去都不够。 回复！立刻回复本部！情况远比预估的严峻，请求至少再增派三个师团。 另外，要求本部调运更多的重武器过来，并请求更多航空兵力支援！快！” 他对着通讯兵怒吼，将因惨败而产生的所有恐惧和怒火，都倾注在了这封求援电文上。 魔都的局势，因陆凡这只意外降临的蝴蝶，其风暴正变得越发猛烈和不可预测。 第174章 午宴 隔天，阴雨绵绵，这让深陷战争囹圄的魔都更添几分压抑。 霞飞路盛家宅邸透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肃杀。 张治中将军在侍者的引领下步入餐厅时。 看到陆凡的第一眼，眼中便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讶。 展露真容的陆凡，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气质儒雅，神情沉稳。 身上丝毫没有军人该有的那种锐利的气息。 一时间很难把他和杀敌无数，铁血果敢的保安队长联系起来。 “张叔，这位便是陆凡，陆老板。我们边吃边聊。”盛艾伊面带微笑，落落大方上前。 “几个月前，陆老板怀着一腔报国热血，从英伦归来。” 入座后，她轻描淡写地铺垫了陆凡的背景，随即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张叔， 我之前捐助给的那批紧俏药品和物资，其实真正捐赠者是陆老板。 我不过是借花献佛，代为转交罢了。” 此言一出，张治中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一个月前就开始为战争做准备，这份远见着实惊人。 他端起茶杯，郑重地对陆凡道：“那批物资解了前线的燃眉之急，挽救了许多将士。 今日军务在身，不便饮酒，我张某人以茶代酒，代前线官兵，敬陆老弟一杯。 感谢陆老板雪中送炭之义举。” 陆凡举杯回敬：“张将军言重了，分内之事。” 菜过五味，气氛融洽了许多。 陆凡直抒胸臆：“张将军，依您之高见，眼下这场大战，关键何在？前景又将如何？” 张治中点了一根烟，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此战，关乎国运，绝非一时一地之得失。 胜负结果，将直接决定我中华民族未来之走向，是屈服还是抗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的说道：“依我之见，必须趁战役初期，我军士气正旺之时。 集中优势兵力火速出击，不惜一切代价给予倭寇迎头痛击。 若战事迁延日久，于我方……实为不利。” 盛艾伊闻言，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张叔，我泱泱华夏地大物博，人口众多。 久战之下优势肯定是越来越明显的，怎么会不利呢？” 张治中叹了口气，用手指蘸了蘸茶，在桌面上简单勾勒出魔都的地图。 “小七啊，魔都地处沿海，无险可守。 倭寇其海军舰炮射程可覆盖大片区域。 其航空母舰更能随时起降战机，掌握制空权。 如果不能速胜，陷入拉锯战，对方一旦增兵，我们腹背受敌这仗就没办法打了。 如果魔都沦陷了，金陵就岌岌可危了。 如果金陵沦陷了，亡国也就不远了。” 张治中分析层层递进，基于残酷的现实，听得盛艾伊面色微白，默默点头。 陆凡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亦是暗叹，这张治中果然眼光毒辣。 对局势的判断与后世历史总结几乎不谋而合，确是一位有远见的名将。 话至此，陆凡顺势问道：“那以将军之见，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张治中目光一凝，斩钉截铁地道：“唯有一个字，快！ 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集中所有优势兵力火力，直击鬼子核心。 力争在其援军大批抵达、海军、空军发挥全部威力之前，将其击溃，至少是赶下海！ 此乃闪电战之法，虽险，却是目前唯一胜机！ 陆老板，你觉得呢？” 陆凡心中明了，历史上的淞沪会战，眼前这位确实采取了类似猛攻的策略。 但最终因种种原因未能达成战略目标，反而陷入了更艰苦的消耗战。 他知道此时争论战术是否可行毫无意义，历史的惯性巨大。 且张治中有其指挥体系和的现实考量。 于是，他不再讨论战术，而是直接切入了自己能提供的实际支持。 陆凡语气平静地开口：“张将军，对于战略战术我不敢妄言。 但于后勤物资方面，或可再尽绵薄之力。” 随着话音落下，盛艾伊递上一份清单。 粮食三十吨，医用纱布十吨，各类急救药品、消炎药、麻醉剂……合计三千标准箱。 “张某代前线官兵，再敬陆老板，感谢陆先生雪中送炭之义举。” 张治中端起茶杯遥敬一个。 东西都是好东西，这些物资都是当下战争中急需的东西。 可是还不够好，他的心里盘算着怎么和陆凡开口，让对方的坦克小队配合自己打鬼子。 毕竟他一个堂堂军区司令，找一个民间组织寻求火力支援，这不好说出口啊！ 面对略有所思的张治中，陆凡淡然的开口道：“张司令，除了这些后勤物资。 我这边有一批汤姆森冲锋枪，八千支。。。。。。” 听到枪械，张治中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心里狂问：“什么？汤普森冲锋枪八千支？” 他的注意力瞬间从自己的思维泥潭里面抽出来，呼吸骤然加重，神情严肃的看向陆凡。 只见对方风淡云轻的继续说道：“我再送上120毫米迫击炮，一百十门，炮弹两千发。 另外我这边还有一批防弹衣，估计这两天也会到。 到时让盛七小姐给您送过来。” 一出手就八千支冲锋枪，一百门120毫米的迫击炮，还送2000发炮弹。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上将，竟一时失语，拿着茶杯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八千支冲锋枪？什么概念？ 有了这武器，直接可以让他麾下的两个师火力翻倍。 那一百门120毫米的迫击炮更是了不得，那可是120毫米口径。 有了这些迫击炮，能再让他手底下的两个师的火力再次翻倍。 这下困扰他的火力不足的问题得到了而有效的缓解，整个人瞬间有底气了。 有了这批武器，还要什么战术穿插，还要什么坦克支援。 直接横推，全面进攻，闪击鬼子。 我行了，我直接上。 “陆…陆老板……此言当真？” 张治中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沙哑。 他太清楚这批物资对接下来的闪电战意味着什么了。 这已不是雪中送炭，简直把锅炉房安在他们身边的了。 “绝无虚言。”陆凡肯定地点头，“物资现已在盛小姐的仓库，司令随时可以派人前来取。” 张治中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非常时刻，我也就不矫情了，一会儿就让来取。” 说着他郑重其事的对着陆凡敬个军礼：“陆老板，高义！” 陆凡谦逊回礼，郑重的开口说道：“分内之事，接下来我们说说配合作战的事情吧！” 第175章 全面进攻，达成目标 八月十六日凌晨一点。 闸北前线指挥部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张治中将军一把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金陵方面最终的决定：同意恢复进攻！ 与此同时，他接到报告。 【国军最精锐的中央教导总队和宋希连的第三十六师，已奉命抵达魔都。】 张治中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 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份陆凡提前呈上的作战计划书上。 计划书详细预判了鬼子在各区域的兵力分布、火力配置。 甚至标注了最佳的突击路线和步坦协同节点，其精准程度仿佛未卜先知。 他挺直腰板，目光扫过指挥部众将领，神情严肃的开口：“众位同僚，决战时刻来了。 即刻返回各部，舍弃原有方案，改为全面进攻，全体压上和鬼子拼了。” “是~~” 一时间，各个将领齐刷刷的敬礼，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尽管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凶险无比，但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神人啊……真乃神人也！”张治中忍不住再次低声惊叹。 这个陆老板不管对于战局，还是时局的洞察力，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此刻，他对已经发起的战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凌晨三点，夜色最深沉之时。 随着张治中一声令下，整个魔都队伍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开炮！” 轰隆隆——！ 部署在后方及各阵地的火炮率先发出怒吼。 成千上万发炮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夜空。 如同暴雨般砸向脚盆鸡控制的虹口、杨树浦等区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将鬼子的前沿阵地和各处的碉堡化作一片火海。 不是你死，就是你亡的全线强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炮火延伸的瞬间，闸北，引擎轰鸣震天动地。 陆凡的保安队如同出鞘的利剑，猛然杀入战场。 二十辆80式主战坦克车速拉满，呈楔形突击阵型前进，一马当先。 105mm主炮不断喷吐着火舌，将沿途任何鬼子火力点、简易工事一一摧毁、碾平。 紧随其后的，是四百名全部武装到牙齿的保安队步兵。 他们并非徒步，而是人人驾驶着军用越野摩托车。 车身两侧架着85式冲锋枪或qJY-201通用机枪。 如同古老的骑兵般，依托坦克的掩护，以极高的机动性快速穿行、扫荡、包抄。 这种超越时代的“摩托化步坦协同”战术，在战场上展现出了摧枯拉朽之能。 坦克负责正面攻坚，最大程度的吸敌人火力的同时对敌人进行压制。 摩托化步兵则凭借速度和机动性以及强大的自动火力。 清扫坦克盲区的敌军步兵，彻底瓦解了鬼子依靠街垒和房屋部署防线的企图。 最后是友军的步兵跟进，对战场进行最后的清扫。 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一只脚盆鸡能从防线上飞出去。 团灭必须是团灭。 陆凡的队伍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滚滚浪潮以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鬼子防区狂奔而去。 他们所向披靡，几乎是以一条直线横扫过去，硬生生将整个敌占区撕裂。 沿途的鬼子防御工事和防御部队如秋风中的黄叶，被一扫而空。 陆凡部队用最暴力的方式，为其他友军部队创造了绝佳的战机。 张治中麾下的八十七师、八十八师、三十六师、教导总队等各部，趁势发动猛攻。 虽然他们没有保安队那样先进的装备，但是他们都抱着舍身报国的意念。 冲锋队无惧死亡的冲锋在前。 猛然间他们发现，自己手里冲锋枪猛是真猛，身上的防弹衣真的能防弹。 随着冲锋队突入防区，鬼子陷入混乱，防线多处动摇。 后续大部队全线推进，鬼子的前沿阵地彻底站不住了，大量的鬼子被团灭。 一时间，战场上的捷报频传，一举收复了大量失地，将战线强势向黄浦江边推进。 随着战斗持续进行，战争的焦点，再次汇聚于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附近。 八十八师官兵与据守于此的鬼子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和巷战。 逐屋争夺，血流成河，攻势一度受阻。 陆凡得知此情况，立刻下令：“坦克小队继续向前突击，撕开正面防线。 摩托化步兵第一、第二中队，随我向右翼迂回，支援八十八师兄弟。” 保安队的摩托化步兵展现了恐怖的战场机动性。 他们利用坦克打开的通道和城市街巷，风驰电掣般绕过主战场。 突然从侧后方出现在海军司令部战场。 “打！”陆凡一声令下。 数百辆越野摩托车上的机枪、冲锋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突如其来的风暴，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随着鬼子被全面压制，保安队腾出手来使用火箭炮。 瞬间，战场的天平倾斜。 鬼子海军陆战队第二大队打的灰头土脸，阵脚大乱。 八十八师的官兵们更是趁着机会直接对着鬼子发起冲锋，将暴露在外的鬼子成片扫倒。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鬼子海军陆战队第二大队迅速被分割、包围、歼灭。 其大队长金山吾藏在混乱中被精准射杀。 那面代表着海军陆战队荣誉的军旗，也被保安队员缴获。 随着这个支撑点的崩溃，鬼子在整个杨虹口地区的抵抗彻底瓦解。 清晨时分，经过数小时不计代价的浴血奋战。 在陆凡保安队这把尖刀的引领和全体将士的用命下。 终于将盘踞虹口、杨浦等地区的鬼子残部，全部压缩、驱逐到了黄浦江畔的狭长地带。 然而，你不得不佩服鬼子的战争素养，即便溃败至此的脚盆鸡并没有束手就擒。 反而是依托着停泊在江面上的庞大舰队的炮火保护，构筑起了最后的防线。“ 出云”号等舰艇的巨炮不断发出轰鸣，一发发重磅炮弹砸向试图逼近的军队。 鬼子众多舰船，用大威力的舰炮，给陆地上的脚盆鸡铸就了一道火力屏障。 张治中将军站在前沿指挥所，面色凝重但是神色异常坚决。 今天不管怎么样，他要把这群小鬼子全部吃掉。 第176章 孤注一掷 一晃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队伍经历了几波冲锋，战士们浴血奋战始终不能取得巨大的突破。 张治中用望远镜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最终吃掉的敌人，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心有不甘。 最终的胜利，似乎唾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可是面对鬼子恐怖的舰炮火力，他手下的队伍实在无可奈何。 面对部队出现的巨大的伤亡，张治中迟疑了。 身边的参谋们看着司令的神态，一个个也彷徨不定。 就在这时候，林世明快步上前递上电文：“钧座，金陵急电！” 闻言，张治中猛地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文。 电文的内容进入眼帘之后，他肉眼可见的犹豫起来。 半小时之后，林世明又送来一封电文：“钧座，金陵急电！” 下午一点，林世明又送来一封电文：“钧座，金陵急电！” 张治中看着三封电报，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命令所有炮兵部队，包括刚到的重炮团。 给我集中火力，对敌军盘踞的江岸区域进行无差别覆盖炮击。 就算用所有火炮阵地都暴露了，也要把鬼子彻底消灭！” 命令迅速下达。 一时间，部署在魔都周围的各处火炮阵地全都启用。 从迫击炮到汉斯国制150毫米榴弹炮，纷纷昂起炮口，发出了复仇的怒吼。 轰隆隆——！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鬼子滩头阵地，炸起漫天烟尘和火光，威势惊人。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压制得一时抬不起头，滩头阵地上陷入一片混乱。 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也手忙脚乱起来。 毕竟好狗架不住赖狗多。 然而，好景不长。 仅仅进行了几轮齐射，天际便传来了沉闷而致命的引擎轰鸣声。 “敌机！大批敌机！”观测哨凄厉的警报声通过电话传到指挥部。 只见鬼子航空队的轰炸机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般扑来， 它们显然早有准备，径直扑向因开火而暴露方位的中国炮兵阵地。 俯冲！投弹！扫射！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炮兵阵地上响起。 来不及转移的火炮被炸成零件，堆积的弹药发生殉爆，冲天的火球吞噬了一切。 炮兵战士们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苦心集结起来的重火力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便损失殆尽。 消息传回指挥部，张治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刚才的豪情壮志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无力感。 “完了…炮兵…我们的炮兵……”他喃喃自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失去了炮兵，面对拥有舰炮绝对优势的敌军，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参谋林世明少校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钧座！ 事已至此，不能就此放弃，我们还有陆老板赠送的大批冲锋枪和迫击炮。 不如……组织敢死队。” 张治中猛地抬头看向他。 林世明语速极快地说道：“挑选一千五百名敢死队员！ 其中五百人，携带所有120毫米重迫击炮和炮弹。 突进至敌军阵地两公里内，建立临时炮阵地，进行急速射，轰击滩头。 另外一千人，全部配备汤姆森冲锋枪和充足弹药。 前期为迫击炮联队保驾护航，待迫击炮火一起，立刻发起决死冲锋。 突入敌阵，与鬼子绞杀在一起，和鬼子面对面碰一碰。 只要距离足够近，敌人的舰炮就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火。 我申请带队突击。” 张治中眼睛一亮。 这无疑是当前形势下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 虽然极其冒险残酷，但值得一试。 “好！就依此计！立刻从各部挑选勇士，组织敢死队，你亲自带队。”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令人动容的是，明知九死一生，各部队官兵却踊跃报名。 很快，一支由一千五百名精锐组成的敢死队集结完毕。 他们中的许多人直接写好了遗书，这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下午两点整，战斗再次打响！ 五百名迫击炮手扛着炮管和炮弹，在敢死队的掩护下，冒着零星炮火，拼命向前突。 半个小时之后，突击到距离鬼子两公里的地方。 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废墟后迅速架起迫击炮。 “放！” 一声令下，近百门120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炮弹划过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日军拥挤的滩头阵地上。 再次给日军造成了混乱和杀伤。 几乎同时， “杀啊~~~！” 近千名手持汤姆森冲锋枪的敢死队员，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从多个方向发起了亡命冲锋，林世明更是一往无前，践行着自己的方案。 他们利用弹坑和废墟掩护，以惊人的速度拉近与敌军的距离。 “哒哒哒” 汤姆森冲锋枪密集的枪声瞬间压过了鬼子三八式步枪的稀疏射击声。 在无惧生死的集团的态势下，鬼子开始胆寒了，战术配合也不协调了。 林世明第一个跃进鬼子的阵地，冲锋枪的扳机直接焊死，对着鬼子就是扫射。 正如预想，由于敌我交错，江面上的鬼子舰炮果然陷入了沉寂，生怕误伤自己人。 初期，敢死队取得了显着效果，撕开了数道口子。 然而，好景不长。 鬼子滩头指挥官见状，狞笑着下达了命令。 突然，从滩头后方几处经过巧妙伪装的掩体后，响起了履带的轰鸣声！ 一直深藏未动、作为最后预备队的鬼子战车部队现身了。 第五战车大队残存的十余辆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猛地冲了出来！ 它们的机枪和47mm\/37mm火炮，对准正在混战中的人群。 开始了无差别的疯狂扫射和轰击。 这完全是敢死队员们没有预料到的致命一击。 面对战车，敢死队员们根本无力应对这些钢铁怪兽。 冲锋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毫无用处。 坦克肆无忌惮地碾压、扫射、炮击，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五百名迫击炮手也因为持续开火而彻底暴露了位置。 招来了鬼子舰炮的报复性覆盖射击。 顷刻间，那片临时炮阵地便被密集的重炮火海彻底吞噬。 五百名勇士连同他们的火炮，全部壮烈殉国！ 而陷入敌阵的一千名冲锋队员。 在失去炮火支援又面对敌军坦克的情况下，也陷入了绝境。 第177章 坏了 虹口区，鬼子海军司令部。 陆凡率领的保安队经过一番激烈清剿。 彻底占领了这处象征鬼子侵略心脏的地标建筑。 大楼内一片狼藉，硝烟弥漫，队员们迅速控制各个要害部位。 并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战利品和搜集文件。 在司令部机要室内。 他们发现了大量未来得及销毁的机密文件、作战地图、往来电文。 其中清晰记录着鬼子的侵略计划、兵力部署乃至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 这些都是鬼子侵华的铁证，对于陆凡来说意义非凡。 “老板，发现地下室，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李振山兴奋地报告。 陆凡推了下鼻梁上的多功能眼镜，随着老李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却极富脚盆特色。 一看就知道这是鬼子海军司令官的专属安全屋。 陆凡环顾四周，正如李振山说的，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一柄保存极其完好、刀身闪烁着幽冷寒光、刀柄镶嵌着精美宝石的唐刀； 数件釉色肥润、青花发色浓艳、画工精湛的元青花大罐和梅瓶； 数量不多，但能摆在司令办公室的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级珍品。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放过呢？ 统统都到我空间里面来。 他搜罗了一番，直接把地下室搬空。 回到现代之后，直接让夏云庭1:1复原展示。 正想着呢，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密集而猛烈的炮火轰鸣，其声势远超之前的交火程度。 陆凡脸色骤然一变，暗道：“坏了！张司令动用重炮群了！” 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炮击，必然会彻底暴露炮兵阵地的位置。 肯定会引来鬼子空中力量的狂轰滥炸。 要知道，这些秘密部署的炮兵阵地是他为晚上的歼灭战准备的。 炮火一响，就意味着歼灭战提前开启，大白天发起总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没过多久。 天际边，传来了鬼子轰炸机引擎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扑向那些炮兵阵地。 “集合！立刻集合！”陆凡大吼着冲出密室，“全体都有，紧急集合，准备出发！” 队员们虽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迅速集结。 队伍冲出司令部的范围，来到预定补给点，补充消耗的油料。 没等他们完全补给完成，又一阵虽然稀疏但持续不断的迫击炮声从江边方向传来。 “迫击炮也上了？”陆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是要拼光家底的节奏，张治中怎么回事？” 他催促车队加快补给，同时找了一处最高的建筑，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江畔战况。 他看到了一支敢死队英勇的对鬼子展开冲锋。 也看到了他们成功突入敌阵，和敌人搅在一起，脸对脸的发起战斗。 但紧接着，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鬼子战车。 它们从隐蔽处冲出，宛若一座座移动的碉堡，配合着鬼子剩余的步兵展开协同作战。 一时间局势瞬间直转而下。 随后，鬼子那兼具覆盖性和精准性的舰炮火力发威了。 炮火轰鸣下，陆凡看到那片临时迫击炮阵地被舰炮火海吞噬。 最后上演的也是他最痛心的一幕，那些突入敌阵的敢死队员们，明知大势已去。 却依然毫不退缩，在那钢铁怪兽和绝对火力下，展开着殊死一搏。 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用刺刀，用工兵铲。 甚至用牙咬，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最终全部倒在了这片距离胜利仅一步之遥的滩头上，无一生还。 他们的牺牲极其壮烈，虽然未能最终达成战术目标， 但却用生命诠释了中国军人宁死不屈、为国捐躯的铮铮铁骨。 “混蛋！”陆凡猛地放下望远镜，一拳砸在墙壁上，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痛惜。 他给了张治中如此详细的计划。 强调了最后的歼灭一战必须要等到入夜之后才能展开。 也只有在入夜之后，才能把我方优势最大化，做到人员伤亡最小化。 明明已经阐述了这么清楚，为何还要如此急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去填？ 这些贸然的牺牲，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妈的！这帮长官怎么指挥的！”李振山气的直跳脚。 白金标闭上眼睛，叹着冷气感叹：“那么多兄弟…就没了？” 稍微的平复了下心情，陆凡等人继续踏上支援之路。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得不停下。 因为鬼子的飞机更加频繁地在天空盘旋，进行低空侦察。 显然在扩大战果并搜寻新的目标。 “命令所有单位！立刻分散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目标！” 陆凡强压怒火，下达了最理智的命令。 他的队伍绝不能重蹈炮兵覆辙。 安排好部队后，陆凡只身驾驶越野摩托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张治中的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军官们面色惨白，无人敢大声说话。 张治中独自站在地图前，背影显得异常沉重和疲惫。 听闻陆凡前来，他挥退左右，把人请了进来。 当两人直面对方，陆凡压抑着怒气质问道：“张司令。 为何不按既定方案，等待夜幕降临再行歼灭？ 为何要如此急躁，让将士们付出如此无谓的惨重代价？！” 张治中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写满了痛苦、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抖着手，从桌上拿起三张电文纸，递给了陆凡。 陆凡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第一封：欣闻我军攻势如潮，战绩斐然！望再接再厉，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战果，务求全歼沪上之敌！ 第二封：战机稍纵即逝！为何进展迟缓？应立即投入所有预备队，包括重炮部队，全力猛攻！勿使敌有喘息之机！ 第三封：限你部于今日下午五时前，彻底肃清黄浦江畔之敌！如若不然，军法从事！ 落款均是金陵最高军事委员会。 看着这三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急迫甚至可以说是昏聩的电文，陆凡瞬间明白了。 不是张治中不想等，不是他不知道按计划执行最稳妥。 而是来自后方的巨大压力，那“不惜一切代价”、“限时攻克”、“军法从事”的死命令。 这些电文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最终导致了这场惨剧。 陆凡拿着电文，沉默了。 第178章 旗帜飘扬 陆凡愤然离开张治中的指挥部。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要不是金陵瞎指挥，接下来的这一仗不会那么难搞。 回到保安队隐蔽的驻地，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还带着之前目睹敢死队惨状而未散的愤懑。 “老板，怎么样？” “上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搞什么啊？怎么会在这时候发起这种攻击？” 陆凡环视着一张张沾染硝烟却目光坚定的面孔，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将情况简要说明，由于金陵方面的瞎指挥，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尤其是炮兵损失殆尽、失去重火力支援，接下来的一战将面临严峻的现实。 “兄弟们，”他强提起一口气给众人分析：“眼前的鬼子被压缩在江边，看似是瓮中之鳖。 但他们有舰炮，还有战车，现在我们又没了炮火压制。 接下来如果要吃掉这部分鬼子，只有强攻一条路。 那无疑就是要啃最硬的骨头，伤亡……会非常非常大，甚至可能是……”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十不存一。” 令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的犹豫和恐惧并未出现。 短暂的沉默后，李振山第一个吼了出来：“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毛~” “就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总不能看着那些兄弟白死！” “对！干他娘的！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老板！下令吧！咱们保安队没一个孬种！” “不就是舰炮吗？跟它拼了！” 群情激愤，战意高昂，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 悲愤和友军的牺牲，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烈的斗志。 陆凡看着眼前这些热血沸腾的汉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送这群畜生下地狱。” 李振山一听咧开嘴笑着问道：“老板，你就说怎么办！” 闻言，陆凡蹲在地上，用石块快速划出简易的作战地图。 “听着！计划变更！”陆凡目光如炬，“老李~” “在！” “你的坦克小队是首要关键。 不要纠缠于杀伤步兵，你们的任务是极限穿插。 利用夜幕和速度，冲入敌阵纵深，找到并优先摧毁鬼子所有残存的战车。 打掉他们的反击我们拳头，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老子把他们碾成铁饼！”李振山双眼放光。 “好！”陆凡继续下令，“其余人员，分两组。 第一组，跟随坦克推进，步坦协同，清剿坦克周边的鬼子步兵，保护坦克侧翼。 同时最大限度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二柱子你带队~~” 二柱子先是一愣，他自己都没想，自己能当队长，然后满嘴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组，全员配备火箭筒，驾驶越野摩托车，凭借机动性，沿江岸游击。 这一组白金标带队，你们的任务不是击沉舰船，是骚扰！记住是骚扰！ 瞅准机会，就给那些靠近岸边的舰艇来上一发。 原则就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最大限度分散舰炮火力。 为正面主攻部队减轻压力，明白了吗？” “明白！” “全体休整，检查装备，补充弹药！晚上九点，准时行动！” 夜幕缓缓降临，将白日的惨烈暂时掩盖。 晚上九点整，夜色浓重。 陆凡脱离大部队，率先行动。 仿生飞行服无声启动，带着他升入夜空，如同暗夜蝙蝠般滑向黄浦江心。 他手中紧握着那支仅剩最后一发能量的原子四号枪，悬浮在江面之上和舰船平行。 冷静地瞄准最具威胁的几艘日军驱逐舰和炮艇的主炮塔。 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一道扭曲空间的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朝着目标而去。 一发光束过去，串起了一大串舰船，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被攻击的舰炮炮管瞬间因无法理解的高温而扭曲、熔化、变形。 一击之下，江面上超过四成成的日军舰艇主炮瞬间瘫痪，失去了威胁！ “行动！” 几乎在陆凡得手的同时，地面上的李振山通过电台发出了怒吼。 二十辆80式坦克引擎轰鸣，如同钢铁洪流，猛然从黑暗中冲出，速度拉满直插鬼子滩头阵地。 脚盆鸡被这突如其来的装甲突击打懵了，仓促组织的反击。 “瞄准鬼子战车！开火！” “轰！”“轰！” 在阿福的辅助下，坦克炮精准点射。 将一辆辆试图反击的八九式、九五式坦克点成了火炬。 步兵们骑着摩托紧随坦克，用冲锋枪和机枪疯狂压制着战壕和掩体里的鬼子。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停在江面上的舰船开始开炮。 战场的局面又开始向着鬼子倾斜。 保安队索性下了狠心，直接冲进鬼子的防御阵地。 双方士兵在近距离内疯狂对射，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伤亡瞬间飙升。 与此同时，摩托化火箭筒分队沿着江岸高速机动。 不时停下对着江面上的舰艇发射火箭弹。 虽然难以击沉，但爆炸的火光和不时命中舰体带来的损伤。 也成功吸引了剩余舰炮的火力和注意力，为正面主攻部队分担了巨大压力。 战斗异常残酷，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鲜血和生命。 鬼子的凶悍和绝望的反扑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保安队凭借装备和意志艰难地推进。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时，后方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冲锋号和更为密集的枪炮声。 张治中将军听到密集的枪炮声，猜测到是保安队投入战斗了。 意识到是个机会的他，下令所有能动的部队。 包括三十六师、八十七师、八十八师残部，全部投入了总攻。 “杀啊！！” 无数中国士兵如同潮水般从第二防线涌出，扑向日军的滩头阵地。 在保安队这把尖刀撕开的口子上，华夏的军队主力终于发挥了人数优势。 对残存的脚盆鸡形成了压倒性的攻势。 血战持续了数个小时，滩头阵地被彻底染红。 眼看岸上部队即将被全歼，自身舰炮又大半瘫痪。 残余的鬼子舰艇，在面对腾出手反击的坦克小队，最终无奈地拉起锚链。 拖着受伤的舰体，狼狈地向长江口外海退去。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岸边的枪声终于停歇，坦克战军舰的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战场上尸横遍野，但飘扬的，终究是华夏的旗帜。 第180章 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凡从短暂而不安的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定了定神后，忽然闻到空气里萦绕着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让他空荡荡的胃部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的起身走出房间。 楼下餐厅里，灯光明亮而柔和。 盛艾伊正将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清蒸鱼端上桌。 桌上还摆着几样精致的本帮小菜和晶莹的米饭。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陆凡，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醒了？正好，饭菜刚准备好，快下来吃点东西。” 她的语气自然亲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凡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两人刚坐下，还没动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熟悉的脚步声。 “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隔着老远就闻香味了。” 唐季丰毫不客气地自己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轻车熟路的来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甚至不用招呼，自己就拿起一副干净碗筷。 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赞道：“鲜~~七小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盛艾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鼻子倒是灵，属狗的吗？专挑饭点来蹭饭。” 说是这样说，却一点也没真生气，反而起身重新去拿碗筷。 陆凡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随意。 几杯酒下肚，唐季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稍微正经了些，说道：“行了，说正事。 我这次来魔都，明面上是随团慰问，其实是奉了校长的手谕，来打探消息的。” 盛艾伊嗤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消息，要你这花花公子来探？” “盛七小姐、凡哥，你们有所不知，我的大校长正一门心思，就想弄清楚一件事。 他现在就是想知道在此次会战中异军突起的那支民间武装到底是什么来头。 于是我，这他最看好的弟子就来了。” 唐季丰熟练的拿起陆凡手边的香烟，先给陆凡点上一根。 随着自己的香烟点燃话匣子彻底打开：“凡哥，你和你的保安队是一鸣惊人。 如今在金陵那些大佬中间，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存在。” 他竖了竖大拇指，一脸的与有荣焉的感叹：“一天之内炮击惠山码头、全歼步兵大队。 干掉鬼子战车中队，炮轰司令部，最后还配合张司令把沪上的鬼子包了饺子。 这战绩，那些上将有一个算一个，他们一辈子也没达成过。” 他掰着手指头数：“罗密汪、何婆婆、西北冯、阎老西...... 好些个人，知道我要来魔都展开慰问，都悄悄递话. 让我顺便探查下这支神秘武装的底细。 就连我家那位一级上将的兄长，也秘密交代了。 你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强军，可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唐季丰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一脸的傲娇。 毕竟保安队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训练，他更是挂名的总教头。 陆凡淡然一笑，调侃道：“你这带着任务，是奉旨来魔都潇洒的喽！” “那还用说。”盛艾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他这德行，肯定没少要经费！” 唐季丰很是得意的回复道：“那必须的，我向老头子敲了一万大洋的经费！” “一万？你下手也是黑！对了，你敢去乱搞，看我怎么替小凤收拾你！”盛艾伊冷脸警告。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小四，钱你拿了，你回去打算怎么向交差？” “交差？交什么差？”唐季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来魔都，很简单。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钱花完了回去就是。 至于那支神秘队伍？不清楚，没查到~~” 这无所吊谓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无赖。 盛艾伊和陆凡两人相视一眼，露出苦笑。 唐季丰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提醒道：“对了，这次戴老板没有来。 可他手下潜伏在魔都的不在少数，这群人干啥，啥不行，查自己人第一名。 保安队的队员们你们必须藏好喽！别露出马脚。” “那必须的，明天我牵头成立的妇女救援会，明天就会联合几家医院和慈善会。 开设几处大型临时救护医院，公开救治在战火中受伤的平民。 人一多就容易浑水摸鱼，那么不公开的医院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我们的伤员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和最安全的隐蔽。” 盛艾伊虽然说得慢条斯理，但是整个安排确是滴水不漏。 唐季丰闻言，拍手叫好：“妙！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得了名声，又办了实事，还藏了兵马，高！” 他随即又换回了调侃的语气：“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和老头子闲聊，老头子的样子， 这回真是被你们这场胜仗刺激到了，这回是真下了决心要和鬼子干到底了。” “此话怎讲？”盛艾伊好奇心被勾起。 “一方面，这场胜利不仅让他全面压制住了民众质疑声，鼓舞了全国人民。 同时在政府权力场，他凭这一份功绩全面压制住了罗密汪的那一系。 现在的他真正坐稳了那大总统的宝座。” 说到政事，他神色严肃起来：“另外就是，金陵方面截获了鬼子的最新密电。 他们已经开始从本土大规模运送兵员过来，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老头子这次没怂，正在紧急调集全国各地的部队往魔都送， 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和鬼子硬碰硬，不死不休了。” 陆凡听到鬼子增兵的消息，心中一沉。 熟知历史的他在心中暗叹：那场惨烈至极的淞沪会战第二阶段终究还是来了。 不过他还是很从容的开口：“你亲爱的校长指挥能力那叫一个糟。 不过战略眼光还是有的，现在全国上下军民一心，士气可用。 正是和鬼子决战的好时机，这决定没毛病！“ 唐季丰看向陆凡，认真问道：“凡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留下趟这滩浑水？” 第179章 战后 十七日中午。 魔都的天空依旧阴沉，仿佛不愿散去昨日硝烟的阴霾。 经过一夜又半日的疯狂抢救，临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陆凡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走出来，身上无菌服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和药渍。 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极度疲惫。 在他和唐丽带领的医疗队拼尽全力下。 耗尽了系统奖励的所有高级药物，再配合上现代医疗物资。 终于将重伤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回顾昨晚的那场战斗，胜是胜了，但代价是巨大的。 一百一十二名重伤员中，超过一半的人永远失去了手臂或腿脚。 或是留下了无法逆转的内伤，他们的战斗生涯就此终结。 另外一半的人即便能康复，也再也无法恢复到保安队那种高强度作战的要求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亲身参与抢救的他，心情沉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陆凡刚走出临时医疗点，就遇见了李振山。 “老板……”李振山的声音沙哑，递过来一张清单，“伤亡统计……出来了。” 陆凡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阵亡：38人。 重伤：112人。 轻伤：203人。 尽管全员配备了三级头三级甲，尽管拥有超越时代的火力。 但面对鬼子最后疯狂的反扑和残酷的巷战、滩头战。 他精心打造的这支精兵，依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老板~~咱们伤亡不小，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李振山红着眼睛，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 “咱们可是把魔都的小鬼子全端了，这一仗打得值！弟兄们……没白死！” “值吗？”陆凡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在他看来，这本可以是一场以极小代价就取得的胜利。 如果不是金陵方面瞎指挥。 如果不是那三封催命符般的电文。 如果不是张治中被逼得提前押上所有筹码。 他的保安队完全可以在更充分的准备下，以更小的伤亡结束战斗。 是后方愚蠢的指挥，透支了他队员们的生命。 一种强烈的懊恼、心痛和难以言喻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翻腾。 他对在淞沪这个巨大旋涡中继续战斗的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在这里，他的力量似乎永远填不满那些官僚主义和错误决策带来的无底洞。 于是乎，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蔓延。 也许……是时候离开这个绞肉机般的战场，另起炉灶。 用一种更纯粹、更自主、更有效的方式去打击敌人。 陆凡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转过头递上烟问道：“老李，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里。 换个地方打鬼子，你会跟着我一起离开吗？” “那必须的，只要是鬼子，去哪打不是去啊！”李振山想都不想就开口回复。 随后他点上烟抱怨道：“老板，老实说，魔都这鬼地方都是巷道，打起来完全施展不开。 这一仗要是放在北平那边，就凭我们现在这装备。 马勒个巴子的，不把鬼子打出屎来，算我老李，白瞎当那么多年兵。” “是啊~~放在开阔平原上，就是鬼子来两个师团都不带怕的！” 陆凡听了老李的抱怨，抽着烟回想一个月前的战斗，很是感慨。 突然他想到什么，问道：“老李，怎么没看到金标吗？” 这问题一出，李振山迟疑了，没心没肺的表情挂不住了。 “说~~白金标怎么了？”陆凡眯着眼睛，语气变得冷厉。 李振山支支吾吾的说道：“老...老板，别急，白金标没什么大事，就...就是手受了点伤！” “带我去看~~” 陆凡在老李的引领下，见到了手被包扎成大粽子的白金标。 这会儿他正在安顿受伤的队员，忙前忙后。 人确实没什么大事，可多功能眼镜一扫，五根手指断了三根。 还是最致命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 白金标见到陆凡，连忙把自己受伤的手往身后藏。 同时努力的保持风淡云轻的样子，释道：“老板，医生处理过了，就是一点。。。。。。” “金标~你跟我来，进手术室！”陆凡直接无视解释，打断辩解直接下令。 手术室内，陆凡麻利的剪开白金标的纱布展开作业。 果然，他不仅是失去三根手指这么简单，他的手掌已经千疮百孔。 他竟然没去找医生做专门处理，因为作为老兵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截肢。 要不是看到那粽子一样的包扎方式，陆凡几乎被骗了。 “金标，我劝你闭嘴！”他拧着眉，压着火，“我现在给你修补缝合，配合点。” 话音落下，陆凡就开始自己手上的操作，不是商量完全就是通知。 对于这群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他是实实在在的心疼。 白金标的手掌很快处理完了，巡视一圈之后陆凡才独自回到霞飞庄园。 庄园内寂静无声，与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时空。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却毫无睡意。 一闭上眼，那些牺牲队员的面孔就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他想起了那个总爱憨笑、来自北平的机枪手大刘。 七七事变的时候就跟着他，说要给自己被鬼子飞机炸死的爹娘报仇。 每次打仗的时候，他身上的弹药总是比别人多带几个基数。 为的就是在战斗时，火力输出更持久，能杀更多的鬼子。 这次为了压制一个鬼子火力点，被掷弹筒炸得血肉模糊…… 还有那个队伍里最有文化、原本是小学老师的侦察兵小陈。 空闲的时候，对于给队员们代写书信，总是那么乐此不疲。 这次却在侦测鬼子舰船时，为了给小队探明火力点，暴露了位置，身中数弹……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刀法却极好的东北老兵老歪头。 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这次为了第一时间撕开鬼子的防线，毅然决然的单骑闯关。 给后面兄弟撕开火力缺口的同时，也被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个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如今都变成了清单上冰冷的名字和数字。 这种失去，如同钝刀子割肉，让陆凡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痛。 他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不能自拔。 第181章 冯汉卿 再次面对这个问题，陆凡陷入了沉默。 一根烟抽完，深吸一口气，说道：“鬼子来了，没有退缩的道理。” “凡哥~一场恶战下来，伤亡不小，要不回新港休整一段日子？” 猴精猴精的唐季丰看出陆凡内心有担忧，试探性的给出建议。 “没必要，再说了来来去去的容易暴露，你那好基友，戴老板可不是吃素的！” 陆凡直言拒绝，非常时刻一动不如一静。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是…经过前几天那一仗，保安队能战之士减半，需要补充。 老四在魔都人脉广，可知有没有其他可靠、敢打、又信得过的队伍？” 唐季丰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嘿！凡哥~~你这问题，还真问对人了。 我有一个好友，冯汉卿。我这兄弟可是个奇人，放眼华夏都能安排得上号。。。。。。” “冯老二，谁不知道，和你一个德行。”盛艾伊瞥了一眼，赶紧催促：“入正题~~” 唐季丰尴尬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刚收编了他手底下的飞行员班。 他本人呢，这次带着他办的那个什么‘大学’里的一帮学生娃，非要来魔都参战。 这人虽然是个公子哥，但爱国心切，七小姐，你别看他名声不显，打仗真是把好手。 手底下那帮学生兵装备可能一般，但素养和决心绝对没话说。 要不要见见？” 陆凡一听冯汉卿，立刻想起了历史上那位着名的，用自己名字命名大学的公子哥。 这确实是一条值得接触的线。 “好！”陆凡当即拍板决定：“四少，那你就安排一下，我请这位冯兄一起吃个便饭。具体事宜，见面详谈。” “没问题，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电话立马约。”唐季丰爽快答应。 晚上十点，和平饭店某间雅致的包房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与窗外战火初歇的魔都形成微妙对比。 门被侍者推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帅气、眼神锐利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合体的西装，举止慵懒间仍透着军人的利落。 “汉卿兄！你可算来了！”唐季丰立刻笑着起身相迎，熟络地拍着对方的胳膊。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陆凡，陆老板，英伦归侨。 凡哥，这位就是冯汉卿，冯大哥。” 陆凡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冯先生，久仰大名。” 冯汉卿打量了一下陆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还是伸手与他握了握：“陆老板，久仰~~” 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疏离。 有唐季丰这个长袖善舞的中间人在场，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几杯酒下肚，闲聊间，陆凡了解到冯汉卿带来的学生队伍约有两百余人， 多是东北流亡学生和爱国青年，受过不错的军事训练。 虽然比不上万里挑一，严格甄选的保安队，但比一般的民团要好不少。 另外这些人底子还算干净，补充进保安队，虽然战斗力肯定有差距。 但至少人员素质是达标的。 谈话间，冯汉卿也毫不掩饰对金陵方面的不满：“…老头子用兵，瞻前顾后，屡失良机。 我这次带学生们来，就没打算指望和他们一起干。 咱们自己拉队伍，自己跟鬼子干！” 这时，唐季丰顺势将话题引到了陆凡此行的目的上：“汉卿兄，凡哥也是自己单干。 他的队伍不错，这次大战中也出力不小，你看……” 冯汉卿闻言，眉头微皱，放下酒杯，看向唐季丰。 “小四，你是让我加入他…他的民间武装团体？”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和质疑：“陆先生，恕我直言，打鬼子不是过家家。 我这些学生，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是就战斗力来说，一点不输那些正规部队。 他们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私人队伍都愿意加入的。” 他嘴角噙着笑，有意无意的露出嘲讽的意味：“如若，陆先生是那神秘的保安队。 我们加入其中未尝不可，但要不是，你凭什么让我等加入。 莫不是浑水摸鱼杀了几个鬼子，就以为自己和立下不世功勋的神秘保安队一样了吧？” 面对冯汉卿近乎无礼的嘲讽，陆凡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急不缓地从怀中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金属徽章。 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冯汉卿面前。 那徽章造型别致，上面刻着交错的三支箭矢，上面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母：Z、F、Z。 一看到这枚徽章，冯汉卿脸上的傲娇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激动。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不敢置信地拿起那枚徽章，仔细摩挲辨认。 看着后背ZtS三个字母，声音颤抖：“这…这是……廷书的徽章。 你怎么会有他的信物？你是谁？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枚徽章，东北三少特有的信物，外人绝不可能拥有，更不可能仿造。 陆凡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冯先生稍安勿躁，他一切安好。此刻，应该已经在延安了。” “延安？”冯汉卿再次震惊。 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猛地重新聚焦在陆凡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你…你就是老三信里提到的那位…在北平？那…那支保安队…难道就是…” “不错。”陆凡坦然承认，“我就是你口中的保安队。 昨日作战，损失颇大，急需可靠兵员补充，所以冒昧相邀。” 一切豁然开朗！ 冯汉卿脸上的疑虑和傲慢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激动。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再次看向陆凡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陆老板，先前多有得罪，冯某有眼不识泰山！ 能加入你的队伍，共同抗战，为我东北三千万父老报仇雪恨，冯某求之不得。” 他答应的干脆利落，可是眼底闪过浓浓的遗憾。 陆凡看在眼里，心里和明镜一样。 一个眼神过去，唐季丰心领神会，开口问道：“兄弟，有什么事直说。” 第182章 支线任务再起 冯汉卿拿起桌上的烟点上，默默的吸了起来。 许久，他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缓缓的开口：“陆老板，我此次南下，除抗战外。 我还存了一份私心，你应该知道我大哥他被软禁起来了，我想救他出来。” 陆凡闻言，顺口问道：“冯先生可知，张将军如今具体软禁于何处？” “据我多方打探，应在溪口雪窦山旅行社招待所，看守极其严密。”冯汉卿低声道。 陆凡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冯先生若信得过我，此事容我仔细筹谋。” 听到陆凡没有一口回绝，反而答应设法营救，冯汉卿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猛地举起酒杯：“陆老板，若真能如此，我冯汉卿，连同手下这两百多条命，从今日起，便唯先生马首是瞻。” “都是为了打鬼子。”陆凡也举起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段新的合作，在和平饭店悄然达成。 陆凡回到霞飞庄园书房时，已是深夜。 他心念一动，打开任务系统，一个支线任务出现。 【支线任务：营救少帅，72小时内营救东北军少帅。】 陆凡微微挑眉，既然任务是限时，那便事不宜迟。 刚过十二点，时间尚早，足够他赶个来回。 他不再犹豫，穿戴好仿生飞行服，融入漆黑的夜色，向着甬城方向飞去。 三个多小时后，下方熟悉的江南水乡轮廓便映入眼帘。 作为地地道道的江浙人，虽然此“江浙”非彼“江浙”。 但重回这片土地，仍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他降低高度，根据记忆朝着溪口方向飞去。 抵达溪口镇外围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陆凡知道不能再飞行了，白天的空中目标太过显眼，极易暴露。 他在一处僻静的山林边缘降落，收起了飞行服。 “雪窦山旅行社招待所……”陆凡默念着这个地名。 他知道大概位置，但具体路径和确切位置并不清楚。 天色渐亮，镇子上开始有了人声。 他施展【易容】技能，化身李飞宇，闲庭信步走入镇子。 找了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一碗豆浆几根油条。 “老板，生意兴隆啊。” 陆凡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和老板搭话：“伙计~~跟你打听个地方。 听说雪窦山上有个旅行社的招待所，环境挺好，想去看看，不知道怎么走？” 那老板用围裙擦着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茫然地摇摇头：“旅行社？招待所？没听过。 雪窦山上是有些庵堂寺庙，香客倒是多，没听说有啥旅行社啊。 先生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陆凡心里一沉，连本地人都不知道，看来这软禁之地比想象中还要隐秘。 吃完早饭，陆凡知道常规打听很难有结果，便决定先找个旅店休息。 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再设法抓个“舌头”来问问。 他在镇上找了家干净的旅馆要了个房间。 就在他上楼时，多功能眼镜提示：捕捉到可疑人员跟踪。 街角有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眼神锐利的男子，有意无意地朝旅馆这边瞥。 “被盯上了？”陆凡心中一凛。 很明显，自己刚才打听招待所时太突兀，引起了暗桩的注意。 这溪口果然是龙潭虎穴，守备森严。 他不动声色地进入房间，假装休息。 实则改头换面从后窗翻出，悄无声息地从旅馆后巷离开，将跟踪者甩掉。 他没有再回镇子，而是直接钻入了镇外的雪窦山。 打听不到具体位置就用笨办法，他开启多功能眼镜的侦察模式。 一边小心前进，一边扫描着周围环境，试图寻找任何像是招待所的建筑物。 就在这时，前方山林深处突然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和野猪狂暴的嚎叫声。 陆凡心中一紧，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獠牙狰狞的野猪，正疯狂地追击着三四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奔逃，眼看就要被追上。 “咻~” 陆凡毫不犹豫，抬手，子弹从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出。 一发入魂，左眼睛进，右耳朵出。 孩子们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大野猪，脸上满是后怕和感激。 “多…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壮着胆子道谢。 “没事了，以后进山小心点。” 陆凡笑了笑，看这几个孩子衣衫虽旧但整洁，像是附近山民家的孩子。 他从从行囊里拿出零食和冰镇的可乐：“来，压压惊。” 孩子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饮料，又是好奇又是惊喜。 小心翼翼地接过，喝下一口可乐，那刺激的口感让他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再吃一口薯片，幸福得眯起了眼。 瞬间对陆凡好感倍增。 “先生，您真是好人！”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闲聊中，陆凡得知他们的父辈都出去抗战打鬼子了。 再听说他们父辈都在89师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叮嘱道：“这山里没什么人，你们平时跑来玩，还是要小心点。” 一个嘴里塞满薯片的孩子含糊不清地答道：“才不是没人呢！ 往那边山谷里走，有个大院子，可气派了。 还有当兵的站岗呢，不让我们靠近。” 陆凡一听，大院子、当兵的站岗、守卫森严。 这不是有眉目了嘛，反手摸出棒棒糖丢了过去作为奖励。 另一个孩子，见状立刻抢着说：“我也知道，我阿爷以前去那送过菜。 我阿爷说那里头关着个大官，所以看得严，还神秘兮兮的！” 这下子完全对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院子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雪窦山旅行社招待所。 他笑着又拿出更多零食分给孩子们，仔细问清楚了那山谷的具体方向和路径。 孩子们吃得开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到确切消息后，陆凡叮嘱孩子们尽快回家，注意安全。 随后身形一闪，便朝着孩子们所指的山谷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真正的营救行动，即将开始。 第183章 带你们见正主去 夜色如墨，笼罩着浙东的群山。 雪窦山深处的“旅行社招待所”灯火零星。 哨岗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黑暗的山林，显得格外森严。 陆凡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悬浮在招待所主建筑的上空。 多功能眼镜不断扫描着下：明哨、暗哨、巡逻队的路线和换岗间隙清晰地标注出来。 “暗哨两个，屋顶一个，西北角树丛一个……巡逻队间隔五分钟……” 陆凡冷静地分析着数据，寻找着最佳潜入路径。 看准一个巡逻队交错而过的空档。 他如同羽毛般轻轻降落在主建筑一侧的阴影里。 随后如鬼魅一般朝着目标的关押地点而去，没多久，他就到了院外。 陆凡屏息凝神，待守卫走近拐角，他闪电般出手。 一块浸透了高效医用麻醉剂的软布瞬间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便软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陆凡将其拖入一旁的空房间，动作干净利落。 根据眼镜的生命体征探测，他很快锁定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内布置简单，一盏台灯亮着。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略显憔悴，却依旧保持着仪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看书。 旁边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正在缝补衣物。 正是张少帅夫妇。 听到极其细微的开门声，少帅警觉地抬起头，看到门口陌生的陆凡，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将夫人护在身后，沉声低喝：“你是谁？！” “少帅，夫人，不必惊慌。”陆凡迅速闪身进屋，关好门，声音压得极低。 “在下陆凡，受冯汉卿与张廷书所托，前来营救二位离开此地。” “冯汉卿？张廷书？”少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并未轻易相信：“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陆凡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三箭徽。 又拿出一封冯汉卿的亲笔书信，递了过去。 少帅接过徽章，手指微微颤抖，仔细摩挲辨认。 又就着灯光快速浏览书信，脸上的警惕终于逐渐化为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看向陆凡，语气复杂：“你…你真是汉卿派来的？他竟然……唉，胡闹！真是胡闹！” 虽然确认了陆凡的身份，少帅却缓缓摇了摇头，将书信和徽章递回。 语气变得沉重而固执：“陆先生，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陆凡皱着眉，满是不解，在心头呐喊：“王德发~~不走？？？” 不过碍于任务，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何？” “其一，”少帅苦笑道：“此地看守严密，方圆百里防守的如铁桶一般。 即便你身手不凡能带我出得这招待所，又如何逃得出溪口，逃得出江浙？ 一旦被发现，必遭全力追捕，反而连累汉卿和你。” “其二，”他神色愈发严肃，“蒋公令我于此反省，未有明令赦免。 我若私自潜逃，便是背弃承诺，形同逃犯。 此举非但不能正名，反而玷污我半生声名。 授人以柄，于国于己，皆非忠义之举。”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渴望。 “即便侥幸逃脱，背负逃犯之名。 将来我又如何能光明正大地重返战场，统领将士与鬼子血战沙场？ 不能上阵杀敌，逃出去又有何意义？” 张少帅严肃认真的侃侃而谈，一、二、三张口就来，貌似有理有据。 陆凡听着这一番在他看来近乎迂腐的陈词，心中一阵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名声、承诺、正名？ 历史书上的评价果然没错。 他懒得再费口舌争论，时间紧迫。 趁着少帅还在慷慨陈词，他闪电般上前，手中已多了两支一次性注射器。 “少帅，夫人，得罪了。有些路，走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噗噗”两声轻微声响，麻醉剂已精准注入两人颈侧。 少帅夫妇脸上还带着错愕不解的神情，身体便已软倒。 陆凡眼疾手快，扶住两人。 如何离开？如何逃离这铁桶阵，他早有准备。 废话，没有精钢钻，怎么敢揽这瓷器活。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两个特制的睡袋，迅速将昏迷的少帅夫妇分别装入其中。 随后，他将两个睡袋通过特制的挂钩，一上一下地牢牢固定在飞行服上。 检查无误后，再次展开探查，确定无人之后，飞行引擎低声启动。 强大的推力带着他以及少帅夫妻，悄无声息地升入夜空，迅速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整个营救过程，从潜入到离开，干净利落。 三个小时后，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刻。 招待所前来换班的守卫发现了昏迷的同僚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顿时警铃大作，上峰千交代万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怎么能不慌的一匹。 随着事情往上报告，整个溪口镇如临大敌，电话线几乎被打爆，全员出动。 当然，紧急电报也在第一时间发往金陵…… 别人乱作一团，忙的和无头苍蝇一样。 而陆凡已经带着依旧在昏睡中的少帅夫妇，降落魔都南端的海边。 清凉的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少帅夫妇悠悠转醒。 他们挣扎着从睡袋中坐起，茫然地环顾四周。 不再是熟悉的房间，不再是看守森严的鸟笼，而是空旷的海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这是何处？”少帅惊疑不定。 “奉贤，魔都的海边。”陆凡一边慢条斯理的收拾睡袋，一边平静地回答。 “奉贤？！魔都？”少帅猛地上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怎么可能？ 昨夜我们还在溪口！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到了魔都，马勒个巴子的，虾扯蛋。” 他无法理解，自己就睡了一觉的时间，怎么就跨越了数百里。 从守卫森严的深山直接来到了开阔自由的沪郊海边？ “不可能！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张少帅带着惊诧的表情，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受之托众人托，忠人之事。”陆凡无视少帅的震惊，缓步走向岸边。 “轰~~” 随着汽车引擎的声响传出。 他驾驶着小汽车开到少帅夫妻身边：“走~~送你们去安全屋，顺带让你们见见正主。” 第184章 心生向往 金陵，黄埔路官邸。 一份来自溪口的加急绝密电报被译出。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一时间整个侍从室如开锅的沸水，忙成一团。 凌晨三点，主任钱大钧般心情忐忑的敲开总裁的办公室门。 如履薄冰，颤抖着双手把电文呈递上来。 蒋介石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随即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册那~~~废物！一群废物！” 他罕见地失态咆哮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一个大活人，在看守森严的雪窦山？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连同夫人一起？ 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办到的？ 长翅膀飞走了吗？” 下方垂手肃立的钱大钧吓得大气不敢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找！给我去找！” 蒋介石猛地指向钱大钧，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变得尖利。 “立刻！马上！通知渔农，把江浙沪所有的人全都撒出去。 册那，动用所有有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就算把江浙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很快，他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此事关乎党国声誉。 更关乎……关乎诸多旧事，优先级最高，其他所有事务暂停。 包括追查那支什么保安队的事情，全部暂时搁置。 一切以寻找汉卿为重。听见没有？” “是~~总裁！卑职明白！卑职立刻亲自去办！保证……”钱大均连忙立正保证。 “我不要保证！我要人！要结果！！”蒋介石粗暴地打断他，疲惫而又暴怒地挥了挥手。 钱大均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回到办公室立刻撒出人手，去寻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戴老板。 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戴老板，那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总之，这口烫得发红的大铁锅必须甩出去。 一时间，军统在华东地区的庞大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但其目标和注意力，已完全从【搜寻神秘保安队】上转移开了。 这无形中为陆凡和他的队伍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喘息之机，这是后话。 同日深夜，魔都法租界。 陆凡的轿车，大大方方地穿过租界。 带着张少帅夫妇开进一栋静谧的花园洋房内。 客厅内，得到消息早已在此等候的唐季丰和冯汉卿立刻站了起来。 当看到略显疲惫但确确实实安然无恙的张少帅时，冯汉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住少帅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大…大哥？真是你？ 你…你怎么…这…这怎么可能？几百里路，层层关卡，还有那么多看守…… 这……这……陆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陆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这前脚刚答应，后脚就办到了。 这哪是人力所能极的，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过，这番震惊很快被兄弟重逢的喜悦所覆盖，兄弟两人抱在一起。 少帅看着激动不已的冯汉卿，也是百感交集。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汉卿……辛苦你了。 想不到我们兄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他又与唐季丰、盛艾伊一一相见，都是圈子里有名的顶二代，他们自然熟悉。 一时间，老友劫后重逢，喜悦与唏嘘交织，气氛异常热烈。 众人落座，盛艾伊端上茶点，边吃边唠嗑。 陆凡则安静地倚靠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对那边的叙旧并不太感兴趣之外，他真的很累，需要休息。 睡着前他的意识沉入系统，救少帅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与冯汉卿的交易。 如今交易完成，他更关心实际收获。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一张】 【任务完成度21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药剂卡一张。】 随后点开盲盒陆凡获得【c4炸药50箱】【50m3拓展符文一枚】【量贩装强力恢复药剂】 不得不说，这次的奖励真的很给力。 多了不说，少了不唠，光【量贩强力恢复药剂】一样就值回票价了。 了却了念想，陆凡彻底放松下来进入梦乡。 另一边，家长里短过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当前大热的淞沪会战。 当从唐季丰和冯汉卿口中详细的知晓了整个淞沪会战的过程和结果。 再三确认驻扎在魔都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及其附属部队，被全部歼灭的时候。 少帅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希望的光芒，一行热泪不自觉的留了下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做的，所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久少帅平复好心情，岔开话题：“汉卿，和我说说那支神秘的部队。” “大哥，这事情，你得问盛七小姐，她在战争期间全程在魔都。 而且积极捐款捐物，组织人手帮助军队展开后勤工作，这其中的事情比我清楚。” 冯汉卿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角落里安静睡觉的陆凡。 鉴于之前的交易，现在的他名义上已经是陆凡手下的兵。 具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交出话语权。 “冯二，这锅甩的也太快了！”盛艾伊略显嗔怒，她哪能不明白冯汉卿的意思。 可是陆凡救回少帅这块烫手的山芋，到底要干什么？ 她心里没有底，只能照本宣科的把保安队的事迹讲了一遍。 张少帅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保安队所做的的事情。 从炸码头、毁仓库、炸司令部、全歼鬼子步兵大队、团灭战车中队。 到最后攻陷鬼子海军司令部，对盘踞在江边鬼子发起歼灭战，简直无所不能。 这一桩桩一件件，仅仅是一个民间的武装团体所取得的战果。 作为曾经东北的三军总帅，他清楚的知道，这每一件不是十死无生。 有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为抗击脚盆鸡真正做到置生死于度外。 这让他心潮澎湃，生出了向往之心。 回过神，张少帅迫不及待的问道：“盛七小姐，这是谁人的部队，竟如此勇猛？” 第185章 我对权利不感兴趣 陆凡小憩片刻后醒来，一睁眼，便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唐季丰、冯汉卿、盛艾伊，乃至张少帅夫妇，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尤其是张少帅，眼神热切。 几乎是在他睁眼的瞬间便开口，语气郑重而直接：“陆先生， 方才与诸位深谈，已知先生乃不世出的豪杰，麾下更有能创奇迹之师。 我恳请先生允我加入保安队，无论何种职位。 但求能留在国内，与诸位并肩作战，共御外侮。” 陆凡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向唐季丰，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唐季丰无奈地耸耸肩：“凡哥，我可什么都没有透露，这是少帅自己猜出来的。” 陆凡揉了揉眉心，坐直身体，看向神情恳切的张汉卿。 不过，最后他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恕我难以从命。” 不等少帅反驳，他便冷静地分析道：“其一，您刚刚脱困，金陵方面必定全力搜寻。 你若留在国内，尤其是留在我的队伍里，目标太大，无论对您个人安全。 还是对我这支需要隐匿行踪的力量，都是极大的风险。” “其二，”他语气加重，“如今举国抗战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这是好事。 但你也知道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由于你的身份太过特殊。 你的留下，本身就是不安定的因素，甚至可能被某些人利用，反而干扰了抗战的大局。 这不是您个人意愿问题，而是现实局势使然。” 张少帅闻言，事实确实如此，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和不甘。 陆凡话锋一转，提出了早已想好的方案：“我认为，少帅和夫人当前最好的去处。 不是留在国内，而是远赴重洋，去鹰酱国。” “去鹰酱？”张少帅眉头紧锁，明显十分排斥。 “此时国家危难，我岂能远避海外？这与逃兵何异？” “非是避祸，而是重任在肩！”陆凡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去鹰酱~~ 一为暂避风头，让国内的搜寻逐渐平息。 二为学习。学习美国先进的军事理念、战争模式、后勤组织。 更重要的是第三点：为我中华民族网罗、培养、储备未来急需的人才。” 他不紧不慢的的阐述起来：“你应该知道，目前的脚盆鸡海陆空各方面遥遥领先。 我们需要奋起直追，可这追赶不是光停留在口头上就行得通的。 我们需要人才，开飞机的、开坦克的、开军舰的、开潜艇的。 我们需要大量受过现代军事教育和技术训练的人才。 你在鹰酱，可以利用您的影响力和资源，联络爱国华侨和留学生。 建立秘密基地，为我们输送这些宝贵的人才。” 张少帅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仍有疑虑：“人才……固然重要。 可是，就算有人才，我们没有飞机坦克军舰，又有何用？” “只要你能带回人才。 飞机、坦克、军舰甚至潜艇。 我自有办法弄来，要多少，有多少，绝对是最先进的那种。” 陆凡言之凿凿的做出保证。 笑话，哥们背靠现代世界，随便划拉点都是尖端武器。 此言一出，旁边的冯汉卿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陆凡这话说得太大。 但联想到他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迹，又不敢全然不信。 而唐季丰完全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一脸从容的开口：“少帅，凡哥可不是一般人。 他说到做到，别的不说，我基地那坦克就是他搞来的，性能吊打全世界！” 他散了圈烟继续侃侃而谈：“老哥，现在我们是没人，要是有人，我们分分钟拉起队伍。 你想想，若是我们有自己的空军，若是我们有强大的海军，情况会是怎么样？ 你此行，意义绝不亚于在前线冲锋陷阵！” 张少帅的眼神剧烈闪烁着，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陆凡见状，决定再加一剂猛药。 他灭了手里的烟，郑重的开口说道：“我收到绝密消息，汉斯猫和脚盆鸡即将结盟。 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不久的将来全面展开。“ “结盟？二次世界大战？全面展开？”少帅夫妇和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不错，是全面战争，他们两国已经约定瓜分世界。 汉斯猫由西向东进攻，而脚盆鸡则会由东向西进攻。 脚盆鸡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就是全面占领我泱泱华夏，让我们成为亡国奴。 让流传五千的的炎黄血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面。 要想不亡国灭种，就要抗争，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陆凡郑重说出历史未来的走向，众人一个个的当场石化。 他们都被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脚盆鸡的野心大，没想到脚盆鸡的野心这么大。 跟小鬼子打交道最深的张汉卿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这一番话，他并不认为是空穴来风，依照他对鬼子的了解，反而深信不疑。 原本只想着拿枪上战场，和鬼子拼个你死我活，杀敌来报家仇国恨。 此刻才明白，还有另一种更为深远、更能决定国运的“战场”在等待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和不甘尽数化为决然与使命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陆先生深谋远虑，汉卿……明白了。 我愿往鹰酱，此行定不负先生所托。” 眼见张少帅终于被说服，陆凡松了口气，给了盛艾伊一个眼神。 盛七小姐秒懂，她果决的开口安排：“小六，既然已经决定，事不宜迟。 明天我将启程前往港岛，你们和我一起前往。随后我安排你们从那里转乘邮轮赴鹰酱。 你们抵达鹰酱后，那边有我们的人回来接你们的。 他会无条件的给你们提供各种支援，让你展开工作。” 张汉卿一听安排，敏感的政治神经被触动，“你们早已开始布局，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冯汉卿也拧着眉，两个汉卿冷冷盯上了陆凡。 陆凡续上烟微微一笑：“你们想多了，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对权利没有兴趣。 我最感兴趣的是如何帮助这个国家重返世界之巅。” 第186章 万疆 入夜，和平饭店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各界名流、政府要员、外国使节汇聚一堂。 举行着一场庆祝“沪上大捷”的高规格宴会。 陆凡与一袭宝蓝色丝绒旗袍、光彩照人的盛艾伊一同出席。 他本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但盛艾伊坚持要求。 现在的他需要曝光，需要出现在这种场合，谈笑风生，而不是神秘消失。 多出现在聚光灯下，才能制造出灯下黑的效果。 陆凡明白这是必要的伪装，只得应允。 宴会开场，几位政府高官和各界代表轮番上台致辞。 无不是对前方将士的英勇奋战大加赞扬，还是对领导层的英明决策歌功颂德。 其言辞浮夸，且充满了不切实际的乐观，仿佛鬼子已被彻底战胜。 可台下掌声就是雷动，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却鲜有人去深思这胜利背后惨烈的代价和即将到来的更严峻挑战。 陆凡兴致缺缺，与盛艾伊丰以及恰好也在场的唐丽等人聚在一处。 在相对安静的角落，自成一个小圈子闲聊。 这时，台上的讲话告一段落，表演换成了几位当红歌星。 演唱着时下流行的缠绵悱恻的歌曲，歌词无非是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在庆祝胜利的背景下，唱这样的歌，陆凡不自觉地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反感。 细心的唐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低声问道：“凡哥，你不喜欢这些曲子？” 陆凡点点头，直言不讳：“靡靡之音，软绵绵的，毫无风骨。 国难当头，血战方歇，唱这些，不合时宜。”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邻桌的张云华等人耳中。 他看着陆凡，两个月前西餐厅的那一幕瞬间浮现。 一时间新仇旧恨迅速的生根发芽。 “云华兄，这人来头很大，你的得罪不起的。” 这一幕落在和陆凡有过恩怨的傅斯年眼里，顺势煽风点火，想借刀杀人。 张云华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火直冲天灵盖。 傅斯年在一旁阴恻恻地继续拱火：“来来来，喝酒，和不懂音乐的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这话一出，张云华眼前一亮，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不错，这小赤佬董哥屁的音乐。对，那我就用音乐羞辱羞辱他。” 张云华本就心高气傲，想到这里他立刻觉得自己行了。 他端着一杯酒，故作姿态地走到陆凡他们这桌。 脸上带着假笑，语气充满挑衅：“哟~~我还以为是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既然看不上，你倒是拿点看得上的音乐出来，有本事的别光打嘴炮。” 陆凡打眼一看，这不是朱莉陈的好外甥嘛！ 汉奸家的那位，又菜又爱显摆的小趴菜。 顿时眼里露出满满的不屑，甚至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张云华一看这架势，为数不多的智商直接被怒火直接拍在沙滩上。 好在傅斯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自以为是的智商又占据高地。 随后张云华故意提高了声调，挑衅道：“既然你说这些音乐都是垃圾，那你来。 不要说我欺负你，只要是你能创作出一首完整的歌曲，就算你赢。” 陆凡完全不吃这一套，嗤之以鼻道：“幼稚~~” “你~~”张云华被怼得气急败坏：“你就说敢不敢，谁输了，就捐出二十万大洋，慰劳前线将士。” 二十万大洋！这可是一笔巨款。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过来，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盛艾伊轻轻拉了一下陆凡的衣袖，低声道：“别上当，他是故意的，想让你难堪。” 这时唐季丰快步走了过来，剜了眼张云华，没好气的说道：“小白脸，怎么哪都有你。 忘了之前爷爷怎么收拾你了？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陆凡看着嚣张的张云华。 竟然淡淡一笑，平静地开口：“赌了。” 众人皆是一愣，连张云华和傅斯年都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好~~这可是你说的。”张云华生怕他反悔，大声的公之于众：“那我们就开始比斗。 只要你能创作出全新的歌曲，我认捐二十万大洋，否则，你跪下给我磕头叫三声爷爷。” “废话真多！你现在就可以准备钱了！” 陆凡冷眼扫过，径直走向唐丽的闺蜜，来到气质清冷的女星蝴蝶身边。 俯身低语一番，蝴蝶郑重的点头之后，他正式回应赌约：“等我十五分钟~~” 说完他牵起蝴蝶的手往内场走去。 一刻钟不到，在张云华不耐烦的催促和众人好奇的注视下。 蝴蝶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小舞台中央，对乐师低声交代了几句，示意她要清唱。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蝴蝶开口，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 “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 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 福共享 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 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歌词大气磅礴，将对家国的深情、民族的自豪、历史的厚重以及不屈的脊梁完美融合！ 与之前那些风花雪月的歌曲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曲唱罢，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十是清唱，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却又直击心灵的歌曲震撼了。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许多人的眼中甚至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这才是真正配得上这个时代、配得上那些浴血奋战将士的歌声。 张云华脸色惨白如纸，呆立当场。 他那些缠绵悱恻的调子在这首《万疆》面前，瞬间被衬托得苍白无力、俗不可耐。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傅斯年也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季丰走到面如死灰的张云华面前，淡淡地道：“小白脸，服了没？ 二十万大洋，别忘了捐，我可等着这笔钱去慰问前线。 要是你想赖账，我不介意去找你的小姨去要。” 这话更是戳中了张云华的要害，让他又羞又怒，下意识的看向傅斯年。 反观傅斯年一本严肃的开口：“看我做什么？你要比斗的，输了就要认栽！” 丢人丢面的张云华，最终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宴会厅。 盛艾伊、唐丽等人看着陆凡，眼中都充满了惊叹。 他们没想到，陆凡不仅在战场上能创造奇迹，在手术室里创造奇迹。 在这风月场上，也能如此举重若轻地碾压对手。 陆凡却只是微微一笑：“你们看什么，慈善捐款要开始了。” 第187章 谁说我只会一首 和平饭店宴会厅内，慈善捐助刚刚开场。 盛艾伊的捐赠，将慈善募捐环节推向了最高潮。 她并未直接捐赠巨款，而是给出了一份极其务实且惊人的物资清单。 主持人看着长长的清单，直接傻眼了，冷了好久才开始诵读清单：“伊凡贸易捐赠： 磺胺类药物三千箱； 各类维生素一千瓶； 消毒水一千箱； 医用急救包五万套； 高品质面粉一百吨； 军用罐头十吨； 医用纱布30吨； 优质棉布五千匹； 糖。。。。。” 整份清单主持人读了快一分钟。 这份清单每一项都直指战时最紧缺的物资。 尤其是价比黄金的磺胺和急救包，其价值已无法用具体银元数额衡量。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随即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随后军方的几位大佬，极力的要求盛艾伊上台讲两句。 眼看躲不过去的她，面容沉静而坚定的登上舞台。 铿锵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宾朋，各位贵客！ 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先前一仗，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百姓流离失所。 我辈商人，取之于国，自当用之于国。 此非施舍，乃是我等身为国人应尽之本分！ 伊凡贸易愿倾尽所有，愿与国同行。 全力支援抗战，直至将最后一个倭寇赶出国土。” 这番话情深意切，掷地有声。 配合那实实在在的天价捐赠，瞬间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赞誉和敬佩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盛艾伊身上。 此刻，她成为了魔都真正意义上的女王，光芒万丈，风头无两。 然而，这番景象却无意中深深刺痛了后台一个人。 朱莉陈本来正不耐烦地听着外甥张云华添油加醋的哭诉。 说什么陆凡和盛七小姐联手做局，用不知从哪弄来的歌曲坑骗了他二十万大洋。 她本就懒得理会这不成器的外甥。 借由前厅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盛小姐高义！”的欢呼声。 让她下意识地起身走到休息室的小窗口，拨开窗帘偷偷观察前厅的状况。 只见盛艾伊被一众中外名流、政府要员众星拱月般围着，接受着无尽的恭维和赞誉。 那份尊荣和风光，本应是属于她这位“二号人物”夫人的。 更可气的是，这场她挑头组局的宴会，眼见气氛都达到高潮了。 竟无人记得她还在后台，无人来请她压轴出场。 强烈的嫉妒和怒火瞬间冲上了上来。 张云华趁机又凑上来煽风点火：“小姨，您看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踩着我往上爬，现在出尽风头，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朱莉陈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 竟不顾礼仪，直接迈步从后台走到了前厅，朝着陆凡和盛艾伊所在的核心圈子走去。 半路杀出的朱莉陈直接让操办宴会的几人麻了。 这还没到时间点，这姑奶奶自己出场了。 这尼玛是闹得哪一出啊？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盛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好高的声望啊。” 朱莉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 “不过，方才我听云华说，你们之前打了个赌，‘赢’了他二十万大洋？” 她在“赢”字上明显加重了音，分明是在反讽几人的手段见不得人。 盛艾伊神色不变，淡然反击：“汪夫人，赌约之事，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事情是张云华是主动提出，陆先生被动应战，公平公开。 更何况那二十万大洋是作为慈善捐助，不入私人口袋，何来‘赢’之一说？” “公平？”朱莉陈轻蔑一笑，冷冷的开口道：“那首什么《万疆》，曲调听着耳熟得很。 早年间我在欧罗巴时，在某个沙龙里就听过类似的，虽然记不得具体曲名。 但是这首曲子的旋律，至今我还没有忘记。” 她说着眼光扫视过两人，眼角的余光观察四方。 确认自己成了现场的焦点之后，继续开口说道：“盛小姐，陆先生！ 用这种旧瓶装新酒的方式，用剽窃而来的曲子赢了赌约，怕是不太光彩吧？ 这钱，捐得也名不正言不顺！” 朱莉陈提高了声调侃侃而谈，虽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掷地有声。 这面不红心不跳的虾扯蛋，不管别人服不服，他陆凡是服了。 这番有理有据的指证，让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对盛艾伊和了陆凡投来鄙夷的神色。 毕竟众人看来，以朱莉陈的身份，没有必要对一个商人进行栽赃。 更何况是在这样大场合，不是逼急了，过分了，不会撕破脸的。 不过，众人人并没有无脑的展开攻击。 因为能来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的，那个不是人精。 即使要趋炎附势，站队博好感的，也得看清局势再说。 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这个层面说错话、站错队，代价很大。 那些容易上头无脑狂吠的，要不是没活过三集，就是没资格进圈子讲话。 面对控诉，面对众人的审视的眼神。 盛艾伊面露怒意，清冷的回怼：“既然说耳熟，不知是在哪个沙龙？ 又不知，是何人所着？曲谱何在？若无证据，信口雌黄，污人清白，恐怕更不光彩吧？” 朱莉陈被怼得一噎，随口虾扯蛋的事情，这哪里能拿得出证据。 但见过大风大浪的她，王八之气侧漏，蛮横霸道的开口：“哼！我不是说了。 年代久远，我一时记不清了，但我的耳朵不会错！ 你们若想证明清白，除非陆先生你现场再创作一首同样水准的新歌！ 否则，这赌约就不能算数！那二十万，我看就得另说！”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强人所难，唐丽等人都面露怒色。 陆凡轻轻搂住正想继续怒怼的盛艾伊，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上前一步直面朱莉陈，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不就是红歌嘛，谁说我只会那么一首。 第188章 惊艳魔都 陆凡环视四周，正式走到这个令人瞩目的舞台中心。 他开口直接调侃道：“看来汪夫人年轻的时候，对逛沙龙很热衷嘛。 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要听到熟，这沙龙可不得天天逛，曲子天天听。” 朱莉陈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辩解道：“学业紧张，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只是在学习疲劳之余，抱着开开眼界的念头，偶尔去逛逛罢了。” 闻言，陆凡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偶尔去，那听闻的不知名的曲子应该不多了吧？” 朱莉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嗯……确实没了。” “那就好~~如果我能做到你所说的，汪夫人怎么说？” 陆凡见状牢牢的盯住朱莉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看着那眼神不禁一愣，直觉告诉她，这人貌似有点有料。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因为音乐这玩意儿门槛还是比较高的。 随即，他开口说道：“如果你能在现场，当着众人的面再做一首曲子并演唱。 只要众人认可，歌曲水准超过张云华的，我再捐三十万，连同我外甥的，凑足五十万！” 陆凡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应战：“好~~这是非要再送一笔款子给前线将士。 既然如此，陆某就代前线的将士多谢汪夫人的捐赠。” 此刻他满脸都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就是王霸之气侧漏，谁不会似的。 朱莉陈声色内厉的开口：“既然是赌约，你输了那你怎么说？照着盛七小姐的也来一份？” 她真的是动气，面前之人倨傲的神情，目中无人的态度深深刺激到她了。 作为行政院一把手的夫人，多少年了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了 陆凡一听愣住了，这老妖婆还和自己玩上心理战了，想用大额赌注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她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小爷我，两王四个二在手。 想偷鸡？别说门没有，窗户都不会有。 ”可以，就照盛七小姐的清单来。“陆凡从容不迫的应下：“并且捐赠人都写两位，但... 但要是我赢了，你们必须要要当面给我赔礼道歉。” 陆凡提出要求就等于他应下了赌约。 众人再次哗然！ 这一份清单上的物资，已经是许多人家族半副身家。 朱莉陈在陆凡眼底看到了志在必得，可是转念一想，她便有恃无恐起来。 首先，她绝不相信有人能现场连续创作出《万疆》那种级别的歌曲。 再者，实在不行，那就再说是抄袭的，反正这沙龙去一次也是去，去两次也是去。 她看了一眼同样脸色发白的张云华，咬牙道：“赌就赌！” “一言为定。” 陆凡嘴角的笑容比AK还难压， 冲着盛艾伊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俯身轻语道：“别担心，谁说我只会一首！“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凡径直走上小舞台。 对乐师低语了几句，要了一把二胡，很明显他是要自拉自唱。 作为一个现代商人，混迹在足道、按摩、KtV的社会大染缸里，谁还没点才艺。 他站到麦克风前试了试音，然后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朱莉陈身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拉响二胡，苍凉、激昂、充满金戈铁马之气的旋律瞬间迸发。 紧接着，他开口演唱，声音沉雄慷慨，带着无比的决绝和力量：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 这歌词！这旋律！仿佛瞬间将人带入了古战场。 看到了岳武穆北伐中原、精忠报国的壮烈景象。 一股磅礴的爱国豪情和英雄气概扑面而来。 比之《万疆》的宏大抒情，更添了几分悲壮与杀伐之气，也更具民族风。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唱到此处，许多在场的老派文人、军人已是热泪盈眶，浑身颤抖。 这唱的不正是当下无数中华儿女慷慨赴死、血染山河的真实写照吗？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最后一句，陆凡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屋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霸气。 一曲唱罢，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首前所未有的、充满男儿血性和家国情怀的歌曲彻底震撼了灵魂。 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如同雷鸣般爆发出来，经久不息。 这一次，掌声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沸腾的热血。 一时间，赌局胜负也已经在众人的掌声中尘埃落定。 朱莉陈和张云华面无人色，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在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无数鄙夷、讥讽的目光中，她俩如同两个跳梁小丑。 陆凡走下台，来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的说道：“这首歌，不知道汪夫人满不满意？ 要是在沙龙里面听到过，我不介意再来一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罗京早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一时间所有目光聚焦朱莉陈。 杀人诛心，妥妥的杀人诛心。 对别人陆凡可能会留一手，但是对汉奸，他必须要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朱莉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一番欲言又止后，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不是她不想诬陷对方抄袭，而是臣妾做不到啊！ 这用独有的二胡演奏，浓重的国风满溢。 这歌词结合当下的战事，展现将士们浴血卫国，画面感爆棚。 要是再信口开河说抄袭，那真是碧莲都不要。 这话一出，自己也绝对将承包此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挤出一抹笑容：“陆先生才高八斗佩服，这首歌我从未听过。” 盛艾伊清冷的开口：“那就谢谢汪夫人慷慨解囊，为抗战添砖加瓦。 主持人，汪夫人和张先生捐款五十万大洋，还不接着？” 朱莉陈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狠狠剜了眼盛艾伊：“好一个盛七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她强行维持着体面，迈着踉跄的步子逃离了宴会厅。 今夜，陆凡用两首歌曲。 不仅赢得了巨额的抗战捐款，更将惊艳了整个魔都。 第189章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魔都郊外，六合染厂。 晨光熹微，工厂内已是一片生机。 经过几日的休整和陆凡带来的现代药品的救治。 伤员们的恢复情况远超预期，九成以上的队伍已经基本恢复战斗力。 总经理办公室内，陆凡正在为白金标安装系统奖励的外附机械臂。 说是外附机械臂，其实在陆凡看来就是简化版本的钢铁战衣的手部配件。 这机械臂的手掌部分全覆盖，把受伤的手完全包裹，并延伸到了手肘。 正好弥补了他因重伤而失去三根手指、手掌机能几乎报废的缺陷。 “感觉怎么样？”陆凡调整着最后的固定锁扣。 白金标尝试着活动起来。 只见那机械手掌五指灵活地张开、握紧，力量感十足却又异常精准。 他拿起桌上一枚鸡蛋，轻轻握住，蛋壳毫无裂纹。 又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稍一用力便应声而碎。 “太…太神奇了！”白金标看着自己这只“新”手，脸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感觉…感觉比原来的手还要好，力量、控制…完美！” 一旁看着的李振山早就心痒难耐，搓着手道：“老白，来来来，咱俩试试手。 让我看看这铁疙瘩到底有多厉害！” 白金标笑了笑，摆开架势。 李振山低吼一声，一记迅猛的直拳直捣白金标面门，势大力沉。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的刹那。 白金标那只机械臂后发先至，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听“啪”一声轻响。 机械手掌竟精准地牢牢抓住了李振山的手腕。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瞬间将李振山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随着白金标顺势一扭一压。 李振山只觉得一股酸麻从手腕传遍全身。 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巧劲带得失去平衡。 “噗通” 被反关节压制的李振山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李振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我…我尼玛。” 李振山憋红了脸，半天才爆出一句粗口，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力量，这速度，这技巧，不管是哪一方面自己都全碾压了。 不对，这已经是碾不碾压得问题，是已经远超人类极限。 “老白你…你这…也太变态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也顾不上丢脸，捧着白金标的新手臂，“老白，还有其他什么功能？ 快点演示演示，马勒个巴子的，哪天我也断个手，高低让老板整一个。” 李振山轻抚着外附机械臂，不仅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更是满嘴胡言乱语起来。 就在两人沉浸在新玩意儿带来的震撼中时。 唐季丰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脸色凝重。 “凡哥，出大事了！”他顾不上寒暄，直接开口道，“刚从我哥那边得到确切消息。 鬼子亡我之心不死，目前已经在舟山群岛方向大规模集结。 看样子是要卷土重来，对魔都发动第二次登陆进攻！”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陆凡默默地点上烟，深吸一口气问道：“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唐季丰拿出一张纸，照着上面念道：“总司令还是那个松井石根。 陆军方面，目前已探明有第3、第9、第11三个主力师团，外加两个独立重炮旅团。 目前总兵力估计超过十万人，还有从脚盆鸡国内出发的暂时不清楚。 海军方面的阵仗更吓人，第三、第四舰队主力几乎全来了。 大小舰艇三十多艘，里面包括四艘航空母舰，所以空军的战力也非同小可。 这规模远超第一次进攻，显然是憋足了劲来报复的。” “金陵方面呢？”陆凡沉声问。 “老头子这次是真急了，亲自兼任第三战区总司令，正在全国调兵！” 唐季丰难得露出郑重的神情，抽了口烟严肃的说道，“川军、湘军、粤军、桂军… 各路兵马都在往这边赶，目前已经到达集结的，差不多有二十个师，二十多万人左右。” 听了唐季丰的讲述，陆凡的低头思索起来。 这鬼子的增兵比他看到的资料上讲述的要多，这不奇怪。 毕竟由于他的存在，历史的走向已经发生微妙的改变。 但是，鬼子没有第一时间展开登陆作战，而是安静的集结，这点让他有点想不通。 按照兵力配置，陆、海、空全面占优势的情况下，这脚盆鸡居然没有先下手为强？ 猛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难道... 难道小鬼子会改变战略？ 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脚盆鸡的第二次增兵会从宝山、罗店一带的长江口登陆。 随后，双方会在那片土地上展开人类历史上排得上号的血战。 这是近代史上最惨烈的一战，注意没有之一。 正所谓，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此战，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全国青年穿上军装和来犯之敌殊死一战。 尽管在这一战中，华夏儿郎伤亡惨烈，但是脚盆鸡也不好受。 算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导致淞沪会战天平剧烈倾斜的是脚盆鸡在金山卫登陆。 按照目前鬼子的动向来看，他们貌似将计划提前，先一步采用后世的战略。 它们的第二阶段作战，有可能直接放弃从长江口登陆。 不和我们在宝山和罗店一带展开厮杀。 而是选择在金山卫登陆，由南往北进攻。 真是这样那可是坏菜了，现在金陵方面可是把重点兵力都布置在宝山一带。 一旦鬼子登陆金山卫，在没有第一时间狙击的情况下必定会势如破竹的攻入魔都。 想到这里，陆凡的心头猛地一紧。 他立刻转头看向唐季丰，严肃地说道：“老四，你赶紧给你的好校长发封电报。 务必让他密切关注金山卫的情况，因为鬼子极有可能会从那边登陆。” 唐季丰听后面露狐疑之色，随后摆摆手反驳道：“不会的，金山卫那边水浅滩涂面积大。 年前我哥他们还专门去考察过，一致认为那里并不适合进行登陆作战。” 陆凡皱起眉头，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四，你别忘了，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敌人很可能会故意利用我们的惯性思维，攻其不备。 所以，这个可能性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唐季丰听了陆凡的分析，顿时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点头道：“我这就去打电话。 把这个情况，还是我哥去和校长说比较妥当。” 第190章 这个理由够不够 唐季丰去打电话了，陆凡拿起他留下的单子看了起来。 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川军122师冯天魁。 看到这个名字，陆凡心中一动，一个多月前川省救灾的事情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对于这位有担当的军人，陆凡的印象是相当好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冯天魁这么快就出川抗战了，他有点意外。 据记载，他应该在淞沪会战后期出川，没能赶上这场惨烈的战役。 随后，他带着部队开始在各个战区游走，不受待见的他们在几大战区流浪。 最后在台儿庄战役中，面对缺粮少弹药，面对孤立无援的境地，面对数倍于已的鬼子。 冯天魁率部浴血七昼夜，最终全部壮烈殉国。 现在，有他的存在，这个结局在或许可以改变一二。 “凡哥，事情我已经和我哥说了，转告肯定会转告，但是听不听我可不敢作保证！” 唐季丰从冰箱里面拿了一罐凉可乐，一开口就打起了预防针。 “尽人事听天命吧！但愿我是杞人忧天。” 陆凡一听，也没什么办法，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你这单子上有冯天魁的122师，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驻扎？” “冯老哥的122师昨天刚到的浦东，不出意外应该在川沙一线构筑阵地。” 唐季丰喝着可乐问道：“怎么，你认识老冯？” “嗯！这不是上次入川，冯老哥帮了大忙。”陆凡站起身，“走，带我去见见他。” 两人驱车两个多小时来到来到川沙一带，很快他们就找到川军的122师。 一眼看去，川军122师的驻地与其他军队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士兵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和草鞋。 背着老旧的“老套筒”步枪，弹药袋看起来也是瘪的。 但他们挖掘工事、搬运物资的动作却异常卖力。 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和对杀敌的渴望。 在一处临时师部，陆凡见到了冯天魁。 他比之前更黑瘦了些，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唐老弟？你怎么来了？咦~~陆老板，你也来了。”冯天魁见到到访的两人，又惊又喜。 他擦了把脸，大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冯老哥，上次一别，别来无恙啊！”陆凡笑着握住了冯天魁的手。 “无恙，无恙！”冯天魁侧身：“两位里面请。” 走进指挥部，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边角已经卷起，桌椅简陋，通讯设备更是老旧。 “陆老弟，唐老弟，地方简陋，委屈二位了！”冯天魁嘴上说着客气话。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乐天知命的豪爽模样，仿佛并不在意条件的艰苦。 陆凡一脸郑重的感叹道：“冯师长和兄弟们不远万里出川抗战才是真的辛苦。” 冯天魁摆摆手，神色一正：“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嘛！ 我们川军别的没有，就是有这把子力气和一颗不怕死的心。 只要能打鬼子，让这帮龟儿子晓得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老子们就值了。”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沉的家国情怀，让陆凡和唐季丰都为之动容。 寒暄过后，陆凡神色稍肃，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冯师长，说话可方便？” 冯天魁会意，对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立刻出去并带上了门，亲自在外面守着。 “陆老弟，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绝对可靠。” 陆凡开门见山说道：“冯师长，恕我冒昧。听闻当年在川省，贵部曾与红军…有过接触？ 甚至…在鱼泉等地，还发生过一些…微妙的‘摩擦’？” 冯天魁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唐季丰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压低声音道：“冯老哥不必紧张。 陆老弟绝非那边的人，今天更不是来查旧账的。 老弟你还不知道嘛！” 冯天魁盯着陆凡和唐季丰看了半晌，紧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他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压低声音道：“既然二位老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确有其事，当年在鱼泉，老子……我确实是借力打力左右逢源，陪着演了几场戏。 然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做了回顺水人情，送了不少粮食和弹药…… 我想着都是打鬼子的好队伍，何必自己人往死里逼？” 陆凡紧接着问：“那以冯师长看来，红军……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冯天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郑重道：“穷，是真穷，比我们川军还穷。 但……骨头硬，纪律严，信念强得吓人！ 为老百姓做事，是真心实意的。打仗不怕死，战术灵活，将领多有谋略…… 是一支值得敬佩的队伍。若非……唉，不说也罢。” 有了冯天魁这番坦诚且评价颇高的话，陆凡心里彻底有了底。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冯师长，请看这个。” 冯天魁疑惑地接过清单，目光扫过清单： 85式冲锋枪：1500支 qJY-201型通用机枪：350挺 JS 7.62毫米中口径狙击步枪：100支 7.62子弹：3000万发 40毫米火箭筒：300门 III级防弹衣：2500套 军用压缩干粮：300箱 军服胶鞋：5000套 急救药品：200箱 看着清单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装备和物资。 冯天魁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逐渐粗重，拿着清单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陆…陆老弟？ 这…这清单……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武器名字他大多闻所未闻，但那数量就让他头皮发麻。 震惊过后，巨大的狂喜和疑惑同时涌上心头。 他紧紧攥着清单，神色凛然的问道：“陆老弟，你为何要如此不惜血本地帮我老冯？ 帮我们这支毫无背景的杂牌军？” 陆凡看着他，目光坦诚而坚定：“就因为冯师长刚才那番话， 就因为你冯天魁是真心实意打鬼子的！ 好东西，就该给最能打、最敢拼的人用。 我相信，这些装备到了你和122师弟兄们手里，一定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让鬼子为他们侵略行径付出血的代价。 这就是理由，够不够？” 第191章 截获电报，将计就计 连续几天，陆凡都相当的忙碌。 他亲自带着李振山和一批经验丰富的保安队骨干，对122师展开培训。 他们手把手地教导川军士兵们，如何使用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 从85式冲锋枪的连发、点射技巧，到qJY-201通用机枪的阵地布置和持续火力控制， 再到火箭筒的瞄准和反装甲应用。 冯天魁的122师学习热情极高，进步神速。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培训，陆凡刚回到书房，白金标便敲门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老板，有情况。”白金标低声汇报：“阿福和侦察组发现了一个鬼子特高课的秘密据点。” 递上一沓电文，继续说道：“这是阿福利用设备截获了他们发往外海的电报。 他已经用赵登宇将军遗留的那个密码本，成功破译。” 陆凡打开文件夹看了起来，随着翻阅他的眉心越拧越紧，慢慢的形成一个川字。 电文中详细罗列了魔都周边的兵力布防，标注得非常细致。 其中重点提到了南线的金山卫、全公亭、漕泾一带的防御布置。 这些电文进一步印证了他对鬼子将从金山卫一线登陆的判断。 白金标看着陆凡轻声的问道：“老板，鬼子是不是要从金山卫登陆？” 陆凡深吸一口气，点上一根烟叹道：“嗯~基本上鬼子会放弃硬啃宝山，从软肋下手。” 李振山一听就来了精神：“老板！那还等什么？ 我这就带一队弟兄，今晚就去把这窝老鼠端了，人赃并获！” “不，暂时按兵不动。”陆凡却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转头对着白金标吩咐道：“告诉阿福，继续严密监视这个据点，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全面截获和破译他们的电文。” 吩咐完，陆凡看向老李，解释道：“端掉这据点，鬼子还会启用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渠道。 留着它，反而能让我们掌握敌人的动向。老李，你带上人，务必确保阿福的安全。” 李振山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服从命令：“是！” 深夜，庄园内一片寂静。 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阿福、白金标和李振山一起走了进来。 “凡哥，又截获一份密电，但这份用了全新的机密方法，我破译不了。” 阿福略显失落的将电文递给陆凡。 陆凡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他集中精神，【密码破译精通】的能力瞬间启动。 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运转，无数密码模型和逻辑规则飞速闪过。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辅助着推演。 大约过了十分钟，陆凡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 他拿起铅笔，迅速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破译后的内容： 【佯攻计划确认：后天拂晓，舰船及航空火力将集中轰炸宝山、吴淞口国军阵地。 第三，第九师团以及附属单位将依次展开作战，制造全力登录假象。 我第十一师团以及第四舰队隐蔽机动至金山卫外海待命。 一旦确认宝山战场牵制住所有有生力量，第四舰队会发起真正的登录突袭。 再次之前务必要完成对金山卫的渗透。成败在此一举，诸君务必办妥。】 “果然是这样！”陆凡将破译后的电文拍在桌上。 随即冷笑一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松井石根。” 李振山和白金标凑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娘的！小鬼子真阴险！”李振山骂道，随即再次请命，“老板，现在证据确凿了。 连他们的具体计划和时间都有了，咱们立刻把这个据点端了。 把这些电文和那些特务一起扭送到金陵军事委员会去，让他们重视金山卫！” “送去金陵？”白金标摇着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嘲讽，“老李，你觉得有用吗？ 他们只相信他们自己那套僵化的判断，你说破天他们也不会信。 另外贸然的行动，会让保安队有暴露的风险。” 陆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电文，目光深邃。 他知道白金标说的有理有据，不是猜测而是残酷的现实。 金陵方面某些人的刚愎自用和浓重的官僚作风，他已经领教过。 但他更清楚，历史上金山卫登陆的成功，直接导致了淞沪战局的急转直下和大溃败。 片刻沉默后，陆凡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情报要送。 但怎么个送法有讲究，老李，天亮后把特高科的情报送去给唐四少，他知道怎么处理。” 回头他看向阿福，吩咐道：“人和设备可以撤了，留几个人编外人员盯梢就行了。” “明白~~”阿福简洁利落的回应。 随后陆凡语气一转，变得冷硬，“金标，通知下去，保安队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从清晨开始起，所有队员化整为零，乔装打扮成平民。 分批次秘密前往奉贤，在备用集结点就地隐蔽待命。” 白金标一如既往的沉稳的回应：“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一听又要动手了，李振山眼睛一亮：“老板，你是想单独行动，展开狙击？” “嗯~”陆凡神色坚定，目光锐利如刀：“既然上面可能靠不住，那我们就自己做好准备。 如果鬼子真的来了，我们就直接顶上去，趁他们立足未稳发起突袭。” 李振山一听拍手叫好：“老板就是老板，妙啊~~只要枪声一响，友军自然会增援过来。 鬼子想暗度陈仓，我们就以逸待劳，给他当头一棒，随后再包他饺子。 马勒个巴子的，让小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兵法。” 只要枪声一响，战事一起。是金陵那边的大老爷会反应过来的。” 这时白金标插嘴问道：“老板，明天需要通知唐小姐的医疗队，一起前往吗？” 陆凡略作思考回复道：“你先去，寻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在通知医疗队。 记住，地点偏一点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安全、隐蔽。 没事都去准备吧！” “是！”李振山和白金标精神大振，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出去执行命令。 陆凡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 历史的车轮看似偏离了原有的轨迹，但是仍要碾压出残酷的印记。 下一仗，就看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能不能扇动一场改变命运的风暴。 第192章 狙击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宝山、罗店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 鬼子对宝山、罗店一线发起了前所未有的凶猛进攻。 舰炮、飞机、重炮轮番轰击下，尽管国军拼命防守，可防线还是出现缺口。 鬼子的步兵大队顺势展开登陆作战，滩头的阵地反复易手，双方伤亡极其惨重。 整连整营的部队打光填进去，战况胶着而血腥，真正成了战场绞肉机。 下午时分，前线的惨烈的战况传回来。 在保安队内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情绪上的波动。 尤其是冯汉卿带来的那些学生军。 他们怀着一腔热血而来，渴望立刻上前线与鬼子拼杀。 此刻却跟着保安队远远地躲在南边隐蔽据点内，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北面前线巨大的牺牲，私下里难免有了议论和不解。 “为什么我们不去北面支援？” “说好的打鬼子，怎么来这里躲安静、喂蚊子？” “就是，我就想真刀真枪的和鬼子干，报当年不抵抗的遗憾。” “滚犊子，遗憾算个球，我要打鬼子，给我姥姥姥爷报仇！ “听说那位陆先生判断鬼子会从这里登陆？这怎么可能？主力明明都在北边打！” “就是，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实在不行我们北上吧！” “都给我闭嘴，既然来了，都给我守好纪律！” 冯汉卿虽然第一时间严厉压下了这些议论，但他自己心中也存着一份疑虑。 他再三的叮嘱过后起身，找到正在临时指挥部研究地图的陆凡。 语气委婉地开口：“陆老板，北面打了一天了，弟兄们求战心切，你看我们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天际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敌机！侦察机！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陆凡反应极快，即刻下令告诫。 一时间，所有人员陷入静默状态。 一架侦察机几乎是贴着房顶低空掠过。 鬼子飞行员仔细地巡视着下方看似平静村庄，来回盘旋了数圈，才悻悻离去。 没有过多久，又隐约的传来飞机的螺旋桨声，以及西西拉拉反击的枪声。 随着飞机的连续来袭，反击的枪声也密集起来。 一时间战争的氛围浓厚起来，气氛也瞬间紧张起来。 李振山低声问道：“老板，小鬼子的侦察机来得越来越勤了，这是要做什么？” 陆凡紧紧盯着天空，沉声道：“这不是普通例行侦察，这是小鬼子在确认登陆场的安全。 同时它们也在测试沿海阵地的防御虚实，它们可能要提前动手了。” “那感情好！就怕鬼子不来。”李振山双眼开始冒光，“老板，怎么说？” 陆凡看了看时间，略作思考，沉稳的开口：“传令下去，全体都有，进入一级战备。 立刻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就地用餐休息，保持绝对静默。 注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暴露目标。”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保安队的老兵们神色凝重，无声而高效地开始行动。 冯汉卿带来的学生军则有些将信将疑，但在严厉的纪律下，也只能照做。 太阳缓缓西沉，暮色开始降临，天地间处于明暗交替的微妙时刻。 突然，更加密集沉闷的引擎声从海天相接处传来。 下一刻，黑压压的鬼子轰炸机群如同蝗虫般扑来，这次不是侦察了。 它们对着金山卫、漕泾、全公亭等处的海岸线、公路、军队驻地。 以及疑似工事进行了猛烈的、有针对性的轰炸。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这场轰炸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停止。 轰炸刚停，陆凡立刻对李振山和白金标道：“我出去看看，我没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他迅速离开，在芦苇荡中穿戴好仿生飞行服，悄无声息地升入夜空，朝着海边飞去。 多功能眼镜的夜视和远距观测功能开到最大。 漆黑的海面和海岸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很快，他便发现了目标。 远海之上，影影绰绰出现了大量的舰船黑影。 正朝着自己这边快速的驶来，很明显鬼子要展开登陆作战。 看着不远处的金山卫，正是资料中记载的金山卫城南金山嘴、漕泾一带。 “果然来了！” 陆凡心中一凛，立刻返回驻地，下达作战指令：“鬼子已经开始登陆作战。 目标：金山嘴-漕泾一线。按第一套方案，全体都有，进入预设阵地狙击，快！”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而无声地进入早已侦察好的伏击点。 一段海塘的内侧反斜面、一片盐碱地的洼地、一道干涸的河沟 冯汉卿的学生军被安排在了相对靠后的位置，作为预备队。 看着老兵们紧张有序地进入阵地，布设机枪火力点，分配火箭筒，挖掘散兵坑。 这些年轻的学生们虽然执行了命令，但脸上的不解和些许轻视却掩饰不住。 “真的会来吗？搞这么大阵仗？” “估计是瞎猜的吧，北面打得那么凶，鬼子怎么可能分兵来这里？” “就是，狙击，狙击蚊子？” 窃窃私语在预备队中蔓延。 冯汉卿听着这些议论，眉头紧锁，却也无法反驳，只能低声呵斥：“闭嘴！执行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深沉万籁俱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就在学生们越来越不耐烦，几乎认定今晚不会有情况时。 突然！ 海面上传来了密集的、震耳欲聋的炮击声，鬼子的舰炮开始发威了。 紧接着远处的阵地上火光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而开。 面对强力的炮击，岸上部队的零星反击显得苍白无力。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炮声止。 无数黑影开始涉水冲滩，皮鞋踩在滩涂的淤泥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鬼子军官压低嗓音的催促声、甚至枪械碰撞的声音依稀可闻。 鬼子！真的来了！而且正好撞进了保安队的伏击圈！ 陆凡冷静的声音通过单兵通讯设备传到每一个伏击队员耳中。 “全体注意，放近再打！听我命令！” 眼看着先头的鬼子小队已经快要摸到海塘脚下。 后续部队也在源源不断地上岸，队形逐渐密集起来。 陆凡一声令下：“打~~~” 第193章 复仇的乐章 保安队的伏击阵地火力全开，各式武器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刹那间，死神的音乐盒被打开，死亡的乐章被奏响。 部署在前沿的通用机枪率先发威，低沉而连续的咆哮声压过了海浪。 机枪以每分钟数百发的速度射向鬼子，金属风暴狂猛的席卷而出。 鬼子单薄的登陆队形在这绝对优势的火力密度面前，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和沙滩！ 紧随其后的是密集如爆豆般的“哒哒哒”声！ 近百支85式冲锋枪同时开火，配合机枪形成无死角的火力网。 鬼子士兵手中的三八大盖甚至来不及拉第二次枪栓。 就被这狂暴的弹雨打成筛子。 “咻——轰！” 40毫米火箭筒发出了致命的尖啸。 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精准地撞击到鬼子刚刚靠岸的登陆艇。 爆炸的同时引爆还在船上的弹药，连环爆炸下，残肢断臂被炸得四处飞溅。 好几艘登陆艇瞬间燃起大火，照亮了混乱的滩头。 更远处，JS 7.62毫米狙击步枪发出沉稳而精准的点射。 装备着夜视瞄准镜的狙击手们冷静地扣动扳机。 将脚盆鸡队伍中挥舞军刀、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机枪手和旗手一一点名。 进一步加剧了鬼子的混乱和恐慌。 虽然脚盆鸡也试着展开反击。 但在保安队超越时代的自动火力和夜战装备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看不清子弹从哪里飞来，就被成建制地消灭在滩头。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预备队的学生兵们，趴在稍后方的阵地上。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却又一边倒的景象。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鬼子凄厉的惨叫声、爆炸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 这一切都强烈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他们之前所有的怀疑、不解和轻视，此刻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一幕所硬控。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天哪……这火力……” “鬼子…鬼子就这么…被打没了？” “怪不得他们只让我们做预备队，这火力根本用不上我们。” “看来上次团灭小鬼子的根本不是国军，而不是保安队。” “真神啊！我何其有幸加入了这样的队伍，报仇不再是问题！” 冯汉卿自己也看得心潮澎湃，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陆凡为何如此自信，这支保安队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 战斗很快结束。 滩头上留下了近千具鬼子的尸体和大量燃烧的装备残骸。 保安队员们开始谨慎地向前推进，打扫战场，补枪，收缴有价值的文件和装备。 然而，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全公亭、金丝娘桥一带。 突然传来了异常密集和激烈的枪炮声。 其猛烈程度，远超刚才这里的战斗。 陆凡猛地抬头，侧耳倾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不对！不止我们这里！ 鬼子在全公亭、金丝娘桥也登陆了。” 李振山赶忙补充道：“老板，听动静，全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不出意外，那边的兄弟部队快顶不住了。” 陆凡闻言立刻做出决断：“冯汉卿！” “在！” “你带你的人，肃清残敌，打扫战场，记住保安队守则第一条。” “明白，绝不留活口！” 叮嘱完冯汉卿，陆凡转头下令：“李振山、白金标！紧急集合，立刻跟我展开支援。” “是！” 命令一下，保安队立刻行动起来，跨上越野摩托直接出发。 引擎轰鸣声中，一股钢铁洪流沿着海边的土路，向着枪炮最激烈的方向狂飙而去。 十五分钟后，全公亭、金丝娘桥已经近在咫尺，眼前的景象惨烈无比。 这里的守军显然遭到了更猛烈的舰炮轰炸，简陋的工事几乎被彻底犁平。 残存的官兵们正依托着弹坑和废墟，与源源不断涌上岸的鬼子步兵进行着殊死搏杀。 子弹打完了就上刺刀，伤员抱着炸药包冲向鬼子人群。。。。。。 但鬼子登陆部队数量更多，火力更强，它们已经成功建立了稳固的滩头阵地。 并组成突击小队开始向内陆纵深突击，直取金山县城的态势非常明显。 看到友军弟兄如此惨烈的牺牲。 保安队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怒气值直接爆表。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李振山怒吼道。 陆凡强压怒火，快速观察战场，迅速分工：“白金标！带你的人，从左翼切入。 用最强的火力，给我把刚上岸和还在滩头的鬼子往死里打，把他们压回海里去。” “明白！”白金标的机械臂握紧了冲锋枪，眼中寒光一闪。 随后带领一队队员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登陆点。 “李振山！你带主力，沿着右侧这条土路向前突进！ 追击那些已经向内陆渗透的鬼子小队！决不能让他们威胁金山卫侧后。” “交给我！”李振山一拧油门，带着咆哮的车队冲了出去。 “二柱子，配合阿福建立通讯枢纽，我需要整个战场的实时情报！” “是！” 陆凡自己则迅速穿戴好飞行服，升入夜空。 利用多功能眼镜和通讯设备，如同上帝视角般俯瞰整个战场。 将鬼子的位置、兵力调动、火力点等信息源源不断地传达给地面的白金标和李振山。 战斗再次打响！ 白金标带领的队伍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 强大的自动火力和精准的射击，瞬间将正在巩固滩头阵地的日军打得人仰马翻。 qJY-201机枪压制得日军抬不起头。 火箭筒点名式的摧毁着鬼子的临时重机枪阵地和迫击炮小组。 神兵天降一般的保安队让登陆点的鬼子猝不及防，伤亡惨重，攻势停滞。 而李振山率领的摩托化纵队则发挥出了惊人的机动性。 他们沿着道路高速奔驰，发现鬼子小队就用密集的冲锋枪将其迅速歼灭。 装备上的碾压式是领先，让敌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乖乖去向他们的大神报到。 在陆凡高效的全局指挥和保安队绝对的火力、机动优势下。 全公亭、金丝娘桥的危局被迅速扭转。 登陆的部队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被一点点分割、压缩、消灭。 夜色中，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和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铁与血的复仇乐章！ 第194章 坦克战军舰 金山卫全公亭。 李振山率领的摩托化突击队如同旋风般开始扫清。 完成歼灭之后后，迅速回援滩头主战场。 与正面强攻的白金标部队形成了夹击之势。 刚刚还在试图巩固阵地的鬼子登陆部队，瞬间陷入左右夹击的绝境。 很快，就被压缩在狭窄的滩头区域，伤亡惨重，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老白，把鬼子包圆喽！”李振山兴奋地大吼，架起机枪就要带队发起最后的冲锋。 白金标也毫不手软，示意队员们展开、推进，准备一举歼灭残敌。 然而，就在这胜利在望的时刻。 陆凡冷静甚至有些冰冷的声音却通过耳机传到了所有小队长的耳中。 “全体注意！立刻停止攻击，马上脱离接触。 向西北方向后撤两公里，进入预设的第二隐蔽阵地，重复，立刻后撤！这是命令！” “什么？后撤？”李振山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鬼子就剩这最后一口气了，现在撤？” “执行命令~~”陆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尽管满心疑惑和不甘，但保安队严格的纪律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队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停止进攻，交替掩护。 迅速且有序地脱离战斗，向着后方预定的干涸河沟区域快速撤退。 被围的日军残部懵了，他们本来已经绝望，准备做最后的玉碎冲锋。 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劫后余生捡回一命。 就在保安队刚刚撤入河沟隐蔽好不到三分钟，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来自海面上的日军舰炮报复性火力覆盖到了。 无数大口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他们刚才激战的滩头阵地以及稍后的区域。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火光冲天，刚才他们战斗的位置瞬间被炸成一片火海。 泥土、碎石、残肢被炸得漫天飞舞。 恐怖的冲击波即使隔着两公里，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河沟里，李振山、白金标和所有保安队员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他们晚上撤三分钟，此刻恐怕已经和那些泥土一起被炸上天了。 “老板…神了…”李振山喃喃自语，对陆凡的判断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话一出，话匣子打开了，队员们纷纷议论起起来。 “要我说，老板就是神仙下凡，料事如神。” “那是~~要我说老板就是孙悟空转世，神通广大。” “孙猴子？骂谁呢！老板可不是猢狲。” “滚犊子，要我说，老板就是二郎神转世才对。” 舰炮轰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才开始向更远的内陆延伸。 炮声刚歇，滩头上残存的鬼子和新一轮登陆的脚盆鸡又来劲了。 它们以为敌人已经被己方舰炮彻底击溃，嘴里发出了疯狂的“板载”嚎叫声。 紧接着，一个个乱哄哄地跳出弹坑和掩体，组织起了冲锋，试图一举扩大战果。 就在这群鬼子冲出不到两百米，认为胜利在望之时。 他们侧后方那片看似平静的干涸河沟里，突然传出了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一辆、两辆、十辆……整整十八辆战坦克，咆哮着冲上了河岸。 坦克集群没有丝毫停顿，炮塔迅速转动，并列机枪和同轴机枪率先开火。 炽热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冲锋的脚盆鸡的队伍拦腰斩断。 猝不及防之下，成片的鬼子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105毫米线膛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高爆榴弹精准地落入鬼子最密集的人群和刚刚卸货的登陆点。 每一发炮弹都带来恐怖的杀伤和毁灭。 坦克部队毫不停留，朝着滩头登陆场的核心区域发起了狂暴的突击。 履带之下，尽是血肉模糊。 这一切，都被刚完成打扫战场任务的冯汉卿及其学生兵们看到。 从占据绝对优势时突然莫名其妙的后撤。 到完美避开那毁天灭地的舰炮覆盖。 再到此刻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坦克集群反击…… 这精准的预判、这高超的战术调度、这炉火纯青的战场节奏把握。 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原来…原来撤退是为了这个！” “他…他连鬼子什么时候开炮都算准了？” “这…这还是人吗？简直是诸葛再世！” 学生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敬畏。 冯汉卿更是激动得双手颤抖，不得不承认，陆凡战术修养和洞察力甩他十条街。 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坦克部队几乎肃清滩头之敌后，陆凡的声音传来：“各坦克车组注意，更换穿甲弹！ 目标，正前方海面运输舰和护航炮艇，距离标定2937米，风速12，三轮急促射！开火！” “什么？！用坦克打军舰？！” 冯汉卿和学生们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简直是疯了。 坦克炮射程和威力怎么可能与舰炮抗衡？这分明是以卵击石！ 但命令已被严格执行。 八十式坦克的炮口高高扬起，略微调整后，再次发出怒吼！ 砰！砰！砰！ 电光火石间，炮弹精准地射向数公里外的脚盆鸡舰艇。 第一轮炮弹大部分命中目标，虽然未能直接击沉。 但猛烈的撞击和爆炸瞬间在那些吨位不大的运输船和老旧炮艇的甲板、舰桥上开了花。 赵成了巨大破坏的同时，也引发了剧烈的混乱。 鬼子水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直接懵了。 它们根本无法理解，岸上的“步兵”怎么可能拥有能威胁到他们的重炮？ “装填完毕！” “开火！” 第二轮穿甲弹再次呼啸而至，这一次，打击更加精准。 一艘试图反击炮艇弹药库被直接命中，大爆炸之后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另一艘运输舰的轮机舱被击穿，冒起浓烟，直接失去了动力。 脚盆鸡的舰艇指挥官听闻一艘舰船被击沉，一艘失去动力，神色大变。 再听到舰船上炮弹已经打完，需要补给时惊恐万分。 “八嘎！是战车炮，支那军有重炮阵地，撤退~快撤退~~” 它们再也顾不上滩头残余的士兵，仓皇下令起锚，命令全体舰体，拼命向远海逃窜。 第195章 夜话家常 随着脚盆鸡的军舰退去，大战落下帷幕。 最终，保安队取得了击沉两艘、重伤五艘的战绩，以及全歼了登陆的脚盆鸡。 金山卫战场硝烟渐散，唯有海浪拍岸声和零星燃烧物的噼啪声作响。 冯汉卿和他带来的学生兵们，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呆立在阵地上。 久久无法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十余辆正在滩头巡弋、炮口仍有余温的80式主战坦克。 这些钢铁巨兽庞大的身躯、强大的火力、无一不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那…那到底是什么战车？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 一个学生兵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它的炮…竟然能打那么远！还能打穿军舰的铁甲！这…这简直是神器！” 另一个学生激动地比划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还有它们的机枪，火力太猛了！鬼子根本冲不过来！我们要是能有这样的装备……” 话语中充满了无限的羡慕和向往。 这些年轻的学生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绝对碾压式胜利。 这一仗，刷新了他们对原有的武器认知。 而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不可一世的小鬼子，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粉碎、歼灭。 甚至，连海面上的军舰都被轰沉、轰跑。 这种摧枯拉朽般的强大战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让他们明白，仗原来不一定要拿命去填，还可以这样这样打。 冯汉卿站在众人之前，胸中的惊涛骇浪远比学生们更为汹涌。 他不仅仅是震惊于武器的犀利和战果的辉煌。 他更看到了这辉煌背后所代表的、远超这个时代的战术素养和战场掌控力。 从恰到好处的战术后撤，规避舰炮； 再到坦克集群的提前布置，发动致命反冲锋； 最后甚至用坦克炮延伸打击海军舰艇…… 每一步都精准地预判了敌人的行动。 每一步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致命。 将己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将敌人的弱点无限放大。 整个战斗过程行云流水，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冗余和失误。 堪称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经典防御反击战！ 他原本心中还存在的一丝疑虑，此刻已荡然无存，彻底化为无比坚定的信服和敬畏。 他看着远处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陆凡的背影。 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追随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实现报国之志。 “全员跟上，撤~~~” 十分钟的时间战场打扫完毕，一声令下部队快速地撤离战场，消失在黑夜之中。 与此同时，魔都法租界一处红酒商行。 一支黑衣装扮的特别行动队也有条不紊的撤离。 此次行动，活捉了鬼子三名特高科的高级间谍，缴获了电台。 更重要的是，收获了事关鬼子进攻魔都的重要情报。 这场抓捕已经不能说是大获成功，完全是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半小时后，负责此次行动的队长郑耀先和唐季丰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几样下酒小菜和一瓶上好的红酒。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笑意。 “四哥，这次多亏了你消息，行动才会如此顺利，其他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郑耀先端起酒杯，郑重地向唐季丰敬了一杯。 唐季丰笑着举杯相碰：“这功劳我又没用，再说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更要说了，这份功劳，足够我再进一步了，我必须敬你一个。” 郑耀先豪爽的再次干了杯中酒。 两杯红酒下肚，他从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小皮箱，推到唐季丰面前。 “四少，这些‘土特产’是据点搜出来的，你拿着，算是我一点心意。” 唐季丰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摆摆手笑道：“兄弟，这就见外了。 我不过是递了个消息，跑跑腿，真正动手是你和弟兄们。 这功劳，是你们应得的，你这是干什么？” 郑耀先却坚持道：“四哥，我是沾了你的光。你把消息给我，我才拿了功劳。 但也不能让你空着手，不是么？兄弟兄弟，你好，我好才是真兄弟。” 人情世故这一块，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推辞一番后，唐季丰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这酒不错，没想到小鬼子还真懂红酒！”他看着酒标上的五星五箭道：“有点意思。” 郑耀先连忙接下话茬：“四哥，你喜欢，我明天把鬼子酒庄里的，都给你送去。” “那就谢了！”唐季丰端起酒杯再碰了一个，放下酒杯他缓缓的说道：“说到沾光。 我才是沾光的那个，这消息啊，也不是我探来的，是一位朋友送的顺水人情。” “哦？”郑耀先来了兴趣，职业本能催使他问道：“四哥，哪位朋友如此神通广大？ 居然能摸到特高课这么隐秘的据点？” 唐季丰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说道：“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姓陆，陆凡。 你应该也听过，和盛七小姐一起开公司的英伦子爵。 他手底下的人无意中发现了些蛛丝马迹，顺嘴通知了我。” 郑耀先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陆凡？前天慈善晚宴，敢不给汪夫人面子的那位？” 陆凡一脸傲娇的说道：“没错，就是他，敢在魔都不给我师娘面子的，也就我兄弟了。” “我就说他怎么这么有底气，敢情是英伦子爵、富商还和盛七小姐开公司，怪不得！” 郑耀先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别看看他是外国人，从爱国的角度上，他可是这个..”唐季丰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郑耀先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就他捐的物资的数量，的确让人敬佩。” 唐季丰顺势感叹道：“要不是那保安队，我凡哥绝对稳坐这风云人物的宝座。 对了，保安队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郑耀先满脸的无奈，开口抱怨道：“哪有进展，戴老板把人都抽走了，那什么查？ 这次端窝点的那些人还都是从训练班调过来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四哥，有机会的话，可否引荐一下？ 我倒想认识认识这位手眼通天的陆先生。” 唐季丰抿了抿嘴点头道：“是有必要认识下，凡哥搞钱有一手。 干你这一行的得要点保障，我帮你约，等我信儿。” 第196章 加入122师 临近中午，奉贤临时驻地。 激战后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伤亡数字所冲淡。 伤亡结果出来：阵亡7人，重伤23人，轻伤159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重伤的23名队员中，又有两人是在送往医疗点的路上因伤势过重牺牲的。 尽管所有人都明白战争必然伴随牺牲， 但这是保安队自成军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惨重的损失。 以往凭借超越时代的装备和战术，他们总能以极小的代价换取巨大的战果。 此刻，看着空出来的铺位，听着伤员帐篷里传来的压抑呻吟声。 队伍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弥漫着悲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如此大面积的减员，也实实在在地严重削弱了团队的战斗力。 临时指挥部里，陆凡、李振山、白金标、阿福以及新加入的冯汉卿齐聚一堂。 陆凡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这次伤亡，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主要原因，我认为是之前黄浦江畔血战的后遗症。 很多弟兄的身体和精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 在高强度作战下，反应和耐力都出现了下滑，才导致了不必要的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提出了当前最紧迫的问题：“伤亡已经造成，我们必须面对。 接下来，保安队该怎么办？是继续以现有状态投入战斗，还是做出调整？” 李振山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睛，声音粗豪却带着痛心：“还能怎么办？ 仗当然要继续打，没受伤的、轻伤还能动的，跟我上。 重伤的弟兄，全部送回长沙新港基地去养着，养好了身体再回来报仇。 咱们保安队，没有孬种！” 他的话直接而热血，却显得有些简单粗暴。 白金标摇了摇头，他的机械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老李，话虽如此。 但一下子少了近两百号能战之兵，我们的战斗力会直线下降。 下次再遇到硬仗，难道还要用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不同意见，“老板，我认为应该补充我们的核心优势，装甲力量。 如果能再增加坦克的数量，组成更强大的纯装甲突击集群。 就能以更少的兵力，发挥出更强的突破和杀伤效果，减少步兵的正面接触和伤亡。” 冯汉卿闻言，谨慎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白兄所言极是。 装甲铁流确是破敌利器，只是…恕汉卿直言。 此等威力无穷的铁甲战车，想必制造极其不易，价值连城。 想要大规模补充，恐非朝夕之功。 若真能再有数十上百辆，或许真能横扫千军，但眼下……”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想法很好，但不现实。 几人意见不一，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 陆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却在权衡。 白金标的思路与他暗合，眼下的情势比自己想想象中的要残酷。 他有必要回现代一趟，进行大规模采购和补给。 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 他正要开口做出决定，指挥部的门被敲响了。 “进~~” 三娃子推门而进，“报告！川军122师师长冯天魁将军的副官罗家烈。前来拜访。” 陆凡抬手示意：“请过来吧！” 不多久，一个风尘仆仆、穿着川军军装的中年军官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冯天魁的得力副手罗家烈。 陆凡迎上前去，握住对方的手问道：“老罗，你怎么来了？” 他敬了个礼，爽朗的说道：“陆老板，冯师长听闻金山卫取得大捷，刻意去看了情况。 从现场遗留的弹壳推测，师长断定是贵部在金山卫痛击倭寇，取得大捷。 他命我务必找到你们，除了表示祝贺和慰问。 也对贵部付出的牺牲，表示沉痛的哀悼。 冯师长说，若有需要我122师协助之处，尽管开口。 若是不嫌弃，我122师愿意全力辅佐，哪怕是甘当马前卒。” 就在罗家烈话音刚落的瞬间，陆凡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支线任务发布：协助冯天魁部，击杀脚盆鸡5000人。】 听完任务提示，陆凡眼中精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断。 有任务在，回去不可能回去的。 另外，融入冯天魁部，既能借助川军的兵力基数弥补自身减员的短板。 还能在完成系统任务的同时，让保安队获得宝贵的休整期，可谓一举多得。 他站起身，对罗家烈郑重回礼：“多谢冯师长和罗副官关心。 请转告冯师长，我们保安小队愿意暂时加入122师，一起协同作战击杀来犯的脚盆鸡。” 罗家烈闻言，喜上眉梢：“陆先生，那太好了，需要我部怎么配合，你安排。”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保安队的战斗场面。 但是从金山卫两处阵地的状况来看，这个部队的战力绝对超出了他个人认知的极限。 有这样精英加入自己所在122师，他相信自己队伍的实力绝对会有质的提升。 其爆发出的最终战斗力，绝对不会比所谓的中央军差。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李振山、白金标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鉴于目前情况，我决定：保安队即刻进行整编。 所有伤员展开评估，战力不达标的立即后送长沙基地疗养。 剩余能战之队员组成队伍，融入冯天魁师长的122师作战序列。” 此言一出，李振山等人都是一愣。 陆凡继续解释道：“各位，122师弟兄们作战勇猛， 我们融入进去，可以加强他们的火力和突击能力，共同完成更大的作战目标。 同时，也能让我们剩余的弟兄在友军掩护下得到休整和缓冲，避免再次出现重大伤亡。 这比我们单打独斗更有利，更符合当前形势。”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几人异口同声应下。 随后，陆凡看向罗家烈：“罗副官，请回报冯师长。 陆凡及保安队剩余官兵，愿听从冯师长调遣，配合122师共同作战，誓杀倭寇！” 第197章 突如其来的命令 魔都，罗店前线。 鬼子在金山卫登陆惨败后，被迫重新调整战略。 将主要进攻压力再次集中于北线的宝山、罗店一带。 一时间，魔都北线的战况空前惨烈，在鬼子的狂攻之下，防线频频告急。 求援的电报如雪片般飞向后方各部队。 刚刚完成整补、士气正旺的川军122师奉命紧急驰援罗店战场。 此刻的122师，已非昔日那支装备简陋的“叫花子部队”。 特别是全师换装了陆凡提供的85式冲锋枪、qJY-201通用机枪。 火力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增强。 更重要的是，保安队的加入，三三制的作战方式被普及。 部队拥有了先进的战术和强大的精准打击能力。 刚抵达战场，他们就遇上了第一个对手。 号称鬼子精锐的第九师团，正猛攻罗店侧翼的一处阵地，眼看就要突破。 “龟儿子的，让这帮脚盆鸡尝尝咱川军爷们新家伙的厉害！” 冯天魁观察过鬼子的阵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地大吼，做起战前动员。 一时间，将士们扯着嗓子响应。 “要的~~要的~~杀光狗日的脚盆鸡！” “脚盆鸡，RI你仙人个板板！” “脚盆鸡，你个短命娃儿，爷爷送你们上路。” “必须的~~川军雄起~~” 罗家烈神色刚毅的下令：“全体都有，按照陆老板指导的战术，给狠狠老子打。” 一时间，川军兄弟们毫无惧色，迎难而上，杀入战场。 随着122师先头部队加入战场，鬼子的进攻瞬间迟滞下来。 因为迎接它们的不再是稀疏的步枪子弹，而是狂风暴雨般的自动火力。 当大部队在阵地上落位，85式冲锋枪首先发威。 强大的近战火力形成的交叉火网，死死遏制住鬼子前进的脚步。 十几个呼吸之后，通用机枪阵地开始发威，一道道火龙发出复仇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瞬间将日军的散兵线打得千疮百孔，将其步兵成片地撂倒。 脚盆鸡第九师团的士兵们被打懵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对面这支穿着破旧军装的杂牌部队，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在对方凶猛的自动武器面前，显得那么孱弱无力。 “八嘎！是支那军的主力精锐！”鬼子军官惊恐地对着通讯话筒叫喊。 “呼叫火炮支援，迫击炮，立刻建立迫击炮阵地~~” 正当脚盆鸡调动掷弹筒进行反击时。 咻~~~咻~~~咻~~~ 一颗颗子弹，精准的快递过来阎罗王的请帖。 正在构建的迫击炮阵地的鬼子被一一点名，送下十八层地狱。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咻——轰！”“咻——轰！” 数十道耀眼的火焰轨迹腾空而起！ 火箭弹精准地砸向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和机枪火力点，将其连人带炮炸上天。 还没等鬼子喘口气，下一波攻击又来了。 那些鬼子的军官、旗手、机枪手，刚想组织反击就受到重点照顾。 只要敢露头，就会被送去见它们的什么劳子天照大神，弹无虚发，毫无例外。 没一会儿，鬼子的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冲锋！吹冲锋号！跟老子冲垮他们！” 冯天魁看到脚盆鸡的阵脚已乱，果断下达了冲锋命令。 激昂的冲锋号响彻战场！ 士气如虹的川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跃出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冲锋。 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如同移动的金属风暴，一路横扫。 这种强悍的打法，将新装备的火力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保安队的队员们则紧随其后或提供侧翼掩护。 用精准的狙击和火箭筒点名清除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顽固据点。 完美策应着川军主力的进攻。 脚盆鸡的第九师团整建制的步兵大队。 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料的毁灭性打击下，迅速崩溃。 死伤惨重的情况下，残部向后溃逃。 “打得好！追上去！别放跑了一个龟儿子！” 冯天魁兴奋得满脸通红，指挥部队展开追击，扩大战果。 122师的将士们也是越战越勇，气势高昂的情况下攻势如潮。 直接把正面遭遇战，硬生生的战打成围歼战。 一个小时左右，122师一举吃掉这个鬼子的步兵大队。 眼见再进一步，就可以威胁到第九师团的主阵地。 士气高涨的122师团上下一心，准备补充一波弹药，直接开启横扫模式。 誓要把骄横无比的金泽师团斩于马下。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匹快马疯狂朝着县指挥部方向奔来。 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冯天魁面前，递上一份绝密电文。 “师座！急电！金陵…金陵军事委员会直接下达的命令 命令我部…立即停止进攻！全线后撤至第二道防线，没有命令不得开战。” “什么？！后撤？”冯天魁一把抢过电文，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和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他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我日他先人板板！ 是哪个龟儿子下的命令？老子全歼鬼子一个大队，眼看就能捅穿他第九师团的腚眼。 这个时候叫撤退？这是帮鬼子还是帮我们自己？瞎指挥！乱弹琴！” 周围的军官们闻讯也纷纷围了过来，得知命令内容后，无不气得捶胸顿足，骂声一片。 “师座！不能撤啊！一撤就是放虎归山啊！” “妈的！眼看就到嘴的肥肉就这样放弃？这是什么鬼命令！” “龟儿子的，什么狗屁命令！” “师座，我们出川是为了杀鬼子的，我们在家乡父老面前立过誓言的！” “就是，就这么放跑鬼子，我们有何面目回见乡亲们啊！” 然而，尽管一万个不理解，一万个不情愿，但骂归骂，军令如山。 “全体都有，退出战场进行休整。”冯天魁一脸无奈的下完命令，对着罗家烈使了个眼色。 罗家烈心领神会，走到陆凡边上低声说道：“陆老板，我们后边说。” 第198章 冲鸭 122师指挥部。 低矮的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油灯的光芒在几张写满憋屈和愤怒的脸上跳动。 冯天魁、罗家烈、陆凡、李振山、白金标、冯汉卿等人围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桌。 得到停战令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召开临时紧急会议。 “他娘的！这仗打得真窝囊！”冯天魁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跳动。 李振山附和道：“眼看就能啃下第九师团这块肥肉，一纸命令，全他娘的白忙活！” 罗家烈满是不解的问道：“陆老板，冯老弟，你们见过大世面，说说，上头怎么想的？” 两人对视一眼，冯汉卿首先开口：“我估计，问题还是出现金陵的某些人身上。 其一，不外乎权力争斗和自身的利益，他们把战争当做博取自身利益的筹码。 其二，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寄希望外部调停结束战争，避免战争扩大化。” 作为曾经东北有名的少壮派二当家，冯汉卿从政局的角度直接切入。 他虽然没有具体点名哪些人。 但是懂的人都懂，他说的是金陵高层的那两人。 冯汉卿说完，大家把目光对准陆凡。 “老冯的不错，不过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战事太过惨烈，一切的起因还是连日血战。” 陆凡散了圈烟，点上一根继续说道：“据前方的可靠消息。 宝山、吴淞口等地，各部伤亡极其惨重，成建制的队伍被消耗。 一个士兵从踏入战场到死亡平均不到两分钟，金陵方面被吓住了，担心拼光所有本钱。” “有道理！从根上讲，还是伤亡过大引发的。”冯天魁一针见血的总结。 随后他对着罗家烈吩咐道：“家烈，把之前友军移交的战损统计给大家看看。” 罗家烈递过一份文件，声音沉重：“各位请看具体的伤亡数字。 仅罗店一地，这三天已经填进去的一整个师，外加一个旅团，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鲜活的生命。 而这些失去的生命，印证着陆凡的推测：巨大的伤亡让决策层产生了犹豫和恐惧。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冯汉卿问出了关键问题，“难道眼睁睁看着小鬼子缓过气来？” 令人意外的是，刚才还坚决服从命令的冯天魁，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 “怎么办？命令是给穿军装的。”他缓缓的脱下自己的军装盖住停战令，邪魅一笑。 随后，转头向陆凡立正站好，朗声说道：“队员冯天魁向保安队长报到！” 话虽止于此，但是所有人心里都和明镜一样，他要抗命了。 冯天魁这行为，等于完全放弃了可能的战功和后勤补给。 纯粹为了杀敌而战，甚至要独自承担所有风险！ 这种破釜沉舟、不计得失的决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李振山最后醒悟，拍着手道：“对啊，当了一天兵，都忘了自己还有另一重身份。 停战命令能管得住正规部队，却不能管得住保安队。 冯师长，姜还是老的辣。” “那还等什么？换装吧！”陆凡微微一笑。 “好！陆老板，家烈，通知下去愿意杀鬼子的，换装！”冯天魁毫不犹豫下令。 陆凡立刻俯身在地图上，语速飞快：“鬼子新败，又逢停战，戒备必然松懈。 此时外面暴雨瓢泼，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就利用大雨和夜色掩护，发起闪电突袭！” “李振山！”陆凡朗声下令：“此次作战核心：步坦协同，你负责坦克突击队。 作为突击矛头，不要吝啬弹药，用最快速度撕开鬼子前沿阵地。 直插其核心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明~~~白！”李振山神情亢奋，声音拖得老长 陆凡紧接着再点将：“白金标，冯汉卿” 两人站直身子回应：“在！” “你们负责步兵主力，紧随坦克之后，清剿残敌，扩大战果！记住，协同作战交替掩护。” 陆凡简洁明了的下达作战任务，最后有意识的重点叮嘱了一句。 白金标和冯汉卿对视一眼，沉稳的回应：“是！” 吩咐完两人，陆凡转头：“冯师长，罗副官，步坦协同重点在协同。 你们紧随白金标和冯汉卿，约束好部下，配合做好步坦协同。” 脱下军装的两人，严肃而认真的回复：“没问题，我们一定服从两位队长安排。” 任务分配完，陆凡扫视众人，缓缓的说道：“这次出击情况特殊，讲究速战速决。 所以，我在这里只要求就一点，那就是所有人必须令行禁止。 我会居后提供信息支援，及时汇报敌军调动情况。 各位开始战前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收到！”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午后，乌云盖顶，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122师的官兵们默默脱下了川军军服，露出陆凡提供的现代化作战服和防弹衣。 检查完手中的武器之后，队伍默默的开拔，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利刃，悄然出击。 暴雨如注让能见度变得极低，很好的隐藏了保安队的行踪。 阵阵的闷雷声掩盖了引擎的轰鸣。 天时、地利、人和在此刻达成。 随着冯天魁一声：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们杀光小鬼子。 十八辆80式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驶出隐蔽阵地。 后面跟着清一色身着迷彩服的122保安师。 半个小时后，李振山坐在坦克中，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敌方阵地。 陆凡清冷的声音在电台里面响起：“距离敌方阵地一公里，李振山，看你们的了！” 李振山强行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冷静的下令：“全体都有，突击阵型，各车注意。 本次作战步坦协同，控制好车速，严格按照指令行动。” “明白~~~” 白金标几人收到指令，很快的下达下去。 一时间，在泥泞中前行的队伍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战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和打了鸡血一样，全面提速紧随冲锋的坦克。 “距离500米，全体都有，高爆弹填装，兄弟们都把油门踩进油箱里，接敌时火力全开。” 鬼子阵地近在咫尺，李振山再也按捺不住。 在暴走的血脉的加持下，他喊道：“步兵兄弟们，注意协同距离，冲鸭~~~~” 第199章 备车 李振山下达指令，所有坦克引擎发出咆哮，碾过泥泞。 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鬼子第九师团阵地。 鬼子哨兵在大雨中昏昏欲睡，直到地面的震动传来，才发现敌袭。 可这时候已经为时晚矣，那恐怖的钢铁洪流已经贴脸来袭了。 “敌袭！战车！支那战车！”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被坦克的炮火和机枪声淹没。 轰！轰！轰！ 105mm高爆榴弹精准地摧毁着脚盆鸡的机枪工事和迫击炮位。 同轴机枪疯狂扫射，将慌乱跑出帐篷的日军士兵成片打倒！ 坦克毫不减速，快刀斩乱麻一般，瞬间就将鬼子前沿阵地撕得粉碎。 “步兵！跟上！” 白金标大吼一声，如狼似虎的保安队员冲入突破口。 85式冲锋枪和通用机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疯狂收割着试图抵抗的日军生命。 狙击连如同地府派出的勾魂使者，有条不紊的清扫火力强点。 火箭筒则点名清除着那些坚固的工事。 暴雨完美掩盖了进攻的突然性，也极大地干扰了脚盆鸡的指挥和协同。 第九师团经过上午的重创，本就士气低落，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击直接打懵了。 很快，他们在保安队毁灭性打击下，彻底陷入了崩溃。 战斗完全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坦克突击，步兵清剿，配合默契，高效杀戮。 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阵地被一段段攻占，士兵被一群群歼灭。 短短两个多小时，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第九师团主力便被彻底打残。 除了几百名残兵依靠几辆侥幸未毁的战车拼死逃往宝山方向外。 其余大部被歼灭在罗店泥泞的雨夜之中。 大雨渐渐停歇，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路上闭上眼睛打开任务系统。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26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随着盲盒打开，【30m3的空间符文】很不错，【冬兵同款机械手臂】更是好东西。 但是这些和宝石卡开出的东西一比那就不香了。 【三倍空间拓展宝石】了解下。 正是兴奋的时候，远处隐约响起军舰的汽笛声，他赶紧下令：“紧急撤离！” 在大胜的局面下，紧急的撤离的命令下达，川军兄弟口中颇有微词。 不打扫战场，放弃那么多物资，在他们看来，很是浪费。 “做啥子，没听见？有陆老板在，在意那些瓶瓶罐罐做什么？龟儿子的动起来。” 罗家烈和几个军官尽管也有些不舍，但是还是扯着嗓子奔走在队中间。 十分钟之后，穿着迷彩作战服的122师官兵们撤出了战场，踏上回营之路。 在他们身后的那边阵地上，脚盆鸡的舰炮的报复如期而至。 但他强随他强，清风拂山岗，完全轰了个寂寞。 回程路上的众人虽然疲惫，却人人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复仇的快意。 大家伙神采飞扬的议论着： “爽~~这呢嘛才叫打仗，爽~~” “龟儿子的，老子以前打的叫什么仗！这才叫打仗撒~~” “就是，买卖皮的，老子这辈子值了！” “雄起，这仗打得巴适的很！” “就是，这武器猛地一批，这衣服老上老君施了咒，刀枪不入，巴适得板！” 冯天魁回望战场，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违抗军令、放弃战功的冒险，值了！ 淞沪战区前线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张治中将军面色铁青，手中捏着那份来自金陵的停战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铺满地图的桌面上，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低吼：“乱命！ 前线将士用命，血战方得一线胜机，竟要我等主动罢手？ 这无异于纵虎归山，自毁长城！” 就在这时，司令部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群身上带着硝烟味、军装沾满泥泞血迹的前线军官闯了进来。 他们个个脸上写满了愤懑和不平。 “司令，为什么停战？我的团一半兄弟倒在了宝山，眼看就要突破鬼子防线了！” “司令，第三师团已经被我们咬住了，再给我们半天，不，两个小时！一定能啃下来！” “这命令到底是谁下的？让我们怎么跟死去的弟兄交代？” 群情激愤，质问声几乎要掀翻帐指挥室。 这些刚从火线上撤下来的军官们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 张治中被围在中间，焦头烂额。 既无法违抗上命，又无法平息部下的怒火，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悲愤。 一切都始于这荒唐的停战令。 就在局势几乎要失控之际，一名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报…报告司令！ 罗店…罗店前线急电，大捷！天大的捷报！” 喧闹的帐篷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电文上。 通讯参谋激动地念道：“鬼子第九师团，于十四时突遭不明身份之强大武装突袭。 激战两小时，其指挥部被端，炮兵阵地被毁，主力近乎被全歼。 仅少量残敌乘装甲车辆仓皇溃逃至宝山方向，罗店正面之敌威胁已基本解除。” 死寂！绝对的死寂！ 随后，巨大的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几乎要冲破帐篷。 刚才还愤懑不已的军官们瞬间被这从天而降的喜讯砸懵了，随即爆发出狂喜。 张治中也是愣了片刻，但他迅速反应过来，猛地站上一个弹药箱。 他高声压下众人的欢呼：“都听见了吗？鬼子并非不可战胜，一时的停顿不代表失败。 都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整顿部队，救治伤员，巩固防线。 我们迟早要把所有倭寇赶下海！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他慷慨激昂的话语暂时平复了众人的情绪。 军官们带着复杂的心情和新的希望，陆续离开了司令部。 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 张治中缓缓拿起那份详细描述“不明武装”作战方式和惊人战果的电报。 又摊开了桌上的兵力布防图，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 最终定格在了标注着“川军122师”防区的位置。 那里，正是奇迹发生地的侧后方。 别人或许会相信真有什么“神秘武装”，但张治中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能有如此大手笔的作战的，非陆凡的保安队不可，必须见上一面，表达敬意。 他猛地对身旁的心腹副官下令：“备车！” 第200章 变数 金陵，黄埔路官邸。 窗外天色阴沉，书房内校长默默看着墙上的作战图，气氛凝重。 这时戴老板推门而入，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将手中的密电呈上，话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校长，前方大捷！ 鬼子第九师团在罗店方向遭我部重创，近乎全军覆没！” “什么？”校长猛回身，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很快，他脸上的阴霾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好~~打得好！扬我国威！壮我军心！此乃开战以来未有之大捷！” 他兴奋地拿着电文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此战一举扭转颓势。 我看那些还在聒噪‘淞沪会战徒耗国力’的迂腐之人，还有何话可说！” 激动过后，他立刻追问：“此等大捷，出自何部之手？是谁指挥？我要重重嘉奖！” 戴老板从容地回答：“校长，具体尚在核查，但据多方情报汇总，以及战场遗迹推断。 创造此奇迹者，极有可能是……川军122师，冯天魁。” “冯天魁？122师？川军？”校长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换上了极大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凭川军落后的装备，断无可能全歼鬼子甲种师团？” 校长摆着手，决绝的否定：“第九师团乃脚盆鸡精锐，岂是区区川军所能撼动？” 他下意识地从武器装备的角度予以否定。 戴老板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递上一份文件：“校长，您看看这个。” 校长坐下喝了茶定了定神，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文件上清楚的记录着：122师位于事发地域侧后，是唯一有条件发起突袭的单位。 另外，打扫战场时，现场发现了极少量带有明显川省地域特征的私人物品。 综合来看，是122师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看过报告，校长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最终勉强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伴随一声长叹，他缓缓开口：“若果真如此。 那这冯天魁和122师，当真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校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着122师通令嘉奖，树为全国抗战之楷模！” “校长！”戴老板却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而阴沉，“嘉奖之事，恐需慎重！” “嗯？他有何问题？”校长脸上浮现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心腹。 “校长~~此人当年在川省，就与红军眉来眼去，藕断丝连！” 戴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继续说道：“尤其是鱼泉、红云寺一役，他奉令‘围剿’。 却屡屡贻误战机，甚至有意将大量粮食弹药‘遗弃’资敌。 此事贺过光和郑接民亲历，绝非空穴来风！其心可疑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再者，此次罗店之战，校长您已明令停止进攻。 他122师竟敢公然违抗军令，擅自出击，此风绝不可长。 今日他冯天魁可违令打胜仗，明日他人就可违令做别事，军令如山，岂容儿戏？ 若因其获胜而不加惩处，反而嘉奖，校长您将来如何统帅全军？如何维护军令之严肃？” 戴老板看着校长，意味深长地说：“依卑职之见，嘉奖之事先放一放。 我先派人下去调查，如若属实，应追究其违抗军令之责。 甚至战区司令长官张治中，亦有失察之过，理应连带问责。 如此，方能整肃军纪，确保校长您的权威，确保政令、军令畅通无阻。” 校长听着戴老板的话，频频点头，慢慢的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权衡和冰冷的算计。 他背着手走到窗前，沉默了许久后开口：“渔农，就按你说的办~~” 战功固然可喜，但军队的控制权和内部的稳定，在他心中显然分量更重。 随着戴老板离开，校长再次看起地图。 有了此次大捷，他继续打下去念头又重新坚定起来：这仗还得打！ 与此同时，金陵的一处隐秘的公馆内。 罗密汪正与他的心腹，时任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周达海密谈鬼子第九师团全军覆没之事。 周达海低声道：“汪先生，神秘部队有线索了，据可靠消息，极可能是川军122师干的。” “哦？消息来源可靠吗？”罗密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可靠。”周佛海凑近了些，“我一位表侄，战前恰好在日军第九师团司令部做翻译顾问。 昨夜混乱中他侥幸逃脱，亲耳听到攻击者呼喊冲杀时，多是浓重的川省口音！ 而且事后，我的检查阵地发现他们使用的弹药和神秘部队如出一辙。” 罗密汪放下茶杯两眼放光，脸上闪过三分震惊，七分惊喜。 但很快恢复了他那惯有的、略带忧郁的平静。 他沉吟道：“川军…122师…冯天魁…没想到，真是一支奇兵。若能为我所用……” 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周达海吩咐道：“老周，你立刻想办法，秘密接触这个冯天魁。 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和他的122师，拉到我们这边来。” 周达海有些诧异：“汪先生，此人可是刚刚立下大功，校长那边恐怕……” “是功？是过？这还两说呢？别忘了他违反军令在先，你觉得那边容得下他？” 罗密汪冷笑一声，看得格外透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略作思考，笃定的吩咐道：“对付这冯天魁，你可从几方面入手： 一，许以高官厚禄，我能给他的，远比总统府的那位要多、要重！ 二，可重提当年川省旧事，鱼泉、红云寺他与红军那点勾当。 同意加入，我们可以帮他抹平，不同意，我们则可渲染成证据。 既是把柄，也是离间他与金陵关系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罗密汪压低了声音，“他此次违抗军令，擅启战端，虽胜尤罪。 你明确告诉他，只要他肯站过来，我不仅能保他无恙， 还能将他塑造成抗日英雄，保他名利双收！” 最后罗密汪还不忘叮嘱道：“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一支能战的队伍，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明白~~这就去办！”周达海领会了罗密汪的深意，躬身退下。 书房内，罗密汪独自坐着，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乱世之中，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无论是为了平衡权力，还是为了未来的布局。 冯天魁和他的122师，都是一枚极具分量的棋子。 金陵高层的暗流，因罗店一场意想不到的大捷，而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第201章 没完没了了 退回川沙的122师指挥部内气氛微妙。 冯天魁、陆凡、罗家烈、李振山、白金标、冯汉卿等核心人员再次齐聚。 冯天魁环视众人，率先开口：“诸位，昨夜张治中司令亲自来过了。” 他语气带着三分凝重、三分宽慰、四分骄傲。 众人神色一凛，都仔细聆听。 “司令肯定了咱们的战绩，说是打出了军人的威风，稳住了北线阵脚，功不可没。” 冯天魁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司令也再三告诫，此事须低调处理，切勿声张。 战功他会想办法记下，但明面上的嘉奖和宣传，恐怕不会有。 他嘱咐我们要再接再厉，继续打鬼子。” 冯汉卿沉吟道：“司令考虑周全，此刻正是风头上，过于张扬确实并非好事。” 李振山长出一口气，拍着大腿，毫不在乎的说道：“只要没有处罚就好。 爷们打仗是为了杀鬼子，又不是为了那几块勋章，张司令人不错，能处。” “张司令够意思，我们也不能给他添麻烦！”冯天魁接上话茬：“传我的命令下去。 各团、各营、各连，统统都给老子把嘴巴管严实了。 谁要是出去瞎吹牛，泄露了半点风声，军法从事。” “明白~~” 命令刚传达下去没多久，一名通讯参谋脸色古怪地快步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师座，刚收到的战区通报，张治中司令因御下不严，被金陵方面申斥，记大过一次。” “什么？”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哗然。 “记大过？在这个时候？张司令刚指挥我们打了胜仗！”罗家烈第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李振山也愤愤不平。 “看来，上头对违令之事，终究是耿耿于怀啊。”冯汉卿淡淡地说了一句，点破了关键。 众人正议论纷纷，猜测着金陵高层的意图时。 卫兵进来报告：“师座，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中央党部的特派员，姓高，要求见您。” 冯天魁皱了皱眉：“中央党部？这时候派什么特派员？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油头、面容白净的中年男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神情倨傲，眼神扫过简陋的指挥部，目光略过众人，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哪位是冯天魁师长啊？”他拉长了声调，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就是，高特派员有何指教？”冯天魁不卑不亢地回道。 高特派员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 却并不展开，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随后不咸不淡的开口：“冯师长， 鄙人受汪主席重托，特来向你传达中央的关怀。 汪先生对冯师长和122师在罗店的英勇表现，甚是赞赏啊！ 每每言之，称之为党国之栋梁，民族之希望！” 冯天魁有礼有节的回复道：“多谢汪主席关心！” “汪先生说了，像冯师长这样的人才，屈居一个师长，实在是委屈了！ 只要冯师长深明大义，心向中央，未来集团军司令、甚至战区副司令长官，并非难事。 眼下就是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汪先生定会全力展开运作。 让冯师长和122师弟兄们成为全国仰慕的抗战英雄，名利双收！” 他话锋一转，开始侃侃而谈，一手空手画大饼玩的炉火纯青。 他一口气许下无数空头支票，然后话里有话地补充道：“当然，仕途嘛，知道的都知道。 要有确实的功勋，更不能缺少上下的打点，方方面面都需要照顾。 冯师长是明白人，想必……” 冯天魁听着这充满诱惑却又空洞无比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于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薅羊毛，相当反感。 他出川抗战就是厌倦官场上的利益输送。 可眼下并不是在川省，对方更是中央特使，不能轻易撕皮脸。 他只能打了个哈哈，故意装糊涂：“哎呀，特派员，多谢汪先生和中央厚爱。 我冯天魁是个粗人，只知道带兵打仗，杀鬼子报国，什么司令不司令的，不敢想。 只要能多发点饷银，多给点子弹，我就心满意足喽！” 高特派员见冯天魁不接茬，脸色沉了下来，决定加点压力：“冯师长，明人不说暗话。 你在川省那些事，比如在鱼泉、红云寺玩的哪一出，汪先生可是门清。 还有这次罗店之战，固然有功，但这‘违抗军令’四个字，可大可小啊……” 这话一出，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冯天魁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对方没憋好屁，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威胁。 旁边的罗家烈心领神会，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高特派员的鼻子就骂：“放你娘的屁！ 什么鱼泉红云寺？老子们当年是奉命行事，那老贺、老郑亲自要求的，有条子的。 再说了，我们什么违抗军令了？谁他娘的看见我们122师违抗军令了？ 罗店打鬼子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谁看见我们部队上战场了？ 你再在这里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把你当鬼子探子毙了。” 高特派员被罗家烈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杀气吓得后退一步。 他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们敢？！我是中央特派员！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老子看是你想挑拨离间！”罗家烈上前一步，毫无征兆地抡起手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高特派员的脸上，将其金丝眼镜都打飞了。 “滚！立刻给老子滚出122师！再敢来妖言惑众，下次就不是耳光了！”罗家烈怒吼道。 “好~好你个冯天魁你们…你们等着！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高特派员捂着脸，又惊又怒，指着众人放起了狠话。 说完，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捡起眼镜，灰溜溜地跑了。 指挥部内气氛刚刚缓和一些，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又一名卫兵急匆匆跑进来，神色比刚才的那个更加紧张。 “什么事情，说~~”冯天魁眉心拧成川字，暗道：今天什么日子，还没完没了了。 “报告师座！外面…外面又来车了，下来几个人，说是…说是统计局的，带队的姓郑。” 统计局？？ 这三个字如同有千斤重，瞬间让指挥部内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振山和罗家烈，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谁都知道，被这群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冯天魁深吸一口气，立刻对在场所有军官下令：“所有人立刻回各自部队，亲自监督。 关于昨晚的事，任何人不得议论，谁敢多说半个字，以泄密罪论处！快！” 军官们深知厉害，迅速地离开指挥部，很快指挥部只剩下寥寥几人。 冯天魁整理了一下军装，对卫兵沉声道：“请他们进来。” 第202章 风筝 冯天魁环顾了下指挥室。 自觉空无一人的指挥室没有破绽之后，整理起了仪容。 很快，一个身材挺拔，穿着少校军服男子步入指挥室。 中年人面容冷峻，尽管鼻梁上架着墨镜，但也难掩锐利如鹰的眼神。 他身后跟着两名表情严肃的随从。 “冯师长，冒昧打扰。鄙人郑耀先，统计局行动科科长。” 男人主动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出示了证件。 冯天魁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郑科长，久仰。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郑耀先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一挥手，让手下离开，一时间屋内只剩两人。 他并没有立刻发难，反而摘下墨镜收敛锋芒，换上温和的笑容。 “冯师长，明人不说暗话。罗店一战，打得漂亮，堪称经典。 以四、五百人的伤亡，近乎全歼鬼子第九师团一个整编联队的精锐，战损比一比十！ 此等战绩，放眼全国，无人能及。郑某佩服。”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冯天魁耳边炸响。 五百人的伤亡数字、歼灭一个联队的判断，竟然如此精确？ 这绝不仅仅是战场勘测能得出的结论，眼前这个郑耀先，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冯天魁背后瞬间渗出冷汗，但承认不是可能承认的。 对方可是凶名赫赫的统计局，这战功打死也不能认。 坚定想法之后，脸上自然的浮现茫然的表情。 他习惯性的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郑科长，您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什么罗店一战？ 我122师奉命休整，昨夜并无大规模军事行动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郑耀先对于冯天魁的否认似乎毫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个小包。 打开后，里面的破瓷瓶，有的残留着颜色暗红的酱料，有的残存着红色的花椒面。 “冯师长请看，这是在罗店战场核心区域找到的。 这酱料，是川西特有的郫县豆瓣酱，没错吧，还是十年陈的。” “这花椒面。”他捏起一小撮，闻了闻说道：“颜色正，麻味浓烈，正经的大红袍花椒。 冯师长，这些东西，总不会是自己长腿跑到日军指挥部去的吧？” 证据确凿，冯天魁的心脏狂跳不止，如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 同时，心中已经骂开了：“买买皮的，拉个挨球的，带这玩意儿？别让老子找到你是谁。” 不过事实归事实，他依旧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道：“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或许是鬼子也觉得这一口很巴适，特意从川菜馆子抢来的呢？或许是其他部队留下的？ 单凭这个就断定是我122师，郑科长，未免太武断了吧！” 冯天魁直接抛开事实不谈，一本正经的天马行空。 郑耀先看着冯天魁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忽然转向门口站岗的冯天魁卫兵。 “这位兄弟，麻烦把你进来一下。” 郑耀先的语气很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那卫士懵懵懂懂的走进指挥部。 郑耀先上前，然后“咔嚓”一声卸下弹匣。 又从弹匣中退出几颗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放在桌上。 接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空弹壳，与桌上的子弹放在一起。 “冯师长！”郑耀先不疾不徐的开口：“贵部士兵所使用的枪械，并非我军制式装备。 其所发射的子弹，口径虽为7.62毫米，但弹壳更长，与中正式步枪弹有明显差距。” 他拿起子弹和弹壳一对比，完全一致，“冯师长，这个你怎么解释？ 现在，您还坚持说，昨夜在罗店创造奇迹的，与您和122师毫无关系吗？” 冯天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辩驳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证据都甩脑门上了，再装糊涂过左右而言他明显混不过去。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郑耀先并没有趁势威逼。 反而将枪和子弹轻轻推回，语气依旧平静，和没事人一样：“冯师长不必紧张。 郑某此行，并非为了兴师问罪。” 冯天魁一天这话，有点懵。 转念一想，这人要么是自己人，要不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于是，沉住气时谈道：“明人不说暗话，郑科长如此大费周章，究竟为何？” 郑耀先直视着冯天魁的眼睛，缓缓道：“我想见一见，真正指挥了罗店之战，提供了这些精良装备，并且……能让冯师长您甘心为之掩饰的人。” 冯天魁心中巨震，这统计局找陆凡那可不是好事。 一时间他心中就下决断：他宁可自己认罪。也不能暴露陆凡。 正要开口认罪的时候，指挥部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陆凡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冲着冯天魁淡淡一笑，开口道：“冯师长，我和他聊聊。” 冯天魁看到陆凡，先是一愣，随即心下了然，对郑耀先道：“这位就是陆凡，陆先生。” 然后他非常识趣地对陆凡和郑耀先道：“二位慢聊，我出去看看警戒。” 说完，竟亲自走到指挥部外，如同门神般守在了那里。 郑耀先站起身，非常有礼貌地向陆凡伸出手：“陆先生，久仰大名。郑耀先。” 陆凡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平静无波：“郑科长，找我有事？” 郑耀先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道：“在下受戴老板的命令彻查保安队的事情。 郑某不才，通过一些渠道和信息比对，大胆推测，先生在此，特来拜访。” 陆凡看着郑耀先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淡然一笑的递上华子，抽了口后轻飘飘的问道：“郑科长你想怎么样？” 郑耀先针锋相对的回击：“不应该的啊！以陆先生之能，应该知道我们统计局的手段！” “知道又怎么样呢？”陆凡抽着烟丝毫不以为意。 这话一出，郑耀先笑道：“陆子爵，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有吗？不见得吧？”陆凡报以微笑，手指沾水在桌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风筝！ 第203章 亡我之心不死 郑耀先闻言先是一愣。 随后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一瞬间，脸上的从容和冷静瞬间被极大的震惊所取代。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凡，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重新审视的锐利光芒。 这个词在对于他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还关系着生死。 指挥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半晌，郑耀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压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陆先生的来历和志向，远比郑某想象的还要深远。 既然如此，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可以吗？” “能我看看那信物吗？”陆凡谨慎的问道。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枚蓝宝石戒指，率先打破了沉默：“陆老板，既然你已知晓。 我也无需再隐瞒，我受苏维埃中央社会部指派，潜伏于统计局，已经第十个年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交付生死的郑重。 这轻飘飘的一句十年，却振聋发聩。 他不禁肃然起敬，以一个极其郑重、充满敬意的姿态向郑耀先行了一个礼。 深知这条战线的残酷的他，发自肺腑的说道：“郑耀先同志，辛苦了！ 我对所有深入虎穴、为信仰和民族独立解放事业默默奋斗的同志，致以最高的敬意！” 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冰消瓦解。 郑耀先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眼神中亮起了光，老怀安慰的说道：“都是为革命工作，分内之事。” 气氛缓和下来，陆凡有些好奇地问：“郑耀先，我自问行事还算隐秘。 你是如何确定我的身份，并找到这里来的？” “陆老板，叫我老六就好。”郑耀先笑了笑，解释道：“此事说来也巧。 我与唐季丰，唐四少乃是至交好友。 前日在他的帮助下，我破获了鬼子特高课的一个据点，立下大功。 庆贺时，四少曾无意间提及了，你手眼通天，我当时便留了心。” 他顿了顿，略显尴尬的继续道：“私下，我偷偷调阅了有关你的所有相关资料。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你和那神秘武装有关联。 但是你短短几个月就崛起，成为魔都最神秘的新贵，让我不得不承认你手眼通天。 而神秘武装拥有威力惊人的未知武器、战术高超、战力爆表。 你们两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哪一样都只有手眼通天的人才能做到。 再结合金陵那纸停战令，谁最有可能‘违令’出击来看…… 虽然没有实质线索，但我最终锁定了你，也只能锁定你。 只是没想到，陆先生你的来头和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这一番分析下来，陆凡恍然，郑耀先光凭“手眼通天”就锁定自己。 虽然全靠猜测，但是猜对了。 想着郑耀先的工作性质，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随后，看似从怀中，实则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推到郑耀先面前。 “老六，面是鬼子特高课在魔都及周边地区的部分潜伏人员名单。 以及三个尚未被发现的秘密联络点地址，其中两个师特高科的。 希望能助你更好地开展工作，在统计局站稳脚跟。” 这份厚礼的价值，郑耀先再清楚不过。 这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在统计局里再立奇功，极大地巩固他的地位。 职位提升不仅能更有效地执行潜伏任务，也更方便探查到金陵的核心机密。 他郑重地接过文件袋，没有多余客套：“多谢陆老板，大恩不言谢，看我表现就好了。” 收起情报，郑耀先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提醒道：“陆老板，你目前暴露的风险已经非常高了。 据我收到的情报来分析，金陵方面，无论是总统府还是行政院，都已经注意到了你了。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如此强大的力量，若不能为其所用，那必须毁了。 他们眼中只有派系和权术，抗战大局有时也要让步。 所以接下来，你必须万分小心，做好隐蔽。” 对于这个警告，陆凡苦笑一声，坦然道：“老六，你的提醒切合现状，我很感激。 但说实话，既要高效地杀伤日寇，又要完全隐藏自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改变战局，注定无法永远藏在暗处。 鱼与熊掌，难以兼得啊。” 指挥部内的气氛因这现实的困境而再次变得沉重。 忽然，陆凡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册子，递给郑耀先：“差点把这个忘了。 这是赵登宇将军牺牲前缴获的一套，鬼子正在使用的一套高级密码本。 留在我这里用处不大，或许对你的工作更有帮助。” “密码本？” 激动地，心颤抖的手，郑耀先闻言，毫不客气的立刻接过册子。 对于他这样的从事特殊工作人员来说，这简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无价之宝。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快速翻阅页。 凭借其专业知识，立刻确认了这本密码本的真实性和极高价值。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陆老板你真是及时雨啊！ 我刚刚来之前，正好截获了一份鬼子新的密电，正苦于无法破译，这下有了。” 他立刻从公文包深处取出另一份电文纸。 对照着刚得到的密码本，全神贯注地开始破译。 他的手指飞快地移动，口中念念有词，时而蹙眉，时而恍然。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郑耀先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紧迫。 他将破译出的电文递给陆凡：“陆老板，鬼子亡我之心不死！ 它们计划在两日后，集结重兵，在川沙口、白龙港一线再次发起登陆作战。 企图迂回包抄我大军侧后，形成双面夹击。” 电文上的内容清晰无误，预示着又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陆凡看着电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川沙口……果然还是这里。” 郑耀先收起密码本和电文，站起身：“我必须立刻回去将这份情报上报，告辞。” “保重！”陆凡郑重道。 郑耀先匆匆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凡则看着地图上川沙口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新一轮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第204章 准备 川沙口前线，122师阵地。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整个阵地上人头攒动，官兵们挥汗如雨，拼命挖掘着工事。 一道道深达近两米、宽可容三人并行的交通壕初具雏形。 壕壁还用木料进行了加固，不出十步，还按要求挖掘了专门的防炮洞。 师参谋长罗家烈沿着战壕巡视，脸色严肃。 因为他时不时能听到士兵们一边抡镐一边小声抱怨： “班长，咱这新枪新炮这么厉害，到时候直接跟鬼子干不就完了？” “就是，挖这老深的坑干啥？累死个人了！” “有那功夫多练练枪法多好，到时候能更好的杀鬼子。” “就是，还非要挖防炮洞，这得挖到啥时候去……” 听着牢骚，罗家烈停下脚步。 对着那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士兵，语气严厉地训斥道：“屁话！武器好就不用挖工事了？ 鬼子的飞机大炮是吃素的？老子带你们是出川抗战，不是送死，这壕沟是保你们命的。 龟儿子的，想要巴适，回家搂婆娘去~ 看看这里，深度不够！这边，加固太敷衍！ 下午四点前，必须按标准给老子修的巴适得板，不然军法从事！” 士兵们见参谋长发火，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埋头拼命干起来。 与此同时，师指挥部内，气氛同样压抑。 冯天魁正对着电话咆哮。 最后却只能无力地重重摔下话筒，脸色铁青地骂道：“格老子的~~那群王八蛋，存心的！” 他转向陆凡，气得胡子都在发抖：“陆老弟，你听听！ 军需处那帮龟孙子，说什么物资紧张！要弹药？没有！要粮食？缓发！ 好不容易批下来几门迫击炮，他娘的全是老古董，拉来一看，膛线都快磨平了。 配发的炮弹更是离谱，十个里面有七个是哑弹，这还打个锤子。 军饷倒是有郑耀先帮忙协调，可发下来才知道，被硬扣了一半！” 陆凡听着，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金陵政府的腐败和内斗，他早已见识，但每次遇到，依旧感到一阵心寒和无力。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话题搁置，随后岔开话题，问道：“冯老哥， 鬼子可能在川沙登陆的消息，通知相邻的友军部队了吗？” “早就通知了，上面也下了密令！” 冯天魁没好气地说：“劝他们加强工事，根本没人听，都觉得挖这样的壕沟是浪费力气！” 正说着，罗家烈巡视完毕，回到了指挥部。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土：“师座，陆老板，阵地基本按标准挖好了。 就是弟兄们累得够呛，怨言不少。” 冯天魁脸色稍霁：“有怨言正常，但工事就是保命的，不需要保质保量的完成。 告诉弟兄们，天黑之前，必须全部完工！到时候全体入驻阵地，准备。。。。。。” “等等。”陆凡突然开口打断了冯天魁。 冯天魁和罗家烈都疑惑地看向他。 “冯师长，罗参谋长。” 陆凡指着地图，缓缓说道，“工事要建，但不能立刻让部队进入一线阵地驻守。” “为什么？”罗家烈不解，“不进驻阵地，怎么阻击鬼子登陆？” 陆凡散了圈烟，冷静地分析道：“鬼子的进攻模式，通常是这么几板斧： 首先，派出侦察机确认情况； 然后，轰炸机群进行覆盖式轰炸，尽可能摧毁地表工事和杀伤我有生力量； 紧接着，海军舰炮进行延伸炮火准备； 最后，才是步兵登陆艇抢滩，建立滩头阵地。” 他目光扫过两人：“如果我们提前把主力部队密密麻麻地摆在第一线战壕里。 鬼子的飞机和舰炮第一轮火力覆盖下来，会造成多么惨重的伤亡？ 这些辛辛苦苦挖好的工事，反而可能成为弟兄们的活棺材！” 冯天魁和罗家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他们只想着依托工事阻击，却忽略了敌人强大的前期火力准备。 “那……陆先生，你的意思是？”冯天魁虚心请教。 “我的计划是，”陆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认真的解释起来。 “开战前，只留极少数观察哨在最前沿的隐蔽观察所。 主力部队，全部后撤到二线甚至三线预设的隐蔽集结区域，隐蔽待命。” “等鬼子的飞机、舰炮轰炸完，他们的步兵开始下水抢滩，队形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候。” 陆凡的手猛地向滩头方向一切，“我们的主力再迅速通过交通壕进入一线阵地。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冯天魁和罗家烈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妙啊！真是妙计！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李振山和冯汉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身尘土，却满脸兴奋。 “老板，你吩咐的事情搞定了！”李振山说完抓起桌上的茶缸喝了起来。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方几个村子都跑遍了，咱花大价钱把他们的鸡鸭猪羊都卖了。” 冯汉卿补充道：“雇佣老乡扎的稻草人也差不多了，有好几千个。 都穿着川军兄弟换下来的旧军装，远远看着跟真人似的！” “好！”陆凡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笑容，“吩咐下去，立刻起锅烧水！ 把这些牲畜大部分都宰了，给全师弟兄们加餐，吃肉喝汤，吃饱喝足。” 说着他对上了冯汉卿使了个眼神，看着对方重重的点头，他放心了。 指挥部里的人都愣了一下，仗还没打，先杀牲口改善伙食？ 但看着陆凡成竹在胸的样子，冯天魁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听陆老弟的，家烈去安排~~ 让炊事班警卫营的兄弟们动起来，尽快让全师吃上肉，吃饱了杀鬼子。” 命令传下去，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士兵们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这一生吃的最后一顿肉。 但是能有肉吃，总是天大的好事。俗话说的好：吃饱了不想家！ 顿时，挖掘工事带来的疲劳感瞬间都减轻了不少。 肉香很快弥漫在整个阵地上空。 陆凡站在指挥部外，看着众人忙碌的景象，目光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才会到来。而他，已经为鬼子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第205章 四重奏 天色蒙蒙亮，沙口122师阵地一片寂静。 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 “敌机！侦察机！全体隐蔽！”观察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阵地上，通用机枪小组对准低空掠来的日军九四式侦察机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划破晨曦，虽然未能击中灵活的侦察机。 但强大的火力示威，不敢让其过分靠近。 看着侦察机盘旋几圈后悻悻返航。 参谋长罗家烈立刻下令：“快~~都动起来，把稻草人都给我立起来。 摆到一线战壕和散兵坑里！动作要快！” 没一会儿，数千个穿着旧军装、戴着破军帽的稻草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第一道防线。 远远望去，仿佛阵地早已严阵以待。 布置完成后，除极少数观察哨外。 主力部队迅速通过交通壕撤回二线隐蔽区域和深挖的防炮洞内。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天际再次传来更加沉闷恐怖的轰鸣声。 黑压压的鬼子轰炸机群如同蝗虫过境般扑来。 “轰炸机！隐蔽！” 凄厉的警报再次响起，但阵地上已几乎空无一人。 轰！轰！轰！轰——！ 重磅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一线阵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疯狂颤抖。 泥土、碎石、以及那些稻草人被炸得漫天飞舞。 挂在稻草人身上的血包破碎，大片大片的阵地被染红。 鬼子飞行员满意地看着下方被“彻底摧毁”的阵地，投完全部弹药后，得意洋洋地返航。 按照常理，接下来应该是舰炮的火力延伸覆盖。 但出乎意料，海面上并未立刻传来舰炮的呼啸，而是又隐约间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曾经担任过东北军空军副司令的冯汉卿侧耳倾听，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是鬼子的侦察机又来了，来确定轰炸效果的。”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立刻对罗家烈道：“罗参谋长，找些弟兄，分散开，发出受伤的惨叫和哭嚎声！动作要快！” 命令迅速被执行。 浸透牲畜血的士兵们在阵地上开始表演，制造出惨烈的大片。 就在这一切刚刚布置停当的几分钟后。 两架鬼子的侦察机果然超低空飞来，几乎是贴着树梢盘旋，飞行员仔细地观察着下方。 冯汉卿亲自操起一挺通用机枪，对着天空“漫无目的”地疯狂扫射了一通。 子弹看似密集却毫无准头，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抵抗。 鬼子侦察机飞行员看到的是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阵地、遍地的“血迹”和零星“残兵”绝望的哀嚎和抵抗。 他们满意地摇了摇机翼，向后方发出了“支那军阵地已被彻底摧毁，可进行登陆”的信号。 很快，海面上传来了日军舰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些炮弹大部分都打向了更纵深的内陆地区，进行所谓的“安全清扫”。 而对真正藏有主力的前沿滩头和第二线区域，反而打击有限。 因为鬼子已经确定那里被空军“清理”干净了。 炮击过后，无数的登陆艇和小驳船开始冲向滩头。 大批脚盆鸡跳下船，涉水登陆，迅速展开队形。 他们看到眼前被炸得面目全非、寂静无声的阵地，脸上露出了轻蔑和兴奋的笑容。 “沙沙机~~~” 军官们开始催促部队向前推进，扩大登陆场，建立临时指挥所。 就在鬼子先头部队完全上岸，队形相对密集，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那一刻。 冯天魁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开火！” 500门火箭炮首先发威，同时发出了怒吼！ “咻咻咻咻——！” 密集的火箭弹如同复仇的火雨，划破天空，精准地砸向了刚刚建立的鬼子滩头阵地。 轰隆隆隆——！ 一连串剧烈无比的爆炸瞬间将脚盆鸡阵地吞没，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穗子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刚刚建立的秩序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 “狙击手！自由猎杀！”陆凡的第二道命令接踵而至。 隐藏在废墟、树丛、弹坑中的JS狙击手们冷静地扣动扳机。 子弹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找上了鬼子队伍中的军官、曹长、旗手、机枪手和炮手。 “啪！”“啪！” 每一声清脆的枪响，几乎意味一个鬼子着重要目标的倒下。 脚盆鸡的指挥系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痪。 “八嘎！敌袭！在哪里？！” “机枪！我们的机枪手死了！” “中队长玉碎了！” 很快，鬼子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滩头上乱窜，根本找不到攻击来自何方。 就在这时，更加令他们绝望的声音从侧翼响起。 只见左右两翼，数不清的越野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从隐蔽处冲了出来。 车上的士兵手持85式冲锋枪，车架着qJY-201通用机枪。 以极高的速度切入鬼子的侧翼和后方。 随着火力网展开，密集的弹雨从侧后方泼洒而来，将暴露在滩头上的鬼子成片扫倒。 摩托车的机动性使得他们来去自由，不断寻找新的攻击角度展开打击。 这一下彻底搅乱了脚盆鸡阵型，打碎了脚盆鸡试图组织反击企图。 “全体都有，冲锋~~消灭他们！” 冯天魁看到了决战的时机，发出了总攻的命令，嘹亮的冲锋号在阵地上响起。 隐藏已久的122师主力部队，从第二线阵地跃出，端着冲锋枪，喊着震天的杀声。 他们在号声中如同猛虎下山，从正面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一时间，死神的四重奏在川沙口的阵地上奏响。 火箭炮覆盖、狙击手精准点名、摩托车高速切割、主力部队正面强攻。 这套组合拳下来，登陆的脚盆鸡完全无法抵挡，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指挥、陷入重围的鬼子士兵尽管拼死抵抗。 但在绝对的火力和战术优势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短短一个多小时。 企图在川沙口登陆的鬼子部队被彻底歼灭在滩头之上，几乎无一生还。 海水被染红，脚盆鸡的登陆梦，再一次被无情粉碎。 122师和保安队，又一次用最小的代价，赢得了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第206章 神风特工队再现 川沙口战场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122师的官兵们高效地打扫完战场，有序撤离滩头阵地。 退回到安全地带不到十分钟，凄厉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空。 鬼子舰队的报复性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将他们刚刚战斗过的滩头和一线阵地再次炸成一片火海。 只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纯纯的炸了个寂寞。 临时统计的战损很快报到了指挥部：阵亡17人，重伤112人。 这代价全歼鬼子一个加强大队规模的登陆部队，创造了一个战场奇迹。 指挥部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自豪。 然而，还没等众人缓过气，一名重伤通讯兵被卫兵搀扶进来。 卫兵强撑着开口道：“冯师长，快...快救救我们旅师座，我们是67军107师的。 我们驻守的白龙港……今天早上也遭到了鬼子主力登陆。 飞机炸，舰炮轰，兄弟们死伤惨重，师座带着我们拼死抵抗。 现在被包围在镇子里，快顶不住了！ 求求你们，拉兄弟一把。” 一听是着名抗战将领、东北军元老吴克仁麾下67军的士兵。 冯天魁“嚯”地站起身，脸色凝重：“白龙港也丢了？吴军长知道吗？” “军部联系不上，电话线全炸断了。” 通讯兵带着哭腔道：“派出去求援的弟兄都没回来，我是拼死才冲出来的。” “小鬼子这是多点开花。”冯天魁一拳砸在桌上，毫不犹豫地下令：“罗家烈！” “在！” “立刻集合126旅，跟老子去白龙港救人！” “是！” “等等！”陆凡出声制止，“冯师长，白龙港情况不明，你不能贸然前去，风险太大。 这样，让我的保安队跟罗参谋长一起去！ 越野摩托速度快，能第一时间赶到战场提供支援。 至少能先稳住阵脚，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好！就依陆老弟！”冯天魁立刻同意，“罗家烈，一切行动听陆老弟的人指挥！” “明白！” 命令一下，部队迅速行动起来。 李振山率领的保安队精锐和126旅一部组成快速救援部队。 士兵们迅速跨上军用越野摩托车，沿着沿海公路向白龙港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赶到白龙港外围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小镇已成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焦黑的残垣断壁间，遍布着友军的尸体，战斗显然已经结束。 “分散搜索！看看还有没有活口！”罗家烈红着眼睛下令。 很快，士兵们在几乎被炸平的团部指挥所废墟下。 找到了奄奄一息的619团的一营营长。 他弥留之际断断续续地告诉罗家烈：部队拼到最后一人，师座大概率已经殉国。 鬼子主力大约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已经向西北方向的林家宅、唐桥村一带推进了。 “追！”李振山怒吼一声，车队再次启动，沿着日军留下的踪迹猛追过去。 越野摩托车的高机动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很快追上了鬼子大队的尾巴。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中国士兵瞬间血气上涌，目眦欲裂！ 只见脚盆鸡正在洗劫沿途的村庄——唐桥村！ 他们根本不是在进行军事推进，而是在实施惨无人道的屠杀和劫掠。 手无寸铁的村民被鬼子用刺刀驱赶到打谷场上，老人、妇女、孩子哭喊声震天。 一些鬼子士兵正在疯狂抢掠家禽牲畜。 另一些则点燃了房屋，整个村庄如同人间地狱。 “狗日的小鬼子！我操你祖宗！”李振山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抢过一挺机枪。 “弟兄们！给老子打！宰了这群畜生！一个不留！” “杀！”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官兵都彻底愤怒了！ 战斗瞬间爆发！ 保安队的摩托化中队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直接冲入村庄。 85式冲锋枪和车载机枪喷射出复仇的火焰，将正在行凶的小鬼子成片扫倒。 通用机枪迅速抢占制高点，用强大的火力压制和切割鬼子队伍。 脚盆鸡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凶猛的中国军队。 仓促间试图组织抵抗，但愤怒的士兵们攻势如潮。 摩托车的机动性使得他们可以快速穿插，将鬼子分割包围在村庄的各个角落。 战斗异常激烈，但结果毫无悬念。 面对装备、士气、尤其是道德正义都占据绝对优势的122师。 这支犯下滔天罪行的鬼子步兵大队在一个多小时后被彻底歼灭在了他们制造的屠场里。 打扫战场时，陆凡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这股脚盆鸡的推进速度似乎有点太快了，而且作战风格也略显不同。 陆凡吩咐道：“老李，抓几个活口，分开审问，问问他们是怎么这么快打到这里的？” 很快，通过分开审讯和必要的手段，再上了点强度。 李振山从几只脚盆鸡俘虏口中撬出了情报。 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突破友军防线并向纵深穿插。 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神风特工队的帮助。 这个特种小队提前清除了许多关键的火力点和指挥节点。 “神风特工队？”陆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沉。 他在津门飞机场干掉的神风特工队，他们竟然又重建了，而且出现在了魔都。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陆凡。 本能使然，他立刻追问这支神风特工队的去向。 俘虏的回答却让他更加不安：“它们在完成引导和破障任务，就脱离了大队自由行动了。 …去向不明…只听队长说，要去…‘执行更重要的使命’……” 更重要的使命？ 在魔都，还有什么比支援正面登陆作战更重要的使命？ 陆凡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神风特攻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此刻，他们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其目标绝对非同小可。 “罗参谋长，李振山，这里交给你们打扫！务必安抚好幸存村民！”陆凡立刻吩咐下去。 随后略作思考后开口说道：“完事撤回驻地，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城里一趟。” 第207章 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魔都市区。 空气中弥漫着比往日更加浓重的硝烟味和一种无形的紧张。 陆凡风尘仆仆地赶回霞飞路庄园，没过多久唐季丰行色匆匆的赶来。 一进门他就上前关切的问道：“凡哥，你总算回来了，没受伤吧？” “没事~~”陆凡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现在外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唐季丰见到陆凡，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但又立刻露出一脸苦涩，重重叹了口气：“凡哥，情况糟透了！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他拉着陆凡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点着宝山、罗店方向。 “那纸该死的停战令，给了鬼子足足两天喘息和增兵的时间。 他们从国内调来的第13、15、16师团今天凌晨，趁着大雾，鬼子突然发起总攻。 舰炮、飞机、重炮……炸得地动山摇啊。” “我们的部队呢？之前不是还占优势吗？”陆凡心头一紧。 “优势？”唐季丰惨笑一声，“部队是在，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好多部队还在休整，压根没有想到鬼子会发起如此迅猛的攻势，哎~~~” 唐季丰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很是沮丧。 陆凡拧着眉头问道：“老六不是把鬼子电文翻译出来了，怎么他没有上报？” “报是报了，可是老头子没让动，你能怎么办？”唐季丰一脸的无奈。” “那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陆凡加快了语速，很认真的问道。 “鬼子进攻的猛烈程度远超之前，宝山外围阵地半天就丢了，罗店现在成了绞肉场！ 我军伤亡极其惨重，好几个师都被打残了！ 鬼子不仅在北线站稳了脚跟，还在持续向大场、南翔方向推进。 试图切断我军南北联系，包抄市区！ 你们之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那点优势，全葬送了！” 听着唐季丰的叙述，看着地图上不断向后收缩的防线标记。 陆凡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甚至改变了金山卫、川沙口的战局。 却因为金陵一纸愚蠢的停战令，一切又被硬生生地拖回了原有的、更加惨烈的轨道上。 淞沪会战，终究还是向着那个他知道的、血流成河的方向滑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重重一拳砸在墙上，手指关节瞬间擦破，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凡哥，你没事吧？”唐季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陆凡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他想起更紧迫的事，沉声道：“老四，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我在郊区歼敌时，从俘虏口中得知，鬼子的神风特工队，已经登陆魔都了。 并且脱离了鬼子的大部队，很可能已经渗透进市区。 目标不明，但绝对所图非小！” “什么？神风特工队？登陆魔都了？”唐季丰也是大吃一惊。 他下意识的呢喃道：“这事必须立刻通知耀先！” 说着立刻抓起电话，接通专线，快速而清晰地将情况告知了另一头的郑耀先。 放下电话，唐季丰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陆凡。 他担忧地问道：“凡哥，眼下这烂摊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凡看着地图上岌岌可危的北线，大脑飞速运转。 原先计划的利用机动兵力四处救火、重点打击登陆点的策略。 在鬼子主力已然突破、战线全面吃紧的情况下，已经难以奏效。 因为零星胜利无法扭转战略上的颓势。 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指重重地点在罗店的位置。 “不能让鬼子这么轻易地推进，必须把他们的势头打下去。 老四，陪我去见张治中司令，陈明利害，让他下令，调122师北上，增援罗店前线。 我会亲自带队，配合122师，对鬼子突出部发起一次反击。 就算不能完全收复失地，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打乱他的进攻节奏。” “什么？！你要带122师去罗店？！”唐季丰惊得差点跳起来。 “凡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罗店是什么情况？那就是个熔炉！是个无底洞！ 鬼子投入了最精锐的部队，火力强度是之前的数倍！ 我们每天填进去几个师都不见踪影！ 你去？那不是反击，那是送死啊！ 我知道你装备好，能打，但那是正面攻坚战！消耗战！再好的装备也经不起那样耗啊！” 唐季丰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充满了真诚的劝阻。 他虽然没亲临一线，但战报上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他知道那里的残酷。 陆凡何尝不知？ 但他更知道，如果任由日军就这样碾压推进，整个战局会崩得更快、更惨。 “老四，你说的没错。”陆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有些仗...... 明知道难打，也必须有人去打。 我们现在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惨胜，来稳住军心士气！” 他不再犹豫，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要通了川沙前线的122师指挥部。 “喂？我是冯天魁！”电话那头传来冯天魁沙哑却依旧豪迈的声音。 “冯师长，是我，陆凡。” “陆老弟，你回城里了？正好，老子这边刚打退鬼子一波进攻，正闲得慌！” 陆凡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的说道：“冯师长，长话短说。 北线罗店情况危急，鬼子主力突破，我军损失惨重。 我计划向张司令请命，调你部北上罗店，由我部配合，对鬼子发起一次反击作战。 此战……极其凶险，堪称九死一生。你意下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哈哈哈~~没问题！老子等的就是这种硬仗！罗店是吧？那地方兄弟们可是怀念的紧。 九死一生？格老子的，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只要能杀鬼子，我122师上下绝无二话。 陆老弟，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冯天魁的回答斩钉截铁，充满了视死如归的豪情和绝对的信任。 陆凡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好！冯师长，等我消息！立刻集结部队，做好出击准备！” 第208章 约法三章 淞沪战区前敌指挥部。 这里的氛围比往日更加凝重和压抑。 陆凡和唐季丰在一间临时征用的民房内，见到了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的张治中将军。 他肩上的上将衔星依旧，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文白兄……”唐季丰刚开口，便被张治中摆手打断。 “不必多说，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张治中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疲惫。 “北线溃败，我身为前敌指挥官，责无旁贷。 上峰已成立第三战区，校长亲自兼任司令长官……我这前敌总指挥，如今说话……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未尽之言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懑。 “司令，胜败乃兵家常事，非您之过。”陆凡安慰道：“是停战令贻误了战机，非战之罪。” 张治中苦笑摇头，不再纠缠此事，看向陆凡：“你们急着见我，所为何事？” 陆凡神色一正，开口道：“司令，前线吃紧，我这边有批物资，希望对战事有所帮助。” 说着陆凡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清单。 张治中郑重的接过清单。 有了前几次的交道打在那边，他知道这陆老板出手绝对豪横 他快速扫视清单，只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定格在纸上，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逐行细看，越看呼吸越是急促，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春…春田m1903步枪，一…一万支？每支配弹两千发？” “勃朗宁自动步枪，三…三千挺？每挺配弹三千发？” “八…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八百门？炮弹十六万发？” “三…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一…一百门？炮弹一万发？”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陆凡。 以前援助的都是物资，再多也是锦上添花。 可这次是实打实的武器弹药，而且达到了可以改变战争走势的量。 “陆老板，这份清单足以装备好几个精锐师了，当真？这如此巨量的军火从何而来？” 清单上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着他的认知。 这些装备正是当前前线极度渴求的！ 尤其是反坦克炮和自动步枪，对付鬼子的坦克和步兵冲锋至关重要！ 这份捐助的份量，远超他的想象，刷新了张治中对陆凡得到认知。 陆凡神色平静，肯定地点了点头：“物资是通过伊凡贸易公司从鹰酱那边搞来的。” 张治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地追问：“东西现在何处？前线急需！” “货轮在港岛，盛七小姐前几天过去亲自坐镇，协商运输。”陆凡从容不迫的回复。 随后压低声音道：“清单上的部分已经紧急空运至金陵机场库房暂存。只是……” 他略微犹豫留下继续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鬼子的神风特种部队已经潜入魔都。 我怕他们会对这批物资下手，我想恳请将军，能否即刻派遣绝对可靠的亲信部队前往。 务必确保这批物资安然送达前线将士手中！” 听到物资已有下落且部分已到金陵，张治中心中大喜， 但听闻神风特工队可能插手，神色立刻又变得无比严峻。 他稍作思考回复道：“陆老板放心，我立刻派我的警卫营前往。 在此我代全体将士多谢陆老板的慷慨援助，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多杀鬼子。” 说着张治中摘下白手套对着陆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司令言重了，杀鬼子是每个炎黄子孙的义务，我们共勉~~”陆凡以军礼回敬。 随后他顺势提出请求：“张司令，我请求，调川军122师北上，增援罗店前线！ 你知道的，保安队已经融入122师，我想对鬼子突出部发起反击，力求稳定战线！” “调122师去罗店？”张治中闻言，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区域。 “你们知道现在罗店是什么情况吗？ 日军第11、第3师团主力云集，配属重炮旅团，航空兵火力支援随叫随到！ 我们每天填进去一个师，不到半天就打光！那里是熔炉！是绞肉机！ 122师刚刚获得新装备，战斗力确有提升，是一支难得的奇兵！ 应该用在更关键的方向，执行更重要的机动突击任务， 而不是投入这个无底洞去和鬼子拼消耗！ 这是对国家抗战力量的不负责任！” 张治中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作为一名战略指挥官的远见和对国家珍贵战力的珍惜。 他看得远比一城一地的得失更远。 陆凡心中由衷佩服，他理解张治中的顾虑。 的确，按照配置，122师这样初步实现现代化装备的部队。 应该用于运动歼敌，而非阵地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张治中：“司令，您说得对！ 长远和全局看，122师不应该这样使用。 但是，司令，眼下北线岌岌可危，军心士气动摇！ 我们迫切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来告诉所有人，鬼子并非不可战胜！ 来稳住摇摇欲坠的防线！ 这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这是关乎整个淞沪战局能否坚持下来的关键时刻！为 了大局，有些牺牲，必须有人承担！ 我陆凡和122师将士，愿做这承重之人！”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舍小我为大我的民族大义和决绝。 张治中看着陆凡无比坚定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死之心，深受震撼。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良久，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陆凡：“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阻拦。 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司令请讲！” “122师可以北上参战，但必须由你亲自督战指挥！ 我对冯天魁的勇猛不怀疑，但此战需要的是精准的战术和最强的火力运用！” 张治中沉声道，“第二，一旦122师伤亡过半，无论战局如何，必须立刻退出战斗序列。 后撤休整！绝不允许打光拼净！这是底线！ 你们是国家未来的种子，不能一次性耗在这里！ 第三，我会尽力为你们争取炮火支援，但主要靠你们自己！” “我答应！”陆凡毫不犹豫地应下，“若伤亡过半，我亲自带他们撤下来！” “去吧……万事……小心！”张治中重重拍了拍陆凡的肩膀。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怀，有期待，更有不忍。 第209章 杜悦生的宴请 离开指挥部，陆凡和唐季丰的心情都颇为沉重。 虽然拿到了命令，但前路的艰险，道阻且长。 回到霞飞庄园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还没进门，陆凡的多功能眼镜就传来警报。 “有情况！”他瞬间警惕，一个眼神过去，两手瞬间把手枪握在手里。 两人刚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人影倒在书房的地毯上，身下渗出暗红的血迹，细看之下竟是郑耀先。 “老六~”唐季丰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陆凡迅速检查，发现郑耀先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有多处枪伤。 “快！抬到里间休息室去，把我的医疗箱拿来！快！” 陆凡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专业，穿好手术服，迅速剪开郑耀先的衣服，开始消毒。 凭借【外科手术精通】的能力，他手法娴熟地进行清创、止血、探查弹头。 唐季丰在一旁打着下手，看得心惊肉跳。 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着。 陆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双手稳如磐石。 终于，伴随着金属镊子落入盘中的轻响，五颗染血的弹头被依次取了出来。 陆凡拿起一颗弹头，仔细查看弹头和底火特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6.5mm有坂步枪弹，还有……南部十四式手枪弹？都是鬼子制式装备！” 就在这时，正在帮忙清理郑耀先衣物的唐季丰。 从他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被鲜血浸透大半的纸条。 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字和符号，依稀可辨：“特高课…新据点…遇伏…神风……” “特高课据点…遇伏…神风……”唐季丰念出声，脸色大变。 “老六应该是在清除鬼子特务据点时，撞上了那支神风特工队。” 陆凡麻利的帮郑耀先挂上点滴，一脸凝重的说道：“它们真的渗透进魔都了。” “凡哥~~我看先把老李它们调回来？攘外必须安内，先剿灭了这帮牲口再说。” 唐季丰看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小老弟，咬着后槽牙提出建议。 “攘外必须安内？”陆凡听着熟悉的话语，陷入沉思。 眼下正是用兵的关键时刻，真的不能放任这个定时炸弹不管。 可回头一想，现在箭在弦上，因为这个神风特工队而耽误整个战局，又不合适。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起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紧张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唐季丰警惕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捂住话筒，对陆凡低声道：“凡哥，杜公馆电话。 杜先生请我们今晚去府上赴宴。” 陆凡和唐季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杜悦生在这个时候突然邀请？是巧合，还是……？ 陆凡本因郑耀先重伤和神风特工队现身之事心绪不宁，想婉拒邀约。 但唐季丰极力的朝他使眼色，陆凡略作纠结点头同意。 放下电话之后，唐季丰说道：“杜悦生此人，虽出身江湖，流氓头子一个。 但极重义气，爱国之心也是有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魔都经营数十年。 人脉盘根错节，消息灵通至极，手眼能通天，说不定能在神风队的事情上能帮上忙。 一番解释，陆凡对接下来的晚宴升起了些许期待。 华灯初上，杜公馆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精致的菜肴摆满红木圆桌。 宴席之上，主位的杜悦生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笑容可掬。 他举杯开口：“陆先生，唐老弟，二位赏光，杜某脸上有光！ 作为抗敌后援会主任，感谢陆先生几次三番慷慨解囊。 捐赠的大批紧俏物资，如雪中送炭，义薄云天。 杜某佩服，来，我先敬二位一杯。” 说罢，一饮而尽。 陆凡和唐季丰举杯回敬。 酒过一巡，坐在杜悦生身旁、气质干练的孟冬女士也盈盈起身。 她看向陆凡，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陆先生，这杯酒，我代我好姐妹胡岚敬您。 数月前，若非您出手相助，她恐遭不测，一直未能当面致谢。 今日借此机会，聊表心意。” 她将杯中酒轻轻饮尽。 陆凡想起来那件小事，微微点头：“孟女士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着坦然受了这一杯。 杜悦生哈哈一笑，再次举杯。 这一次，他的笑容稍稍收敛，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陆先生，这第三杯酒。 杜某要代我塘桥村的众多乡亲父老，谢您的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陆凡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塘桥村歼敌之事，虽发生在昨日，但地处郊区，战斗结束后他立刻撤离。 他没有过多露面且处理得极为迅速隐蔽，但杜悦生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得知了消息。 并且如此笃定是他所为？这情报能力，果然如唐季丰所言，深不可测！ 杜悦生将陆凡的惊讶看在眼里，却不点破。 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杜某虽不才，但在魔都经营多年，总还有些乡谊故旧。 塘桥村中，多有杜某同乡旧识。今日若非陆先生神兵天降，后果不堪设想。 此恩，杜某和乡亲们铭记于心。” 说罢，再次干杯。 陆凡心中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饮下杯中酒，算是默认了此事。 既然对方已经掌握，再否认反而显得矫情和缺乏诚意。 唐季丰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杜老板消息灵通，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望杜老板代为保密，以免节外生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自然，自然。”杜悦生含笑点头，“杜某岂是不知轻重，徒增麻烦之人？” 唐季丰顺势话锋一转，顺杆上爬：“杜老板，说起麻烦，眼下还真有一桩棘手的事。 据可靠消息，鬼子有一支极其凶悍狡诈的特种部队，代号‘神风’。 就是他们开启了塘桥村的杀戮，目前据可靠消息它们已经潜入市区。 这帮人行事狠毒，意在魔都搅弄风云，阻挠抗战战略的顺利进行。 杜老板您手眼通天，黑白两道朋友众多，可否帮忙留意一下这股鬼子的行踪？ 若有任何蛛丝马迹，还请务必告知，也好让我们有所防备。” “神风特工队？”杜悦生眉头微皱，沉吟片刻。 随即爽快应承，“既是祸害国家、危及百姓的毒瘤，杜某义不容辞！ 我会吩咐下去，让各处的弟兄们都多加留意，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二位。” “多谢杜老板！”唐季丰和陆凡齐声道谢。 第210章 开通隐秘渠道 夜幕低垂，杜公馆内的宴席已近尾声。 几人转到书房，先前关于神风特工队的沉重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但空气并未真正轻松下来。 唐季丰笑呵呵地递上香烟：“杜老板，在家国大义面前毫不含糊，小弟佩服！” 他和陆凡交换了个眼神后开口：“小弟我斗胆，还有一事相求，还请杜老板帮帮忙！” “哦？不妨说来听听。” 杜悦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收敛了些许。 陆凡开口接过话茬：“杜老板，我们几人筹措了些物资，到了港岛却运不过来。 “陆老弟说的是何种物资？如今这局势，水路陆路，盘查得可都紧得很呐。” 杜悦生语气平和，但其中的谨慎与权衡显而易见。 运输普通货物已是风险极大，若是战时紧俏的军需物资，这几乎是在刀尖上行走。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 孟冬轻轻放下手中的团扇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她声音清亮的劝道：“悦生，如今国难当头，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你能帮就帮一把！”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坚定，目光清澈地看向杜悦生。 杜悦生看着这位红颜知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好吧~~”杜悦生终于心头一软为红颜。 他微微颔首道：“既然是支援前线抗战的物资，我杜某人的渠道，定当尽力。 至于费用，就此免去，全当杜某为抗战尽一份心力。” 杜悦生顺水推舟，很是大方的抹去了费用。 此言一出，陆凡和唐季丰心中都是一松。 陆凡拱手道：“杜先生深明大义，陆凡代前线将士谢过！” “陆先生不必客气，国家如此，理应全力以赴。” “顺手而已！”杜悦生摆摆手，神色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沉吟片刻，坦言道：“不瞒诸位，近日我与冬姑娘确有南下去港岛的打算。” 陆凡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杜先生，何以此时离开魔都？” “一来，这身体近来颇感不适，沪上名医瞧了也不见大好，想去港岛寻些西洋大夫看看。” 杜悦生说得委婉，但是陆凡有多功能眼镜的辅助，那会不知道谁真的有病。 根据眼镜给出的分析，孟冬女士体内有陈旧性暗疾，导致生育系统功受损。 这次去刚到应该是寻求这方面的治疗，如果两人有了结晶，剩下的事情就能顺理成章。 陆凡心中了然，但看不不说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冬，送上“我懂的”眼神。 心中的隐秘被看穿，孟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杜悦生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二来…眼下这局势，陆先生你也清楚。 不瞒你说，脚盆鸡几次三番找上门，我杜某虽算不得什么英雄。 却也知民族气节，绝不能做那汉奸事。 只是…拒绝之后，祸及家人兄弟，是我所不愿见的。暂时避一避，对大家都好。” 孟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悠悠然接口道：“如今这魔都，人心浮动。 那张晓林，老是打着兄弟的幌子，在悦生耳边鼓噪，劝说投靠脚盆鸡。 黄大哥也被脚盆鸡使了美人计，离间计。 他与阿桂姐正式决裂，闹得满城风雨。” 她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都是惊天大瓜。 陆凡默默听着，将这些名字与动向记在心里。 杜悦生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孟冬的话。 也间接承认了他们南下的第三层原因：避开脚盆鸡的招揽。 只是另一层意思没有明说，青帮真是多事之秋，战争对他的生意打击巨大。 港岛之行，亦有开拓财源，寻求新的生计的考量。 陆凡略一思索，觉得这是一个契机。 他看向孟冬，诚恳地说道：“杜先生，孟小姐，承蒙慷慨相助，陆某感激不尽。 二位既欲往港岛，陆某或有一条财路，不知孟小姐可有兴趣？” 孟冬微微挑眉，有些意外，“陆先生请讲。” “陆某在海外有些门路，能稳定获得品质极佳的钻石原石。” 陆凡拿出一颗5克拉的人工钻石缓缓道：“我想请孟小姐做我在港岛的总代理。 负责向鹰酱及欧罗巴市场销售钻石。我给您的价格，将是市场行情价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孟冬吃了一惊，这个价格低得难以置信，“陆先生，这…” “孟小姐先听我说完，”陆凡微笑道，“此举并非纯粹生意。 如今脚盆鸡在鹰酱过大量抛售这种钻石、收购战略物资，其财团势力渗透极深。 我们以低价优质钻石冲击市场，展开经济战线，打击鬼子相关财团的利益； 二来，其中利润颇为丰厚，我们二一添作五，算是对两位的回馈。” 孟冬原本想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是个聪慧且有爱国心的女子，听到此举能间接打击脚盆鸡。 还能赚取可观的利润为未来谋个保障，不禁怦然心动。 她看向杜悦生。 杜悦生一直在静静聆听，眼中精光闪动。 他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陆凡的深意：这既是丰厚的“封口费”和渠道使用补偿。 更是通过孟冬将他与陆凡背后的隐秘力量捆绑在一起的利益纽带。 一时间他对陆凡展现出的能量和手笔进行重新的评估。 很快，他就有了定论：陆凡此人远非常人可比。 这笔生意，风险极低，利益巨大，且政治正确。 他轻轻颔首，给了孟冬一个肯定的眼神。 得到授意，孟冬不再犹豫。 她站起身，对着陆凡郑重地福了一礼，“既如此，陆先生信得过，冬，便却之不恭了。 此事我应下了，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陆凡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蓝丝绒的布袋，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这是成品，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也祝杜先生、孟小姐此行一路顺风，早日康健！” “承你吉言！” 杜悦生和孟冬对视一眼默契的报以微笑。 完事了陆凡和唐季起风起身：“那我们就此告辞！” 第211章 秋风扫落叶 两日后的凌晨的徐行镇，海风阵阵，略显凉意。 在越野摩托的加持下，122师绕了一大圈，神不知鬼不觉从川沙回到罗店。 士兵们摩拳擦掌，检查着枪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杀意的气息。 陆凡的身影出现在师部时，立刻引起了骚动。 他刚从魔都过来，顺道去了罗店前线侦察了一番。 “陆老弟，你可回来了！” 冯天魁大步迎上，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弟兄们都等不及了，就等你了。” “对！川军雄起的时候到了。” “为川中父老争光的时候到了！” 周围的军官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陆凡目光扫过众人，如此的士气高涨真的出乎他的预料。 转头对着冯天魁说道：“师长，鬼子十三师团在的布防和火力点，我已经摸清楚了。” 说完，他走到桌前，打开地图，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陆凡将鬼子的机枪阵地、炮兵位置、指挥部、清晰地标注出来。 其详尽和精确的程度，让在场的所有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冯天魁和参谋长罗家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庆幸。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陆凡直起身，“现在，分配任务，首先是鬼子指挥部。” “等等，陆老板！这任务必须我们来，我们昨天留守体力充沛！” 话音刚落，之前留守阵地的128旅三团长黄吉光开口争取。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就像炸开了锅， “放屁，这次轮到我们一团打主攻，我保证把鬼子的指挥部端了！” “放屁！这种硬仗当然是我们二团上，一团的弟兄歇歇！” “我们四团也不是孬种！主攻必须是我们！” 几个团长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撸袖子干架，像极了饿狼争抢最肥美的肉。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却洋溢着高昂的士气和求战欲。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冯天魁一声虎吼，镇住了场面。 他看向陆凡，“陆老弟，你下令！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陆凡也不推辞，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这一仗，没有主不主力，我们要全歼鬼子。 冯师长，你带师部直属队和一个主力团，加上我的保安队全部， 中路突击，直捣黄龙有问题吗？” “没问题！”冯天魁吼得地动山摇，“老子亲自带队！” 陆凡手指滑动，点了点鬼子的两个炮兵阵地继续下令。 “罗参谋长，你带领三个营，解决左路炮兵阵地，随后展开包抄，直取鬼子指挥部； “冯汉卿，你带领三个营，解决右路炮兵阵地，随后展开包抄，直取鬼子指挥部。 记住，行动要快、要狠，利用摩托的机动性，打完就转移，绝不能被缠住！ 最重要的是......” 陆凡语气骤然加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不许拿人命去填鬼子的机枪眼！ 能用子弹解决的，绝对不用刺刀； 能用手榴弹炸飞的，绝对不要近身； 谁他妈敢无脑硬冲，别怪我陆翻脸不认人！” 这时，一位团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陆长官，您说的在理。 可…可这子弹手雷泼水似的用，是不是太浪费了？省着点，咱们能多杀好些鬼子呢…” 冯天魁和罗家烈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认同， 他们过惯了穷日子，这种富裕仗的打法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 陆凡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刺向那位团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浪费？我告诉你，什么东西最金贵？什么东西最金贵？什么东西最金贵？” 陆凡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122师的军官身上。 “子弹打光了，我给你们补； 手雷扔完了，我给你们送； 装备打坏了，我给你们换； 但兄弟的命没了，你拿什么给我补？啊？”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重复：“这是我，陆凡，作为你们的总指挥，下的死命令！ 记住，保安队第一守则：能用子弹杀的敌人，绝对不近身！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吼道。 陆凡下了最后指令：“下去准备，凌晨2点40准时发起战斗！” 计划已定，各部迅速行动。 半个小时后，随着冯天魁一声令下。 三千辆越野摩托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蛰伏的巨兽骤然苏醒。 战士们跨上摩托，如同决堤的洪流，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扑向黑暗笼罩下的罗店战场。 凌晨2点40，三处战场几乎同时打响。 右路的冯汉卿作为曾经东三省的第二号少帅，战术素养没有的说。 在夜视镜的辅助之下，由越野摩托最熟练的学生兵搭配一名老兵，两人一组。 一人负责把摩托的越野型发挥到极致，一人双持冲锋枪无差别扫射。 三辆越野摩托为一个队，相互配合形成近距离的移动火力网，快速进行穿插。 不出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转头对冯天魁的中心战场展开支援。 右路的罗家烈对于摩托车的使用略差一筹。 但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他避短扬长，既然摩托玩不转那就玩点兄弟们熟悉的。 他让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悄摸摸的解决鬼子的哨岗，展开兵力，包围鬼子阵地。 最后时间一到，直接采用通用机枪和箭筒进行火力覆盖，进行饱和攻击。 这个作战策略虽然老套，但是效果杠杠的。 罗家烈全歼这伙鬼子的时间比冯汉卿要快上不少。 核心阵地上，保安队的李振山、白金标、等人驾驶坦克突击队一马当先。 80式坦克以绝对火力和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就将鬼子最坚固的阵地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在黑暗中精准地避开障碍，直插鬼子心脏。 紧随其后的冯天魁率领部队完美的配合坦克突击，做好步坦协同。 鬼子甚至还没看清来袭者的模样，猛烈的弹雨就已经泼洒到他们的脸上。 爆炸声、机枪嘶吼声、鬼子惊慌的喊叫声响成一片。 洪流所过之处，没一只脚盆鸡能活着起身。 冯天魁部以绝对的碾压之势直接冲击鬼子指挥核心。 随着三股队伍兵合一处，快打旋风席卷而开， 一场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战术的闪电突袭上演。 鬼子完全被打懵了，根本搞不清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 只能在一片黑暗和爆炸的火光中被动挨打。 122师如狂风少落叶，狠狠教训了狂妄的脚盆鸡。 三点一刻，122师的指挥官耳中响起一道命令：“下一个目标：宝山口。” 第212章 高速突击 月浦镇，晨雾弥漫。 水网密布的水乡小镇外，122师官兵借着大雾的掩护进行着最后的战前补充。 刚刚激战完毕的队伍，队伍在此集结，准备再次发起突袭。 官兵们神情略显疲惫，可精神头却格外兴奋。 陆凡正与冯天魁、冯汉卿等人清点战果与伤亡。 凭借出其不意的夜袭、碾压式的火力和夜视装备的优势，再加上陆凡反复强调。 面对整整一个鬼子师团，122师竟只付出了7人阵亡，233人受伤的代价。 却几乎全歼了敌第十三师团，这无疑是一场惊人的大胜。 “兄弟们都是好样的！”冯天魁看着统计数字，眼眶有些发红。 既为损失的精锐心痛，更为这旷世奇功激动。 随后几人聚在江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天快亮了，我的而时间不多了。”陆凡望着天边亮起的一抹白。 “陆老弟，你就说怎么办！”冯天魁满脸郑重。 陆凡点上烟，深吸一口：“我们必须利用最后这段时间，把摩托的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一会儿你们利用摩托展开高速突击。 专门撕扯鬼子防线的薄弱处，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目标只有一个：在7点之前，尽可能造成混乱，杀伤其有生力量，摧毁其指挥节点。 7点整，无论战果如何，所有单位必须脱离接触，撤回预定区域休整。 确保避开敌人空中和炮火优势！” “明白！”几人重重点头，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凌晨4点20分，宝山路，鬼子魔都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色铁青，手中的指挥刀刀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面前，一众参谋军官垂首而立，噤若寒蝉。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松井石根的咆哮声震得窗棂作响。 “一个整编师团！帝国的精锐师团！一夜之间，在罗店地区几乎全军覆没！ 连敌人是谁？从哪里来？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无法理解，第十三师团的防御阵地纵然称不上固若金汤，也绝非轻易可破。 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打垮。 甚至连一份像样的预警和敌情通报都没能传回？ 这简直是对帝国陆军智慧的侮辱。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甚至连报告都忘了喊：“司令官阁下！ 紧急战报！第三师团驻守蕴川公路地区的一个中队遭不明部队突袭，全体玉碎！ 据现场勘测，这个队伍和...和罗店发动袭击的是同一支部队。” “什么？同一支部队？”松井石根猛地抬头，“蕴川公路，距离罗店有多远？” “超…超过十五公里…而且中间隔着不少河网…”参谋的声音都在发抖。 “十五公里…黄浦江…”松井石根喃喃自语。 脸上的暴怒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的大脑飞速计算着时间：罗店战斗结束到现在才多久？ 什么样的部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转移、整备和补给。 并再次发起如此凶悍的攻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机动能力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什么师级部队的作战。 这完全是一股拥有恐怖投送能力和打击力的幽灵。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还没等他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报告！司令官阁下！ 支那军中央序列87师、88师，趁我军混乱之际。 向我多处阵地发起猛烈反攻，我军腹背受敌！” “浑蛋！”松井石根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立刻解决那支神秘部队，否则整个战线都有崩溃的危险。 他咬牙下达作战指令：“命令第十一师团一部挡住87和88师。 海军舰艇，立刻对神秘部队敌袭区域进行覆盖式炮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股部队。” 他首先想到的是帝国海军无坚不摧的舰炮。 但作战参谋立刻苦涩地回应：“阁下，恐怕很难…前线报告。 敌军完全由一种速度极快的摩托车组成，行动轨迹毫无规律，速度极快。 舰炮根本无法锁定有效目标，炮击效果恐怕…” “那就呼叫航空兵！立刻起飞！从空中消灭他们！”松井石根几乎是吼出来的。 “阁下…现在天色未明，能见度极低，飞机无法起飞，至少需要等到天色全亮…”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 “八嘎呀路！”松井石根感到一阵无力般的暴怒，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敌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你最难受的时间和地点狠狠咬你一口。 而你所有的重拳却都打在了空处。 突然间，松井石根猛地反应过来，看着地图双眼瞪得老大，脑中一个念头浮现。 “这伙神秘武装他的目标的是自己的指挥部！” 他抓起电话咆哮，向陆军部队下达死命令：“告诉第三师团，第六师团！ 不惜一切代价回援指挥部，层层设防梯次配置，包围并歼灭这支可恶的支那军。 用人堆，也要把他们堆死！绝不能让他们再溜掉！” 然而，前线传回的战报一次比一次令人绝望： “报告！敌军机动速度太快，我军拦截部队根本跟不上！” “报告！敌军火力极其凶猛，遭遇战我军完全被压制！” “报告！他们分散突击，毫无规律，我军无法判断其主攻方向，防线已被多处穿透！ 报告！他们撤退了，向西南方向离开！ 报告！对方全摩托化，根本无法追击！” 这些报告汇聚到松井石根这里，勾勒出一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军队。 这一切，让拥有重炮和舰艇、飞机优势的帝国军队。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只能被动地被切割、放血。 松井石根颓然坐回椅子上，心有余悸的下令：“不用追击，固守防线展开正面防御。 另外通知第三、第六师团，全力围剿中央军的87和88师！” 下完指令，他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依旧灰暗的天空。 第一次对淞沪战局产生了一丝不确定的阴霾。 第213章 救援 清晨七点，天色已然大亮。 但浓厚的硝烟和晨雾依旧低垂在宝山地区上空。 122师所有作战单位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了接触，悄然撤至预定地休整。 与此同时，在长江边一片芦苇荡的掩护下。 陆凡、阿福、白金标，以及保安队里以擅长鼓捣炸药的二柱子、三娃子和大眼镜。 一共六人，正悄无声息地忙碌着。 陆凡取出折叠式的四旋翼无人机，“这叫无人机，手柄操控就能飞。” 陆凡简单地解释着，演示了基本的起飞、飞行和悬停。 二柱子、三娃子和大眼镜三人眼睛瞬间就直了，围着无人机啧啧称奇。 他们本就是心灵手巧之人，稍加点拨便理解了操作原理，甚至立刻举一反三。 “陆长官，这玩意儿…要是下面绑上手雷，飞到鬼子船上再…” 大眼镜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给它来个天女散花！” 陆凡冲着大眼睛竖起大拇指，都会抢答了，必须给他点赞。 几人立刻动手，利用简易的工具，巧妙地将一串手雷固定在无人机下方。 简陋却致命的自杀式无人机，就这样被大眼睛几人鼓捣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波六架架无人机悄然升空。 眨眼间，自杀式无人机小队朝着江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脚盆鸡舰艇扑去。 这些无人机目标小、飞行轨迹灵活，在晨雾的掩护下极难被发现。 即使被鬼子哨兵注意到，他们也根本不明白这些嗡嗡叫的小东西是什么。 很快，第一波攻击降临了。 无人机如入无人之境，俯冲至坠子舰艇的甲板、炮位甚至指挥塔附近。 然后~~ 轰！ 手雷轰然炸响！ 虽然手雷的威力不足以重创钢铁舰体。 但其破片和冲击波对于甲板上的鬼子水兵和暴露的设施却是致命的。 “八嘎！什么东西！” “隐蔽！快隐蔽！” “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随着又一波的爆炸声响起。 江面上的鬼子舰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水兵们被这来自头顶的、看不见对手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 不断有无人机带着手雷撞向高射炮位、机枪哨位，将操作火炮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足足一个多小时，这种神出鬼没的骚扰攻击持续不断。 鬼子舰长们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 舰炮威力再大，也打不到这些灵活的小飞虫。 失去了大量操作水兵，许多舰炮的火力密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 对岸上的炮火支援能力锐减。 岸上，苦舰炮已久的华夏军队立刻感受到了压力减轻。 趁着脚盆鸡的舰炮火力中断和混乱的宝贵时机。 各部友军，包括中央军的87师、88师等部队，果断发起了反击。 一时间，宝山地区枪炮声再次大作。 这一次，失去了绝对炮火优势的脚盆鸡，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战线上多处告急。 战损比第一次勉强拉回到了接近一比一的水平。 另一边，122师休整的林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休整。 缓过劲来的官兵们依旧沉浸在凌晨那场高速突击战的兴奋之中。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检查着车辆，补充着弹药，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嘿，看见没！格老子的，我一梭子，直接把鬼子那歪把子机枪送上天了！” “过瘾！买买皮的真过瘾！骑着摩托撵着鬼子打，这辈子头一回！” “还是陆老板牛皮~~，子弹管够，手榴弹管饱，这仗打得，巴适得板！” “就是，一仗下来没折一个弟兄，雄起！” 他们兴奋地交流着，体会着高机动、强火力作战带来的全新体验。 机枪冲锋枪开路，手榴弹洗地，火箭筒点名。 这种富裕又高效的打法，让他们信心倍增。 正聊的热火朝天，远处传来了密集至极的枪炮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派出去侦察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师座！各位长官！ 是87师和88师的兄弟们在进攻！和小鬼子绞在一起了！打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休整的队伍中激起了波澜。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官兵们渐渐安静下来，凝神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 脸上的兴奋逐渐被焦灼和担忧取代。 “娘的，听着动静，兄弟们是在拼命啊！” “咱们在这儿歇着，让友军弟兄们流血？” “是啊，师座！咱们车快枪好，去冲他一家伙，准能帮上忙！” “对！去打吧！师座！” 请战的声音开始响起，并且迅速汇聚成一股强烈的呼声。 都是军人，听着同胞在不远处浴血奋战，自己却按兵不动，这种煎熬让他们坐立难安。 冯天魁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紧紧攥着拳头，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陆凡反复强调的“7点必须撤退休整，避敌锋芒”的明确命令。 另一边是部下们高昂的请战情绪和远处友军兄弟传来的危急战况。 侦察兵再次跑来，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报告！87师攻击受挫，鬼子反击很猛，他们被压着打！伤亡很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娘的！”冯天魁猛地一跺脚，眼睛赤红，咬牙吼道，“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送死！ 还能动的！没受伤的！跟我上！接应友军！” “冯师长三思！”冯汉卿急忙站出来劝阻，“陆长官再三叮嘱，让我们按计划休整。 再说了我军长处在于机动奇袭，不宜陷入正面绞杀。 此刻出击，不但违背计划，而且风险极大啊！”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李振山，希望这个陆凡的坚定支持者能帮忙说话。 但李振山看着群情激昂的弟兄，脑子里焦灼的战况。 他嘴唇动了动，劝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 冯汉卿见状，只能自己据理力争：“师座！冲动不得！”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官兵们更加激昂的请战声中。 “打吧！师座！” “救友军~~杀鬼子~~” “我们不怕死！” “见死不救，脊梁骨都要被戳断，师长~~” 冯天魁看着一张张因战意而扭曲的脸庞，又想起陆凡的再三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妥协：“传我命令：各团、各营，立刻统计。 所有未受伤的官兵，注意是没得一点伤的，组成突击队，跟我前往接应友军。 记住，是接应，救出人我们就撤！绝不死战！” 第214章 伤亡过半 宝山战场，枪炮声如同沸腾的粥锅，一刻未曾停歇。 冯天魁亲率两个团，凭借越野摩托的惊人速度，如同尖刀般直插鬼子包围圈的侧翼。 起初，进展异常顺利。 高机动性带来的突袭效果极佳。 鬼子完全没料到会有敌人以如此快的速度从侧后方杀来。 摩托车的重机枪疯狂咆哮，车载的战士们将密集的弹雨泼洒向鬼子阵地。 瞬间就将看似严密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打得好！弟兄们冲啊！” 冯天魁坐在一辆摩托上，双持冲锋枪收割鬼子的同时高声怒吼。 初战的顺利和强大的火力让战士们热血上涌，一时间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师座！鬼子乱了阵脚！咱们干脆趁势把这股鬼子全吃了！”一名团长兴奋地喊道。 “对！全歼他们！让鬼子知道咱们122师的厉害！” “格老子的，杀光脚盆鸡！” “必须的，川军必须雄起！” 胜利的滋味和复仇的渴望迅速占领将士们的制高点。 原本“救援接应，迅速脱离”的战术直接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冯天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顺利和部下高涨的情绪所感染。 下令部队全面压上，试图扩大战果，甚至幻想围歼眼前的鬼子部队。 战线迅速铺开，突击的锋锐却在不知不觉中钝化了。 问题很快暴露出来。 战士们经过一夜高强度奔袭和战斗，体力早已透支，反应速度明显变慢。 更致命的是，为了快速组建突击队，许多士兵是从各营连临时抽调的。 彼此之间的配合远不如原建制那般默契。 军官们发现自己指挥起来异常吃力，命令的执行效率大打折扣。 而他们的对手，是鬼子精锐的甲种师团。 短暂的混乱后，它们立刻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顽强的战斗力。 特别是确认了对方是在罗店全歼第十三师团的神秘武装之后。 司令部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剿灭的死命令悬于头顶。 他们利用废墟和工事层层阻击。 精准的射击和狠辣的拼刺给冲锋的122师造成了大量伤亡。 摩托车的机动优势在陷入近距离绞杀后难以发挥，反而因为目标明显容易遭受集火。 局面迅速反转。 122师不仅没能“吃掉”敌人，反而像一拳打进了粘稠的泥潭。 突击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自身陷入了日军迅速组织的反包围之中。 四面八方都是脚盆鸡的枪声和喊杀声。 “师座！我们被包抄了！” “师座，左翼顶不住了！” “师座，伤亡太大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冯天魁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如刀绞，巨大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这才想起陆凡反复强调的“不可恋战”、“保持机动”，但为时已晚。 救援友军不成，自己反而深陷重围，可能要全军覆没于此。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包围圈的外围突然响起了更加猛烈而熟悉的枪声。 那是122师自己的85式冲锋枪和通用机枪的独特声响。 “师座！是罗参谋长！罗参谋长带人接应我们来了！”通讯兵激动地大喊。 只见罗家烈亲自率领着由师里所有轻伤员临时拼凑起来的三个营。 从鬼子背后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瞬间打了脚盆鸡一个措手不及，包围圈被再次撕开一个缺口。 冯天魁精神大振，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声嘶力竭地下令。 “全体都有！向我靠拢！恢复原建制！原建制突进！” 这道命令如同救命符。 混乱中的士兵们听到后，本能地寻找自己熟悉的连长、排长、班长。 很快，分散的部队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汇聚成原有的作战单元。 一旦回到熟悉的指挥体系和战友身边。 那份刻入骨髓的默契瞬间回归，战斗力肉眼可见地提升。 “一团的！跟老子杀进去！” “二团的弟兄！刺刀上膛！冲鸭！” 恢复建制的122师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相互掩护，梯次突击。 硬生生从脚盆鸡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终于与被困的87师、88师残部汇合。 “冯师长！大恩不言谢！”87师一名满脸硝烟的旅长激动地喊道。 “废话少说！合力突围！”冯天魁大吼。 三方合兵一处，朝着一个方向猛冲。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就在他们眼看要突出重围之际，天际边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鬼子的飞机来了。 一顿轰炸直接把队伍的突围之势硬生生的打断了。 等飞机轰炸结束，鬼子的第三、第六师团的增援部队，各一个步兵大队，赶到了！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堵住了缺口。 更可怕的是，鬼子的炮兵观察员也紧随而至，校准了坐标。 紧接着，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爆炸的火光吞噬着一切。 “炮击！隐蔽——！” 惨叫声、爆炸声、武器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炮火洗地之下，越野摩托的机动性完全发挥不出来。 士兵们成片倒下，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一夜激战未曾休息的疲惫此刻也化作了致命的弱点。 许多战士动作迟缓，战术执行开始大打折扣。 鬼子迅速构成了新的、更加坚固的包围圈。 铁桶一般将122师、87师、88师残部紧紧围困在方圆不足两公里的区域内。 面对绝境，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明白，求生已无侥幸可言。 冯天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 看着周围同样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87师、88师官兵。 他扯着嘶哑着声音对罗家烈说：“告诉弟兄们，没路可退了。 川军的骨头，不能软在这里，和中央军的弟兄们一起，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拼了！” “死战到底！” 震天的怒吼从残存的将士们口中爆发出来。 不再有派系之分，不再有杂牌嫡系之别，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华夏军人。 刺刀上膛，子弹上膛。 残存的官兵们依托着断壁残垣，构成了最后的防线。 面对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脚盆鸡，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这时候远处传来熟悉的坦克引擎声：“轰~~轰~~” 第215章 极限救援 时间回到上午十点。 陆凡带着阿福、白金标等人悄然返回预定的休整点。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休整点里面只剩下几十名无法移动的重伤员和正在焦急忙碌的军医。 冯汉卿一脸凝重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而李振山坐在角落中，拿着树枝愤愤不满画圈圈。 保安队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使劲的擦着枪，好似有人欠他们百八十万的样子。 空荡荡的仓库里面，那三千辆越野摩托和122师主力部队已不见踪影。 “冯汉卿！人呢？李振山？”陆凡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听到声音的冯汉卿猛地抬头，看清是陆凡之后快步迎上，脸色难看。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老板他...他们上前线了。” “胡闹！”陆凡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什么情况？” 冯汉卿组织下语言开口说道：“前方就传来紧急消息，87师和88师一部被合围。 情况万分危急，冯师长他…他决定带队前去救援。” “我有没有再三强调必须休整，你们怎么不拦着？”陆凡问道 “来了，可...可川军兄弟们情绪上来拦不住啊！”冯汉卿满脸的无奈。 陆凡沉声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冯师长下令，所有未受伤的官兵集结，组成了突击队…” 陆凡稍松半口气，至少还知道保留伤兵。 但他立刻追问：“那其他人呢？罗参谋长和轻伤员呢？” 一旁的李振山支支吾吾地开口：“凡哥…那个…冯师长在约定时间没回来。 弟兄们…弟兄们都说不能看着师座和友军孤军奋战。 罗参谋长拦不住…就…就带着所有还能动的轻伤员，也冲上去了…” “蠢货！！”陆凡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不知道，伤兵上去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 还会拖累整个队伍的机动性和配合，这简直是乱弹琴！ 冯天魁和罗家烈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们去了多久了？”他气得来回踱步。 “2小时20分钟了。”冯汉卿看了看表。 陆凡一听两个多小时人还没回来，他彻底慌了。 经过一夜高强度战斗，他知道122师上下，体力早已透支。 出去了两个小时二十分钟，作战最起码有一个半点了。 一旦体能这颗定时炸弹一旦被引爆，再加上伤兵的拖累，后果简直不敢想。 陆凡强压下怒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必须立刻行动。 他目光扫过留下的保安队员和那些重伤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集合！所有保安队员集合！”陆凡下令。 很快，几十名保安队员集结完毕。 陆凡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系统奖励的【量贩装恢复药剂】，迅速兑入纯净水中。 “每人一瓶，立刻喝下！出发~~”陆凡不容置疑地命令。 队员们接过水喝下，一股暖流迅速席卷全身。 一夜鏖战的疲惫奇迹般消退，精神状态和体能瞬间恢复至巅峰。 众人骑上辆摩托上，展开救援救援， 十几分钟，陆凡他们抵达前线。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放出空间里的十八辆坦克。 李振山带人坐进熟悉的大宝贝，引擎轰鸣间，朝着枪炮声最激烈的方向疾驰而去。 宝山战场，包围圈内。 冯天魁、罗家烈以及87师、88师的残部已被压缩到极小区域。 弹药即将告罄，官兵们疲惫不堪，伤亡惨重。 脚盆鸡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刺刀的反光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弟兄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上刺刀！” 冯天魁嘶哑着吼道，眼中满是血丝和悔恨，准备进行最后的白刃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鬼子包围圈的后方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 紧接着，一种让他们心安的，熟悉的沉重引擎轰鸣声传来。 “那坦克突击队，陆老板来救我们了~~”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后方惊呼。 罗家烈用尽全力对着周遭的友军喊道：“兄弟们，撑住，援军来了！” 很快十八辆80式坦克携滚滚浓烟冲破鬼子的包围圈。 以势不可挡之势出现在87和88师的官兵眼中，所到之处脚盆鸡无情被碾压。 “是坦克！我们的坦克！”绝境中的官兵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欢呼。 与此同时，数百辆越野摩托如同幽灵般从坦克两侧高速窜出。 手中的冲锋枪、轻机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精准地扫射着试图组织反击的脚盆鸡。 他们的速度极快，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秋风扫落叶一般。 “是陆老板，他...他回来了！”罗家烈几乎热泪盈眶，绝处逢生的激动让他浑身颤抖。 “全体都有！向枪声方向！突围！”冯天魁声嘶力竭地大喊。 陆凡并没有冲在最前，他和阿福藏身在一处稍高的废墟上。 冷静地观察全局，不断通过步话机下达指令： “李振山！突进深度够了，坦克阵型展开，接应友军。” “冯汉卿，左翼三点钟方向，鬼子一个小队正在迂回，狙击组留下他们！” “金标，右侧废墟里有鬼子狙击手，派人清除！” “李振山，火力，火力全开，压制正前方敌军集结点！” 保安队的出击如同下山的猛虎群，瞬间打乱了鬼子的部署。 坦克的突击无可阻挡的在鬼子阵地中肆意穿插，摩托队的机动清扫高效致命。 很快，一个缺口被强行打开。 在冯汉卿远程狙击枪的掩护下白金标顺利建立阻击阵地。 “快！快撤！” 冯天魁和友军军官们指挥着残部，迅速后撤。 鬼子指挥官暴怒不已，刚想调集步兵炮，向阻击阵地倾泻火力，试图重新合拢包围圈。 这时候一枚高爆弹在指挥部里炸开，伴随着一朵红伞伞升腾而起，魂断天涯路。 “妈的！小鬼子炮还挺有刚，这回我看你死不死。”李振山在颠簸的坦克内骂道。 他驾驶坦克碾压过被炸的这鬼子指挥所，用机枪和主炮放倒一切站立的脚盆鸡。 “撤退！”看到友军已安全脱离，陆凡果断下令。 保安队交替掩护，坦克断后，开始有序后撤。 小鬼子试图追击，但被保安队精准的火力和坦克的威胁所阻。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神秘部队，掩护着他们的目标消失在废墟之中。 第216章 司令的怒火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将撤退道路上的尘土和硝烟染上一层悲壮的色彩。 122师、87师、88师的残兵终于撤至相对安全的南翔一带预定区域。 伤兵满营，疲惫欲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沉默。 临时设立的医疗点里，陆凡几乎将自己系统空间里储备的现代药品敞开了供应。 抗生素、止血粉、镇痛剂、血浆代用品… 这些东西挽回了许多濒危的生命，但终究无法让逝者复生。 当最终的伤亡统计报告送到陆凡手中时。 他看着上面的数字，久久无言。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窒息感扼住了他的脖颈。 122师战损报告： 阵亡： 1077人 重伤（丧失战斗力）： 643人 轻伤： 几乎全员 摩托车损毁\/丢失： 超过1000辆 此战过后，伤亡过半，122师已基本失去继续高强度作战能力。 保安队战损报告： 阵亡： 11人 重伤： 21人 轻伤：147 装备损失：80式坦克被损毁5辆，越野摩托损毁87辆。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和巨大的战力折损。 陆凡闭上眼睛，靠在吉普车旁，胸口剧烈起伏。 他倾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坦克这种超时代武器，依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这种无力感和巨大的伤亡冲击，让经历几次大战的他，也一时间难以平静。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系统空间，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任务栏显示：【极限救援】任务已完成。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药剂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03%，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图纸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 打开盲盒卡片，【高级精神强化药剂】【空天战机设计图】【冷却宝石】 丰厚的奖励此刻却难以冲淡他心中的沉重。 他默默领取了奖励，退出了系统。 与此同时，战区司令部内，气氛同样凝重。 张治中“啪”地一声将那份战损报告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周围的参谋们都吓了一跳。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站在面前、同样浑身硝烟伤痕的冯天魁。 “冯天魁！你看看！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张治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不知道的是，你强势出击，救友军于水火。 知道的是，你不把手下的命当命，拿他们为自己博美名。” 冯天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张治中继续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你的部队已经打了一夜疲惫不堪，你不知道吗？ 你的部队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不知道吗？ 你的贸然行动，会给别人带来天大的麻烦你不知道？” “司令，冯师长也是救援心切，才陷入鬼子的包围圈。”参谋长张明伟试着帮忙开脱。 张治中冷眼看了眼参谋长，匆匆的喝了口水，继续骂道：“他打了什么救援仗？啊？ 鬼子对87和88师的一部围起来，就是在下套，为了引蛇出洞！” 张治中走到地图面前，指着鬼子的进兵线路说道：“鬼子第三、第六师团就是奔他来的。 冯天魁，你平时心眼子不是很多吗？怎么就看不出来这是鬼子的围点打援计呢？ 还傻乎乎的跳进敌人的先进里面去还不自知。 一千多条弟兄的命啊！就因为你一时头脑发热，全填进去了。 还有脸跟我说救出了友军？ 要不是陆凡最后拼死把你们捞出来，122师、87师、88师那些弟兄。 全都得死在那个包围圈里，你这就是匹夫之勇！蠢货！” 冯天魁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满是愧疚与悔恨，一声不敢吭。 参谋长给张治中续上茶水：“这不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有所损失，但建制在还能重建。” 张治中喘着粗气，指着他继续骂道：“老张，你是不知道详情。 他冯天魁最蠢的是，陆凡明明再三强调要休整，不能出击。 他的意思已经在明确不过了，他知道122师已经成为鬼子的重点关照对象。 一旦没有万全的准备就贸然出击，很定会被针对，就这样他还自作主张。” 张治中说着压低了声音：“之所以要搞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防范鬼子，还另有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挥退参谋们，郑重的开口：你们以为金陵那边是瞎子聋子吗？ 坦克，那种前所未见的坦克，还有性能卓越的的摩托。 还有那种神出鬼没的打法，一旦我完全暴露了。 你让金陵方面怎么想？ 怎么容得下这么一支强大到离谱、却又完全不受控制的武装力量留在淞沪？” 张参谋长叹了口气说道：“冯师长，这次你惹的麻烦真不小。” 张治中恨铁不成钢：“我告诉你，冯天魁，陆凡这次恐怕不仅待不住122师。 甚至可能被迫离开淞沪战场。 就连你，能不能继续参与作战都是未知之数，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冯天魁心上，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之前只想到军事上的失误，却远未料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政治后果。 看着冯天魁彻底懵住的样子，张治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语气转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听着。 要想活命，要想保住122师这点种子，就给老子按我说的做！” “回去之后，立刻统一全师上下口径！ 无论谁问，哪怕是军政部长亲自来问。就一句话：所有武器装备，均系保安队所赠。 那神秘部队把你们救出包围圈后消失，无从查找。 其余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张参谋长接过话茬继续补充道：“冯师长，你回去把战损清单重新弄下，往高了报。 金陵那边肯定会来人问询，你就拿着你手里这份惨不忍睹的战报说事。 有87师、88师那么多军官士兵看着。 你们122师要是有全歼鬼子一个师团的本事，还能被打成这副惨样？” 张治中最后告诫道：“记住咬死这么说，那些坦克，更不是你们122师的。 至于它们哪来的，谁带来的，你们不知道！听明白没有？” 冯天魁猛地抬头，看着张治中那严厉却又带着指引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这是弃车保帅，也是唯一能模糊焦点、保全自身的办法。 “卑职明白！”冯天魁重重地点了点头， “滚吧！收拾好你的烂摊子！把活着的弟兄给我带好！”张治中疲惫地挥了挥手。 冯天魁敬了一个沉重的军礼，转身离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清醒。 司令的怒骂，是责罚，更是保护。 更是给他上了一堂血淋淋却又至关重要的政治课。 第217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离开指挥部，冯天魁深吸一口气，走向医疗部找上正在抽烟的陆凡。 此刻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沧桑。 他走到陆凡面前，竟是深深一躬：“陆老弟…我…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保安队的弟兄。 更对不住我122师那些死去的娃儿…” 他声音沙哑而哽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你检讨，向你请罪！” 逝者已逝，陆凡心中的火气也消散了大半，更多的是无奈与沉重。 他扶起冯天魁：“冯师长，过去了，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教训，要记住。” 冯天魁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兄弟，我知道保安队要走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看向远处那些或坐或卧、大多带着伤的年轻士兵。 “我这些川娃子，跟着我…怕是前途难料。 你爱兵如子，手段通天，他们跟着你，或许能活下来，能真正打鬼子。 我想…让师里所有22岁以下的娃儿，都跟着你走。 也能…给我们122师，给川军留点种子。” 陆凡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些大多脸庞稚嫩却已历经战火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护他们周全。” 冯天魁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虎目含泪：“多谢！多谢了！” 他顿了顿，又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自己…也要保重。” “冯师长，你也是。”陆凡郑重道：“记住，只有先保存好自己，才能更有效地杀伤敌人。” 深夜，一支扩大了规模的队伍悄然离开南翔驻地。 除了原保安队员，还多了百余名年轻的川军士兵，几十名中央军的士兵。 冯天魁能想到的事情，老谋深算的张治中当然也早已安排好了。 队伍沉默而行，最终消失在通往上海市区的方向，进入了陆凡早已准备好的秘密据点。 闸北边缘地带的六和染厂内，机器早已搬空，足够容纳这支数百人的队伍。 伤员被迅速安置到清理出来的区域，接受进一步的救治。 陆凡立即召集了会议。 除了阿福、白金标、李振山等老队员， 还有新加入的川军士兵的代表：郑冲，以及87师的周文。 陆凡目光扫过众人，再次严肃强调了保安队的铁律：绝对服从命令、严禁私下行动。 “在这里，没有川军、中央军、东北军之分，只有保安队。一切行动听指挥，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陆凡任命冯汉卿全权负责休养期间的所有事务。 包括后勤、警戒和新老队员的整合。 又留下经验丰富的白金标作为临时总教官。 负责对新加入的队员进行基础培训和纪律灌输。 安排妥当后，陆凡带上阿福以及最不放心的李振山，开车返回霞飞路的别墅。 别墅内，灯火温暖。 唐季丰正陪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郑耀先聊天。 见到陆凡进来，郑耀先郑重地向陆凡抱拳：“陆老板，救命大恩，郑某铭记于心！” 他的目光真诚而锐利，显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经过。 陆凡摆摆手：“郑站长客气了，举手之劳。” 郑耀先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陆凡：“陆先生，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码头附近的一处仓库，里面有些查封来的烟酒物资，眼下还算硬通，或许对你们有用。” 陆凡刚要推辞，唐季丰立刻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呦，陆老弟，你就收下吧！ 老郑他是一片真心，你不收他反而难受。 这东西现在可是紧俏货，打点上下、换点药品粮食都方便。” 陆凡见如此，便也不再矫情，道谢收下。 唐季丰敏锐地注意到陆凡眉宇间深藏的疲惫。 顺势将话题引向战场：“凡哥，看你这般疲惫，这几日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你们怕是…” 陆凡叹了口气，简略地将这几日的经历说了出来。 如何奇袭罗店近乎全歼日军第十三师团； 如何渡江在宝山地区高速机动撕扯防线； 如何用无人机骚扰日军舰艇； 最后又是如何在三个师团的夹击下，硬生生杀进去救出了冯天魁和87、88师的残部。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但其中的内容却如同惊涛骇浪，狠狠冲击着唐季丰和郑耀先的认知。 “全…全歼第十三师团？” “在敌占区…三进三出？” “还打击了鬼子舰队？” “从鬼子的三个师团包围里…把人捞出来了？” 郑耀先即便身为经验丰富的特工，见惯了风浪。 此刻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他太清楚日军一个甲种师团的战斗力意味着什么了，那绝对是战争机器般的存在！ 而陆凡轻描淡写说出的战绩，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都足以震撼全国。 甚至改变战区态势！ 他看向陆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唐季丰也是倒吸凉气，胖胖的脸上满是惊愕，手中的核桃都忘了盘。 陆凡苦笑一下，转移了话题，提到了冯天魁目前面临的麻烦。 “金陵方面要追究其在停战令下达期间私自动兵责任。老四，老六你们怎么看？” 唐季丰闻言，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恢复了精明政客的本色。 他嘿嘿一笑：“凡哥，宽心！冯师长这事儿，依我看，屁事没有！” “哦？”陆凡看向他。 “第一，”唐季丰分析道，“眼下战事正是吃紧的时候，冯天魁现在名声在外，是英雄。 金陵那边为了稳定军心士气，绝不会自毁长城，拿他开刀。 更何况，他可是实打实救了校长嫡系的87、88师！ 这份人情，那两位师长和张治中司令能不认？能不保他？ 第二，金陵那边派系多着呢，校长也得讲平衡。 小题大做严惩一个刚立下救嫡系之功，且战绩赫赫将领，容易授人以柄。 校长精明着呢，不会干这蠢事。” 郑耀先也缓缓点头，接口道：“陆先生放心，军统这边，我会留意相关消息。 必要时会从中转圜，冯师长之事，应无大碍。” 听到这两人从不同角度都给出了肯定的判断，陆凡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安排其他事宜。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启时，陆凡捏碎宝石悄然回归。 第218章 那必须的 2025年9月4日，巴巴羊国卡拉奇。 阳光炽烈，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都市的喧嚣。 陆凡坐在一家高档酒店的行政酒廊的包间里面。 虽然窗外碧海蓝天，可他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窗外的异国风情上。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着九三阅兵式的回放。 整齐划一的徒步方队、铿锵有力的步伐、战士们坚毅的眼神。 当画面切换到装备方队时，陆凡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99A主战坦克、红旗防空导弹、无人机蜂群。。。。。。 尤其是最后压轴出场的巨浪潜射导弹和东风快递、 61和5c洲际弹道导出现，配合着解说员那充满自豪与力量感的旁白。 “打击范围覆盖全球，全时戒备，有效威慑，以武止戈，砥定乾坤。” 这短短一句话浓缩了历史悲壮与现代辉煌。 让亲身经历了1937年那落后挨打、血肉磨坊般战场的陆凡，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他甚至忍不住直接点了重播。 “哟，陆大老板，这么爱国呢？都二刷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 陆凡抬头，只见吴雪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刷卡进门后笑吟吟地站在桌旁。 “吴大美女来了，快请坐。” 陆凡放下平板，笑着招呼：“这不是感受一下祖国的强大嘛！看得人热血沸腾的。” 吴雪坐下，倒了一杯咖啡，陪着陆凡又看了一段坦克方队驶过的画面。 她调侃道：“怎么样，陆老板，这次是看上了哪款？99A？还是想弄个方队回去摆着看？” 陆凡哈哈一笑，顺着她的话开玩笑：“要不…照着阅兵仪式上的清单，给我来一整套？” 吴雪直接被逗乐了，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那些可是咱妈的压箱底宝贝，哪能随便卖？ 说吧，这次又要什么？还是老规矩，量大管饱？” 玩笑开过，言归正传。 陆凡神色认真了些：“说真的，这次时间紧，任务重，只要现货，至于买什么…” 他摊摊手，有些无奈地笑道：“咱妈家好东西太多，藏得也太好，我都不知道能买到啥。 要不，你直接给我个能立刻提货的清单看看？” “就喜欢你这种爽快客户！”吴雪也不废话，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 眨眼间，一个加密数据包发到了陆凡的专用平板上。 “喏，这是目前卡拉奇仓库和附近港口能快速调拨的现货清单，价格和参数都在上面。” 陆凡点开清单，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微微皱眉。 清单上的好东西确实不少，甚至连歼-10c战斗机都有。 东西是好东西，价格也是相当美丽。 依照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也买不了两架。 还有各种先进的防空系统、火箭炮、雷达车…看得他心头直跳。 但想想自己的账户余额，还是得冷静。 “啧，好东西是真多。”陆凡咂咂嘴，压下了瞬间的冲动，专注于性价比和实用性。 他快速浏览，很快选定了一批装备，并将清单递给吴雪： 80式主战坦克，50辆，配十倍基数弹药。 63-1式130毫米轮式自行火箭炮，20辆。 63式装甲运兵车，20辆。 得益于空间扩大了一倍，目前陆凡的空间已经达到了480m3。 所以这次的采购也游刃有余起来。 唯一遗憾是，清单上没有防空武器。 不然高低整几套，让小鬼子的飞机尝尝窜天猴的滋味。 步兵武器还是老样子 85式冲锋枪1万支， qJY-201通用机枪5000挺， JS 7.62mm狙击步枪500支， 对应弹药8千万发。 重火力：69式40火1000门，火箭弹8000发。 防护：顶配III级防弹衣5000套。 这些装备虽然并非最尖端，但皮实耐用、火力凶猛、后勤相对简单。 步兵武器更是经过淞沪战场的考验，是当前最具性价比的武器。 吴雪看了一眼，略微有些惊讶于这次采购的数量和规模。 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快速计算了一下：“没问题，都是现货。 总价我给你个打包优惠价。老规矩？” “嗯，老规矩。”陆凡点点头，从脚边提起一个毫不起眼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金光灿灿，晃人眼睛。 “这是定金。货，我要最快速度提到。” 吴雪只是扫了一眼，便合上了箱子：“爽快！一天之后，老地方见。”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下来。 两人就着阅兵式上的装备闲聊起来。 从坦克聊到导弹，又从导弹聊到了飞机。 就在谈到最新型战机时，陆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触发：仕途高升，短期内在仕途方面做出突破。】 陆凡微微一怔，不过随后一想也释然了。 自己身负红顶商人系统，要他在仕途上搞出点动静，没毛病。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次他是忙里偷闲利用冷却宝石回来采购的。 眼见小鬼子在那边要发动占领魔都了，根本没给他多余的时间去完成任务。 但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份【空天战机设计图纸】，心中一动。 “吴大美女，问你个事儿不知道可不可以。”他脸上扬着笑意地看向吴雪。 “问呗！”陆凡优雅端起咖啡。 陆凡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说我有没可能在贵公司混个头衔？比如技术顾问之类的？” 吴雪正喝着咖啡，闻言差点呛到，笑道：“你？技术顾问？想啥呢？ 除非你哪天能设计出比咱阅兵式上还先进的飞机大炮。不然啊，没门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不机会来了嘛，他就不信系统奖励的设计图纸还换不到一官半职。 陆凡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玩笑的神色完全收敛。 他身体稍稍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吴总，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手里真有点特别的东西，比如…某些超前的设计图纸之类的。 你有没有可能帮忙引荐一下。” 吴雪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一时间包厢里面的气氛极速沉寂下来。 她仔细看着陆凡的表情，试图判断他是在继续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越是认真看，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越强烈。 最后她确认，眼前之人一定是从秘密渠道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想到这里，吴雪直接进入工作状态，郑重的回复：“那必须的！” 第219章 国家强，商人强 两日后，金陵南方飞机设计院接待室。 陆凡和吴雪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等待着此间的主人。 吴雪显得有些紧张，不时看一眼手表。 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有些皱巴巴的蓝色工装、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进来。 他大步流星，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便是南方飞机设计院的负责人，公孙总工。 “小吴啊，你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我放下手头的实验跑过来？” 公孙总工甚至没看陆凡，直接对着吴雪质询，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直接和倨傲。 “赵司令的面子我给了，但我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还有重要试验。”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意思很明显：计时开始。 吴雪连忙站起来，陪着笑：“公孙总工，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这位是陆凡先生，他有些…特别的技术资料，想请您过目…” “技术资料？”公孙总工这才瞥了陆凡一眼。 目光在他年轻的脸庞和普通的穿着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是那种异想天开的民间发明，就别浪费我时间了。” 他的话语尖锐，毫不客气，透露出对时间的极度珍惜和对非专业领域的轻视。 陆凡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他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份系统奖励的【空天战机设计图纸】。 那只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硬壳文件夹，厚度不过三四厘米。 与动辄需要推车装载的现代战机设计资料相比，确实显得过于单薄。 看到这寒酸的文件，公孙总工眼中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连带着吴雪的心也沉了下去，她心里暗暗叫苦。 都什么年代还纸质的图纸，他不知道现代飞机设计图就是几个G起步的吗？ 纸的就算了，还是这么薄薄的一本，一代机的图纸都比这要厚得多。 你说是这是可以超越当代飞机的设计图纸？ 你骗鬼呢？反正我是不信。 她后悔自己怎么就没事先查探下，一冲动就把陆凡引荐给了这位脾气古怪的大佬。 这下怕是要把赵司令的面子都折进去了。 “陆凡…”吴雪试图打个圆场，娇嗔地瞪了陆凡一眼，语气带着责怪实则想帮他开脱， “你这老古董的资料，也敢拿来给公孙总工看？快收起来，别耽误总工时间了！” 她这话是想给陆凡个台阶下。 然而，陆凡仿佛没听见，直接翻开了文件夹的首页。 将一幅完整、清晰、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空天战机全景彩图展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款造型流畅到近乎梦幻的战机，线条凌厉，充满未来科技感。 整体布局完全颠覆了现有战机的认知，仿佛来自下一个世纪。 “哇！这…这造型好酷啊！” 吴雪虽然是外行，但也被这极具美感和力量感的设计震撼了一下，下意识惊呼出声。 但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找补：“网上这种概念图多了去了。。。。。。” 她还在努力想把事情拉回玩笑的范畴。 与吴雪的反应截然不同，公孙总工在看到图纸的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脸上所有的不耐烦和轻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专注。 他猛地凑近，几乎把脸贴到了图纸上。 厚厚的镜片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气动布局…这翼身融合…这进气道设计…”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但是…等等，这个角度…如果考虑到高超音速和大气层边缘的机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吴雪只看到了酷炫，而公孙总工眼中，看到了无数颠覆现有航空理论的设计。 这设计理念看似天马行空却又隐隐自成体系、逻辑严密。 吴雪见公孙总工这痴迷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陆凡这东西恐怕真的不简单。 她正要再说点什么，只见公孙总工一把抢过了陆凡手中的整个文件夹。 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身体颤抖得越厉害。 图纸上不仅有整体三视图。 还有各个部位的详细结构、参数。 甚至是一些他闻所未闻的材料标注和能量系统示意。 虽然只是部分， 但其展现出的技术前瞻性和完整性，已经远超他目前接触过的任何项目。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构想！”公孙总工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陆凡。 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狂热和急切。 “这只是外形和部分结构！最重要的发动机设计呢？推进系统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他的态度何止是一百八十度转变，简直是直接从冰山跳进了火山熔岩。 吴雪此刻已经完全明白，陆凡拿出来的不是什么科幻图片。 而是真正能让国内顶尖航空专家都为之疯狂的硬核技术。 想到那极具科技感的飞机真有可能被制造出来。 她也被这巨大的可能性震惊得捂住了嘴，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陆先生！陆凡同志！”公孙总工激动地抓住陆凡的胳膊。 “发动机图纸！只要你有发动机的设计图纸，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吴雪也反应过来，赶紧帮腔：“是啊，陆凡，要是公孙总工满意，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对，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能力范围内，无有不允，院士提名我都可以去推动。” 公孙总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陆凡看着陷入狂热的公孙总工和一脸期待的吴雪，笑了笑。 对方心甘情愿给的和自己挟图纸邀官职还有本质区别的。 “公孙总工，您说笑了，我就一个商人，要什么院士，这份图纸我无偿捐赠。” 他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同样厚度的两本设计图册，递了过去。 “这是您要的发动机和相关推进系统、能量核心的初步设计，在这里。” 陆凡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相信，咱妈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子女吃亏。 公孙总工如获至宝的接过设计手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翻开手册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僵立当场。 半晌，才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感叹：“我的天…这…这是聚变能量的小型化应用雏形？ 这推进效率…这…这已经不是第六代战机了…这是空天战机！真正的空天战机！”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陆凡，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撼，有狂喜。 这一份捐赠真的有亿点重。 第220章 你滴答滴答蜜，我必哗啦哗啦油 杭城，凡尘贸易有限公司会议室。 陆凡坐在主位，听着公司几位骨干的汇报。 窗外是杭城繁华的夜景，与1937年魔都的血火硝烟恍如隔世。 财务总监刘志成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陆总，向您汇报一下近期财务状况。 我们通过几个可靠渠道分批出售的古董，累计收入已经突破5亿元。 之前出手的那批白银和黄金，款项也已全部回笼，大约7个亿。 目前公司账面上可动用的资金在13亿左右。” “刘叔，你办事我放心。”陆凡点点头：“最近可能会有一笔较大的军…嗯， 大型设备采购尾款需要支付，对方可能会要求部分用硬通货结算。 到时候你直接协调，用我们仓库里那批金银支付。” “明白，陆总。”刘志成记下。 这时，全权负责古董销售的蒋方面露难色地开口：“陆总，进军国际市场很不顺利。 最近有几家脚盆鸡背景的艺术品基金和公司，他们似乎在刻意针对我们。 近期委托上拍的一些古董，连续几次都被他们以‘疑似盗掘赃物’为由举报， 导致流拍或暂缓，事情很麻烦。” 陆凡眉头微皱着作出指示：“蒋方从现在起，我们手里的东西，优先在国内拍卖行出手。 价格低点没关系，好东西就不要让他流到国外去了。”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次我带回不少东西，都是当年脚盆鸡入侵时的物件。 你联系夏总，以公司的名义向国内主要的抗战纪念馆、博物馆进行一批定向捐赠。” “好的陆总，我马上安排！”蒋方立刻领会了陆凡的意图。 这是要明着打脸，并抢占道德和舆论制高点。 处理完这件事，陆凡从墙角的几个木箱里面，取出几瓶包装各异的酒，放在会议桌上。 “大家看看，这几瓶酒，有没有市场价值？” 这些酒是郑耀先送的谢礼。 那个仓库里面堆着不少洋酒：有红酒；有威士忌；有白兰地；还有一些清酒。 陆凡对红酒略知一二，知道有些名庄酒价值不菲。 但对其他酒类就不太了解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带了回来。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采购经理陈堡，平时就爱好小酌，看清了桌上的酒，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先是拿起那瓶威士忌，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轻井泽1930命之水。 号称‘威士忌之王’，存世极少！上次拍卖会上一瓶好像拍出了接近百万美金！” 他又颤抖着拿起那瓶白兰地，“这…这是滴金酒庄1935年的？黄金年份！极品中的极品！ 这瓶红酒…罗曼尼康帝1890？ 我的天…这瓶清酒…菊正宗‘祖传秘藏’，江户时代的古酒？ 这…陆总，您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酒每一瓶都是收藏级的天价宝贝啊！ 这几瓶加起来，价值恐怕…恐怕得近千万！” 陈堡如数家珍，激动得满脸通红。 其他几位骨干虽然不懂洋酒。 但听到“近千万”这样的字眼，也都震惊地看着那几瓶看似普通的酒。 陆凡倒是很平静，知道值钱，只是没想到这么值钱。 “既然陈经理懂行，仓库里的那一百来箱酒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尽快变现。” 这话一出，陈堡直接麻了。 本以为这几瓶酒已经够牛的了，没想到还有近百箱？ 几百箱这样的酒，闭着眼睛卖卖么，都是十几个小目标起步。 要知道他们年底分红可是和公司收益息息相关的。 这一下子打开了另一个来钱的通道，还是几十个小目标级别的。 这尼玛年底的收入还不直接飞起了喽。 “放心陆总！我一定办妥！”陈堡小心翼翼地把酒收好。 。。。。。。 与此同时，金陵军区，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南方飞机设计院公孙总工唾沫横飞，介绍着新式战机设计。 面前的大屏幕上展示着经过处理、隐去关键数据的部分图纸概要。 “…赵司令，黄参谋长，胡总！ 我公孙明用我四十年的航空生涯担保！ 这份空天战机设计图纸，不是领先十年二十年，是领先一个时代！ 不，更准确的是重新定义空天战场规则。 价值无法估量！无法估量啊！” 端坐主位的赵司令，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 “公孙总工，你确定这不是天方夜谭？” “司令！”公孙总工几乎要跳起来，“虽然里面很多技术远超现有水，看着甚至有点魔幻。 但它的理论框架是自洽，是具备工程实现路径，我们现在实现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能。 这就像…就像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人看到了F-22的设计图。 给我们时间和资源，我们有可能…不，是必须把它造出来！” 赵司令拍板决定：“那好，项目立项，你调配人手开始验证设计的可行性！” 军区黄参谋长沉吟道：“如此重器，就这么无偿捐献了？他什么背景？有什么要求？” 众人的目光投向列席会议的吴雪。 吴雪深吸一口气，汇报了她所了解的情况：“陆凡背景非常神秘，查不到太多有效信息。 他主要通过我的公司采购一些…比较特殊的退役或库存装备。 他这次拿出图纸，开玩笑的提了一嘴，问问怎么获得一个军队的技术顾问头衔。” “只要个头衔？” 赵司令和黄参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深思。 华兴重工的胡总裁插话道：“这种人才，或者说这种资源的掌握者，我们必须牢牢抓住。 但又不能过于突兀，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要不直接安插我们公司来，给他挂个副总什么的。” “老胡，你想什么呢？怎么你是玉皇大帝啊！一句话就把人划拉到你那边去了！” 公孙总工一听直接急了，立马开怼。 这口子一开，顿时会议室内纷争开始了，谁都想把人立在自己这一方。 经过一番紧张讨论，最终由赵司令拍板。 授予陆凡军区后勤部特别采购办公室主任的虚衔。 级别按照军区最高权限给，但暂时不涉及核心机密和具体职务。 同时，由吴雪同志继续保持联系，满足他合理的采购需求。 为了确保其安全，对他的物资交付可在国内进行，并以骨折价格优惠。 毕竟，你滴答滴答蜜，我必哗啦哗啦油。 第211章 重回1937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入仓库。 陆凡正亲自清点着即将随他穿越的物资。 经历过淞沪会战的残酷，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什么是最急需的。 首当其冲的是药品。 大量的抗生素、止血粉、镇痛剂、血浆代用品、被分门别类地准备妥当。 压缩饼干和大量单兵自热口粮，这些能快速补充士兵消耗的体能，也必须足量准备。 鉴于要支持高强度作战，陆凡特意的采购了高效能的能量棒。 以及高级运动恢复凝胶和电解质冲剂。 来保障队员们的体力。 将这些物资准备妥当，陆凡回到了办公室。 他泡了杯茶，看似悠闲，实则是在等待。 那天虽然他没提具体条件。 但他相信，以那份【空天战机设计图纸】的价值，金陵军区绝不会亏待他。 上午十点左右，前台通报，之前订购越野摩托的经销商带着厂家的人来交付剩余尾货。 那红星机车工厂的老板请求与他会面。 本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上一批越野摩托的性能真的过硬。 这样优质的供应商必须优待。 没多久，赵琳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领进了办公室。 “陆总，久仰大名，我叫陈炎，这是我的名片。” 握手之后，陈炎递上名片，语气中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别客气，坐~”陆凡从容的请陈炎入座：“陈老板，你家的越野摩托没的说，经得起考验。” 他竖起大拇指的同时，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陈老板，你们厂子的越野这么好。 那边三轮摩托，就是带挎斗的那种，能生产吗？” 陈炎眼睛一亮：“能！当然能！只是近几年市场需求不大，停了。陆总您有兴趣？” “嗯！”陆凡点着头，递上烟：“我需要一种强化版的边三轮，不知道陈老板能不能生产。” “陆总，请说说你的要求！”陈炎接过香烟打开笔记本记录起来。 “首先，越野性能必须和两轮版一样强，因为要用于户外探险，必须皮实耐用。” 陆凡边想边说：“其次，为了安全…嗯，车头最好能加装一块结实点的挡风板。 要能防…防得住碎石和轻微碰撞的那种材料。 挎斗这边也一样，外侧要有防护， 但不能完全封死，得留出些孔洞，方便…方便观察和…通风。” 陆凡的描述带着明显的战场实用考量。 但用词上尽量民用化，听起来像是对户外探险车辆的高要求。 陈炎听着，心里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这哪是要去越野，分明是奔着枪林弹雨的环境去的！ 防弹、观察孔\/射击孔的需求呼之欲出。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反而频频点头：“明白，陆总您是要求高标准的防护和功能性。”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打开设计软件。 一边快速勾勒一边专业地解道：“陆总，您看这样设计如何？ 车头我们采用流线型的一体式护杠，外面覆盖凯夫拉复合材料。 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大风挡，不突兀。” “挎斗部分。”他手指滑动：“设计成模块化，快拆式的，需要时装上，平时卸下轻便。 您说的孔洞，我们在可拆卸的模板上预留。” 陈炎的设计不仅完全满足了陆凡隐含的军事需求。 还巧妙地用民用化的外观和可拆卸来调整，显得既专业又合规。 陆凡看着屏幕上迅速成型、细节满满且考虑周详的设计图，眼中满是赞赏。 这个陈炎，不仅技术功底扎实，应变能力和商业智慧更是出色。 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并给出了超乎预期的解决方案。 “非常好！陈老板，专业！”陆凡毫不吝啬地称赞。 “如果我要三万辆这样的定制边三轮，你们多久能交货？价格大概多少？” “三万辆？！” 陈炎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手一抖，平板差点掉桌上。 要知道就是整个华夏，近十年都总共也没生产一万辆的边三轮摩托。 他一开口就是三万辆，听口气这后期需求还不少。 要是自己拿下这一单，自己濒临倒闭的工厂就有希望了。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快速计算：“陆总，这么大的量，我们需要扩充生产线和供应链。 最快…估计要六到八个月才能分批交付完毕。 单价因为特殊加装略有提升，大概在五千五百元到六千元之间。” “可以。”陆凡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同意：“陆老板准备合同吧！” 随后他拿起电话，对着那头吩咐：“刘叔，你来一下，和红星机车厂做一下对接。 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后，给红星机械厂账户打一个亿的定金，支持陈老板尽快启动项目。” “一个亿…定金？”陈炎彻底惊呆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 这笔天价订单和巨额定金，不仅能立刻清偿债务、稳住工人。 更能让工厂全面升级改造，红星机车厂瞬间迎来了逆转的曙光，起飞就在眼前。 巨大的惊喜和陆凡无比的信任让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连声道谢：“陆总…谢谢！太感谢了！ 您放心，我们红星厂一定把产品做到最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下午三点左右，就在陆凡与陈炎完全敲定了合作意向。 送走他们之时，脑海中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一张】 【任务完成度26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随机药剂卡一张。】 任务完成，物资备齐，新的装备来源也已敲定，陆凡心中大定。 傍晚，他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穿越前的“例行公事”。 他开着公司的一辆小货车，先是去了常去的那家烧烤摊。 包圆了烧烤后，拐进附近一家大型超市，把各种零食扫荡一空。 最后，他也没放过隔壁的卤味店，将店里的酱鸭、卤牛肉、凤爪等熟食几乎买光。 夜幕降临，小车消失在国道的尽头，重返是937年那个血与火交织的战场。 新的挑战，正在等待着他。 第212章 安内必先攘外 魔都，霞飞路别墅。 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陆凡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熟悉的房间里，身上还带着一丝穿越时空的滞涩感。 他缓过起身，查看了一番，郑耀先和唐季丰已经离开了别墅。 回到书房，他刚站定，门就被轻轻推开。 阿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那对仿生眼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蓝光。 “先生，您回来了。”阿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但细听之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陆凡离开的这几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 “嗯，情况怎么样？”陆凡脱下外套，直接走到书桌前。 上面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淞沪战区地图，对着阿福示意，讲讲最近的战况。 阿福走到近前，语气凝重：“先生，您离开这四天，战况急转直下。 鬼子的攻势很猛，虽然军人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但还是挡不住鬼子侵占的步伐。”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手指点在地图上罗店的位置：“罗店，已经成了血肉搅拌场。 国军每天几个几个师的填进去，经过几次易主还是失守了。 鬼子投入了更多兵力，海陆空火力全开，即使拿命去填，也挡不住。” 手指又沿着长江南岸滑动，“从川沙口到吴淞口，沿岸的登陆场已经被鬼子完全打通。 他们的援兵和物资正源源不断地上岸。” 陆凡眉头紧锁，这和历史轨迹几乎重合了。 即便他之前取得了局部胜利，却依然无法扭转大局。 “决策失误？你刚才说决策失误是怎么回事？” “我是听唐四哥和六哥聊天时听到的。”阿福顿了顿，低声道：“张治中司令…被撤职了。” 陆凡皱着眉问道：“什么情况？” 阿福拿出一张报纸，指着新闻开口：“具体我不清楚，报纸上的罪名是‘擅离前线指挥部’。 小道消息是说，因为电话线老被汉奸剪断，他不得不亲自跑去各部队指挥。 结果就被金陵那边抓住了把柄，原因还在党争。” 陆凡看完报纸上的额消息，冷哼一声：“扯淡！这分明是借题发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存在复杂的政治因素，同时也和122师有关。” 正当他想继续追问细节时，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陆凡示意阿福接听。 阿福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微变，将话筒递给陆凡：“先生，是盛小姐，语气很急。” 陆凡接过电话：“艾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盛艾伊急促而愤怒的声音：“陆凡！出事了！” “慢慢说，天塌不了！”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陆凡眉心拧得更紧了。 “我们在金陵的货，除了那批答应捐助给张司令的武器，全被扣了！” 电话那头的盛艾伊有了主心骨，说话稳下来：“事情缘起于张司令的警卫营去接应物资。 也不知道被金陵高层的哪一位关注到了，直接扣留了余下的物资。 还把这事情当做扳倒张司令的把柄。” 陆凡一听心中哇凉哇凉的，都什么时候，还搞这一套斗争。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继续开口：“还有，我们在魔都的三个秘密仓库这几天接连被袭。 据可靠消息，这些事情是汉奸伙同鬼子特种部队动的手。 仓库里能搬走的物资都被抢了，搬不走的…全被烧了。 刚接到消息，我们在浦东最大的那个仓库也正在被攻击。” 陆凡握着话筒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发白。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金陵方面刁难扣押物资，可以说是派系倾轧； 但鬼子和汉奸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劫焚烧他的物资，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这叔可忍， “知道了，你通知下去，仓库…能守则守，不能守就撤，人员安全第一。” 他强压着火气，对盛艾伊叮嘱道：“你在港岛千万注意安全。” 刚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连串坏消息，电话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陆凡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这次传来的是唐季丰略显疲惫和歉疚的声音。 “凡哥，你回来了？唉，我长话短说，我马上要离开金陵回长沙防区了。” 陆凡一愣，立马追问道：“老四你在金陵？张司令刚被撤，你也要走？怎么回事？” 电话里的唐季丰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声缓缓道来，“金陵这边眼红122师的摩托和火力。 找了个借口把122师调离了淞沪前线，弄到姑苏去了。 校长的嫡系部队想强行接管那些装备，跟冯天魁的人起了冲突… 我和张司令为122师说了几句话，结果…张司令被撤，我被‘劝’回原防区。 凡哥，对不住，答应你照看122师的事，兄弟我没办好…” 陆凡心中了然，这果然是冲着装备和不听话的杂牌军来的。 他沉声道：“老四，这不怪你。金陵方面一意孤行，你们尽力了，路上保重。” 挂了电话，书房里陷入死寂。 阿福默默站在一旁，能感受到陆凡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陆凡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上面敌我交织的战线。 罗店失守，登陆场连通，张治中被撤，唐季丰被调离，物资被劫被烧， 122师被调离…还被卸了装备，局势恶劣到了极点！ 压抑的怒火在胸中翻腾，但越是愤怒，陆凡的眼神却越是冷静。 他盯着地图上鬼子兵力最集中、气焰最嚣张的区域。 特别是那个刚刚被打通、正在疯狂输送兵力的沿江登陆场。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泥捏的？”陆凡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转身，对阿福下令：“你立刻和李振山前往六合染厂，由你严格筛选战力的队员。 另外你通知白金标、冯汉卿等人，选中的人12点前结束休整，整装待命。” “先生，您是要…”阿福的仿生眼闪了闪。 陆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被红色箭头覆盖的江岸线，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抢我的，烧我的，还步步紧逼，真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叫他们睡不着觉！ 安内必先攘外，我们先从鬼子这边清算。” 第213章 纯机动部队作战 六和染厂秘密基地。 经过阿福的严格筛选，376名身体状况良好的保安队员整齐列队。 他们是今夜行动的全部力量。 队伍中，既有李振山、白金标这样的老骨干。 也有冯汉卿、周文、郑冲等新加入的面孔。 陆凡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或略带紧张的脸庞。 来之前他已经花了两个小时对半山罗店区域的鬼子展开空中侦察。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他详细说明了鬼子在蕴川公路沿线、月浦外围的兵力配置、机枪阵地、炮兵位置。 甚至巡逻间隙，其精确程度让所有队员，尤其是新入队的周文等人感到震惊。 陆凡开门见山，手指点向月浦镇，“鬼子已经完成部署，天亮后就会对月浦发动总攻。” 冯汉卿细看地图上的敌我兵力态势，接过话茬：“一旦月浦失守，南线鬼子可直扑杨行。 西线则可包抄罗店侧后，整个战线有崩溃的危险。” “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小鬼子的节奏来，今晚，我们要主动出击，发起夜袭。” 陆凡的声音毫不含糊，随后直截了当下令：“今晚我们沿蕴川公路北上，直杀敌占区。 随后，全员坦克化展开，对敌人进行突然袭击！” 陆凡扫视众人叮嘱道：“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而是利用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 最大限度地杀伤鬼子有生力量，打乱他们的进攻部署。 总结起来就是：扬长避短，有效杀伤！” 第一期就跟随陆凡的老队员一个个兴奋地摩拳擦掌。 低声吼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全员坦克化，展开闪击战。” “全员坦克化？” “闪击战？”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特别是新加入的队员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坦克在这个时代的华夏军队中是绝对的稀罕物。 整个国家都凑不出一支成建制的纯坦克机动部队。 保安队的十几辆坦克，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这个分段的极限了。 而现在，陆凡竟然说要全员坦克化，他们怎么能不吃惊。 其中，曾留学汉斯猫、系统学习过装甲战术的周文，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太清楚“闪击战”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整个欧罗巴，也就汉斯猫有这个底蕴施展闪电战。 这支民间队伍，竟然拥有实施闪击战的底气，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支队伍的认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涌上心头，让他对这支队伍的未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 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心思，瞬间安定了下来。 “本次作战我们将出动63辆坦克，每辆定员四人，13辆武装步兵战车，每车定员10人。” 陆凡利索的下达最后的指令：“金标，汉卿，你们尽快分组，注意以老带新。” “明白~~” 深夜零点，队伍秘密开拔。 为了保持隐蔽，这次使用的代步工具是陆凡从现代带来的大功率静音电瓶车。 车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租界，沿着预定的路线向杨行镇外围迂回。 凌晨一点，杨行镇外一片废弃的砖窑厂。 队员们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月光下，一排排涂装着丛林迷彩的80式主战坦克和63式装甲车静静地停放着。 钢铁身躯泛着冷冽的光泽，粗长的炮管直指苍穹，充满了力量感。 “我的娘诶…” 来自川军的三娃子张大了嘴巴。 他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家伙就是迫击炮。 哪里见过这么多钢铁巨兽排在一起的场景，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快！按照预定分组，登车！”李振山低声吼道，率先跳上了一辆坦克的驾驶舱。 在老队员的引领下，其他队员们迅速行动，各就各位。 陆凡坐在一辆指挥坦克里，对着话筒沉声道：“各车注意，按预定计划，突击开始！” 引擎的轰鸣瞬间打破了寂静的夜。 六十多辆80式坦克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突击阵型，碾压过废墟和田野。 朝着前方的步兵大队阵地猛扑过去，十五辆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 日军阵地显然毫无防备。 大部分鬼子还在睡梦中，哨兵也只听到远处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还未及反应，就看到一片钢铁洪流撞破外围障碍，扑面而来。 80式坦克的105mm线膛炮喷出炽热的火焰，精准地砸向日军的机枪工事和营房。 高射机枪和平射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收割着任何敢于活动的目标。 “敌袭！坦…” 率先反应过来的鬼子军官，惊呼还没喊完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 郑冲所在的装甲车紧跟在坦克部队的后面。 看到队友从容不迫的狙杀着鬼子； 看到坦克如同犁地一般将鬼子的沙袋工事碾碎； 看到慌乱的鬼子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机枪打成筛子； 这种纯粹的、碾压式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快意！ 原来打鬼子可以这么打！ 周文作为车长，指挥着一辆80式坦克。 他熟练地通过潜望镜观察，下达命令：“前方二百米，鬼子迫击炮阵地！穿甲弹！放！” 轰！一声巨响，那个刚刚架设起来的迫击炮小组连同他们的武器消失了。 “左翼，鬼子步兵集结！机枪扫射！” 车载机枪喷出火舌，将试图组织反冲锋的鬼子成片撂倒。 周文心中激荡，这种如臂指使、火力强大的感觉，真的爽上天了。 这坦克远比他汉斯猫的虎式坦坦克强了何止百倍，千倍都有余。 一时间，他彻底死心塌地了，只有在这里，才能学以致用，杀敌报国。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鬼子的步兵大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遭遇完全超越时代的装甲集群突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步枪和轻机枪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火星。 试图靠近爆破的鬼子敢死队也被伴随的装甲车火力轻易消灭。 不到半小时，这个齐装满员的日军步兵大队便被彻底团灭，阵地上一片狼藉。 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和遍地的尸体。 “不要停留！油门踩进油箱里，继续前进！”陆凡的命令通过电台传达到每辆车。 “沿蕴川公路，扫荡沿途据点，目标宝山县城鬼子指挥部！” 第214章 势不可挡 初战告捷。 尤其是以零伤亡的代价几乎全歼鬼子一个步兵大队。 让保安队的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通讯频道里顿时热闹起来，天南地北的口音混杂着兴奋的吼声。 “龟儿子的！过瘾！就这么打！直接推平他狗日的指挥部！” “整！必须整！把这帮小东洋的老窝给他端喽！” “要得~~雄起，必须雄起，轰死那老王八！” “搞洒！搞洒！冲进去，活捉松井石根那老棺材瓤子！” “老板~~下令吧！弟兄们一鼓作气，拿下宝山城！” 在群情激昂中，保安队兵锋直指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宝山县城。 那里是鬼子在这一区域的重要指挥部所在地，拿下它可以让鬼子群龙无首。 然而，宝山城并非轻易可以拿下的。 高大的城墙在月光下显得森然，城头上黑影绰绰，显然鬼子已有防备。 “各车注意！” 陆凡冷静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坦克集群，瞄准城头火力点，进行压制轰击。” “明白！” “收到！” 瞬间，数十辆80式坦克的主炮发出了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宝山城头，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碎石。 鬼子的机枪火力更是被后方装甲车上的狙击枪精准点名。 “先生，东南角城墙有一段明显老旧，有裂缝迹象！” 阿福通过仿生眼扫描全场，迅速提供了关键信息。 陆凡第一时间下令：“所有坦克，调整射角，集中火力，轰击东南角城墙！” 更加密集的炮火倾泻在宝山城墙的东南角，砖石飞溅。 那段城墙在猛烈轰击下剧烈颤抖，裂缝肉眼可见地扩大，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保安队惜代价、强行攻城终于有所收获。 宝山城内，日军临时司令部。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正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声惊醒。 他披着睡衣冲到指挥室，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城内慌乱的叫喊让他暴怒不已。 “八嘎！哪里打炮？是支那军的反击吗？为什么没有预警？” 他对着惊慌失措的参谋们咆哮。 参谋颤颤巍巍的说道：“司…司令官阁下，不是支那军，是…是那神秘的部队又出现了。” “八格牙路~~”松井石根一个大鼻兜摔了过去：“不可能，122师远在姑苏，已经被缴械了！ 挨了打了参谋立正站好继续汇报：“坦克！大量的、专属神秘部队的坦克！” 松井石根面色铁青的敕令：“八格牙路，他们到底是哪个部分，速度去查证。” 这是一个通讯兵面色惨白地报告：“已经兵临城下！城墙…城墙快要被轰塌了！” “纳尼？兵临城下？被轰塌？” 松井石根冲到观察口，借着爆炸的火光，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城墙外，密密麻麻的钢铁巨兽正不断喷吐着火舌。 庞大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 城墙上皇军的士兵如同蝼蚁般被爆炸掀飞。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超任何战报！ 松井石根瞬间傻眼了，张着嘴，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他无法理解，支那军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如此先进的装甲力量？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快~快调集部队增援。”松井石根声嘶力竭地吼道：“第一零三师团、第一零四师团。 让他们立刻向宝山靠拢，合围这支该死的装甲部队！” 随后指着地图喊道：“命令长江上的舰队！立刻进行火力支援！炸平城外区域！快！” 就在鬼子司令部乱成一团，援兵和舰炮火力正在调动的关键时刻。 宝山城外，陆凡看了看时间。 他沉稳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各车注意，停止对城墙的攻击，队形分散展开。 换用榴弹，对城头及城内疑似指挥部区域进行一轮覆盖射击后，全体调头。 沿长江南岸，向西转为突击队形，战斗前进！” “什么？调头？” “这…这眼看就要破城了！” “老板，为啥子要走嘛？” 郑冲在装甲车里急得直拍大腿，眼看就能端掉鬼子指挥部为川中弟兄报仇， 却在关键时刻撤退，他万分不解。 周文也是眉头紧锁，他透过潜望镜看着岌岌可危的城墙，心中充满了惋惜和疑惑。 作为学过装甲战术的人，他深知一鼓作气拿下敌方指挥部的重要性。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对着车内通讯器喊道：“全体都有，执行命令！装填榴弹！” 坦克炮再次轰鸣。 但这次不再攻击城墙的豁口。 而是狠狠砸向宝山城，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声势。 随后，庞大的装甲集群没有丝毫留恋，迅速调转方向。 组成标准的行进突击阵型，沿着长江堤岸，向西疾驰而去。 将唾手可得的宝山城抛在了身后。 队员们虽然满心疑惑。 但对陆凡的命令已经形成了本能般的服从，车队迅速而有序地撤离。 就在他们离开大约十分钟后，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无数重磅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他们刚才停留的区域以及宝山城外围。 巨大的爆炸将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脚盆鸡的长江舰队的舰炮齐射，对宝山县城展开火力支援了。 通过车长潜望镜看到后方那片被火海覆盖的区域，郑冲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的不满瞬间化为后怕和无比的敬佩：“我的妈呀…陆老板神了~~” 周文也是心潮澎湃，他彻底明白了陆凡的意图。 攻击宝山是假，调动敌人、吸引火力才是真。 这种对战场节奏的精准把握和对敌人反应的预判，简直神乎其神。 他心中对陆凡的钦佩达到了顶点。 更让周文和所有队员信服的是。 在接下来的突进途中，陆凡几次精准地调整前进方向。 每一次都恰好迎面撞上奉命匆忙赶来救援宝山的脚盆鸡部队。 这些鬼子，行军纵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钢铁洪流，下场可想而知。 保安队的钢铁洪流，就这样以宝山为诱饵，在长江南岸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继续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西横扫！ 第215章 下一个目标 钢铁洪流离开宝山区域，沿着长江南岸向西横扫，势如破竹。 沿途遭遇的小股脚盆鸡和简易的防御阵地。 根本无法阻挡这支强大的装甲力量，纷纷被碾碎或击溃。 凌晨三点，月浦镇外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保安队的坦克集群在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停了下来，进行短暂的战前补给。 坦克加注燃油，弹药手们忙碌地补充着炮弹和机枪子弹。 队员们则纷纷服下陆凡发放的高能量凝胶和功能饮料，提振精神。 陆凡站在指挥坦克的舱盖上，目光冷峻地望着月浦镇的方向。 “下一个目标，月浦镇。拿下它，告诉脚盆鸡，在这土地上谁说了算！” “拿下月浦镇，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拿下月浦镇，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拿下月浦镇，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士气高昂的队员们拧开陆凡带来的现代咖啡，举杯共饮。 短暂的休整后，钢铁巨兽们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扑月浦镇。 与此同时，月浦镇内。 鬼子指挥官板垣太久宝大佐刚刚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却又强作镇定。 电话是松井石根亲自打来的。 严令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那支神秘的装甲部队至少半个小时。 为长江舰队的舰炮火力争取瞄准和覆盖的时间。 “诸君！”板垣太久宝召集手下军官展开动员：“敌军坦克虽利，但并非无懈可击！ 我已布置三重防线：第一，镇外开阔地密布反坦克锥，专破其履带！ 第二，挑选勇士组成决死队，持炸药包攻击其脆弱的底部和侧面！ 第三，若敌军突破前两道防线，诱其入镇，利用街巷狭窄之地形，近战歼敌。 此战关系帝国荣耀，望诸君奋勇！” 在板垣太久宝的动员下脚盆鸡们一个个的嗷嗷叫起来。 镇外，保安队的坦克集群越来越近。 “老板，有情况！”阿福墨镜下的的蓝光缓缓的熄灭，转头沉稳的开口。 “镇外发现大量人工障碍，疑似反坦克锥，同时有大量单兵携带爆炸物潜伏在散兵坑内。” 陆凡听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反坦克锥加自杀式冲锋？还想打巷战？ 想法不错，可惜用错了对象。” 他拿起通讯器，冷静下令：“装甲运兵车分队，立刻脱离本队，向西南方向迂回。 最快速度赶至月浦镇西侧预设火箭筒阵地待命！ 坦克部队，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命令下达，装甲运兵车立刻转向。 利用夜色和地形掩护，高速向侧翼迂回而去。 坦克部队则依旧保持着压迫性的阵型，轰隆隆地驶向月浦镇。 当坦克部队前锋接近镇外千米左右时。 借助车灯和微光夜视仪，周文清晰地看到了前方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反坦克锥！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在汉斯猫学习的装甲战术教材中，这种障碍物是坦克冲击的噩梦！ “陆老板，前方反坦克锥！”他立刻抓起通讯器，声音急促。 “必须立刻停车或迂回！强行通过履带极易受损！” 频道里传来陆凡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回应：“无需担心，保持前进。” “什么？！”周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急如焚，“陆长官！这太冒险了！履带一旦……” 他的话还没说完，视线余光又瞥见反坦克锥后方。 影影绰绰有不少脚盆鸡抱着硕大的炸药包从散兵坑里爬了出来。 嚎叫着发起了决死冲锋！ 周文头皮发麻，想再次对着话筒大喊。 然而，他的警告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呼啸声彻底掩盖了！ 咻——咻——咻——！ 轰隆隆隆！ 来自月浦镇西侧的方向，一片密集的火箭弹拖着尾焰。 如同流星火雨般，精准地覆盖了坦克集群正前方的区域。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片区域化作火海，硝烟弥漫，泥土混杂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那些刚刚冲出来的脚盆鸡敢死队，连坦克的边都没摸到。 就在这饱和式的火箭弹覆盖下被炸得粉身碎骨。 爆炸的烟火尚未散去，为首的80式坦克已经毫不减速地冲到了反坦克锥前。 在周文瞪大的双眼注视下，那钢铁巨兽沉重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上了水泥制成的锥体！ 咔嚓！哐当！ 看似坚固的反坦克锥，在坦克面前，如同糖豆般被轻易压碎、碾平。 坦克车身甚至没有明显的颠簸，就这么霸道无比地直接碾压了过去！ 整个坦克集群紧随其后，如同压路机一般，将鬼子精心布置的第一道防线瞬间荡平。 周文坐在坦克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需要何等高强度、高韧性的履带和悬挂系统？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坦克性能的认知！ 更令他震惊的是陆凡对战场信息的掌控和战术指挥的精准！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远超这个时代军事理念的降维打击。 他原本基于所学知识产生的担忧，在此刻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 “各车注意，”陆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装甲运兵车火箭炮阵地，对月浦镇进行无差别饱和轰击！ 坦克部队分左右两翼，绕过月浦镇，但行进间持续用榴弹对镇内进行炮火覆盖！ 一句话，用炮弹把月浦镇给我犁一遍，让里面的鬼子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明白！” 更加猛烈的炮火降临了。 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向月浦镇。 坦克炮弹则从两侧如同点名般精准地摧毁着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建筑。 小小的月浦镇瞬间被火光和爆炸彻底吞噬，砖石木料四处飞溅。 里面的鬼子别说打巷战，连头都抬不起来，许多鬼子直接被倒塌的房屋掩埋。 十分钟后，炮声渐歇。 原本就不算繁华的月浦镇，几乎被夷为平地。 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驻守在内的脚盆鸡中队，连敌人的面都没正式见到，就被这绝对的火力优势彻底粉碎。 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再次会合。 连战场都懒得打扫，带着碾压一切的霸气，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罗店。 第216章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魔鬼 钢铁洪流过后，只留下一片废墟的月浦镇。 保安队转上月罗公路，兵锋直指罗店。 就在这时，后方月浦镇方向传来了闷雷般的巨响。 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无数重磅炮弹如同陨石般砸落。 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区域，地动山摇，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鬼子的舰炮报复性覆盖开始了。 “呸！狗日的小鬼子，就知道仗着船坚炮利！”一辆坦克里，李振山啐了一口。 指挥坦克内，阿福的仿生眼闪烁着微光。 他快速处理着舰炮来袭的弹道数据。 片刻后，冷静地向陆凡报告：“老板，根据弹道轨迹反推。 敌舰主要集结在川沙口以东江面，距离约15公里。”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对不起他们！” 他立刻拿起通讯器，调整部署：“所有单位注意，我是陆凡。 现在任命冯汉卿为前线总指挥，按原计划向罗店展开纵深突击。 白金标、李振山辅助，负责指挥装甲部队， 记住战术要点：高速机动，大纵深穿插，搅乱鬼子部署即可，不要恋战！ 攻击方向和节奏要不断变化，防止被鬼子舰炮锁定。 你们的任务是为天亮后友军的总攻创造条件！” “明白！”频道里传来冯汉卿等人坚定的回应。 “阿福，跟我走！”陆凡下令后，带着阿福迅速脱离坦克部队，潜入公路旁的黑暗之中。 安静的等待坦克大队离开之后，他穿好飞行服抱着阿福直奔川沙口岸。 找到一个隐蔽的芦苇荡，陆凡确认四周无人后。 他毫无顾忌地从系统空间里直接取出了两辆63-1式130毫米轮式自行火箭炮！ 粗大的发射管在夜色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没过多久，罗店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冯汉卿指挥的坦克部队已经如同尖刀般插入了鬼子在罗店的防线。 一时间，高速行进的坦克火力全开，掀起一股死亡旋风，疯狂的收割起了鬼子的性命。 一刻钟过后，长江上的鬼子舰队果然开始向罗店方向进行炮火支援。 舰炮的闪光在江面上此起彼伏。 阿福眼里的蓝光大盛：“老板，火力强最强的目标已经锁定。” 陆凡迅速跳上火箭炮车，借助阿福远超常人的测算能力，飞快地修订射击诸元。 悄无声息的操作中，脚盆鸡的西张号驱逐舰，直接被锁定。 “小鬼子，尝尝大炮仗的威力。”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一枚枚火箭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复仇的火龙，腾空而起。 它们划破夜空，朝着预定的江面目标扑去！ 第一轮齐射，火箭弹悉数落在了西张号驱逐舰上，直接命中舰体。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这艘薄皮的驱逐舰吞噬，舰体开始急剧倾斜。 脚盆鸡落入水中喂王八，已成定局。 紧接着陆凡换到另一辆车上，对锁定的菊花号轻型巡洋舰，展开攻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六枚火箭弹直扑目标军舰。 只是很可惜，火箭弹虽然基本都命中了，而且甲板和上层建筑被炸得面目全非。 但鬼子在看到自己这方舰船被攻击，有了防备意识，采用了紧急规避躲过了致命攻击。 所以舰船没有被击沉，不过冒着浓烟瘫在江面上，大概率是已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此时的陆凡没有过多的关注江面上，还专注于锁定下一个猎物。 阿福眼中持续闪着蓝光，大声的提醒道：“老板，还有三分钟鬼子将展开炮火覆盖！” “明白，”陆凡很是自信的按下火箭炮发射开关。 第三轮火箭弹带着尖啸飞出的同时。 陆凡收起火箭炮车，抱起阿福启动飞行背包迅速脱离战场。 飞在空中的空中的两人回首望去，略显失落。 命中是命中了，可面对皮糙肉厚的重巡洋舰，火箭弹的毁伤效果有所下降。 不过庆幸的是，仍有一发幸运地击中了青叶号的舰桥附近。 剧烈的爆炸应该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小鬼子的舰队在展开一轮炮击之后，小鬼子的舰船不敢再停留， 它们拖着浓烟，狼狈地向长江口外海逃窜。 宝山城内，日军司令部。 “八嘎！板垣这个废物！”松井石根像一头困兽般咆哮。 “一个大队的兵力，连半个小时都守不住，月浦镇就这么丢了，他应该切腹谢罪。”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司令官阁下…板垣大佐他…已经玉碎了…” 松井石根喘着粗气，沉默了片刻，无力地挥挥手。 “给…给板垣真四郎将军发报。告知他侄子玉碎的噩耗。” 想到板垣真四郎在军部的地位，他感到一阵头痛。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信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报告！罗店镇遭到敌军坦克部队猛烈突袭！，线被多处突破，指挥系统陷入混乱。” “什么？”松井石根心头一紧，急忙追问：“支那军其他部队有什么动向？” “暂无大规模调动迹象，只有这支坦克部队在活动。” 松井石根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全线联动反攻，局面就还能控制。 这支坦克部队再厉害，也是孤军深入…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又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来。 “急电！江面舰队遭遇不明炮火袭击！ 西张号驱逐舰被击沉！ 菊花号轻巡洋舰被重创丧失战斗力！ 青叶号重巡洋舰舰桥中弹，山本舰长重伤！” “纳…纳尼？！”松井石根猛地后退两步，倚靠在办公桌上才勉强站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驱逐舰被击沉，轻巡重创。 连作为舰队支柱之一的重巡洋舰也遭重创、舰长重伤……这损失太惨重了！ 这个部队陆上战力恐怖，竟然还有能力对长江舰队造成如此精准而沉重的打击。 那支神秘的部队展现出实力，再次刷新了他认知。 这一刻他彻底相信，这支神秘部队绝对不是情报上的122师。 “八嘎呀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魔鬼？？？”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松井石根的心脏。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场战役的走向，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一个看不见的、拥有可怕力量的对手，正在阴影中对他露出獠牙。 第217章 如何破局 凌晨四点，天已经开始要放亮了。 陆凡与阿福在罗店外围与突击归来的坦克部队成功汇合。 冯汉卿、白金标、李振山等人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色。 这一夜的突击，他们严格按照陆凡的战术，在罗店地区纵横穿插。 将鬼子的防御体系搅得天翻地覆， 不但摧毁了数个炮兵阵地、物资集散点和指挥节点。 而且自身损失微乎其微，可以说是一场完胜。 “干得漂亮！” 陆凡看着虽沾满硝烟尘土却士气高昂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他望向不远处的罗店镇，那里经过一夜的蹂躏，鬼子防线已显支离破碎， 本来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然而，一河之隔的友军主力阵地却死寂一片。 陆凡满是不解的问道：“周文，对岸的友军通知到位了没？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周文很是无奈的开口道：“老板，都通知到位了。 一开始驻守沿岸的友军借着机会突击了一把，借着我们的掩护冲杀的很顺利。 不过一个小时前，他们迅速的回撤，不论我们取得多大的战果，他们愣是按兵不动。” 冯汉卿补充说道：“是啊！不管如何呼叫，不管战场如何占优，对面都如不动如山” “这么好的局面，对方毫无反应。格老子的！“李振山一脸怒其不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凡望着对面依旧按兵不动的国军阵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等天一亮，鬼子飞机一来，这支装甲部队就将成为活靶子。 陆凡果断下达了命令：“传令！全体都有，放弃现有车辆，去下一个点换乘越野摩托。 沿沪太公路，向大场镇方向撤退，动作要快！” 队员们虽然对唾手可得的战果感到惋惜，但令行禁止，迅速行动。 随着人员走远庞大的坦克和装甲车被陆凡悄然收回系统空间。 骑上越野摩托的队伍，如同来时一样风驰电掣，沿着公路向南疾驰。 天亮时分，队伍抵达了大场镇外围。 经过打听，驻守这里的是88师524团，团长是谢晋元。 陆凡下令在镇外一片相对隐蔽的区域暂时休整。 曾在88师待过的周文熟悉情况，很快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粮站作为临时落脚点。 整个上午，浦西上空鬼子的侦察机像苍蝇一样来回盘旋。 很明显，脚盆鸡正在疯狂寻找那支让他们损失惨重的神秘装甲部队。 直到下午，飞机的侦察频率才逐渐降低。 时机差不多了，陆凡让周文带路。 他只带了李振山和郑冲等少数几人，前往谢晋元的团部驻地。 谢晋元接到了通知，在一处经过伪装的指挥部里单独接待了他们。 这位面容坚毅的团长，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性急的李振山第一个忍不住，开门见山地问道：“谢团长，俺是个粗人，就想问一句。 昨晚上俺们在罗店把小鬼子的腚眼都捅烂了，防线全是窟窿。 你们的部队为啥一个个的都按兵不动？ 眼睁睁看着大好机会溜走？” 谢晋元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大哥，你有所不知，并非他们不敢战。 而是上峰有严令，有冯天魁的前车在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给众人到这水，压低了声音说道：“罗店战场，消耗实在太大了。金陵方面顶不住了。 昨晚刚刚下达死命令，全线转入防御态势，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出击。 连第三战区司令部，都已经从嘉定撤到苏州去了。” “什么？防御？这时候防御？等着让小鬼子慢慢磨死你们吗？”冯汉卿满是不解。 “龟儿子的金陵！瞎指挥！”李振山一骂，顿时炸了锅，纷纷怒骂起来。 “就是，哪有这么指挥打仗的，瞎搞！” “就是，我去指挥都不至于打成这样！” 陆凡相对冷静，抬手制止了激动的众人。 他看向谢晋元询问道：“谢团长，最近几天，整个战场的态势具体有哪些变化？” 谢晋元强打起精神开口：鬼子增兵不断，依靠舰炮和空中优势，逐步挤压我军阵地； 我军各部伤亡惨重，补充困难，且指挥层迭出昏招，与敌拼消耗。 在罗店那个巴掌打的地方，经常是一个师打残了再填一个师进去，毫无章法。 陆凡听着，心中暗叹，这和历史记载几乎一模一样。 金陵高层的指挥水平，确实堪忧，缺乏战略眼光和战术灵活性。 只知道添油战术，死打硬拼。 “谢团长，你知道张司令得到情况吗？”陆凡问起了张治中的情况。 “哎~~”谢晋元叹了口气：“因为听闻122师要被缴械的事情，他紧急赶往姑苏展开周旋。 最后，被上峰拿这事情做文章，训诫一番之后，被迫提交了辞呈！” 陆凡顺嘴问道：“那张司令现在姑苏？” “嗯~”谢晋元应了一声，随后郑重地而开口：“不过，您这时候去见张司令，不太合适。 因为保安队的事情，各方都盯得很紧。” 谢晋元的话点到为止，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凡。 陆凡心里门清，这是时候各方都盯得死死的，都想通过张治中这边打开突破口。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保安队，可目前他真的迫切地想要见到张治中。 一来要了解冯天魁和122师的现状。 二来，这样的长官值得尊敬。 最后，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想当年询问那批援助的事情。 那批被神风特工队劫走的武器装备，如同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 不仅损失巨大，更可怕的是这些武器可能会被用来屠杀自己的同胞。 这笔账，必须算，必须尽快算。 这时，周文站出来主动请缨：“老板，您要去姑苏见张司令，我可以代劳。 我是苏州人，对那里熟悉，而且我的身份档案应该还没被注销。 以军官的身份求见老长官，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陆凡看着周文沉稳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周老弟，那就辛苦你一趟。 务必见到张司令，了解122师情况，弄清那援助批物资的被劫的消息。 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明白~” 周文也不拖沓，敬了个礼，雷厉风行的离开。 随后，陆凡走到简陋的作战地图前。 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上面犬牙交错的战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内部倾轧，指挥混乱，外部强敌压境… 这盘死棋，该如何破局？ 第218章 驱狼逐虎 金陵，各处高层的官邸内。 一份关于淞沪前线昨夜战况的急电，如同重磅炸弹，刺激着他们敏感的神经。 因为电报内容骇人听闻：神秘部队重现，于昨夜突然出现在宝山至罗店一线。 全员清一色的装甲部队，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和惊人的机动性，连续击溃鬼子多个大队。 兵临宝山并闪击县城破开城防，横扫月浦镇全歼鬼子一个中队。 随后闪击了停泊在长江上的鬼子舰船，西张号驱逐舰被击沉； 菊花号轻巡洋舰被重创丧失战斗力； 青叶号重巡洋舰舰桥中弹。 最后，装甲部队将罗店地区的脚盆鸡防御体系搅得支离破碎。 天亮后部队悄然撤离，据初步观察神秘部队没有伤亡。 这一条条战果，在金陵高层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娘希匹！他们居然能击沉军舰？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居然无伤？？？” 校长兴奋的将电报重重按在桌上，呼吸粗重起来。 脸色变幻不定，震惊、疑惑，最后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贪婪。 可冷静下来，他的脸上又挂上了复杂的神色：“神秘部队又出现，看来真的不是122师？ 如此强大的武力，怎么就不愿露头，为我所用呢？不行~~” 校长的脸色一下子拉长，他起身吩咐道：“立刻通知下去，作战部一刻钟后作战厅开会。” 行政院院长罗密汪扶了扶眼镜，满脸不可置信，声音带着颤抖：“闻所未闻，闻所未闻！ 全机械化的装甲部队？ 一夜之间纵横数十里？ 如入无人之境？ 这…这简直是天兵天将！ 我要是能掌握这支部队，那金陵上下谁还敢说我是虚有其表。” 司令部何部长拿着战报，久久才缓过神来。 他眉头紧锁感叹的道：“这样的战机，前线部队没有把握战机，实在可惜。 要是能一鼓作气把握机会，趁着敌人指挥系统混乱，展开反攻。 把小鬼撵出罗店那是手拿把掐的，坐好了敌我态势完全扭转，哎~~~” 一番感叹刚刚完毕，秘书进来通知：“部长，总统召集作战厅开会！” 一刻钟后，作战厅内人员到齐。 校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环视在场的高级将领和幕僚。 “战报都看到了哇~都说说看，对于这支…神秘武装，对于当前战局，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脑子都以2000转的速度运转着。 许久，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从喜立刻站起身。 “校长，诸位！”他微微酝酿了下，语气坚定的开口。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争取这支神秘部队。 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其抗战的决心和强大的实力。 甚至主动发电请求配合，这样诚意十足的行为，我们必须做出鲜明的表态。 而且，他们真的愿意配合展开攻击，我们和脚盆鸡的装备差距将无线缩小。 这或许是我们扭转淞沪战局的绝佳机会！” 他走到巨大的淞沪地图前，手指划过宝山至罗店一线。 “诸位请看，经此一夜，鬼子在此区域的防线已漏洞百出，士气必然受挫。 若我军能抓住时机，果断投入主力，与这支神秘部队展开联合作战。 必能一举击溃当面之敌，收复失地，甚至将脚盆鸡赶下长江。 如此，既可大大减少我军的正面伤亡。 又能取得空前大捷，于国于民，于抗战大局，有百利而无一害！” 白从喜语气急切而清晰，一番话条理清楚，切中要害，不少将领听后频频点头。 “健生兄所言极是！” 一位桂系将领附和道：“有这等强援开路，我各部只需跟进扩大战果即可，天赐良机！” 他说着，视线在自己部队驻守的防区扫荡。 心中更是盘算的是如何让自己的部队跟在后面捡便宜，捞取战功。 另一位土木系将领也沉吟道：“若能借机重创鬼子，确实能极大提振全国士气。 我申请前往前线和神秘部队展开磋商。” 他则更加的赤裸裸，借着磋商的幌子，想要把这一支强力武装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然而，就在意见趋于一致时，校长的几位铁杆心腹立刻跳出来反对。 统计局唐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校长，此事蹊跷！神秘武装不是122师吗？ 他们目前在姑苏休整，怎么可能出现在淞沪。” 作战二厅的俞洛敏一脸傲娇的开口：“我觉得这是脚盆鸡上演的苦肉计。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目的就是诱使我军主力出击，然后聚而歼之？不可不防！” 这话一出，懂行的纷纷对这位总统大外甥嗤之以鼻。 见过没脑子的，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 谁家周瑜下这么大血本打黄盖。 政治部的陈呈闻言眉头皱了下，直接岔开话题：“全先转入防御的命令刚刚下达。 朝令夕改，有损政府方面的威信。 再者，全线部队的兵力都非常吃紧，再发动大规模反击，部队从何而来？ 万一…万一战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如此强大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出现在战场上，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这些反对的理由， 看似确定的，完全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似谨慎的，纯纯的属于杞人忧天； 不过那看似胡扯的，真的实在虾扯蛋。 不过在场的老狐狸们谁也没表态，多说无益，说多错多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闪烁，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校长的脸色。 校长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白从喜的建议无疑极具诱惑，一旦成功，将是彪炳史册的大胜。 但唐、陈、俞等人的担忧也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对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都抱有天然的警惕，更何况是如此强大的一支。 同时继续打下去，巨大的消耗也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校长眉头紧锁、难以决断之际，一名机要秘书匆匆而入。 将一份电文直接呈送给他。 校长接过电文，快速浏览，脸上纠结的神情微微一怔。 电文上就简单几个字：驱狼逐虎，以及署名：渔农。 他沉吟片刻，眉头舒展了不少，将电文放在桌上，环视众人，做出了决定： “好了，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但前线不可一日无主官。 命令：驳回张治中辞去第三战区司令长官的请求。 责成其带领122师，即刻返回前线，重整防务，稳定局势。” 第219章 阳谋，干就完了 夜色深沉，大场镇废弃粮站内却透出微弱的光亮。 陆凡正对着地图反复的做着推演。 想光凭借保安队就把鬼子消灭真的是难于上青天。 “老板，休息下吧，吃点晚饭！”白金标端着晚饭进来。 看着地图上标记的密密麻麻的线路，再看看满脸疲惫的陆凡。 他开口劝慰：“老板！实在不行我们往后撤一下，魔都对我们真的太不友好了。 等下一批保安队出师，我们有了足够的资本，到时候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金标，你说的不错！”陆凡接过饭菜，扒拉了几口。 他咽下饭菜，郑重问道：“这场战打到现在，我们和脚盆鸡之间，谁先怂，谁就败了！” 一时间白金标愣住了：“明白了，老板！” 陆凡拍了拍金标的肩膀：“你说的也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局势真到了没办法改变的时候，我会主动后撤。” 这时，冯汉卿推门而入：“老板，周文带着张司令来了。” 陆凡出门看到周文带着张治中风尘仆仆的回来。 本应在苏州赋闲的张治中出现在眼前时，他确实感到十分意外。 “司令，你怎么来了？”陆凡上前相迎。 “大家好！又见面了。”张治中脸上带着疲惫，却挤出一丝笑容。 与陆凡、冯汉卿、白金标、李振山等人简单招呼后。 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来话长，金陵的一纸电文，又把张某推回这火坑了。” 陆凡示意阿福警戒级别提到最高，然后把张治中请进了里间。 “司令还没吃吧！”从随身的储物空间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烧烤和几瓶啤酒。 几人围坐在简陋的弹药箱旁，边吃边聊。 张治中接过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他也没有隐瞒，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文递给陆凡。 “这是金陵刚刚发来的，驳回了我的辞呈。 命令我即刻返回前线，稳定局势，并…善用可用之力量，对鬼子展开有效打击。” 陆凡扫了一眼，内容冠冕堂皇，无非是勉励其重整旗鼓，为国效力。 冯汉卿接过电文仔细看了看，冷哼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张司令，这电文说得含蓄。 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稳定局势是假，善用可用之力量才是真。 金陵那帮老爷们，是看中了您和我们保安队关系匪浅。 想借您的手，拉我们出去当枪使，为他们打开局面。” 郑冲看过电文眉头紧锁，接口道：“金陵真是好算计，可现在的局面怎么打？ 第九战区各部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122师更是被他们缴了械，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可战之兵； 我们孤军游走，就像后娘养的孩子，得不到友军的丝毫支援。 拿什么去稳定局势？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李振山更是气得一拍大腿：“马勒个巴子的，准是看上咱们的坦克、大炮了。 想让咱们冲在前面开路，他们在后面捡便宜。 打输了是咱们倒霉，打赢了功劳是他们的。 这算盘打得真响！” 张治中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各位的心情我理解，昨晚的事情的确让你们寒心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各部愣是无动于衷隔岸观火，想想真心寒。 但是国家已经到这地步，我身为军人，当以死报国。 明知山有虎，也得偏向虎山行。 陆凡默默听着众人的分析，撕咬着一串烤鸡翅，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将啤酒瓶顿在箱子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司令，诸位，事情很清楚。 金陵方面这一手，是标准的阳谋，或者说，是‘驱狼逐虎’之计。”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剖析：“第一，恢复张司令你的职务，不是因为信任你。 而是因为目前只有你，和我们保安队有密切的联系，有希望说动我们出手。 你是他们用来拴住我们的缰绳。” 这话一出，张治中点头承认：“不错，这点我也看出来了。” 李振山不解的问：“老板，那调122师过来做什么？没装备还过半是伤兵，打的什么牌？” “打的是什么牌？感情牌！”陆凡散了圈烟，点上深吸一口。 “把刚刚遭受重创、甚至被缴械的122师调过来。 他们知道冯师长和我们的关系，知道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122师的弟兄去送死。 这是逼着我们再次拿出武器装备，武装122师，消耗我们的储备。” “这真把我们当土财主了，打算打土豪分家产！”李振山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冯汉卿淡然一笑：“老李，金陵就是这么想的，战斗一结束，他们又可以薅一波羊毛。” “马勒个巴子的，算盘珠子都崩我们脸上来了！” 气呼呼的李振山说着直往嘴里灌啤酒，把不忿和着酒水一起往肚子里面咽。 “第三，”陆凡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治中：“我敢断定，司令你这次回去，名义上是司令。 但实际上，你绝对指挥不动第九战区其他任何一支部队。 那些嫡系将领只会阳奉阴违，坐观成败。 金陵给你的，就是一个空头司令的头衔，和一支半残的122师。 他们就是要用我们保安队和122师这点本钱，去搏一个奇迹。” 说道这里，张治中也不再沉默，打开天窗说亮话：“搏赢了，他们坐收渔利； 搏输了，损失的是你们和122师，顺便还能进一步削弱我这不听话的将领。 一石三鸟，算计得可真精！” 众人的一番分析，将金陵方面看似勉励、实则包藏祸心的意图揭露得淋漓尽致。 粮站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烧烤的余烬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凡身上。 既有被算计的愤怒，也有对当前困境的忧虑， 更有着对陆凡接下来决策的期待。 阳谋已被识破，那么，作为执棋者的陆凡，又将如何落子，来破开这看似无解的死局？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屏住，等待着陆凡的决定。 “那我们就如他们愿，按照他们的剧本来！”陆凡踩灭烟头，话锋一转。 “不过...至于结果，干就完了~~” 第220章 山人自有妙计 陆凡的话一出口，众人会心一笑。 不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他们又不是正规部队。 面对金陵方面赤裸裸的“驱狼逐虎”的阳谋，干就完了。 最后是狼是虎，用事实说话。 陆凡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递了罐啤酒给张治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司令，122师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张治中回答道：“恢复得比预期好些，目前能拉上前线的，大约有两千人左右。 他们明天一早乘火车抵达上海西站，离大场镇不远。” “两千人？”陆凡有些惊讶于这个数字。 张治中苦笑一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的警卫营和122师合并。 番号暂时还挂在122师下面，也算是一点保全之策。” 陆凡点点头，少时少了点，但是勉强够用了。 于是，他又追问起那批被劫物资的下落。 张治中面露愧色的开口说道：“那几日战事焦灼，我分身乏术，本以为交接万无一失。 没想到…等我得知消息时，前去的警卫连已经全体殉国。 对方行动迅猛，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 甚至…不亚于贵部。此事，是我疏忽了。” 陆凡知道这事急不得，暂时压下。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突兀的请求 “司令，能否想办法给我召集一批合格的炮兵？人数不用太多，但一定要技术过硬。” “炮兵？”张治中虽然疑惑陆凡的装甲部队要炮兵何用。 但还是立刻应承下来：“第九集团军下属的炮兵部队虽损失惨重， 但骨干尚存一些。给我点时间，抽调二十个经验丰富的炮手，应该没问题。” “好！那就拜托司令了。” 陆凡心中初步的作战蓝图逐渐清晰。但核心还是要有猪狗的“米”下锅。 “那我先走一步，回去看看你还有什么可用的兵力！” 张治中清楚的知道要想有所作为，这点兵力还是不够用的。 “周文，郑冲！你们带上人护送司令回去，注意安全！” 他随即安排人，护送张治中返回第九战区指挥部。 一方面稳定局面，另一方面务必落实好炮兵和摸清其他部队的实际情况。 张治中离开后，陆凡在铺开的地图前开始勾勒他的破局之策。 冯汉卿、李振山、白金标等人围拢过来。 陆凡在地图上划出凌厉的箭头，部队从大场镇出发。直扑鬼子吴淞附近的登陆场。 沿蕴藻浜快速北上，直扑吴淞附近的鬼子登陆场。 随后，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犹豫，再次做出攻击箭头。 这次还是从大场镇出发，沿着沪太公路出击，由南向西北杀入罗店。 很快，地图上出现两把直插鬼子要害的尖刀。 可以预见队伍一旦行动，利用高机动性，可以专打鬼子的指挥点、炮兵阵地和后勤线。 另外还可以实施精准破防和有效杀伤，能直接把战场搅个天翻地覆。 随着陆凡的不断的标注，一个大胆、凌厉的作战计划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依旧是以闪电战为蓝本的全方位突击横扫作战。 攻击范围覆盖了鬼子所有占领的区域。 战略意图直指清除魔都鬼子。 冯汉卿等人看得心潮澎湃，但也面露震惊。 李振山咂咂嘴：“陆长官，这计划…真他娘的带劲！可是不是太冒险了？” “老李，富贵险中秋！冯汉卿思考得更深，提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老板，计划虽妙。 但我们人手有限，打了就走，占地不守，那又有什么用。 鬼子援兵一到，失地很快会被重新占领，如同野草，春风吹又生。 无法斩草除根，意义何在？” 陆凡早已料到有此一问，自信地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们斩了草，根自然有人来除。 只要我们把战场的红利打出来，把光复失地的战功摆上台面。 在实实在在的战功面前，金陵那帮人想压也压不住。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守。 那些原本作壁上观的友军，看到有现成的功劳可以捡，你说他们会不会动心？ 就算上头有严令，也绝对会有人按捺不住，背景大的肯定会跳出来第一个吃螃蟹。“ 冯汉卿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啊！别的不说，嫡系部队那群将领看着战功肯定心动。 他们仗着自己有背景，肯定不会放过这快肥肉。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只要火种点起来，燎原之势自成。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们配合，而是他们抢着要分一杯羹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陆凡打的是这个主意。 利用人性的贪婪和争功心理，来撬动整个僵死的战局。 白金标接着提出了第二个担忧：“老板，鬼子飞机厉害，白天行动太危险。 如果全靠晚上打，这一晚上要跑这么多地方，打这么多仗，时间够用吗？” “完全够用！陆凡直接拿出数据说话：“我们的80式坦克公路时速最高能到60公里。 63式装甲车更快，越野摩托更是灵活无比。 你们看地图，从大场镇到吴淞口，再到月浦镇，然后汇合打宝山。 整个作战半径都在几十公里范围内。 凭借我们的机动速度，一晚上足够完成这场华丽的奔袭。 我们要的就是让鬼子措手不及，首尾不能相顾！” 李振山听到这里血脉喷张：“马勒个巴子的，终于有机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陆凡则继续在地图上作业。 最后两路兵马在川沙口汇合，稍作休整，补充弹药。 然后，集中全部力量，形成钢铁拳头，直捣黄龙，全力剿灭鬼子的登陆场。” 这时，冯汉卿拧着眉头说道：“老板，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陆凡从容的点上烟，淡然的开口：“你说！” “就算一切顺利，最后围攻川沙口时，鬼子的舰炮如何抵挡？” 冯汉卿清了清嗓子说道：“鬼子在长江上可是停了很多军舰，那舰炮威力不容小觑。 一旦我们展开最后的攻坚，它们必然会疯狂的进行火力覆盖。 鬼子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陆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自信的微笑：“关于舰炮…山人自有妙计。” 第221章 如何应对 趁着122师尚未抵达，有一段难得的空闲。 陆凡立刻将精力投入到他目前最紧迫的任务中去，搞钱。 现代武器威力巨大，但价格也同样感人。 没有雄厚的资金，再大的系统空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拿自己承诺过的飞机，歼10太贵，要不起， 可怎么着5、6、7总得有的吧！ 一早，陆凡首先去了雷士得医学院。 按照之前签订的合同，交付了五百公斤的青霉素。 雷士德院长抱着大罐装，经过改头换面的兽用青霉素高兴的不行。 随着青霉素在欧罗巴王室之中备受推崇，这玩意儿已经是财富和名利的代名词。 谁掌握了青霉素，谁就是上帝在人间行走的代言人。 另外，他们虽然也在秘密研究青霉素，但进程缓慢，而且投入产出严重不对等。 远远没有直接购买来得省心省事。 陆凡接过雷士德递上汇沣银行的本票，看着上面的数字，会心一笑。 商人嘛！赚到丰厚的利润，总是让人成就感爆棚。 离开雷士德医学院，陆凡来到汇沣银行。 由于战争的原因，现在的银行格外的忙碌，都是来兑换外汇的人。 王天喜得知大主顾来临，屁颠屁颠的前来迎接。 在贵宾室里面，陆凡挥舞着本票说出诉求：大力收购各类古董、珍玩。 尤其是具有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的精品。 听到这里王天喜笑顔如花，自古以来，乱世的古董不值钱。 因为战争坏账上升，他们的库房里面堆满了抵账来的古董字画，他们正为此发愁。 现在有人挥舞着本票来帮他们清库存，王天喜面对这及时雨，恨不得跪下直接叫干爹。 陆凡办完业务，出门恰巧遇见了前来兑换外汇的杜悦生。 寒暄几句后，他便主动邀请陆凡到杜公馆一叙。 在杜公馆，陆凡再次见到了孟冬。 他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将一批精心切割、光芒璀璨的人工钻石首饰交给了她。 并再次叮嘱：“孟小姐，出货的事情不必亲力亲为，到港之后可以找个中间商。 只要确保回款快，其他的可以适当的放宽条件，确保抢占市场。” 孟冬郑重接过，表示明白。 陆凡观察到杜悦生眉宇间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再联想到他在汇丰只兑换了区区三万英镑。 心中推测这位大亨恐怕也因战乱损失惨重，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 “孟姐，这是先期的十万英镑的渠道费，你先收着，出门做生意，穷家富路。” 陆凡主动递上汇沣银行的本票。 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杜悦生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好鸟。 但是他在魔都人脉、地位和社会影响力摆在那边。 自己保不齐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所以必要的示好还是有必要的。 孟冬和杜悦生对视一眼，随着杜悦生闭上眼睛。 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感激，起身接过支票：“既然你叫我一声姐，我就托大收下了！” 话音落下，杜悦生投桃报李，命人抬来两个大箱子。 “老弟，既然你叫小冬一声姐，那这点东西就当回礼了。” 杜悦生打开箱子，拿起一个画轴，谦虚道：“都是早年间别人送的书法，不值什么钱。” 说着他抬手招来一个身着长衫的汉子：“老弟，这是林怀，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找他。” “多谢杜老板！”陆凡对着杜悦生拱了拱手，然后对着林怀淡淡一笑：“有劳了！” 只见林怀微微点头后就离开了客厅，杜悦生扫了眼陆凡的支票。 试探性地询问到：“老弟，如今在魔都乃至欧罗巴引起轰动的青霉素，你可知晓？” 陆凡微微一笑，坦然承认：“不瞒杜先生，这青霉素，正是陆某的生意。” 杜悦生眼中精光一闪：“老弟果然手眼通天，既如此，杜某有个不情之请。” “杜老板，能让你欠人情，求之不得。”陆凡从容一笑，递上香烟。 “老弟说笑了！”杜悦生接过香烟，开口道：“汉斯国驻沪特使赫尔曼·穆勒先生。 正四处托关系，迫切想要找到青霉素的供应方，开价很高，诚意很足。 不知陆先生可否看在杜某的薄面上，与他见上一面？” 陆凡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他现在极度缺钱，开辟一个新的、财大气粗的客户求之不得。 更重要的是，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历史上，直到1940年，汉斯猫和脚盆鸡才正式结成轴心同盟。 现在还有近三年的时间，或许…或许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影响这两国的关系。 甚至破坏这个邪恶联盟的形成？ 哪怕只是埋下一颗不信任的种子，也是值得的。 在杜悦生的牵线下。 当晚，和平饭店一间隐秘的包房内。 陆凡会见了汉斯国特使赫尔曼·穆勒。 对方是一个典型的日耳曼人，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简单的寒暄后，双方切入正题。 “听杜老板说，你拥有青霉素，我汉斯帝国愿高价采购，请开价！” 赫尔曼·穆勒直接表达了汉斯帝国对青霉素的迫切需求。 陆凡不慌不忙，取出一个小巧的瓶子，里面是雪白的青霉素粉末。 他展示着样品，语气平淡却充满诱惑：“特使先生，东西的确是我的。 你们也熟知的效用，治疗梅毒只不过是小试牛刀。 在战场上挽救无数士兵的生命，才是它正确的打开方式。” “当然，我们已经有幸见识过青霉素的神奇。” 赫尔曼·穆勒很是绅士的回应，可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汉斯帝国即将开启征服之路，战争的序曲随时可能奏响，这东西必须拿到。 “很抱歉，赫尔曼先生，作为英伦男爵，这东西我不能出售给你们？” 陆凡一脸淡然看着对方，轻轻摇头婉拒，并意味深长地说道：“特使先生，您应该清楚。 考虑到目前欧洲的…微妙局势，大规模向贵国提供如此战略性的物资。 对我个人来说，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凡亮出身份，欲扬先抑，就看赫尔曼·穆勒该如何应对。 第222章 和汉斯猫做生意 和平饭店包间的气氛，在陆凡亮出英伦男爵身份并婉拒后，一度变得有些凝滞。 然而，赫尔曼·穆勒并未露出太多失望。 他沉稳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陆先生，不，陆男爵。”赫尔曼·穆勒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冷静。 “您对于国家的身份认同，令人钦佩。 但请允许我提醒您，盎格鲁-撒克逊人?，从不把你们这些外来户当做自己人。 据我所知，雷士得医学院在拿到您的药物后，已经在暗中注册了关专利。 据可靠消息，在专利名单上，并没有您的名字。 而且，负责与您对接的霍华德·雷士德，正在窃取您的智慧结晶。 他的实验室正日夜不停地尝试逆向分析和独立合成青霉素。 一旦成功，您认为，英伦方面还会需要您吗？” 尽管陆凡早有预料，但这个消息如同投石入水，在他心中还是激起波澜。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从对方口中证实，依然让他眼神微冷。 赫尔曼·穆勒观察着陆凡的反应，持续加码。 他直接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爵位…英伦人能给的，我们德意志同样能给。 并且，我们可以给予更高的荣誉和实质性的地位。 一个虚衔男爵，与一个受到帝国重视的、拥有实权爵位的尊贵人士。 孰轻孰重，陆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面对对方抛出的诱饵和揭露的隐患，陆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接茬谈论青霉素。 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特使先生，不知你对脚盆鸡怎么看？” 赫尔曼·穆勒微微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脚盆鸡？” 他摇了摇头说道：“一个暴发户式的岛国，充满狭隘的民族性和无休止的扩张欲望。 他们的战术或许在某些层面有效。 但其战略眼光短浅，缺乏真正强国的底蕴和气度。 在我看来，他们目前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建立在对手的虚弱和混乱之上。 以当前华夏军人展现出的风骨、体量和韧性，最终的胜利必不会属于脚盆鸡。 我们日耳曼人，欣赏的是纪律、效率和真正的实力，而非…野蛮的征服。” 他的评价尖锐而直接，显然对脚盆鸡并无太多好感。 听到这个回答，陆凡心中一定。 看来在此时，汉斯猫和脚盆鸡之间远未到铁板一块的程度。 他的计划是完全有机会的。 于是，顺势松口：“多谢特使先生的提点，您消息对我很重要，我会去核实清情况。 既然贵国有如此诚意，那么…青霉素的供应，我们可以谈。” 赫尔曼·穆勒眼中闪过喜色：“请讲。” 陆凡提出了他的条件：“药物可以供应，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贵国必须为我培训一批潜艇艇员，数量不多，十人即可。” “潜艇兵？”赫尔曼·穆勒非常意外，“陆先生，您这是…” 陆凡坦然道：“原因很简单，脚盆鸡海军强大，对沿海威胁巨大，妨碍我的货船进出。 未来我将组建自己公司的护航队伍，而潜艇，是对抗强势海军最有效的非对称武器。 贵国的U型潜艇性能卓越，世界闻名，要学，自然要找最好的老师。” 赫尔曼·穆勒沉吟片刻，与陆凡就价格、供应量、培训细节等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双方初步达成协议： 陆凡以每吨青霉素三百公斤黄金的价格，向汉斯国提供青霉素，每季度限量一吨。 附加条款是汉斯国为其秘密培训十名潜艇兵。 所有交易及培训事宜均需严格保密。 “合作愉快，陆先生。”赫尔曼·穆勒举起酒杯，这一次，他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合作愉快，特使先生。”陆凡与之碰杯，地下交易就此达成。 离开和平饭店，陆凡回到霞飞路别墅。 这次谈话陆凡并没有任何涉及到了任何政治立场的问题，纯纯的商业行为。 至于这样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有限量供应这个紧箍咒的存在，以及远低于给英伦的优惠。 他相信，落榜美术生肯定会给赫尔曼·穆勒进一步的指示。 随后的合作深入，那个计划就可以徐徐展开。 想到了潜艇学习的名额，陆凡考虑了许久，给远在金陵的唐季丰去了电话。 “老四，立刻让赵成强、肖东北来魔都。 另外，再挑选八名绝对可靠、年纪在十四五岁、头脑灵活、背景清白的年轻人。 我准备公费送他们去汉斯国学习最先进的潜艇驾驶技术。” 电话那头的唐季丰虽然满心疑惑，但对陆凡的要求从不打折扣，立刻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陆凡将阿福叫到书房。 将今晚与汉斯猫达成协议，以及要派遣人员赴汉斯国学习潜艇技术的事情告诉了他。 “阿福，这次去汉斯国，由你带队。”陆凡直接开门见山的下达指令。 “老板~~一定不负所托！” 阿福面对这份信任，更深知自己身上的担子沉重。 陆凡点上一根烟，继续嘱托道：“你的能力我最放心，记住出门在外仿生眼谨慎使用。 仿生眼的强大你是知道的，在别人的土地上低调点。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同时，尽可能收集汉斯猫国内的各方面情报，尤其是…与脚盆鸡可能的接触动向。” 陆凡毫不避讳的说道：“我得到风声，脚盆鸡有意与汉斯猫、意呆利结成紧密同盟关系。 你要多加留意，方便我…从中操作，看看能否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但是切记，万事安全第一。” 阿福的仿生眼闪过一丝蓝光，平静地点头：“明白，老板，我会做好准备。” 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学习任务，更是一次深入虎穴的潜伏和布局。 陆凡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远。 他无法立刻改变历史的大势，但他可以在暗处埋下钉子，搅动风云。 无论是战场上的钢铁洪流，还是暗流下的交易与布局。 他都要竭尽全力，为这个饱受苦难的民族，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第223章 兵分两路 陆凡从市区返回时，粮站比之前热闹了数倍。 122师的官兵已经按照计划抵达，正在冯天魁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安顿。 再次见到陆凡，冯天魁大步上前。 这位曾经有些莽撞的川军师长，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他用力握住陆凡的手：“陆老弟，我老冯和122师剩下的这两千号弟兄。 以后就全听你招呼了！你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冯天魁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是真的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当众人的面，掷地有声做出保证，其决心可见一斑。 陆凡也不含糊，他再次提供了崭新的85式冲锋枪、通用机枪、狙击枪和40火。 外加三级的防弹衣，以及配套的军用装备。 将这支经历过重创的川军部队，重新武装到了牙齿，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下午四点左右，外出探查情况的核心人员也陆续满载而归。 郑冲第一个回来，他身后跟着一百多名年轻的学生兵。 这些学生大多面容稚嫩却眼神坚定。 经过介绍，这些是郑冲学弟学妹，军事学院预备役学生，他们自发组织来参与抗战。 紧接着，周文带着三百七十多人赶到。 这批人以江浙籍的退伍老兵为主，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而沉稳。 他们大多经历过战火，有一定军事基础。 听闻有一支能打鬼子的队伍在招人，便从四面八方重新汇聚而来。 沉默的外表下蕴含着对鬼子的深刻仇恨。 随后是冯汉卿，他带回了足足七百多人。 这些人身材普遍高大魁梧，口音带着浓重的关外味道，正是原东北军的退伍老兵。 他们自九一八后流落关内，胸中积压着国破家亡的屈辱和怒火。 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回老家去，冯汉卿这少帅一号召他们集体响应。 最后，张治中也风尘仆仆地赶回，他不仅带回了自己的一个嫡系警卫团。 还额外带来了一个连经验丰富的炮兵。 这些人操作过山炮、野炮，是宝贵的专业技术兵种，正是陆凡点名需要的人员。 看着眼前这支成分复杂却同样斗志昂扬、总数接近四千人的队伍。 陆凡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他立刻下令提前开饭，让炊事班将带来的现代单兵口粮和热食分发下去。 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一顿扎实的晚饭。 饭后，装备全部下发，战斗序列编成开始了。 凭借现代化的装备和合理的编组。 陆凡将这支混合部队迅速整合成两个强大的战斗集群： 第一集群： 由张治中担任总指挥，冯天魁副之。 下辖：122师约2000人，装备越野摩托和轻武器。 张治中警卫团约1200人。 坦克50辆，装甲运兵车15辆。 大部分的保安队员也都编入了这个战斗序列。 装甲部队作为本次作战的急先锋，由具备了闪击战经验的保安队带领。 李振山、白金标、周文、郑冲等，负责战术突击指导和协同沟通。 总兵力约3200人，核心任务是利用装甲优势，突袭并搅乱罗店的鬼子防线。 第二集群： 由陆凡亲自掌握。 冯汉卿带领的原东北军老兵，约700人，作为核心步兵力量 保安队老队员50人，协13辆80坦克，5辆武装运兵车组成精锐突击力量。 炮兵连30人，作为技术储备。 总兵力约780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就在队伍刚刚完成编组，准备按计划在夜色完全降临后发起攻击。 这时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声！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西北边的天空。 张治中立刻派人联系前线，很快确认了消息。 脚盆鸡竟然抢先一步，在罗店方向全线发起了猛烈进攻！ 飞机轰炸之后，停泊在长江之上的舰船以及重炮阵地接连展开炮击。 脚盆鸡的步兵更是主动出击，在多处阵地发起了凶悍的冲击。 攻势之猛，前所未有，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一时间。正面防守阵地岌岌可危。 “小鬼子这是发什么疯？”李振山骂道。 陆凡眉头紧锁，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前几天他的装甲突袭让鬼子损失惨重。 按理来说，鬼子应该更加谨慎，继续保持采取守势才对。 怎么会突然如此疯狂地主动全线出击？ 这背后明显透着反常。 “老板~~我们出击吧！” “老板~~小鬼子贴脸上来了，再不支援计划友军可能会崩。” “老板，是该支援了，友军后撤的话，我们的计划再好也实现不了了。” “路老弟，第三战区伤亡巨大的话，上头可能会临时改变计划，我们得行动起来了。” 但此刻，群情激昂，李振山、周文、冯汉卿张治中等人纷纷请战。 唯有冯天魁默默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候命令。 眼下鬼子突然出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凡压下心中的疑虑，果断下令，“张司令，冯师长，各位！计划不变，按照预定方案。 第一集群，目标罗店，出击！” “是！”张治中和冯天魁立正敬礼。 很快，李振山、白金标等人也各自登车，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队伍出发前陆凡再次叮嘱道：“记住，按照计划来，时刻牢记目标任务，不要恋战。” “老弟，有我老冯在吗，肯定按照你的要求来。”冯天魁沉稳的做出保证：“开拔~~” 五十辆坦克、十五辆装甲运兵车以及数千名乘坐越野摩托的士兵，组成一股钢铁洪流。 朝着罗店方向汹涌而去。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粮站，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陆凡的第二集群的众人，看着奔赴战场第一集群。 一个个面露焦急，碍于冯汉卿的面子，他们强忍着抱怨就地等待。 冯汉卿看乐言那群东北军的老兵，快步走到陆凡身边。 他带着急切和不解问道：“老板，我们这点人留在这里做什么？ 总不能看着弟兄们拼命，我们在这儿干等着吧？” 陆凡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宝山和吴淞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汉卿兄，稍安勿躁，他们去打他们的，我们…有更重要的惊喜要送给小鬼子。 传令下去，全体检查装备，二柱子叫上二十个队员把里间仓库的车子开出来。 炮兵兄弟们，你们大发神威的时候到了。” 第224章 今晚的鬼子太反常了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众人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还有新武器？ 二柱子和保安队员从粮站最深处开出了二十辆火箭炮车。 陆凡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叫63-1式130毫米轮式自行火箭炮，19管定向器发射装置。 标配130毫米杀爆火箭弹重33公斤，基础型最大射程10公里。” 一字排开的火箭炮车，后部那密密麻麻的发射管如同蜂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些数据狠狠的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冯汉卿和他带来的那些原东北军老兵。 以及张治中留下的炮兵连，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车十九管发射炮，二十辆车火力全开，那该有多猛？ 重达33公斤的炮弹，在敌人阵地上炸开，那杀伤力该有多大？ 最最最重要的是，还一下子能打十公里。 面对这东西，他们很想开口称赞一番，奈何词穷只能开口蹦出一句：卧槽~~ “这…这是…”冯汉卿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配给...我们的?” 他绕着火箭炮车走了一圈，激动地抚摸着冰凉的发射管。 接过陆凡递上的烟，看着对方笃定的眼神，兴奋之情再也抑制不住了。 “有了这家伙，咱们就能隔着老远轰他娘的鬼子军舰了。 再也不用提前撤离，规避敌人的炮击，错失斩草除根的战机。” 他想起了鬼子军舰在江面上耀武扬威的场景，捏紧拳头狠狠的给自己打气。 那些炮兵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们围着火箭炮车，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乖乖！这炮是装在车上的！打完了就能跑！” “再也不用担心挖好的炮位被鬼子飞机盯上了！” “这得多少管子啊…一轮齐射，得顶我们一个炮兵营轰半天吧？” “以后放炮，活命的机会大太多了！” 他们深知固定炮兵阵地的悲哀。 常规的炮兵阵地往往开火后不久就会招致敌方炮火覆盖或空中打击，伤亡率极高。 而这种自行火箭炮，打了就跑，生存能力天差地别。 “别愣着了！”陆凡下令：“炮兵连，登车，二柱子，你的人负责指导，熟悉操作。 其他人，开拔~~目标吴淞口鬼子登陆场，出发！” 队伍趁着夜色，悄然疾行，很快抵达吴淞口外围。 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阿福的仿生眼和超距观测设备迅速锁定了江面上的目标。 两艘体型不大的鬼子炮舰，以及几艘正在装卸物资的运兵船和补给舰。 “火箭炮阵地，一号至十号车，设定射击诸元，目标，江面敌舰。” 陆凡冷静下令，十辆63-1火箭炮车迅速调整角度。 “火力全开，齐射！” 随着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夜空。 嗖~嗖~嗖~嗖。。。。。。 一道道炽热的尾焰划破黑暗，如同复仇的火龙，铺天盖地地扑向江面。 刹那间，江面上腾起无数巨大的水柱和冲天的火光。 那两艘日军炮舰首当其冲，被至少十几枚130毫米火箭弹直接命中。 薄弱的舰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饱和打击。 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中，迅速解体、倾斜，带着熊熊烈火沉入江底。 旁边的运兵船和补给舰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几发炮弹命中后就燃起大火，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十三辆80式坦克如同出闸猛虎，轰鸣着冲向鬼子滩头阵地。 脚盆鸡的那些简易沙袋工事、哪怕是稍微强一点机枪碉堡。 在保安队的坦克炮和并列机枪的打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五辆63式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完美的掩护坦克侧翼的同时填补着坦克火力。 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见缝插针的清扫着任何试图反抗的脚盆鸡。 小鬼子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微弱，几乎是一触即溃。 甚至出现了士兵丢弃武器向后逃跑的现象。 两个冲锋来回，滩头阵地就被彻底荡平。 冯汉卿带领的东北军老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冲上去进行最后的清扫，肃清残敌。 战斗顺利得超乎想象，但陆凡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江面上的舰船太少了，根本不像一个主要登陆场的配置； 而且鬼子的战斗意志异常薄弱，这与之前遇到的顽固鬼子截然不同。 “老板，不是可以明码发报？让友军来接手阵地？”冯汉卿兴奋地询问。 思路被打断的陆凡压下心中的疑虑，点了点头。 明码电文很快发出：“吴淞口滩头阵地已克复，敌军溃退，速来接防！” 电文刚发出，相熟的87师的谢晋元已经率领部队进入战场。 不用吩咐，主动开始对着残余的脚盆鸡进行肃清。 一直在附近观望的中央军88师先是派了一个营前来探查。 当确认战果属实，滩头真的被打下来之后。 88师主力立刻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全线压上。 开始“收复”和“巩固”阵地，争抢这份唾手可得的功劳。 看到计划初步成功，陆凡不再停留，带领部队继续向宝山县城挺进。 兵临宝山城下，二十辆63-1火箭炮再次展开。 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宝山城内。 一时间火光四起，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县城都在颤抖。 宝山城内的鬼子司令部被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炸得晕头转向。 松井石根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惊恐万分，连连向长江上的舰队发出紧急求救信号。 与此同时，罗店方向的战斗也轰轰烈的展开。 张治中率领的第一集群如同神兵天降。 五十辆坦克的钢铁洪流从侧后方狠狠撞入鬼子进攻部队的腰眼。 这种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瞬间将鬼子的攻势打得粉碎。 正在苦战的国军部队眼见强援到来，士气大振。 血气上涌之下，底层的士兵脑子里面只有杀尽鬼子，收复失地。 防线上的所有队伍根本不需要动员，便自发地配合保安队和122师发起了反击。 随后，整个战线的队伍快速的联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出击。 低阶的官兵想着杀敌报国。 而高阶军官则绝不允许自己错失争取功劳的良机。 这块肥的流油的战功必须要上一口，升官发财的路上，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我说的！ 全线至少20个师的兵力投入战斗，战局瞬间逆转，鬼子从进攻方变成了溃退方。 国军从被动防御转入了全面反攻，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太多。 到了午夜时分，之前丢失的阵地几乎全部被收复。 陆凡率领的第二集群也一路横扫，抵达了长江边 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更浓了，今晚的鬼子太反常了。 第225章 擒贼先擒王 脚盆鸡被压缩到长江沿岸的狭小区域。 许多鬼子的部队建制被打散。 惊慌失措地争抢着登上运输船，想要逃离这个炼狱。 不用陆凡吩咐，兵锋合到一处的保安队，对脚盆鸡发起了最后的行动。 坦克，武装运兵车，火箭炮车集体发出死亡的怒吼。 对拥挤在滩头和正在离岸的运输船队进行了覆盖式打击。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江面，大量的脚盆鸡在绝望中被吞噬。 特别是63-1式130毫米轮式自行火箭炮，更是当众展现出那无与伦比的火力。 一言不合就对着长江进行全火力覆盖。 但凡只要出现在视野内的脚盆鸡舰艇，就是毫不讲理满负荷打击。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保安队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尼玛也太劲爆了。 这些火箭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几乎没有落空的。 那些鬼子的舰船，在火箭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看着火箭弹打出了东风快递的效果，陆凡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然而，看着眼前辉煌的战果，陆凡心中的那股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这一仗，打得太顺了，顺利得有些诡异。 这些鬼子似乎并不是主力，他们的抵抗缺乏韧性，像是在执行某种…拖延任务？ 一个念头在陆凡脑中闪过：鬼子的真正目标，或许另有所图。 眼前的胜利，很可能只是一个诱饵或者说是烟雾弹。 真正的危机，或许正在别处酝酿。 “诸位，你们不觉得这一仗打得太顺了吗？” 想到这，陆凡开门见山，指着地图上刚刚横扫的区域。 “从吴淞口到罗店，鬼子的抵抗意志和兵力配置，完全不像其主力师团的水平。 我怀疑，和我们交手的，很可能只是鬼子的偏师或者是故意留下的诱饵。 他们的主力，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张治中凝重地点头：“陆老弟所言极是，鬼子看似攻势凶猛。 但一旦遭遇强力反击，溃败速度超乎寻常，这确实不符合其以往作风。” 冯汉卿接口道：“鬼子像是故意在拖延我们，或者…在把我们引向某个方向？” 李振山也挠着头，满脸不解：“俺也觉得不得劲，小鬼子啥时候这么怂了？一冲就散！” 一时间，众人的看法与陆凡不谋而合。 虽然不清楚日军的具体图谋，但绝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走。 陆凡目光锐利地投向地图上那个依旧被日军占据的要点——宝山县城。 “既然猜不透，那就打他必救之处！”陆凡手指重重点在宝山城上。 “擒贼先擒王！不管鬼子主力在哪，他们的指挥部在宝山。 打下这里，端掉松井石根的老窝，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对！打宝山！”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端了鬼子司令部再说。” “马勒个巴子的，只要杀光鬼子，再有什么阴谋，没人了，看他怎么施展。” 主意已定，部队迅速完成集结休整，直接开拔。 刚刚经历战斗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直扑宝山县城。 就在保安队离开后不久，大批国军部队赶到了已被肃清的川沙口登陆场。 然而，他们并非来巩固防线或继续追击，反而立刻陷入了内讧。 校长嫡系的第36师官兵趾高气扬。 师长宋西濂的副官直接对着其他部队喊道：“这里由我们36师接管了！ 友军弟兄们辛苦了，后面的事情不劳费心，请你们立刻麻溜的滚出滩头区域！” “放你的罗圈屁！老子的弟兄在这里流干了血，尸骨未寒。 我们现在要多杀几个鬼子，祭奠英灵。 你们凭什么拦着？” 以骁勇善战着称的王耀午立刻站出来反驳。 他麾下多是地方杂牌，在之前的防御战中伤亡极其惨重，战士们心中怨愤滔天。 补刀杀鬼子既能告慰英灵，宣泄愤怒，也是凝聚战斗力唯一途径。 36师的人寸步不让，语气强硬：“收复主要据点需由核心部队执行，请王师长服从军令。” “军令？什么狗屁的军令，我怎么没接到，我看你们就是想抢功！”王耀午冷脸以对。 身后的士兵们也群情激愤。纷纷怒骂：“龟儿子的！仗又不是你们打的，装什么啊！” “就是，打仗的额时候你们去哪了，这会儿来装大尾巴狼了。” “你们这些躲在后面的家伙，有什么脸来摘桃子。” 双方剑拔弩张，几乎要动起手来。 很快，战地纠察队赶到，自然是偏向嫡系的36师。 最终，在所谓的大局和命令压制下，王耀午部队被强行请出了滩头。 王耀午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嫡系士兵开始“清扫”战场，准备向金陵报捷。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对着麾下将士嘶声怒吼：“弟兄们！宝山城还有鬼子，敢不敢跟我走，杀光鬼子？” “拿下宝山城，为战友报仇！” “用鬼子的头，祭我们死去的兄弟！” “报仇！报仇！拿下宝山！” 愤怒的士兵们红着眼睛，跟着王耀午，调转方向，朝着宝山县城的方向汹涌而去。 与此同时，陆凡率领的装甲部队已兵临宝山城下。 所有坦克火力全开，轰击城墙，将本就残破的城墙轰开了数个巨大的缺口。 随后，火箭炮再次发出震天怒吼，在阿福的指挥下对城内展开覆盖性的轰炸。 张治中看着宝山城，想到城内复杂的街巷。 他有些担忧地对陆凡说：“陆老弟，城内情况不明，巷战凶险。 我们这点人贸然进去，怕是要吃亏，不如等后续部队，再一起推进？” 陆凡站在坦克上，望着火光映红的宝山城。 他语气异常笃定：“司令，除寇勿净，战机稍纵即逝。至于友军…”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看透一切的冷笑，“你放心，他们中的有些人总会来的。 这不单单是为了功劳，而是为了…一口不能平息的气。” 两人谈话间，二柱子跑来询问：“老板，火箭炮管已经达到极限，是否停止炮击？” “嗯，你带领队伍先一步退回驻地，根据收手册进行保养！”陆凡果断的让他们先走一步。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淡然的说道：“司令，友军这不是来了嘛~~“ 第226章 请君入瓮 陆凡话音落下不久。 远处黑暗中隐隐出现了数条移动的火龙，蜿蜒而来。 不用想，这是友军的部队举着火把赶来支援了。 眼见援兵已至，张治中不再犹豫：“老弟下命令吧！怎么打你说了算。” 陆凡一抱拳当仁不让的开口：“坦克部队、装甲运兵车，打头阵，冲进去。 利用火力优势，给我扫清街道。 122师等待友军的到来，同时约束好友军做好静默。 待信号弹升起，再一同入城清剿！” 今晚的种种，让陆凡心里很不踏实，在没有弄清鬼子的阴谋诡计前，他多留了个心眼。 他再次对张治中叮嘱：“司令，请您务必约束好友军。 在信号弹没有升起之前，队伍只能在城外候命，一定不能盲目的进城冲杀。 今晚邪乎着，不能因为一点大意而让部队收到重创。” “老弟，老哥明白！”张治中沉稳的应下：“你也小心！” 安排妥当，陆凡亲自率领装甲部队展开攻击， 六十三辆80式坦克和20辆63式装甲运兵车，轰鸣着一头扎进了宝山城内。 刚一进城，战斗的烈度陡然升高。 与之前摧枯拉朽般的战斗截然不同，城内的鬼子抵抗得异常顽强，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他们利用残垣断壁作为掩护，从屋顶、窗口、街角，不顾死活地发起冲击。 许多脚盆鸡身上绑着炸药，嚎叫着扑向坦克和运兵车，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尽管是纯装甲部队，火力凶猛，防御强悍。 但面对这种全员自杀式的、层层叠叠的攻击。 再加上连续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疲惫，压力瞬间倍增。 轰隆~~ 一声巨响。 一辆63式装甲运兵车在规避正面冲击时。 被侧面巷子里突然冲出的鬼用自杀式攻击重创。 爆炸过后，武装运兵车车身倾翻，冒起浓烟，车组人员生死未卜。 “坦克就地掩护，速度救伤员。”李振山在坦克里怒吼：马勒个巴子的，小鬼子疯了！ 兄弟们，打起精神来，都给我注意喽，今天不是脚盆鸡死，就是鬼子亡！” “马勒戈壁了的，小鬼子，纳命来！” “老子蜀道山，龟儿子，爷爷送你们下地狱！” “小鬼子，仙人你个铲铲。” 伤亡就像肾上腺素，注射进了保安队伍中，队员骂骂咧咧中杀气直接爆表。 一时间，机枪疯狂扫射着不断涌来的身影。 相比杀红眼的队员们，此刻的陆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通过和阿福不断的交流战场信息。 他敏锐地察觉到鬼子正在有意识地将他们向城中心挤压。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诡计，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不能随了鬼子打得意图。 他果断改变策略：“放弃分散突击，所有装甲单位向我靠拢。 集中力量，呈楔形队形，直接碾过去，目标鬼子指挥部。” 命令下达，剩余的坦克和装甲车迅速靠拢，组成一个紧密的钢铁楔子。 面对老旧的土坯房和砖木结构建筑，坦克根本无需绕路，直接加足马力撞了上去。 轰隆隆的墙体倒塌声中，钢铁洪流以一种最霸道的方式。 笔直地朝着日军指挥部的位置碾压过去。 很快，部队突击至鬼子指挥部所在的一片相对坚固的建筑群。 坦克队形展开，着称铜墙铁壁的阵地。 装甲运兵车停下，白金标带领一支精锐突击小队迅速下车。 在坦克火力的掩护和阿福的室内指引下，如同手术刀般切入建筑内部。 激烈的短促交火后，通讯器里传来白金标的声音。 “指挥部已控制！残余抵抗清除！我方五人轻伤。” 陆凡进入指挥部，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通讯设备被毁。 但重要的指挥官却一个不见，官衔最大就一个少佐。 顿时他心中的警铃大作，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就在这时，阿福急促的警告传来。 “老板，城内出现大量的热源信号，另外鬼子都向这边聚集过来了。 这是陷阱，他们想把我们拖死在这里。” 看着城内燃起冲天的火光，大火直接映红天空。 陆凡瞬间彻底清醒，好一招请君入瓮。 鬼子用这个空指挥部和疯狂的自杀式攻击拖住他们。 后续手段不言而喻，必然是空中无差别轰炸。 要将城内的一切都埋葬。 “全体都有！紧急撤退！立刻向城外突围！” 陆凡对着电台嘶声大吼，“老李、老冯！你们开路，用最大火力，给我轰出一条路来。 所有车辆，不计代价，全速冲出去。” 命令一下，装甲部队迅速调整方向，向着来时的缺口奋力突击。 坦克炮和机枪疯狂开火，不惜一切代价清空道路。 但鬼子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他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用血肉之躯阻挡钢铁履带，甚至直接躺在坦克前进的路上引爆炸药。 爆炸声此起彼伏，严重迟滞了撤退的速度。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了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声，鬼子的轰炸机群到了。 “快！快！快！” 陆凡双眼赤红，不断催促部队撤离。 看着大部分坦克和装甲车在李振山和冯汉卿的拼死开路下，终于冲到城墙边缘。 “老板，通道打开了，你快走！”李振山在电台里焦急大喊。 等陆凡他们冲出豁口，李振山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紧追不舍、密密麻麻的鬼子敢死队。 又看了一眼即将脱离险境的大部分弟兄，猛地一推操纵杆。 他连同另外两辆坦克猛地横过车身。 用侧面的装甲和火力组成最后一道屏障，对着追兵猛烈开火。 “老板~~你们先走！我断后！”李振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老李~~” “队长~~~” 在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中，天空中传来刺耳的俯冲呼啸声。 咻~咻~咻~咻~~~~ 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点般的航空炸弹顷刻间将大半个宝山城覆盖！ 巨大的火球和烟柱腾空而起，砖石木料如同玩具般被抛向天空。 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宝山县城在爆炸中完全沦为无间炼狱。 李振山和其他两辆断后坦克。 以及城内数以千计的日军敢死队，一同被这毁灭性的轰炸所吞噬。 城外，张治中、陆凡，冯天魁、冯汉卿等人看着瞬间化为火海的宝山城，目眦欲裂。 第227章 狸猫换太子 长达一刻钟的轰炸之后，鬼子的攻击暂停了。 硝烟散去，三辆坦克缓缓的从豁口处开了出来。 坦克的车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凹痕、划痕和灼烧的痕迹。 其中一辆的炮塔甚至有些微变形，履带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肉和碎砖。 看到李振山几人的坦克侥幸从轰炸范围逃出生天，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唯独陆凡、阿福以及冯汉卿两人面色阴沉。 因为几人知道航空炸弹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对坚固的装甲影响相对有限， 但对坦克内部的人员却造成了可怕的杀伤。 “快，把人弄出来！”冯汉卿第一时间对着身后的队员喊道。 当保安队员，小心翼翼地将伤员从坦克里抬出来。 十二名队员，无一例外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他们面色惨白，口鼻处不断溢出鲜血。 有人胸骨明显凹陷； 人耳膜破裂，鲜血从耳道流出； 更多的人则是陷入昏迷，呼吸微弱。 李振山努力的抬起眼眸，在看到陆凡之后，嘴角咧起一抹笑。 他气息微弱的说道：“老板，我把坦克带回来了”。 这位铁打的汉子，凭借着一股超越常人的意志力，硬是驾驶着受损的坦克冲出了火海。 但当他被抬出驾驶舱时，人们才发现他的情况极为糟糕。 他的脊椎在剧烈的冲击中严重受损，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李振山艰难地咧了咧嘴，还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别说话！撑住！”陆凡眼睛瞬间就红了，紧紧握住他的手。 就在众人心神都被重伤员们牵动时。 阿福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老板，城内仍有部分鬼子残余。 他们依托坚固建筑，正在组织防御阵地，想做最后的抵抗。” 张治中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宝贵的、能驾驭这些钢铁巨兽的保安队员。 又看了看疲惫不堪的陆凡，立刻做出了决断：“陆老弟，人命关天，这里交给我！ 你立刻带上所有伤员和保安队的弟兄，寻找安全地方全力救治！ 城里的残敌，我带着122师和王耀午他们去收拾！ 这些会开坦克的兄弟，比什么都金贵！” 陆凡此刻也心系弟兄们的安危，没有推辞。 “好！文白兄，这里拜托你了！” 他立刻组织人手，将重伤员们小心翼翼地转移到随队的装甲运兵车上。 以最快速度撤离前线，寻找相对安全的隐蔽点进行抢救。 半个小时后，在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农家院落里。 陆凡带领医疗队，动用了所有现代急救药品，对伤员展开了争分夺秒的抢救。 强心剂、止血敏、血浆代用品、高浓度氧气…他能做的都做了。 然而，航空炸弹冲击波造成的内脏破裂和颅内出血。 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可逆的致命伤。 尽管陆凡倾尽全力，依旧有四名队员因伤势过重，在痛苦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李振山的情况虽然稳定下来，保住了性命。 但陆凡经过多功能眼镜的探查，确认其脊椎神经严重受损，下半身瘫痪已成定局。 这个结果让所有得知消息的保安队员都陷入了沉默和悲痛。 当陆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一身血污走出临时手术室时，天色已经大亮。 张治中带着一脸凝重，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陆老弟，出大事了！”张治中声音沙哑，“我们都被小鬼子耍了！” 陆凡抽了口烟，提了提神问道：“司令，什么情况？ 张治中深吸一口烟，闭上眼睛，伴随烟气的吐出，他语气沉重的开口。 “昨晚和我们打了一夜的，只是鬼子的乙种师团和预备队。 鬼子给我们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他们的主力甲等师团，趁着夜色从长江口绕道，在川沙和金山卫同时登陆。 我们的防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已经全面崩溃。 在我方兵力全都被牵扯在罗店地区，鬼子闪电突袭。 现在它们已经占领了整个浦东地区，正在快速向市区包抄。 金陵方面急电，命令所有部队火速驰援东线和南线。 我打算带着手下先一步过去。 122师留下，听你的调遣。” 张治中掐灭自己的烟头，所有的焦急都已经挂在了脸上。 他恨不得身上长出翅膀，第一时间飞抵现场，展开和鬼子的死斗。 听到这个消息，陆凡并没有像张治中那样捉急，反而异常冷静。 他深知，这才是淞沪会战后期最残酷阶段的开开端。 也是历史上中国军队损失最惨重的阶段之一。 “司令，冷静点。”陆凡按住激动的张治中，“你现在派人去增援，就是送死。” “为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鬼子包抄过来，杀进魔都？” 张治中很是诧异，对杀鬼子无比上心的陆凡，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制空权和制海权都在鬼子手里。”陆凡语气沉重，但面色古井不波。 他蹲下身子就地画起了草图，在川沙的外海摆上四颗石子。 随后缓缓的说道：“你知道现在鬼子在魔都外海停着多少艘航空母舰吗？四艘！ ‘赤城’、‘加贺’、‘龙骧’、‘凤翔’都已经在钱塘口待命。 上面的舰载机可以轮番起飞，对我们进行不间断的轰炸。 没有空中掩护，没有有效的防空火力，我们的部队在行军途中就会被炸成碎片。 我们虽然有火箭炮，但射程根本够不到外海的航母。 去多少人，都是白白送死。” 张治中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四艘航母的舰载机…那将是何等恐怖的空中打击力量。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张治中声音干涩。 陆凡深吸一口气，对着张治中坚定的开口道：“休整，我们必须休整。 弟兄们打了一夜，人困马乏，伤员需要救治，装备需要维护。 鬼子的飞机白天肆虐，我们只能避其锋芒。 等到晚上，天色暗下来，鬼子飞机的作用大打折扣。 那时候才是我们发挥装甲优势和夜战能力的最佳时机。” 张治中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陆老弟，就按你说的办。 我立刻去通知其他兄弟部队，让他们稳住阵脚，保存实力。 切勿在白天盲目增援，徒增伤亡！ 我们…晚上再跟鬼子算总账！” 说完，张治中匆匆离去。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和陆凡的判断传达出去，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陆凡看着远处浦东方向隐约传来的黑烟，目光冰冷。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第228章 前方是将士浴血，后方是蛀虫横行 张治中从陆凡处离开。 可他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鬼子的主力从川沙、金山卫登陆，攻势凌厉。 天上飞机、地上重炮以及近海舰炮的三重支援下。 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的国军防线接连被突破，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他立刻赶回前线指挥部，面对岌岌可危的战线，展现出了一名优秀将领的沉着与果决。 有了和保安队作战的经验，他直接打破常规的防御思维。 不再试图构建一条固若金汤却难以实现的坚固防线。 而是果断安排队伍采取了梯次狙击、层层阻滞的弹性防御战术。 他利用自己这一方对地形的熟悉，将手中尚能作战的部队重新编组、分配。 命令他们在预设的节结点，如：桥梁、隘口、村镇外围设伏。 对脚盆鸡进行坚决而短促的反击，给予鬼子先头部队最大杀伤。 随后，不待鬼子主力合围便迅速撤离至下一道阻击阵地。 小小的秀了一把游击战。 这种打法虽然无法完全阻止鬼子推进。 却极大地迟滞了其进攻速度，并使其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同时，张治中凭借与冯天魁和122师的过硬关系。 他成功借调了200辆越野摩托，迅速组建了两支精锐的快速机动部队。 这两支队伍不参与固定阵地的防守，而是如同幽灵般在战线间隙穿梭。 专门寻找脚盆鸡突前的侦察分队、薄弱的侧翼、以及正在展开的炮兵阵地进行突袭。 队伍利用摩托的高机动性，打了就跑，搅得鬼子后方不得安宁。 掌握了了“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作战精髓。 这一举动有效牵制了鬼子的兵力，还破坏了其进攻节奏。 在张治中这套组合拳的打击下，脚盆鸡被袭扰得苦不堪言。 中午时分，鬼子凶猛的进攻势头竟真的被硬生生遏制住了，战线暂时稳定了下来。 趁着战斗间隙。 满身硝烟的张治中惦记着伤员，来到了后方一处条件简陋的野战医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 伤兵们挤满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和民房，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许多伤员伤口只是用脏布简单包扎，鲜血不断渗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医生和护士们满脸疲惫，手脚不停，却明显人手和物资都极度短缺。 “怎么回事？药品呢？纱布呢？”张治中拉住一名匆匆走过的军医，厉声问道。 “张司令，没有药啊！上面说…说物资紧张，拨付不下来，让我们再坚持几天…” 军医看着司令，长叹一口气，摊开双手，苦涩地摇头。 这话一出张治中眉头紧锁，陆凡捐赠的武器被劫了。 那些医用物资和药品是实打实到位的。 和平饭店的那一次捐赠，物资可是实打实入库。 另外，陆凡还进行了好几次的捐赠。 别的不说，光是止血粉，就足够三万人份； 磺胺这类消炎药，保守估计也有五万人的量； 纱布、绷带更是够用三年。 这么多物资，现在有人居然告诉他，物资紧张拨付不下来？ 张治中勃然大怒：“放屁！老实交代，物资去哪了？” 他的怒吼引来了医院负责人。 面对盛怒的司令，负责人也是满脸无奈和悲愤。 张治中不再多问，直接冲到指挥部的电话旁，一把抓起了通往战区后勤军需官的电话。 “我是张治中！前线的伤员因为没有药品正在成批的死去。 我问你，之前社会各界捐赠的那批医疗物资，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反复强调困难。 在张治中毫不留情地连续逼问和怒斥下。 那位军需官终于顶不住压力，委婉地透露：“张司令…您…您就别为难我了…那批物资 被…被上面的人扣住了…我手里…实在是没有啊…” “上面？哪个上面？！”张治中追问。 “…是…是第二作战厅的俞…俞洛敏处长亲自下令调走的…”军需官的声音细若蚊蝇。 俞洛敏？张治中脑海里浮现一个身影，校长的亲外甥。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猛地摔下电话，在指挥部里气得来回踱步起来。 最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地破口大骂：“王八蛋！前线将士在流血牺牲，他们在后面喝兵血！ 连救命的物资都敢贪，丧尽天良！” 盛怒之下，他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渠道进一步打听。 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吓一跳。 这个俞洛敏，不仅扣下了这批价值连城的医疗物资。 还通过孔家的关系网，将其大部分偷偷运到了黑市上倒卖，赚得盆满钵满。 而那些本应用于拯救将士生命的药品、纱布。 此刻正躺在投机商人的仓库里，待价而沽。 “畜生！国之蛀虫！”张治中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惨烈战况。 想着医院里那些因无药可治而痛苦死去的年轻面孔，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再次抓起电话，这一次，直接要通了金陵校长办公室的专线。 他要把这骇人听闻的腐败捅到天上去。 然而，接电话的是校长的办公室主任。 对方听着张治中压抑着怒火的汇报，语气官腔而敷衍：“文白兄，稍安勿躁！ 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调查，不可偏听偏信。 俞处长也是为党国办事，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目前战事紧张，校长日理万机，此事…还是等战事稍缓再议吧…” 一番不痛不痒的话语，玩起了踢皮球的把戏，直接将张治中的控诉和愤怒化解于无形。 “咔嚓！”张治中重重地挂断了电话，手臂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依旧硝烟弥漫。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冰寒，瞬间席卷了全身。 前方是将士浴血，后方是蠹虫横行。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这国，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绝望，笼罩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许久，张治中司令拿起电话，拨通了陆凡的电话。 第229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下午四点一过，天空骤然的暗了下来，随后下起了倾盆大雨。 经过休整的保安队队员们早早吃完晚饭，装备检查完毕，车辆加满了油。 所有人都沉默而坚定地等待着命令。 无需任何动员，复仇的火焰和救国的信念在他们心中燃烧。 突然，指挥部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凡拿起话筒，里面传来张治中疲惫而带着深深无奈的声音。 “陆老弟…我…我实在没脸开这个口，但是…前线的伤员没有药，还在不断地死去… 你之前捐赠的那批…被那帮蛀虫给贪墨了，他们唯利是图，竟然把物资倒卖到了。 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支援一些医疗物资？算我张治中欠你的！” 听到用于救死扶伤的物资竟然被贪墨、倒卖，陆凡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沉声道：“司令，我知道了，伤员要紧，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陆凡迅速做出部署：“冯汉卿，冯师长！” “在！” “趁着大雨你们立刻带领大部队急行军，赶往南线战场与张司令汇合。” “是！” “白金标，阿福，点上一百名弟兄，跟我走一趟市区。” 命令下达之后，大部队在冯汉卿和冯天魁的带领下，全员越野摩托向南线开拔。 而陆凡则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乘坐几辆卡车，悄然驶入夜幕笼罩下的魔都市区。 车子刚进入市区范围，副驾驶上的阿福双眼亮起一抹蓝光。 几个呼吸之后，低声道：“老板，有尾巴。不止一拨人，跟踪技巧很专业。” 陆凡不动声色，对身边的保安队行动队长白金标使了个眼色。 白金标会意，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 车队径直驶向位于闸北的伊凡贸易名下的一处大型仓库。 众人下车，迅速打开库门。 开始将里面囤积的大量医疗物资搬出。 成箱的止血粉、磺胺、纱布、绷带、急救包等，快速而有序地搬上车。 这些是陆凡之前通过不同渠道分批囤积，以备不时之需的。 就在保安队员忙碌搬运的时候，第一伙跟踪者终于按捺不住，从暗处跳了出来。 大约十几个人，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腰间的匕首和短枪，一看就是帮派分子。 为首一个疤脸汉子，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喊道：“喂！你们是哪个码头的？懂不懂规矩？ 这闸北的地面上，所有的货，都得我们张爷点头才能动。 识相的，把这些药都给爷留下，然后滚蛋。 不然，哼哼…” 他晃了晃手里的驳壳枪，威胁意味十足。 他们显然是被这满仓库的硬通货迷了眼，利欲熏心，迫不及待地想强取豪夺。 然而，他们找错了对象。 还没等那疤脸汉子把狠话说完，白金标和几个保安队员动了。 这些在战场上与小鬼子精锐搏杀过的老兵。 心中本就憋着一股因战友伤亡和后方腐败而燃起的怒火。 遇上这伙也想趁火打劫的混混，下手毫不留情，动作干净利落，精准狠辣。 扭脖、锁喉、重击要害…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嚣张叫嚷的青帮混混，瞬间瘫软在地，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白金标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队员迅速清理现场，将尸体拖到角落，继续装货。 “光天化日杀人行凶，还投机倒把偷运物资，抓起来。” 一声怒喝中，仓库门口又冲进来一伙人。 这伙人明显不同，穿着统一的黑色中山装，手持制式毛瑟手枪，动作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将陆凡等人包围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色白净的中年人，眼神却透着精明和贪婪。 他是市物资统制委员会的处长，傅极波。 二柱子刚想上前解释，一把冰冷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傅极波指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拖走的青帮分子尸体。 义正词严地呵斥：“杀人越货！真是无法无天。 本处长奉命维持战时秩序，尔等暴徒，证据确凿，必须严惩。”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仓库。 看到堆积如山的医疗物资，闪烁着极度贪婪的光芒。 他甚至不等处理完陆凡等人，就迫不及待地低声吩咐身边的心腹。 “快，叫人调车，这批货，我们傅家要一半。 处理渠道的孔家分两成，剩下的三成送往金陵汪公馆，动作要快。” 心腹小声问：“处长，那张晓林那边…” “张晓林？他算个什么东西？”傅极波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随后，语气冰冷的申斥道：“一点力没出，凭什么分一份？他那份，归我私人了。” 他正做着瓜分美梦，却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完全锁定。 “咻~~咻~~咻~~”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在仓库高处的阴影里发出了致命的低鸣。 等傅极波反应过来，他身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些人无一例外眉心中弹。 他惊恐地想要拔枪，眼前一花，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 白金标那戴着外附骨骼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瞬间捏碎了他的两只手腕。 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拽到仓库角落。 若不是要从这人嘴里问点情况，傅极波此刻早已是个死人了。 保安队员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高效地装载物资。 而白金标开始对惨叫不止的傅极波进行审讯。 这时，阿福走到陆凡身边，低声道：“老板，最后一拨跟踪者，已经撤离了。” “哦~~”陆凡略显意外，“跑的挺快的，能看出他们什么来头吗？ 阿福稳稳的开口道：“根据他们的装配勃朗宁自动步枪，却搭配南部十四式手枪。 以及展现的专业素养来看，我个人怀疑他们应该是脚盆鸡的神风特工队。” 听到神风特工队这几个字。 陆凡的眼底，瞬间凝结起化不开的寒冰与杀意。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也盯上了这里，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第230章 阿福报仇 面对的神风特工队撤退，陆凡眼中寒光一闪。 这么简单的把人放走可不是他的风格。 “金标，你带大部分兄弟，务必安全、快速地将这批医疗物资送到张司令手里。 我和阿福带一个小队，去会会这些阴魂不散的老朋友。” “明白，老板你们小心！”白金标重重点头，立刻招呼队员们加速装车。 陆凡点了包括二柱子在内十名擅长潜行和狙击的保安队员，组成了一支追击小队。 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巷的阴影里，展开追击。 有阿福那远超常人的仿生眼和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 追踪那几个神风特工队员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陆凡等人并不急于动手。 只是远远地吊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将他们带回巢穴。 他们一路跟随，穿过闸北残破的街道。 最终，那几名神风特工队成员竟然一头钻进了公共租界。 并在靠近苏州河的一处气派的西式公馆后门闪了进去。 “老板，目标进入公馆是傅家的。” 阿福只一眼就道出公馆的主人，压根都用不到仿生眼。 “呦，兄弟，你对这里门清啊！什么情况？”二柱子一脸坏笑问道。 阿福抬手直接指着透亮的大房子，声音清冷的开口：“我爸妈当年就死在那里面。” 他语气毫无波澜，仿佛事情完全和他没关系一样。 可一众队员都切身的感受到了阿福的隐藏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怒火。 他们看着那栋灯火辉煌的公馆，眼中杀意涌动。 这段时间下来，阿福提供的信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救了他们的命。 在所有队员的心中平时沉默寡言的阿福就是他们的亲弟弟。 对他们来说，谁动他们的亲兄弟，那就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阿福，这事怎么办，你说了算，我们听你的！” 陆凡拍了拍阿福肩膀，直接把决定权交了过去。 他本打算直接用火箭筒或者炸药包。 简单粗暴的将里面的鬼子和汉奸一起送上天。 但是阿福这样说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就要按照阿福意愿来。 毕竟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陆凡不想让阿福留着遗憾前往汉斯国。 “老板，公馆内存有大量珍贵的古籍、字画、古董家具以及金银细软。 若使用强攻，这些财物将尽数毁于一旦，实在可惜。”阿福冷静的展开分析。 随后眼中蓝光亮起，沉稳的建议：“依我之见，不如采取潜入清除的方式。 既能全歼敌人，又能将这些不义之财收缴，物尽其用充作军资。” 二柱子闻言，立刻低声附和：“老板，阿福兄弟说得在理，炸了太便宜这帮龟孙了！ 咱们悄摸进去，宰了那群小鬼子，活捉那杀人凶手。 让他们知道知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不过谁。” 旁边几名保安队员听了，也纷纷点头。 陆凡略一沉吟：“阿福，这次你指挥，我们全权配合。” “得嘞~~”几人低声应道。 阿福望着众人也不推辞，立刻进入状态展开探查。 “公馆主体三层，目标主要分布在一楼客厅、二楼书房以及三楼东侧主卧。 后院有两名固定哨，前门内厅有一明一暗两个哨位，二楼走廊有间歇巡逻。” 神风队加上傅家的护卫和仆人，总共约三十个有生目标” 他简要的说明情况，然后迅速分配任务。 “柱子哥，你带狙击组优先锁定后院固定哨、前厅暗哨以及二楼巡逻兵。 听我指令，优先清除对我方潜入路线威胁最大的目标。” “明白！”二柱子带着两名狙击手立刻悄然后撤，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突击组，随我和老板从后院东侧围墙潜入，进入后，分为A、b两组。 A组由我带领，那里有一扇厨房的后窗，是视野盲区，负责清除傅家的人。 b组就麻烦老板了，神风队在西侧副楼。” 陆凡听了阿福的安排，很是欣慰， 阿福的指挥条理清晰，分工明确，考虑周全，俨然一位经验丰富的特种作战指挥官。 就连陆凡也暗自点头，阿福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几分钟后，二柱子的声音在微型耳麦中传来：“狙击组就位！” “行动！”阿福果断下令。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枪响。 后院两名抱着枪打盹的鬼子哨兵脑袋一歪，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突击队如同狸猫般翻过围墙，无声落地。 队伍来到厨房后窗，阿福手中带消音器的手枪连点。 厨房内正在偷吃的两名傅家护卫应声而倒。 他打了个手势，A、b两组队伍分头行动。 客厅里，傅家人正坐在客厅里面商议着什么，完全没意识到死神的降临。 “狙击组是否锁定目标？” 阿福在厨房稍作停留，再次确认目标。 “目标已经锁定！”耳机里二柱子沉稳的回应。 “动手！”阿福的命令通过耳机瞬间下达。 A组两名队员如同闪电般突入，两道寒光闪过，两名背对门口的傅家保镖被割喉。 咻~咻~咻~ 狙击枪精准的对锁定目标送上阎王帖。 哒~~哒~~~哒~~~ 85式冲锋枪紧随其后发出死亡的咆哮。 “狙击组，注意二楼！” “明白！” “二柱哥，西侧副楼有鬼子跳窗！” “放心，走不了！” 在阿福的引导下，队伍配合极其默契，攻击极其流畅。 就是小马哥来了，都得跪下唱征服。 战斗在短短十分钟内结束。 公馆内包括十一名神风特工队员、傅家护卫在内的三十一人被全数歼灭。 而保安队方面，无一伤亡。 对于傅家的主要人员，保安队废掉他们手脚之后，下意识的收住了手。 等到阿福到来，保安队默默的给阿福留出私人空间。 有些仇，注定要他亲自去了结。 “看着点！”陆凡叮嘱了二柱子一句，直接开始收收收的模式。 作为曾在魔都叱咤风云的过的老牌家族，他们家的财富可是非常可观的。 特别是和脚盆鸡勾搭上之后，他可没少收鬼子的好处。 光大黄鱼就有整整三百根，银元更有好几箱。 字画、古董什么的，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这些不义之财，陆凡一一笑纳。 第231章 提前出发 晚上八点左右，暴雨如注。 完成锄奸的陆凡小队与运送完物资后赶来的白金标等人。 在周浦镇的临时指挥部同张治中、冯汉卿率领的大部队成功会合。 指挥部设在一间还算完好的民房里，桌上摊着淞沪战区地图，气氛凝重。 张治中见到陆凡安全归来，松了口气。 两人交换了眼神，张治中立刻指向地图，详细介绍起当前严峻的态势： “陆老弟，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一口吃掉我们，目前他们兵分两路，全线出击。” 他的手指点向魔都东侧：“东面，鬼子已占领漕路、合庆，兵锋直指金桥和浦东核心区。 不过这边情况稍好，鬼子投入的兵力不算最多。 加上他们登陆时恰逢暴雨，滩涂淤地变得极其泥泞。 部队和重装备展开困难，推进速度受到很大限制，被我军阻击部队缠住，伤亡不小。” 接着，他的手指沉重地滑向地图南面，语气变得更加严峻。 “麻烦主要在南面，鬼子从金山卫登陆。 一次性投入了四个精锐师团的兵力，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脚盆鸡在占领金山卫过程中，成功吸引了张发魁将军的部队前去增援。 随后，早有预谋的鬼子又派出一个师团，在舰炮掩护下，在张发魁原驻防区再次登陆。 脚盆鸡这双管齐下的毒计，使得张发奎部腹背受敌。 虽然将士们奋力抵抗，但面对兵力、火力、态势均占绝对优势的敌军。 最终还是…败退了下来。” 张治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接手后，一边紧急沿黄浦江构筑新的防线。 一边坐镇周浦，试图稳定局势。 我采取了从你们这里学到的战术，组织小股部队不断骚扰鬼子侧翼和补给线。 总算暂时遏制住了他们的疯狂推进。 但目前，奉贤和金山卫已完全落入敌手。 鬼子在那里建立了稳固的补给基地，形势已然万分危急。” 陆凡默默听完，目光锐利地盯在地图上，沉思片刻问道：“司令，你能调动多少兵力？” 张治中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和无奈，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开口：“陆老弟，不瞒你说… 虽然各路番号来了不少。 但大部分…我都指挥不动。 真正的指挥权，牢牢攥在金陵校长手里。 没有他的直接命令，很多部队我根本调遣不了…”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是一沉，内部掣肘至此，这仗打得实在是憋屈。 陆凡听了很失望，不过并没有过多抱怨。 他略一思索，对张治中说：“司令，有劳你带上物资，亲自去慰问张发奎将军的残部。 他们刚经历大败，士气低落，急需安抚和补充。 同时，尽可能的争取到他的支持。 哪怕只是稳住阵脚，不继续后撤，也能为我们减轻南面的压力。” 张治中重重点头：“好，我立刻就去，我一定尽量争取到友军的助力。” 送走张治中，陆凡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手指点在东线区域。 经过快速分析，他做出了决策：“东线！我们先打东线的鬼子！” “南线鬼子势大，且已站稳脚跟，东线鬼子兵力相对薄弱，这么安排，没毛病！” 白金标看着地图上的态势，一脸沉稳的回应。 冯汉卿也连连点头：“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占了，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稳健的白金标也赞同：“先敲掉东线的威胁，解除侧翼隐患，才能全力应对南线之敌！” 陆凡环视一周，看了看腕表，下达指令：“现在是八点二十分，全体做好战斗准备工作。 九点整，装甲部队为先锋，122师全员摩托化跟进。 目标：东线漕路、合庆，展开突袭！” 命令一出，众人摩拳擦掌。 唯有曾在德械师受过系统军事教育的周文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窗外依旧哗哗作响的暴雨，犹豫一番后，果断的站了出来，担忧地开口提醒。 “老板，计划虽好，但现实困难很大。 您看这暴雨还在下，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东线多是滩涂淤地，平时就泥泞难行，经过这场暴雨，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大片沼泽！ 我们的坦克自重极大，在这种路况下行驶，极易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别说按时投入战斗了，能不能在天亮前赶到战场都是个问题。 这…这实在不利于装甲部队发挥啊！” 周文的分析合情合理，东面那地界，在暴雨天根本不适合纯装甲部队作战。 冯天魁等人听了也不禁面露忧色，这可是实打实的隐患。 一旦坦克不能第一时间冲开敌人的防御，要强攻会非常吃力，减员那是肯定。 他自己不怕牺牲，但就是怕延误了战机，更怕保安队因为恶劣的天气在遭受重创。 面对周文提出的很现实的问题。 以白金标、二柱子为首的一众老保安队员毫不为意。 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带着几分自豪和笃定的笑容。 冯汉卿拍了拍周文的肩膀，嘿嘿一笑。 “周老弟，你说的都在理！按常理，这坦克确实开不过去。” 二柱子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但是啊，咱们老板不是寻常人，他是神仙。 你就放一百个心，只要咱们的人能及时的赶到预定地点。 那些铁疙瘩，自然有办法出现在它们该出现的地方，保证不会延误计划。” “小老弟，你就看着吧！到时候别大惊小怪就好！” “呵呵，小娃娃，跟着老板就一个字省心，你就管杀敌就好。” “就是，你只管杀敌，后勤什么的老板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老队员们你一句我一句，脸上那种对陆凡无条件的信任和近乎迷信的崇拜。 让周文和郑冲等新加入的人员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好奇与难以置信。 难道陆长官真有撒豆成兵、移山倒海的本事？ 陆凡没有解释，只是沉声道：“周文说的有理，路上泥泞，为防意外，我们提前出发。” 队伍在暴雨和夜色中快速集结。 朝着东线那片未知的、充满泥泞的战场，毅然进发。 第232章 钟摆战术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钢盔和泥泞的土地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为这支疾行的队伍奏响的行军曲。 通往东线的道路早已面目全非，化为一片泥泞的沼泽。 每一步踩下，淤泥都能没至脚背，行走的每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保安队员和122师的官兵们，即使身穿雨衣，可浑身也早已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与汗水、泥水混合在一起。 沉重的装备更是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肌肉因持续用力而酸痛不已。 然而，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掉队。 官兵们咬紧牙关，奋力向前。 他们的眼神在雨幕中依然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赶赴战场，消灭敌人。 恶劣的天气和艰苦的行军，与他们保家卫国的决心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队伍以惊人的意志力，终于在预定时间抵达了金桥镇。 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废弃村落进行短暂休整。 队员们抓紧时间擦拭武器，补充能量，更换湿透的衣物。 陆凡立刻召集冯天魁、冯汉卿、周文等主要干部展开作战的前的会议。 借着马灯的光亮，摊开了地图。 “诸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天气恶劣，但战机稍纵即逝。” 陆凡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们依旧采取闪电突袭，但战术需要调整，兵分两路。” 他的手指点向漕路，下达作战指令：“冯师长，你带领122师262旅，一半保安队。 配属一半坦克和火箭炮车，为第一攻击集群，主攻漕路。 白金标，周文，郑冲你们辅佐，注意全程听指挥行动。” “保证完成任务！”几人起身，齐声接受任务。 陆凡随后手指又移向合庆：“冯汉卿，你带领剩下的保安队和122师的264旅。 及剩余坦克装甲，为第二攻击集群，主攻合庆。 罗家烈，二柱子，大眼睛你们辅助。” “明白~~你就瞧好了！”二柱子喜笑颜开的接受任务。 “这次战斗，我和阿福居后方指挥、协调。”陆凡抬手散了圈烟。 点上烟，他最后叮嘱道：“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而是杀伤、骚扰、调动敌人。 尤其要注意规避鬼子来自海上的舰炮火力。 攻击要猛，撤退要快，行动一定要果决。 绝不能被鬼子缠住！”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晚上11点整，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陆凡先行一步，利用飞行背包和空间，先一步给两支队伍配置好坦克和火箭车。 十二点整，部队各就各位。 冯天魁的第一攻击集群接到了陆凡的命令：攻击开始！ 霎时间，火箭车火力全开。 火箭弹拖着白焰随暴雨一齐奔向漕路镇，拉开战斗的序幕。 随后，三十辆80式坦克，如同从雨夜中冲出的钢铁巨兽，扑向漕路外围的鬼子阵地。 猛烈的炮火和机枪扫射，瞬间将昏昏欲睡的脚盆鸡打懵了。 122师的官兵们紧随其后，配合坦克展开步坦协同作战。 脚盆遭遇突然打击，一片混乱，指挥官除了下令死守城墙之外。 只有立刻通过无线电呼叫长江口外的舰炮支援。 然而，就在鬼子炮兵观察员计算完坐标，将炮击支援的请求发出。 刚刚还攻势如潮的部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很快在茫茫大雨的掩护之下，队伍消失在夜幕中，行动干脆利落。 几分钟后，凄厉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鬼子的舰炮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刚才进攻的区域。 看着猛的一匹，其实啥毛都没炸到，只炸起了漫天泥水，徒劳无功。 这一幕气得鬼子的指挥官直跳脚，破口大骂：“八格牙路，狡~猾~~狡猾的！” 漕路的指挥官正在恼怒之际，合庆方向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爆炸声。 冯汉卿指挥的第二攻击集群，以同样凶猛的势头，对合庆的脚盆鸡发起了突袭。 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合庆小鬼子仓促应战，损失不小，急忙呼叫舰炮支援。 外海上的鬼子舰船刚调整好炮口对准漕路，又不得不紧急转向，准备轰击合庆。 可还没等合庆的舰炮火力完全展开。 陆凡的命令到了冯汉卿这里：“第二集群，立即撤退！” 冯汉卿部也毫不恋战，迅速脱离接触，消失在黑暗中。 脚盆鸡的舰炮再次落在了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炸了个寂寞。 而这时，稍稍喘了口气的漕路小鬼子以为危机解除。 刚想重新部署，冯天魁的第一集群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 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了新一轮的猛攻。 一时间，鬼子再次被火箭炮和坦克炸的七荤八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击得手，在舰炮来袭前部队成功转移。 就这样，在陆凡精准的全局指挥下。 冯天魁和冯汉卿的两支队伍，如同两个配合默契的拳头。 在漕路和合庆两地轮番出击。 左勾拳打完，右勾拳打。 右勾拳打完，左勾拳接着打。 两支部队在行动时坚决贯彻：你进我退，你疲我扰。 攻击时间短促而猛烈，撤退迅速而果断。 外海上的鬼子舰船被彻底搞晕了头，炮口在漕路和合庆之间来回摆动，疲于奔命。 刚刚校准好一个目标，另一个方向又告急； 刚转向另一个目标，这边的攻击又停止了。 炮弹漫无目的地倾泻，却几乎全部落空。 根本无法对神出鬼没的部队造成有效杀伤。 几次之后，鬼子的海军舰艇直接无视陆军的火力支援的请求。 用补给炮弹为由，直接愤然的离开战场。 鬼子地面部队更是被这种毫无规律的打击方式搅得心神不宁，士气低落。 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陆凡坐在金桥的指挥部里，听着电台里传来的战报，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这种将游击战精髓与装甲部队机动性相结合的“钟摆战术”。 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对依赖固定火力支援的鬼子，而特制的降维打击。 在前线传回信息，最近的两次攻击没有遭受舰炮的反击。 陆凡默默的起身，对着阿福淡然的说道：“该我们上场了！” 第233章 身躯疲惫，尚能战否 凌晨一点。 持续了半夜的暴雨终于停歇，乌云散开，露出些许星光。 陆凡穿上飞行背包，带着阿福悄然升空。 两人飞到外海进行了一次快速巡查。 确认川沙的外海真的没有鬼子的军舰停留。 两人直接空降至冯天魁所在的漕路前线指挥部。 “陆老弟！”满身泥泞的冯天魁见到陆凡亲自前来，既惊讶又振奋。 陆凡递上烟，目光扫过远处沉寂中带着肃杀的鬼子阵地。 他沉声开口：“冯师长，据可靠消息，鬼子舰炮已撤，发起总攻的时机到了。 我命令：全力进攻，务必全歼漕路之敌！” 话说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信任与考验，“这一仗，由你全权指挥！” 冯天魁身躯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明白，这是陆凡对他能力的检验。 也是对他之前冒失救援，导致队伍损失惨重的一次救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重重抱拳：“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冯天魁的指令通过电台传遍全军。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十分钟后发起总攻。 火箭炮部队，目标敌军核心阵地，三轮急速射，覆盖性打击！ 坦克部队，炮火延伸后立即突击，撕开缺口！ 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清扫残敌！ 步兵各营，跟进巩固，肃清每一个角落，现在对表......” 冯天魁的命令清晰而果断。 十分钟之后，早已准备就绪的63-1式火箭炮再次发出怒吼。 将复仇的火焰倾泻在脚盆鸡的阵地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雨后的夜空。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白金标率领的坦克部队便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 发动机轰鸣，咆哮着冲了上去，精准地摧毁着任何残存的火力点。 郑冲指挥的武装运兵车灵活走位，用车载重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力网。 122师的步兵们则如同下山猛虎，呐喊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陆凡和阿福站在稍高的位置，静静观察着战局的推进。 “老板，冯师长的指挥比预想中要出色很多。” 阿福的仿生眼捕捉着战场每一个细节，冷静地分析。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称赞道：“冯师长，吸收了上次的教训，沉着了许多。 攻击节奏把控得很好，各兵种协同也比之前流畅。 对白金标队长和郑冲他们的特点利用得很充分。” “确实，说实话，他的表现出乎我的预料。”陆凡微微颔首接过话茬，眼中流露出赞许。 “能知耻而后勇，能在失败中快速学习成长，难能可贵。 他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些大局观和超前的战术理念，假以时日，必成一员良将。”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在冯天魁沉稳而有力的指挥下，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鬼子在失去舰炮支援，又遭遇如此迅猛的立体打击下，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不到一个小时，漕路镇内的枪声便稀疏下来。 转而响起的是零星的追击和清扫的爆炸声。 战斗尘埃落定，陆凡步入尚弥漫着硝烟味的漕路镇。 他找到正在组织清扫战场的冯天魁，叮嘱道：“冯师长，抓紧时间清理战场。 鬼子的武器、弹药、电台、文件，凡是能用的，全部带走。 还有他们搜刮的财物，那也是民脂民膏，一颗铜板都不能留下。” 说着他凑近冯天魁耳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另外，把鬼子军服收集起来，我有用。 打扫完后，你的122师主力回驻地休整。 你和保安队的弟兄们，立刻赶往合庆与汉卿他们汇合。” 冯天魁虽不解其意，但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 陆凡不再耽搁，迅速将停留在镇外的坦克、装甲车以及火箭炮收入系统空间。 随即与阿福先行一步，赶往合庆战场。 此时的合庆，战斗正激烈的进行着。 当陆凡抵达时，正好看到冯汉卿指挥的部队在进行突击。 与冯天魁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同，冯汉卿的指挥风格显得更加灵动和富有攻击性。 他同样以坦克部队为主攻箭头。 但在正面强攻的同时， 他巧妙地分出了一支由保安队精锐。 驾驶的越野摩托和武装运兵车组成的快速突击分队。 这支分队利用速度和灵活性，绕过日军正面防线，直插鬼子指挥部的所在地。 “斩首行动！” 陆凡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冯汉卿这一手，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常规的战术思维，深得现代特种作战的精髓。 果然，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一击打懵。 猝不及防下，鬼子的指挥部被端了，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脚盆鸡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境地。 冯汉卿主力部队的推进速度顿时飙升，作战也变得游刃有余。 很快，部队就以极小的代价便完成了对脚盆鸡的合围与歼灭。 东线之敌，在这一刻被彻底肃清，全力进攻南线的鬼子再无后顾之忧。 天色微明，冯天魁赶到了合庆。 122师的官兵们在罗家烈的带领下，带着缴获的物资和胜利的疲惫，返回驻地休整。 战场上，只剩下陆凡和他麾下那支虽然满身征尘、眼神却依旧锐利的保安队。 陆凡站在队列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而疲惫的脸庞。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整夜的高强度奔袭和激战。 雨水、汗水、泥浆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有些人身上还带着轻伤。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陆凡站上一辆坦克，深吸一口气，毫不吝啬的褒奖道：““弟兄们，东线的鬼子被全歼。 鬼子在东线扎下的这根钉子被你们拔出了，打得好！”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 沉稳有力的开口问道：“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 “一夜激战，身躯疲惫，各位勇士尚能战否？？？” 第234章 喝口水，提提神 身躯疲惫，尚能战否？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疲惫的保安队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能战~~~” “干他娘的！老子还能打三天三夜！” “老板~~你说打哪儿就打哪儿，皱下眉头不算好汉！” “杀鬼子！杀光这帮狗日的！” “为李队长报仇！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怒吼声此起彼伏，虽然人人脸上都带着鏖战一夜的疲惫。 但眼神中的战意和杀气却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气势。 这支队伍的灵魂，已经被陆凡彻底点燃。 “好！”陆凡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地下令：“全体都有，换上之前收集的鬼子军服。 目标：奉贤城！出发！” 命令一下，队员们迅速行动，将缴获的鬼子军服套在外面。 很快，一支穿着鬼子军装，却散发着完全不同气质的“溃兵”队伍集结完毕。 登上缴获并经过伪装的鬼子卡车，朝着南面奉贤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军途中，车厢内一片寂静，大多数人都在抓紧这宝贵的时间闭目养神。 周文却眉头微蹙，思虑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板，假扮鬼子偷袭奉贤，确实是步奇招，若能成功，效果惊人。” 他先是肯定了计划，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这其中有几个致命的弊端，若不解决，恐生大患。” “哦？说说看。”陆凡示意他继续。 “第一，语言。”周文直言不讳，点出问题。 “我们假扮的是脚盆鸡的溃兵，可我们人数近三百。 一旦与真正的脚盆鸡接触，对方必然盘问。 我们之中，除了我精通鬼子的话，恐怕再无他人能流利应对。 一支三百人的皇军部队，竟无人脚盆语，一查必然露馅。” 陆凡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赞许地点点头：“考虑周全。不过，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他一个眼神递给旁边的冯汉卿。 冯汉卿会意，清了清嗓子，一口流利且带着明显东京口音的脚盆语脱口而出。 大意是：“我等乃东线守备部队，遭支那军主力突袭，浴血奋战后突围至此…” 不仅是他，他身边几名小年轻也挺身而出。 纷纷用脚盆话交谈起来，虽然口音各异，但交流毫无障碍。 更让周文震惊的是，陆凡随后也用极其纯正的、带着京都腔调的脚盆语补充了几句。 其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冯汉卿！ “这…”周文彻底服气了，随后他继续提出担忧。 “小鬼子口令制度严密，且时常更换。我们不知道当前口令，如何通过沿途哨卡？” 陆凡指了指自己肩上临时弄来的大佐军衔标志，淡然一笑。 “鬼子等级森严，以下克上是大忌。 遇到哨卡直倚仗官职接先发制人，主打一个狐假虎威，空手套口令。” 周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出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 “老板，我们假扮的是从东线溃退下来的部队，其中还有大佐级别的高级军官。 奉贤城内鬼子驻军不少，难保有人认识原部队军官的人。 一旦被识破，我们立刻就会陷入重围！” 陆凡对周文的欣赏之色更浓，他平静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已有准备。” 他没有细说，但语气中的笃定让人信服。 所有后顾之忧都被一一化解。 车厢内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队员们，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然而，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冯天魁，脸上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他借着话题，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陆老弟，周老弟考虑的细节，都对。 但我最担心的，还是弟兄们的体能！” 他语气沉重，上次的教训让他记忆犹新。 那些因为他没有预判队伍体能，而贸然出击造成的悲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到那些永远长眠的面容，他坚定的表示：“我们刚打完一晚上高强度战斗， 从周浦奔袭到东线，又连续攻克漕路、合庆，人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现在又要孤军深入敌后，偷袭重兵把守的奉贤城… 弟兄们太疲惫了，反应、速度、力量都会大打折扣！这太危险了！” 冯天魁看向陆凡，眼神真诚而焦急：“老弟，死，我一点不怕，可你们保安队不一样。 你们是当前扭转战局的关键因素，不能贸然的陷于危险之中。” 冯天魁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对于这支队伍，他是真心的为他们的安危担忧。 几场战斗下来，他对保安队是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归属感和珍惜。 周文听了频频点头：“老板，冯师长说的没错，能杀鬼子，我们什么都不怕。 但从全局考量，稳妥一点没毛病，先休整一下，再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陆凡看着冯天魁和周文，理解他的担忧，耐心解释道：“你们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战机稍纵即逝，奉贤现在是鬼子在南线的重要补给枢纽，驻有重兵。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等休整好，鬼子在奉贤的防御也会更加巩固。 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将是四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依托坚固据点进行的防御战！” 他目光锐利看着两人，点上烟缓缓的说道：“我们装备再好，可是始终只有这么多人。 在没有其他部队有力支援的情况下强攻，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 所以，必须剑走偏锋！” 说着冯汉卿接过话茬，毅然决然的开口：“老板说的没错，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等不起。 只要我们拿下奉贤，就等于在鬼子柔软的腹部插进了一把尖刀。 鬼子必然疯狂反扑，要夺回这个桥头堡。 届时，我们依托奉贤城防进行防守，吸引鬼子主力来攻。” 白金标眼前一亮，补充说道：“只要我们能成功吸引来脚盆鸡，张司令那边就出机会了。” 他可以带领122师从外围对攻城的鬼子进行包抄，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不止如此！”郑冲雀跃的说道：“那些一直在观望的友军，看到有利可图。 肯定会像争夺吴淞口功劳一样加入战斗！ 这盘死棋，就能被我们盘活！” 冯天魁听着你一言我一语，勾勒出的宏大战略，眼中光芒闪动。 但依旧对体能问题耿耿于怀：“道理我懂，可是弟兄们的体力…” 陆凡微微一笑，反手递给冯天魁一瓶笑哈哈纯净水：“冯师长，喝口水，提提神。” 第235章 斩首行动，圆满成功 清晨四点，天色未明，奉贤城外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风尘仆仆的众人，身上的脚盆军服沾满泥泞和血污。 他们队形散乱，垂头丧气，如同惊弓之鸟般出现在城外哨卡前。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溃败后的惊惶与疲惫。 胸前的铭牌上清楚的标注着第三师团第二步兵大队。 “站住！什么人？！” 守城的脚盆鸡紧张地举起枪，厉声喝问。 城头探照灯的光柱也立刻扫了过来。 队伍前头一名戴着破损眼镜、看似文职的军官连忙上前。 用带着关西口音喊道：“八嘎呀路，哇嘞哇嘞合庆第三师团戴斯！ 合庆…合庆丢了，我们从那边撤回来的。” “口令！”哨兵不敢大意。 “富士山下！” 听闻口令正确，哨兵稍松一口气。 但还是谨慎地说：“你们在此等候，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八嘎呀路！”一声充满怒意和威严的呵斥从队伍中间响起。 只见一名肩戴大佐军衔，脸上带着硝烟痕迹。 却依旧气势逼人的中年军官大步走上前来。 他用的是一口纯正无比的京都腔。 带着高级军官特有的傲慢与不容置疑，怒骂道：“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我是第三师团参谋长代理，小林弥太郎大佐。 合庆遭遇支那军主力装甲部队突袭，我们浴血奋战，损失惨重才突围至此。 我有紧急军情需要立刻向藤田进师团长汇报。 延误了军机，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让开。” 他身后的副官更是满脸凶悍相。 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扬起大手就朝哨兵招呼过去。 “啪啪” 两个响亮的大耳光就扇在了那迟疑的哨兵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八嘎！还不快执行命令，想让小林阁下在城外等着吗？” 这一顿连吓带打，守城的鬼子小队彻底被镇住了。 “嘿~~大作阁下，请~~” 面对这群虽然狼狈却依旧带着皇军精英的傲气。 尤其是那位一口流利京都腔、官威十足的小林大佐，守城的鬼子哪里还敢阻拦？ 城门被迅速打开，这支溃兵队伍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奉贤城。 一进城，小林大佐立刻叫来了负责这段城墙防务的军曹，井上三郎。 “井上军曹！”小林大佐语气严厉地命令：“我这些部下，经历苦战，急需休整和救治。 立刻安排人，带受伤的去医院，其余的带去兵营休息。 另外，你亲自带路，立刻送我和我的副官去师团指挥部。 我必须立刻面见藤田师团长，汇报合庆失守的详细情况。” “哈依~~~大佐阁下！” 井上三郎被这气势完全慑服，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指派手下士兵，引导着那近三百名溃兵分成两拨。 一拨前往城内临时医院，一拨前往附近的兵营。 然后，他亲自带着小林大佐和副官，以及一个小队。 朝着城中心的日军指挥部快步走去。 到了戒备森严的指挥部。 小林大佐一行人被请进了一间靠近门口的休息室稍候，井上三郎则进去通报。 然而，就在井上三郎转身离开休息室，顺手带上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名一直沉默跟在小林大佐身后的副官，如同鬼魅般贴近井上三郎身后。 手臂闪电般探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精准而狠辣地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井上三郎的脖子被瞬间扭断。 他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不解，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那十二名护卫迅速脱下鬼子外套，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保安队作战服。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锐利如鹰，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疲惫和惊惶？ 别问前后差距那么大，问就是喝了加料的笑哈哈纯净水。 周文、白金标、二柱子等十二名精锐队员，一边快速检查武器。 阿福则闭上仿生眼，展开侦查。 几个呼吸后压低声音开始汇报：“指挥部主体三层。 目标藤田进，在三楼最东侧指挥室，内有四名参谋，两名卫兵。 二楼是通讯和作战室，有值班人员八名，状态松懈。 一楼大厅及走廊有固定哨六名，巡逻队两支，每支三人，间隔两分钟交叉巡逻。” 阿福的情报精确到了每个房间的人数、状态甚至巡逻间隙。 陆凡目光冷冽，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行动！” 十二名队员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杀者，按照阿福提供的信息，悄无声息地散开。 一楼大厅，两名固定哨兵正无聊地站着。 突然感觉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被迅速拖入角落。 周文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动手。 或用钢丝勒颈，或用匕首抹喉，几秒钟内，一楼房间里面再无活口。 白金标和二柱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上到二楼，潜入二楼通讯室。 里面几名鬼子通讯兵正戴着耳机忙着手头的工作，完全没注意到死神的降临。 眨眼间，他们就被从背后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 在三楼楼梯口，两名正靠在墙上打盹的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巡逻队经过时，看到空荡荡的走廊时，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可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消音手枪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脑袋。 噗！噗！噗！ 微不可闻的枪声响起，巡逻队员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阿福提供的情报让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敌人的位置、状态、甚至视线盲区都被完美利用。 最后，陆凡带着白金标和阿福，来到了三楼那间最大的指挥室门外。 里面隐约传来藤田进暴躁的吼声和参谋们唯唯诺诺的应答。 陆凡对白金标点了点头。 白金标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八嘎呀路~“ 藤田进暴躁的打开房门，想要宣泄心中的怒火。 当门被打开，黑洞洞的手枪顶在脑门的上的时候，什么怒火短时烟消云散。 只剩下从脚底板升腾而起的，拔凉拔凉的死亡气息。 噗~噗~噗~噗~ 精准的点射，瞬间将四名参谋和两名试图拔枪的卫兵打成了筛子。 陆凡记牢藤田进的模样之后，果断扣动扳。 第三师团长，带着惊恐与不甘踏上了奈何桥。 斩首行动，圆满成功。 陆凡收好武器回头对着阿福吩咐道：“开始吧！” 第236章 拿下奉贤城 指挥部内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阿福便冷静地汇报：“老板，冯汉卿、何郑冲已经就位。” 陆凡点了点头，看着倒在地上藤田进，发动易容技能。 没多久，又一个活脱脱的藤田进师团长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白金标和周文也换上鬼子参谋的军服。 陆凡托了托下颌说道：“阿福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交代完，三人驾驶着指挥部门口的军用轿车，直奔城内临时医院。 医院里，郑冲和他带领的伤兵们或坐着、或躺着。 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真正的脚盆鸡伤兵。 看到陆凡三人进来，郑冲等人立刻紧张起来。 手悄悄摸向藏在绷带下的武器，准备即刻动手，清除这里的小鬼子。 然而，藤田进却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们。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角落的里的几个伤兵身上。 两人虽然缠着绷带，闭着眼休息，但枪不离身，姿态也不同于普通士兵的伤兵。 陆凡对周文微微颔首。 周文会意，走上前，用带着京都音的脚盆话和那两人交谈起来。 交谈间，周文取出一枚徽章对着两位特种兵展示一番。 刚刚还爱搭不理的两只特种脚盆鸡立马改变态度。 态度极其谦卑不说，对于周文的问话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两人的嘴里，陆凡他们得知了，脚盆鸡在南线战场之所以这么顺利。 全都是他们神风特工队在背地里面搞事情。 先期的探查敌情、摸清地形、收买人员； 后期暗杀、偷袭、破坏，无所不用其极。 目前神风特工队的主力正在策划对三林镇展开新一轮的特种破袭。 周文一番长时间的交谈，收集完信息。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对着郑冲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刹那间，医院里从合庆退回来的伤兵们，猛地撕掉身上的伪装，亮出武器。 他们如同猛虎出闸，对着毫无防备的小鬼子展开绞杀。 战斗在狭窄的走廊和病房内爆发，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保安队员们动作迅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医院内的鬼子斩草除根。 紧接着，队伍毫不停歇，伪装成医生，突袭了与医院仅一街之隔的鬼子后勤部队。 在保安队绝对的实力和突然性面前，驻守物资仓库的鬼子，几乎来不及抵抗就被消灭。 打开仓库大门，陆凡的眼神瞬间冰冷。 里面堆放的，赫然正是他之前捐助给张治中。 却在运输途中被神风特工队劫走的那批武器物资。 只是大部分武器已经被分发了。 一万的春田步枪、三千的勃朗宁自动步枪、最后之后只剩下几百支勃朗宁自动步枪。 81mm m1迫击炮和37mm m3反坦克炮更是毛都没留下半根。 “好！很好！”陆凡怒极反笑，“用我们的枪来打我们？” 看着剩下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陆凡脑中形成。 他一脸严肃的问道：“周文、郑冲，你们敢不敢玩一把大的？” “老板，你说就完了，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带把的！” “就是，怕死也不会跟你来了！” “好~”陆凡抽完一根烟，下令：“让轻伤员小组，全部换装这批勃朗宁自动步枪。 我带你们去接收奉贤城的城防，我们玩一把大的。” 换装完毕，藤田进师团长带着焕然一新的师团部警卫队。 大摇大摆地在奉贤城内开始换防。 他们以加强重要据点守卫、搜捕可能混入城内的特工为名。 凭借着师团长的直接命令，顺利地接管了城门、电台、炮兵阵地等关键位置。 完成这一切后，藤田进通过城内的广播系统。 用他那模仿得无可挑剔的嗓音，向全城日军下达了紧急命令。 “各部队注意！我是师团长藤田进！ 合庆失守，乃我第三师团之耻！支那军嚣张气焰必须打掉！ 现命令：第三师团第一大队全员，半小时内全部到城南大校场集合！ 我们将即刻出发，驰援合庆，夺回失地，洗刷耻辱！迟到者，军法从事！” 他语气严厉，充满了痛心和决绝，瞬间引起了所有脚盆鸡的共鸣。 一只只脚盆鸡兴奋的叫嚷着赶去集合。 半小时后，城南大校场上整整齐齐的站立着近两千只脚盆鸡。 易容成藤田进的陆凡，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目光沉痛扫过台下的人群。 周文用他那标志性的京都口音进行着极具煽动性的战前动员。 一盏茶的功夫，校场上的脚盆鸡直接被周文煽动的热血沸腾。 这一刻，它们的脑袋里全都充斥着200度的鸡汤。 当陆凡的耳朵里面，阿福冷静的声音响起：“武装完毕，各部汇报！” “郑冲，准备完毕！” “冯汉卿，准备完毕！” “白金标，准备完毕！” “冯天魁，准备完毕！” “二柱子，准备完毕！” “老板，一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陆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猛地站起身，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在场的脚盆鸡一愣，以为是出征前的鼓舞。 随后忘乎所以的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曼~岁~~” 这三枪看似是在鼓舞士气，实则是行动的信号。 信号发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校场周围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屋顶、窗口、掩体后，瞬间冒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打！”白金标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骤然响起。 勃朗宁自动步枪强大的火力和射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灼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四面八方扫向校场上密集而毫无防备的鬼子队伍。 鬼子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成片成片地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惨叫声、惊呼声、子弹入肉的噗嗤声瞬间响成一片。 他们很多人连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就被自己人打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城内各处也响起了零星的、短促的交火声。 那是接管城防的保安队员在清除最后的顽固分子和漏网之鱼。 清晨太阳升起，奉贤城。 在陆凡运筹帷幄的奇谋下。 城内的驻军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 被一支仅有三百人的小部队，地轻松拿下。 这座鬼子南线的重要补给枢纽和兵力集结地悄然的换了主人。 第237章 两人成狼，三人成虎 张治中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东线的战报：全线大捷，消灭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 正是有了这大捷，张治中才能得到休整的时间，去做点其他的事情。 没一会儿，粤军军长张发魁匆匆走进指挥部，一见面对着张治中郑重地抱了抱拳。 “文白兄，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我张发魁和麾下弟兄记下了！” 张治中摆摆手：“向华兄言重了，同袍兄弟，共抗倭寇，不分你我。” 他沉吟片刻，从桌上拿起一份早些时候收到的战报，递给张发魁。 “向华兄，你看看这个。” 张发魁接过战报，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东线漕路、合庆的脚盆鸡，均数被歼灭。 他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怀疑。 “文白兄，这…东线鬼子虽然只有第三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 但也有一个多联队的兵力，凭借122师…恐怕难以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战果吧？” “战报无误。”张治中知道他会这么问，坦然道：“122师得到了那支神秘武装的重新武装。 另外，这场仗是那神秘部队主导，122师负责主攻。” 他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语气中的笃定让人无法怀疑。 “神秘武装…”张发魁喃喃自语，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奇与向往。 他虽然没有遇见过那神秘武装，但122师被缴械的部分装备，他是清楚的。 那武器性能、那火力配置、那装备防护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直接顶到肺。 那些武器是所有将领梦寐以求的。 咚~咚~咚~~ 一名通讯参谋敲门之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指挥部。 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给张治中。 “司令！奉…奉贤急电！” 张治中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激动而微微抽动。 他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好！打得好啊！拿下了！奉贤真拿下了！！” “啪” 他狂喜地将电文拍在张发魁面前的桌子上。 “向华兄！神秘部队只用了几百人，就智取了奉贤城！全歼守敌，自身几乎无伤亡！” “什么？？？” 张发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抓过电文，飞快地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拿着电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夜之间…连克漕路、合庆…现在又…又拿下了奉贤？ 几百人对几千守军…无伤亡？？？” 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满脑子都是这…这神秘部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这领导者简直是用兵如神！不…应该说是鬼神莫测。 这份战绩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如果说攻克东线据点还能用装备优势来解释。 那仅凭几百人伪装潜入，端掉敌人师团指挥部，并控制住有数千守军的重镇奉贤。 这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装备，更是超凡的胆略、精准的谋划和不可思议的执行力。 张治中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开始部署：“传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向奉贤城靠拢。 电告冯天魁，122师休整完毕后，于今夜悄然启程。 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抵达奉贤城外指定位置集结。” 安排完这些，他再次看向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张发魁。 他目光灼灼的开口：“向华兄，如今奉贤已下，我们在南线就有了一个坚实的支点。 鬼子必然疯狂反扑，这正是我们内外夹击，重创敌军的大好时机。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发魁从震撼中缓缓平复。 他看着地图上奉贤的位置，又看了看张治中，脸上却露出了现实的忧虑。 “文白兄，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奉贤虽然被攻下了。 但鬼子在南线集结了第三、第六、第十三，三个精锐师团，兵力数万。 你算算我们的，全部加起来总兵力也不过数千。 以数千对数万，且鬼子有海空优势…这…这胜算实在渺茫啊。” 他并非畏战，而是作为败军之将，深知当前敌我力量的悬殊。 一旦进攻不利，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全线溃败，他们真的承担不起。 张治中张了张嘴，一时却也找不到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的确，纸面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就在指挥部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时，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名身材精干、面容黝黑、带着浓重广西口音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精悍的军官。 “报告张司令！国民革命军第七军170师师长钟毅，奉命率部前来报到！” 张治中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狼兵的威名，在军中无人不晓！ 他连忙迎上：“钟师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 张治中接过一看，脸上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 他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钟毅和张发魁。 “钟师长率狼兵精锐来援，我军如虎添翼，而今，我更可立下军令状： 日之内，必克复金山卫，将鬼子赶下海去。” “收复金山卫？！”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发魁听到这几个字，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金山卫！ 那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是他军事生涯难以洗刷的耻辱！ 他的部队在那里被鬼子击溃，丢失了至关重要的登陆场，导致整个南线战局的被动。 雪耻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对兵力对比的担忧。 他看着信心满满的张治中。 又看了看刚刚抵达、士气高昂的桂军将领钟毅。 再想到那支创造奇迹、神秘莫测的神秘部队…… 张发魁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脸上所有的犹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文白兄！钟师长！两人成狼,三人成虎。 既然你们都有如此决心，我张发魁要是再怂，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干了！老子跟你们一起，打回金山卫。 不把鬼子赶下海，老子提头来见！” 第238章 下一步怎么办 九月十一日中午。 闵行区三十六师指挥部里烟雾缭绕。 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白的、黄的、红的酒，应有尽有。 随着人员入座，杯中的酒被满上，宋西濂满面红光地端起酒杯。 他嗓门格外响亮：“不是兄弟我夸口，川沙口这一仗，咱们三十六师打得那叫一个漂亮。 小鬼子想从侧翼突破，硬是被我们堵在滩头全部歼灭。” 他话音未落，坐在对面的王耀午嗤笑一声：“宋师长，好大的威风。” 他随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笑一声：“呵呵~我听说的怎么和你嘴里吐出来的不一样？ 贵师在川沙口确实拿下了不小的战功，就是不知道贵军何时出击。 又是何人领衔出击，最后以何种方式击溃对手？” 这时，魔都税警总团的一团长何绍周和二团的王公亮对视一眼，嘴角纷纷挂起讥笑。 何绍周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彻底揭开了那层遮羞布：“我们税警总团在罗店苦战三天。 怎么就没见三十六师来搭把手？倒是打扫战场时，贵部来得比谁都快。” 王公亮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咱们团虽说没取得多少骄人的战绩，只挡了敌人三天。 可实打实和鬼子刺刀见红，每颗子弹也都是实打实往鬼子头上招呼的。 不像某些部队，专挑软柿子捡不说，只会捡人头。 战绩报告倒是硬气的很。” 宋西濂“腾”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放屁！你们好意思说，122师那些装备都给你们。 你们都武装到牙齿了，就整出这点动静来，你们好意思说，别人不好意思听。” “那也总比某些人躲在后方捡便宜强！”王耀午不紧不慢的揶揄。 “你~~王耀午，你算什么东。。。。。。”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一直沉默的税警总团团长黄杰重重放下酒碗：“够了！” 他环视众人，怒其不争的开口：“都是同一战线的，都是什么身份，吵吵嚷嚷像什么话？ 有力气吵，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啪~~ 他拧着眉头从怀里拿出一份电报，重重的拍在桌上。 “都看看，都看看，这是最新的战报，东线的鬼子已经被122师全面绞杀殆尽。 还有南线的奉贤城已经落入张治中的手里，金山卫估计也不远了。 看看吧！要点脸吧！” “哼~~”宋西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张和冯天魁那个乡巴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要是我预计没错的话，这些功劳都是那神秘的保安队让给他们的。 这冒领战功的行为我一定会上报，让他们好看！” 王耀午轻笑一声：“宋师长好威风，说的你的战功不是冒领的一样。” 宋西濂直接指着鼻子开骂：“麻辣戈壁的，王耀午，我忍你很久了。。。。。。” “够了！”黄杰一声怒喝打断宋西濂。 “与其窝里斗，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你们没发现，我们现在就被架上了吗？ 金陵方面得到这份战报，两厢一对比，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吗？” 这一刻他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提高分贝。 王耀午叹了口气：“还能怎么看，一支残师的战绩，把我们这些王牌部队按在地上摩擦。 实实在在的战绩放在面前，还能怎么看？ 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顿时菜也没味了，酒也不香了。 许久黄杰深吸一口气说道：“不争馒头争口气，明天我决定税警团出击。” 何绍周与王公亮对视一眼，相继点头：“没问题，老大！” “正当如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王耀午也积极响应，说着看了眼宋西濂。 众人注视下，宋西濂才勉强应下：“打就打，三十六师什么时候怯过阵？” 他嘴上说的好，可心里却盘算着，还是要保存实力，见机行事。 同一时刻，金山卫鬼子司令部内气氛凝重。 松井石根死死攥着刚收到的战报，指节发白。 他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咆哮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东线全线玉碎？八嘎！” 参谋战战兢兢地解释：“海军支援不力，舰炮轰击密度不及预期......” “够了！”松井石根一拳砸在地图上，“海军那群马鹿，整天只知道争功诿过！” 他强压怒火快速下达命令：“命令第三师团藤田进，立即集结，作为先头部队驰援东线。 从第六、第十三师团各抽调步兵、炮兵各一个中队，组成混成旅团随后跟进。 通知神风特工队放弃三林镇，火速转向东线。 请求航空兵最大力度支援。” 正当传令兵记录命令时，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冲进来：“报告！奉贤...奉贤失守！” “纳尼？”松井石根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奉贤城有城墙高大，还有整整一个联队驻守，怎么可能丢了。 他猛地揪住通讯兵衣领：“说清楚！是哪支支那部队干的？” “不...不清楚...守军报告是一支穿着我军军装的小部队混进城，直接端了指挥部...” 松井石根颓然松手，呆立片刻后突然暴起，把桌上的地图、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一定是那支神秘部队，一定是那支神秘部队，一定是那支神秘部队！” 他歇斯底里的喊道：“命令第六、第十三师团立刻组成混成旅，马上赶赴奉贤城。 同时急电航空大队，给予一切支援，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奉贤。” 说着松井石根突然想到什么，继续下令：“严令神风特工队天黑之前撤回。 让他们想办法，务必要把这支幽灵部队碎尸万段。” 而此时的奉贤城墙上，陆凡用望远镜观察远方。 李振山和白金标正指挥保安队员清理战场，收缴鬼子武器弹药。 阿福默默跟在陆凡身后，那双仿生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冯汉卿快步登上城墙，语气兴奋：“老板，这一仗打得太爽了，毫无伤亡。” 周文从后面跟上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老板，下一步怎么打？兄弟们士气正旺呢！” 第239章 想到一块儿去了 “休整，好好的休整一番。” 陆凡的回答简单明了。 这话让周围的几名指挥员都愣住了。 冯汉卿忍不住开口：“老板，鬼子随时可能反扑，这时候休整是不是太冒险了？” “就是！老板，小鬼子可是睚眦必报的。”周文很是赞同。 陆凡转头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里将被狂风暴雨笼罩。 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别说打仗，出门都成问题。”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 郑冲兴奋地一拍大腿：“这可是天赐良机！正好给我们时间调整部署，以最佳状态迎敌！”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天色骤变，狂风呼啸而至。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 整个南线阵地都被笼罩在狂暴的风雨之中。 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罗家烈率领的122师正艰难地向奉贤行进。 狂风卷着雨水，抽打在士兵们的脸上。 道路早已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鞋子都会深深陷入泥浆。 士兵们手拉着手，在狂风中艰难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风吹倒。 队伍中不时传来摔倒的声音，但很快就会被战友拉起。 他们的军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异常。 “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奉贤！”罗家烈的声音在风雨中几乎被淹没。 但他依然在队伍前后奔走，鼓舞着士气。 下午五点，122师比预期提前十二个小时抵达奉贤。 当这支浑身泥水、疲惫不堪的队伍出现在城门口时，陆凡早已带着人等在那里。 看着士兵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容，陆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能在这样极端条件下赶来支援的队伍，那都是怀着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爱。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罗家烈的手：“罗参谋长，辛苦了！” 罗家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打鬼子嘛，就是天下下铁我们也得赶过来。” 陆凡立即安排122师的将士们进驻早已准备好的营房，热汤热饭早已备好。 第二天，一夜相安无事，只是暴雨依旧未停。 正如陆凡所料，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鬼子果然没有发动进攻。 连续的强降雨使得道路变成了一片泥沼，任何军事行动都变得异常困难。 陆凡站在地图前，沉思着如何利用这场天气做点什么。 咚~咚~咚~ 指挥部的门被敲响，冯天魁带着冯汉卿他们走了进来。 这些人身上都滴着雨水，一看就是刚完成巡查。 寒暄几句，他直截了当的开口：“老板，这天气虽然糟糕，但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啊！” 周文也站了出来开口说道：“没错，鬼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天气出击。” “老板，下命令吧！”罗家烈拍着胸脯，“弟兄们都已经休息好了，就等着打鬼子呢！” “是啊，这样的天时之下不做点什么，有点可惜！”冯汉卿也附和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指挥部里一片请战声，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正在这时，阿福从外面匆匆进来，那双墨镜下的仿生眼闪着蓝光。 “老板，我探查到，台风中心风力已经减弱，并向西而去，今晚天气会逐渐好转。” 这份信息像强心针一样，陆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如此，今晚我们就给鬼子一个惊喜。”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开始在地图上展开作业。 与此同时，在金山卫鬼子司令部里，松井石根也收到了海军方面传来的气象情报。 “台风已经过去了？”松井石根阴沉着脸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加贺号航母发来信息，预计今晚天气就会转好。” 参谋立正站好，一本正经的回复。 松井石根猛地站起身，对着参谋们下令：“传令下去，各部马上调动，做好战斗准备。 今晚我们要趁支那人松懈之时，夺回奉贤城。” 闻言，刚才汇报的参谋战战兢兢的开口补充：“司...司令官阁下，海军方面还有电文...他... 他们表示台风还没彻底过去前，他们海军航母提供不了任何的支援。” “八嘎呀路！”松井石根死死盯着那参谋怒吼道：“该死的海军，一点风浪就下吓成这样。 废物，完全是废物一群，现在你就可以发电告诉海上的那群废物。 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陆军是怎么打仗的。” 参谋如蒙大赦，赶紧回复：“哈依~~” “立刻通知下去，混成旅立刻集合待命，侦察部队立刻出城勘察行军路线。” 松井石根沉声下令：“另外通知神风特工队的竹下队长，准备出击。” 而在第九战区司令部中，连续的暴雨给了张治中足够的缓冲时间。 “张师长，老冯他们晚上要动手了，你怎么看？” 张发魁缓缓的放下手中奉贤城传来的电文。 他一脸郑重的说道：“这个时机选的真心不错，暴雨中发起突袭，弄好了一战定乾坤。” 说着他话锋一转，开口提醒：“张司令，想法和战机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在暴雨天作战对于部队要求相当大，这可是一把双刃剑。 你确定他们有把握？” 张发魁说的很委婉，但是那眉宇间透着浓浓的担忧。 “老弟，你就放心吧！自开战以来，你何曾听闻过那神秘部队失利过？” 张治中拍了拍张发魁的肩膀一脸笃定。 张发魁一愣，面对这笃定的回答，他直接拍板：“那好，我就舍命陪君子，玩一把大的！” “向华兄，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张治中递上烟，按住激动的张发魁。 他缓缓的开口给出一颗定心丸：“那边的考虑到我们身兼要职，任务在身，要顾全大局。 他们的的意思让我们伺机而动，看信号弹行动！” 张发魁一听，暗叹对方过人行事周全，随后重重的点头道：“明白。” 晚上八点刚过，风雨果然小了许多。 奉贤城门悄然打开，陆凡率领保安队和122师一部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鬼子临时组建的混成旅团也从金山卫出发。 双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夜袭。 第240章 比脚力，比吃苦，我们从来没输过 夜幕低垂，暴雨后的阴云让天色比往常更早暗了下来。 奉贤城外的校场上，保安队与122师的将士们整齐列队完毕。 雨还在狂下，积水没过脚踝，却无人挪动分毫。 陆凡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我们即将奔开拔，这一仗，三个难处。” “其一，行军艰难。道路泥泞，大雨未停，行军将耗费比平日多几倍的力气。” 队伍中无人作声，只有雨水打在钢盔上的噼啪声。 “其二，敌众我寡。鬼子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 即便算上张司令那边的支援，敌我比例仍在十比一以上。” 依然是一片寂静，但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 “其三，此战将是意志的较量。 一旦交火，就不是一时半刻能结束的，拼的不只是枪法，更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陆凡本打算把困难说在前面，先让队员们心里有底。 再展开动员，说些鼓舞士气的话，可谁知他的话音刚落。 队伍中就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鬼子！不怕死！” “川娃子，杀鬼子无惧生死！” “再难也要打，活捉松井，给老李报仇！” 罗家烈猛地举起手中的枪：“老板，咱们川军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点泥泞？” 郑冲更是直接踹了一脚身边的泥坑：“小鬼子都不怕，还怕下雨？” 冯天魁向前一步，声如洪钟：“我川军儿郎，什么苦难没见过，这点困难，算个球！” “川军，雄起！” “川军，雄起！” “川军，雄起！” 看着群情激昂的将士，陆凡心中热血上涌。 这气势根本不需要动员，他不再多言，用力一挥手：“出发！”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行进了一个小时，行至朱行镇外约两里处。 陆凡突然举起右拳，队伍立刻停下。 他和阿福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他们分别透过多功能眼镜和仿生眼，探查到了前方有伙鬼子正冒雨前进。 陆凡抬手再次打出一个手势，队伍快速的就地寻找掩体，隐藏起来。 “老板，这伙鬼子有一个混成旅的规模，这时候出来，莫不是去偷袭我们的？” 阿福的双眼蓝光消散，压着声音在陆凡耳边低语。 “老板，发现敌人了？”周文压低声音问道。 陆凡点点头：“嗯，正前方有一个混成旅团的规模！” 冯天魁拧着眉头说道：“不可能吧！鬼子依仗着武器装备的优势，很少打夜战。” “别说，还真有可能！台风天，鬼子的军舰应该后撤了，飞机估计飞不了。 所以，松井石根嫉恨我们拿下奉贤城，这才兵行险招展开夜袭。” 二柱子急吼吼的建议：“老板，那还等什么，搞死搞残他们！” 陆凡眉头紧锁，犹豫不定，这环境装甲部队完全不适用。 由于下雨，夜视仪也受到了很大的干扰。 一旦伏击不成，让鬼子跑回去通风报信，自己这点人会立刻陷入被动。 一旦被鬼子合围，一着不慎，就有满盘皆输的风险。 “老弟，你是怕这一仗不能全歼鬼子，让金山卫的脚盆鸡反过来对我展开围剿吧？” 冯天魁凑近前来，一语惊醒梦中人。 随后他摩拳擦掌道：“让我带122师上吧，川军最擅长的就是打硬仗、打苦仗。” 陆凡仍在犹豫。 冯天魁又道：“时间不等人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鬼子，陆凡终于下定决心：“好！冯师长，两翼包抄任务交给你了。” “老弟，就等你这句话了！”冯天魁喜上眉梢：“放心，放跑一个鬼子，算我的。” 命令一下，冯天魁立刻展开行动。 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动静，不惊动金山卫的鬼子。 陆凡下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火箭炮。 片刻之后，陆凡所在主阵地率先发难。 哒哒哒~~ 枪声最小的85式冲锋枪配合消音的狙击枪，织就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直接对着脚盆鸡盖了过去。 “川军弟兄们，跟老子上！”冯天魁一马当先，端着冲锋枪从两侧展开包抄。 泥泞的地面让冲锋变得异常艰难。 但122师的将士们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们不顾一切，撒开脚丫子狂奔，争分夺秒的展开包抄。 脚下滑倒了就爬起来继续冲，浑身沾满泥浆也毫不在意。 脚盆鸡显然没料到，在这样的天气遭遇如此凶猛的进攻，直接被打了措手不及 慌乱中，机枪火力即使仓促组织起来，也很快被一一点名清除。 几次尝试之后，这伙脚盆鸡根据火力已经判断了出对手。 鬼子的指挥官一番衡量之后，果断的选择后退。 因为脚盆鸡知道，一旦他们被歼灭，这伙神秘武装会顺势展开对金山卫的偷袭。 那么，前一阵子的所有付出将付之东流，他们夺取魔都的计划将完全破产。 一旦计划破产，等待他们只有自杀以谢天皇，这一条路。 所以必须撤退，撤回金山卫，做好防守，顶住神秘部队的攻势。 “鬼子要撤，兄弟速度提起来，冲啊！”冯天魁的声音在枪声中格外响亮。 川军士兵们如同发怒的猎豹，看着自己锁定的猎物要逃跑。 他们铆足了劲要追上脚盆鸡完成合围，全歼小鬼子。 阿福双眼冒起蓝光，语气急切的问道：“老板，鬼子的撤退的很干脆，怎么办？” 陆凡沉声下了命令:“冯汉卿、周文，冲上去尽量黏住这伙鬼子。” 在鬼子即将逃进朱行镇的前一刻，冯天魁带领部队终于完成包抄。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形成。 一个小时后，枪声渐渐停息。 泥泞的战场上，鬼子的混成旅团被全部歼灭。 狂奔5公里迂回包抄，并对敌人展开阻击的122师的将士们，直接累到虚脱。 可他们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陆凡走上战场，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到冯天魁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冯师长，川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冯天魁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喘着大气却露出自豪的笑容：“老弟，咱们川军别的不敢说。 比脚力，比吃苦，我们从来没输过。！” 第241章 不再沉默中灭亡，必然在沉默中爆发 战斗结束后，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还在不停地下着。 陆凡望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依然在兢兢业业打扫战场的部队。 他还是低估了恶劣天气对战斗的影响，光这一场战斗下来已经耗去了他们大半的体力。 “老板，缴获的鬼子文件显示。 这个混成旅团在被我们剿灭之前，已经向金山卫汇报了战况。” 周文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眉头紧锁的开口：“奇袭金山卫的计划恐怕已经行不通了。” 陆凡点了点头，两军遭遇的太过突然，一时紧张真没想到。 战事收尾，等想到时也已经为时已晚。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朱行镇：“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隐藏行踪了。 传令下去，全军进攻朱行镇，歼灭驻守鬼子后就地休整。” 命令一下，早已憋着一股劲的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疲惫，但进入城镇作战毕竟比在泥泞田野中轻松得多。 保安队和122师分三路杀入朱行镇，枪声、爆炸声顿时响成一片。 镇内鬼子本来就一个只有一个小队的守备部队。 在面对如潮水般的猛攻，防线很快就被突破。 在火箭弹洗地之后，冯天魁带领一队人直接冲开前沿阵地杀入镇中。 冯汉卿和白金标则率部包抄，清剿街垒后的残敌。 不到两个小时，朱行镇就恢复了平静，所有的鬼子全都去排队见它们的大神了。 部队在镇内找了几处相对完好的房屋休整。 几支侦察小队迅速出击，对小镇的情况展开摸底查探。 一小时后，郑冲率先返回。 他那双眼中的怒火已经满溢：“老板，镇东的情况...很糟糕，还请你去看一眼。” 陆凡听闻立即带人赶往镇东。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整条街道几乎被夷为平地。 在废墟间，随处可见遇难百姓的尸体。 一具老人的遗体半挂在井沿，身上有多处刀伤； 几个孩子被钉在墙上，早已没了气息。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里，发现了二十多具妇女的尸体， 她们死前显然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院中的水井已经被尸体填满，井水泛着暗红色。 “这群畜生！”冯天魁一拳砸在断墙上，虎目含泪。 郑冲猛地转身，对着陆凡嘶声道：“老板，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为这些百姓报仇！” “对！报仇！” “龟儿子的，血债必须血偿！” “马勒个巴子的，老子也要把鬼子钉在墙上。” “老板，我们要报仇，为死难者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周围的士兵们群情激愤，怒吼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陆凡强压心中的怒火，沉声下令：“金标，收殓逝者遗骸，立即组织救援，搜寻幸存者。 医疗队全力救治伤者，分发所有储备的粮食和药品。” 在救援过程中，将士们发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 一个母亲至死都紧紧护着怀中的婴儿，可惜母子双双遇难； 一位老先生被挂在房梁上，手中还握着一本被鲜血染红的《三字经》。 随着救援的深入展开，这些惨状深深刺痛了每一位将士的心。 求战的呼声越来越高，连一向稳重的白金标也找到陆凡。 “老板，弟兄们情绪太过于激动，若是再不行动，恐怕...” 陆凡抬手制止了白金标继续说下去，他何尝不想立即出兵，但他必须保持冷静。 随后摊开地图，指着金山卫周边地区。 你们看，金山卫这地方本来水网密布，交错纵横，连续暴雨让整个地区变成了汪洋。 除了那些被鬼子重兵把守的主干道，其他道路基本被洪水淹没。 不是我不想展开反击，而是前期对于困难估计不足，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凡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的预估。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懊恼。 “老弟，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金山卫会是这样。”冯天魁拍拍陆凡的肩膀安慰。 随后他看向郑冲和周文几人：“目前休整是最正确的选择，若是强行军，不仅速度缓慢。 还可能陷入泥潭成为活靶子，这点你们应该知道！” 冯天魁看着点头的几人继续说道：“下面的情绪你们密切注意，尽量安抚.....” 话没说完，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妪在一名少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人的身后跟追着不少朱行镇的幸存者。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男性，清一色的中老年妇女 领头的老妪颤巍巍地说：“长官，大恩不言谢，谢谢你们的救援！” 话音落下，幸存者们集体下跪，要对着众人磕头表示感谢。 陆凡一个健步上前，扶住老者：“老人家，杀鬼子是我们的责任，无需如此。” 冯天魁和周边的人眼见众人跪下，他也单膝跪地，虎目泛起自责：“老乡，你们受苦了。” 白金标领着众人把跪在地上人扶起：“老乡，连续的暴雨，我们来迟了。” 扶着老妪的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怯懦的问道：“长官，你们真的打鬼子吗？” “包打的！”周文摸了摸小孩的头：“我们刚刚在小镇外宰了1000多鬼子！ 要是没有这场大雨，道路通畅，我们直接达到金山卫去。 把所有的小鬼子通通宰了！” 老妪一听，突然激动起来，干枯的双眼泛起雾气。 她握住陆凡的手再次确认：“长官，你们因为发大水，这才打不了金山卫的鬼子？” 陆凡沉重地点了点头：“老人家，放心！小鬼子欠你们的，我们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老人转身对身后聚集的幸存百姓喊道：“乡亲们，这些老总是真心打鬼子，为我们报仇。 现在他们遇上了难处，咱们能看着不管吗？” “不能！”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回应。 “长官，咱们都是在这片水乡长大的，哪条河道能走船，哪片浅滩能过人，咱们门儿清。 只要你们打鬼子，你们想去哪，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送你们过去。”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站出来，尽管她强压着怒火。 但那喷着怒火烟的眼睛，还是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对！老总，我家有船，你们想去哪？我们送你们。” “对，我们有船，想去哪就送你们去哪！” “只要你们杀鬼子，要我们怎么样都可以！” 越来越多的百姓围拢过来，群情激昂。 陆凡双眸露出精光，朗声下令：“保安队所有人员集合~~” 第242章 大战面前，千人前面 金山卫鬼子指挥部内。 松井石根狠狠地将战报摔在桌上，额头青筋暴起。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混成旅团就这样全军覆没？” 他咆哮着，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 参谋们垂首肃立，无人敢应声。 噔噔~~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怒骂戛然而止，压抑的指挥室更加压抑了。 随后，指挥所的大门被推开，一位身着特战队服的中年男子稳步走入。 他腰间佩戴着象征天皇义子的金质徽章，正是帝国之星，神风特工队总队长竹下真田。 “松井君，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竹下真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依~”松井石根的怒火被瞬间下压，四十五度鞠躬：“真田冕下，您回来了。” 竹下真田径直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到司令的位置上，快速的翻阅桌上的战报。 随后，他起身来到地图前，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图，沉声下令：“松井君，立即通知下去。 收缩防线，炸毁所有通往金山卫的公路和桥梁。 同时，封闭所有泄洪闸门，让南部区域的水位上涨。” “哈依~立刻按真田冕下意思办。”松井石根转向参谋厉声吩咐。 随后他犹豫了下开口道：“冕下，把那区域淹了，成了汪洋泽国，我们也没办法......” “我要的就是一片汪洋。竹下真田挥手打断，他点上一根烟：那个神秘部队擅长突袭。 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他们高机动装甲部队无用武之地，被困在那一带。 他转身直视松井石根下令：“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想着怎么去剿灭这支神秘部队。 你守住现有防线就是胜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神风特工队。 松井石根还想说什么，竹下真田已经向门口走去。 “松井君，做好你自己的事，多余的话我不想听，竹下菌三郎的仇，必须有我来报。 清晨时分，雨势渐小，天光微亮。 松井石根刚从小憩中醒来，参谋立即前来汇报。 “司令官阁下，竹下阁下已经离开金山卫，去向不明。 按照他的命令，所有泄洪闸门关闭后，水位迅速上升。 朱行镇至金山卫之间的水位已经上涨四十公分，整片区域完全被水淹没。” “呦西~~密切注意朱行镇方向，有事情第一时间汇报。” 松井石根吩咐完，点上一根香烟。 有了神风特工队的竹下真田兜底，他对这场战斗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搞定了那支难弄的突击部队，整个魔都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着想着，他嘴角露出满意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候，参谋慌慌张张的拿着前线战报跑了进来。 “报告！前方来电，税警总团正在猛攻松江城！” “车墩镇遭到51师王耀午部攻击！” “马桥镇方向，36师宋西濂部发起进攻！” “另有，第九战区战区张治中率部队渡过了黄浦江，也即将加入战斗。” 松井石根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八嘎呀路~~这群手下败将，也敢主动出击？” 他来回的踱步了一根烟的功夫。 伴随着脸上爬满狠厉，他迅速下达命令：“通知前方守住阵地，炮火支援十分钟后展开。 各部在炮火展开之后，给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军队迎头痛击。 同时再次联系海军，要求立即恢复炮火和空中支援。” 松江城下，税警总团的攻势异常猛烈。 何绍周站在前沿阵地，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税警总团的德械装备和收缴的122师的新式武器在此时发挥出优势。 再加上税警总团3万多的兵力，直接把鬼子压着打。 但鬼子二十个硬茬，凭借坚固工事顽强抵抗。 战局慢慢的进入胶着状态。 “第二支队，随我从左翼迂回！” 王公亮身先士卒，亲自带队冲锋，士兵们冒着弹雨向前推进。 即便是鬼子机枪喷吐着火舌，火力凶猛； 即便是冲在最前面的税警总团士兵接连倒下； 但是队伍冲锋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无惧死亡勇往直前。 在杀敌救国的信念之下，只要能杀鬼子，其他已经无所谓了。 何绍周见状咬牙大吼：“火箭筒呢，快~~给我轰掉那个机枪阵地，支援王师长！” 火箭弹呼啸而出，在鬼子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随着，火力的绝对压制，魔都税警团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车墩镇外，王耀午的51师正在泥泞中艰难推进。 “师长，鬼子火力被我们压制住了，东线请示是否突进。”参谋大声喊道。 王耀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告诉东线的弟兄们，无需请示，往里冲就完事了。 你告诉下面的，谁先拿下车墩镇指挥部，往后谁就是我们51师的王牌。 什么装备、军饷都可着他们来，另外战功单开一页。” 这命令一下去，51师全体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的往上冲。 牺不牺牲，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杀鬼子，战功单开一页，永垂青史。 士兵们冒着枪林弹雨冲锋，不断有人倒在泥水中。 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这边不断有人阵亡，鬼子那边也一样。 战局到了这地步，唯有勇者才能笑到最后。 相比之下，马桥镇战斗就轻松很多。 宋西濂的36师虽然组织了多次冲锋。 但是冲到一半，面对鬼子凶猛的火力，师部立马下令后撤。 “师座，这样打下去不行啊，冲一半就撤，算什么事。”参谋长忍不住劝阻道。 宋西濂脸色阴沉：“你懂什么，鬼子火力强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蠢不蠢？” “师座，前线将士纷纷打来电报，要求再组织一次冲锋，他们有信心拿下小镇！” 参谋将一沓电文递给了宋西濂。 “他们懂什么，从全局的角度来看，我们必须要保存实力，以防万一！” 宋西濂把电文摔在桌上，刚想在说点什么，猛烈的炮声响起。 连续的爆炸震得指挥部摇摇晃晃。 他一把扶住桌子稳住身形，厉声下令：“通知前线，全军后退休整！” 第243章 狼兵上阵 轰鸣的炮火声传到金山卫鬼子指挥部内。 松井石根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战线，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些支那军队真是不自量力，竟敢主动进攻。”他轻蔑地说。 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司令官阁下，竹下真田队长临走前特意嘱咐，要我们固.....” “八嘎！”松井石根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参谋脸上。 “竹下真田算什么东西？我那是给天皇陛下面子。 他一个海军特工队的队长，也敢对我们陆军的作战指手画脚？” 他怒气冲冲地踱步，竹下真田那傲慢的神态。 让他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愤怒的吼道：“传我命令，前线的各部队。 炮击结束后，全线出击，务必歼灭来犯的支那军队。” 就在这时，通讯兵慌张地跑进来：“报告！车墩镇失守，王耀午的51师已经攻入镇内。” “纳尼？车墩镇失守？”松井石根一把夺过战报，瞪大眼睛看着战报，满脸难以置信。 “八嘎呀路~~ 51师那种杂牌部队，就他们的火力和配置，怎么可能攻下车墩镇？” 随即他猛地抬头，拧着眉头问道：“那马桥镇那边呢？什么情况？” 参谋递上电文，如实回答：“前方来电，36师已经被我们击退，宋西濂部已经后撤......” “呦西！”松井石根松了一口气，转头他就沉着脸下令。 “命令，马桥镇的部队立即增援车墩镇，两面夹击，一定要把阵地夺回来！” “哈依~~”通讯兵接下命令小跑离开。 此时的车墩镇内，枪声尚未完全停歇。 张治中将军站在镇中心的临时指挥所前，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就在几小时前，他亲自率领部队强渡黄浦江。 在鬼子炮火最猛烈的时候及时赶到，给予与王耀午的51师最大的火力支援。 一番激战，终于攻入了个战略要地。 一名满身硝烟的军官汇报：“司令，51师王师长到访。” “把王师长请进来。”张治中沉声开口。 王耀午大步走进指挥所。 敬礼过后他紧紧握住张治中的手：“司令，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军危矣。” “客气了王师长，坐下说。”张治中递上烟，请他坐下说话。 两人正要寒暄，侦察兵急匆匆跑来。 “报告！马桥镇方向的鬼子一个中队正在向车墩镇急行军，预计半小时后到达！” “什么？”王耀午震惊道：“宋西濂负责攻击马桥镇，他虽然喜欢耍点小聪明，爱占便宜。 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楚的，即使不能战胜马桥镇的鬼子，牵制住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马桥镇还能抽出兵力来增援这边？莫非......” “哼~~”张治中冷哼一声：“宋西濂？典型的投机分子。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在进攻的时候，遭遇了鬼子的严厉抵抗。 一看伤亡不小，就退了下来保全队伍，现在恐怕已经退到安全地带去了。” 这话一出，王耀午沉默了。 按照他对宋西濂的了解，这番分析正中靶心，这事情完全符合宋西濂的行事风格。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个严峻的事实摆在两人面前。 城内鬼子没有消灭，又来增援，这情况谁能顶上去？ 张治中正思考着，张发魁和钟毅走进了指挥部。 “司令，听说鬼子来增援了，这回我该我们170师打头阵了吧！“ 钟毅开门的见山的请战。 张治中面对这积极的请战，直接楞了一下。 回想起这支装备简陋的部队，士兵们穿着破旧的军装、草鞋不说。 队伍中还大面积使用着老套筒、汉阳造等老掉牙武器，装备那叫一个落后。 可就是这样的部队，不管在艰难的行军途中，还是在刚刚血战之中，都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战斗时燃烧着无惧死亡的战意，就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 用实际行动，用他们的血性，把狼兵之名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张治中拍着桌子应下，当即下令：“这一仗缴获的武器，全部配发给170师，另外... 另外，你们善打近战，子弹、手榴弹什么的，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递上烟，一脸诚恳的继续叮嘱：“火箭弹连也配给你们，记住别拿战士们的命去硬拼。 你们只要挡住敌人就好，只要你们顶住三小时，就是头功，我定申请嘉奖令。” 张治中言辞恳切的嘱托里，真情流露。 这话一出，钟毅直接上头了，他们170师出来抗战，到哪哪都吃瘪，不受待见。 可是突然被张治中如此礼遇，这还不得士为知己者死。 “司令，你就放心吧！剿灭不了鬼子，我提头来见！” 很快，170师的士兵们换上了缴获的春田步枪，扛起了勃朗宁自动步枪。 虽然装备依然参差不齐，但火力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 钟毅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弟兄们，让小鬼子见识见识我们狼兵的厉害！” “杀！”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 170师在车墩镇外迅速展开阵型。 刚刚布置完毕，鬼子的增援部队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开火！”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爆发。 鬼子凭借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术，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 170师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没有人后退。 “火箭弹，瞄准鬼子机枪阵地！” 二柱子眼看还没完全熟悉新装备的170师，迟迟进不了状态，他展开机动支援。 轰~轰~轰~~ 数十枚火箭弹齐发，鬼子的重机枪被炸上了天。 可这份支援很快就被鬼子的迫击炮压制。 “冲啊！” 眼见自己这方的宝贝疙瘩被针对，同时鬼子火力弱下去，狼兵们直接发起了反冲锋。 他们冲入敌方阵地，短兵相接的战斗在泥泞的田野上展开。 鲜血染红了大地，喊杀声震天动地。 170师的士兵们展现出惊人的悍勇，即使身负重伤也要抱住敌人同归于尽。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鬼子的军旗终于倒下时，战场上已经尸横遍野。 钟毅拖着受伤的右腿，清点着伤亡。 170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全歼了鬼子一个精锐中队。 张治中带着援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惨烈而壮观的景象。 张治中声音哽咽的宣告：“华夏有此狼兵，绝不会灭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 第244章 兑子 经过一整天的收集，保安队收集了三十几艘舢板船。 对于这场突袭，陆凡并没有带上122师，而是让他们留在朱行镇休整。 毕竟，那一夜的遭遇战中川军损失不小。 下午，在朱行镇幸存者的帮助下，保安队在经过休整之后踏上新的征途。 经过快两个小时的水上行进，队伍在夜幕降临时分抵达了的金山卫城外。 在一处芦苇荡内，保安队蓄势待发。 陆凡蹲在一条小舢板上小心的观察，身后的阿福双眼在黑暗中冒着蓝光。 “老板，巡逻队刚过去，差不多有十五分钟空隙。” 阿福的仿生眼在夜色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准确汇报着敌情。 “冯师长、金标，约束好队伍，我去侦察下情况。” 陆凡交代了一番脱离大部队。 对于攻击金山卫，他的想法很简单。 那就是看看没有机会带几个人偷偷的飞入城中。 只要有那么四五个人进了城，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空间里面有坦克，一旦能有两辆坦克在金山卫里面展开冲锋。 那么城里的鬼子防御绝对可以被搅乱。 一旦城里的防御乱了，那么里应外合之下，金山卫绝对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陆凡找了一处隐秘的场所，启动了飞行装置。 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城墙方向飞去。 起初一切顺利，他避开了地面巡逻队，越过了第一道防线。 然而就在飞到城墙上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束探照光突然照了过来，雪亮的光柱扫过夜空，直接锁定了了他。 紧接着城头的鬼子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 这一叫，城头的所有探照灯都向着他这边射来。 尽管陆凡操控着飞行器不断改变方向，摆脱掉探照灯的锁定。 可是很快又被另外的探照灯锁定。 略微思索，他之所以会被持续的锁定。 原因就是飞行装置尾部喷出的淡蓝色火焰，这火焰在夜空中太过显眼。 砰~砰~砰~~ 城头上，脚盆鸡的三八大盖枪声响起。 陆凡知道自己的计划破产了，于是果断的撤离金山卫。 他兜兜转转退回安全地带后，既然不能偷袭，那只剩下强攻这一条路了。 “全体注意，鬼子防御严密，向九点钟方向行进，准备强攻金山卫！” 陆凡果断的改变计划，偷袭不成，那就用硬实力来碾压 借着夜色掩护，他把空间中的装甲部队放了出来。 六十三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运兵车和二十辆火箭炮车有序的排开。 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钢铁巨兽悄无声息的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下来。 随着保安队员们的到来，他们迅速登车，开始准备强攻。 十五分钟之后，战斗打响。 火箭炮车率先开火，密集的火箭弹如同火龙般扑向城墙。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碎石飞溅，东侧城墙很快被轰开一个缺口。 “火箭车转移阵地，坦克部队，前进！”陆凡在指挥车内下令。 坦克呈楔形队形向前推进。 可泥泞不堪的地面让坦克突击的速度大打折扣，速度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鬼子的反应极其迅速，他们知道普通的武器难以对这股钢铁洪流产生威胁。 城头上的鬼子第一时间用探照灯照亮整片区域，并向后方传递坐标。 驻守城内的炮兵立马行动起来，调整参数准备对坦克突进区域展开炮击。 “老板，十分钟后，城内的鬼子将对我们展开炮击。”阿福的双眼蓝光大盛。 “这么快？小鬼子有几把刷子！”陆凡拧着眉头嘀咕了下。 想到鬼子能快速反应，没想它们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 于是拿起通讯器下令：“狙击手，打掉所有探照灯； 武装运兵车，火力全开，压制城头上的小鬼子； 所有坦克马力全开，填装穿甲弹，目标城门，无差别轰击。” 陆凡的指令快速的下达，一时间钢铁洪流的火力值直接拉满。 轰~轰~~轰~~ 所有坦克炮齐发，金山卫的城门很快就被炸穿。 可是泥泞的道路成了保安队的噩梦，坦克的速度提不起来不说。 到处是水，除了一条大路之外全都是淤地，一不小心坦克就容易陷入其中。 面对敌人的迫击炮攻击，坦克部队只能硬顶。 虽然坦克装甲防御力超高，顶住几波完全没问题。 但是被迫击炮弹命中多了，那坦克受得了，里面的人受不了啊！ 另外，小鬼子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坚固工事，不断组织反击。 武装运兵车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脚盆鸡城头上的强大的火力压制。 一时间，双方的战斗陷入胶着。 “老板，五分钟之后，敌人的炮火将覆盖整个区域。” 阿福在坦克内大声预警。 “麻蛋~~拼了！”陆凡的狠劲彻地被激发了：“二柱子，准备好了吗？” 陆凡深吸一口气：“执行兑子计划，目标金山卫全区，无差别的全力轰炸。” 二柱子接到命令愣了了一下，兑子计划顾名思义，就是用火箭炮车兑掉鬼子的炮兵。 看似双方互相兑子，但是保安队这边是实打实的吃亏，而且是大亏特亏。 用这么先进的武器去兑换脚盆鸡的炮兵阵地，那亏的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这火箭炮车可是能把鬼子军舰碾着跑的家伙事。 就这么被兑了，这完全是败家的行为。 可是对于陆凡的命令，二柱子再怎么不理解也能执行。 他咬着后槽牙下令：“攻击展开，一口气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 二十辆火箭炮车再次进入发射状态，炮口齐刷刷指向金山卫。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目标区域瞬间被火光吞噬，脚盆鸡的惨叫声隐约可闻。 但这轮齐射也暴露了火箭炮车的位置。 鬼子的重炮部队不出十分钟就会还击，到时候火箭炮车将成为活靶子。 持续不断的发射让火箭炮管很快达到极限。 二柱子看着情况当机立断：“撤~~不要去管车子，快撤！” 几个对火箭车恋恋不舍的炮兵，开口请求道：“队长，这么好的武器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就给我们几分钟，我们收拾下开走。” “命令，马勒个巴子的，这是命令~~执行~~” 二柱子声嘶力竭地大喊，连拉带拽的把炮兵带走。 刚跑出六七百米，鬼子的炮火覆盖就到了。 一辆接一辆的火箭炮车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二柱子眼睁睁看着珍贵的装备被摧毁，咬牙带领幸存的炮兵徒步撤退。 阿福押着声音报告：“老板，火箭炮车被完全炸毁了！” 坦克部队，全速突击！陆凡红着眼睛下令。 第245章 目标松井石根 趁着鬼子火力被吸引的间隙。 陆凡全力冲击，率领的装甲部队成功进入金山卫城内。 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紧密跟随保护着坦克的侧翼。 强大的火力在入城的那一刻展现恐怖的杀伤力，鬼子的临时防御阵地根本不堪一击。 五十辆坦克和十九辆装甲运兵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坦克主炮每次轰鸣，必有一处脚盆鸡的阵地被摧毁。 装甲运兵车上的机枪手不停扫射，将试图靠近的小鬼子成片击倒。 “队伍散开，全速向前推进！不要停！”陆凡在指挥车内下令。 一时间，钢铁洪流咆哮着，在金山卫席卷。 就当保安队势如破竹之时，鬼子的的反击来得很快。 在装甲部队深入城区约一公里时。 突然，从两侧巷子里冲出数十名鬼子士兵，他们身上绑着炸药，嘶吼着扑向坦克。 “自杀式攻击！各车注意警戒！”周文在电台中疾呼。 尽管第一时间提醒，但一辆坦克的履带还是被炸断，瘫痪在路中央。 其他坦克见状立刻降速的同时，用机枪扫射来挡住鬼子的人体炸弹。 但鬼子的自杀队员前仆后继。 地面靠近不了，那就从屋顶上抱着炸药包往下跳，完全不顾生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金标的通讯频道里喊：“他们的人太多了。” “坦克部队采用三三制突击，武装运兵车跟上，保护坦克结合部！” 陆凡的命令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调整过后，保安队的进攻又顺利起来。 可紧接着，鬼子见招拆招，他们也拿出了秘密武器。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中突然冒出不少人。 他们一个个扛着反坦克炮，直接锁定行进间的坦克和运兵车。 “注意两侧的建筑物，鬼子有火箭筒！”阿福及时发现危险，并在频道里面提醒。 说话间，几枚反坦克炮弹飞来，照着坦克小队进行饱和打击。 爆炸过后，坦克的防御装甲有了明显的凹陷，车内的人员被震的七荤八素。 但是80式坦克的出色防护性能让坦克本身并没有损伤，行驶和攻击都不受影响。 坦克扛住了反坦克炮，可装甲运兵车就没能扛住这一波进攻。 被击中的武装运兵车直接爆炸掀翻，车身的装甲变形得很厉害。 好在队员们作战经验丰富，很快爬出到了车外，在坦克掩护下寻找掩体。 精明的小鬼子得手之后，开始照样画葫芦，逮着武装运兵车猛攻。 一时间，坦克为了保护脆皮的运兵车，不得不慢下来。 有的甚至得停下下对运兵车展开救援。 郑冲在电台中报告：“老板，他们专门瞄准运兵车打，已经损失六辆了，怎么办？” 陆凡沉稳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所有坦克迅速向中心靠拢，梯次排列，形成防护阵地。 另外坦克部队换榴弹炮集中开火，扫平前方二层建筑物！ 所有武装运兵车减速后退到坦克防护阵地内，注意火力全开，保护好坦克的侧翼。” 陆凡因势利导，在阿福的提供的精准战场信息的条件下，立即调整战术。 经过战术调整，武装运兵车安全了。 可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就又给了鬼子机会。 眼看高处待不住了，不要命的脚盆鸡扛着反坦克炮在地面上不断的穿插、开火。 虽然80式坦克装甲厚重，能够硬扛数发炮弹，但连续的被攻击也受不了啊！ “老板，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包围的！”阿福焦急地说：“脚盆鸡正在从两侧迂回。” 陆凡从观察窗向外看去，果然发现大批鬼子正在街巷间穿梭，显然是要形成合围之势。 “老板，让我带几辆坦克分散突击，吸引火力，打乱他们的部署。” 周文突然在频道里面提出建议。 陆凡沉默了，建议是好建议，只是凶险无比。 分散突击意味着每辆坦克都要独自面对众多敌人。 一旦被鬼子包围，那就是有死无生，但眼下，这似乎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周文毅然决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再不做出改变，一旦合围大家都要折在这里。 请允许我们小队出击，老板~~” “记住，以袭扰为主，不要恋战！”陆凡说着顿了顿：“给我安全回来把小队带回来。” “明白~~”十二辆坦克立即脱离主力，分别驶向不同方向的街道。 果然，脚盆鸡的注意力被分散，不得不分兵。 主力部队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老板，我还有个建议。”白金标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我们应该再派出一支坦克部队。 与其在这里固守，不如大胆出击，直取鬼子指挥部。” 这话一出，冯汉卿立即附和：“白队长说得对，只要端掉指挥部，鬼子必然大乱！” “老板，让我带着小队突击，保证完成任务。”白金标申请出战。 陆凡环顾战场形势，白金标的建议非常中肯。 周文的分散突击虽然缓解了压力，但并非长久之计。 鬼子毕竟有数万之众，时间一长，分散的坦克很可能会被逐个击破。 所以必须要从根源上进行突破，展开斩首行动才能彻底扭转战局。 陆凡下定决心，斩钉截铁的命令道：“各部注意，白金标，你的坦克小队留下协助防御。 其余的坦克跟我脱离战圈，全力突进执行斩首任务，目标松井石根。 兄弟们，这一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有没信心？” 这问题一出，通讯频道里面瞬间激昂起来。 “有，必须的，松井老儿必须死！” “老板放心，我们死不死无所谓，我们一定要松井老儿死！” “马勒个巴子的，搞死松井石根，干就完了！” “老板下令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就是撒，老板，大点干早点散！罗参谋还等着我们回去吃乱炖呢！” “哈哈，我们也学下赵子龙，杀他个七进八出的，干死老松井。” “芜湖~~开路开路，直捣黄龙，炮轰松井！” 士气高涨之下，陆凡直接下令：“目标城东鬼子指挥部，出发~~” 二十六辆坦克迅速集结，在阿福的引导下，朝着鬼子指挥部的方向突进。 第246章 援军来到 “前方路口有反坦克锥！”阿福第一时间给出预警。 “老板放心，我们来清除，你们放心冲！”冲锋在前冯汉卿立刻回应。 随后，两辆坦克同时开火，路障群顿时被炸开一个缺口。 坦克部队毫不减速，直接从缺口中冲了过去。 “前方路口右转，沿着街道前进500米右转。。。。。。” 阿福沉稳的指挥前进路线，带领坦克部队在街巷间快速穿梭。 越靠近指挥部，鬼子的抵抗就越发疯狂。 街道两侧每个窗口都可能伸出反坦克武器，每个巷口都可能冲出自杀队员。 但陆凡率领的坦克部队速度已经飙起来了，如同不可阻挡钢铁洪流，一路碾压前进。 “老板，还有八百米就到指挥部了！”阿福报告。 陆凡握紧拳头：“全速前进！” 十几分钟之后，坦克部队已经突进到能看到鬼子指挥部的地方。 陆凡率领的二十五辆坦克在距离鬼子指挥部八百米处整齐排开。 炮塔缓缓转动，全部对准了那座三层楼高的建筑。 “全体注意，装填穿甲弹！”陆凡的声音在电台中清晰传出。 坦克内部传来炮弹装填的金属碰撞声，炮手们迅速调整瞄准镜。 “开火！” 二十五门坦克主炮同时轰鸣，穿甲弹撕裂空气，瞬间命中目标。 指挥部大楼的外墙被炸开数个巨大的窟窿，砖石飞溅。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更多的炮弹精准命中，三楼整个塌陷下来，浓烟滚滚。 “继续射击，不要停！”陆凡紧盯目标。 连续五轮齐射后，整个指挥部大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 “目标已摧毁。”一名车长报告。 本以为这场惨烈的斩首行动在这一刻成功了。 然而，阿福的仿生眼中的蓝光却久久没有熄灭。 陆凡察觉到异常，拧眉问道：“阿福，什么情况？” 阿福深吸一口气，迟疑了下回复：“老板，我们的斩首行动可能并没有成功。” “怎么说！” 陆凡的脸上满是疑惑，指挥部都被炸平了，你和我说斩首先动没成功？ “地下仍有指挥信号传出，他们的真正指挥部应该在地底！”阿福长长的叹了口冷气。 陆凡一拳砸在舱壁上：“该死！” 就在这时，电台里传来各方向的紧急报告。 “老板，我是周文，我们被包围在城西，弹药即将耗尽！” “老板，我是金标，鬼子自杀式攻击太疯狂了，我申请和你们靠拢！” “老板，我们这边也顶不住了，鬼子至少有两个联队在向我们合围！” 陆凡从观察窗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鬼子士兵。 他们利用每一处断壁残垣作为掩体，不断向坦克发射反坦克炮弹。 虽然80式坦克装甲厚重，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也开始有坦克受损。 周文率领的十二辆坦克被分割在城西的一片广场上。 他们背靠背组成环形防御，主炮和机枪不停开火，鬼子尸体在阵地前堆积如山。 但敌人仍然前仆后继地冲来。 “节省弹药！”周文对着电台大喊：“瞄准了再打！” 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车组人员不得不弃车作战。 他们依托坦克残骸继续抵抗，但很快就淹没在鬼子人海中。 白金标那边情况更加危急。 由于鬼子针对武装运兵车，他们负责防守的街道太过于宽敞。 十几辆坦克无法有效得到组成防御圈。 鬼子从四面八方不断投下手榴弹和炸药包，已经有三辆运兵车被完全摧毁。 “顶住！一定要顶住！” 白金标亲自操控机枪，半个身子探出坦克，对着鬼子扫射。 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他毫不退缩。 陆凡率领的斩首小队同样陷入苦战。 二十五辆坦克被分割成三个小集群，彼此难以呼应。 鬼子显然接受了之前的教训，不再盲目冲锋。 而是躲在掩体后精准射击坦克的观察窗和履带。 “队长，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阿福焦急地喊道。 陆凡正要下令收缩防线，突然，从北门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熟悉的火箭筒爆炸声、85式冲锋枪的连射声、通用机枪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如同天籁般传入每个苦战中的保安队员耳中。 阿福的仿生眼立刻锁定来源：“是张治中将军！他带着援军来了！” 陆凡精神大振，立即下令：“全体注意，不惜一切代价向北门方向靠拢，接应援军！” 绝境中的保安队员们顿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周文小队的坦克不顾弹药将尽，发动最后冲锋； 白金标带着残存的武装运兵车和保安队队员，发起反冲击； 陆凡率领的坦克小队更是如同发怒的钢铁巨兽，在鬼子阵地上横冲直撞。 鬼子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战局即将逆转，疯狂下令阻止两军汇合。 但不计代价冲锋起来的坦克，如十二级大海啸一般，人挡碾人，屋挡压屋。 血肉之躯在它面前更是脆弱的一匹。 毕竟陆战之王的名称可不是白叫的。 当第一辆保安队的坦克轰开北边的城门，为张治中率领的援军打开前进的通道。 金山卫的鬼子终于开始慌了，在继续进攻还是撤退之间犹豫了。 “火箭炮连，瞄准前方无差别覆盖射击，机枪连上前组织火力网，掩护保安队！” 张治中手持望远镜观察战场，第一时间下令接应陷入困局的保安队。 “兄弟们，杀鬼子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在眼前，杀~~” 领头的钟毅振臂一呼，170师的将士如群狼下山，嗷嗷的往前冲。 “51师的兄弟们，剐了那松井石根，用它的脑袋祭奠失去的英灵。” 王耀午带队从斜侧杀出，带着队伍一口气冲到坦克边上，对着追击的鬼子就是扫射。 随着增援部队的赶到，步兵和坦克协同建立防御阵地。 在顶住了鬼子的疯狂进攻之余，慢慢的开始向前推进。 保安队的有了喘息的机会。 缓过一口气，陆凡拿起通讯器：“所有坦克后撤补给，然后随我活捉松井老儿。” 第247章 明码通电 金山卫鬼子地下指挥部内， 松井石根颓然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电报不住颤抖。 当听到张治中率援军抵达的消息时，他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 “发报...”他嘶哑着嗓子，“向海军请求舰炮支援，目标...金山卫全境。” 参谋震惊地抬头：“司令官阁下，城里还有我们上万将士...” “执行命令！”松井石根猛地拍桌：“既然守不住，那就同归于尽！” 就在发报员准备发送电文时，另一封紧急电文传来。 报务员起身汇报：“司令官阁下，竹下真田冕下在奉贤城发来消息，他率部攻陷奉贤城。 他要求司令官阁下立即率部向奉贤转移。” 松井石根呆立片刻，突然疯狂大笑：“天不亡我！传令，各部立即向奉贤方向突围！” 与此同时，金山卫城内。 张治中与陆凡在残破的街道上相遇。 “司令，多谢及时援手！”陆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治中摆摆手，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被打残的坦克和装甲车，以及明显减员的保安队队员。 他由衷叹道：“该说感谢的是我，是整个战区！老弟，你们……打得太苦了，也太好了！ 以区区数百之众，竟将数万敌酋中枢搅得天翻地覆。 此等战绩，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旁边的张发奎和170师师长钟毅看着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战场。 看着保安队那些精良却已残破的装备，脸上也满是震撼与敬佩。 钟毅忍不住道：“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置信！贵部真乃虎贲也！” 一番寒暄后，话题迅速转入当前战局。 张治中眉头紧锁：“目前我们虽暂时站稳脚跟，并趁敌混乱夺回部分阵地。 但松井石根残部实力犹存，且脚盆鸡的援军可能随时而至。 仅凭我们现有兵力，想要全歼这股顽敌，难如登天。” 陆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目光投向远处依旧传来激烈枪声的黑暗。 听着枪声，他猛地察觉到什么，急切的说道：“不出意料，鬼子在撤退，松井老儿想跑。” 这话一出，几位师长竖起耳朵细细聆听一番。 果然，小鬼大反击的枪声稀稀拉拉。 钟毅激动的开口：“必须把松井石根那罪魁祸首留住。” “难~~”张治中叹了口气：“队伍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战士们连夜奔袭，已经非常疲惫了。 现在就靠杀敌救国的信念支撑着，一旦拿下了金山卫，这口气就泄了。 到时候再想追击逃跑的松井石根，我们不一定追得上不说。 一旦鬼子杀个回马枪，我们将毫无招架之力。” “不错，这一区域的鬼子有生力量还是非常多的，贸然追击很容易掉进圈套。” 张发魁抽着烟，尽管他非常想一雪前耻，但现实阵状况真的不允许。 “明码通电！把我们已攻破金山卫日军核心阵地，通电全军。” 陆凡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还是老弟脑瓜子好使！”张发魁一听眼前一亮：“就按陆老弟说的，我们把夺回金山卫。 还有把松井仓皇跑路的消息明码发出去，告诉所有驻扎在周边的友军。 他们得知南线的鬼子已成瓮中之鳖，绝对不会错过吃肉的机会。” “阳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张治中听了连连点头：“让他们知道有利可图，有功可立！ 那些之前畏缩不前的，看在战功和舆论的份上，也不得不动起来。” 钟毅也点头赞同：“老弟，你这脑瓜子，没得说，没的说，怪不得你们老打胜仗。” 张治中当机立断，立刻命令随行的通讯兵，“即刻以我……不，以第九战区指挥部名义。 明码通电全军：我军已攻克金山卫，击破敌酋松井石根指挥部。 脚盆鸡溃乱在即，望各友军部队把握战机，火速向金山卫地区合围，共歼顽敌。” “滴答答……” 电波承载着这条石破天惊的消息，以金山卫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离战场不远，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几支国军部队。 蒋介石的表哥，素有福将之称的王天南，正在自己的师部里优哉游哉地品着茶。 当副官将电文念给他听后，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放下茶杯。 他的眼中泛起精明和贪婪：“什么？张治中把真金山卫打下来了？ 快！传令下去，全师集合，立刻向金山卫方向开进。 这送到嘴边的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纯粹而直接去抢功劳。 另一边，胡中南的指挥部里。 收到电文的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决断。 “战机！这是天赐的战机！ 命令部队，停止休整，全速向金山卫侧翼迂回。 切断鬼子退路的同时，包抄金山卫，决不能让松井老儿逃跑。” 他是看到了真正的战略机遇，意图锁死胜局。 而在中央军教导总队，总队长桂勇清原本还在为是否主动请战而犹豫。 但当明码电报的内容在部队中传开后，基层官兵群情激昂。 许多军官和士兵自发聚集到指挥部外，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总队长！粤军和桂军都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我们教导总队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打回去！收复失地！全歼鬼子！” 桂勇清在窗口看着外面情绪激动的部下。 听着那震耳的呼声，知道军心可用。 更知道若再按兵不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也将荡然无存。 他转身对参谋长下令：“命令参谋部制作战方案，向金山卫正面战场推进。” 金陵，领袖官邸。 夜色已深，但校长书房里的灯依然亮着。 一份加急电文被侍从室主任亲手呈送上来。 校长接过电文，起初只是随意浏览。 但看着看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他扶了扶眼镜，几乎是将脸贴到了电文纸上，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文白手里才多少人？竟然能一路从市区反击，收复车墩，还攻陷了金山卫？” 尤其当他看到电文中提及：“神秘保安队，以数百之众，牵制金山卫数万鬼子精锐。”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又是神秘部队...” 震惊过后，他立刻召来侍从，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威严.：“通知下去，马上开会。” 第248章 鬼子会去哪里 补充完弹药油料，稍作休整的保安队。 在陆凡的带领下，如同出鞘的利剑，再次刺向鬼子核心阵地。 那座他们曾付出巨大代价攻占，却又因地下工事而功亏一篑的指挥部。 这一次，情况已大不相同。 张治中麾下的步兵部队如潮水般涌上，牢牢占据了地面阵地。 为保安队的再次突击提供了坚实的屏护。 在大量步兵的协同清剿和火力压制下，残余鬼子的抵抗虽然依旧疯狂。 但已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防线。 坦克一波冲锋扫荡，步兵协同攻击直接打崩脚盆鸡，再次占据了鬼子指挥部。 “爆破组！上！”陆凡一声令下。 白金标和二柱子带着几名队员，抱着集束炸药和爆破筒，冲到了地堡厚重的铁门前。 安装、拉火、撤离，动作一气呵成。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冯汉卿和郑冲带着队员，利用烟雾弹掩护，交替突入。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冯汉卿懊恼的声音：“老板，只有几个杂鱼，松井石根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 拼死血战，付出巨大代价再次打到这里，目标却早已溜走。 一股沮丧和憋屈的情绪在队伍中弥漫开来。 “他娘的！又让这老狐狸跑了！”白金标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保安队的弟兄们！友军的弟兄们！ 松井跑了，但他手下的刽子手还在！金山卫还在！我们的仗还没打完！ 跟我冲，把这些狗娘养的小鬼子，全部赶下海喂鱼。” 陆凡的声音透过坦克引擎的轰鸣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他操控着坦克，一马当先，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碾压过去。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掀翻了一个鬼子的机枪工事。 陆凡身先士卒的冲锋，如同一支强心剂，再次点燃众人。 “跟上老板！杀鬼子！”冯汉卿狂吼着，指挥着剩余的坦克辆紧随其后。 “杀~~” 二柱子、白金标、郑冲等人红着眼睛，带着步兵兄弟们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积压的怒火和挫败感，此刻全都化为了毁灭性的力量，倾泻在阻击的鬼子身上。 在绝对优势兵力和高昂士气的碾压下，鬼子的抵抗终于土崩瓦解。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巷战和清剿。 金山卫城内，最后一处膏药旗被扯下。 青天白日旗再次飘扬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 战斗结束，硝烟未散。 陆凡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开始清点此战的损失。 看着统计上来的数字，他的心在滴血。 20辆火箭炮车全毁，15辆武装运兵车报废，7辆坦克被彻底炸毁。 还有15辆坦克履带受损，暂时失去机动能力。 这些宝贵的装备损失巨大。 但更让他心痛的是人员伤亡。 阵亡21人、37人重伤、107人轻伤。 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看着疲惫不堪、浑身挂彩的队员们。 陆凡久久无言，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指挥部里，张治中刚刚接到另一份捷报。 税警总团经过数小时血战，于两小时前攻陷了松江城，再次证明了其王牌地位。 然而，电文后半部分却让他眉头紧锁。 驻守松江的日军第十三师团并未被全歼，而是向西突围了！ “向西……” 张治中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松江向西的路线，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122师至今未按预定时间抵达金山卫，电台联络也时断时续…… 就在这时，远处马桥镇方向隐隐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张治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紧绷起来。 “122师……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他很想分出兵力去支援。 但他想到疲惫不堪、亟待休整的部队。 深知此刻根本无力派出有效的增援，只能祈祷122师能化险为夷。 马桥镇，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鬼子第十三师团残部向西突围，正巧撞上了宋西濂第36师。 猝不及防，36师被鬼子的一个凶狠的突袭打乱了阵脚，损失惨重。 鬼子显然想速战速决，打开通道，攻势极其猛烈。 36师防线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全军覆没。 宋西濂本人也被一股鬼子逼到了一处断墙后，警卫排死伤殆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拉响了最后一捆手榴弹， 狂吼着：“师座，我先走一步，有机会帮我多杀几个鬼子。” 手下的置生死于度外，滚入了鬼子人群中……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鬼子的惨嚎，侧翼响起了川音号子和更加猛烈的枪炮声。 “格老子的！122师的弟兄们，给老子狠狠打。” 罗家烈粗犷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响起。 122师如同神兵天降，从侧翼狠狠撞入了鬼子的进攻队列，瞬间扭转了战局。 绝处逢生的宋西濂，瘫坐在断墙后，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 为了救他而和鬼子抱在一起滚下山坡的警卫连长； 那个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的断腿士兵； 以及周围无数36师倒下的尸体…… 之前那些争权夺利、保存实力、抢功冒进的心思，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 一种混合着羞愧、悲愤和决绝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凝聚。 他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牺牲士兵的步枪，冲了出去， 对着溃退的鬼子背影。 他狠狠扣动了扳机，嘶声吼道：“36师的都给老子站起来！追！把这帮畜生往死里打！” 这一仗，彻底打醒了宋西濂。 清晨时分，罗家烈率领122师主力，终于赶到了金山卫。 见到张治中和陆凡，罗家烈一脸愧疚地敬礼：“司令，卑职来迟了！ 部队在出发后得知36师马桥镇遭遇鬼子第十三师团的围攻。 我擅自做主帮了友军一把，未能按时抵达，请司令责罚。” 张治中刚想开口说话，一旁的陆凡却猛地脸色一变。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脱口而出：“坏事了！”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马桥镇以西的区域，语气急促：“我们漏算了一环！ 松井老狗和鬼子第十三师团突围，他们现在会往哪里去？”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一个最坏的可能性，浮现在众人脑海。 第249章 隐患 “奉贤城！！！”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鬼子将去往的地点。 刚刚因攻克金山卫而略显松弛的指挥部气氛瞬间重新紧绷起来。 张治中、冯天魁、张发魁、钟毅等人立刻围拢到铺着军事地图的桌子前。 松井石根从金山卫地下工事逃脱，他绝不会漫无目的地乱跑。 鬼子第十三师团这支溃兵向东而去，意图也非常明显。 它们唯一能去，也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奉贤城。 “陆老弟，奉贤城你留后手了吗？”张治中沉声问道，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忧虑。 陆凡摇摇头：“出来太过匆忙，驻守奉贤的只有50多轻伤的保安队队员。”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哇凉哇凉的。 鬼子的十三师团和松井石根带走的队伍，合在一处。 防御空虚的奉贤城是根本挡不住的。 “就这点人？”张治中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些留守的保安队员，忍不住长叹一口冷气，痛心的唏嘘起来。 “那些队员可都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精锐若是……若是遭遇不测，这损失太大了！” 见识过保安队勇武的众人都知道，这些会开坦克的老兵，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他们放在任何部队都是王牌中的王牌。 这一下真损失50几个，绝对是天大的损失。 “老弟，有没办法救救那些兄弟？”冯天魁痛心疾首开口询问。 眼见陆凡默默的摇头，众人的情绪再度低落下去。 这时张发魁轻咳一声开口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奉贤城若再落入敌手。 鬼子就等于又有了一个坚固的据点。 台风已过，天气转好，鬼子的海军舰艇和航空兵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一旦让他们在奉贤站稳脚跟，得到喘息，必然重新集结力量，再次反扑。 我们之前付出的牺牲，很可能功亏一篑。” 张发魁客观而理性的分析，让众人再受打击。 感受到众人的焦灼，陆凡语气沉稳的安抚道：“各位，关于留守的弟兄们，暂且放宽心。 我留下的命令是，若遇绝对劣势，不可死守，务必以保存自身为第一要务。 他们懂得留得青山在的道理，很大概率已经及时转移了。” 但对于张发魁提出的第二点担忧，陆凡脸上浮现出凝重与自责。 他坦诚说道：“张师长的说的战略态势问题，是我考虑不周。 当初光想着趁敌新败、台风间隙速攻金山卫，却忽略了奉贤这个薄弱环节。 若是当时能先让122师进驻奉贤，巩固后方，再图金山卫。 或许就不会给鬼子留下这个可乘之机。 这是我的失误。” 承认错误后，陆凡话锋一转。 他手指猛地敲在刚刚夺回的金山卫位置上，声音沉重：“事情已成定局，我们无法改变。 但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最急迫的问题，恐怕还不是奉贤。 而是这里，金山卫本身。”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台风过去了，鬼子的舰队很快就会重新驶近海岸线。 届时，他们的舰炮射程可以覆盖大半个金山卫，航空母舰上的飞机也能随时起飞轰炸。 这里地处钱塘湾北岸，几乎无险可守。 在敌人绝对的海空火力优势下。 金山卫，根本守不住！”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张治中、张发魁、钟毅等人脸色顿变。 他们之前被收复失地的喜悦和连续的激战所充斥，几乎忽略了这致命的威胁。 是啊，没有制海权，没有制空权。 在这片濒海的平地上，他们就是鬼子舰炮和飞机的活靶子。 仅剩的那点胜利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冲刷得烟消云散。 指挥部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僵持、沉闷的时刻，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跑了进来，递上两份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金汇镇留守处急电！” “报告！金陵统帅部急电！” 张治中率先接过，快速浏览。 第一封电文让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他看向陆凡：“老弟，这是你的保安队从金汇发来的。 所有留守奉贤的伤员和后勤人员，已在鬼子抵达前安全撤离至金汇镇，人员无损。” 陆凡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他就怕自己手下这群队员头脑发热，热血上涌的情况下和鬼子展开死拼。 张治中接着看向第二封电文， 随即将其传递给张发魁和冯天魁等人：“这是金陵方面命令。 他们命令周边的部队全力投入战场，对金山卫周边地区之敌，展开全面清剿。 对我们的要求是协同周边所有友军，乘胜追击，力求扩大战果！” 看完这两封电报，众人心中稍定。 至少后顾之忧暂时解除，而上峰的命令也与他们巩固战果的想法一致。 经过短暂的商议，张治中综合了众人的意见，做出决断。 奉贤虽然是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可是事实已经形成。 目前部队经过高强度作战，疲惫不堪的状况也不具备攻城的实力。 所以当务之急，是趁鬼子的反击还没到来前，加紧后撤休整。 同时配合友军先肃清金山卫周边残敌，稳固当前防线。 随后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和鬼子在奉贤展开最后的决战。 决策已定，陆凡站起身，对张治中说道：“司令，既然如此，我保安队就先走一步了。 伤员急需送回租界进行更好的治疗，部队也需要休整和补充。 这些坦克和还能动的武装运兵车，就暂时留给你们使用。” 他转头对着周文下令：“小周，你带人留下，一切行动听是司令指挥。” “明白~~”周文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 张治中知道保安队此战伤亡惨重，确实急需休整。 而且他们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也决定了不能轻易打光在这里。 他用力握了握陆凡的手：“老弟，这里人多眼杂，你们先行撤回租界休整也好。” 陆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带着白金标、阿福、二柱子等人离开了指挥部。 第250章 接下去怎么办 撤回租界，将伤员安顿好，陆凡第一时间去看了李振山。 病房里，这个曾经生龙活虎的东北大汉。 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弹片损伤了脊柱，导致他高位瘫痪，现在的他彻底自暴自弃，拒绝配合治疗。 “老板……”看到陆凡进来，李振山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干涩，随即别过头去。 “你别管我了，我就是个废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陆凡挥手让看护人员先出去。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挥了挥手，系统奖励的机械外骨骼凭空出现。 流线型的金属骨架、复杂的传动结构、摄人心魄的气息暴力而内敛。 充满科技感的装置，在病房里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老李，看着我。”陆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李振山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套从未见过的机械造物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这东西，能让你重新站起来。”陆凡指着机械外骨骼，直视着他的眼睛。 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诺过，我一定做到。” 李振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死寂的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挣扎着昂起头，声音颤抖：“真……真的？老板，你没骗我？” “我从不骗自己兄弟。 有了他，你不仅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 还能让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耐力。 只要你穿上它，你就能重回战场，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杀鬼子，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陆凡语气笃定，但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但是，老李，你要想清楚。 一旦你选择了穿上它，就意味着你李振山这个人从此将消失在世人面前。 你不能再用原来的身份生活，不能再见熟悉的亲友。 你将成为一个活在阴影中的影子。” 陆凡说着闭上眼睛：“这套装备的存在，是绝不能暴露的秘密。 穿上了这，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你将没有朋友亲人。另外...... 另外，你将成为我最隐秘的利刃，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永远置身于黑暗之中。 你……愿意吗？” 没有丝毫犹豫，李振山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低吼出来：“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老板只要能让我在站起来，再给我杀鬼子的机会。 别说做影子，就是立刻下地狱，我李振山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他李振山而言，能摆脱这具禁锢他的躯壳，能重新获得战斗的力量。 其他什么个人的身份、名誉乃至未来，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 陆凡深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那你给我振作起来，想穿上它，需要一副强壮的身体。 其次还需要坚毅的意志品质，什么时候你做好准备，什么时候我帮你手术。” “老板~~你就瞧好了，三个月内，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李振山信誓旦旦的说完，对着门外大喊：“护士，我饿了！” 眨眼之间，那个自信又有点莽的东北大汉又回来了。 安顿好伤员，陆凡心情沉重地走出临时救护所。 正准备返回霞飞庄园，却在门口撞见了风尘仆仆，从奉贤带队归来三娃子。 “老板~”三娃子见到陆凡，立刻跑过来敬礼，脸上满是烟尘和疲惫。 “三娃子，你们从奉贤撤下来的？情况怎么样？弟兄们都没事吧？”陆凡关切地问道。 “老板放心，按您的命令，没死守，见势头不对就果断转移了，没啥大损失，就是……” 三娃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和后怕。 “老板，我们觉得这回来来攻奉贤的那股鬼子太邪性了，人数不算特别多。 但那个打法……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兵！”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描述：“他们就跟不知道疼、不怕死一样，我们明明打中了好几个。 只要不是一枪打在头上当场毙命的，哪怕身上挨了好几枪，还能嗷嗷叫着往前冲。 胳膊断了就用另一只手持枪，腿被打瘸了就爬着往前挪。 简直……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悍不畏死到了极点。 我们就是被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逼得不得不撤的。” 陆凡闻言，眉头紧锁，这种反常的情况引起了他的警惕，问道：“其他呢？” 三娃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汇报他这一路撤退回来的见闻。 “老板，咱们这边现在势头好像不错。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36师的宋西濂师长带着部队进驻了庄行镇。 一口气全歼了鬼子第十三师团落在后面的一个步兵小队，打得漂亮！” 听闻宋西濂这么拼，陆凡忍不住点头，真是事教人，一教就会，他终于觉醒了。 “还有，88师已经南下，在金汇镇摆开阵势了，看那架势是要跟鬼子死磕到底。 路上我们还碰到了87师的谢晋元团长，他带着部队正向西南增援。 从他那儿听说，西站那边的战事打得非常激烈。 中央教导总队和胡中南的部队左右夹击。 差点就把鬼子第十三师团下属的一个步兵大队给包圆儿了。 可惜啊，鬼子的舰炮支援来得太快太猛，硬是把咱们的攻势给炸断了。 谢团长说，教导总队和胡长官的部队，在鬼子舰炮底下损失不小，他就是过去增援的。” 陆凡立刻追问：“张司令那边呢？金山卫情况如何？” 三娃子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张司令他们还好转移得快。 我们告别谢晋元团长不久，就看到鬼子飞机黑压压地扑向金山卫方向。 估计鬼子狗急了跳墙，进行了报复性的轰炸，那爆炸声隔老远都听得心惊肉跳。 我打听了下，幸亏张司令他们提前后撤了，不然损失老大了。” 听完三娃子的汇报，陆凡对当前的战场态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局部反击取得进展，但鬼子的抵抗依旧疯狂。 尤其是那支“悍不畏死”的诡异部队。 以及敌人强大的海空火力支援，都预示着接下来的战斗绝不会轻松。 他拍了拍三娃子的肩膀：“辛苦了，带弟兄们下去好好休息，抓紧时间治疗伤势。” “是，老板！”三娃子快步进了医疗所。 陆凡站在原地，看向隐约还能听到炮声的方向，喃喃道：“接下去怎么办？” 第251章 未见花开 陆凡回到霞飞路的庄园时，夜色已深。 客厅里，除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阿福和唐季丰，还多了不少半大的少年。 为首的正是从长沙赶来的肖东北。 月余不见，曾经的小混子褪去痞气，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坚定。 另外八个男孩，年纪都与肖东北相仿，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虽然穿着衣服面料上乘，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出身。 但身上毫无公子哥的气息。 几人英姿勃勃的站立着，依稀能看出些行伍的影子。 他们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陆凡不得不佩服唐季丰的眼光，这些人打眼一看就是好苗子。 唐季丰见陆凡回来，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随后，指着一众少年说道：“凡哥，人都带来了，全按照你的要求来。 身世清白、知根知底、头脑灵活、而且都是有一定文化基础且心性坚韧。” 他随即递过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八个名字： 陈志航、刘志强、王根生、赵永福、周铁柱、孙守业、钱大海、吴建军。 陆凡目光扫过这些稚嫩却认真的脸庞，微微颔首：“都随意点，坐~”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冰镇可乐和零食招呼道：“东北，东西给哥几个分分。” “杵着做什么，东西自己拿，我告诉你们，能吃到这些东西，够你们吹一辈子的了。” 唐季丰拿过一罐可乐和一袋辣鸭脖招呼道：“都别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随着众人坐下吃起零食，喝起凉可乐，书房的气氛松弛下来。 陆凡续上一根烟，然后看向那八个新来的少年。 他缓缓的开口：“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要有数。” 闻言，少年们先是一愣，随后认真地点头。 “你们此次前往汉斯国学习潜艇驾驶，机会难得，道阻且长，但我希望你们且行且珍惜。” 说着陆凡提起面前可乐遥敬少年们。 “定不负老板期待~~”在阿福带头下，其余的九位少年共同举杯畅饮。 喝干瓶中可乐，陆凡没有再多说动员的话。 他知道，言语的力量有时远不及直观的冲击。 于是站起身，走到客厅一侧，操作了几下，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 “少年们，多的不说了，请记住接下来的看到的，听到的！” 陆凡坚毅沉稳的声音落下，洁白的墙壁上，开始显现出光影。 很快，一段低沉而悲壮的前奏响起。 紧接着，一个高亢、凄婉又充满力量的女声穿透了寂静： “把信叠成故乡的月亮， 揣进胸膛最暖的地方， 把明天轻轻擦给肩膀上的枪， 它和你一样要去很远方...... 歌声响起的瞬间，少年们都被这从未听过的演唱方式和直击心灵的旋律震撼了。 肖东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陈志航、刘志强等人也睁大了眼睛。 随着歌声，清晰的彩色画面开始流转。 如梦如幻，难辨真假的场景，让所有人直接置身其中。 那不是电影，却比任何电影都更真实、更惨烈： 无数革命志士在阴暗牢房中受尽酷刑却宁死不屈的眼神； 年轻的战士冒着枪林弹雨，高喊着“为了新中国，前进！”，义无反顾地扑向敌人碉堡； 衣衫褴褛的红军队伍在雪山草地上艰难跋涉，冻僵的躯体化作巍峨的路标； 战场上，守军将士抱着成捆的手榴弹，与日寇坦克同归于尽的决绝身影； 金陵城下，军人们浴血到最后一刻，城墙倒下时那不甘的怒吼； 无数平凡的母亲、妻子，望着亲人远去的背影，默默流淌的眼泪…… 画面里面出现每一帧的影像，每一个场景，每一段故事，直刺少年们的内心深处。 少年们的血脉在光影和音乐的刺激下开始升温，灵魂开始沸腾。 沉睡在骨子不屈的炎黄血脉开始苏醒、躁动。 被岁月封印的不屈之魂开始抬头、反抗。 随着激昂的音乐，歌者的声音逐渐高亢，并达到顶峰： “他们没等到这漫山的花开 却把自己种进了这片山脉 用尽一生去信一个必来的时代 只因那一句最滚烫的对白 中国会在......” 随着副歌部分唱响，歌声如燎原的烈火冲天而起，直击心灵。 特别是副歌间隙中出现的那一段冲锋号，更是让所有人醍醐灌顶。 歌声如泣如诉，画面中:牺牲的战士安静地躺在焦土上，手中还紧握着打空了子弹的枪； 年轻的女孩将一朵小白花放在无名墓碑前； 硝烟散尽的战场上，残破的红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年们彻底沉浸其中。 赵永福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王根生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置身于那惨烈的战场； 周铁柱看着画面中与自己年龄相仿却已肩负起家国命运的年轻面孔，拳头攥得发白； 孙守业、钱大海、吴建军等人也都红了眼眶，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连经历过生死的阿福，那只仿生眼也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肖东北更是早已泪流满面，他想起了牺牲的父亲和抗联的叔叔伯伯们。 这一刻沉睡在骨子炎黄血脉完全觉醒。 被岁月封印的不屈之魂冲破牢笼，扶摇直上九万里。 随着歌曲进入末段，歌者开始嘶吼着呐喊：“他们没看见这黎明的光彩 却成了我们抬头仰望的星海 把名字都刻进融入民族的血脉 让世界都听见我们骄傲的回答...” 歌声最后在一声悠长而充满希望的吟唱中结束。 画面定格在黎明时分，一面虽然破损却依旧飘扬的旗帜上。 灯光重新亮起，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年们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虽脸上稚气未脱。 可眼神却已截然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悲愤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陆凡目光缓缓扫过这十张年轻的面孔。 他知道，爱国的种子、复兴的信念。 已经伴随着那直击灵魂的歌声和惨烈悲壮的画面。 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些少年的心底。 成为了他们不可磨灭的记忆和为之奋斗终生的信仰。 “都看清楚，听明白了吗？”陆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 十名少年，包括唐季丰，几乎同时挺直了胸膛。 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吼道：“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 第252章 神风特工队出手，税警总团重创 1937年9月20日，魔都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战火的味道。 但租界内却维持着一种畸形的繁华与平静。 陆凡悄然抵达位于公共租界的德华银行。 在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内，会见了汉斯国特使赫尔曼·穆勒。 穆勒是个典型的日耳曼人，严谨而高效，寒暄过后便直接切入正题。 “陆先生，这是根据我们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拟定的正式合同，请您过目。” 他将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陆凡仔细翻阅，条款与之前商议的完全一致： 陆凡向汉斯国提供青霉素，汉斯国支付相应货款。 并且汉斯国负责为陆凡培训十名潜艇兵，人员由陆凡提供。 合同清清楚楚，板板正正的，一点毛病没有。 另外，在合同的补充条款里，陆凡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内容。 他指着条款问道：“穆勒先生，这‘橡树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及其附带权益是什么情况？” 穆勒脸上露出一丝郑重，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陆先生，这是帝国对挚友的最高敬意。 一旦您承诺并实现青霉素的稳定供应。 帝国授予您这代表无上荣誉的勋章。 更重要的是，凭借此勋章，您将被帝国正式承认其在海外的特殊身份与权益。 简单说，在魔都的公共租界内，您在某些场合和事务上。 可以被视作帝国的荣誉代表，享有相应的外交庇护权和一定的行动便利。 这对您在此地的安全和发展，将是极大的保障。” 陆凡一听也没什么，目前汉斯国在租界的影响力也有限。 相比于英伦和高卢，那点特权根本不值一提。 此刻，他完全意识不到这枚勋章潜在的巨大价值。 不过话说回来，有总比没有强。 再说了他的目的是搅黄两年后汉斯猫和脚盆鸡的结盟。 能拿到这枚勋章，就代表他的名字很有可能会入那个落榜美术生的眼。 现在能混个眼熟，将来他就能登堂入室，尝试着和对方平等对话。 要是有对话的可能，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破坏他们结盟再也不是纸上谈兵。 甚至到了最后，来个反向倾销，深度捆绑，让汉斯猫成为棋子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陆凡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和魄力。 他本着大点干早点散的思路出发，主动提出：“穆勒先生，为表示我与贵国合作的诚意。 我愿意将先期的青霉素供应量提高到500公斤。 并且承诺此后每个季度供应量不低于500公斤。” 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穆勒的预期。 他眼中闪过惊喜，立刻代表汉斯国同意了所有条件。 并承诺授予陆凡橡树叶骑士铁十字勋章的手续会尽快办理。 同时，潜艇兵培训计划即日启动。 双方愉快地签署了合同。 随后，早已准备就绪的阿福、肖东北等八名少年，被秘密安排进入德华银行。 开始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德语和基础知识的强化培训。 为后续前往汉斯国学习潜艇技术打下基础。 处理完这桩大事，陆凡回到霞飞路的庄园别墅。 刚坐下想喘口气，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支线任务：神风特工队。在72小时内，将脚盆鸡神风特工队驱逐出魔都战场。】 “神风特工队？”陆凡眉头紧锁，心中沉吟。 一听到这个名字，陆凡立马泛起一股疯狂气息。 对于这个不陌生的名字，此刻钻进耳朵内很是刺耳。 他迅速盘算着自己手头的力量： 保安队经历连番血战，眼下能立刻投入战斗、状态完好的队员已不足百人； 最具威慑力的火箭炮车已在金山卫全部损毁； 武装运兵车也所剩无几，坦克更是大部分都支援给了张治中的南线部队。 现在保安队真是陷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 更棘手的是，他对这个所谓的神风特工队几乎一无所知。 仅有的信息来源于三娃子之前模糊的描述：悍不畏死、受伤也不影响战斗。 在情报严重缺失的情况下。 用手中这支疲惫且装备不足的队伍去硬碰一支未知的敌人。 这绝非明智之举，也不符合他一贯谨慎的风格。 就在他犹豫不决，思考着如何获取更多情报时，客厅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那边传来了张治中沉重而疲惫的声音：“老弟，是我，文白。” “司令，前线情况如何？”陆凡心中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情况很不好！”张治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惜。 他叹了口气，沉重的开口说道：“老弟，奉贤城里的鬼子，强悍程度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陆凡满是疑惑的问道：“司令，你细细说，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 “我调动了张发魁的粤军、170师、122师、税警总团、王耀午的51师以及宋西濂的36师。 把整个奉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想天亮之后一举歼灭残敌。 没想到，城内的鬼子竟敢主动出击，发动了夜袭，并... 并对我们的部队给予了重创！” 闻言，陆凡脑子那股不祥的感觉强烈了。 “你们这么多队伍，他们依然敢出击，并能够重创你们？”他眉心拧成川字，很是不解。 “司令，到底什么情况？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好奇心被激起的陆凡，赶忙追问。 “嗯~”张治中无奈的回应，语气更加沉痛：“ “晚间十二点，这股不超过四百人的特种部队，重点攻击了最为精锐的税警总团。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但是战事极其惨烈。 鬼子……鬼子悍不畏死，打法极其疯狂，据反馈，它们完全不在意伤亡。 要不是宋西濂的36师和冯天魁的122师拼死增援。 税警总团恐怕……恐怕就有被全歼的危险！ 这股鬼子，简直不是人，根本就是一群不怕死的疯子！” 再次从张治中这里听到悍不畏死、疯子的描述，陆凡心中的疑虑和警觉达到了顶点。 这绝非普通的鬼子，其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且对前线战事的威胁极大。 挂断电话，陆凡不再犹豫。 无论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 还是为了弄清楚这支诡异部队的底细。 亦或是为前线减轻压力，他都必须要再去前线走一遭了。 第253章 其他的后面再说 傍晚时分，陆凡带着白金标、二柱子等少数精锐护卫，赶到了张治中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张治中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简单寒暄后，张治中立刻向陆凡详细讲述起昨晚夜袭的惨烈状况。 “陆凡老弟，这股鬼子，邪门得很。” 张治中抽着烟，语气凝重：“他们的装备极其精良，全员配备汤普逊冲锋枪，火力凶猛。 而且，这伙鬼子全员也配备防弹衣。” 听到这里，陆凡并未太过吃惊。 他之前在北平时遭遇的神风队也是类似的装备，心里有所准备。 但张治中接下来的描述，让陆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装备，而是他们那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他们根本不在乎中弹，迎着枪林弹雨就往上冲。” 张治中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疑点： “而且，我们发现，有些鬼子明明被重机枪打得浑身是血，倒地不起。 可过不了多久，他们竟然又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就像……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重新站起的鬼子变得力大无穷，眼神空洞，动作却更加狂暴嗜血。 子弹打完了就用刺刀，刺刀折断了就用牙咬，用手撕扯。 税警总团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硬是被这区区五十多个不似人类的怪物冲乱了阵脚。 后来我们发现，只有打爆他们的脑袋，才能彻底让他们停下来。 打身体其他部位，哪怕心脏位置中弹，他们都能继续活动。” “只有爆头才能杀死？力大无穷？嗜血狂暴？” 陆凡心中巨震，一个后世影视作品中常见的名词瞬间蹦入他的脑海：丧尸！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司令，有鬼子的尸体吗？我必须立刻去看看。” 看到陆凡如此凝重的神色，张治中心知事关重大，不敢怠慢。 立刻安排亲信副官带领陆凡前往临时停放敌军尸体的地方。 那是一片用篷布临时围起来的空地，几具形态诡异的日军尸体被单独摆放着。 即使早已死去，这些尸体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陆凡穿上防护服，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查看。 只见这些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色，仿佛血液早已凝固坏死。 皮肤质地干枯皲裂，如同老树的树皮，毫无弹性可言。 指甲尖锐发黑，某些尸体的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碎肉渣，极其可怖。 这模样，像极了后世电影里的丧尸。 陆凡心头一紧，立刻又去查看了几名被这些怪物咬伤或抓伤的税警总团士兵。 万幸的是，这些伤员虽然伤势严重，伤口发黑溃烂，伴有高烧。 但神志尚且清醒，并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被感染后也变成怪物的迹象。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玩意儿不具备强烈传染性。 放下心来，陆凡再次仔细检查那些怪物尸体。 终于，他在其中几具尸体的脖颈侧面或者手臂内侧，发现了一个相同的针孔痕迹。 “注射口……” 陆凡眼神冰冷，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鬼子731部队的杰作。 只有那些畜生才能搞出来这样的生化武器。 这种药物能激发人体潜能、泯灭痛觉和神智。 从而制造出不人不鬼的战争机器。 晚饭时，陆凡食不知味，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对付这种怪物。 它们个体战斗力强，不畏普通枪弹，唯一的弱点是头部。 但要在混乱的战场上精准爆头，尤其是在夜间，谈何容易。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张治中急匆匆地找来：“老弟，刚接到消息，那帮怪物又出动了。 这次他们直奔宋西濂的36师防线去了。” 陆凡猛地站起，“周文，坦克部队立刻集合，随我驰援36师。” 半小时后，陆凡带领着20辆坦克组成的突击部队，风驰电掣的赶到36师阵地侧翼。 此时，日军第十三师团的步兵正在猛攻36师防线。 而一小股神风特工队像一把尖刀般插入36师的阵地中，引起一片混乱。 “周文，冲~”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凡下令：“对着那股小鬼，展开冲锋。” 坦克部队直接杀入，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钢铁洪流一个冲锋，就将鬼子的进攻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直接冲入了敌阵。 在坦克指挥车的潜望镜里，陆凡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神风特工队队员。 只见重伤倒地的鬼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短短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睛瞬间充满血丝。 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个变异完成的怪物，面对轰鸣的坦克，竟然毫不畏惧。 他凭借着一股蛮力，灵活地躲开机枪扫射，猛地扑向一辆冲在前面的坦克。 在靠近的瞬间，他手中一个小号手雷精准地塞进了还在微微冒烟的坦克炮管。 “轰！”一声闷响从坦克内部传来，炮管被炸毁，坦克也瞬间趴窝，里面的乘员凶多吉少。 这还没完，另一个被坦克机枪打断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的变异怪物。 竟然用剩下的一只手拖着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如同野兽般匍匐前进。 不顾一切地钻入了另一辆坦克的车底。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辆坦克的底部被炸开，烈焰和浓烟冲天而起，彻底报废。 陆凡在电台里听到各车汇报的损失，心头沉重。 这些怪物利用其不惧伤亡、必须爆头才能杀死的特性。 竟然成了坦克这种钢铁堡垒的克星。 “所有车组注意！保持高速机动！不要停留！ 利用速度和火力进行穿插，优先用机枪扫射他们的头部。 重复，瞄准头部射击！把他们和普通鬼子步兵分割开。” 陆凡果断下达命令。 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敌人，他一时也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 只能先利用坦克的机动性稳住阵脚，打退敌人的这次进攻再说。 坦克群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在高爆弹和机枪的掩护下，不断变换位置。 在敌阵中来回穿插，试图先一步打退鬼子十三师团，其他的后面再说。 第254章 乱命 亲眼见识了神风特工队的难缠与疯狂后。 陆凡心知在找到有效克制方法前，贸然强攻只会造成更多无谓的牺牲。 他当即通过电台联系周文，调整坦克部队的战术。 以驱赶、分割日军步兵为主，配合36师稳固防线，先打退眼前的进攻再说。 在坦克部队的强力支援和侧翼牵制下，宋西濂的36师展现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战斗力。 与之前在川沙口捡便宜不同，此刻的36师仿佛脱胎换骨。 士兵们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畏缩，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杀意和复仇的怒火。 他们利用战壕、弹坑和残垣断壁，与冲上来的鬼子第十三师团步兵展开了殊死搏杀。 机枪手沉着地点射，压制着日军的冲击波次； 步枪兵们精准地瞄准，将一个个露出破绽的鬼子撂倒； 当鬼子靠近阵地时，无数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出，爆炸声连绵不绝。 面对日军小股部队的渗透，36师的士兵们敢打敢拼。 甚至主动发起反冲锋，敢与敌人绞杀在一起。 硬是用鲜血和生命顶住了日军的攻势，并一步步将战线向前推进。 他们的英勇表现，有效地遏制了日军的进攻势头。 并给鬼子十三师团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在坦克部队的协同下，终于成功击退了日军的这次进攻，战场暂时恢复了沉寂。 陆凡率坦克部队撤回后方，随即来到了张治中的前线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里，张治中、冯天魁、王耀午、桂军170师的钟毅等人都在，个个面色凝重。 “陆凡老弟，前线情况你也看到了，那股鬼子……”张治中率先开口，语气沉重。 陆凡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分享情报：“司令，各位，经过一番交手，我基本可以确定。 鬼子特工队之所以悍不畏死，力大无穷，是因为他们注射了一种极其特殊的药物。” 他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直接把自己看到的，以及推测公之于众。 “这种药物的效果非常霸道，被注射者几乎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战争机器。 不仅可以屏蔽痛觉，而且生命力在短时间变得异常顽强。 除非直接摧毁大脑，否则很难彻底杀死。” “竟有如此邪门的药物？”冯天魁倒吸一口凉气。 王耀午眉头紧锁：“陆老板，既然知道了原因，可有克制之法？” 陆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坦诚道：“这种东西，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 但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分析，“不过，我认为，这种药物使用条件必然极为苛刻。 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其药力，否则鬼子早就大规模装备了，不会只有这少量部队使用。 而且，这种药物的制造恐怕也非常困难，数量绝不会多。” 听了陆凡的分析，众人稍感安慰，但眼前的难题依旧摆在面前：如何拿下奉贤？ 强攻？奉贤城虽不大，但城防工事经过鬼子加固，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敢保证。 逼急了城里的鬼子，他们会让更多的特工队员注射药物，和他们来个玉石俱焚。 届时，就算能拿下奉贤，参与进攻的几个师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不攻？围困？ 又担心夜长梦多。 鬼子海上增援随时可能到来，到时候好不容易取得的战场优势将荡然无存。 随着几个师长，把心中的顾虑放在台面上说开。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利弊权衡。 张治中综合了众人的意见，最终拍板。 “既然强攻损失太大，而敌之特殊部队数量有限且补充困难。 那我决定，对奉贤采取‘围三阙一，不断骚扰同时断其补给’的策略。 用最笨的办法，不断的消耗他们，逼他们要么出城决战，要么弹尽粮绝自行撤离！” 这个相对稳妥的方案得到了冯天魁、王耀午、钟毅等人的认同。 虽然耗时，但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伤亡，并有望达成战略目标。 然而，就在众人刚刚达成一致，准备下达命令之时。 指挥部那部直通金陵的专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张治中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听筒：“我是张治中。” 电话那头，传来了校长那口熟悉的浙音：“ “文白！你现在手握五个师的精锐，为什么还不对奉贤发起总攻？ 区区半个鬼子十三师团的残兵，依托一座小城，就把你挡住了吗？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优势在我！ 你必须立刻、马上组织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奉贤。” 校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说到最后直接下了死命令。 张治中刚想解释奉贤城内鬼子特殊部队的情况，和强攻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可刚一开口就遭到了对面的斥责：“我不想听借口！” 校长粗暴地打断了他，“兵力、火力你都占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这是命令！执行吧！” 说完，根本不给张治中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治中握着话筒，脸色铁青，半晌才缓缓放下。 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不小，在场的冯天魁、王耀午、钟毅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冯天魁是个暴脾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格老子的！他在金陵坐着说话不腰疼！ 老子们的兵不是命吗？那种打不死的怪物是那么好对付的？” 王耀午脸色也很不好看，他捏紧手里的水杯，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优势在我？哼~~ 他知不知道强攻要填进去多少弟兄？ 我们前期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士气和兵力。 难道就要这样白白消耗在一场明知损失惨重的攻城战里？” 钟毅作为不受重视的杂牌将领，相对内敛。 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道：“唉！这……这简直瞎搞，围困之法明明更为稳妥……” 一股无奈、愤懑却又无处发泄的情绪在指挥部里弥漫。 军令如山，尤其是校长的直接命令，他们即便有再多的不满和担忧，也无法公然违抗。 张治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凡：“老弟，你看这……” 第255章 瞒天过海 面对张治中的问询，陆凡沉默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没有把握搞定神风特工队之前，任何正面的强攻战术似乎都意味着巨大的伤亡。 正当他苦恼之际，意识不经意间扫过系统空间，目光落在系统奖励的50箱c4炸药上。 这高能炸药，其威力远超这个时代所有的已知爆炸物。 一箱的当量就足以摧毁一栋坚固的楼房，五十箱…… 若是集中使用，足以将奉贤城核心区域掀个底朝天。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在陆凡脑海中成型。 既然那些怪物消灭起来麻烦。 那就用绝对的力量，将它们连同奉贤城内的鬼子指挥中枢，一起彻底毁灭。 “司令，诸位，既然上头有命令要强攻，我们的方案里有袭扰，那就折中一下。” 陆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张治中率先反应过来：“老弟的意思是在围困的同时发动持续、高强度的佯攻和袭扰？” “天菩萨，好办法。”钟毅一拍大腿说道：“这样应付了金陵方面，又能让鬼子疲惫不堪。” “更重要的是能按照我们的计划来，按部就班的搞鬼子。”王耀午兴奋的接上话茬。 张治中思索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那就这么办！” 随后张治中在地图上开始作业，分配各部的任务。 听到了最后拍板，陆凡也是松了一口气。 折中方案只是障眼法，他要的是一个悄无声息潜入奉贤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各部迅速行动，对奉贤城展开了车轮战式的袭扰。 枪声、炮声此起彼伏，虽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总攻。 但密集的攻势和不定时的突击，确实让城内的鬼子神经紧绷，疲于应付。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只有城外零星的枪炮声提醒着这里仍是战场。 陆凡悄然来到奉贤城南面的南浦运河畔。 他取出系统奖励的db11潜水器，无声地滑入水中。 陆地难以突破，飞行背包的火焰太过显眼，容易被关注，那就选水路潜入。 自己装备种类多，干就完了，又不是没那条件?。 在夜色的掩护下，db11潜水器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神不知鬼不觉的向奉贤城内潜去。 半个小时后，陆凡悄摸摸地潜入了这座被鬼子重兵布防的城池。 城内戒备森严，巡逻队往来频繁。 陆凡启动多功能眼镜的夜视和热成像功能。 小心翼翼地避开鬼子的岗哨和巡逻队，如同鬼魅般在残垣断壁间穿行，布置炸弹。 他选择的目标都是要害部门：指挥部、物资囤放点、炮兵阵地以及交通枢纽。 设置好遥控引爆装置后，便迅速转移地点。 整个过程冷静而高效，多功能眼镜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确保他的行动没有被发现。 然而，陆凡几乎绕遍了半个奉贤城，却始终没有发现神风特工队的明确驻地。 这支神秘的部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可是他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标。 不除掉他们，即便炸毁了指挥部，攻城部队依然会面临巨大的威胁。 时间紧迫，陆凡决定兵行险着。 他找了一处隐蔽角落，换上之前缴获的一套普通鬼子士兵军服。 顺便利用技能改变了自己的面部轮廓和气质。 使其看起来像一只疲惫而麻木的脚盆鸡。 他压低帽檐，混入了一队正在换防的鬼子队伍中，朝着城内临时战地医院方向走去。 那里是信息流动最快的地方，或许能打探到一些线索。 战地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消毒水味道，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陆凡假装帮忙搬运物资，竖起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对话。 他听到一些脚盆鸡医护和轻伤员在低声交谈。 言语中提到了“竹下长官的亲卫队”、“那些不会痛的怪物”等字眼。 但具体驻扎在哪里，却无人知晓，似乎这是极高的机密。 就在陆凡失望，准备离开时，两个军医在走廊角落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城东那座废弃的缫丝厂，你派五个护士过去。” “搞什么啊！我这人手已经严重不够了，找支那女人不一样吗？” “嘘……小声点，哪里是绝对机密，不想死就照办……” 城东？废弃缫丝厂？女人？ 陆凡心中一动，这很可能就是神风特工队的藏身之处。 他立刻脱离队伍，借着夜色和建筑的掩护，快速向城东移动。 果然，在靠近那座规模不小的废弃缫丝厂时。 他发现周围的明哨暗哨明显增多，巡逻队的频率也远超其他地方。 陆凡隐隐感觉自己摸到神风特工队的老巢，他耐下性子细细观察起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潜伏和观察，他终于确定这就是特工队的老巢。 只是在这里休整的鬼子数量不多，大约一个小队，50人的规模。 但有总比没有强。 陆凡不再犹豫，凭借多功能眼镜的辅助，利用巡逻的间隙，敏捷地翻了进去。 厂房内部空旷而阴暗，这伙鬼子集中在二楼，隐约间还有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 陆凡不敢打草惊蛇，没上到二楼，只是在在厂房一楼的承重柱、承重墙布置炸药。 这一把他可是下了血本，安装了足足五箱c4炸药。 他要将这个魔窟连同里面的怪物，彻底抹除。 与此同时张治中的指挥部内，几人传阅着一份书信，上面清晰的写着一行字。 【司令，凌晨三点，以城内的爆炸为信号，发起对奉贤城的总攻。】 “司令这是什么意思？”冯天魁拧着眉头问道。 ”哎~~“张治中长叹一声，自顾自的点上一根香烟，猛抽一口说道：“这是周文刚送来的。 按照字面意思的理解，陆凡应该是一个人潜入奉贤，对鬼子的重要设施进行破坏。 让我们按照爆炸展开总攻。” 钟毅不解的说道：“我们不是说好先佯攻，让敌人疲于应付，怎么突然又搞这么一出。” “这是陆老弟早就计划好的，只是只身入局，想要胜天半子，实在凶险。 他不想我们跟着一块儿担心，所以决定瞒天过海！ 王耀午娓娓的说出陆凡的意图，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脸上充满了担忧。 “还有一小时就三点了，以爆炸为信号，展开攻势，各自准备去吧！” 张治中严肃的下完令，最后还不忘嘱咐一句，“记住喽，到时候谁掉链子，别怪我翻脸。” 第256章 总攻，开始了 五十箱c4炸药被陆凡布置完。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临近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距离与张治中约定的总攻时间仅剩下了十五分钟。 他打算寻找一个隐蔽地点潜伏下来，等待总攻开始。 到时候，他便可以用坦克，在城内搅个天翻地覆，里应外合，减轻攻城部队的压力。 夜色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脸上佩戴的多功能眼镜突然发出微弱的震动提示。 前方左手边的日升茶楼二楼，清晰地显示出五个热源信号，看身形曲线都是女性。 为首一人手持双枪，姿态警惕，其余四人则拿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 而在几百米外，一支八人的鬼子巡逻队正沿着街道向这个十字路口走来。 陆凡立刻明白了，这五人是准备在此伏击脚盆鸡的巡逻队。 然而，在他看来，这个伏击点选得并不高明。 茶楼二楼虽然居高临下。 但一旦第一轮射击未能全歼敌人。 幸存鬼子只需贴近墙根就能轻易躲入射击死角。 更重要的是，那些汉阳造开枪时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附近的鬼子。 届时这支小队很可能被闻讯赶来的敌人反包围，插翅难飞。 “既然看见了，那就帮帮场子。”陆凡心念电转，立刻改变了行动路线。 他迅速绕到巡逻队来的方向。 在一个街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大摇大摆地迎了上去。 “站住！口令！”陆凡用流利的脚盆语喝道，语气带着一股上级对下级的威严。 那支巡逻队的军曹见到突然出现的长官，愣了一下。 但看到对方身上的军服，不敢怠慢，立刻示意小队停止前进，全员立正敬礼。 就在所有鬼子注意力都被吸引，身体处于最不设防状态的瞬间，陆凡动了。 两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出现在手里。 “噗！噗！噗！” 低沉而急促的枪声接连响起。 在多功能眼镜的精准辅助下，陆凡的射击堪称艺术。 莫桑比克射击法，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来了也难救。 双枪交替开火，如同死神的舞蹈。 鬼子巡逻兵们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灼热的子弹无情地贯穿。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七八秒，巡逻兵全部被击毙，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陆凡冷静地更换了弹匣，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确认没有惊动其他敌人后，他朝着日升茶楼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过了一会儿，茶楼后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警惕的目光扫过街面。 最终落在陆凡和他脚边那一地鬼子尸体上。 随着门彻底打开，五名女子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在茶楼二楼埋伏的那位双枪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俊俏却带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她身后的四人中，一个中年妇女看到陆凡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是您，陆老板！”那中年妇女激动地低呼出声。 陆凡也认出了她，正是在朱行镇救下，并用舢板船送往金山卫的刘大姐。 熟人相见，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 几人迅速动手，帮着陆凡将鬼子的尸体拖进茶楼后院，用杂物暂时掩盖起来。 在茶楼后院，刘大姐激动地拉着那双枪女子的手。 他对陆凡介绍道：“恩人，这是黄翠云，黄大姐！是我们在这奉贤城里的主心骨！” 她又转向黄翠云，“黄大姐，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打下了金山卫的陆队长！” “打下了金山卫？”黄翠云闻言，浑身剧震，一双美眸瞬间瞪大，死死盯着陆凡。 金山卫被收复的消息她们在城内也有所耳闻。 但一直以为是国军主力部队的功劳。 万万没想到，主导这一切的，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年轻人。 那可是鬼子重兵防守的要地。 这份战绩，足以让任何听闻者肃然起敬。 震惊过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陆队长，失敬了！”黄翠云抱拳行礼，语气郑重。 陆凡摆了摆手：“黄老板不必多礼。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凌晨三点，城外的部队将对奉贤城发起总攻。 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最危险的战场，你们立刻找地方隐蔽起来，免得被波及。” 谁知黄翠云一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她上前一步，语气坚决无比：“我们不怕死！只要能多杀鬼子，这条命豁出去又算什么？ 躲起来看着你们打鬼子，我黄翠云做不到。 让我们跟着你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们对城里的地形熟，能给你带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抗击外侮不惜牺牲一切的决绝，眼神中的火焰几乎要燃烧起来。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抗战决心，陆凡心中动容。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黄老板，还有诸位巾帼英雄，陆凡在此谢过！” 说着，他将手中那两把消音器的手枪，连同几个备用弹匣一起递给黄翠云。 “这枪更好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黄翠云郑重地接过双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喜爱。 就在这时，爆炸声响起 “轰！！！！！！！” 远超寻常炮弹爆炸的、沉闷而恐怖到极点的巨响从城中心猛然传来。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奉贤城内多个方向接连爆开同样毁天灭地般的爆炸.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巨大的烟尘蘑菇云腾空而起。 被c4炸药重点照顾的日军指挥部、仓库、炮兵阵地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碎、夷为平地。 尤其是城东那个废弃缫丝厂，在足足五箱c4的集中爆破下。 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所有神风特工队队员，彻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和无数碎片。 几乎在爆炸声传来的同一时间。 奉贤城外，如同潮水般的冲锋号角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密集的枪炮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张治中指挥的总攻，开始了！ 奉贤城的夜空，被烈焰和鲜血染红。 陆凡目光一凝，沉声道：“我们走~~~” 第257章 怂了 奉贤城内那几声撼天动地的巨大爆炸，点燃了城外所有将士的热血。 “各部注意，总攻展开~~” 战斗命令早已下达，攻城部队在奉贤城东、西、北三面展开攻击。 枪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周文指挥的坦克部队，集结于北面，炮口高昂，对准了奉贤城最薄弱的城墙。 “各车组注意！目标，北城墙中段！急促射！开火！”周文在电台中嘶声怒吼。 “轰！轰！轰！轰！” 坦克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焰，破甲弹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在城墙上。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坚固的城墙在现代化穿甲武器的持续猛轰下剧烈地颤抖、剥落。 猛烈炮击，直到炮管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才停止射击。 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去，城墙赫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足以让数十人并排通过的豁口。 城内的街道和惊慌失措的鬼子身影清晰可见。 “弟兄们！跟我冲！拿下奉贤，消灭鬼子！” 170师师长钟毅一马当先，身先士卒，第一个从藏身的战壕中跃出，冲向豁口。 “天菩萨，冲进城里活捉松井老儿，杀~~~” 他麾下的桂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其后，涌入奉贤城。 令人意外的是，紧随170师冲进城内的。 并非距离更近的冯天魁122师或王耀午的51师，而是宋西濂的36师。 这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已然蜕变的部队，求战欲望空前高涨。 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悍不畏死地冲过豁口。 迅速与城内的鬼子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与此同时，一辆80式坦克发出轰鸣来到日升茶楼门口。 “这……这是？” 黄翠云、刘大姐等五名女子何曾见过如此庞大、充满力量感的钢铁怪物， 顿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溜圆。 “天爷啊……这……这是铁甲车？咋这么大个儿？” “陆队长……您……您真是神人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陆凡快速打开舱盖，招呼她们：“快！都进来！抓紧时间！”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爬进坦克。 狭窄的战斗舱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了。 陆凡简单而快速地指导了她们如何使用航向机枪和同轴机枪。 随后，驾驶着坦克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钢铁巨兽在奉贤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黄翠云等人起初还有些生疏。 但很快就在陆凡的指导下，机枪喷吐起火舌，将复仇的子弹泼洒向脚盆鸡。 坦克利用高机动性和强大火力，在城内左冲右突。 专门攻击鬼子的防御节点和集结地。 极大地搅乱了鬼子的防御部署。 有力地配合了城外主力部队的攻城行动。 攻城部队入城后，122师成为当仁不让的主角。 在巷战中，不仅他们的武器火力最猛，三三制战术也最先进。 只见士兵们以班为单位，自然而然地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每个小组三人，呈三角队形交替前进、相互掩护。 一个小组在前方突击时，另外两个小组便分别在侧翼和后方位提供火力支援和警戒。 确保始终有火力覆盖前方和侧翼。 各小组间密切的联系、配合默契，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 这战术极大地提高了突击效率和生存能力，使得122师的推进速度异常迅捷。 往往鬼子还没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他们分割、包围、歼灭。 “报告~~前方出现一支特别的部队，火力比其他的小鬼子猛。” 前沿侦察兵发现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冯天魁。 “龟儿子的，那是神风特工队。” 透过望远镜看出端倪的冯天魁，非但不担心，反而很兴奋。 他朝着身后的将士喊道：“前面是鬼子王牌，儿郎们，证明川军的时刻到了，雄起~~” 这话一出，川军将士的热血被完全被的点燃，“雄起~~” 而神风特工队在队长竹下真田的带领下，也自信满满的正面迎击122师。 一开始，竹下真田试图稳住阵脚，然后展开反击。 可一交手，面对122师娴熟的三三制战术、强大的火力，以及绝对的人数优势。 竹下真田一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意识到，这支军队除了在单兵特种作战技巧上可能略逊于他的特工队外， 在装备、战术素养和火力投射上均不落下风。 甚至在整体实力上形成了碾压之势。 “八嘎！都是那个在城里搞破坏的混蛋！” 竹下真田心中恨极了那个潜入城内安装炸药的人。 若不是那人炸死了他一个小队的宝贵队员，战局绝不会如此被动。 就在他咬牙支撑，试图寻找突破口时，远处传来坦克狂奔的轰鸣声。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竹下真田知道，奉贤城已经守不住了。 再打下去，他这支帝国倾注心血培养的特工队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狠下心来，看了一眼那些重伤而行动困难的队员，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他果断下令：“重伤员断后，其余人，跟我向城南突围！撤退！” 另一边，陆凡与完成了炮管冷却、再次投入战斗的周文坦克部队成功汇合。 钢铁洪流在奉贤城内再现，将鬼子的抵抗意志彻底粉碎。 当他们突袭到城南区域，准备截断日军可能撤退的路线时。 一支穿着特殊制服、行动迅捷的队伍，恰好从侧翼的巷子里冲出。 企图穿过这条街道逃离奉贤城。 陆凡通过驾驶位的观察窗，清晰地看到这是鬼子的王牌部队：神风特工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全体都有，改用榴弹炮，跟我狠狠轰击前面的小鬼子！” 事关系统任务的完成度，陆凡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下达作战命令。 而竹下真田也看到了这支突然出现、堵住去路的坦克部队。 “第一小队，是时候为帝国尽忠了，拖住他们。” 他知道即使自己这边有731部队的研制的秘密药剂。 但是人力始终有限，要正面硬刚坦克，还是毫无胜算的。 所以他果断的选择断臂求生，绝望而疯狂的命令手下注射最后的药剂，帮他们断后。 第258章 冒失了 眼看竹下真田带着神风特工队残部试图逃离奉贤城。 陆凡杀心大起，绝不愿放虎归山。 他深知这支诡异的部队若得以喘息，日后必将造成更大的祸患。 “冯汉卿！给我不惜一切代价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溜了！” 陆凡在坦克电台里嘶吼，随即油门焊死，猛地一推操纵杆.。 他驾驶坦克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脱离大部队，独自朝着竹下真田撤退的方向追击。 冯汉卿知道拦不住杀红眼的陆凡，更明白单枪匹马追击的危险。 他当机立断，通过电台下令：“周文、白金标，带上你们的小队立刻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冲出去支援队长！不惜代价！这里交给我！” “明白！” 周文和白金标毫不含糊，立刻指挥所属坦克试图从战团中强行突出去。 然而，那些注射了药物、已然失去理智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神风特工队队员极其难缠。 他们力大无穷，不惧普通枪弹，疯狂地扑向坦克。 用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甚至用身体，专攻坦克薄弱点的履带。 虽然不断有狂化鬼子被炸碎或被爆头倒下。 但他们的疯狂自杀式攻击也严重迟滞了坦克部队的机动。 周文和白金标的突击队伍一时间竟被死死缠住，无法迅速突破。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凡单车的影子消失在街道尽头，心急如焚。 与此同时，奉贤城内日军的临时指挥所内，一片死寂绝望。 松井石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爆炸声，面如死灰。 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递上一份刚截获的模糊电文讯息。 内容赫然是：竹下真田已率部向城南突围撤离。 “八嘎呀路！竹下真田！这个懦夫！混蛋！” 松井石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他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要不是他狂妄自大，说什么他的特工队足以扭转战局。 要不是他怂恿我坚守奉贤，企图再次威胁魔都，断然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几万帝国陆军的精锐啊！就这么白白葬送在这里了！他是帝国的罪人！” 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淹没了了他。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通讯兵！”松井石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最后两道命令： 第一，电告海军第三舰队，坐标奉贤城全域，请求…… 不，是命令他们，立即对奉贤城实施覆盖式、无差别舰炮轰击。 既然帝国得不到，那就让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支那军人，都为帝国勇士们陪葬。” 他要破罐子破摔，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第二，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密级最高。 着重提及魔都地区出现的保安队。 提醒岗村宁次参谋长阁下，务必密切关注，小心应对。” 电文发出后，松井石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面向东方，缓缓跪坐下去。 口中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词语，最终举起了他的佩刀， 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另一边，陆凡驾驶着坦克，凭借其优异的机动性，死死咬住竹下真田的队伍。 唯一可惜的是车上没人能开炮。 不然什么神风队、破风队的，几发榴弹炮下去都让他们烟消云散。 竹下真田回头看着那辆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钢铁怪物，又气又急。 眼看无法摆脱，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做出了壁虎断尾的决定。 “第二小队！留下！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挡住那辆坦克！ 不！不仅仅是挡住，我要你们把它干掉，把里面的驾驶员格杀勿论！这是死命令！”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十名神风特工队队员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转身，脸上露出疯狂而决绝的神色。 他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特制药剂，狠狠扎入自己的脖颈或手臂。 药剂注入，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皮肤变得更加青黑，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彻底化为了只知杀戮的狂化怪物。 “吼！” 这些怪物发出非人的咆哮，迎着陆凡的坦克就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不再躲避，利用街道两侧的残垣断壁作为跳跃点，疯狂地扑向坦克。 陆凡在驾驶舱内，多功能眼镜不断闪烁着警告提示，标注出一个个高速接近的热源。 他展现出了超高的驾驶技术，坦克时而急停转向，时而加速冲刺。 履带碾过废墟，试图拉开距离，用车载武器消灭这些怪物。 坦克机枪火力全开，将一个冲上来的怪物打爆、撕碎。 然而，这些狂化后的鬼子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而且根本不怕死。 尽管有眼镜辅助，陆凡驾驶技术高超。 但无奈对方人数众多，攻击方式完全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 终于，一个怪物凭借同伴用身体吸引火力的空隙，悍不畏死地冲到了坦克侧前方。 将一个威力不小的炸药包死死按在了坦克前诱导轮和履带的结合部！ “轰！！！” 一声巨响，坦克猛地一震。 虽然80式坦克装甲厚重，没有被完全摧毁。 但左侧的履带被炸断，诱导轮也严重受损，坦克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 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钢铁巨兽，在原地无法移动。 爆炸的冲击波透过装甲传入舱内，沉闷而剧烈。 车内，黄翠云、刘大姐等几名女子哪里经历过如此近距离的剧烈爆炸。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让她们花容失色，惊叫声不由自主地响起。 其中三名妇女更是直接被震得头晕目眩，脸色惨白，瘫软在座位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黄翠云，也是心脏狂跳，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她咬着牙，试图操作机枪继续射击。 但坦克停滞不动，自身又受到惊吓，原本就不算娴熟的射击技术更是毫无准头可言。 子弹大多打在了空处，无法有效遏制那些继续围拢上来的狂化怪物。 陆凡看着外面那些嘶吼着、如同丧尸般继续围上来的青黑色身影。 他知道自己冒失了，额头冷汗挂了下来。 “同志们，杀~~” 伴随一声呐喊，斜侧方杀出一支几十人的小队，对鬼子展开攻击。 第259章 再见胡岚 一声同志，让陆凡心中一动。 只见这支小队面对明显异于常人的恐怖敌人，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利用残垣断壁作为掩体，沉着地开枪射击。 几人装备不行射击却异常精准，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他们配合默契，有人专注射击怪物的头部，有人负责掩护和投掷手榴弹。 虽然无法立刻消灭这些狂化怪物。 但他们的突然出现和顽强阻击，延缓了怪物们对坦克的围攻节奏。 正是这支小队英勇无畏的介入，为陆凡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黄姑娘，你照顾她们，我来！” 陆凡见状，立刻从驾驶位敏捷地挪了位置，迅速接管了坦克的同轴机枪。 “哒哒哒！哒哒哒！” 陆凡操控的机枪开始发出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每一串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在多功能眼镜的辅助修正下，如同死神的请帖。 一个狂化鬼子刚跃起，扑向坦克舱盖，就被一串子弹爆头。 另一个怪物嘶吼着抱着炸药包从侧翼冲来。 还没靠近，就被精准的点射击碎了膝盖，倒地后又被补射打穿了脑袋。 陆凡的射击稳定而高效，几乎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他充分利用坦克的装甲防护，将这座暂时的钢铁堡垒变成了一个精准的狙击点。 在他的火力压制下，配合着侧翼那支小队不畏生死的牵制。 战场形势终于稳住了，坦克面临的危机暂时解除。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熟悉的坦克引擎轰鸣声。 周文和白金标终于带着五辆坦克，强行突破纠缠，疾驰而来。 “老板，我们来了！”周文在电台中大喊。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数辆坦克的机枪火力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残余的十几个狂化鬼子笼罩。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最终被全部清除。 街道上躺满了姿态各异、头部破碎的青黑色尸体。 然而，经此耽搁，竹下真田和他身边最核心的神风特工队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板，都怪我们来得太慢！让那狗日的头子跑了。” 周文和白金标从坦克里跳出来，跑到陆凡的坦克旁，看着狼藉的战场，满脸自责。 “算了，打仗就是这样，瞬息万变，跑了就跑了吧。 我有预感，我们和这帮家伙，还有碰面的时候。 下次，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陆凡推开舱盖，探出身，虽然心有不甘，但语气却显得很平静。 他的自信感染了周文和白金标，让两人的愧疚稍减。 危机解除，陆凡立刻跳下坦克，朝着那支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小队走去。 他郑重地抱拳行礼：“多谢诸位刚才仗义出手，陆凡感激不尽，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那支小队的为首之人，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坚毅、目光沉稳的汉子。 他回礼道：“太客气了！都是打鬼子，分内之事！我叫吴远山，这些都是我的同志！”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语气带着惊喜：“老弟，真的是你！” 陆凡定睛一看，竟是之前救治过的胡岚。 “胡岚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乡遇故知，尤其是刚刚并肩作战后，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胡岚连忙对吴远山介绍道：“老吴，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凡，陆老板。 上次帮助延安平稳度过困难时期的那批黄金和药品，就是陆队长慷慨捐助的。” 吴远山闻言，浑身一震，看向陆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肃然起敬。 他再次郑重抱拳：“陆老板，您对我们的帮助，恩同再造，请受吴远山一拜。” “吴同志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陆凡连忙扶住他。 他注意到这支队伍里不少人身上带伤。 于是对白金标吩咐道：“金标，附近找个院子，给受伤的弟兄们处理伤口。” 接着，他又对周文说道：“周文，你带坦克部队，对周边区域进行彻底清剿扫荡。” 碍于周文的身份，陆凡有意支开，方便后续谈话。 陆凡、吴远山、胡岚以及负责警戒的白金标，在一处还算完好的民房里坐了下来。 胡岚率先开启话题：“老弟，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奉组织上伤亡命令。 我们将与金陵方面商谈合作抗战的大事，组建新部队，在华北阻击脚盆鸡。” 闻言，陆凡带着疑惑问道：“能展开细说下其中的原因吗？” 吴远山叹了口气，语气凝重的说道：“齐鲁的韩复榘畏敌如虎，竟临阵脱逃。 他白白的将大片国土拱手让给了鬼子，得势后脚盆鸡一路向南推进，兵锋直指徐州。 为了凝聚力量，更有效地打击小鬼子，牵制其向华中、华南的进攻。 双方才决定合作组建的部队。” 陆凡仔细听着，这和记忆中的事情出入不小。 不过有变化也是正常的，因为自己的存在，历史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了。 他看了眼见见泛白的天际线，岔开话题：“远山同志、胡大姐，这里刚刚打完，不安全。 天亮后鬼子很可能报复性轰炸，我让白金标先护送你们回魔都的安全屋。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善后事宜，回去再与诸位详谈。” 吴远山跟胡岚对视一眼，郑重的开口：“那就多谢了！” 与此同时，在停泊于外海的加贺号航空母舰上。 狼狈逃回的竹下真田与日本海军司令官长谷川清会面了。 两人的面前放着松井石根临死前发出的电文，要求舰炮覆盖奉贤城的请求。 长谷川清看着电文，摇了摇头：“竹下君，松井要拉敌人一起玉碎，有帝国军人的觉悟。 但我认为，此刻不宜命令舰队靠近炮击。” 竹下真田点点头，也表示同意：“阁下明鉴，那支神秘部队拥有射程不明的重型火箭炮。 我军舰船靠近，恐遭其埋伏袭击，为稳妥起见，我建议： 天亮之后，派遣舰载机对奉贤城及周边可疑区域进行密集轰炸，以作报复和火力覆盖。” “就这么办。”长谷川清点头，在电文上做出批示。 随后又拿出刚收到的密电：“大本营已有决断，魔都战事胶着，投入巨大而收获有限。 帝国决定，暂时放弃在魔都地区与支那军主力继续纠缠，将战略重心完全转移至华北。 利用我军在华北已取得的优势，沿津浦、平汉两线向南全面推进，力求速战速决！” 长谷川清把标识着最高保密等级的电文，轻轻的推了过去。 竹下真田沉声应道：“了嘎！队伍随你北上，我需要处理下个人恩怨~~” 第260章 事了拂衣去 凌晨五点，奉贤城内的最后一声枪响后归于沉寂。 宣告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被成功收复。 临时指挥部，张治中、陆凡、冯天魁、钟毅、王耀午等人开了个战后碰头会。 会上，各部通报了伤亡情况。 虽然成功拿下奉贤，但代价是惨重的。 尤其是率先进城的170师和36师，伤亡颇重，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张治中的直属部队，122师、51师等部也均有不小损失。 胜利的喜悦被这份沉甸甸的牺牲报告冲淡了不少，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不管怎么说，奉贤，我们拿回来了！”张治中打破沉默，语气疲惫，却如释重负。 “这意味着，脚盆鸡入主魔都主的计划彻底破产。 诸位，此战，意义重大！我们，胜利了！”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王耀午挥了挥拳：“是啊，付出巨大牺牲，夺回了这座战略要地，挫败了鬼子的企图。 这无疑是淞沪会战开始以来，最具标志性的胜利，值得庆贺。” 钟毅脸上洋溢着兴奋，凡尔赛道：“只是可惜，让松井那混蛋自裁了，便宜了那龟孙了。” 然而，就在全员升起的振奋情绪中，陆凡却保持着冷静。 他沉声提醒道：“司令、各位，胜利固然可喜，但切莫放松警惕。天，马上就要亮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们拿下奉贤，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预计，天亮之后，鬼子的舰炮和轰炸机，很可能会对奉贤城进行疯狂的报复性轰炸。”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有些沉浸在胜利中的众人。 冯天魁猛地一拍大腿：“格老子的！差点忘了这茬！鬼子飞机和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钟毅和王耀午也脸色微变，纷纷点头称是，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部队密集驻扎在城内，被鬼子飞机或者舰炮来个覆盖式打击。 那刚刚血战得胜的部队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张治中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果断下令：“即刻传令各部： 第一，加快打扫战场速度，重点是搜集日军遗留的机密文件、地图和有用的武器装备； 第二，伤员必须优先、尽快向后方转移； 第三，所有战斗部队，务必在天亮之前，撤离奉贤城区，分散隐蔽，动作要快。” “是！”传令兵迅速跑出去传达命令。 陆凡看向张治中和其他几位师长建议道：“司令，各部伤亡不小，士兵急需治疗。 我在朱行镇设置了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储存着医疗物资。 其中有青霉素两百箱，磺胺粉一百五十箱，医用酒精一百桶，消毒纱布五千捆。 以及部分罐头、压缩干粮和各式营养品，数量应该足以解燃眉之急。 我建议把临时医院设在朱行。” 听到这份详细且数量惊人的物资清单，钟毅、王耀午等人震惊不已。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感激的神色。 如此庞大的药品和粮食，在眼下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不仅能挽救无数伤员的生命，也能让疲惫不堪的部队得到及时的补给。 “老弟……你这……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啥也不说了，老哥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王耀午激动地握住陆凡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战场善后的事情初步议定，张治中脸上的忧色却并未完全散去。 他屏退了左右闲杂人等，语气沉重地开口：“老弟，我有一事，如鲠在喉。” 他看向陆凡，目光复杂：“经此一战，老弟你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隐匿于暗处了。 力挽狂澜于金山卫，奇兵破敌于奉贤城，以数百之众硬撼数万鬼子精锐…… 这等战绩，太过惊世骇俗，同时上万双眼睛看到你们，想瞒也瞒不住。 金陵方面，必然已经死死地盯上了你。” 王耀午接过话茬，语气沉重的的说道：“张司令所言极是。 老弟，你如今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 校长一派，想要你这支奇兵增强其嫡系实力，巩固权威； 罗密汪的行政院一派，想拉拢你以增加其政治筹码； 何部长、李军团长等各系军方大佬，谁不想将你和你的先进装备收入麾下？ 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你保安队强悍的战斗力。 还有你手中似乎源源不断的先进武器和惊人物资。 更眼红你们所立下的、足以影响战局和舆论的巨大战功！” 王耀午的分析太理清楚，现实而冷酷，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出的话更扎心。 “作为过来人，我可以负责说，政治场上的拉拢，往往伴随着得不到就毁掉的黑暗面。 一旦你态度暧昧，不肯明确投向任何一方。 或者你所展现的价值超出了某些人的掌控范围…… 等待你的，将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阴谋、暗杀、栽赃、陷害！ 他们会害怕你被对手所用，更会嫉妒你不受控制的力量。 到时候，你面临的将是来自背后的明枪暗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金陵那个大染缸，吃人是不吐骨头的！” 张治中叹了口气，补充道：“耀午说的虽然直白，但确是实情。 内部的倾轧，有时比正面的敌人更加凶险。老弟，你……要有心理准备。” 残酷的现实被赤裸裸地摆在陆凡面前，揭示了胜利背后隐藏的巨大政治旋涡和杀机。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常人恐惧退缩的警告，陆凡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一抹淡然甚至有些洒脱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多谢诸位坦诚相告，其中的利害，陆凡明白。” 他微微停顿斟酌了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于我而言，拉起这支队伍，所求所为，无非四字：杀敌报国。 至于身份能守则守……若守不住...”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便不守了。” “若守不住，便不守了。” 这短短八个字，将个人安危、名利得失乃至生死，都彻底置之度外。 为了抗击外侮，他早已将一切个人考量抛诸脑后。 这份为了国家民族，不惜置身于最危险政治漩涡中心的大无畏精神。 这份赤诚而纯粹的报国之心，瞬间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张治中动容地看着陆凡，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眼中满是复杂的敬佩。 冯天魁此刻也只觉得胸口发热，用力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毅肃然起敬，对着陆凡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王耀午摸着鼻子，掩去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和自叹弗如。 在众人混合着震撼、敬佩、担忧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陆凡坦然一笑，抱拳环礼：“诸位，陆凡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再多言，事了拂衣去。 迈着坚定的步伐，身影融入破晓前那微亮而朦胧的晨曦之中。 第261章 提前剧透一下 回到霞飞路的庄园时，天色已经大亮。 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靠在床上边吃边查看系统。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5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 点开盲盒卡片，三样物品浮现在眼前。 【技能：大师级刀术专精】 【高级复合防弹材料，尖端身体护甲：碳化硅原片，全套生产工艺图纸。】 【城市之心蓝宝石：加快城市建设速度20%，防御力提升10%，部队恢复速度15%】 陆凡满意地点点头，奖励很不错，尤其是碳化硅原片全套生产工艺图纸，划时代的。 这东西不但这个时代可以用，放到现代估计也是非常不错的产品。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白金标的声音响起：“老板~~唐公子和郑科长来了！” “知道了，让老四去书房，我洗个澡就来！”陆凡回应完，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缓缓下楼，唐季丰坐在茶桌前泡着茶，聊着天。 其中一个是郑耀先，老六是熟人了。 可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锐利的中年男子。 这人他倒是头一次见，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唐季丰能把人往自己这里带。 想来这人绝对不是什么专注于蝇营狗苟的泛泛之辈。 “凡哥！奉贤大捷，恭喜啊！”唐季丰一见陆凡直接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是真心为陆凡感到高兴，奉贤、金山卫一仗在他看来足以载入史册。 “凡哥~厉害！”郑耀先微笑着竖起大拇指，眼神中带着敬佩。 “老四，老六，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坐~”陆凡笑着请他们坐下，“这位是？” 唐季丰连忙介绍那位陌生面孔：“凡哥，这位是吴时，吴处长，现任金陵军部参谋本部。 专司对脚盆的情报研判，中山先生的衣钵传人，校长倚重的智囊。” 他眼角眉毛轻挑，特意点明吴时的身份和地位，暗示其分量不轻。 “吴时？” 陆凡心中一动，肃然起敬。 回到现代时，他曾无意间看过《沉默的荣耀》的推广。 对这位身处隐秘战线、功勋卓着却甘于无名的前辈事迹略有了解。 他立刻伸出手，语气真诚：“吴处长，久仰大名。” “陆老板才是真正的国之干城，金山卫、奉贤，两战惊天下，吴某钦佩之至。” 吴时握手有力，言辞恳切，并无虚饰。 有唐季丰这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在，初见的寒暄很快过去，客厅里的氛围轻松而融洽。 话题渐渐深入，吴时点评了陆凡在战场上的表现，言语间充满赞赏。 但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陆兄战功彪炳，如今已是声名远播。 金陵方面，各路人马想必都已闻风而动。 名利场亦是是非地，望陆老板在未来的漩涡中，善加斡旋。 首要之事，乃是保全有用之身，以图报效国家。”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陆凡听懂了其中的提醒和善意。 金陵的拉拢和争斗即将开始，让他保持清醒，注意安全。 陆凡拱手致谢：“吴处长金玉良言，陆某定当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吴时扶了扶眼镜，颇为机敏地点了一句：“陆老板与英伦、汉斯猫之间左右逢源。 虽是艺高人胆大，却也需谨记，航船于激流，平衡之道，最是考验舵手本事啊。” 这话既是提醒，也表明他对陆凡的底细有所了解，但并无恶意深究之意。 吴时这种只谈合作、不论归属，洞察局势却又恪守分寸的脾性，让人如沐春风。 陆凡再次感谢道：“多谢吴处长直言相告，其中的利害，我明白。 可眼下局势纷乱，有些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无非是想多寻些助力，多杀几个鬼子。 至于平衡之道，我自会小心把握。” 说话间，陆凡无意中瞥见了墙上日历：9月23日。 他心中猛地一动，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浮现脑海。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看似随意地对着吴时说道：“吴处长，据我得到的消息和战略推演。 脚盆鸡在华北，恐怕很快会有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行动。” 吴时闻言，神情立刻专注起来：“哦？还请陆老板指教一二。” 陆凡利用后世的上帝视角，思路清晰地分析：“脚盆鸡华北方面军新任司令官寺内寿一。 野心勃勃，他们在占领齐鲁之后，意图打通津浦、平汉两线，迅速南下。 其第五师团，号称钢军，板垣征四郎更是狂傲之辈。 我判断，他们下一步的主攻方向，极有可能是晋北的平型关一带。” 他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平型关的位置。 根据后世的详细军事记录，侃侃而谈起来：“板垣师团一部，大概率会从灵丘方向出发。 企图通过平型关，迂回攻击雁门关后方，进而威胁太原。” “平型关地势险要，沟壑纵横，公路从狭窄的关沟中通过，两侧高地易于埋伏。如果……” 唐季丰走到地图前，看着清晰的地图，嘴里呢喃着，眼放精光。 他虽然不是一线的战将，但是眼力和才情绝对在普通人之上。 他一眼看出，如果消息属实，这是一次重创鬼子的良机。 “老四，你不带兵可惜了！”陆凡听着唐季丰的话，眼里露出赞许之色。 “如果我们的军队能提前在平型关东北部设伏。 在关沟、乔沟一带山地秘密集结精锐部队，充分利用地形，部下口袋阵。 待鬼子辎重队和后卫部队进入伏击圈后，突然发起攻击，利用近战、山地战的优势。 完全有可能给予其沉重打击，重创，甚至歼灭其一部。 这将极大挫伤脚盆鸡在华北的锐气，振奋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他将鬼子可能投入的部队、行军路线、辎重配置以及伏击的关键要点，都清晰地道出。 这番超越时代的情报和精准的战略预判。 让精通日情的吴时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着，因为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陆老板此言，真知灼见，振聋发聩！ 吴某必当立刻整理，以最紧急渠道呈报上去！” 吴时肃然道，对陆凡的战略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262章 差距，绝对的差距 金陵，领袖官邸。 前线的紧急战报被侍从室主任面色凝重地放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 校长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电文，起初只是随意浏览。 但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迅速由晴转阴。 最后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娘希匹！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校长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 战报内容让他火冒三丈，被十万大军层层围困在平湖的脚盆第七师团，逃脱了。 不仅逃出生天，还在突围过程中，给围剿的数个精锐部队造成了巨大伤亡。 这与他之前收到的另一份捷报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张治中手下那支由杂牌军、残兵混合而成的队伍。 不仅收复了重兵防守的金山卫，更是一鼓作气拿下了奉贤城。 同样是打鬼子，一边是装备精良、人数占优的嫡系或半嫡系部队。 却连鬼子一个大队都吃不掉，反而损兵折将； 另一边是被许多人看不上的杂牌部队，却连克重镇，战绩彪炳。 这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他这张脸往哪里搁？ 盛怒之下，校长立刻下令紧急召开国防部作战厅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校长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脸色铁青，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校长猛地一拍地图，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金山卫，奉贤，这样的战略要地，文白他们都能打下来。 可在眼皮子底下的平湖，我们数倍于敌的兵力，层层包围，居然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仅让人家跑了，还造成如此大的伤亡，三万一千人阵亡，三个师团被打残！ 谁能告诉我，优势在我，居然打成这样，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他环视众人，语气愈发严厉：“无论兵力、火力、还是态势，优势在我，可结果呢？” 说着把电文猛地拍在桌上。 面对校长的盛怒，下面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可面对这耻辱的战绩，他们梗着脖子纷纷找理由推脱。 “校长，平湖城虽小，但防御工事异常坚固，我军缺乏重炮，难以啃动……” “校长，鬼子单兵火力凶猛，机枪、掷弹筒配备远胜我军，武器差距实在太大……” “后勤补给也跟不上啊，前线将士有时连饭都吃不饱，弹药也时断时续，这仗怎么打？” “孙元良部行动迟缓，未能及时封堵缺口……”、 “俞济时部见死不救，坐视突围……” 听着这些熟悉又令人厌烦的推诿之词，校长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住口！”他猛地打断众人的辩解，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 “娘希匹！你们除了会找借口，还会干什么？ 什么工事坚固、武器差距、后勤不济？都是借口！ 根本原因就是消极避战，出工不出力！ 心里只想着保存实力，地盘，部队！ 全然没有与敌血战到底的决心和勇气！”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矛头已然清晰指向某些人。 “更有甚者，不顾国家民族危亡，利用职权，倒卖军用物资，中饱私囊。 前线的将士在流血牺牲，后面却有人在发国难财。 你们对得起党国，对得起前线死难的将士吗？” 一顿雷霆之怒，将与会将领骂得抬不起头。 会议最终草草收场，问题没有解决，只剩下满屋子的压抑和校长满腔的愤懑。 回到办公室，校长余怒未消，脸色依旧难看。 心腹戴渔农眼见情况不对，屏退了左右。 “校长，请息怒。”戴渔农轻声劝慰：“虽然平湖有些挫折。 但总体而言，张治中收复了金山卫、奉贤等要地，将鬼子赶出了魔都核心区域。 这淞沪之战，我们终究是胜利了，这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啊！” 听到这话，校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冷哼道：“胜利？若不是文白和他手下那支……哼！” 他想到了那份捷报中若隐若现的关键因素。 戴渔农察言观色，适时地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上。 “校长，这是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神秘部队，以及其负责人的初步资料。” 校长接过文件夹，翻开仔细观看。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退伍老兵组成的私人武装？ 装备火箭炮车？越野摩托？武装运兵车？甚至……还有坦克？” 校长越看越心惊，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 “我不明白，一个私人武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多、如此先进的武器？匪夷所思！” 他看到资料中提及陆凡与张治中亲密合作，才取得了金山卫和奉贤的大胜。 一股莫名的愤懑涌上心头，猛地一拍桌子：“这个张文白！如此重要的人物和力量。 他竟然知情不报，是想据为己有吗？” 强烈的震惊过后，便是极度的渴望。 这样一支战力强悍、装备神秘精良的力量，若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校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对戴渔农下令：“渔农，这个人，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来金陵，我要见他。” 戴渔农微微躬身，低声道：“校长，此人能耐非凡，心气恐怕也高，强请恐怕适得其反。 依卑职看，不如……您以检阅胜利之师、犒劳有功将士的名义，莅临魔都。 届时召见此人与张治中等人，当面予以嘉奖、擢升，施以恩义，方是上策。 既能彰显您对有功之臣的重视，又能亲自考察、拉拢此人。” “去魔都？”校长闻言，显得有些犹豫。 他习惯坐镇金陵遥控指挥，亲自前往前线，风险且不说，也有失身份。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压低声音道：“万一……” 戴渔农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右手隐蔽地抬起，在脖颈前轻轻比划了一个凌厉的抹杀动作。 校长看着这个动作，瞳孔微缩，沉默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而肃杀。 他背着手，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权衡与算计，在寂静中激烈地交织着。 许久，校长刚想点头答应，这时侍从急急忙忙进来递上文件：“总裁，吴处长密电~~” 第263章 第二个新港工业区 送走了唐季丰、郑耀先和吴时。 陆凡和几人约定三日后由自己做东宴请。 陆凡没有停歇，立刻赶往保安队设在租界内的秘密医院。 见到了吴远山和胡岚，让他颇感意外的是，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张廷书。 “老板~~~”张廷书一见到陆凡，情绪异常激动。 “噗通~~” 他冲着陆凡直接跪了下去，并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 “廷书！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陆凡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 张廷书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哽咽：“老板，大恩不言谢，但我必须磕这个头。 我从汉卿兄弟那里都听说了。 是您！是您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我家少帅大哥从地狱里救了出来。 此恩此德，我张廷书，代表所有还念着少帅的东北军弟兄，谢谢您。” 说着又要磕头。 陆凡用力将他扶起，正色道：“老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冯汉卿上前扶住张廷书，并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三，少帅被老板安排去鹰酱国处理一些事务，也避避风头。 待时机成熟，他自有办法让我们三人团聚。” 冯汉卿的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张廷书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用力握着陆凡的手，重重点头。 有了张廷书和胡岚的背书，再加上陆凡之前展现的慷慨和此次营救少帅的义举。 吴远山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坦诚和信任。 陆凡也不再绕圈子，他目光扫过吴远山、胡岚和张廷书，语气郑重的开口。 “纵观当前中国各方势力，在我看来，真正心怀百姓、意志坚定。 有能力且有决心挽救这神州陆沉的，唯有延安的红色政权！ 我陆凡，真心实意地敬佩并支持你们的事业。” 听到陆凡如此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吴远山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陆凡的手：“陆凡同志！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 实不相瞒，国共二次合作已经达成协议。 即将在江南八省红军游击队的基础上，组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 “太好了！恭喜！”听闻这个消息，陆凡由衷地感到高兴。 为了表示祝贺，更是为了表达自己对红色政权的诚意和支持。 他直接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份物资清单，递到吴远山手中。 “吴政委，新军初建，百废待兴，这点物资，算是我陆凡的一点心意，权当是贺礼。” 吴远山接过清单，低头看去，起初还能保持镇定。 但当他看清上面罗列的项目和数量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瞳孔骤然收缩，拿着清单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只见清单上清晰地写着： 武器：AK47自动步枪，一万把，配套子弹，十万发； 装备：防弹衣，三千件； 物资：棉布，二十吨，医用纱布，十吨； 军粮：切糕，三吨。 “这……这……”吴远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声音干涩发颤。 他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凡，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然不知道AK47是什么武器，光看自动步枪资格注解就差不了。 一万把全自动步枪！这是什么概念？ 如今主力部队，很多战士还拿着老套筒、汉阳造。 其他的部队更加不堪，甚至是大刀长矛。 他们整个部队的自动步枪加起来有没一万把都还是个未知数。 眼前之人，挥挥手就送出这些，老板之名货真价实。 还有三千件防弹衣？ 这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装备。 张廷书身上穿的防弹衣他可是见识过的，三八大盖打上去都没事，妥妥的神器。 至于布匹、纱布，一开口就是以“吨”为单位？直接豪横到没朋友。 还有那作为军粮的切糕。 那可是一等一的营养品，居然当军粮？太......太奢侈了。 这份礼单，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吴远山这辈子，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此大手笔的捐助.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看着震惊到失语的吴远山，陆凡平静地嘱咐起来：“胡大姐，现在局势变幻莫测。 你拿着我的条子，尽快去新港找徐莱提货，免得夜长梦多。” “明白，我稍后就去安排。”胡岚重重的点头应下。 接着，陆凡又看向吴远山和张廷书，“吴政委，我有一个想法，想你代为转达下。” 吴远山从震撼中回过神，连忙道：“陆老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陆凡散了圈烟，淡淡的问道：不知道延安方面是否有绝对安全、可靠的根据地或区域？ 我希望能进行投资，在那里建设第二个像新港一样的工业区。” 胡岚一听直接呆愣当场，新港的场面他可是见过的。 要是延安有这样的工业区，那衣食住行武器弹药再也不愁了，根据地还不直接起飞啊！ 随即，胡岚赶紧接过话茬：“老弟，这件事关系重大。 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您的想法和这份……厚礼，完整无误地向组织汇报。” “那就等候两位的佳音了。”陆凡拱了拱手。 随后话锋一转道：“我这还有个消息，不知你们感不感兴趣。” “陆老板，但说无妨！”吴远山接过话茬。 陆凡点上烟，郑重的开口：“据可靠消息，两天之后，板垣师团会从平型关经过。 如果贵军能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不仅能够重创脚盆鸡的锐气。 更能极大地振奋全国民心，向全世界展示，尤其是红色武装的抗战决心和能力。 这一仗的政治意义和宣传效果，价值连城。” 陆凡的一句话点醒几人，这事若成了，延安能在全国人民心中赢得极高的声望和地位。 吴远山和胡岚意识到此事关乎重大战略机遇，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告辞。 准备以最快速度将平型关的情报和陆凡的建议传递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曾经亲密无间的战友。 张廷书看着陆凡，贴心的问道：“老板，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第264章 下一阶段目标华北 面对张廷书关于未来的询问。 陆凡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心中何尝不想立刻奔赴延安。 将那片红色根据地用超越时代的武器装备彻底武装起来。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要想支撑起这个理想，需要巨量的财富支撑。 在当下，只有留在江南这片富庶之地，才是他能够快速获取值钱东西。 无论是青霉素生意，还是与其他势力的交易古董字画，都离不开这里的富庶环境。 只有把这富庶区的值钱瑰宝搬运回现代，换取金钱才能支撑起自己的理想。 这一路还需要且行且珍惜。 更何况，魔都的鬼子虽然暂时退却。 但历史的阴影让他深知，淞沪的战事结束了不假。 可保不齐脚盆鸡会卷土重来，惨烈的南京之殇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心头。 他无法就此一走了之，坐视可能的悲剧重演。 陆凡久久不说话，张廷枢直接岔开话题：“老板，我要走了，来华北记得去晋东南找我。” “这东西，你拿着。”陆凡递过去一把钥匙，“离开魔都前，去法租界麦阳路的这个仓库。 里面有一批青霉素，你带走，算是我给延安的一点心意。” 张廷书紧紧攥住钥匙，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张廷书后，陆凡立刻召集了保安队骨干成员。 人员到齐之后，他开门见山道：“鬼子主力已经退去，魔都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 这段时间我们保安队也是战绩不菲，但也因此彻底暴露在了各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 接下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陆凡拿出香烟打了一圈，目光顺势挨个扫过众人。 “老板，我就是磨道里的驴，听吆喝。”白金标点上烟率先开口。 “老板你也别看我，你说咋地就咋地。”二柱子拿着华子 “嗯~”三娃子应了声，闭上眼睛吞云吐雾起来。 “既然魔都没事了，我们撤吧，老板！”冯汉卿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周文和郑冲。 随后，他缓缓的开口道：“此战之后，我们将不再是暗处的奇兵。 而是明处所有人都想咬上一口的肥肉。 金陵的、各地方派系的，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拉拢、分化，甚至暗算我们。 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将深陷政治漩涡，寸步难行。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郑冲听了冯汉卿的分析，频频点头：“老板，这里勾心斗角的，早就想离开了。” 最后大家的目光又自主的落到周文身上。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搞得我好像很想呆在魔都一样，我是哪里有仗打去哪里。” 正美美抽着烟的周文被众人注视着，他直接炸毛了，“老板，你说接下来去哪？” 陆凡目光扫过众人，郑重的说道：“目前来看，华北的战火越烧越旺，那里更需要我们。 我决定，保安队先回去新港展开休整训练，补充下队员。 然后，北上抗日，继续杀小鬼子。” 这话一出，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表态支持。 “老板，我们听你的！” “老板，没毛病，只要杀鬼子，我们追随你到天荒地老！” “杀光小鬼子，光复华夏！” “芜湖~~~可以北上杀鬼子，爽！” 陆凡见到意见统一，开始下达具体指令：“周文，你领一个班随我留下处理后续事宜外。” “明白~~” “冯汉卿，白金标！” “到！” “即刻起所有保安队员，化整为零，分批秘密撤离魔都，返回新港基地，你们二人负责。” “是！” 下达完指令，陆凡对白金标和冯汉卿叮嘱道：“回去后，首要任务是休整，恢复战斗力。 白金标，你重点盯着工业区，AK47和7.62毫米子弹的生产不能停。 还要加速培训更多的熟练技术工人，扩大产能！ 冯汉卿，你负责组建文化教育机构，聘请教员，对所有队员进行扫盲和文化培训。 接下来会有很多新式武器进来，没有文化驾驭起来会很费劲。 我们要的不仅是一支能打仗的部队，更是一支有思想、有文化的队伍。” 冯汉卿和白金标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俩，说你们呢？” 陆凡随手把一本《侦察兵训练手册》甩给靠在墙头抽烟的二柱子和三娃子。 “阿福要出国深造，你们俩回去给我吃透了这书，给我拉起一支侦察兵队伍来！” “明白~~”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陆凡带着周文及其率领的一个精锐班，返回了霞飞庄园。 回到庄园，陆凡安排周文全权负责别墅的内外安保，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他自己则回到了三楼的卧室，意识沉入系统中。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随机物资卡一张】 六万积分属于基本操作，让陆凡眼前一亮的是今晚的盲盒开的真不错。 【新亭侯刀：张飞佩刀】 【冬季山地作战套装套：加厚防风雪山地迷彩作战服。】 【150m3空间拓展符文】 空间符文就不必多说了，空间越大，货越多。 一下子增加了150个立方，绝对是这次盲盒开出的最大利好。 不起眼的新亭侯刀，这东西别看是冷兵器，带回现代，绝对是个天价物品。 前几年康麻子的佩刀都能拍出好几个小目标，这张大大的佩刀怎么说也得翻几番。 最后就是那冬季山地作战套装，这是为下一阶段量身身打造的物资。 华北地区进入11月份，气温下降，没有特殊的御寒衣物，接下去的仗就不是那么好打。 陆凡毫不犹豫地将空间符文使用掉，系统的存储空间瞬间变得更加宽敞。 看了眼空间里面囤积的物品，想着找个机会把东西送出去。 至此，这次双穿之旅的所有主要任务均已完成。 随着奖励领取结束，穿越技能图标慢慢的亮起来，24小时后他就可以随时返回现代。 心神放松之后，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正想睡个午觉，别墅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呵斥声。 以及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第265章 尽管试试 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动静，透过多功能眼镜的实时画面，清晰地呈现在陆凡眼前。 只见三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院门外。 随行的护卫、随从人员不下二十人，个个神情警惕，动作干练。 这排场，一看就是来了位顶天的大人物。 陆凡整理了一下衣着，缓步走下楼梯，来到院子中。 几乎同时，中间那辆斯蒂庞克的后车门被随从恭敬地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梳着整齐背头、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慢条斯理地钻了出来。 来人正是金陵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罗密汪。 他身后紧跟着下车的，赫然是之前与陆凡有过不愉快的周达海和几名心腹。 “路易子爵我们又见面了，我真没想到淞沪战场上力挽狂澜、屡建奇功的居然是你。” 罗密汪一见到陆凡，立刻展现出极其热情的一面。 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上前，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随后他对着陆凡在金山卫、奉贤的战绩大加吹捧。 什么“国之干城”、“力挽狂澜”、“神兵天降”等等溢美之词如同不要钱般抛洒出来。 言语之恳切，态度之谦和，若非陆凡深知其日后底细，几乎都要被这表象所迷惑。 面对这个华夏近代史上头一号的大汉奸，陆凡心中对此人鄙夷至极。 但面上却不露分毫，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 另外，他还不知道这大汉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暂时不能翻脸。 “汪院长过誉了，陆凡愧不敢当。些许微功，不过是尽一个中国人的本分。 外面风大，汪院长和诸位，里面请。”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将一行人请进别墅客厅落座。 刚一坐下，罗密汪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目光严厉地扫向跟在身后的周达海。 “老周，还不快向路易子爵赔罪！” 他语气严厉的斥责：“你利用权力狐假虎威，混账至极。” 周达海在高压之下，被迫上前一步，对着陆凡深深一躬，脸上满是懊悔。 “前次是周某人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全是周某一人之过，与汪院长绝无干系。 今日特来负荆请罪，只求陆老板能原谅周某之前的无礼。” 这一番双簧唱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陆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道：“周部长言重了，过去的小事，不必再提。”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想知道对方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先生，国家危难正值用人之际，像你这样的大才理应得到重用，为国效力。” 见陆凡似乎接受了道歉，罗密汪脸色再次缓和，重新挂上笑容，开始不着痕迹地招揽。 “汪主席谬赞了，适逢危局，略尽绵力而已。” 陆凡从容的给罗密汪满上茶，淡然道：“局面稳定，我接下来的重心还是回放商业领域。” 罗密汪见陆凡不接招，对旁边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会意，立刻笑着开口，试图用金钱打动陆凡：“陆先生年轻有为，想必志向高远。 如今这世道，既然要着眼商业，离不开财力支撑，若陆队长有意...... 行政院下属诸多实业、银行，都可以为陆先生提供便利，资金方面，绝无问题。” 陆凡闻言，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地反问道：“哦？钱财？ 实不相瞒，前些时日我在期货市场和脚盆一战，小赚了一笔。 具体数字不太记得了，大概也就几千万美金吧。 说实话，我现在对钱真的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他这番凡尔赛式的回答，直接把那心腹噎得满脸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几千万美金？还小赚一笔？ 这让他们原本准备许以重利的筹码瞬间变得可笑。 罗密汪眼角微微抽搐，但依旧维持着风度，一个眼神投向另一个心腹。 那心腹深吸一口气，更加直白地说道：“陆先生富可敌国，令人敬佩。 既然如此，我们可向中央举荐，授予陆实权职位。 手握权柄，方能更好地实现报国理想……” “多谢汪院长的美意。”陆凡摇了摇头，直接搬出了挡箭牌：“陆某不才，身负英伦爵位。 按国际惯例，身为外国贵族，不便在贵国政府担任公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罗密汪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这时，最被推出来道歉的周打海猛地跳了出来。 他指着陆凡厉声道：“陆凡，别给脸不要脸。什么英伦子爵不方便担任官职？你骗鬼呢？ 你之前明明花了巨资，走通门路，买下了漕运衙门的官职。 你如今却拿洋人的爵位来搪塞汪院长。 怎么的，分明是不给汪院长面子。” 这话一出，等于是彻底撕破了温情的面纱。 罗密汪被陆凡几次三番拂了面子，心中早已恼怒。 周达海的爆料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陆凡绝无可能被招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着自己得不到也绝不让别人得到的阴暗心理，不再伪装，轻轻哼了一声。 周达海得到默许，立刻趾高气扬地威胁道：“陆凡！你卖官鬻爵，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你今日不肯点头加入我们，就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立刻就以贿买官员、扰乱吏治的罪名将你逮捕、法办。” 不装了，摊牌了，图穷匕见！ 陆凡看着眼前这群人虚伪而狰狞的嘴脸，缓缓站起身。 脸上最后一丝客套的笑容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哦？逮捕我？”陆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凭你们？汪院长，周部长，我原本还想给你们留几分颜面。 既然你们自己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们虚与委蛇了。 想动手？尽管试试！” 他话音落下，周文带着几名保安队员立刻持枪上前，和罗密汪的护卫对峙起来。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罗密汪脸色铁青，周佛海等人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陆凡竟然如此强硬，直接选择硬刚。 千钧一发之际，别墅门外再次传来汽车刹车声。 车门打开，张发魁护着着一个穿着中山装中年男子，缓步走进了院子。 第266章 打鬼子，重要的是打 两人径直走入别墅客厅。 那为首的中年人目光如电，只是淡淡地扫过罗密汪、周达海等人。 原本嚣张的周达海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气势瞬间萎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罗密汪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 “颂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罗密汪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和不易察觉的谨慎。 一声颂公，陆凡快速在脑海里面检索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他终于把眼前之人和资料上的人物对等起来。 不出意外，这中年人应该是金陵政权的元老，时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程潜。 同时他也是金陵高层为数不多的践行“三民主义”的爱国民主人士。 面对罗密汪的问候，程潜面色平静，语气淡然：“汪院长也在？倒是巧了。 我与向华特来拜访一下我淞沪战场的大功臣。 怎么，你们这是……在谈公务？” 他话语平淡，但气场强大不怒自威，尤其那句“谈公务”，刻意加重了音。 罗密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青年才俊。” “奥~~”程潜淡淡一笑，很是优雅脱掉自己的白手套，“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汪院长移步。 我和向华找陆先生了解一些战场情况，顺便聊一些军务。” 罗密汪被这突然逐客令，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像打翻了五彩调色盘。 不过，最后他也没有勇气说些什么，带上标准的笑容回应道：“既然颂公找陆先生有事。 那我等就不打扰了，行政院那边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他对着陆凡勉强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一众心腹，如同被驱赶的苍蝇般，匆匆离开别墅，来时的气势荡然无存。 陆凡暗叹这个程潜的威望与气场强的一匹。 几句点到为止的话，便让方才还咄咄逼人的罗密汪识趣退走。 姜果然是老的辣！ 待罗密汪等人离去后，张发魁笑着上前介绍：“陆凡老弟，这位是程颂公，程潜司令。” 陆凡肃然起敬，抱拳道：“程司令，久仰大名！快请坐！” “程司令，张师长，你们慢聊。” 周文收起武器，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外出继续警戒。 而陆凡直接把刚刚罗密汪用过的茶具，干净利落的丢进垃圾桶。 随后，重取了一个新茶壶，沏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程潜敏锐地注意到了陆凡换茶的动作。 他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却没有立刻饮用。 而是目光深邃地看向陆凡，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陆先生，冒昧问一句。 你方才为何如此不待见罗密汪？ 他毕竟是行政院长，位高权重，你这般不留情面。 就不怕他日后给你使绊子，让你寸步难行吗？” 陆凡没想到程潜如此直接。 他略一沉吟，觉得在这位颇具风骨的元老面前无需过多掩饰。 放下茶壶，语气平静毫不掩饰的开口：“程司令，并非陆凡狂妄，我之前和他打过交道。 在我看来，罗密汪此人，空有满腹才华和一副好皮囊，却骨头太软，脊梁不直。 平日里高谈阔论，忧国忧民，看似满腔热血，实则首鼠两端，缺乏担当。 面对强敌，想的不是如何奋起抗争，而是计较个人得失。 甚至可能心存侥幸，妄图与虎谋皮。 此等心性，如何能担当救国大任？ 我看不起他，并非因他官位高低，而是看不起他这副没有骨气的做派。 至于使绊子？呵呵，我陆凡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惧魑魅魍魉？” 这番言论，几乎是将后世网络上对汪精卫的经典评价直接搬了过来。 犀利的言辞，既是彻底的批判，也借此试探一下程潜的态度。 张发奎听到这样的大实话，连连咋舌，暗道：“老弟是真敢说，老汪再不济也是院长。” 程潜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轻轻抚掌，点头赞道：“骨头太软，脊梁不直！入木三分！陆先生看人，眼光毒辣！” 赞许过后，程潜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 “那么，相比罗密汪，如果……是校长前来拉拢，陆先生又将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更加敏感，直接触及了权力的核心。 陆凡略作思考淡然的说道：“程司令，我没和校长打过交道，对领袖不敢有不切的点评。” 随后，他也话锋一转，娓娓道来：“不过此前，我曾通过各种渠道捐赠了大量基础物资。 随后，更是直接向抗战前线捐赠了数量不小的药品、纱布等救命物资。 可这些物资绝大部分并未送到前线流血牺牲的将士手中。 而是被某些人层层盘剥，然后倒卖牟利，中饱私囊。 致使无数本可救活的将士，因为缺医少药而枉死。 而参与其中，获利最丰的，正是校长的外甥俞济时和他的连襟孔家。 程司令，您说，面对这样的拉拢，我该如何自处？ 是选择同流合污，还是洁身自好？” 这话一出，程潜沉默了。 虽然他如今主要精力放在北方第一战区，但金陵官场那些龌龊事还是有所耳闻。 不过，听到陆凡如此具体且笃定地指出俞、孔两家的卑劣行进。 他心中仍是感到一阵悲凉和愤怒。 那两家中饱私囊的行径，在高层并非秘密。 但置前线将士生死于不过，一门心思借战争发国难财，他是真料想不到。 良久，程潜长长叹了口气，神色诚恳地看着陆凡：“陆先生，那我呢？” 陆凡虽对程潜的为人是敬佩的。 但他依然摇了摇头，拒绝得也很直白：“程司令厚爱，陆凡心领，恕难从命。” “是我着相了，要是我被这样坑过，我也会和你一样，不再选择相信他们。” 面对对于陆凡的再次拒绝，程潜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设身处地地表示理解。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遵从本心，打鬼子嘛，去哪打，跟谁打不重要。重要的是打。 像你们保安队这样的精锐，确实不应被局限于一地一域。 拥有高度的战场自主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是我考虑不周了。” 程潜这番通情达理、毫无架子的言辞，给陆凡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联想到后世对程潜坚持抗日、最终选择和平起义的风评。 陆凡心中一动，话锋一转：“程司令，虽然我不能随您北上，但我向您推荐几支部队。” 第267章 我陆凡，愿意为他担保 程潜闻言，伸手示意陆凡敞开的了说。 “川军122师和桂军170师，这两支部队，精锐我不敢说。 但经过战场的淬炼，敢打敢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凡也不含糊，郑重的开口推荐自己看好的队伍。 “颂公，陆凡老弟所言极是，冯天魁的122师，作风硬朗，敢打敢拼。 在奉贤城里，正面硬撼鬼子那支邪门的神风特工队而丝毫不落下风。 钟毅的170师也相当不错，有股子血性。 攻打奉贤时，是他们第一个冒着枪林弹雨冲进城墙豁口。 作战极其勇猛，广西狼兵之名，实至名归。” 一旁的张发魁立刻出声佐证，话语间他带着几分余有荣焉。 程潜听着张发魁的描述，眼中精光闪动。 韩复榘不战而逃，导致齐鲁门户大开，他的第一战区直面鬼子兵锋，压力山大。 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需要能打硬仗、敢于打硬仗的部队！ 冯天魁和钟毅的名字，他早有耳闻。 如今得到张发魁和陆凡这两位亲历者的双重肯定，其价值不言而喻。 “好！好一支川军劲旅，好一支桂系雄师！”程潜抚掌赞叹。 “若得此两师相助，守住黄河防线，阻击鬼子南下的把握便又多了数成。 陆先生，你放心，只要他们愿意北上。 我程潜在此保证，必定竭尽全力，通过一切关系将他们调至我第一战区序列。 并且，优先为他们补充兵员，配备最好的后勤补给，绝不让英雄部队既流血又流泪。” 听到程潜如此郑重承诺，陆凡心中也颇为欣慰，“那我稍后手书一封，通知两位师长。” 他此举，是为冯天魁和钟毅找到了值得信赖且有能力的长官。 避免了历史上冯天魁部在台儿庄因孤立无援，而血战至全军覆没的悲壮结局； 也让170师这支骁勇的部队，在更广阔的华北战场展现狼兵的威名，更好地打击鬼子。 此时，张发魁也被这气氛感染，更被潜在的巨大好处所吸引。 他深知，只要能和陆凡看重并推荐的122师、170师协同作战。 凭借陆凡那深不可测的渠道和能力，新式装备、弹药补给定然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战，有机会像这次一样，与陆凡的保安队形成联动，杀敌立功。 这泼天的军功和扬名立万的机会，他张发魁绝不能错过。 “颂公！” 张发魁猛地站直身体，语气坚定的说道：“若您不弃，我也愿率旧部北上第一战区。 听从您的调遣，与冯师长、钟师长并肩作战，不把鬼子赶出华夏，誓不罢休！” 张发魁的加入，无疑是雪中送炭，让程潜手中可打的牌更多了。 “好！有向华兄这等名将加入，我第一战区更是如虎添翼！”他欣然应允。 “我程潜在此，当着陆队长的面立下军令状： 脚盆鸡若想南下，除非踏着我和第一战区全体将士的尸体过去。” “踏着尸体南下……” 这决绝的誓言，让陆凡脑海中瞬间闪过另一个同样曾发出过类似誓言。 并在未来壮烈殉国的将领身影。 他略作思考开口争取道：“程司令有此决心，国家之幸！说到悍不畏死、忠心为国之人。 我向您再推荐一位，原西北军将领，张自忠。” “张自忠？”程潜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荩忱……他在北平之事，外界颇多非议，风评不佳啊。” 陆凡作为亲历者，知道其中的误会，他必须为这位真正的民族英雄正名。 只见他神色一正，无比郑重的开口保举：“程司令，当时我身处北平，具体情况我清楚。 那些谣言只不过是鬼子和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散布的，意在污蔑忠良。 张将军忍辱负重，其爱国之心，天地可鉴。 我陆凡，愿意以自身名誉和性命为他担保。 他日若证明我所言有虚，我陆凡甘受任何处置。” 见陆凡如此坚决，甚至不惜以身家性命为张自忠作保，程潜动容了。 虽然他是和陆凡第一次打交道。 但是通过这一番畅谈，他深知陆凡绝非信口开河之人。 “好！既然陆先生如此力保，我还能说什么呢！” 程潜起身严肃的说道：“我会设法联系并征召张将军，让他用战场表现戳破谣言。” 见到程潜从善如流，陆凡心中畅快。 他也不吝啬，直接取出纸笔，写下了一份物资清单，双手递给程潜。 “程司令深明大义，一心抗日，陆凡佩服。 这点物资，算是我对第一战区将士的一点支持，请您务必收下。” 程潜接过清单，低头看去。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 武器：85式冲锋枪，5000支！ qJY-201通用机枪，1000挺！ 配套子弹，十万发！ 医药物资：磺胺粉，500公斤！ 医用酒精，200桶！ 消毒纱布，1000捆！ 止血绷带，500箱！ 看着这份清单，程潜拿着纸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五千支冲锋枪，一千挺通用机枪，这是何等恐怖的火力配置？ 足以瞬间武装起好几个精锐突击团，在战场上形成压倒性的自动火力优势。 更别提那海量的、足以挽救成千上万伤员生命的珍贵药品。 磺胺粉五百公斤？医用酒精，200桶？消毒纱布，1000捆？止血绷带，500箱？ 程潜身居高位多年，带兵也有不少时日了。 他深知武器装备和药品对于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 陆凡这份轻描淡写的捐赠，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这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一场战役的走向，拯救无数将士的生命。 在来自前他就听说这个陆凡豪横，没想到这么豪横。 “陆……陆老弟……”程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这……这份厚礼……太重了！我……我代表第一战区全体将士，谢谢你了！” 说着，他对着陆凡，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第268章 别人我不管，我不惯着 清晨，阳光透过硝烟散尽的云层，洒在魔都的街道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宁静与暖意。 淞沪会战以鬼子的败退暂告一段落，陆凡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轻松了不少。 答应了程潜的物资支援需要兑现，陆凡开始清点筹备。 在整理物品清单时，他无意中摸到了那把属于四行仓库一间库房的钥匙。 这库房里的物资，本是他为历史上那场悲壮的四行仓库保卫战和“八百壮士”准备的后手。 如今战局改变，谢晋元和他的兄弟们无需再困守孤岛，这批物资自然可以挪作他用。 正好，一并清理出来，捐赠给程潜。 陆凡心念一动，带上周文和几名队员，驱车前往四行仓库。 此时的四行仓库，早已没有了历史上那般作为最后堡垒的悲壮。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忙的货物中转站，巨大的仓库内部，各种货物堆积如山。 陆凡先去了自己的那间库房，确认里面存放的药品、罐头和部分军需品都完好无损。 便让周文去找运输队和车辆，准备将这批物资运走。 周文领命而去，陆凡则信步在庞大的仓库区里转悠起来。 一圈转完，他的心脏直接开启狂飙模式，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看见金山银山了。 成箱成箱的色泽莹润、质地极佳的缂丝品； 还有品相上乘的野山参、鹿茸、天然牛黄等名贵药材； 更夸张的是一个仓库里面堆满了，深紫色的木质和细腻的纹理的小叶紫檀。 还有那泛着金色丝状光泽的木料，是价比黄金的金丝楠木。 除此之外，还有未经雕琢的翡翠、田黄石和鸡血石原料…… 每一样，在2025年都是可遇不可求，能拍出天价的稀缺资源！ 陆凡看得两眼放光，正盘算着如何找到这些货物的主人，吃下这些硬通货。 “陆老板，真是您啊！哎呀，我就说嘛，你的车子在，你不可能不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天喜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过来。 他脸上堆满了职业且略带谄媚的笑容：“陆总，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开口。” 作为陆凡这位超级大客户在银行的专属经理，他时刻关注着金主爸爸的动向。 “王经理，你来得正好。”陆凡淡然一笑，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指着那些他看上的货物。 尤其是那些木料，说道：“这些货，我看上了，帮我联系下货主，谈谈价格，我全要。” “好嘞！陆先生您稍等，包在我身上！” 王天喜拍着胸脯保证，立刻发挥他八面玲珑的本事，直接忙开了。 很快，一单单交易迅速敲定，王天喜拿着厚厚一叠契据来回的跑。 累是累了点，脸上满是兴奋，在不菲的佣金面前，这都不算啥。 “陆先生，就剩最后那一仓库的小叶紫檀和金丝楠木，货主开价这个数。” 王天喜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仓库的木料开价三万一千大洋。 就现在魔都这物价，贵是贵了点，但相对未来，简直是白菜价。 “可以，成交。”陆凡眼皮都没眨一下，正准备让王天喜去办理最后的手续。 “等等！”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两个穿着考究西装、趾高气扬的男子，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踱着方步走了过来。 王天喜看到来人，微微一愣。 随后，热情的迎了上去，招呼道：“俞主任，孔大少！什么风把两位吹到这里来了。”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正是校长的外甥俞若民； 旁边那个眼神轻浮、嘴角带着一丝痞笑的，则是孔家大少爷孔令凯。 俞若民看都没看王天喜，目光直接掠过他，落在了那仓库的木料上。 他轻描淡写道：“这些木料，政府征用了。魔都的总统行宫需要修缮，这些正好合用。” 王天喜脸色一白，连忙躬身：“俞主任，这批木料，陆先生已经谈好价格，正要交易……” “谈好了？那现在不作数了，国家需要，懂吗？” 俞若民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像是赶苍蝇一样。 见王天喜没表态，孔大少阴沉着脸上前，拍拍王天喜的面颊。 “老王头，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你不知道这魔都是谁家说了算吗？ 跟我们讨价还价，你说的着吗？麻溜的，让这狗屁姓陆的滚~~”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的银色小轿车，豪爽的丢下一块大洋，“那车谁的，本大少买了！” 这一幕，像极了《疾速追杀》里黑帮太子爷强买约翰·威克爱车的桥段。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羞辱和蛮横。 这番操作直接把陆凡气笑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一块钱买他的db5，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别说他了，就算蒋家大公子来了都免谈。 孔令凯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他怒视着陆凡，吼道：“小子，你笑什么？给你脸了是吧？” 一旁的俞若民拉长脸，开口威胁：“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陆凡仿佛没听见俞济时和孔令凯的话。 自顾自的对王天喜吩咐：“王经理，去，跟货主完成交易，钱我照付。” 说着，他拿出支票本，“唰~唰~唰”地签好支票。 王天喜看看支票，又看看俞若民和孔令凯，一时进退维谷。 最终他作为英伦银行的经理，在面对本土权贵和英伦权贵的挣扎中，选择了后者。 他颤抖着手接下支票，转身帮忙去完成了交易。 “你！”俞若民见陆凡竟敢无视他们，顿时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 他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随从、打手立刻蜂拥而上，扑向陆凡。 陆凡眼神瞬间冰冷，刚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下来。 那股凝练的杀气还在蠢蠢欲动，见着一点火星子立刻就着。 此刻被人欺负到脖颈上了，别人可能因为两人的背景，忍一时风平浪静。 但他陆凡绝不惯着，什么牛鬼蛇神，爱咋咋地。 面对冲过来的几十号人，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上好似自然生长般，多两把m1911。 “噗！噗！噗！噗！” 低沉而迅捷的枪声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第269章 突然被袭击 陆凡站在原地，身形几乎没有移动，双手却稳定得可怕。 子弹精准地射向那些打手的手腕、脚踝等非致命但足以失去行动能力的部位。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冲上来的打手瞬间倒了一地，抱着伤口痛苦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俞若民和孔令凯脸上的嚣张和倨傲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听着手下们的惨叫，看看持枪而立、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的陆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两人好像看见了太奶下向他们招手。 许久，孔令凯的内心的恐惧被巨大的羞耻感淹没。 他暴躁的吼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 陆凡缓缓收起枪，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知道你们背景深厚，但我也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孔令凯苍白的脸，脚尖一挑，那枚大洋踢了回去。 “孔大公子，那是我的车，记住了非卖品。”他语气森然，“我劝你最好别再惦记，否则...... 否则下次子弹瞄准的就是你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被震慑住的纨绔子弟。 陆凡对一旁目瞪口呆的王天喜淡淡吩咐：“王经理，安排人，清点货物，全部运走。” 说完他消散的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 留下俞若民和孔令凯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却又也不敢阻拦半分。 吃瘪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灰头土脸地钻进轿车。 引擎发出一声狼狈的嘶吼，迅速驶离了四行仓库。 车内，压抑的沉默被孔令凯率先打破。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愤怒地咆哮：“哪里冒出来的瘪犊子！敢跟我们动手？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一定要弄他，弄死他！ 把他的东西全都抢过来！” 俞若民相对冷静一些，但眼神同样阴鸷。 他扶着被杀气震慑得有些发软的大腿，冷冷道：“那家伙是个狠角色，手上沾过血不少。 光靠我们带来的这些废物，奈何不了他。”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孔家的面子往哪搁？”孔令凯不甘心地吼道。 “算了？”俞若民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冷笑，“怎么可能？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孔令凯猴急的问道：“怎么搞？” “这人明显知道我们的背景，他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有点料，所以必须一步到位。 我的意思是直接找你舅舅，强势碾压，搞死搞残，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俞若民慢条斯理的分析，娓娓的道出行动方案。 “我舅舅？”孔令凯一愣，“子文舅舅在金陵，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这点小事，那需要宋部长亲自出面。”俞济时淡然的一笑。 “税警总团不是还驻扎在附近休整吗？你去找黄司令。 就说发现了一个意图不轨的危险分子，疑似与脚盆鸡实力有所勾结。 让他们以缉私、维稳的名义出手，先把人抓起来，关进他们的地盘。” 俞若民算盘打得叮当响，只要当兵的动手，管他什么身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只要人落到他们手里，后续即使搞出再大的事情来，以他们的背景也兜得住。 孔令凯眼睛瞬间亮了：“妙啊！到了税警总团的地盘，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即使他有通天的背景也得乖乖的认栽。要是识相的，破财消灾。” “不识相，哼~~”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让他人间蒸发。”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吩咐手下眼线盯紧陆凡的动向。 随后轿车调转方向，朝着税警总团临时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四行仓库这边，周文已经调度好了足够的车辆和可靠的人手。 大量的物资开始被有条不紊地装车，运往位于闸北的六合印染厂。 而在六合印染厂内一处隐蔽的仓库里。 陆凡将需要交给程潜的武器弹药从系统空间中取出，腾出空间。 随后，他开始清点这次从四行仓库收购来好东西。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物资，饶是陆凡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精美绝伦的缂丝画卷和屏风料一百二十件。 名贵药材整整装了一大卡车，其中相极佳的野山参八十支。 小叶紫檀原木五十立方，金丝楠木原木三十立方，黄花梨木料二十立方。 未经切割的翡翠原石三吨，品相上乘的田黄石原料五百公斤，鸡血石原料八百公斤。 这些物资，在2025年几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资源，每一件的价值都难以估量。 陆凡粗略心算了一下，若是能安全带回现代变现。 所得的巨额资金，足以支撑他兑换海量的军火。 甚至是一些更先进的大玩具也是可以有的。 到时候直接将他麾下的保安队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让鬼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想到美妙处，之前被俞济时、孔令凯激起的杀气和郁气渐渐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淡。 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这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陆凡佩戴的多功能眼镜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热成像与运动轨迹预测模块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内锁定了一个极速袭来的危险源。 “咻~~” 破风声袭来，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思考。 陆凡只能凭借在战场上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本能，下意识地要做出规避动作。 但终究慢了一线，一枚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直奔胸口。 “噗~~~”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子弹以极高的精准度和强大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陆凡的左胸心脏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让陆凡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双脚离地，向后猛地抛飞出去。 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灰尘。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270章 围攻竹下真田 一栋废弃厂房的顶层，竹下真田缓缓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前抬起头，眉头紧锁。 视野中，目标中弹，但他无法确认那个男人是否已经毙命。 “八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作为一名顶尖的狙击手和特种作战指挥官。 他对自己刚才那一枪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看到目标的躯体做出了规避。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为儿子竹下俊三郎报仇的执念，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能容忍任何不确定因素，必须亲手确认陆凡的死亡。 最好能近距离补上一刀，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观察片刻后，他判断仓库内的防卫力量并不强，最多八人左右。 而且狙击枪装有消音器，据观察枪声没有惊动他人。 凭借自己的身手和潜行能力，完成补刀，再全身而退，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这人……必须死！” 竹下真田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迅速收起狙击步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厂房。 借助废弃厂区的复杂地形，朝着六合印染厂的仓库区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仓库内，陆凡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胸口，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感觉胸腔里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低头看去，外衣被子弹撕裂，露出了里面那件纳米防弹衣。 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凹陷，边缘甚至有些许撕裂，但终究没有被穿透。 “妈的……这老小子枪法真准……” 陆凡心有余悸，同时也庆幸自己足够谨慎，时刻穿着这保命的玩意儿。 虽然防住了子弹，但那巨大的动能冲击，还是让他差点背过气去，肋骨恐怕骨裂了。 缓过一口气，他迅速通过多功能眼镜调取了刚刚预警时捕捉到的袭击者影像。 经过面部特征比对和数据库检索，一个名字浮现出来：竹下真田。 “果然是他……”陆凡眼神冰冷。 奉贤一战结下的死仇，对方前来报复在情理之中。 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进行精准狙击，这老小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最起码这情报能力和耐心绝对是顶级的。 这时，耳机内传来了周文压抑着焦急的询问：“凡哥，刚才是不是有枪声？你没事吧？” 即使加装了消音器，那独特的子弹出膛声还是被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没事，防弹衣挡住了。”陆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袭击者是神风特工队的竹下真田，他很可能还会靠近。 通知下去，所有人该干啥干啥，提高警惕，外松内紧。 把他放进来，我们来个关门打狗！” “明白！” 周文立刻领会意图，低声将命令传达下去。 仓库内外忙碌搬运货物的队员们，动作看似没有变化。 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肌肉悄然绷紧，手若有若无地靠近了随身武器。 很快，陆凡多功能眼镜上，一个代表着高度威胁的红色光点出现。 并开始以极其缓慢而隐蔽的方式，渗透进厂区范围，正朝着仓库核心区域迂回靠近。 竹下真田的潜行技巧确实高超，若非有高科技装备辅助，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陆凡原本的计划是守株待兔，等竹下真田自投罗网。 然而，竹下真田的谨慎超乎他的想象。 这个老辣的鬼子并没有直接冲向陆凡可能所在的仓库中心。 而是如同幽灵般，开始准备有计划地清除外围他认为可能存在威胁的人员。 他利用阴影、货堆和废弃机械作为掩护，试图一锅端。 这一举动打乱了陆凡的部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员被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干掉。 “所有人员，立刻向我靠拢！重复，立刻向我靠拢！避免单独行动！” 陆凡果断通过耳机下达新指令，必须集中力量，主动围猎这只狡猾的狐狸。 收到命令的队员们开始迅速且隐蔽地向仓库中心区域收缩。 然而，竹下真田的战场嗅觉极其敏锐。 他刚刚锁定了一个看似落单的队员，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 却发现那个队员警惕性极高地向核心区退去。 “有诈！” 竹下真田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前进，身体如同融入阴影般紧贴在一堆染桶后面。 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潜入，并且布下了陷阱。 一时间，整个仓库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对峙之中。 一方隐藏在暗处，耐心等待； 另一方则收缩防御，警惕地搜寻。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眼看僵持下去可能夜长梦多，陆凡不再犹豫。 “竹下真田躲藏在染桶后面，周文，你带两人从左侧包抄，制造动静吸引他注意。 二柱子，你带一人从右侧迂回，封锁他可能的退路，我绕后。” 陆凡迅速下达了围剿指令。 “行动！” 命令一下，周文小组率先从左侧货堆后现身。 手中的冲锋枪对着竹下真田可能藏身的区域就是一个短点射。 子弹打得染桶乒乓作响，火星四溅。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陆凡如同鬼魅般，借助仓库顶棚的钢梁和堆积如山的布匹。 从另一个方向高速迂回，试图绕到竹下真田的身后。 竹下真田反应极快，在周文开枪的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很可能来自其他方向。 他一个侧滚翻，避开子弹的同时，手中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也瞬间开火。 精准地压制了右侧试图包抄的二柱子小组，子弹打在水泥柱上，溅起一串碎屑。 陆凡的绕后行动虽然隐蔽。 但竹下真田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 在陆凡即将抵达最佳攻击位置的刹那。 竹下真田猛地回头，手中的勃朗宁自动步枪毫不犹豫地对着陆凡的方向连续射击。 “砰！砰！砰！” 陆凡被迫缩回掩体，子弹擦着他刚才的位置飞过。 “兄弟们，火力压制！”周文大吼一声。 一时间，五人形成的包围圈将竹下真田压制在了一片染桶和货箱构成的狭小区域内。 交叉火力让他抬不起头，只能凭借掩体艰难还击，处境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包围圈即将彻底收拢。 准备投掷手榴弹或者发动强攻的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 右侧的二柱子小组中，一名队员手中的冲锋枪在连续射击后，卡弹了。 这短暂的、致命的火力间隙，被身处绝境的竹下真田瞬间抓住。 “就是现在！” 第271章 怕你不成 竹下真田抓住那名队员冲锋枪卡壳的致命瞬间，不顾一切地发起突围。 他手臂硬生生挨了二柱子一枪，血花迸溅。 可借着这股冲势，手中匕首凌厉地划出，近身斩落了保安队员的手枪。 随后一脚踹翻一名受伤保安队员，想要彻底撕开了逃生的缺口。 然而，他低估了这群从淞沪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保安队员的血性和韧性。 那名两次受伤的队员，剧痛之下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凶狠的光芒。 他们怒吼一声，取出自己的匕首，无惧狠厉的竹下真田，两人合力直扑对手。 “队长，我们和他拼了。” 两人以伤换伤、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为其他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围住他！” 周文嘶吼着，与另外两名队员火力交叉，瞬间封死了竹下真田侧翼的逃窜空间。 陆凡也从后方迅速逼近。 刚刚被撕开的口子，在队员用鲜血和意志的填补下，再次合拢。 竹下真田被死死地堵在了一排高大的染缸和墙壁形成的死角里。 很快，他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眼见突围无望，竹下真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那里藏着能让他化身怪物的特殊药剂！ “小心！别逼太紧！他要用药！”陆凡看得分明，立刻大声提醒杀红眼的队员们。 “保持距离，用火力压制！耗死他！不要给他机会！” 队员们闻言，强压下冲上去拼命的冲动。 依仗人数和火力优势，组成交叉火力网，将竹下真田压制在死角。 子弹“砰砰”地打在染缸和墙壁上，溅起无数碎屑。 让他即使注射药剂，也无法肆无忌惮的展开攻击。 就在这僵持不下，眼看就能将竹下真田活活耗死或者击毙的关键时刻。 六合印染厂外，突然传来了嘈杂而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只见好几辆军用卡车，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风驰电掣般冲到厂区大门外。 “嘎吱” 一声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下，士兵们动作迅速地跳下车。 “老板~~友军来了，这老狗插翅难飞了！”二柱子兴奋的喊了一嗓子。 周文斜眼一看，胜券在握的招呼：“兄弟们，狠狠的打，别让这死狗有露头的机会。” 不等几人高兴太久，这伙士兵手中的枪口，并非指向被围困的竹下真田。 而是齐刷刷地瞄准了正在围攻的陆凡和保安队员们。 一个穿着税警总团军官制服、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走上前，厉声喝道：“所有人放下武器！ 我们是税警总团，奉命缉拿私藏军火、暴力抗法的要犯，立刻缴械投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竹下真田何等机敏，作为一个特工队的大队长，中文那是必修课。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指向的转变，让他瞬间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 他毫不犹豫，趁着陆凡等人被税警总团分散注意力的刹那。 猛地从腰间掏出两枚91式手雷，用牙齿咬掉保险销，在染缸上狠狠一磕。 延迟一秒后，奋力朝着税警总团士兵的方向和陆凡等人所在的区域扔了过去。 “手雷！隐蔽！”周文目眦欲裂，大吼道。 “轰！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在厂区内响起，硝烟弥漫，碎砖乱飞。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税警总团的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阵型大乱。 而保安队这边也在炸弹丢出的瞬间，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一时间，门户大开，生路就在眼前。 竹下真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如同鬼影般，借着爆炸产生的烟雾和混乱，身形一闪。 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冲出了包围圈，朝着厂区另一侧的围墙亡命狂奔。 “狗日的！” 陆凡看着在混乱中远去的竹下真田。 又看看眼前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税警总团。 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但他知道，现在跟这群被当枪使的丘八纠缠毫无意义。 “周文！这里交给你，跟他们周旋，尽量不要发生冲突，我去追那个王八蛋。” 陆凡对周文吼了一声，不等税警总团的人反应过来，身体好似猎豹般窜出。 朝着竹下真田逃跑的方向猛追过去。 竹下真田虽然受伤，但逃命的速度极快。 而且对地形似乎有所研究，翻出围墙之后，专挑狭窄复杂的小巷穿梭。 陆凡凭借着多功能眼镜的追踪，死死咬在后面。 两人一逃一追，在迷宫般的巷弄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竹下真田不时回身用手枪射击，试图阻挡陆凡。 但陆凡总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多功能眼镜的预警提前规避。 终于，竹下真田的手枪传来“咔哒”一声空响，他的子弹打光了。 “狗日的脚盆鸡，我看你往哪里跑！”陆凡怒吼着全力加速追赶。 眼见形势不妙，竹下真田猛地窜入一条死胡同，背靠墙壁，喘着粗气。 听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想着对手拥有无穷无尽的子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武士的疯狂所取代。 “呛啷~”一声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出鞘，双手紧握，摆出了决战的姿态。 试图用武士道精神做最后一搏。 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支那人！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陆凡看着他那副样子，气极反笑：“怕你不成！” 他意念一动，系统空间中的名刀新亭侯刀瞬间出现在手中。 冰冷的刀身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幽光，刀身上的纹路仿佛有血液在流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战到一起。 “铛！铛！铛！铛！”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 竹下真田的刀术确实精湛，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奔陆凡的要害。 然而，陆凡在系统赋予的大师级刀术精通加持下，招式也是炉火纯青。 再加上多功能眼镜对竹下真田肌肉微动作和发力轨迹的预判。 让他总能后发先至，稳稳地压制住对方。 新亭侯刀的性能更是远超竹下真田手中的武士刀。 十几个回合下来，竹下真田的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缺口。 “死！” 陆凡瞅准一个破绽，一声暴喝。 新亭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直落而下。 第272章 猎人与猎物 “咔嚓！” 一声脆响，竹下真田的武士刀竟被硬生生从中斩断。 刀势未尽，照着竹下真田的胸口狠狠的劈了下去。 “滋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直接让牙齿都感觉浮起来了。 竹下真田的让防弹背心被一刀切开，护胸的防护铁板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口子。 刀尖划过在胸前，留下了一道恐怖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呃啊！” 竹下真田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用仅剩的力气挣扎着起身。 再次向腰间那管能让他狂化的药剂摸去，他要和陆凡同归于尽。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刹那。 “砰！砰！砰！” 巷子口突然响起几声枪响。 数发子弹呼啸着射向正全神贯注，准备补刀的陆凡。 而陆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竹下真田身上，对这来自侧后方的冷枪猝不及防。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能尽力的刀身护住头部，免得被一击爆头。 “噗噗~~” 伴随着沉闷声，两发子弹狠狠地命中了他的前胸和侧腹。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追击和补刀的动作瞬间被打断。 他一个懒驴打滚，抵靠在墙角躲避手枪的射击。 “八嘎~~~”竹下真田看到陆凡没有被击杀，暗骂一声。 巷口出现的几个持枪黑衣人，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但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其他的管这么多做什么。 想着他松开握着药剂的手，现在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那必须抓住。 至于那杀子之仇，那就以后再说了。 他强忍着剧痛和失去机会的愤怒，怨毒地瞪了陆凡一眼。 在那几个黑衣人的火力掩护下，拖着剧痛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 “马勒戈壁的，混蛋！” 看着再次逃走的竹下真田，陆凡靠着墙壁爆起了粗口。 心有不甘之下，再伴随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暴怒值直接爆表。 “奈奈个锤子的！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单兵火箭筒，直接给丫的一炮。 他扛起火箭筒，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 对着竹下真田逃跑的大致方向，直接扣动了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在远处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虽然没能留下竹下真田，但那宣泄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小巷点燃。 紧接着，他重新又取出一具火箭弹。 调转方向，将剩余的怒火向那几个还在开枪的黑衣人倾泻。 “咻~~轰！” 一发火箭弹在那伙黑衣人附近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和破片瞬间将两人炸飞，直接送上奈何桥的观光大礼包。 剩下的也被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可怒火占领制高点的陆凡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群搅屎棍。 要是没有他们，竹下真田现在绝对是他的刀下亡魂。 “咻~~轰！” 一发不解气，就再来一发。 火箭弹直接封死他们逃跑的路线。 爆炸过后，陆凡忍着剧痛，提着新亭侯刀，如同煞神般追了上去。 手起刀落，将一个黑衣人砍翻在地。 随后抬手，m1911手枪被扣动，把最远处的人一枪爆头。 最后，刀尖抵住另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黑衣人的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 陆凡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黑衣人看着同伴的惨状。 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和面前之人那凝成实质的杀气。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涕泪横流地尖叫道：“别…别杀我！是…是俞若民部长和孔大少爷。 是他们让我们来的，说…说只要干掉你，就给我们大洋…给我们官做。” “俞若民！孔令凯！” 陆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这两个名字。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胸中的怒火直接被浇上了汽油，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发。 “好！很好！这件事，没完！”他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阎王心不细，不让你们付出代价，我陆凡名字倒着写！”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凡的刀锋划过咽喉，送黑衣人上路。 他看着竹下真田逃走的方向和腿上的枪伤，知道他和竹下真田的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但他和那两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之间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陆凡回到六合染厂，多功能眼镜远远便展开警醒。 过去一看，周文等几名队员被反绑双手，由两名税警总团的士兵看管着。 他眼神一冷，心中已然明了：这必定又是那两颗老鼠屎搞的鬼。 他悄无声息地潜过去，手起掌落，两人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你们没事吧？什么情况？”陆凡迅速为周文等人松绑， 周文松了松筋骨强压着怒火开口：“老板，你追出去后，那个带队的就强行把我们绑了。 说我们暴力抗法什么的，反正扣了一大堆大帽子。 然后带着拍了几个人去报信，其余大部分士兵都进仓库里去了，抢我们物资去了。”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带着众人直奔存放武器的仓库，队员们迅速重新武装起来。 都抢到自己头上来了，那还说个嘚儿，直接干就完。 怒火烧天，杀气爆表的众人，在陆凡的带领下摧枯拉朽击垮税警总团士兵。 不到十五分钟，所有闯入仓库的士兵全被缴械，五花大绑丢在了一起。 一番审问，果然印证了陆凡的猜测。 正是俞若民和孔令凯假借宋子闻的名义调的兵，意图就是抢夺物资并构陷。 “队长，税警总团是金陵那位的心尖尖……是否要通知张司令？”周文谨慎建议。 陆凡略一沉吟：“你去请张司令，顺道把程颂公也一并请来，正好把物资交接了。” 半小时后，厂区外再次传来汽车声。 两颗老鼠屎谈笑风生地走下车，后面跟着荷枪实弹的一个连的兵。 “老表，你一会别拦着我，不管怎么样，你先让我的把气出了。” 孔令凯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俞若民一脸坏笑道：“得得得，你开心就好，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 第273章 我看谁敢开枪 两人信心满满的来找回场子，同时敲敲竹杠打打秋风，赚点零花钱。 然而，当他们走进仓库大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预想中陆凡等人被制服、物资被控制的场面并未出现。 相反，他们之前派来的那一个排的税警总团士兵。 此刻正如同待宰的猪羊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狼狈地蜷缩在墙角。 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羞愧。 而陆凡、周文以及那十几名保安队员，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仓库中央。 以及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手持冲锋枪的保安队员。 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仿佛等候多时。 孔令凯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震惊的不是对方能控制住一个排的士兵，而是他们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明知是大名鼎鼎的税警总团，他们居然敢这样对待？ 这份胆量和实力，让他心里第一次犯起了嘀咕。 对方的背景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俞若民的震惊则更为直接和纯粹。 税警总团士兵是当下装备最精良的、战斗力最强部队。 一个排三十多号人，竟然被对方区区十个人全部拿下，连个报信的都没能跑出去？ 这需要何等强悍的战斗力？ 眼前这群人的战斗素养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短暂的震惊和死寂之后，孔令凯率先回过神来。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被绑的士兵，虽然狼狈。 但身上并无明显血迹，似乎没人受重伤甚至死亡。 他心思一转：对方控制了人，却没下死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有所顾忌！顾忌税警总团背后的宋家，顾忌动了手的后果。 他们的实力和背景或许有，但绝没有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地步。 至少，绝不可能与他孔家相提并论的地步。 想到这里，孔令凯刚刚被吓退的底气瞬间又回来了。 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完全是被唬住，而恼羞成怒。 俞若民也几乎在同时想通了关节。 淞沪战事刚歇，魔都如今鱼龙混杂，有点本事和关系的牛鬼蛇神确实不少。 但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处理这种冲突时，绝不会只是简单地绑人了事。 必然会立刻请出更有分量的人物来压场子、谈条件。 可对方控制住人后，就这么干等着。 这说明他们背后并没有什么立刻能镇住场子的硬靠山。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对方是块难啃的骨头，但还没硬到啃不动的地步。 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他们俞大公子和孔大少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俞若民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眼神却更加阴鸷。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那一个连的士兵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前。 近百条枪“哗啦”一声齐齐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仓库中央的几人，杀气腾腾。 “小子！”俞若民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威严，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暴力袭击、非法拘禁税警总团官兵。 你们眼里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他直接扣下大帽子：“我现在以战时军事管制条例宣布： 你们涉嫌私藏军火、勾结倭寇、暴力抗法！ 立刻放下武器，释放被扣押的官兵，交出仓库里所有非法物资！否则，格杀勿论！” 年轻的周文血气方刚，听到如此颠倒黑白的污蔑，气得脸色通红。 忍不住的他上前一步，据理力争：“请你搞清楚，这些物资准备移交前线将士的军需品。 是打鬼子的本钱！你们无权扣留！ 我们之所以控制他们，是因为他们干扰了我们围剿行动，导致那名重要战犯逃脱。 我们是为了避免误会扩大，才不得已暂时限制他们的行动。” 周文这番义正辞严的辩解，本是想说明缘由，澄清误会。 然而，听在俞若民和孔令凯耳中，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解释？辩解？这说明对方心虚了！ 他们果然没什么强硬背景，只是几个有点战功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丘八”。 孔令凯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嚣张。 他嗤笑一声，用手指虚点着周文和陆凡：“呵！前线将士？军需？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抗战的名头，中饱私囊？ 至于放跑鬼子？谁看见了？证据呢？ 我看是你们自己无能，还想把屎盆子往我们税警总团头上扣。” 他越说越放肆，言语越加不堪，极尽羞辱：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几个臭当兵的摆什么谱，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在战场上杀了几个鬼子，就了不起了？就能跟我们叫板了？ 我告诉你们，在这魔都，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得罪了我，捏死你们就跟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俞若民也冷笑着接口，语气阴冷：“识相的，赶紧按孔大少说的做！跪下磕头认错。 然后把东西和你的车乖乖献上来，或许孔大少高兴了，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指着陆凡的枪口，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要是脑子再拎不清，小赤佬，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孔令凯更是嚣张地直接对着士兵发号施令：“干嘛呢？一个个像死人一样杵着，动手~~” 他拉长了音调，看着陆凡那依旧平静却让他无比厌恶的脸，狞笑着开始倒数：“三！” 士兵们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二！” 仓库内的空气凝固了，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孔令凯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仿佛已经看到陆凡等人被打成筛子的场景。 陆凡站在原地，面对近百条枪和那刺耳的倒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里面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周文和队员们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决绝，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孔令凯那声“一”即将脱口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沉稳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我看谁敢开枪！” 第274章 尽在掌握 “哗啦~~” “不许动！放下武器！” 伴随着声音，两队荷枪实弹士兵从两侧的库房冲出。 瞬间反将俞济时、孔令凯以及他们带来的那一个连的税警总团士兵包围了起来。 子弹上膛，枪口调转，刚从战场下来的士兵，那杀气直冲天灵盖。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俞若民和孔令凯彻底愣住了。 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 他们带来的士兵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当俞若民看清从士兵身后走出来的人时。 他慌乱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一些，甚至重新挺直了腰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淞沪战区前敌总司令张治中，老熟人。 “张司令！”俞若民抢先开口，恶人先告状：“您来得正好！私藏和倒卖军需，牟取暴利！ 被我们税警总团查获后，竟敢暴力抗法，拘禁我部官兵。 证据确凿，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您明察。” 一开口就将倒卖军需的帽子死死扣头上，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见张治中面色沉静，没有说话，俞若民心中更定，以为张治中有所顾忌。 他连忙对孔令凯使了个眼色，再次加重筹码：“张司令，这位是行政院孔部长家的公子。 我们此次行动，也是为了维护魔都战后秩序，清除害群之马。 还请张司令行个方便，不要插手此事，日后孔部长和总裁那里，自有分说。”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有抬出孔祥西和校长施压的意味。 也带着一丝让张治中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 张治中眉头微蹙，刚想说话，仓库外再次传来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只见几辆军用大卡车猛地停在厂区。 车上跳下来大批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汹汹的税警总团士兵。 为首一人身穿中将制服，面色冷峻，正是税警总团的总司令黄杰。 见到自家总司令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原本被反包围有些慌乱的孔令凯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底气瞬间爆棚。 他刚才被吓得不轻，此刻戾气彻底爆发，彻底不装了。 他直接伸手指着张治中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张治中！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司令，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敢带兵围我？ 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管不了，也轮不到你管。” 他转向新来的税警总团总司令和他带来的士兵，嚣张地挥舞着手臂。 “税警总团的弟兄们听着！ 我，孔令凯，孔祥西是我爹，宋子闻是我老舅。 现在我命令你们，把这些敢拿枪指着老子的王八蛋都给老子缴械了。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出了任何事，我孔令凯一人担着，绝对兜底，事后重重有赏。”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爆炸。 税警总团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蠢蠢欲动。 而张治中带来的警卫则立刻紧张起来，枪口握得更紧，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张治中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孔令凯竟然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 就在这几乎要失控的关头。 一个更加威严、带着不容置疑怒气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仓库门口炸响。 “放肆~~我看今天谁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军服、不怒自威的上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 与他同行的，还有参谋本部的吴时，以及军统局的郑耀先。 军队、情报、参谋，几个关键部门的重要人物，竟然齐聚于此。 程潜目光如电，直接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几人身上，气场全开：“俞公子，孔公子，黄军长好大的威风啊！” 他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指向仓库角落那些的物资，铿锵有力的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说倒卖军需？那我告诉你们。 这些物资，是陆先生深明大义，无偿捐赠给我第一战区前线将士，用以抗击倭寇的。 他是爱国人士，是国家的功臣，岂容你们如此污蔑构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反倒是你们。 纵容甚至指使税警总团，无端冲击爱国商人的仓库，干扰正常秩序。 更严重的是，你们让鬼子重要头目，神风特工队指挥官竹下真田逃脱。 导致了我军围剿这名罪大恶极的行动失败，你们这是在犯罪。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此行的真实目的，是否故意通敌？” “竹下真田逃脱？” 黄杰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来帮两位公子哥撑场面，摆平一点小纠纷。 没想到竟然牵扯到放跑脚盆鸡的重要人物。 这么严重的事情，张治中或许还会顾及孔、俞两家的背景。 但程潜这位元老，加上吴时和郑耀先代表的部门。 和最后结合“放跑敌酋”的罪名结合在一起，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真的追究起来，即便是他这个总司令的乌纱帽，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孔令凯也吓傻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牵扯这么深。 他慌忙摆手，试图撇清关系：“不…不关我的事！程司令，吴处长，郑站长，都是误会！ 是俞若民叫我来的！那些兵也是他调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误会？” 郑耀先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几名手下从外面拖进来几具尸体，重重扔在地上。 “孔公子，这些人，是你孔家豢养的死士吧？ 我们已经查明，正是他们在陆凡先生即将擒获竹下真田时，突然开枪袭击。 导致重伤的竹下真田趁机逃脱。 你说，这该怎么解释？” 吴时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锐利：“袭击抗战功臣，致使贼首逃脱。 孔公子，俞公子，这件事，恐怕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搪塞过去的。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行为，是否构成了……通敌卖国？” “通敌卖国？”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俞若民和孔令凯的头顶！ 两人瞬间呆若木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他父亲，他的舅舅。 甚至是他小姨父，也不敢、也不能公然包庇。 一旦坐实，他们就是民族的罪人，死路一条。 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两位公子哥。 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第276章 运筹帷幄还得看你老四 程潜这位党国元老的登场，彻底砸碎了俞济时和孔令凯的嚣张气焰。 也击垮了税警总团总司令黄杰的心理防线。 程潜身居高位，洞察人心，当下的事情他已经看得非常清楚。 此刻站在一旁的陆凡，虽然面色平静，但眼底那抹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之事若不能快刀斩乱麻，给出一个足以平息其怒火的交代。 那按照陆凡那杀伐果断、百无禁忌的行事风格。 盛怒之下当场毙了俞济时和孔令凯这两个蠢货，也绝非不可能。 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将引发一场波及金陵最高层的巨大地震，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立刻、马上控制住局面。 “黄司令！” 程潜朗声打破沉寂，眼神锐利如刀，射向面如土色的黄杰。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我看你这总司令是当得太安逸了。” 黄杰冷汗涔涔，连声道：“颂公息怒，卑职御下不严，卑职有罪！请颂公责罚！” “责罚？当然要罚！” 程潜毫不客气，直接下令：“你带来的官兵，即刻解除武装，集中看管，等候调查处理。 你黄杰，回去立刻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直接呈送军委会。 至于这两个……”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惶恐的俞若民和孔令凯。 “郑耀先，他们俩涉嫌干扰军事行动、纵使私兵破坏围剿、并致使重要敌酋逃脱。 我严重怀疑有通敌之嫌，立刻扣押，移交金陵军事法庭严加审讯。” “明白！” 郑耀先一挥手，一队警卫上前，两名荷枪实弹的中尉上前架住俞若民和孔令凯。 黄杰和他带来的士兵也被程潜的卫队迅速缴械，押送出去。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在程潜绝对的威望和雷霆手段下，瞬间消弭于无形。 处理完这令人恼火的闹剧，程潜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转向陆凡，语气带着歉意和感激：“老弟，让你受委屈了，国之蛀虫，让你见笑了。” “司令言重了。”陆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了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平淡的开口。 “对了，答应您的物资都在这里，请您清点接收。” 他指了指仓库角落那堆积如山的武器、药品和各类物资。 看着眼前这足以装备一个精锐师团的宝贵物资，程潜心中感慨万千。 “陆老弟，你放心！”他用力握住陆凡的手，郑重承诺。 “这里的每一份药品都会送到前线将士手中，每一颗子弹都会用来打鬼子。 今日之事，我也必会亲自押着那两个混账返回金陵，亲自面见总裁。 为你，也为所有在前线流血牺牲的将士，讨一个公道。 一定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陆凡挤出一抹笑回应。 一个小时后，程潜带着物资和满腔的义愤离开了，仓库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陆凡走到张治中面前，主动开口道：“司令，金山卫、奉贤一战，我们虽然赶走了鬼子。 但是我有预感，它们还会卷土重来，那些坦克和武装运兵车，就留给您了。 另外，我会让周文暂时留在您麾下，负责对您的部队进行装甲突击战术的培训。” 张治中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陆凡此举的深意。 陆凡交付这批坦克，不仅仅是交给他一份强大的武装力量。 更是让他张治中，在金陵高层眼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有了这支独一无二的装甲力量在手。 无论是校长还是其他派系，想要动他，都要掂量掂量后果。 这是陆凡送给他的一张足以安身立命的“底牌”！ “陆凡老弟……这……这份情，我张治中记下了！永世不忘！”张治中声音有些哽咽。 作为老江湖，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陆凡离开的念头。 经历了今日被高层亲信如此肆意打压羞辱之后，自己这小老弟对金陵方面。 乃至对整个正面战场的失望，恐怕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在感激之余，也带着一丝隐忧和挽留，低声试探：“陆凡老弟，经此一事，你是否…… 是否打算就此离开这正面战场？” 陆凡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容。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拍了拍张治中的手臂吩咐：“周文你留下！” 随后便洒脱地挥了挥手，带着二柱子等人，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的仓库。 看着陆凡离去的背影，张治中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对一直沉默旁观的吴时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时心领神会，郑重的开口道：“张司令，我尽量去做陆先生的工作。” “嗯~”张治中应了声，神情凝重的嘱托：“你不但要做他的工作。 更要设法让金陵最高层，真正认识到此人的价值。 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留下的必要性。” 当陆凡回到霞飞路庄园时，已是华灯初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唐季丰正笑眯眯地等在客厅里。 身旁的餐桌上摆满了从知名酒楼打包回来的精致菜肴和几瓶好酒。 他热情地招呼：“凡哥！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吧？我特意带了小菜，咱们边吃边聊。” 陆凡也不客气，两人就着佳肴美酒，边吃边谈。 他简单将今天在六合染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季丰听完，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次虽然被程颂公压下去了，但他们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你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们迟早会想办法找回场子，你最近可要多提防一点，小心为妙。” “这个我有准备。”陆凡抿了一口酒，淡淡道：“老四，新港的安保必须再提升一个等级。 特别是园区内的军火生产线，要尽快寻找更隐秘的地点进行转移。” 唐季丰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运筹帷幄。 “凡哥，这事儿你就放心把心放肚子里，我早就未雨绸缪，提前安排了。 家属居住区后面那座山，正秘密进行掏空作业。 我打算在山内建设出一个绝对隐蔽的地下生产基地。 目前进展非常顺利，以后咱们的核心生产，都可以转到那里面去，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这个消息，陆凡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举起酒杯，与唐季丰轻轻一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还是的看你！” 第277章 庆功宴 隔天上午，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陆凡来到了位于公共租界的雷士德医学院附属医院。 病房里，李振山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下半身依旧没有知觉。 但眼神中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因为他相信自己老板能让他站起来，就一定能让他站起来。 陆凡对李振山进行了详细检查，确认身体恢复良好，已经达到了进行下一步的要求。 他坐在床边，神色郑重地问道：“老李，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振山斩钉截铁的说道：“这还考虑啥，能让我重新站起来，啥都不要说了！” 陆凡点点头，继续告知：“手术有风险，必须和你说清楚，我有信心让你重新站起来。 但是因为手术要在最敏感的脊椎上操作，我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李振山眼神清澈的看着陆凡：“老板，我相信你！” “好！”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会儿我们就开始。” 半个小时后，手术在医学院内展开。 陆凡没有选用其他没有其他医生护士，手术室内只有陆凡和最信任的唐丽。 要使用机械外骨骼，最大的难度在于在，要在脊柱上植入阿赖耶识生物模块。 这个核心模块的植入脊椎的难度非常的大。 如果是一般的寻常人，即使陆凡有多功能眼镜和外科手术精通的技能的辅助。 他也不敢轻易的尝试，因为失败率真的不小。 但是李振山高位瘫痪，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脊柱上的神经相当于处于深度休眠中，这降低手术的风险。 可即便是这样，陆凡也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完成植入。 随着核心模块上的指示灯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他长舒了一口气，手术成功了。 缝合好创口，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复期。 离开雷士德医学院时，已是下午。 陆凡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等候，正是张廷书。 “凡哥~~”张廷书迎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陆凡有些意外。 张廷书挠挠头，尴尬一笑：“特意等你的，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点了几个小菜。 张廷书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凡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今天下午的火车，北上了。” “魔都人多眼杂，早走早安生。”陆凡点点头，欣慰的一笑：“对了，物资都运走了？” 张廷书摇摇头，低声道：“魔都现在查得严，风声紧，整体转运目标太大，暂时先不动。 我只把青霉素和一部分方便携带的药品带走。” “风声过去了再来取，一样的。”陆凡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张廷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振奋起来：“凡哥，组织上已经进行了认真研究和讨论。” 他眼中闪着光，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你上次说的事情，组织上不仅完全同意您的提议。 更托我对你愿意去延安建设工业区，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目前，组织上正在积极准备安全、隐蔽的据点。 一旦地点敲定、就可以交付给你展开工业区的建设！” 张廷书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另外，你提供的情报，太及时、太准确了。 组织上已经紧急调动了115师主力部队，秘密前往平型关一带设伏。 就等着鬼子的板垣师团往口袋里钻了。 这一次，一定会打出我军的气势！” 听到这个消息，陆凡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历史的车轮，似乎正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微微偏转。 下午三点，陆凡亲自将张廷书送到了火车站。 临别前，他不由分说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小皮箱塞到张廷书手里。 “拿着，路上用，到了那边，打通关节、安置人员，处处都要用钱。” 张廷书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满满一箱黄澄澄的小金条。 他喉咙滚动，想推辞，但看到陆凡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 将这份沉甸甸的情谊和信任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晚上，霞飞庄园灯火通明。 陆凡做东，宴请吴时、郑耀先和唐季丰。 酒席之上，菜肴精美，酒香醇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在唐季丰的调节下愈发热烈。 吴时放下酒杯，脸上带着难得的振奋神色，开口道：“诸位，今日接到华北传来的捷报。 我军与延安方面在平型关通力合作，打了一个漂亮的好灭战。 狠狠打击了日寇板垣师团的嚣张气焰，歼敌甚众。 此战，大涨我抗战军民的志气。” “太好了！” “真是大快人心！” 唐季丰和郑耀先纷纷举杯祝贺。 陆凡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顺势从怀中取出一份封好的文件，递给吴时。 “吴处长，恭喜前线将士！我这里也有一份小礼物，或许对你们接下来的工作有所帮助。” 吴时有些疑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拿着文件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只见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鬼子在华北各个重要城镇、交通枢纽、物资囤积点。 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一应俱全。 其详尽和准确程度，远超他麾下情报部门倾尽全力所能探知的极限。 “这……陆队长，这份布防图……您是从何处……”吴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陆凡自信而淡然的端起酒杯说道：“来源不便细说，但真实性，吴处长可以自行验证。 希望能助你们多打几个胜仗，早日将倭寇赶出去。” “何止是助益！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是无价之宝啊！” 吴时珍而重之地将文件收好，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钦佩和感激。 郑耀先和唐季丰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 但看吴时的反应，也明白陆凡又拿出了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有了平型关大捷的振奋和这份珍贵布防图带来的信心，宴席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几人抛开所有顾虑，开怀畅饮，纵论时局，很是尽兴。 临别之际，唐季丰晃着脑袋塞给陆凡一封请帖：“凡...凡哥，明天十一点，和平饭店。 记得..记得去参加庆功宴~~” 第278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陆凡扫了一眼手里的请帖，嗤之以鼻。 庆功宴，无非是各方势力粉饰太平、歌功颂德、拉拢关系的名利场，他毫无兴趣。 然而，当他翻开请柬，看到宴会发起人一栏赫然写着“宋庆龄”三个字时，他犹豫了。 对于这位国母，一生为国为民、品德高尚的女士，陆凡内心是充满敬意的。 思索再三，他决定还是去一趟，不为交际应酬。 只为给宋庆龄女士一个面子，或许也能一睹这位传奇女性的风采。 第二天，陆凡先是照例去雷士德医学院看望了李振山。 确认他术后恢复稳定后，陆凡踩着时间点来到和平饭店。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魔都的政要名流、军方将领几乎悉数到场，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陆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冷眼旁观着这场热闹的盛宴。 他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想亲眼见见那位受世人尊敬的国母宋庆龄女士。 然而，直到宴会正式开始，他也没有看到宋庆龄的身影。 代替她出席并致辞的，是宋家的大姐，孔祥西的夫人宋艾龄。 陆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望和索然。 他放下酒杯，正准备悄然离场。 可张治中、程潜、吴时等人相继过来与他寒暄，让他一时无法脱身。 待到宴会进入中场，音乐响起，众人纷纷步入舞池。 陆凡看准机会，再次想溜。 “陆先生，请留步。”一个温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凡回头，一位面容清雅、气质不俗的年轻女子冲着他，优雅施了一礼。 “陆先生，舞池太吵闹了。有位贵人想请您去雅间喝杯茶，聊几句。” 女子卖了个关子，面带微笑做出请的手势。 陆凡一愣，面对美女的邀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随后他好奇心被勾起，冲着没电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他倒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又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宴会厅旁一间装饰极为雅致静谧的包间。 推开房门，里面端坐着一位穿着雍容华贵、面容保养得宜中年妇人。 刚才在台上深情款款致辞的宋艾龄，此刻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审视的意味。 “陆先生，请坐。” 宋艾龄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见到正主，陆凡心中大致明白要谈的事情。 他坦然坐下，静待对方开口。 “陆先生，我是令凯的母亲，年轻人不懂事，之前可能有些误会，冲撞了你。 我今天请你来，是希望这件事，就此揭过。” 宋艾龄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说着，她优雅的从身旁的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一本支票簿。 飒爽的签完字，撕下一张，用指尖推到陆凡面前，赫然是一笔巨款。 “这里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一百万美刀。”宋霭龄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用钱摆平一切、视规则如无物的高傲姿态。 “拿了这笔钱，你和上面打个招呼，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 以后，你在魔都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宋家和孔家都会护佑一二。 陆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对大家都好。” 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态度，陆凡只觉得心中的无名火蠢蠢欲动。 不管其他的事情，孔令凯可是实打实的对自己动了杀机。 那些黑衣人是他派出来的，欲置自己于死地。 这恩怨想要花钱摆平，态度还这样倨傲，你看不起谁呢？ “宋女士，我想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和令公子之间，不是误会。 他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也就罢了。 但他是实打实的要我的命，这可不是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事情了。” 陆凡点上一根烟，不卑不亢的回应。 “那你想怎么样？”宋艾龄沉下脸色，深吸一口气，双眼死死盯着陆凡。 “我劝你收下支票，想在魔都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情就此打住，这对大家都好！” 她双手抱在胸前，清冷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哼~~”陆凡气乐了，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开口硬刚：“宋女士，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我只知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我什么‘对大家都好’。” 宋艾龄的脸色愈发难看，面对油盐不进的陆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恼怒。 “一百万不够，你开个价，三百万五百万，你要你开口，无有不允。” 她眼睛微微眯起来，郑重的告诫：“年轻人，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狮子大开口！” 闻言，陆凡的无名之火彻底被点燃。 他抱着对宋庆龄女士的敬意而来，没见到人不说，反而被这所谓的第一家族用钱羞辱？ 真当他陆凡缺他那三瓜两枣，是可以用钱收买、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 他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忽然嗤笑一声。 在宋艾龄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将其夹起那支票。 然后，在宋艾龄骤然变色的注视下，缓缓地将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再撕成四片…… 最终化为一把碎片，随手扔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孔夫人，钱财虽好，但我陆某人骨头硬，腰弯不下去。” 陆凡站起身，目光冰冷而锐利，毫不退缩地迎上宋霭龄震惊而愤怒的眼神。 宋艾龄提高分贝尖锐的质问：“怎么？你这是要不死不休和我们孔宋两家开战不成？”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陆凡语气决绝：“我的性命和尊严，不是用钱能买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凡不再多看脸色铁青的宋艾龄一眼。 转身，拉开雅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径直离开了这片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雅间内，宋艾龄看着地上那堆支票碎片。 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遏制的怒容和阴沉。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根基的年轻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敢如此强硬地驳她的面子，撕毁她开出的条件。 “好……很好……陆凡是吧……我们走着瞧！”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凡这番毫不留情的硬刚，彻底惹怒了这位孔家的当家主母。 第279章 算你们狠 陆凡带着一腔无名火，大步流星地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雅间。 穿过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虚伪的名利场。 刚走到饭店华丽的前厅，迎面撞见了唐季丰。 他身边还跟着几位穿着笔挺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凡哥！”唐季丰见到陆凡，立刻笑着招手。 随即对身旁为首那位面容清癯、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深邃的男子介绍。 “戴院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陆凡。凡哥，这位是戴季陶，戴院长。” 戴季陶？校长的结拜兄弟，金陵元老级理论家、政府委员、考试院院长？ 陆凡心中瞬间明了，这恐怕又是另一波前来招揽的说客。 他虽然心中不耐，但唐季丰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只好压下火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拱手道：“戴院长，久仰。” “陆先生力挽狂澜于淞沪，季陶才是神交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戴季陶笑容和煦，言语间极具亲和力，与方才宋艾龄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 几人寒暄几句，戴季陶便邀请陆凡到饭店内的一间清雅茶室小坐。 茶香袅袅中，戴季陶没有过多绕圈子。 在再次高度赞扬了陆凡在金山卫、奉贤的战绩后。 便诚恳地抛出了橄榄枝：“陆先生，如今国难当头，正值用人之际。 像你这等经天纬地之才，若不能为国所用，实在是国家民族的巨大损失。 委员长求贤若渴，对陆先生更是赏识有加。”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开出价码：“只要陆先生愿意投身革命，效忠党国。 中央军第一军军长的位置，虚位以待，武器装备、兵员粮饷，优先补充。 届时，陆先生便可率领精锐之师，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痛击倭寇，建功立业！” 中央军第一军军长？ 陆凡心中暗自咂舌，校长这次为了拉拢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几乎是嫡系中的嫡系，王牌中的王牌。 一旦成为第一军的军长那可谓是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陆凡的头脑十分清醒。 他略一沉吟，便婉言谢绝道：“戴院长厚爱，委员长抬举，陆凡感激不尽，但恕难从命。” 戴季陶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陆凡会如此坚决地拒绝。 他原本以为陆凡会欣然接受这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他并没有生气，更没有暴怒。 相反，他表现得非常从容和淡定，微笑着开口问道：“我能知道你拒绝的理由吗？” 面对对面直白的问题，陆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院长，我自知斤两。 不瞒您说，我带小部队搞搞突袭、杀杀鬼子，尽匹夫之责没问题。 但你让我指挥大兵团作战，实在没这经验和能力，所以不敢尸位素餐，贻误战机。 再说了，我一介白丁，性情散漫，在关系错综复杂军方，实在不愿，也无力周旋其中。” 陆凡实话实说，毫无隐瞒，拒绝虽然委婉，但态度明确。 戴季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他尚能保持风度，点点头表示理解。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陆先生既然心意已决，季陶也只能表示惋惜了。” 然而，戴季陶身后的一名随从，见陆凡如此不识抬举，脸上顿时露出不忿之色。 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揶揄：“哼~~~这位陆先生好大的架子，你这谱是摆的有点大。 戴院长和委员长如此诚意，竟然一口回绝？ 中央军军长你都不满足，我劝你适可而止，想待价而沽，也得有个度。 还是另有什么……更高的枝头想攀？” 这话语中的讥讽和质疑，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陆凡心中尚未平息的怒火。 他刚被宋艾龄用钱羞辱，此刻又被人恶语相向，积压的憋屈和愤懑顿时爆发出来。 “砰！”陆凡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色冰冷如霜。 “陆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戴院长，看来今日茶叙就到此为止吧！告辞！” 说完，他根本不给戴季陶再打圆场的机会，便拂袖而去。 留下茶室内一脸错愕的戴季陶和那个面色不忿的随从。 许久，戴季陶长出一口冷气，缓缓的开口：“哎~~唐众，我不知道渔农是怎么交代你的。 但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和总裁交代，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戴季陶一脸铁青的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茶室。 另一边，陆凡接连碰了两个硬钉子，胸中堵着一口恶气，难以排遣。 唯一解忧，唯有暴富，所以他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汇沣银行。 战事结束，汇沣银行恢复了往日的繁忙。 但陆凡这位超级VIp一到，还得王天喜立刻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将他请进贵宾室。 “陆先生，知道您喜好收藏，这是近期收到的一批精品，我特意为您留着呢！” 王天喜奉上图册，里面全是各种古董珍玩的照片和介绍，显然是他精心筛选过的。 正在气头上的陆凡，看到这些承载着历史与艺术的珍品，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二话不说，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一个下午的时间，陆凡都沉浸在扫货中，“就这些，打包，结算。” 王天喜一看陆凡选中的数量和品质，心脏狂跳。 他快速计算后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陆先生，总计……一百万英镑。” “可以。”陆凡面无表情，直接签发了支票。 这笔巨款花出去，仿佛将胸中的浊气也带走了一些。 晚上，回到霞飞庄园，陆凡将新购入的古董一并整理放入系统空间。 看着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稀有木材、药材，畅想着将它们带回现代后换取的巨额资金。 以及用这些资金能采购的海量军火物资，陆凡的心情终于渐渐好转。 甚至憧憬起了下一次采购的期待。 带着这份美好的念头，他缓缓进入梦乡。 然而，就在凌晨一点，万籁俱寂之时。 “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将陆凡从睡梦中惊醒。 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就听到火箭炮来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他阴着脸爆起了粗口：“卧槽~~你们来这一出，算你们狠。” “咻~~~~~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屋内炸开，地动山摇。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把别墅掀飞，爆炸的火焰直接吞噬整栋楼房。 第280章 一爆炸，各方云动 霞飞路那座原本典雅宁静的别墅，此刻却沦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焦黑的残垣断壁冒着缕缕青烟，精美的装饰和华丽的家具化为满地狼藉的碎片。 得到消息赶来的唐季丰，呆呆地站在这片废墟前，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凡哥，其住所一夜之间竟成了这般模样？ “快~~快给我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唐季丰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地对着自己带来的手下和闻讯赶来的租界巡捕吼道。 他自己也发疯似的冲上前，徒手在尚有余温的瓦砾中翻找。 救援和清理工作持续了整个七八个小时。 最终，在一片靠近卧室区域的碎砖下。 找到了陆凡那副标志性的、如今已镜片碎裂、镜腿扭曲的多功能眼镜。 紧接着，又在不远处扯出了一块沾染着已经发黑凝固血迹的破旧床单碎片。 此外，在尚未完全倒塌的一处内墙上，也发现了明显的喷溅状血迹。 看着这些“遗物”，唐季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现场的所有迹象似乎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陆凡，这位在淞沪战场叱咤风云的神秘人物，很可能已在昨晚的袭击中遇害。 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唐季丰紧紧攥着那副破碎的眼镜，眼眶通红，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命令手下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在魔都的特定圈层里传播开来。 张治中、周文、冯天魁三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现场的。 看着眼前的惨状，听着唐季丰哽咽的叙述和发现的证据。 “无法无天，简直是骇人听闻！”张治中脸色铁青，罕见的骂起了人。 周文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断墙上，鲜血从指缝渗出也浑然不觉。 “王八蛋！肯定是俞济时和孔令凯那两个杂碎干的！ 凡哥挡了他们的财路，驳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就下此毒手。” 冯天魁这个川军悍将更是怒发冲冠，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红着眼睛吼道：“格老子的！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张司令，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老子这就去金陵，找那两个龟儿子讨个说法！为陆老弟报仇！” “胡闹！”张治中一声低喝，虽然同样心痛和愤怒，但他毕竟更加老成持重。 他一把按住激动的冯天魁，目光扫过周文和其他军官，沉声道：“都给我冷静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治中指着那片废墟，语气异常严肃。 “现在只找到眼镜和带血的布，谁能百分之百确定陆凡老弟已经死了？ 万一他还活着呢？你们这样贸然行动，岂不是打草惊蛇，反而可能害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安抚道：“这件事，我张治中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暗中调查清楚。 但是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必须沉住气。 我相信，陆凡老弟吉人天相，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的。 我们要做的，是等他回来，或者，替他讨回真正的公道。” 程潜在家中接到电话，听闻噩耗后，久久沉默。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痛心疾首：“国家正值用人之际，痛失栋梁，何其不幸！何其不公！”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国防部的专线，“喂，国防部作战二厅吗？我是程潜。 122和170师的调令...... 吴时在办公室内，看着窗外，扶了扶眼镜，掩去眼中的痛惜，低声自语：“陆凡兄弟…… 你若真遭不测，实乃民族一大损失……这背后的黑手，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哎~~” 伴着凝重的长叹，他看着墙上浓墨重笔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眼中泛起浓浓的失望。 曾几何时，他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信念，慢慢的被这社会大染缸浸透，染色。 戴季陶闻讯后亦是震惊不已，他的脑子飞快的转动，思考着什么。 一刻钟后，他致电自己亲信唐众，语气严厉地询问：“陆凡被袭，是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事关重大，我要听实话！” 在得到对方坚决否认的回复后，戴季陶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敏锐地感觉到此事绝不简单，沉声下令：“兹事体大，立刻动用一切资源，深入调查。 我怀疑……很可能是有人想利用这事情做文章，攻击总裁。 我要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越详细越好。” 罗密汪坐在魔都会金陵的火车上，得知消息后，先是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去，秘密展开调查，我要知道陆凡被炸的真相和幕后的黑手。 这事不是孔家在背后指使做的，就是戴雨农那边的手笔，无人能出其右。 若能抓住这个把柄，对我们未来在行政院……大有裨益。 务必，务必，务必一定要找到证据。” 在和平饭店的豪华套房里，宋艾龄听完下人的汇报。 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比AK还难压。 “死了？死得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赤佬。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抓着令凯的把柄不放，叫你骨头硬，叫你待价而沽。 现在好了，人死债消，一了百了，真是老天开眼！” 说着她甚至轻轻拍了下手掌，脸上露出快意恩仇的神色。 金陵总统府，校长看着面前的戴渔农，冷冷的问道：“渔农，我不明白，谁胆子这么大？ 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动那个叫陆凡的人，查，给我查！” “明白！”戴渔农点头应下，递上一份文件，语气沉重的开口：“校长，这事情很是蹊跷。 孔家和那个陆凡刚起了摩擦，陆凡就被人搞了，这事情太巧了。 我怕有背后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校长面色一冷，眼神中杀意瞬间凝结，“册那~~不管是谁，查出来公事公办。” 第281章 赚的不少，还销路不愁 10月27日，杭城某疗养院。 秋日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陆凡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手中拿着刚刚出来的全面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他的各项生理指标已经越过了健康的基准线。 一个月前那场爆炸对他造成的严重内伤和震荡。 在现代化医疗手段的精心治疗和调养下，总算基本痊愈。 然而，身体的恢复并未带来内心的平静。 陆凡眉头紧锁，自己最倚仗的【穿越】技能，依旧灰暗。 无论他如何尝试，反应都是冰冷的机械回复：身体状况不达标，技能无法使用。 “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陆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焦急。 上次穿越回归得太过于狼狈和仓促，完全是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 1937年那边，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安排。 阿福他们的出国事宜、新港工业园武器制造生产线的转移、林天荣在鹰酱的采购等等。 以及最重要的，那场针对他的、尚未查清的火箭弹袭击…… 他迫切地需要回去，收拾残局，查明真相。 可这一切现在都被硬生生的卡住了，不能穿越，啥事都干不了。 抽了根烟，缓解了下焦虑，陆凡放平心态思索起对策。 身体生理指标越过健康基准线，技能还是无法使用，那就需要身体状况进一步提升。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系统商城上。 想要短时间提升自己身体状况，只要靠外力的辅助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精心的筛选起来。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管的药剂上。 【全面强化药剂：价格：100,000积分。能全面优化使用者基因序列，激发人体潜能。 确保使用者身体素质在24小时内稳定提升至武英级水准，无副作用，效果永久。】 “就是它了！”陆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24小时内就能让身体达到武英水准。 这样的身体状态，开启穿越技能绝对是妥妥的手拿把掐。 希望就在眼前，但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黄金平商 财富：2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db5、db11、仿生飞行服、原子四号枪、冬兵机械臂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外语精通、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大师级刀术 积分： 空间：579立方】 自己的积分余额，距离购买药所需的100,000积分，虽然差的不多。 可之前太专注于空间，所有的积分都用来扩容了，积分完全没有结余。 要不是最近奖励给力，空间容量暴涨。 他才有意识的开始积累，要不他压根不会有结余。 别看差的积分不多，不过他获取积分的途径实在少的可怜。 现在要想要获取积分只能期待触发支线任务这一条路。 可触发任务虚无缥缈，完全不受他控制。 陆凡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他叹了口气，只能暂时将这份急切压下，打算先回公司，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公司，刘志成立刻送来了近期的财务报表。 “陆总这是近期的财务报表，云朵轩的第二期期货款已经回笼，你看下。” 当陆凡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即使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知道古董赚钱，没想到这么赚钱。 第二期的货款对应的是张献忠的沉在江底的宝藏。 其中大部分是金银，只有小部分是古董，而且因为长时间的在水中浸泡品相一般。 可就是这情况，居然能换取20个小目标。 “陆总，这是你带回的山参，补补。”刘志成递上茶杯。 陆凡微笑着接过茶杯，礼貌地回应道：“刘叔，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 这些药材可都是绝对的正经野货，品质非常好。 您和其他同事们自己看着挑一些，就当作是公司给大家的福利吧。” 说完，他轻轻抿了一口参茶，感受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刘志成闻言连忙摆手拒绝道：“陆总，这些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不能随便当福利发。 而且赵琳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药材商，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陆凡有些惊讶地问：“动作这么快？” 刘志成解释道：“赵琳这边已经算慢的了， 蒋方负责的木料以及陈堡负责的缂丝品，他们那边都已经开始看货了。 其中有几个木料商，甚至已经在明里暗里地展开了争夺，场面还挺激烈的呢。 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陆凡听后，立刻来了兴趣，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说道：“走，那咱们去瞧瞧。” 陆凡在刘志成的陪同下，悄然出现在仓库。 最热闹的当属 木材交易区。 尚未走近，激烈的竞价声便已传来。 “115万！” “118万！” “我出120万！陈老板，这批料子让给我如何？” “林老弟，不好意思，这批料子油性、密度都是顶级的，我福星木艺势在必得！124万！” 出价的是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正是闻名业内的闽南大亨陈金福。 与他激烈竞争的，则是一群来自木雕之乡东阳的商人，为首的是家具界翘楚林中方。 双方围绕着小叶紫檀的价格寸土不让。 价格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一路飙升。 最终，陈金福凭借雄厚的财力和对这批顶级料子的志在必得信念拿下。 他以每吨140万元的价格，力压东阳林中方等人，将整批118吨小叶紫檀全部收入囊中。 陆凡默默心算了下，118吨，每吨140万，总计1.652个小目标，暴利啊！ 没等他缓过神，金丝楠木的专场开始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疯狂程度立马超过了之前的小叶紫檀。 “金丝楠！还是老料！这么大规格！” “120万！我出120万一方！” “125万！” “130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之前失利的林中方此刻双眼放光。 与来自京城、粤省的藏家和大商人展开了更为激烈的争夺。 很明显金丝楠木因其历史上的皇家专属背景和极其稀缺性，受到的追捧堪称狂热。 经过几轮白热化的竞价。 林中方最终以每立方150万元的价格，成功拍下了全部90立方的金丝楠木。 “我勒个去，1.35个小目标就这么上赶着送过来了？” 木料交易方便、快捷、安全，赚的不少，还销路不愁。 这还搞什么古董，直接搞木材批发得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一声加价直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小目标，我老板要定了！” 第282章 到底是谁在搞我 陆凡抬眼看去，缂丝竞价区域。 乾隆御用缂丝卷，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电话委托买家，以1.5亿元的天价成交。 不起眼的缂丝，成交总额竟然也与珍贵的木材不相上下，达到了1.1个小目标。 “陆总，有钱人真多！”高额的成交价让一旁的刘志成暗自咋舌。 当木材和缂丝进入紧张的资金交割环节时，由赵琳负责的药材专区才刚掀起高潮。 普通的鹿茸、牛黄、麝香等名贵药材按照市场价陆续成交。 几百万的销售额在之前动辄上亿的交易面前，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待大部分药材成交完毕，赵琳示意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锦盒。 当盒盖打开，露出里面那七支形态遒劲、芦碗密布、须条清晰的野山参时。 现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位中医药大拿上前，戴上白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甄别了足足半个小时。 最终，为首的老教授激动地宣布：“经我们一致鉴定，这七支野山参，确系纯正野山参。 参龄最低的一支也在一百一十年以上，最高的这支，参龄接近一百八十年！ 堪称参中极品，国宝级药材！” “百年野山参！” “还是七支！” “最低都一百一十年！”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不仅让在场的药材商疯狂。 连旁边的木料商、缂丝藏家们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个个面露震惊之色。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太清楚一支真正的百年野山参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关键时刻能吊命续气的无价之宝。 是可遇不可求的真正宝贝。 事关保命续命的东西，竞价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800万！” “1000万！” “1200万！我要那支180年的！” “1500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每一位参品被请出，都引发一轮激烈的争夺。 这场关于生命储备的竞拍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最终，七支百年野山参各归其主。 几位实力雄厚的富豪和一家大型医药集团分别拍下，总成交额高达5000万元！ 刘志成兴奋地走到陆凡身边汇报：“陆总，货款全都到账了，共计3个多小目标。” “嗯~~那田黄、鸡血石什么尽快安排脱手，款子回笼我有大用！” 陆凡吩咐了声大步离开仓库。 经过这几笔交易，陆凡瞬间觉得古董它不香了。 自己费劲巴拉搞回来，还要开设公司，托关系去运作。 最后搞回来的钱，还不如直接倒腾原材料，来的快、来的稳。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顶级的稀缺资源，永远是硬通货……” 陆凡摩挲着下巴，心中筹谋起来，下一次自己带货的方向的改改了。 同时这么多资金躺在账上，让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也活络起来。 有钱，有空间。 那不得好好的采购一番。 被炸之仇，怎么地都的找回场子。 他正靠在老板椅上，谋划着该采买点啥好。 “坦克什么的必不可少，火箭炮也必须安排上，另外这个飞机是不是也得提上日程了？ 歼10买不起，歼7、歼8也可以嘛，使使劲，搞个几架玩玩呗！” 正美滋滋的琢磨着，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林敏杰。 陆凡眉头一皱，这个夏云庭介绍的私家侦探，号称“只要钱到位，盆都给你摔了”的主。 自己聘请他调查公司直播带货，涉嫌Ab货的事情。 当时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一个月内出结果，结果这一拖就是快一个季度，音讯全无。 陆凡之前忙于穿梭两个世界，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此刻看到这个电话，陆凡心头无名火起。 正想接起电话，好好质问一番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时，迷人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支线任务触发：背后的真相，查明原宿主电商直播被坑的真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好起来了嘛！积分，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另外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静无波： “喂，林侦探？你最好有一个能让我满意的解释。” “哎哟，我的陆大老板，您可算是接电话了。 您这单委托，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太棘手了！” 面对陆凡的质问，电话那头林敏杰反客为主直接抱怨起来。 “您是不知道，我这几个月东奔西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碰了多少钉子，才总算摸到了一点门道……” 陆凡听着他这套江湖油子的开场白，心中冷笑，直接打断了他。 “林侦探，我记得我支付的是行业内顶格的报酬，并且承诺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时间拖了近一个季度，我现在只关心结果。 如果你想坐地起价，可以，但前提是，你拿出来的东西，得值那个价。” 电话那头的林敏杰被陆凡这直白而强硬的话噎了一下。 干笑两声，知道遇上了明白人，糊弄不过去。 只好收敛了那套说辞，切入正题：“陆老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根据我这几个月明察暗访，幕后操盘手是一家海外的公司，叫做：昭和物产株式会社。”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出了关键信息。 “这家脚盆鸡的公司，通过复杂的渠道和代理人，买通了您当时的供应链上的关键环节。 蓄意筹谋，请君入瓮，导致您被消费者大量投诉，背上了天价的违约赔偿。” “昭和物产株式会社？” 陆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微冷。 但他注意到，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提示并没有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而有任何完成的迹象。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一家脚盆鸡的公司，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设局坑害自己的原宿主？ 这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林大侦探。”陆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你觉得，我这个小公司，值得一家海外株式会社如此大动干戈，布下这么复杂的局吗？ 我要听实话，而不是拿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来敷衍我。 否则，尾款你一分也别想拿到，之前预付的，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 陆凡随后话锋一转，淡然的加码：“只要你调查结果让我满意，我加钱！” 第283章 改变，必须改变 电话那头的林敏杰呼吸一窒。 显然被陆凡话里的威胁和精准的判断给镇住了，陷入无声。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在金元和大棒的双重压力下，妥协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忌惮说道：“陆老板……您……您真是明察秋毫。 没错，那个昭和物产株式会社，确实也只是一个白手套。 我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线索……线索指向了一个叫高市藤田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这个人，明面上是个商人，但据我挖到的一些边缘信息。 他很可能跟脚盆鸡一个很隐秘的……叫做‘九菊财团’的组织有关。 涉及到这方面……陆老板，恕我直言，水太深了。 以我的能力和渠道，再查下去，恐怕就不是赚钱，而是要惹上杀身之祸了。 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抱歉。” “九菊财团？高市藤田？” 陆凡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和组织，透着一股邪性。 线索到这里，似乎真的断了。 “把你目前查到的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好，发给我，收到东西结尾款。” 陆凡知道再逼问林敏杰也无济于事，吩咐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邮箱收到了林敏杰发来的压缩文件。 陆凡仔细翻阅着里面的资料，关于高市藤田的介绍不多。 但相比之下“九菊财团”这个组织只言片语的描述，资料更是少得可怜。 他越看越是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神秘的财团，会盯上普普通通的自己？ 就为了那点产业？这完全说不通！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个他不知道的、极其重要的原因。 既然私家侦探这条线已经走到了尽头，陆凡决定动用另一条路子。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夏云庭的电话。 到了这地步，陆凡只有摇人这一招了。 电话接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小陆啊？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听说你出院了？” “夏老，一个月的疗养，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刚出院。” 陆凡语气恭敬，开门见山道：“夏老，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事情想麻烦您。” “哈哈，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直说。”夏云庭爽朗地笑道。 “夏老，你是知道的，我之前不是深陷直播带货。。。。。。” 陆凡面对夏云庭，直接毫无保留的叙述开了。 从委托林敏杰调查直播带货幕后黑手开始，到追查到昭和物产。 再到查到高市藤田这个人，可能涉及“九菊财团”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对于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事情，陆凡第一反应是向上汇报。 遇事不决找组织，这个铁律他可是门清。 夏云庭若是不行，那么他就去找金陵军区的赵司令。 再不行，就继续往上汇报，总有一个地方能揭开自己身上的谜团。 既然触发了系统任务，那么自己不可能让积分从自己手里溜走。 一个小小的系统任务，还能把组织难住了，咋的！ 陆凡讲述完毕，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九菊财团？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夏云庭很是严肃的回应：“小陆，安心修养身体。 这事情你交给组织，组织上一定给你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很明显，夏云庭是知晓其中内幕的存在，找对人了。 陆凡由衷感谢：“多谢夏老，这事情你多费心了。” “客气什么，等我消息。”夏云庭说完还不忘叮嘱：“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休养。” “夏老，冒昧的问一句，这事情大搞多久会有结果？”陆凡略显踌躇的问道。 “这个不好说，我尽快！总之，这事你就放心吧！”说着夏云庭便挂了电话。 陆凡把事情交给组织上去处理了，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他打开电脑，全情投入其中，开始布局下一阶段的双穿的重点项目。 放下了追查现代世界幕后黑手的任务，将相关事宜托付给夏云庭。 陆凡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下一次穿越的准备工作中。 这次的爆炸，不但让他的身体受到这重创。 更重要的是完全击碎了他对金陵方面的信心。 都要他命了，这样的政府不值得他再继续付出。 他的目标清晰而坚定。 下一站，延安。 躺在公寓的沙发上，他梳理着历史的脉络。 淞沪会战因他的介入，已然偏离了原有的惨烈轨道。 鬼子被赶出了魔都，金陵国民政府的元气得以较大程度的保存。 这是好事，可从另外的角度来看就不是这么回事情了。 历史的惯性固然强大，但局部变量的剧烈改变，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这就是蝴蝶效应的威力。 “校长其人，外战外行，内战内行……”陆凡眉头微蹙，喃喃自语。 他最担心的，便是金陵方面在外部压力骤减后，会腾出手来，闹出幺蛾子。 延安方面被校长视为心腹大患。 现在的状况，很有可能出现比历史上更为极端、更为严酷的军事围剿和经济封锁。 以那位委员长的秉性，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因此，必须在对方动手之前，尽快提升延安方面的实力。 让其拥有足够的自保乃至反击的能力。 他打开电脑，调阅了大量关于1937年至1938年间陕甘宁边区的历史资料。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首先，物资匮乏与生存条件恶劣 延安地处陕北黄土高原，自然条件恶劣，粮食产量极低。 当时延安地区耕地面积仅30万亩，但荒地比例大，粮食产量无法满足基本需求。 ? 其次，基础设施极度落后的无法直视。 延安方面在这个时期不但缺乏枪支弹药、通讯设备等基础物资。 甚至衣物、鞋袜都极度短缺，官兵普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急需物资补给。 ? 最后一点就是政治环境复杂。 前有小鬼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有金陵方面党对延安实施军事包围与经济封锁。 另外各路军阀就对这延安方面虎视眈眈。 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泪。 改变，必须改变~~ 第284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公司会议室。 陆凡坐在主位，听着刘志成汇报完公司的近况。 他满意地点点头，环视着在座的几位公司核心骨干。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陆凡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公司能快速打开局面，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我决定，在座各位，以及公司所有员工，提前发放半年奖金！” “哇！谢谢陆总！” “陆总大气！”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欣喜的欢呼和掌声，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陆凡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奖金是对过去工作的肯定，但我们的目光必须向前看。 接下来，公司有一个新的、也是极其重要的战略方向需要推进。” 陆凡看向赵琳：“赵琳，民生物资的采购就有你全权负责，清单已经发你邮箱了。” 赵琳立刻坐直身体，拿出平板调出清单，念了起来： “高热量压缩饼干，20吨。 肉食罐头：10吨 食用盐：30吨。 白糖：70吨。 复合维生素片：1万箱。 青霉素：50吨。。。。。。。” 随着物资一样样被念出，在场的都震惊。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这样大宗的采购，老板要物资批发部？ 陆凡则一脸的淡定，粮食这个问题，他并不打算完全通过从现代采购来解决。 一来，数量需求太大，全靠现代物资去补这窟窿，太占用系统空间，性价比太低； 二来，有新港工业区的存在，依托江南富庶之地，完全有能力保障延安的粮食供给。 所以开启穿越，有限的空间必须要用在更关键的刀刃上。 盐不仅是调味品，更是维持生命和体力的战略物资，边区极度缺乏。 糖在战争环境下的作用就不必多说了。 作为高能量补给品、战地医疗资源、军工原料及战略储备物资。 能快速恢复士兵体力、辅助伤口处理、制造武器并稳定战时经济，被誉为“硬通货”。 另外的物资方面，他选择健康保障方面的：复合维生素片1000箱、青霉素。 药物主要是预防营养不良导致的夜盲症、坏血病等。 处理常见感染的同时，重点保障部队和非战斗人员的健康。 在场的人员里面，蒋方率先反应过来。 他明白这些物资都是要奔赴战场的。 于是开口建议道：“老板，脱水的蔬菜、净水剂以及营养药剂需要适当增加一些。” 陆凡一听，竖起大拇指：“不错，思虑周全，赵琳，加上！” 赵琳快速记录着，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她也猜到了物资的用途。 “明白，陆总！我会寻找最可靠的供应商，确保质量和数量。” 搞定了粮食方面的，陆凡看向后勤采购的陈堡。 陈堡是个思维活跃的年轻人，之前负责木材交割就展现出了很强的统筹能力。 “陈堡，衣食住行，“衣”的部分，交给你。” “陆总您吩咐！”陈堡跃跃欲试。 陆凡没有直接下命令，而是反问道：“关于御寒衣物和被褥方面的物资，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需要考虑数量、成本和实用性，你就参照陕北的地理气候来。” 陈堡略一思索，眼睛一亮，立马给出方案：“陆总，杭城周边是全国着名的服装产业带。 参照延安的气候，先期我们可以直接采购成品，这样会比较方便。 比如军大衣，不仅保暖性好、价格便宜，而且能快速到位！” “可以。先采购1万件成品军大衣应急！”陆凡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高效的办法。 “那被褥和后续的衣物补充呢？棉花成本不低，体积也大。” 陈堡显然早有思考，侃侃而谈：“陆总，你oUt了，用什么棉花啊，用化纤直接代替掉。 现代的聚酯纤维保暖性不输棉花，而且更轻、更便宜、关键是不易吸湿。 价格实惠、供货快，体积压缩后运输也更方便！ 同时采购一批缝纫机、锁边机等基础设备送过去。 这样，他们不仅能快速获得成品，后续还能利用原料和设备进行小修小补。 甚至自己尝试生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陆凡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陈堡的这个方案考虑得非常周全。 既解决了眼前急需，又顾及了长远发展。 “很好，就按你这个思路办，军大衣1万件，化纤30吨。 配套的缝纫设备你看着配，要皮实耐用的。” “没问题，陆总！”陈堡干劲十足。 民生部分的安排就此敲定。 会议结束后，陆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联系吴雪。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陆总？稀客啊，有什么关照？” “吴经理，有大生意找你。”陆凡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批装备，清单我发你加密邮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了吴雪有些为难的声音。 “陆总……您这单子……量太大了点。 而且，这85冲、qJY-201、还有55迫，都是部队淘汰好些年的老型号了。 你几次采购，基本没库存了，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您要的这个数啊。” 陆凡皱了皱眉，这倒是个问题。 路加思索他退而求其次：“型号可以适当放宽，只要是能适配7.62毫米子弹的制式武器。 我这边都可以考虑接收，重点是数量和质量。” “哎呀！您早说啊！”吴雪一听，语气顿时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惊喜。 “我这边正好有一大批适配7.62弹的老伙计，你等着，我马上给您一份新的清单和报价。” 没过几分钟，一份新的清单收到。 陆凡点开一看，好家伙！ 种类比他原来罗列的还丰富。 从56式半自动、81杠到各种型号的通用机枪、狙击步枪乃至火箭筒，琳琅满目。 数量庞大，而且价格相当美丽。 陆凡仔细浏览了一遍，非常满意，直接拍板。 “就按这份新清单来，价格没问题，尽快安排交割。” “痛快！陆总，我这就安排。” 吴雪喜出望外，这生意既帮部队清理了库存，她又有漂亮的业绩，一举两得。 谈完这笔大单，飞机的事情一直都让陆凡心痒痒。 他尝试性地问道：“美女，另外想咨询一下，我有没可能采购到歼五、歼六这类飞机？” “飞机？”电话那头的吴雪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陆总，您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这方面的交易，已经超出我的权限了，需要请示。”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吧！我正好在金陵，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面谈？” 陆凡心领神会，立刻应下：“好！明天见。” 第285章 暗度陈仓，投桃报李 次日，如约来到金陵军区。 吴雪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陆凡，两人略微寒暄进了装备部。 “陆总，这位是总部装备部的王部长。” 吴雪介绍着主位上穿着军装、面色严肃、肩扛星辉的中年男子。 “王部长，您好，我是陆凡。”陆凡上前握手，不卑不亢。 王部长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语气公式化：“陆主任，你的情况吴雪已经简单汇报过了。 听说，你想采购飞机？” 陆凡直截了当的说道：“是的，王部长。我希望能采购一批我军退役的飞机。 型号方面，哪怕是早期的歼-5、歼-6系列都可以。” 王部长闻言，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摇着头说道：“陆主任，你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飞机，尤其是喷气式飞机，属于高度敏感的战略装备。 即便是早已退役的型号，其技术参数和整体设计依然具有很高的保密性和战略价值。 原则上，这类装备是严格禁止向非国家实体。 尤其是个人出口或转让的。这是铁的纪律，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王部长，我理解相关规定。”陆凡深吸一口气，开口试图争取。 “但我并非用于商业目的或转售，而是有特殊的研究和……嗯，其他用途。 而且，我本人挂着军区后勤部的职务。 并且之前也算为航空事业做出过一点微小的贡献，你看。。。。。。” 王部长依旧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更加严肃：“陆主任，你的贡献组织上永远不会忘记的。 但功是功，过是过，规定就是规定！ 别说你是个挂职的办公室主任，就算是现役的高级将领，也不能违反这项基本原则。 歼五、歼六再老，它也是喷气式战斗机！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谈判瞬间陷入了僵局，气氛有些凝滞。 吴雪在一旁有些焦急，却插不上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王部长准备端茶送客之时，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头发花白、穿着研究院常服、精神矍铄的老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陆凡！你小子！回了金陵也不先到我那儿报个到，躲在这里跟老王扯什么皮呢？” 陆凡见到来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起身：“公孙总工，您怎么来了？我这不是… 我有点事情，想着先处理完，再去拜访您也不迟嘛。” “什么事情有研究项目重要？”公孙总工扯着洪亮嗓门质问。 陆凡挠挠脑袋如实交代：“我想买点歼五。。。。。。” “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商量个屁！”说着目光直接转向王部长。 王部长脸上略显尴尬：“总工，那是喷气式飞机！不是自行车，有规定，不能随便卖。” 闻言，公孙总工毫不客气地指着鼻子开骂：“老王，我说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咋地？ 就那几架摆在仓库里生锈的歼五，比我们院门口收废品的老张头年纪都大。 每年光保养维护就得搭进去多少经费？扔都没地方扔。 现在有人愿意接手，你还不赶紧顺水推舟送了人情，在这儿抱着破规定当圣旨呢？” 王部长被技术权威这么一顿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坚持原则。 “总工！话不是这么说的，规定就是规定！我说不能卖，就是不能卖！谁来都不行！” “狗屁规定！”公孙策气得吹胡子瞪眼。 “陆凡是空天战机项目的关键贡献者，是我们飞行研究院的特聘顾问。 还是挂着你们后勤部编制的自己人。 他弄几架早就该进博物馆的老古董回去研究学习，怎么就不符合规定了？死脑筋！” “顾问也不行，自己人更要以身作则。”王部长寸步不让。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公孙总工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不再跟王部长争辩，一把拉住陆凡的胳膊：“走~~跟他浪费什么口水，咱回院里说。” 不由分说，公孙总工把陆凡拉出装备部，留下王部长在那生闷气，吴雪则一脸懵圈。 车子驶向飞行研究院的路上，公孙总工的气还没完全消。 但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 “小子，别愁眉苦脸的，老王那头犟驴，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公孙总工拍了拍陆凡的肩膀，话锋一转：“但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看中的那十架歼五战机，包在我身上了。” “公孙总工，您老有什么妙招？”陆凡虽然知道身边之人能搞定肥家，可还是很好奇。 “那十架歼五，我回去就立刻出具报告。 以‘技术研究、教学解剖、部件回收’的名义，从装备部仓库正式调拨到我们院里。 这完全符合流程，老王他拦不住。 陆凡闻言，眼睛一亮。 公孙总工，微微一笑继续娓娓道来：“等飞机到了我们院里，那操作空间就大了。 我们可以将其中的几架，‘拆解研究’后。 作为‘不可复原的教学器材’或者‘待处理的废旧金属’。 由你这位对我们院有重大贡献的合作伙伴。 以协助处理废旧物资的名义，合理合法地运走。 最后付点费用，这不就结了吗？” 陆凡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操作？ 这不就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公孙总工为了帮他，竟然不惜动用这样的手段。 这份情谊，实在太重了。 “公孙总工……这……这太感谢您了！为了我的事，让您如此费心……” 陆凡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嗐！跟我还客气什么！”公孙策大手一挥，爽朗的回应：“你那图纸的价值，你知我知。 那价值远超这十架老古董百倍千倍！帮你，就是帮国家的航空未来！” 看着公孙总工真诚而热切的目光，陆凡心中做出了决定。 礼尚往来，对方投之以桃，自己必须报之以李。 陆凡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加密存储盘。 “公孙总工，这资料你看看，有用你留下。” 第286章 冰山一角 公孙总工有些好奇接过硬盘：“哦？是哪方面的技术？” “是关于新材料领域的，高级复合防弹材料。” 陆凡解释道：“一种名为碳化硅原片的尖端身体护甲的全套生产工艺图纸。” “防弹材料？” 公孙总工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神色。 他毕竟他是搞航空的，防弹材料那是陆军地面部队关心的领域。 跟他们空军，尤其是他这种专注于飞行器设计的，关系实在不大。 这东西好是好，但对他而言，实用性远不如一份新型航空合金的配方来得诱人。 不过，出于对陆凡的尊重和资深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他还是决定仔细看看，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陆小友拿出来的东西，想必不一般。” 公孙总工说着，将存储盘连接到了办公室的保密电脑上，打开了里面的文件。 起初，他浏览的速度还比较快，眼神平静，如同在审阅一份普通的项目报告。 但很快，他的目光凝固了，滑动鼠标滚轮的手指慢了下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文件里不仅有详尽的理论阐述和分子结构图。 还有模拟测试数据和预期的材料性能参数。 当看到关于“碳化硅原片”成品的关键数据时。 公孙总工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这密度......，这抗压强度...…，这单位没错吗？ 现有顶尖陶瓷防弹材料的五倍以上？ 常态下柔性可裁剪，受到动能的高速冲击时，内部晶格结构瞬间硬化分散能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凡，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小凡，上面的数据…确定没有夸大？ 按照描述，这厚度、这重量，这防护效能，遥遥领先毫无对手。” 不待陆凡回答，他又猛地低下头，更加专注地沉浸在那份图纸和说明中。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入迷。 作为一名航空领域的专家，他的思维立刻从单兵防护跳跃自己专长领域。 超轻、超强、具备卓越的能量分散性和一定的柔性！ 不多时，公孙总工眼神发亮，呼吸急促起来。 现在的航天工程，未来的空天战机，涉及外太空，超高音速飞行。 用这种材料作为基础，结合其他技术，完全可以制造出划时代的防护服。 完美解决飞行员需要承受极端过载和复杂环境威胁。 豁然开朗的公孙总工，已将这份图纸视若瑰宝，紧盯上面的内容，仿佛怕它飞走一般。 他再次看向陆凡，语气无比郑重：“小凡，这份图纸…你确定要无偿捐赠给我们？” “当然~~”陆凡点头确认。 “它在我手里只是技术，但在您和国家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 “好！好！好！” 公孙总工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你这份礼太重了！我和国家不能白占你这个天大的便宜。 这样，我立刻向上级申请，在我们设计院下面，以合作共建的形式，设立单位。 由我挂名负责，你享有最高级别的权限和便利。 只要不违反原则，研究所都会尽全力配合你。” 说完，他也不等陆凡回应，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语气急促而严肃地开始汇报。 他言简意赅地阐述了这碳化硅原片技术的颠覆性。 着重强调了其在单兵防护领域的价值以及对未来航空航天防护体系的战略意义。 消息层层上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首先震动的就是与航空领域紧密相关的金陵军区高层。 仅仅几个小时后，公孙总工的办公室电话和保密线路就变得异常繁忙。 来自军区装备部、甚至更高级别单位的询问和确认接踵而至。 当相关领域的专家初步验证了数据的理论可行性后，引发的震动更是空前。 “什么？重量减轻一半以上，防护能力提升数倍？还能做成贴身衣物？” “老公孙，你确定这不是科幻小说？如果这是真的，单兵防护水平将直接跨越一个时代。” “立刻组织论证！不，论证和筹备要同步进行。 需要什么？政策？资金？用地？全部开绿灯！用最快速度，把这项技术落实、量产。” 一时间，整个相关系统都因为这小小的碳化硅原片而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的条件都在第一时间被满足，公孙总工提出的方案几乎是被秒批通过。 并且规格远超最初设想。 陆凡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了然。 这份来自系统的奖励，其价值果然非同凡响。 时间很快过去了，全新的部门已经建立。 陆凡虽然参与不到其中去，但是有了这个部门，武器采购更加的方便。 一周之后，在公海之上他收到清单上的所有武器。 回程的路上，夏云庭打来的电话。 “老弟，事情有眉目了。”夏云庭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那个高市藤田精心设计了那个直播带货的Ab骗局，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要让你破产，从而通过债务关系控制你的公司。” 陆凡眼神一凝，耐住性子问道：“那主要原因呢？” “现在看来，高市藤田背后的势力看中了你公司拥有的那张稀土的进出口贸易资质许可。 毕竟小鬼子对我们的稀土资源，一直都是垂涎三尺。” 闻言，陆凡眉头舒展了不少，这稀土的进出口贸易资质许可，他还真拥有。 作为重生者，当年自己真的搭乘过这风口，顺利的开启国际贸易。 随后夏云庭话锋一转，语气相当笃定的开口。 “老弟，凭老哥多年的的经验，这绝对不是全部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 要想追查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图谋，还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查。” 陆凡也觉得，这话非常在理，这么大动静就位这点蝇头小利，不值得。 这背后肯定还隐藏着更深层、更危险的企图。 陆凡深吸一口气恳请道：“夏老，您能不能先把查到资料给我传过来，让我看看，另外.... 另外我还得麻烦您帮我继续深入查探下去，我想知道对方真正的原因！” “必须的！”电话那头爽快的应下：“等我好消息！” 挂了电话，陆凡连续抽了两根烟缓解焦虑，无意中他瞥见系统任务栏亮起了。 第287章 身体回复，双穿开启 察觉异样的陆凡打开系统任务栏，果然有了变化。 那个沉寂许久的【支线任务：背后的真相】，此刻正微微闪烁着光芒。 心神锁定任务，一番查探，这支线任务已经达到了最低提交标准。 “可以提交了。” 陆凡心中一喜，完成这个任务获得的积分，加上自己之前的积累。 购买【全面强化药剂】完全绰绰有余。 想着他身体恢复健康，开启技能重返1937年，这怎么能不兴奋。 面对能提交的任务，即将到手的积分，陆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福兮祸所伏的经历，这段时间他可没少遇见。 这系统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却可以提交任务，事出反常必有妖。 随着脑袋里面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 “超额完成任务有额外奖励，那么最低完成任务是不是有惩罚呢？” 陆凡越是细细分析，越觉得有可能。 一时间，是继续等待夏云庭挖出更深层的阴谋，争取更高完成度和丰厚奖励？ 还是现在就赌一把，哪怕奖励不理想，风险未知，但先拿到积分，可解决燃眉之急？ 两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的交战，互相攻讦。 纠结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 重返1937年的渴望，以及对积分迫在眉睫的需求，最终压倒了等待的耐心。 他需要力量，需要立刻恢复穿越的能力，那边还有未竟的事业和等待他援助的人们。 “搏一搏！” 陆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在心中向系统下达了指令：“提交支线任务。” 系统界面瞬间光华流转。 【支线任务，背后真相，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60%，评价:c，惩罚抽取中。。。。。。】 “惩罚！” 陆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果然还是太冒险了。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闪烁的文字。 几秒钟后，惩罚结果显现： 【惩罚：本次积分获取减半，主线任务关闭一轮，穿越开始随机加载负面状态一种】 看着这三条惩罚，陆凡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积分减半虽然肉疼，但好歹还有5000点入账。 加上之前的积累，购买【全面强化药剂】还是够用的。 主线任务关闭一轮算是小挫折，没有系统任务，保守估计损失积分6万+， 影响不小，但是还在接受范围之内，惩罚的影响不是很大。 至于穿越开始，随机加载一众负面状态…… 这玩意儿模棱两可，运气好的和差的可能有云泥之别，根本无从预计。 到时候只能请阿太拉保佑了，另外真遇上什么特殊的，也只能再见招拆招了。 总体而言，这番惩罚很重，但也没达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哎~~走一步看一步把！” 自言自语中，他打开商城兑换【全面强化药剂】。 光芒一闪，一支流淌着莹莹白辉、仿佛蕴含着生命能量的药剂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陆凡拔开塞子，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温和而强悍。 所过之处，体内那些暗伤、隐痛被迅速修复、滋养，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加紧密； 骨骼密度在提升； 五脏六腑的功能在强化； 甚至连视觉和听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这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持续了数个小时才渐渐平息。 当晚，陆凡来到了市区高端健身房展开体测。 他需要确切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他先是走到卧推架前，轻松推起了过去需要竭尽全力才能完成的重量。 随后不断加重，最终稳定在150公斤，并且连续完成了十次标准推举，感觉仍有余力。 接着是深蹲，200公斤的重量对他而言似乎不再是极限。 他来到跑步机上，速度调到最高档，百米冲刺的时间仪器显示为10.8秒。 这已经是接近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反应速度测试、耐力测试…… 一项项数据出来，连陆凡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的力量、速度、耐力、反应神经，全面超越了受伤前的巅峰状态。 在健身房专业人士的告知下，他的身体状态甚至达到了现代军队兵王的标准。 这【全面强化药剂】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身体的彻底恢复和强化，也使得那个灰暗了四十多天的穿越技能图标，重新点亮 虽然归心似箭，但陆凡还是按捺住了立刻穿越的冲动。 他耐心等待满24小时，确保药效被身体完全吸收、适应。 夜幕降临，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陆凡包圆了烧烤摊，扫荡了一圈小超市，开着小货车展开了他的双穿之旅。 然而，就在技能启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红色警告提示突兀地弹出： 【警告：检测到原定时空锚点遭受不可逆破坏，坐标失效，穿越锚点丢失......】 【应急机制启动：本次穿越目的地将随机生成！】 “什么？锚点被毁了？随机穿越？” 这一连串的意外让陆凡措手不及，心猛地一沉。 原本，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回到 1937 年的魔都，执行他精心策划的诸多安排。 然而，现在这些因为无法抵达目的地而变得毫无意义，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更糟糕的是，穿越的目的地竟然是随机的。 这意味着他这一趟双穿之旅充满了无数的变数和未知。 面对如此巨大的不确定性，无力和茫然如潮的涌来。 但技能已经启动，能量在涌动，开弓没有回头箭。 “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咬紧牙关，任由穿越的力量将他吞噬。 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感之后，是骤然降临的极致寒冷。 陆凡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劈头盖脸地砸来，能见度不足十米。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身上单薄的现代衣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脚下的积雪深可没膝，四周是白茫茫的山峦和冰封的树林。 极度的低温和恶劣的环境让他呆愣当场。 “这…这是哪儿？” 一边念叨着，一边取出军大衣把自己武装起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系统提醒音响起：【随机负面状态加载中……】 第288章 天崩穿越，索性得救了 极地防寒服、雪地靴、手套和面罩，陆凡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现代科技的保暖装备瞬间将他与致命的寒冷隔离开来。 几乎就在他换装完毕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负面状态加载：肢体协调性中度下降，对抗能力削弱30%，持续至本次穿越结束。】 陆凡心头一沉，他尝试快速做了几个格斗动作的起手式。 果然感觉身体有些滞涩，发力不如平时顺畅精准，身体与大脑连接出现延迟。 这个状态意味着他的战斗能力大打折扣。 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里，无疑是雪上加霜。 天色正在迅速变暗，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必须立刻建立庇护所！” 他仔细观察四周，选中了几棵靠得较近、枝繁叶茂的高大杉树作为支撑点。 接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捆建筑工地上常用的、宽大而坚韧的保鲜膜。 照着短视频上，那种用保鲜膜和树木快速搭建庇护所的方法，忙活开了。 他首先将保鲜膜的一端牢牢固定在树干上，然后拉扯开。 在几棵树之间来回缠绕，一层又一层。 保鲜膜被紧密地缠绕叠加，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尽管有负面状态影响，工作的速度大打折扣。 但好在搭建庇护所并不需要极高的精细度，更多的是耐心和力气。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虽然简陋但足以抵御风雪的临时庇护所就完成了。 他又砍下一些带叶的树枝，覆盖在保鲜膜外侧做伪装。 忙完这一切，陆凡钻了进去庇护所，窝在了厚实的羽绒睡袋里。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感受睡袋内逐渐积聚起来的暖意，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放松。 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总算有了基本的保障。 一夜无话，唯有风雪咆哮。 第二天清晨，风雪依旧，但能见度比昨晚稍好。 陆凡钻出庇护所，仔细观察环境。 气温极低，估计在零下十几度以下； 周围的植被以耐寒的针叶林为主，如红松、樟子松； 山势起伏，森林茂密，人迹罕至。 “这种寒冷程度，这种植被类型…” 陆凡结合自己脑海中的地理知识迅速分析，自己大概率是在东北。 而且很可能是在长白山的原始森林。 确定了大致方位，他心中稍安，至少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 但如何走出这片广袤无垠的林海雪原，成了摆在他面前更严峻的问题。 困在这里，即使物资不愁，也终会极寒带走性命，必须自救。 在这种恶劣的低温暴风雪天气下，仿生飞行器根本无法使用。 多功能眼镜在那次火箭弹袭击中损毁，无法提供导航和侦察辅助。 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野外求生知识和自己的双腿。 他回忆着看过的求生指南： 在山地，尽量寻找山脊线或者沿着河流向下游走，更容易找到人烟。 他判断了一下方向，决定先尝试向地势较低的地方跋涉。 他拿出工兵铲，当做探路和支撑的手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一路上，尽量选择背风面行走，减少体力消耗。 也不敢走太快，保持匀速，节省体力。 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可能的野兽。 就这样咬牙坚持跋涉了几个小时，体能消耗巨大。 负面状态加剧了疲劳感，双腿如同灌了铅，呼吸也变得粗重，冰冷的空气划拉着喉咙。 意志力在一点点被消磨，绝望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陆凡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微微振作。 最后陆凡硬是靠着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艰难地翻过了一道山脊。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一片白茫茫的林海边缘。 他隐约看到了一缕缕灰白色炊烟，袅袅升起在一片低矮的蘑菇包上。 “有人家！”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疲惫，陆凡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鼓起余力向那个方向前进。 突然——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如同惊雷般在侧后方炸响！ 伴随着腥风，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如同闪电般从灌木丛中猛扑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东北虎，獠牙森然，虎目凶光毕露。 陆凡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生死关头，在淞沪会战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战斗素养发挥了作用。 极度的恐惧反而让他的大脑一片冰冷清明。 肢体协调性下降让他无法做出最敏捷的闪避动作。 但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侧后方踉跄退去。 同时意念一动，熟悉的m1911手枪出现在手中。 “砰！砰！砰！” 他没有时间仔细瞄准，完全依靠感觉和丰富的射击经验。 放平心态，稳住手势，对着猛虎扑来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 第一枪擦着虎皮而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二枪打中了老虎的前肢。 剧烈的疼痛让这山林之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扑势稍缓。 但第三枪，在老虎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下的瞬间，精准地射入了它的咽喉。 “呃…” 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巨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雪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凡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内层的衣物。 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几秒钟，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 负面状态的影响在生死搏杀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刚才射击时手臂的稳定性和身体的协调都差了点意思。 万幸的是，常年战斗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冷静的头脑弥补了这部分缺陷。 强烈的脱力感和精神松懈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眼前一黑，昏迷在了冰冷的雪地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凡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暖烘烘的火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棉被。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面和一根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煤油灯灯芯。 他得救了。 第289章 林海雪原 “呀，大兄弟，你醒啦？” 一个淳朴的，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的问候在房间里面响起。 陆凡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土屋里昏暗的光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关切神色的、朴实的中年妇女的脸庞。 “我…这是在哪？” 他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坐起来。 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穿着一身虽然粗糙但干净温暖的土布棉衣。 “这是夹皮沟，俺们家。俺叫王翠花，俺当家的叫李勇奇，是咱这屯子的猎人队长。” 王翠花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碗温热的水。 “你可真行啊，一个人在老林子里碰上大爪子，还能把它给撂倒了。 当家的和几个兄弟把你背回来的时候，可把俺们吓一跳。” 夹皮沟？李勇奇？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地名和人名，陆凡心中豁然开朗。 不出意外，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牡丹江的林海雪原。 这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迷失状态。 正说着，屋门帘被掀开。 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面容刚毅的汉子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腰间别着一把老旧的猎刀，眼神锐利如同鹰隼。 他看到坐起来的陆凡，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兄弟，你可算醒了，好家伙，一个人放倒那么大一只大爪子，是条好汉。” 李勇奇声音洪亮，走到炕边，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将从怀里取出m1911手枪，郑重地递还过来。 “喏，你的家伙什儿，收好。这玩意儿看着就精贵，是好东西。” 他的动作自然坦荡，没有丝毫贪恋之意。 接着，他又指了指屋外：“那大爪子俺们行第几个给你拾掇回来了，就在院子里放着呢。 你放心，完完整整的，一点都不带动的。” 面对李勇奇这份毫不作伪的豪爽与真诚，陆凡心中顿生好感。 他接过手枪收起，然后对着李勇奇抱拳郑重一礼：“李大哥，救命之恩，陆凡没齿难忘。” “哎，说这干啥，碰上了还能见死不救？”李勇奇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陆凡也不再矫情，穿好衣服来到院中。 看着那只庞大的东北虎，对李勇奇说道：“李大哥，这老虎，我留点虎骨、虎鞭做药材。 剩下的虎肉、虎皮，都送给您和乡亲们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勇奇和围过来的几个猎户一听，都愣住了。 这年头，一张完整的东北虎皮可是价值不菲，更何况还有几百斤虎肉。 “这…这太贵重了！”李勇奇连忙推辞。 “比起救命之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陆凡态度坚决，一锤定音。 他看到李勇奇和几个年轻猎户，时不时瞄向他腰间的手枪，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他心中一动，回屋假装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两把80式手枪额几盒子弹，塞到李勇奇手里。 “李大哥，我看你们对这玩意儿感兴趣，这两把枪和这些子弹，送给你们，算是防身。” 这一下，李勇奇和他身后的猎户们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谁不稀罕好枪？ 陆凡这大手笔和真诚的态度，瞬间将双方的距离拉到了极点。 “陆…陆兄弟！你这…你这让哥哥我说啥好！” 李勇奇激动得脸色通红，紧紧握着那两把枪，如同捧着珍宝。 “你这个兄弟，我李勇奇认下了！以后在夹皮沟，有啥事你尽管言语。” 气氛热络起来，众人回到屋里，闲聊中，陆凡问起了周边的形势。 李勇奇美美吸了一口华子，娓娓道来：“现在这时节已经算是入了严冬，大雪开始封山。 小鬼子一般都缩在大城市里，轻易不出来。 咱这夹皮沟，眼下最大的祸害不是鬼子，是山上的土匪。” 他脸上露出愤恨之色：“离这儿几十里地的威虎山，盘踞着一伙绺子，头子名为座山雕。 这时节也就他们时常下山砸窑，抢粮食、抢牲口，祸害乡亲。 我们猎户虽然有几杆老枪，但跟那些人多势众、心狠手辣的土匪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眼看大山将封未封，俺就怕他们来……” 说着，李勇奇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凡，语气带着恳求。 “兄弟，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有本事，有家伙！ 老哥我豁出这张老脸，求你帮帮咱们夹皮沟，想想办法，对付这伙天杀的土匪。 要不然，这个冬天，咱屯子不好过啊！” 几乎在李勇奇话音落下的同时，陆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支线任务：清剿山匪，协助夹皮沟村民，消除威虎山土匪的威胁。】 既然来任务，也该这座山雕倒霉。 杨子荣还没来，他陆凡就要先送他们上路了。 不过想自己身上的负面状态，靠自己一个人去端土匪老巢不现实。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 “李大哥，这个忙，我帮了！” 陆凡语气笃定的应下请求，随后话锋一转：“李大哥，要对付土匪，光靠我一个人不行。 你去找些信得过、有胆气、愿意跟土匪干的青壮过来，咱们武装起来一起干土匪。” 李勇奇闻言大喜过望：“好！俺这就去叫人！” 下午，在李勇奇以大猫为主材，倾尽所有准备起了晚饭。 当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时，被召集来的七八个精壮猎户眼睛都直了。 席间，陆凡一边招呼大家吃喝。 一边不动声色地运用【看相识人】和【微表情专精】技能，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猎户。 他看似随意地和大家聊着打猎、家常，以及对土匪的看法。 通过这些交谈和观察，他发现这些猎户眼神清澈，虽然心性都十分善良和质朴。 但提到土匪时都流露出真实的愤慨和守护家园的决心，可以依仗。 酒足饭饱之后，陆凡站起身表态，土匪祸害乡里，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话一出，在场的猎户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感激之声。 随后陆凡直接步入正题，开口问道：“各位，谁能和我说说这威虎山的情况吗？” 第290章 想对付土匪了，土匪自己来了 话题到这里，气氛立刻严肃起来。 李勇奇拧着眉头和炕上老者对视一眼。 随后，清了下嗓子，沉声介绍：“陆兄弟，威虎山上现在盘踞的是外号座山雕的张乐山。 手下的亲信和骨干被称为四大金刚，跟着他打家劫舍的喽啰，有两百来号人。” “两百多人…” 陆凡沉吟着，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少，和后世影视作品里的规模相差甚远。 “而且~”上座的老者补充道：“他们的家伙什也一般，除了座山雕和四大金刚有几把好枪。 底下小喽啰用的多是老套筒、土铳，甚至还有拿大刀片子的，子弹也不宽裕。” 陆凡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动。 武器不多，弹药不足…这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信息有些不对。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现在才1937年，大概率是现在的座山雕还没有形成气候。 想到这这里，陆凡暗下决定：威虎山，必须拿下！ 这不仅是解除夹皮沟威胁的关键，也可能成为未来援助抗战的一个重要据点。 “李大哥，我明白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大火集合。”陆凡眼神锐利起来。 这窝土匪他陆凡吃定了，耶稣他妈来了也不行，我说的。 第二天清晨，屯子后面的打谷场上，积雪被清扫出一片空地。 以李勇奇为首，一共十一名精壮猎户挺直腰板站成一排，眼神里既有紧张，更有期待。 “李大哥，打开那边的木箱，人手一份！”陆凡没有多废话，直接吩咐。 李勇奇取出崭新的JS 7.62毫米中口径狙击步枪。 修长的枪身，冰冷的金属光泽，还有那安装在上的光学瞄准镜。 在晨光下散发着现代工业造物的独特美感。 “这…这是…” 猎户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好的枪也就是三八大盖，他们手里最好的仅是汉阳造。 何曾见过如此精密、先进的武器？ 还带着那只有在传说中听过的“千里眼”？ 而且，人手一支？ 一时间众人直接石化当场，唯独双眼中散发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渴望。 “陆…陆兄弟，这些…这些家伙…真的都给俺们用？” 许久，李勇奇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陆凡肯定地点点头，“对付土匪没有好家伙怎么行？李大哥，你们先试试手。” 李勇奇和面容精悍、眼神格外沉稳的老猎人谢老凿，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入手枪械。 两人按照陆凡指导下瞄准了不远处松树顶上的几个松塔。 “砰！” “砰！” 两声清脆又与众不同的枪声接连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远处，那两个作为目标的松塔应声炸开！ 李勇奇和谢老凿几乎同时从瞄准镜后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 “老天爷！这…这枪也太稳了！后坐力比俺那老炮铳还小！”李勇奇激动地摩挲着枪身。 谢老凿更是声音发颤：“神了！真神了！隔着这么老远，通过那个千里眼看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家伙事，指哪打哪、弹无虚发，这…这简直是神器啊！” 他作为老猎人，枪法本就是屯里一绝，更能体会到这支枪带来的颠覆性提升。 其他猎户也纷纷围上，抚摸着分到的新枪，一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如同做梦一般。 装备分发完毕，陆凡带着小队进入密林，开始了紧急培训。 他重点讲解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的使用方法、以及在不同距离下的瞄准修正。 随后更是亲自示范，如何利用地形隐蔽，如何选择射击目标，如何做到一击必杀。 猎户们本就有丰富的狩猎经验和射击基础，学习起来很快。 尤其是李勇奇、谢老凿，还有一个名叫李三娃的年轻后生，悟性极高，枪感极好。 短短个把时辰就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射击精度提升明显。 “陆兄弟，打死靶子太浪费了子弹了，我们往山里走走，逮点活靶子打？” 谢老凿看着一地的子弹，满是心疼，顺嘴提出建议。 陆凡闻言淡然一笑：“可以试试！” 得到首肯的谢老凿扯着嗓子喊了声：“都别踏马浪费子弹了，走~~逮野猪去。” 一声令下，谢老凿领着一众青壮撒开了。 半个小时后，伴随的清脆的枪响声和野猪的嘶鸣，谢老凿他们还真逮住野猪了。 等了一会儿，谢老凿他们果然拖着几头野猪归来，每头野猪都被精准爆头。 陆凡不禁对这群人高看一眼，他们天生是这雪原中的猎杀者。 众人兴高采烈地上前收拾野猪，准备扛回屯子，为猫冬添一份彩头。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谢老凿突然脸色一凝。 他快步走到李勇奇和陆凡身边，低声道：“西边林子有动静，人不少，不像是咱屯子的。” 李勇奇脸色一变，陆凡也立刻警觉起来。 他身负负面状态，感知和反应都受影响，幸好有经验丰富的谢老凿。 “勇奇，三娃，你们带上5个兄弟护着陆兄弟先往东边撤，快！”谢老凿当机立断。 陆凡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在李勇奇和李三娃的护卫下，快速向东边林子退去。 谢老凿则带着另外几个猎户，故意放慢脚步。 并将那几头最显眼的大野猪留在原地。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伙大约二十来人从西边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杂乱皮袄、拿着五花八门武器。 为首的一个人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凶狠。 打眼一看就能猜出他们是威虎山下来踩盘子的土匪。 “哎呦，各位老总。”谢老凿立刻换上一副谦卑惶恐的表情，指了指地上的野猪。 “是俺们夹皮沟的猎户，刚打了点野物。 这点心意，请老总们笑纳，行个方便。” 那刀疤脸土匪看了看肥壮的野猪，又打量了一下谢老凿几人。 见他们穿着普通，除了腰间的猎刀和几杆老旧火铳没什么油水。 便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这老东西懂事！滚吧！”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谢老凿连声道谢，带着几人转身就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背对着土匪的时候。 一个眼尖的小土匪。 突然指着他们背后那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喊道：“二当家！你看他们背的是啥？” 刀疤脸二当家闻言，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猎户包裹得这么严实的，只能是新枪。 他立刻厉声喝道：“站住！把背后那东西给老子留下！” 第291章 全歼土匪小队 远处，潜伏在雪坡灌木丛后的陆凡，将对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土匪头目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对着身旁的李勇奇和李三娃使了个眼色。 这一眼，李勇奇和李三娃瞬间心领神会。 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以及旁边另外几名猎户。 迅速而轻微地解开包裹枪身的布，动作麻利地将消音器旋紧在枪口。 然后迅速趴倒在雪地中，架起了步枪，透过高倍瞄准镜，牢牢锁定了远处的土匪。 而谢老凿三人被土匪厉声叫停。 看着几个持枪的喽啰骂骂咧咧地走上前。 眼看着土匪就要去夺他们背上用布包裹的JS狙击步枪。 几人心中那叫一个苦，这好东西刚入手就要易主，而且弄不好还得吃花生米。 谢老凿暗中对身后两个年轻猎户使了个眼色，准备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呼啸寒风完全掩盖的枪声响起。 正准备伸手抢枪的一个土匪喽啰，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一声未吭就仰面栽倒在雪地里。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让其他土匪愣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咻~~咻~~咻~~~~” 又是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阎王的判官笔划过生死簿。 李三娃和其他几名猎户也同时扣动了扳机。 刹那间，土匪队伍中又有六人接二连三地倒地。 无一例外都是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瞬间毙命，精准而高效。 “怎么回事？” “谁踏马开枪？” “人在哪儿？” 剩下的十来个土匪眼睁睁看着同伴莫名其妙地倒地身亡。 却连枪声来自哪个方向都分辨不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 有的趴倒在地；有的慌不择路狂奔；有人抱头鼠窜地往树后躲藏。 而谢老凿三人，趁此良机，猛地发力拉开和土匪的距离。 一个翻滚就蹿入了旁边的密林和乱石之后，迅速隐藏好了身形。 “混蛋！有埋伏！给我找出来！” 躲在树后的刀疤头目又惊又怒，挥舞着手枪嘶吼。 土匪们的混乱，成了猎户们最好的靶子。 “咻~~” 正在逃跑的土匪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咻~~” 一个躲在树后却露出半条腿的土匪，小腿被精准击中，惨叫着倒地。 猎户们毕竟是新手，当土匪开始慌乱躲藏后，射击效率明显下降。 有时好几枪全命中同一目标； 有时一枪发任由土匪狂奔。 “老李，别光顾着自己打，作为领头的要学会指挥和协调。” 陆凡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低声指导。 李勇奇专注于瞄准一个土匪，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扣动扳机击毙了目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依然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节奏杀着土匪。 然而，不远处的李三娃却将陆凡的话听进去了。 他见李勇奇没有反应，眼看土匪有借着地形稳住阵脚的迹象。 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栓子叔，你盯住左边那块大石头后面那个，他露头就打！” “二蛋哥，右边那两个想往坡下溜，封住他们！” “甘大伯，你们那边能打到那个喊话的头目吗？找机会干掉他！” 李三娃的指令清晰、及时。 虽然略带紧张，却有效地分配了火力，将对面的土匪重新压制得抬不起头。 他展现出的临场判断和指挥潜力，让密切关注战场的陆凡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个好苗子！ 在李三娃的调度和猎户们精准的枪法下，残存的土匪一个接一个被点名清除。 那刀疤脸二当家刚想冒头指挥，就被一直盯着他的谢老凿一枪击中肩膀。 惨叫着缩了回去之后，被李勇奇补枪击毙。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过几分钟时间，林间空地上除了二十具土匪的尸体，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寒风卷着雪粉掠过，带起一丝血腥气。 猎户们保持警戒，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确认所有土匪都已毙命，无一逃脱。 众人再次集合，初战告捷，还缴获颇丰，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相反，陆凡就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带着凝重。 他扫视一圈众人，沉声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兄弟们，这一仗我们打赢了。 一个没放跑，干得漂亮，但是，和威虎山座山雕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骤然变色的脸，继续道：“这伙土匪被咱剿灭，座山雕肯定会知道。 只要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夹皮沟头上。 到时候，面对威虎山可能的大举报复，如果我们没有准备，夹皮沟恐怕……” 后面的话陆凡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土匪砸窑生灵涂炭，屯子被威虎山血洗！ 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猎户们刚刚因胜利而激起的些许兴奋荡然无存，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凡。 在充满了依赖和期盼的眼神中，所有的压力，此刻都汇聚过来。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绝不能乱。 “事已至此，怕也没用！”陆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从容的开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毁尸灭，迹拖延时间。” “明白，都动起来，就和我们在野外处理大型猎物的那样。” 谢老凿一声吆喝，挥手间就动员猎户们老练的操办起来。 他们优先处理这些尸体和战斗痕迹。 把尸体拖到远一点的山涧里埋了，血迹用雪覆盖干净。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清理现场，尽量消除痕迹，弹壳全部捡走。。。。。。 一套做下来，能做的多隐秘就多隐秘，尽可能延缓座山雕发现真相的时间。 陆凡看着熟练做事的谢老凿，暗自嘀咕：“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不多时现场处理的差不多了，看着天上洋洋洒洒落下大雪，不出一晚痕迹全消。 “回夹皮沟，后续的事宜我们回去再详细商议。”陆凡大手一挥往回走。 “是！”众人齐声应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拾好东西往回赶。 第292章 老兵加持，给座山雕来个狠的 晚上，夹皮沟，李勇奇家中。 土屋里气氛凝重，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猎户小队成员们紧张而坚定的脸庞。 陆凡环视一圈，目光锐利，沉声开口：“兄弟们，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纸包不住火，威虎山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现在，我再问大家一次，我们杀了座山雕的人，等于向他宣战。 你们，是否真的做好了与威虎山不死不休的准备？”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 “这还有什么可问的！”李勇奇猛地一拍炕桌，率先开口。 “从咱们动手那一刻起，就没退路了，与其等他带人来血洗屯子，不如跟他拼了！” “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拼了！” “尿性，干就完了！” 其他猎户也纷纷响应，眼神中虽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看到众人一致的态度，陆凡点了点头，神色肃然：“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就干。” 他话锋一转，语出惊人：“我的计划是主动出击，直接杀上威虎山，端掉座山雕的老巢。” “什么？” “杀上威虎山？” “就…就咱们这十几号人？” 陆凡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加固屯子防御，想过打埋伏。 却万万没想到陆凡的魄力如此之大。 竟然想用这十几个人去主动进攻拥有两百多号亡命之徒的土匪窝。 “陆…陆兄弟，不是俺们怂！可…可威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勇奇率先缓过神，可说话还是磕磕绊绊。 “座山雕手下有两百多条枪，咱们就算家伙好。 可人就这么多…这…这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啊！” 其他猎户也纷纷点头，面露难色。 巨大的现实差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些许热血。 面对众人的质疑，陆凡并没有急于解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抽着旱烟的谢老凿脸上。 两人目光交汇，在空中碰撞。 谢老凿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锐利。 陆凡的眼神则平静而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什么。 对视持续了许久，屋内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勇奇，带着兄弟们先出去一下，在门外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我和陆兄弟，有话说。” 谢老凿磕了磕烟袋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李勇奇愣了一下，看看陆凡，又看看谢老凿。 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挥手带着其他猎户退出了屋子，并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陆凡和谢老凿两人。 陆凡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老哥，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是普通的猎户。 你真实的身份应该是隶属东北抗联‘双胜’祁永全将军的麾下，对不对？” 谢老凿拿着烟袋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但很快又隐去。 他没有否认，反而抬起眼，紧紧盯着陆凡：“后生，眼力不错。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凡淡然一笑，侃侃而谈：“您的枪法是实战淬炼出来的，面对土匪的临场表现也一样。 处理战场手法专业老道，掩盖痕迹、清理弹壳更不是普通猎户能有的意识和能力。 还有，您的徒弟李三娃，临阵指挥，调度有方。 展现出的战术素养，绝非寻常山野小子能自行领悟的。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您，是抗联的老兵。” 陆凡每说一点，谢老凿眼中的忌惮和审视就浓重一分，屋内的气氛也随之紧张。 看到谢老凿身体紧绷，手无意识地靠近放在炕边的猎刀，陆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谢老哥不必紧张，实不相瞒，几个月前，尔滨城里的那场骚动。 脚盆鸡仓库被炸，鬼子高层被刺杀身亡……那是我做的。 而且，我认识杨靖宇将军。” 这话如同惊雷，在谢老凿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凡，眼中的戒备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沉默了几秒钟，谢老凿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是你……怪不得，怪不得有这等本事和胆魄。杨将军……他还好吗？” “他很好，还在坚持战斗。” 陆凡没有多说，但这句话足以让谢老凿彻底放下心防。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谢老凿不再隐瞒。“没错，我是祁司令麾下。 当年为了防御鬼子扫荡，以1350高地为中心建立的重要密营就是威虎山。 祁司令亲自设计了一套‘九群二十七堡’的立体防御体系。 依托山势、林洞，明碉暗堡，互相呼应。 我还知道一条密道，可直上威虎山。” 陆凡眼中精光一闪，这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他也可以智取威虎山。 “有老哥的帮忙，有我们完全可以避开土匪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我的计划不变，集中我们最精锐的力量，直扑座山雕和他的四大金刚！ 只要干掉这几个首脑，土匪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届时一举端掉威虎山并非不可能！” 谢老凿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上去，而且，不止带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我还可以联络一些当年散落在附近的老兄弟。 他们很多都像我一样，隐姓埋名，但打鬼子的心没死！ 对付座山雕这种祸害，他们肯定愿意出手。 多了不敢说，再召集二三十个能打硬仗的老兵，问题不大。”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陆凡心中一喜。 但谢老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 “不过，事后，等打下了威虎山，陆兄弟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凡没有丝毫犹豫，沉稳地应道：“只要不违背民族大义，不伤天害理。 谢老哥但说无妨，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好！痛快！”谢老凿一拍大腿。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联系老兄弟们。 咱们好好谋划一下，给座山雕来个狠的！” 第293章 直取威虎山 一周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和磨合中飞快流逝。 小小的夹皮沟里，此刻汇聚了十七名精悍的战士。 除了原来的九名猎户，谢老凿果然信守承诺，召来了八位当年在抗联并肩作战的老兵。 这些老兵虽然年纪稍长，但眼神锐利，行动间依旧带着军人的沉稳与彪悍。 经过三天的紧急合练，这支成分特殊的小队已经初步形成了默契。 陆凡看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不再犹豫，决定亮出獠牙。 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这支装备远超时代的精锐小队，在谢老凿的带领下，如同利剑出鞘，直奔威虎山而去。 谢老凿对威虎山的地形果然了如指掌。 他带领队伍避开常规的上山路径，利用林间缝隙和陡峭的雪坡迂回前进。 在抵达威虎山下山的必经之路时，谢老凿命令队伍暂停。 他亲自带着两个机灵的老兵，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埋设了数枚反步兵地雷。 随后，队伍在谢老凿的引领下，找到了一处被积雪和藤蔓掩盖的极其隐蔽的洞口。 这正是当年抗联密营留下的秘密通道，直上威虎山。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黑暗潮湿的密道中曲折前行。 借助夜视仪，队伍行进速度很快。 成功地绕过了威虎山正面层层设防的关卡，直接插入了山寨的腹地。 然而，当他们接近威虎厅所在的核心区域时，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座山雕张乐山同样出身于祁永全的旧部，对“九群二十七堡”的防御理念十分熟悉。 虽然他不知道密道。 但在核心区域他依旧依葫芦画瓢。 设置了密集的明哨暗岗，巡逻的土匪也明显增多。 谢老凿示意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隐蔽起来。 他仔细观察了前方的哨卡布置和巡逻规律，眉头微蹙。 强行突破并非不可能。 但势必会提前暴露，引起座山雕的警觉，增加斩首行动的难度。 “全体都有，原地隐蔽，保持静默，等待我的信号。”谢老凿压低声音下达了命令。 众人虽然不解，为何已经到了核心区域却按兵不动。 但出于对谢老凿的绝对信任，都严格执行命令，蜷缩在隐蔽点，静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间的寒风凛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 “轰！轰隆！” 山下接连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紧接着，隐隐约约传来了土匪惊慌的叫喊声。 整个威虎山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骚动起来。 能看到不少土匪从窝棚里钻出，慌慌张张地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张望。 更有几队土匪在头目的吆喝下，急匆匆地往山下冲去。 “时机到了！”谢老凿眼中精光一闪，低喝道，“行动！” 众人此刻恍然大悟，原来谢老凿等待的，就是用地雷引爆混乱，调动山寨土匪的时机。 趁着山寨注意力被山下吸引，谢老凿带领小队如同鬼魅般展开了突击。 “狙击组，左前方树杈暗哨，清除！” “咻！”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树上的土匪应声栽落。 “突击组前出，右拐角明哨两人，快速解决！” 两名手持90式的老兵如猎豹般扑出，精准的抹了对方的脖子。 两名土匪哨兵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倒了下去。 “机枪手注意右侧通道，非必要不要开枪。” “明白！” 谢老凿的指令清晰、简洁、高效。 小队成员配合默契，JS狙击步枪远程精准点名，快速清扫沿途障碍。 他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迅速撕开了威虎山核心区域的防御网。 沿途的明哨暗岗被一一拔除，几乎没能形成有效的抵抗。 很快，队伍就推进到了威虎厅外的空场地带。 那座由巨大原木搭建的大厅就在眼前，里面人影幢幢，显然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动。 “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线！”谢老凿果断布置进攻指令。 “机枪手，占据两侧制高点，封锁威虎厅所有出口； 火箭筒，瞄准威虎厅大门和窗户； 狙击组，自行寻找射击位置，锁定所有看似头目的人员； 突击组，分散警戒，随时准备清扫残敌！”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两挺通用机枪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铿锵声，枪口对准了威虎厅。 火箭筒手半蹲在地，准星牢牢套住了目标。 八名狙击手如同融入了雪地背景，消失在不同的隐蔽点，枪口闪烁着冷冽的幽光。 就在这时，威虎厅那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头戴貂皮帽的老者现身。 他在一群持枪悍匪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正是座山雕张乐山。 身边的四人，赫然便是他的四大金刚！ “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老子威虎山撒野？！”座山雕厉声喝道，话音未落~~~。 “打！”谢老凿一声令下。 “咻~~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威虎厅大门旁的原木墙壁。 木屑纷飞，靠近门口的几个土匪瞬间被炸飞。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声狙击枪响。 四大金刚中的两人应声倒地，一人额头中弹，一人胸口被贯穿。 “哒哒哒哒哒……” 两挺通用机枪发出了狂暴的怒吼，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 将试图冲出来或者举枪还击的土匪成片扫倒。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一面倒的火力碾压下迅速走向终结。 座山雕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理解的猛烈火力打懵了。 他身边的土匪在精准狙击和狂暴机枪的洗礼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刚想缩回威虎厅，一枚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来的火箭弹在身后爆炸。 他整个人直接被掀出威虎厅。 “老李，击毙座山雕。”谢老凿沉声下令。 “得嘞！” 李勇奇扣动扳机，JS步枪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座山雕的后心。 为了确保死的透透的，李勇奇拉栓上膛，朝着座山雕的秃顶又补上一枪。 首领毙命，核心骨干被清除，剩下的土匪群龙无首。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抵抗意志迅速崩溃，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四散逃窜。 “狗剩，短腿，你们干啥呢，火箭弹金贵，省着点用，败家玩意儿。” “机枪手，你们干什么的，速度点，清剿~~” 在谢老凿的骂声中，曾经固若金汤的威虎山土匪窝被直取。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肆虐一方的毒瘤，就此被连根拔起。 第294章 啥也不说了，干了 威虎山巅，硝烟渐渐散去。 曾经匪患盘踞的威虎厅前，此刻已尽在掌控。 随着座山雕和他的核心党羽被一举歼灭，残余的土匪或降或逃。 这场以寡敌众、雷霆万钧的剿匪之战，终于尘埃落定。 就在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土匪被制服的瞬间。 陆凡的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支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28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奖励让陆凡心中一振，还不等他细看，又一道提示接踵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积分累计达到晋升标准，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钻石富商】 【解锁新权限：可额外增加一个穿越时空的锚定地点。】 等级提升了，给他多提供了了一个穿越锚点。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强了他往来两个时空的灵活性和安全性。 陆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查收奖励。 意念一动，三张闪烁着不同光泽的卡片在脑海中依次翻开： 【50m3空间拓展符文】、【玉米一千吨】、【EV2全地形坦克车】 看过奖励，真心不错。 增加空间容量的，来多少都不嫌多。 一千吨玉米，放倒现代社会没什么，在这1937年还是相当管用的。 最后的EV2全地形坦克车，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他应该是来自《速度与激情8》，具备极强雪地、山地通行能力。 有了在载具，离开这林海雪原不愁了。 紧接着，他又把上次系统奖励的宝石盲盒开了，获得了【定位宝石一对】。 细细查看，这东西算不得顶级物件，但持有宝石能感应到对方存在的具体位置。 这相当于后世GpS定位功能，在大规模的战场上还是很有用的。 处理完系统事务，陆凡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威虎厅内，篝火重新燃起，李勇奇、谢老凿以及参与此次行动的核心人员围坐在一起。 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则是卸下重负后的振奋。 解决了威虎山，夹皮沟和这周边的乡亲，总算能过个安稳年了。 一番吃喝补充之后，谢老凿发话了：“勇奇，你们几个去后面把库房和房间清一遍。” “明白~~老叔！” “得嘞，队长！” 众人应下之后开始忙起来。 谢老凿看着陆凡，知道他解决了此间的事宜，恐怕不久就要离开。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陆兄弟，当初承诺还算数吗？” “当然，有什么要求，谢老哥但说无妨。”陆凡点头。 “老弟，我想在你离开时带上三娃。” 谢老凿快人快语，他拍着李三娃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期盼。 “这小子有点灵性，是个好苗子，窝在这山沟沟里，可惜了。 有机会的话，你带他去外面，去见见更广大的世界，学更多的本事。 将来……也能更好的打鬼子！” 李三娃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凡，充满了渴望。 “好，谢老哥，这个请求我答应了。三娃跟着我，您放心。” 陆凡看了看眼神坚定的李三娃，又看了看面带恳切的谢老凿，郑重地点头。 应承下这件事，陆凡递上华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谢老哥，威虎山如今匪患已除，此地易守难攻， 又有现成的营寨和防御工事基础，弃之可惜。 我建议，可以将夹皮沟以及周边愿意过来的百姓，都迁到威虎山来。” 谢老凿一点就透：“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以此为基础，重建抗联的根据地？” 陆凡点上烟，侃侃而谈起来：“威虎山，进，可以主动出击，袭扰鬼子的交通线和据点； 退，可以凭借天险固守，成为钉在鬼子后方的一颗硬钉子。” 谢老凿闻言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重建抗联根据地，这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梦想。 但激动之余，现实的困难也立刻浮上心头。 “陆兄弟，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老谢一百个愿意。” 谢老凿先是肯定了陆凡的设想，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这里环境太恶劣了，每年大雪封山将近半年。 真要聚集起一支队伍，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御寒的衣物、过冬的粮食、武器弹药…方方面面，都是天大的难题啊！ 没有稳定的补给，根据地…很难维持下去。” 看着谢老凿和众人脸上露出的难色，陆凡却只是淡然一笑。他早有准备。 “谢老哥，困难和补给的问题，我来解决。” 陆凡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递来出了一份清单： “JS 7.62毫米狙击步枪，200支； 通用机枪，50挺； 90式突击步枪，500支； 子弹，一百万发。” 看到这一串数字，谢老凿倒吸一口凉气。 他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多…多少？陆…陆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 经过威虎山一战，他太清楚这些武器的威力了。 有了这批装备，一旦拉起队伍，战斗力绝对能碾压同等数量、甚至数倍的鬼子。 陆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脸平静的示意他往下看。 “一…一千吨玉米？” 谢老凿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一千吨玉米，那是两百万斤！就算可劲儿造，也足够两百五十个壮劳力吃上整整一年。 如果节省着点，配合狩猎和采集。 足以让一个上千人的根据地安然度过三个漫长的冬季。 有了枪！有了粮！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巨大的惊喜和震撼之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决心。 谢老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吼道：“陆老弟，有你这份援助，啥也不说了，干了！ 我老谢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也一定把这根据地给咱抗联重新立起来。 你放心，最晚明年开春，我保证把队伍拉起来。 让鬼子在这牡丹江地界，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第295章 偶遇赵尚志 三天后，江城。 相比起牡丹江林海雪原的酷寒。 位于松花江畔的江城气温虽然依旧很低。 但积雪情况好了很多，街道上的行人车辆也明显多了起来。 见识过野山参在现代社会的被追捧的场面。 来到原产地不好好的采购一番，就如同入宝山而空手回。 他特意绕道过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采购一批高品质的野山参带回去。 跟在他身边的李三娃，换上了一身半新的棉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对城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陆大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去？” “我想买点上年份的野山参，家里有个几个病号需要补补！” 开口说话间，陆凡想到李振山，这一个多月也不知道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大哥，买棒槌您可算找对人了，跟我来~~” 李三娃拍着胸脯，熟门熟路地领着陆凡穿街过巷。 十几分钟后来到城西一处不算起眼但人来人往的市场。 这里有不少山货摊子，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皮毛和干蘑菇混合的气味。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刚下山的正宗老山参！” “货真价实的长白山大货，童叟无欺！” 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凡看着琳琅满目的药材，一时也有些眼花。 李三娃却老练得很，他并不急着问价。 而是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各个摊位前溜达。 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打量着那些被红绳系着、躺在锦盒或红布上的山参。 他不时拿起一株，看看芦碗的紧密程度，摸摸皮色。 再看看须子的柔韧和珍珠点，老道的很。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来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摊主面前。 李三娃停住了脚步，指着一株品相不错的参问道：“老板，这苗啥价？” 摊主一看李三娃这架势，就知道是个懂行的，比了个手势。 “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七十年的老货，一口价，九十块大洋！” “九十？”李三娃嗤笑一声，直接把那参放回原处。 “老板，您这可不实在。这参芦碗是不错。 但皮色发暗，须子韧劲不足，顶天也就五十年。您要诚心卖，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小兄弟，您这刀砍得也忒狠了！不行不行，最少八十！” “六十！您这参放久了灵气都跑了。” “七十！不能再少了！” “六十，成不成一句话，那边摊子我还看着呢。” “……得得得，算我交个朋友，六十！您拿走！” 一番唇枪舌剑，李三娃成功用远低于摊主开价的钱买下了这株参。 他转头对有些讶异的陆凡嘿嘿一笑，低声道：“陆大哥，这行水分大，不懂行容易挨宰。” 接下来，李三娃充分发挥了他精明的头脑和对山参的深入了解。 带着陆凡连续逛了几个摊位，用各种话术和挑毛病的方式。 硬是以非常合理的价格，收到了五、六株品相极佳、年份足有百年的野山参。 陆凡看着手里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对李三娃这份机灵和市井智慧颇为赞赏。 采购完毕，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茶馆坐下。 歇歇脚的同时，顺便看看能否听到一些关于当下时局消息。 然而，茶馆里气氛压抑，茶客们大多低声交谈，神色谨慎。 小鬼子对东北三省的统治日益严酷，消息封锁极为厉害。 寻常百姓根本接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偶尔听到的也只是报纸上的虚假宣传。 陆凡听了半晌，一无所获，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棉布帘子被掀开。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普通棉袍、身形精悍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目光锐利地扫过茶馆，当他的目光与陆凡对上时，两人均是一愣。 “陆先生？” “赵老板？” 两人很有默契的打起了招呼。 来人正是东北抗联的着名将领赵尚志将军。 陆凡在之前援助杨靖宇部队时，曾与他打过交道。 他乡遇故知，尤其还是在敌占区，两人都感到几分意外和欣喜。 赵尚志快步走过来坐下，压低声音：“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办点私事，采购些人参。”陆凡简单解释，然后问道，“赵老板你这是？” 赵尚志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猫冬的蔬菜、棉花、粮食，缺口很大，来城里搞点补给。” 陆凡递上一根烟，淡然的问道：“搞定没？” “没有，物价飞涨，带的钱不够了。”赵尚志挠挠头，略显尴尬的袒露实情。 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打算临走前，干一票，找个汉奸‘借’点钱花花。” “哦？目标是？”陆凡来了兴趣。 “王大疤瘌。”赵尚志点上烟压低声说道：“这小子以前就是个地痞，现在傍上了小鬼子。 当上了江城地方维持会的副会长。 帮着鬼子征粮派款，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他家就住在对面，我摸过底，这家伙贪了不少，家里肯定有货。 我来茶楼，就是最后确认一下他今天的动向，眼线说他今天没出门，正好在家。” 得知赵尚志要杀的是这个王大虎，陆凡点了点头，这种祸害，死有余辜。 他忽然问道：“老赵，你确定他现在就在家里？” “确定，我的人盯着呢。”赵尚志笃定的给出回复。 陆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平静地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现在？” 赵尚志和李三娃几乎同时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赵尚志急忙压低声音：“陆先生，我知道你本事通天，可是大白天的，你可冲动不得这。 江城虽然比不了奉天和尔滨，可城里的警察和鬼子巡逻队不少。 这光天化日去杀一个维持会副会长，这……这太冒险了！” 李三娃也紧张地抓住陆凡的胳膊：“陆大哥，使不得啊！这太冒险了！” “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冒险是不可能冒的。”陆凡看着两人紧张的神色，语气稳如老狗。 “赵老板，麻烦您带路，我们去会会这王大疤瘌！” 第296章 一纸电文 离开喧闹的茶馆。 陆凡、赵尚志和李三娃几人迅速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陆先生，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这大白天的……” 赵尚志依旧眉头紧锁，觉得陆凡的计划太过冒险。 陆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胡同口，确认无人注意后。 从背包里取出了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脚盆鸡军服。 两套是普通士兵的，另一套则是军官的少佐制服。 “先把衣服换上。” 陆凡将士兵服递给赵尚志和李三娃，自己则拿起了那套少佐军服。 赵尚志看着手中土黄色的脚盆鸡军服，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和迟疑。 李三娃却眼睛一亮，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和了然：“陆大哥，我明白了，您这是要……咱们扮成鬼子。 我们正大光明地去找那王大疤瘌？ 宰了他的同时，还能把屎盆子扣小鬼子头上？” 陆凡一边利落地换上少佐军服，一边赞许地看了李三娃一眼，点了点头：“没错。 最不可能的时间，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我们杀他个措手不及。” 赵尚志闻言，虽然觉得大胆，但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出其不意的法子。 他不再犹豫，忍着心中的不适，开始换装。 李三娃则显得跃跃欲试，手脚麻利地穿戴起来。 很快，三人摇身一变，一名少佐带着两名小鬼子。 陆凡穿上军服后，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 眼神冷峻，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真是一位年鬼子军官。 赵尚志看着焕然一新的陆凡，心中惊叹陆凡真能以假乱真。 但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忧心忡忡地道：“我们不会说脚盆话，一开口不就全露馅了？” “呵呵~”李三娃却嘿嘿一笑，显得很有信心。 “赵司令，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陆大哥既然敢这么干，那他肯定会说鬼子的话。 而且肯定说得跟真鬼子一样，对吧，陆大哥？” 陆凡系好武装带，调整了一下军帽的角度，沉声说道：“もちろん、问题ない。” 这一口流利地道的日语，带着明显的京都口音，让赵尚志和李三娃都愣住了。 赵尚志是彻底放下心来，眼中充满了佩服。 “好了，听着，”陆凡切换回中文，神色严肃地部署。 “等下一切听我指令，看我眼色行事。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易开口，更不要擅自行动。 我们的目标是速战速决，清除目标，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迅速撤离。” 赵尚志和李三娃重重点头：“明白！” 约莫一刻钟后，汉奸王大疤瘌的青砖院落门前。 一名神情冷峻的少佐，带着两名持枪的士兵，径直登门。 “太君，您找会长？”一个家丁见状，连忙上前，语气带着谄媚和小心。 “嗨~~哇嘞哇嘞关东军特高课少佐山口一郎，找王副会长。” 少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用带着威严的京都口音回复。 “开门，开正门~~通知会长，特高科山口少佐上门，快快滴！” 家丁确认过身份，还是位少佐，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大门，一边让人进去通报。 很快，一个穿着绸缎棉袍、脸上带着一道醒目疤痕的中年胖子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他看到不苟言笑的少佐，心里先是一紧，赶紧挤出最谄媚的笑容。 “哎呦，太君！山口少佐？老王我不知太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副会长，有重要事情，进去谈。” 少佐的纯正的京都腔扑面而去，语气一本正经，不容置疑。 “是...是......太君里边请~~” 王大疤瘌被这地道的京都口音和少佐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完全震慑住了。 挥退下人，毕恭毕敬地将三人请进了院内，直接引向了客厅旁的书房。 进入书房，王大疤瘌连忙招呼：“太君请坐，我这就给太君泡茶……” 就在他转身去取茶叶的瞬间，陆凡给了赵尚志和李三娃一个凌厉的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如同猎豹般骤然暴起。 赵尚志从侧后方猛地捂住王大疤瘌的嘴，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王大疤瘌眼睛猛地凸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李三娃接住倒水的茶壶，在没让其他声音出现。 解决掉目标，陆凡翻手取出四把加装了消音器的80式手枪，递给两人。 “速战速决，清理掉府里可能碍事的人，动作要快，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明白！”赵尚志和李三娃接过枪，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悄无声息地潜出书房。 陆凡则摘下军帽，开始在书房内仔细搜查起来。 他敲打墙壁，检查书架，很快就在一个厚重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的缝隙。 用力推开暗门，一间隐藏的密室呈现在眼前。 即使以陆凡的见识，看到密室里的东西也不禁为之咂舌。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好几个大木箱。 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元晃人眼，粗略估计不下十万。 旁边还有一个沉重的小箱子，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 此外，密室里还堆放着不少古玩字画，以及整架的珍贵药材，如人参、鹿茸等。 陆凡快速翻找，在密室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叠文件。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电文抄件，目光扫过，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是一份一个月前的鬼子电文。 内容是关于紧急征调粮食、被服、药品等战略物资，集中于旅顺港，紧急海运南调。 电文末尾还提及了要从关东军现有储备中抽调部分，以弥补前线需求。 “旅顺港……物资南运……”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这清晰地表明，鬼子向南侵略的步伐已经大幅加快。 并且战争消耗巨大，已经开始动用东北的战略储备。 看来，前线的战事远比想象的更加吃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陆凡不再耽搁，将那份关键的电文收起。 又迅速将密室里的金银和几件最值钱的小件古玩、以及那批野山参收入储物空间。 就在这时，赵尚志和李三娃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书房。 对陆凡点了点头，示意外面已经清理干净。 他看了一眼地上王大疤瘌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密室，冷声道：“我们走。” 第296章 干他一票 通化地区，密林深处的抗联营地。 经过几天的艰苦跋涉，穿越鬼子的层层封锁线。 陆凡、赵尚志和李三娃终于顺利抵达了杨靖宇将军率领的抗联第一路军主力部队驻地。 营地设在背风的山坳里，密密麻麻的窝棚和帐篷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虽然条件简陋，但警戒森严，秩序井然。 战士们虽然面有菜色，衣着单薄破旧。 不过，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火焰和昂扬的士气。 见到陆凡到来，杨靖宇将军非常高兴，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陆先生！可把你盼来了，上次你捐赠的那批武器弹药。 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是雪中送炭啊！” 他将陆凡请进作为指挥部的一间较大的木屋。 里面生着一个炭盆，驱散了些许寒意。 杨靖宇一脸亢奋的介绍起近况：“靠着那批精良的武器，我们接连打了几个漂亮的大仗。 端掉了鬼子好几个据点，狠狠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现在，咱们抗联一路军的队伍，已经从原来的五千多人，发展到了近万人。 根据地也扩大了不少，基本覆盖了通化和白山的大部分地区。”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简陋地图前，用手指点着：“下一步，我们计划在大雪完全封山之前。 集中力量，拿下辉南和梅河口两地，把我们的根据地彻底连成一片。 让根据地成为奉天城大后方的一根钉子，更有利的牵制住鬼子。” 陆凡认真地听着，可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肉眼可见杨靖宇更消瘦了。 屋外的战士们明显明显营养不良，很多人在光线稍暗的地方行动有些迟疑。 这是典型的夜盲症症状，源于长期缺乏维生素。 从赵尚志这次的采购来看，战士们仅仅能勉强果腹，距离吃饱穿暖还差得很远。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 杨靖宇将军见到他这个物资大户，也依旧是只谈胜利和规划。 只字不提部队面临的巨大困难。 不愿给朋友添麻烦的担当和傲骨，让陆凡心中既敬佩又酸楚。 既然杨将军不提，那就由自己主动开口。 陆凡放下喝水的碗，神色平静却语气郑重地开口。 “杨将军，赵司令，你们打得好，发展得快，陆凡既高兴又佩服。 不过，作为朋友，我看在眼里，也不能装作看不见。 兄弟们打仗辛苦，后勤补给必须跟上。 我这里，还有一些物资，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杨靖宇连忙摆手：“陆先生，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 陆凡抬手打断了他，直接开始报出物资： “专治夜盲症的维生素片1000箱，青霉素，500箱， 白糖，20吨，食盐，10吨，高能量压缩军粮，2吨，化纤棉10吨” 闻言，杨靖宇和旁边的赵尚志就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瞪大了。 治疗夜盲症的维生素片？还是1000箱？ 真的能治疗好战士们的夜盲症，部队的战斗力直接飙升。 而且能展开夜袭，他们的战果还能继续扩大，人员的而伤亡还能进一步下降。 还有白糖20吨！盐10吨！ 这些都是鬼子严格控制的战略物资，根据地极其匮乏。 这么多糖和盐，足以让部队在接下来整个冬天都能得到基本的能量和电解质补充。 有了这些药物的副食，这整个冬天还用猫着吗？ 直接撒开胆子和鬼子干就完了。 然而，陆凡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震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武器方面~~”陆凡有条不紊的说着，语气依旧平淡。 “这次我带来JS 7.62毫米狙击步枪，2000支，90式突击步枪，1000支，子弹100万发。” “多…多少？！” 赵尚志失声惊呼，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在地上。 两千支那种能在几百米外精准毙敌的神枪？ 一千支射速极快的突击步枪？ 这火力强度，简直不敢想象！ 但这还没完，陆凡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辉南和梅河口，继续给出援助物资。 “另外，考虑到攻打辉南、梅河口这类城镇，敌人必然依托坚固工事负隅顽抗。 我额外提供64式迫击炮，500门，以及配套的基数炮弹。” “五…五百门迫击炮？？？”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如山岳的杨靖宇将军也彻底无法保持镇定了。 “陆…陆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五百门迫击炮？以及配套的基数炮弹？这…这…” 他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木桌上，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五百门迫击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攻打县城时，抗联部队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坚和火力压制能力。 鬼子的炮楼、碉堡将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这简直是将部队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层级。 赵尚志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有了这些家伙，我看小鬼子还怎么猖狂！辉南！梅河口！老子看你们还能守几天！”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喜，是难以抑制的战斗激情。 杨靖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 他看向陆凡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震撼。 他紧紧握住陆凡的手，用力之大，让陆凡都感觉到了疼痛。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我杨靖宇代表抗联一路军全体将士，谢谢你！” 说话间，杨静宇看了赵尚志一眼，对着陆凡敬上一个军礼。 陆凡站直身体回以军礼，“相比两位杀鬼子光复国土，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赵尚志也重重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对杨靖宇说道：“老杨，有了陆先生这批装备，咱们还休整什么？封山之前干他一票。 稍后我们就集结队伍，一鼓作气，拿下辉南和梅河口。” 杨靖宇重重点头，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坚毅和果决。 他转身对门口的传令兵厉声下令：“传我命令，所有团级以上干部，立刻到指挥部开会。” 第297章 此间事了，也该离开了 三天后，夜。 辉南、梅河口外围。 寒风凛冽，漆黑的夜幕成为了抗联战士最好的掩护。 抗联部队对盘踞在辉南和梅河口的鬼子和伪军发动雷霆一击。 战斗在几乎同一时间于两地外围打响。 “炮兵阵地，目标，左前方一号碉楼，距离五百米，一发试射，放！” 随着前线指挥员压低声音的命令。 “嗵！” 一声沉闷的响声划破夜空。 一枚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了辉南县东门那座最坚固的砖石碉楼顶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 那座平日里让抗联战士付出过惨重代价的碉楼被命中。 上半部分在硝烟中直接被掀飞，砖石碎块如同雨点般落下。 “打中了~~” “新家伙，威力真带劲！” 埋伏在进攻阵地里的抗联战士们压抑着激动，低声欢呼。 “全体炮兵注意！各就各位，按照预定坐标，三发急速射！” 指挥员的声音通过简陋的电话线传到各炮兵阵地。 “给我把鬼子的乌龟壳全都敲掉，狠狠的打。” 伴随着指挥员铿锵有力的指令。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景象发生了。 在辉南和梅河口的外围的迫击炮阵地。 所有的64式迫击炮同时喷吐出火焰，百花齐放。 “嗵嗵嗵嗵……！” 密集的发射声如同擂响的战鼓。 无数枚炮弹拖着尾焰，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如同冰雹般砸向两个城镇外围的鬼子碉堡、铁丝网、机枪工事以及兵营。 “轰！轰隆隆！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将两个城镇的外围变成了烈焰和死亡的地狱。 鬼子的工事，在如此密集和猛烈的炮火覆盖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碎、摧毁。 火炮洗地的场景重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剧烈的震动连大地都在颤抖。 炮火准备尚未完全停歇，嘹亮的冲锋号已然吹响。 “同志们！冲啊！拿下辉南！拿下梅河口！” “杀鬼子！！” 成千上万的抗联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震天的怒吼。 向着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脚盆鸡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战士们士气如虹，积压了许久的仇恨和战斗激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利用炮火创造的缺口，迅猛穿插。 手持JS狙击枪的神射手们，冷静而精准点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通用机枪织就密集的火力网，用饱和攻击把鬼子反击的意图，死死的扼杀在摇篮里。 手持突击步枪的战士们则组成突击小组，以强大的近战火力清扫残敌。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猛烈的火力网。 以及抗联战士悍不畏死的冲锋彻底打懵了。 它们赖以顽抗的工事在炮火中灰飞烟灭； 作战的小鬼子被强大的火力无情的收割； 指挥系统在狙击手的精准打击下陷入瘫痪；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装备了大量自动火力的抗联战士，抵抗迅速变得零星而无力。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经过一夜的激烈交战，次日黎明时分。 辉南和梅河口两座城镇上空，都升起了抗联的旗帜。 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归于平息。 战后统计很快出来，结果让所有抗联指挥员都感到震惊和狂喜。 “哈哈~~陆老弟，大喜啊！”赵尚志风风火火的跑进指挥部，对着陆凡汇报战况。 “此次战役，抗联仅以五十一人阵亡、百余人负伤的代价，全歼了日军两个守备中队。 并击溃了大量的伪军，同时炸毁大小碉堡、炮楼五座，成功夺取了两地的控制权。 这是抗联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啊！” 陆凡心中的大石头落地，递上华子，“来，坐下慢慢说。”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口糖水，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还有缴获的物资也颇为丰厚。 粮食十余吨，蔬菜也是几千斤，各类步枪三百余支，轻机枪十余挺，子弹若干箱。 军用罐头、药品一批，脚盆元、伪满币及银元合计约价值五千大洋。 最解气的是，还缴获了鬼子那两个中队的军旗。” 说话间，杨静宇将军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但胜利的喜悦让他的眼神格外明亮。 “兄弟，啥也不说了。 此战能如此顺利，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如此大胜，全靠你捐赠的武器。 特别是那些迫击炮！你是我抗联第一路军的大恩人。” 杨靖宇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语气充满了诚挚的感激。 说着，挥手间警卫员拿过来一个包裹。 他郑重说道：“兄弟，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 打开之后，赫然是两面虽然破损但意义重大的鬼子中队军旗。 赵尚志见状也递来一个小布包，“兄弟，一点长白山野山参，你补补！” “两位将军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凡看着这些代表着胜利和情谊的物品，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收下礼物后，他提出了辞行：“杨将军，赵司令，此间事情已了，我也该离开了。” 杨靖宇和赵尚志闻言，脸上都露出不舍，热情挽留。 “陆老弟，何必急着走？何不多留些日子，也让弟兄们好好谢谢你。” “两位将军盛情，心领了。”陆凡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从汉奸王大疤瘌那里得到的电文，递给杨靖宇。 “看电文，南边的战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激烈。 鬼子如此急切地从东北抽调物资南下，局势必然吃紧，我必须尽快南下。” 杨靖宇和赵尚志看完电文，脸色也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陆凡所言非虚，也不再强留。 杨靖宇和赵尚志对视一眼，沉吟道：“既然战事紧急陆老弟去意已决，我们也不便强留。 从此地回关内，路途遥远，且沿途关卡林立，十分危险。 我派一支精干的小队，护送你入关。” “不必如此劳顿，我打算直接去旅顺，从那里坐船到青岛，这样最快。” 陆凡却淡然一笑，婉拒了杨靖宇的好意。 “旅顺？”赵尚志惊呼出声。 “那里可是鬼子经营多年的老巢，盘查极严！你想借鬼子的船南下？这……这太冒险了。” 陆凡从容一笑：“两位将军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请我上船。” 第298章 大闹旅顺 一周的长途跋涉后，旅顺。 挂着军方牌照的马丁db5轿车，大摇大摆地驶进了旅顺。 车上坐着两人，驾驶位上的是李三娃。 此刻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鬼子少尉军服，脸上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倨傲。 副驾驶上，则是穿着鬼子中佐军服的陆凡。 他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扫视着这座被脚盆鸡严密控制的战略港口。 哨卡的脚盆鸡士兵示意停车检查。 李三娃稳稳停下车，降下车窗。 不等士兵开口，便用带着纯正京都口音厉声训斥道：“八嘎！没看到这是特高课的车吗？ 耽误了中佐阁下的要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流利而地道的京都腔，加上气派非凡的轿车和车内军官冷峻的气势。 哨兵被直接震慑住了，连忙低头哈腰道歉：“非常抱歉！少尉阁下！中佐阁下！请通行！” 栏杆迅速抬起，db5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驶入了旅顺市区。 进入市区，李三娃脸上的倨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 街道上，随处可见趾高气扬的脚盆军人、浪人。 而自己的同胞则大多低着头，行色匆匆，或是麻木地从事着繁重的劳役，如同奴隶。 脚盆鸡的太阳旗悬挂在各处，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在华夏的土地上。 这一切，都像针一样扎在李三娃的心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咬着牙低声道：“真他娘的憋屈！” 陆凡的目光扫过街景，同样冰冷。 但语气依旧沉稳：“先找个地方住下，记住，我们现在是鬼子，不要暴露了。” “是，陆大哥。”李三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人在临海区域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豪华的西式酒店入住。 选择这里是因为视野开阔，便于观察港口。 进入房间后，陆凡关好门，打开了系统界面。 在进入旅顺地界时，一个新的支线任务已经触发： 【支线任务：大闹旅顺。在旅顺港内进行有效破坏，制造混乱，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 要想高效地完成任务，必须掌握足够的情报。 陆凡对李三娃叮嘱道：“三娃，你留在房间休息，千万不要出去走动，注意安全。” “明白，陆大哥你放心。”李三娃郑重地点点头。 安顿好李三娃，陆凡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呢子大衣，沿着海边缓缓踱步，仿佛在欣赏海景。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地扫过旅顺军港。 港内停泊的军舰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少很多，显得有些空旷。 更让他注意的是，远处船坞里。 那艘曾经在魔都被他重创的加贺号航母，正被大量的脚手架包围。 数以千计的工人在灯火通明地加班加点进行维修，一派急切赶工的场景。 这种舰只稀少、急于修复受损主力舰的状况，处处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陆凡越看越担忧，因为这印证了鬼子正在南方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猜测。 随后，陆凡转向了市区内较为繁华的区域，走进了一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居酒屋。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鬼子军官、商人和浪人，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酒。 看似自斟自饮，实则竖起了耳朵，捕捉着周围的谈话。 嘈杂的日语交谈中，大部分是吹嘘战功、抱怨条件或者谈论风花雪月。 但很快，邻桌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日军军官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哈哈，松井君，听说你刚从魔都回来？这次帝国皇军可是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啊！” “是啊，山本兄！支那军队不堪一击，虽然之前有些挫折。 但这次我军势如破竹，上海已经彻底被我军掌控。 下一步，就是拿下他们的首都金陵了。” 魔都沦陷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陆凡耳边炸响，让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难以置信，两个多月前，他亲身参与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淞沪会战。 使得日军未能像历史上那样顺利推进，甚至直接被击溃退出魔都。 怎么会在这短短时间内，局势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继续倾听。 那几个军官还在得意地炫耀，但具体细节语焉不详。 “必须确认这个消息！” 陆凡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刚从魔都调回来的名叫松井太郎的军官。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松井太郎喝得醉醺醺，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离开居酒屋。 陆凡迅速结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昏暗无人的小巷深处，陆凡如同鬼魅般从身后贴近。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松井的后颈。 松井太郎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陆凡迅速将他拖到一堆杂物后面，用冷水泼醒了他。 松井醒来，发现自己被控制，刚想呼喊，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 陆凡用脚盆语冷冷地问道：“魔都到底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详细说出来！不然，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醉意全消的松井军官吓得魂飞魄散。 他结结巴巴地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情况：“是…是的…皇军半个月前，重新组织强大兵力。 历时25天攻占了魔都…但是，金陵…金陵还没有打下来… 支那军队抵抗得很激烈…现在…现在主要的战斗在…在魔都和金陵之间的澄锡线上…” 果然！历史强大的惯性，加上鬼子倾尽全力的反扑。 还是导致了魔都的最终沦陷，并且兵锋直指金陵。 得到了确认的消息，陆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咻~~”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轻微枪响。 松井太郎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瞪大的眼中残留着恐惧和难以置信，彻底没了声息。 陆凡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迅速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无论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还是为了给沦陷的魔都和危在旦夕的金陵出一口气。 他都要在这鬼子的后方乐土上，狠狠地大闹一场！ 第299章 小鬼子，接好饱含怒火的一击 午后，旅顺。 既然决定要大闹旅顺，精准的情报是行动的基础。 而获取情报的最方便快捷的无疑是去军部。 想干就干，陆凡细细回想了一下他遇见的所有脚盆鸡。 最后他锁定在不久前交手过的神风特工队的队长竹下真田。 伴随着回忆，易容技能发动。 他的面部肌肉和骨骼在微妙的力量作用下开始移动、塑形，身材也略微调整。 几分钟后，镜子里出现的，赫然是一张冷峻、眼神带着几分阴鸷的鬼子军官面孔。 正是与他曾在魔都血战过的老对手，神风特工队的竹下真田。 甚至连对方眉角一道细微的疤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准备好后，陆凡，不，此刻是竹下真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服。 随后昂首挺胸，堂而皇之地向着戒备森严的旅顺鬼子军部而去。 出乎陆凡的意料，当“竹下真田”这张面孔出现在军部门口时。 卫兵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立刻立正敬礼，眼神中带着敬畏。 进入军部大楼，沿途遇到的军官和文职人员。 无论军阶高低，见到他都是纷纷驻足鞠躬，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陆凡心中了然。 这竹下真田及其所在的神风特工队，在鬼子内部显然凶名赫赫，权限极高。 这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他直接找到参谋部。 用竹下真田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冷冽的京都腔调，对值班的参谋军官下命令。 “我是神风特工队的竹下真田，奉密令，调查支那神秘部队。 需要调阅近期所有前线战报，尤其是华东、华中战场的详细情报。” 那参谋军官一听是凶名在外的神风特工队，又是追查“神秘部队”。 他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声：“哈依~~” 随即，脚盆鸡的一个中佐参谋将陆凡引至一间机要资料室。 并将一摞摞战报和相关文件搬到他面前，其中不乏标注着“绝密”的文件。 而且一个参谋随时听从吩咐，总之那叫一个有求必应。 陆凡沉下心来，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这些珍贵的战场资料。 魔都战场的情况逐渐清晰： 鬼子在50天前，也就他受伤穿越回现代的一周后。 它们纠集了更强大的兵力，再次对魔都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经过约十五天的激烈交战，双方均损失惨重。 随后，金陵国民政府在张治中将军的指挥下，并未选择在已成废墟的魔都死守。 而是主动开始有序后撤部队，保存有生力量，建立第二、第三防线。 鬼子经过约二十五天的战斗，最终占领了已成为空城的魔都。 好消息是，鬼子攻占魔都后，兵锋并未能如历史上那般直逼金陵。 因为张治中将军汲取了教训，果断放弃了在魔都进行大规模巷战的计划。 转而利用预先构筑的澄锡国防工事，对敌人展开梯次阻击。 以及利用江南水网地带的战略纵深，凭借地利与鬼子展开野战周旋。 战报中提到，得益于之前“不明渠道”获得的武器加强。 张治中部下的军队火力得到提升，加之作战异常勇猛，战术多变，非常难缠。 而脚盆鸡失去了长江上舰炮的有力支援。 在苏锡常地区河网密布的地形中，其重炮和机械化部队难以展开，优势大打折扣。 导致双方的战局陷入持续的胶着拉锯状态，进展缓慢，伤亡不小。 再看华北战场： 战报显示，脚盆鸡华北方面军也发动了一系列攻势。 虽然在平型关被狙击，不过后期几方围攻成功的夺去了太原。 相比之下，华中方面进展缓慢。 主要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麾下，突然冒出了三个极其善战的师。 冯天魁的122师、钟毅的170师和张自忠的179师。 战报中描述这三个师：装备精良，战术灵活，官兵作战意志极为顽强。 他们硬是凭借强悍的实力。 在野战中顶住了脚盆鸡精锐的土肥原师团和板垣师团的轮番猛攻。 在华中地区构成了一条被脚盆鸡称为“铁桶长城”的坚固防线。 尤其是122师，不但作战猛，而且装备远胜其他部队序列。 不但能正面硬刚脚盆鸡整编师团而不落下风。 而且凭借超高的机动能力展开夜袭，给脚盆鸡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现在已经是脚盆陆军的噩梦。 由于他们的存在，脚盆鸡陆军的南下的战略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搁置。 这也是促成鬼子重新开启第二次淞沪会战的原因之一。 看到这里，陆凡心中稍感宽慰。 自己之前的努力并非白费，历史的齿轮滚滚，大势不改。 可也得益于他的存在，确确实实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至少在华东局部，鬼子遇到了比原本历史中更顽强的抵抗，局势并非一面倒的绝望。 除了前线战报，陆凡凭借其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将旅顺的港口布局图、仓库分布图、驻军防卫要点等关键信息，牢记于心。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参谋部里“查阅资料”。 直到天色渐晚，他才在参谋军官敬畏的目光中，从容离开了军部。 回到酒店，陆凡立刻召来了李三娃。 他将前线的大致情况和自己准备在旅顺大干一场的决定告诉了李三娃。 “三娃，接下来这里会非常危险，你不能留下。”陆凡语气坚决。 “明天一早，有一艘前往津门的货轮，你坐那艘船先走。” 李三娃虽然想留下帮忙，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留下可能成为累赘。 几番挣扎后，便点头答应：“陆大哥，我听你的！你自己千万小心！” 陆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幽蓝色的【定位宝石】，递给李三娃。 “这颗宝石你贴身收好，上船之后安静的等待，我随后会和你汇合。” “明白~”李三娃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见识过陆凡的手段，他本能的选择坚信。 第二天下午，陆凡亲自将李三娃送上了货轮，看着轮船缓缓驶离旅顺港，他心中大定。 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旅顺港。 陆凡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远眺着港口的夜景，全盘计划在脑子里面快速过了一遍。 抽完手中的华子，陆凡嘴角浮现邪魅一笑。 “小鬼子，小爷憋了两个月怒火，你们接好了！ 第300章 大闹旅顺开幕 陆凡如同潜入阴影中的猎豹，开始了他的盛宴。 他的第一个目标，选在了旅顺城内鬼子高官和富商聚居的区域。 这里灯火通明，一栋栋和式或西式的宅院显示出主人的地位。 陆凡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片区域中心。 来到一处最为豪华、戒备也相对森严的大宅院附近。 据他白天在军部获取的信息，这里住着旅顺鬼子后勤系统的一位实权中将。 意念一动，80式主战坦克凭空出现在宅院门前的空地上。 坦克舱盖打开，陆凡迅速钻入。 他不需要完全操控坦克，只需要它的火力。 “轰隆！” 坦克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塌了院墙，闯入宅院内部。 院子里的脚盆鸡卫兵和仆役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怪物吓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坦克炮塔上的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已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炽热的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疯狂抽打着院内的所有活物。 木质的建筑在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扫射下如同纸糊般破碎，人体在弹雨中撕裂。 惨叫声、惊呼声、机枪的咆哮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短短一两分钟，宅院内已再无站立的生物。 陆凡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人间地狱，操控炮塔。 将那根粗长的105毫米线膛炮对准了宅院的主体建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宅邸中央，剧烈的爆炸将整座豪华宅院瞬间撕成碎片。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一声炸雷，惊醒了整个旅顺城。 随后，陆凡迅速钻出驾驶舱，收起80式坦克。 下一刻，那辆优雅与暴力结合的阿斯顿马丁db5轿车出现在街角。 伴随着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目标直指周围的军属院落。 db5在街道上疾驰，车载的隐藏武器系统纷纷开启。 车头盖下的小口径机枪喷吐火舌，扫射着路旁惊慌失措的鬼子哨兵和巡逻队。 车尾偶尔射出的小型导弹，精准地命中路边的鬼子小型岗楼或车辆。 陆凡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甚至从车窗探出。 扛起一具便携式火箭筒，对着视线内大型建筑展开轰击。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军属大院内鸡飞狗跳，哭喊声一片。 db5如同一个移动的死亡堡垒，在旅顺的核心区域横冲直撞，将死亡与混乱肆意播撒。 越是爆炸，陆凡越是兴奋，此战就一个原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与此同时，旅顺脚盆鸡军部，已乱成一团。 “报告！将官宅邸区遭到不明敌人袭击，山本中将府邸被彻底摧毁！” “报告！军属大院遭到一辆奇怪轿车的攻击，损失惨重！”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负责旅顺城防的鬼子长官接到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尤其是得知自己的宅邸也被炸毁，家人无一生还后。 他气得暴跳如雷，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敌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宪兵队！宪兵队全体出动！全城搜捕！ 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混蛋给我揪出来，碎尸万段！” 大批鬼子宪兵被紧急调动起来，如同蝗虫般扑向爆炸发生的区域。 设置路障，展开拉网式搜索。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然而，就在包围圈即将合拢，无数刺刀和枪口对准那辆还在制造混乱的db5时。 陆凡却异常淡定地将车一个甩尾，冲进了一条死胡同。 在追兵布下的天罗地网面前，胡同里面丝毫没有其他的动静传出。 甚至连汽车引擎声都消失了。 几个呼吸之后，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等当场的鬼子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开枪射击。 可就在这时候，蓝光划出一段无定式的轨迹，朝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纳尼~~” “八嘎呀路，撒撒给~~” 地面的鬼子只能徒劳地对着夜空开枪，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 几分钟后，陆凡降落在旅顺港区的鬼子军营训练场上。 这里的脚盆鸡显然也被城内的混乱惊动，正在集合，显得有些混乱。 他落地瞬间，再次挥手。 车顶配备着一挺狰狞的加特林多管机枪的EV2全地形坦克车轰然出现。 “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旋转预热。 随即，六根枪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正在集结的日军队伍。 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陆凡驾驶着EV2，如同虎入羊群，在军营里横冲直撞。 加特林机枪持续咆哮，将兵营、仓库、车辆逐一撕碎。 他一路攻击，一路向军营深处而去。 一个紧急规避撞开一扇库房的大门。 眼见里面堆放着大量的步枪、机枪、弹药和部分迫击炮。 眼见宝山，陆凡怎么可能空手而回，来回几个冲杀，将鬼子逼退。 他下车如同旋风般掠过，手掌所过之处，成箱的崭新武器、弹药被迅速收入储物空间。 对于来不及收取或者过于笨重的物资，他直接拿出火箭筒，毫不犹豫地轰击。 “轰！轰隆！” 军械库内发生连绵爆炸，火光冲天，储存的弹药被殉爆，形成了更大的烟花！ 当脚盆鸡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地确认敌人已经利用某种飞行装置跳出包围圈。 并且正在军营肆虐时，几乎要吐血。 感觉自己被对手当狗一样在旅顺城里溜。 他疯狂地怒吼，调集所有能动用的部队。 甚至出动了装甲车，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发誓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敌人碾碎在军营里。 面对蜂拥而至、杀气腾腾的机械化部队。 EV2坦克车内的陆凡却只是看了一眼地图和包围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驾驶着EV2，凭借其强大的动力和全地形能力，撞开军营的栅栏。 一路冲破零星阻拦，以惊人的速度直奔不远处漆黑的海岸线。 在身后追兵的枪林弹雨和惊怒的叫骂声中。 EV2全地形车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冲上一处礁石。 然后，让鬼子恨的牙痒痒的EV2坦克车凭空消失，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如灵巧的鱼儿，轻巧的跃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第301章 有大餐，也有餐前小点 旅顺港外。 冰冷的海水之下。 db11单人潜水艇如同一条沉默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行。 陆凡操控着潜艇，迅速远离了那片因军营爆炸和追捕而喧嚣的海岸线。 朝着他既定的最终目标：旅顺军港核心区域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潜水艇在军港外围一处僻静的礁石阴影处缓缓上浮。 陆凡透过小小的潜望镜，仔细观察着灯火通明的军港内部。 “这一晚上总算没有白忙活！” 情况正如他所料，港区内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减少。 探照灯扫射的频率也似乎慢了一些，一些固定岗哨甚至出现了空缺。 显然，他之前在军官家属区和军营制造的巨大混乱，成功起到了调虎离山的作用。 大量港区守备力量被紧急抽调到城内进行搜捕和救火。 导致军港内部出现了难得的防守空档。 “小鬼子，你们等着，小爷给你来坨大的。” 陆凡很是兴奋，但他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疲惫和虚弱感。 那是“肢体协调性中度下降”负面状态让他在战斗中得付出更多的体力和精力。 之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战斗和操控复杂装备，以及长时间的潜水，让他接近极限。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闯了，必须依靠智取。 他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利用礁石的掩护爬上岸。 冰冷的海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毫不在意，快速的找了隐秘的地方开始换装。 没多久，一个面容普通，如假包换的鬼子海军士兵现身港口。 整理好着装，陆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然后便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隐蔽处，混入了军港区。 他装作例行巡查的样子，提着一个小型工具包。 看似随意地行走，可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一艘艘停泊的军舰和辅助船只。 上一次在奉贤，定时炸弹的威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返回现代采购时，他特意采购了高性能tNt定时炸弹。 虽然采购数量被吴雪严格限制，但用来对付眼前这些目标，足够了。 他首先选择了一些吨位较小的驱逐舰、巡逻艇和运输船。 凭借易容后的身份，轻松登上了这些船只。 在船舱底、桥舰等隐蔽且关键的位置，放置好炸弹。 将起爆时间统一设定在一个小时之后。 得益于他之前在城里搞出的动静，加上陆凡完美的伪装和沉稳的态度。 他安置炸弹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然而，当接近此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 正在船坞内紧急维修的加贺号航母时，遇到了麻烦。 船坞入口守卫森严，即使陆凡易容成的鬼子士兵，在守卫的核验完全没有问题。 但要要进入加贺号的意图依然被看守舰船的人员坚决拒绝。 “抱歉，没有舰长或更高长官的特许授令，任何人不得登上加贺号，这是严令！” 陆凡尝试了几种说辞，甚至故作焦急地表示有紧急技术问题需要上舰沟通。 但守卫铁面无私，坚决不放行。 吃过一次大亏的鬼子，对加贺号的保护等级提到了最高。 陆凡没有纠缠，假装很生气地样子，骂骂咧咧的离开。 “那么个漏斗~~小鬼子，小爷登不上加贺号，我跟你姓。” 正面进入行不通，只能走旁门左道了。 他绕到船坞另一侧无人注意的黑暗角落。 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召出db11潜水艇，下潜至加贺号巨大的船体下方。 他操控潜水艇靠近航母锚链的位置。 然后离开潜艇，抓住冰冷粗壮的锚链，收了装备，艰难地向上爬去。 负面状态让他手脚协调性变差，攀爬过程格外费力，有好几次险些滑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从锚链孔附近的检修口。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加贺号庞大的船体内部。 航母内部通道复杂，人员往来比港区更加密集。 陆凡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巡逻队和船员。 他原本的目标是位置关键、一旦爆炸能引发连锁反应的舰桥和弹药库。 但这两个地方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防守得如同铁桶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设在其他船只上的炸弹倒计时在不断减少。 陆凡果断改变策略，凭借记忆中的军舰结构知识，开始向航母的动力舱室摸去。 经过一番周折，他成功潜入了结构复杂的轮机舱附近。 好消息是由于加贺号目前处于维修状态，这里没有轮机兵值守。 寻摸了好一番，陆凡在几个主锅炉和关键传动结构附近，设置了剩余的大部分tNt炸弹。 这些炸弹一旦引爆，足以让加贺号的动力系统彻底瘫痪。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修复，更别说南下参战了。 这也算是给鬼子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随后，他又冒险潜入位于舰体中部的机库。 巨大的机库内，停放着数十架舰载机，虽然不多，但既然来了哪有空手回的道理。 他空间已满的情况下，这些废纸只有被毁这一条路。 为了确保拔掉这艘航母的獠牙，他每一架飞机的驾驶舱都丢了定时炸弹。 做完这一切，陆凡已经汗流浃背，呼吸急促，负面状态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第一批安装在其他船只上的炸弹爆炸，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事情基本成了，是时候撤离了。 他迅速换上冲锋衣，背好飞行器，向航母甲板的左舷移动。 那里有直通侧舷的飞机升降机平台和应急出口，便于他使用飞行背包离开。 然而，就在他到达预定位置时。 透过舷窗，他看到一大队人影正沿着码头，急匆匆地朝着加贺号走来。 为首几人穿着高级军官的制服，神色阴沉而焦急。 不出意外，这些鬼子的高级将领被城内的动静惊动，赶来加贺号坐镇或查看情况的。 如果让他们上船，在炸弹爆炸前很可能发现异常，甚至组织排爆。 陆凡眼神一凛，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他猛地停下脚步，背靠冰冷的金属舱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适。 翻手之间，单兵火箭筒赫然出现在他肩上。 他迅速瞄准窗外码头上的那一行军官，眼中寒光闪烁。 “小鬼子，给你们上大餐之前，先给你们来一份餐前小点心。” 第302章 完成任务，收获颇丰 “咻~~~” 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撕裂夜幕，直扑那群军官。 “轰！！” 火箭弹在距离那群军官尚有七八米远的位置猛烈爆炸。 剧烈的冲击波和四射的弹片，瞬间将码头上的几个卫兵和靠后的几名参谋军官掀翻。 首的那几名高级军官，虽然被气浪冲得狼狈不堪，惊魂未定。 却侥幸未被直接命中，只是受了些轻伤和惊吓。 陆凡因体力下降和肢体协调性削弱，发射时手臂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就是这一抖索，导致火箭弹的轨迹产生了细微的偏差。 火箭弹并没有在那群高管堆里面炸响，很是可惜。 “敌袭！敌袭！” “撤退，保护将军，撤退！” “八嘎呀路，寻找敌人！” 虽然准头差了些，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瞬间让整个军港码头区域陷入了极致的混乱。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向加贺号。 陆凡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装填火箭弹。 既然精准狙杀不成，那就贯彻最初的原则：把水搅浑，闹得越大越好！ 他奔着能搞多混乱就闹多混乱的想法，再次举起火箭筒。 对着码头人群密集处、附近的油桶堆、接连发射。 准度不够，数量来凑！ “咻！轰！” “咻~~轰隆！” 连续的爆炸在军港各处开花，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惨叫声、警报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一时间，鬼子根本判断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 “在那里！二层甲板闸口！” 许久，地面的脚盆鸡卫兵终于发现了陆凡的位置。 顶着不断落下的火箭弹轰炸，纷纷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 对着陆凡躲藏的金属闸口方向进行密集的攒射。 “砰砰砰！铛铛铛！” 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厚重的金属舱壁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跳弹四处横飞。 陆凡被这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失去了继续从容发射火箭弹的机会。 与此同时，加贺号航母上的水兵和陆战队员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敌人已经潜入舰内。 急促的哨声和吼叫在船舱通道内回荡。 大量的小鬼子端着步枪，从前后通道向着陆凡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前有码头地面的精准射击压制。 后有航母内部脚盆鸡的包围合拢。 陆凡陷入了前狼后虎的境地。 面对如此危局，陆凡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迅速收起火箭筒，转而双手连挥，如同变戏法般取出手雷。 一枚枚木柄手榴弹手雷，如同不要钱似的被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 拉掉保险环，看也不看，就朝着前后通道方向丢去。 他根本不在意是否炸到了敌人，只求饱和和攻击，目的只有一个。 制造更大的混乱和声呐，阻碍日军的合围速度，拖延时间。 “轰！” “轰！轰！” 爆炸声在通道内接连响起，破片四射，硝烟弥漫，有效地迟滞了鬼子的行动。 依靠着手雷的狂轰滥炸，陆凡艰难地拖延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瞥了一眼时间，距离最早布置的定时炸弹起爆，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是时候撤了~~ 他从空间中取出七八颗烟雾弹，拔掉保险丢出。 “嗤~~~嗤~~~嗤~~~” 浓密的白烟迅速从烟雾弹中喷涌而出。 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整个区域笼罩在白色烟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小鬼子的射击和吼叫在烟雾中变得混乱而盲目。 突然，从军港码头最深处，传来了第一声惊天动地的猛烈爆炸。 “轰隆隆！！！” 这声巨响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 “轰！” “轰！轰隆！！！” 停泊在港内的其他几艘军舰和运输船，如同被点燃的鞭炮，接连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冲天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橘红色。 巨大的爆炸声浪席卷整个军港，连加贺号的船体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码头上的小鬼子。 还是航母上正在搜索的士兵，都被这连环的、毁灭性的爆炸彻底吸引了过去。 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 也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弥漫的白色烟雾掩护下。 加贺号二层甲板上一道幽蓝色的尾焰骤然亮起！ “嗡——！” 装备飞行背包的陆凡，如同挣脱牢笼的雄鹰。 趁着鬼子注意力转移的功夫，从浓烟中冲天而起。 眨眼间的功夫，冲出加贺号航母的区域。 鬼子此刻自顾不暇，忙着救火和救援。 根本无人再去关心那个制造了无数混乱后消失的袭击者。 任由陆凡朝着西南方的疾驰而去，身影迅速融入漆黑的夜空。 他手握【定位宝石】，感受着李三娃所在的货轮方向。 将飞行背包的动力推到最大，在寒冷的夜风中全力飞行。 就在他飞离旅顺港不久，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支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7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制造图纸一张】 陆凡一边飞行，一边快速查收了奖励。 【战术大师（被动）：大幅提升战场形势判断、临阵指挥及战术规划能力】 【生物探测雷达：可探测以自身为中心，半径50公里范围内百人级别以上的生命群体】 【pS复合高分子合金材料制造图纸：pS合金具有高强度、低重量、耐腐蚀特性】 丰厚的奖励让陆凡精神微微一振，但身体透支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他咬着牙，依靠着【定位宝石】提供的指引，在冰冷的高空持续飞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他终于在海平面上看到了那艘熟悉货轮的轮廓。 他降低高度，调整方向，对准货轮的甲板。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操控着飞行背包摇摇晃晃地降落在冰冷的甲板上。 双脚陆地的一瞬间，陆凡双眼一抹黑，耳边隐约传来一声：“陆大哥~~~” 第303章 再遇清虚散人 冀中，白洋淀，鬼不灵村。 陆凡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中恢复意识的。 那天他在货轮甲板上脱力倒下之后，知道自己是绕不过生病这一关的。 紧急吃药之后，依然抵挡不住重感冒来袭。 到达津门之后，重感冒的他，在负面状态的影响下，病症更加严重了。 大把大把的药物吞下去，不见好转不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最后，他取出db5轿车，嘱咐李三娃一路往郑州方向开之后，他就断片了。 慢慢的，陆凡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带着几分风霜的面孔。 “陆…陆小友？你总算醒了！”一个温和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凡定睛一看，眼前之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正是北平清虚观主，清虚散人。 相比之前的仙风道骨，现在的清虚散人刮去胡须，留着干净利落的板寸，精神矍铄。 不过，那面容依旧清癯，眼神温润中依旧透着坚毅。 “清虚…观主？”陆凡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陆大哥，你醒了，太好了！”守在旁边的李三娃激动地凑过来，脸上满是庆幸。 “你都昏睡两天了，这把可吓死我了，自从。。。。。” 在李三娃一番解释下，陆凡才慢慢理清了其中的头绪。 李三娃遵从嘱咐，车子一路向着往郑州开。 这一路上陆凡持续高烧不退，浑身滚烫，脸颊烧得通红。 时而陷入昏睡，时而因全身肌肉和关节的剧烈酸痛而无意识地呻吟。 喂下去的药物一开始还能退烧，之后效果越来越差。 其他的药物李三娃看不懂复杂的说明，不敢乱用。 就在汽车燃油耗尽，他焦急万分地停在路边试图拦车求助时。 幸运地遇上了清虚散人及其徒弟。 清虚散人认出了陆凡，立刻出手相救，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和推拿手法帮他稳住病情。 并将他们带回了自己在白洋淀鬼不灵村的老家，也就是目前的居所。 “多谢观主救命之恩。”陆凡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被一阵眩晕和无力感击倒，只能虚弱地靠在炕头。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现在我恢复本名钟岳峰，你叫我老钟就好。” 清虚散人摆了摆手，温和依旧。 他不露痕迹的问道：“倒是陆小友你，几月不见，你怎会这么虚，又病得如此严重？” 陆凡苦笑一下，知道瞒不过这位故人。 便简略地将之前在旅顺港大闹一场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语气平淡，只说了袭击军官宅邸、军营，以及在军港布置炸弹破坏鬼子舰船。 特别是重点“照顾”了那艘加贺号航母。 然而，即使他说得轻描淡写，钟岳峰听完，脸上的温和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凡。 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什…什么？！陆小友，你…你一个人，在旅顺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炸了鬼子的宅子、军营，还…还把他们的军港给炸了？ 连那艘最大的航母都没放过？” 他作为曾经在北平与日军周旋过，如今在白洋淀带领队伍抗日的指挥者。 太清楚如此大闹旅顺有多危险，也知道经此一役，对于鬼子意味着什么了。 转念一想，脚盆鸡经营多年的重要海军基地，戒备何其森严。 陆凡竟然单枪匹马闯进去，还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破坏？ 这简直如同哪吒闹海，没有点真本事，真的不行。 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敬佩和振奋。 钟岳峰重重一掌拍在炕沿上，激动地道：“好！干得好，你这是捅了小鬼子的心窝子了。 大涨我华夏志气，了不起，实在是了不得！” 陆凡虚弱地摆了摆手，没有居功，转而问道：“钟观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钟岳峰叹了口气，神色肃然：“我们离开北平，一路上杀着鬼子，兜兜转转后回了老家。 如今，我在此地组织乡亲们，跟小鬼子周旋。” 他顿了顿，反问道，“陆小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凡没有隐瞒，直言道：“我准备先去郑州，设法了解一下魔都和金陵方向的详细战况。 之后，我大概率会去延安。” “延安？”钟岳峰眼睛一亮，深表赞同地点头，“好去处！” “嗯~”陆凡直言不讳：“只有延安那边，才是真心实意、有办法救咱们华夏的！” “这点我同意，平型关一战，打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据说得到消息到完成部署就十几个小时，这执行力没的说。 另外战果丰硕，打得板垣老狗的第五师团丢盔弃甲。 打出了咱们华夏军队的威风，那才叫打仗！” 说到此处，钟岳峰犹豫了一下开口：“陆小友，既然你要去延安，老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有个侄子，叫钟正国，还有个徒弟，叫罗金宝。 都是好小伙子，有心杀敌，也机灵。 这白洋淀地方小，终究难成大器。 我想让他们跟着你，去延安，见见世面，学真本事。 将来更好地打鬼子，不知你能否带上他们？” 陆凡看着钟岳峰殷切的目光，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信任，便点头应下。 “只要他们愿意，我定会尽力带他们安全抵达，并引荐他们加入抗战的队伍。” “太好了！我代他们谢谢陆小友！”钟岳峰喜出望外。 答应下这件事，陆凡顺着话题问道：“老钟叔，眼下白洋淀这边情况如何？” 钟岳峰眉头微蹙：“鬼子围绕着白洋淀设了不少据点，时常下来扫荡，日子不太好过。”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只字不提困难。 但陆凡却敏锐地注意到，钟岳峰身上那件粗布棉袍已经洗得发白。 而且在这种天气还穿的如此的单薄。 显然，这支自发组织的抗日队伍，处境十分艰难。 看到这里，陆凡心中已有决断。 他直接开口道：“老钟叔，我这里还有些物资，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钟岳峰和陆凡对视一眼，也不推辞：“陆小友，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第304章 老熟人必须援助一波 三天后，白洋淀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芦苇荡小岛上。 陆凡的身体在药物和自身强化的体质作用下，恢复了不少。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够下地自由行动了。 既然答应给钟岳峰援助物资，那就得兑现。 他选定了这个隐蔽的小岛作为交付物资的地点。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水面，陆凡在岛中央的空地上一边思考一边缓步而行。 白洋淀马上进入最残酷的冬季，民生这一块必须要保障。 白糖和食盐必须要有，略作思考他决定匀出5吨白糖和3吨食盐。 意念微动，真空包装的标着醒目字眼的糖和盐出现在在空地上。 药品方面可以适当少一点，毕竟钟岳峰他们的医术有目共睹，只要给他们抗生素就好。 紧接着，是一箱箱贴着青霉素标签的药品。 以及纱布、止血绷带、医用酒精等，零零总总共计1000箱出现在空地上。 “冬天了他们都还穿着单衣，御寒的物资不可少！” 陆凡念叨了一句，压缩打包好的、蓬松保暖的化纤棉5吨。 以及灰色的厚实棉布3吨，出现在空地上。 陆凡着这些东西，心想着：“这些做个上千床被子和大几百件棉衣绰绰有余了。” 看着民生物资陆凡觉得差不多了，不是他小气。 而是被鬼子时不时扫荡的地段，怀璧其罪。 搞定了民生物资，接下去就简单了。 他一挥手，地面上又出现了整齐码放的木质枪箱。 里面有三八大盖步枪，足足500支，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子弹箱，共计10万发。 还有10挺歪把子轻机枪，50箱小鬼子香瓜手雷。 以及50具火箭筒和数箱配套的火箭弹和300件防弹衣。 这些都是他从小鬼子军械库零元购来的，装备一个民兵大队完全没有问题。 陆凡想着冬天的白洋淀固定能结厚厚的冰层。 于是乎又取出20辆越野摩托，方便他们高机动性的游走。 约莫一个小时后，几条小船破开芦苇荡，悄然靠上了小岛。 钟岳峰带着两个精干的年轻人和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五六岁的小娃娃跳上了岸。 当钟正国和罗金宝踏上小岛，看到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物资时。 两人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个娘嘞……”钟正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他指着那如雪的白糖和如沙的食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么多糖和盐？都...都给咱？ 还有棉布，这是棉花吧......这得做多少棉被啊！” 罗金宝的目光则死死盯在那庞大的军火堆上，呼吸急促，脸因激动而涨红。 “五…五百条三八大盖！十挺歪把子！还有十万发子弹！ 老天爷！咱…咱们以前几个人分不到一条枪，子弹都得掰着手指头用。 这…这下可真是发了，还有这些铁疙瘩是啥？” 他指着火箭筒，一脸茫然又兴奋。 相比之下，钟岳峰就沉稳许多，他饶有兴趣的看过物资，脸上笑容浮现。 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两千箱药品，特别是看到上面清晰的青霉素字样时，他愣神了。 作为医术不俗的道士，他不仅精通中医，西医也是略懂一二的。 青霉素是目前治疗感染的最好药物，没有之一。 在战场这可是实打实能救命的金贵药物，在黑市上比黄金还贵。 他当初手里要这药，就能把那几个受伤的徒弟和同志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目光顺势往下看，成箱的纱布、止血绷带、医用酒精都是好东西。 陆凡竟然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 这手笔，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让他这个清静无为的道门观主的内心都起了波澜。 三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中，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陆凡没有打扰他们，目光被那个机灵的小娃娃吸引了。 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怕生。 陆凡蹲下身，温和地笑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嘎！”小娃娃声音响亮，带着一股子倔强劲。 张嘎？陆凡心中一动，想起了后世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里的那个“嘎子”。 他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些：“张嘎，你好啊。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我跟钟爷爷来的！”张嘎挺了挺小胸脯，“我奶奶今天忙她让我跟着钟爷爷。” 陆凡递上一块糖果，”你爹妈呢？” 张嘎没有伸手接糖，低下了脑袋，“我妈被鬼子杀了，我爹前些日子打鬼子牺牲了。” 听到这话，陆凡心中一阵酸涩，撕开糖果，缓缓把糖塞入张嘎的嘴里。 他摸了摸张嘎的头，问道：“那你长大了想干点什么？” 张嘎嘴着糖，眼里泛着泪，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要快点长大，长大了打鬼子！ 我还要开大船，在白洋淀里开最大的船，追上鬼子的汽艇。 用机关枪嘟嘟嘟地把他们都突突了！” 童言稚语，却透着对敌人最纯粹的恨和对未来的憧憬。 陆凡抱起了张嘎，为这孩子的懂事和志气感到欣慰，同时也起了爱才之心。 他从空间中找出几本图文并茂的启蒙读物和一本简单的看图识字，放到张嘎手上。 “嘎子，想开大船打鬼子，光有胆子可不行，还得有学问，认得字，会算数。 这几本书你拿着，跟着老钟叔好好学。 咱们约定，只要你认真读书，学到了本事。 将来陆叔叔一定想办法，让你开上真正的大船，在白洋淀里尽情地打鬼子，好不好？” 张嘎看着那崭新的书本，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拉钩，嘎子一定好好学。” 看着这一大一小完成约定，一旁的钟岳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让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钟正国和罗金宝赶紧招呼后面船上的人手。 吩咐他们将这些无比珍贵的物资搬运到更隐蔽的地方储存起来。 待众人开始忙碌，钟岳峰走到陆凡身边，神色变得严肃。 他指着远处隐约的方向说道：“小友，你真是及时雨，不管物资和武器都是我们最缺的。 不瞒你说，眼下咱们最头疼的就是鬼子在安平县周围修建的那23处炮楼。 它们像钉子一样，钉在角邱、大子文、崔岭、什伍村这些要地上。 把咱们白洋淀封锁得死死的，乡亲们出入困难，咱们队伍活动也受限制。 你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破了鬼子这乌龟壳子？” 第30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陆凡略作思索，脸上露出从容的神色。 他走到一个打开的弹药箱旁，弯腰从里面拿起一颗沉甸甸、头部尖锐的火箭弹。 正是配套那50具69式火箭筒使用的穿甲弹。 他将这颗冰冷的炮弹在手中掂了掂，手掐剑指在空中舞动一番。 最后一指点在炮弹上：“台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炮弹你给我上。” 然后把炮弹递到钟岳峰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自信。 “老钟叔，鬼子修碉楼，那我们就用这个，拿下！ 一发不够，就两发，再坚固的乌龟壳，也能给它敲开。” 钟岳峰一愣，吐出两个字：“强攻？” “不是强攻，是远攻，炸他丫的。 敌人的炮楼都修到咱们家门口了，难道还要忍着看着？” 陆凡神色笃定，双眼亮起了光，口中开始引经据典。 “在我理解里，道法自然，讲究的是顺势而为，念头通达。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凭什么要忍？为什么要退？ 鬼子既然搞事情，扰了我们清净，乱了这片水土的自然道法。 那就得用我们的法器跟他们讲讲道理。 修道修的是本心畅快，修的是斩妖除魔的担当，干就完了。” 钟岳峰握着冰冷的火箭弹，听着陆凡这番另类的“道家真言”，陷入沉默。 几个呼吸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惭愧啊！！还是小友想得透彻，就这么干！” 紧接着他顺势又提出另一个难题：“陆小友，还有一事。 这白洋淀地区，原先不少地主乡绅，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鬼子的维持会会长。 他们帮着鬼子监视乡里，一有动静就报告，极大地压缩了我们的活动空间。 这些人，就像是扎在肉里的软钉子，不好处理啊。” 陆凡闻言递上烟，淡然一笑，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点上一根烟，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口吻：“钟观主，这有何难？ 既然有道友走了歧路，那我们自然应该上门去，跟他好好讲讲什么叫道法自然。 首先，心平气和地跟他论道，劝他向善，回头是岸，先礼后兵。 如果他冥顽不灵，听不进真言，依旧为虎作伥……” 陆凡拍了拍身边的JS狙击步枪，笑眯眯开口道：“那贫道我也略懂一些物理渡人的法门。 这枪法嘛，也还算过得去。” 陆凡吸了口烟，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万一不小心，把道友给打伤了，他若幡然醒悟，有意悔改......” 陆凡指了指那堆药品，“我也略懂医术，如果他还是死不悔改，铁了心要当汉奸……” 陆凡眼神一冷，“那贫道也略懂风水，最后，如果他死后阴魂不散，还想作祟......” 末了，他语气变得森然，“那贫道不得不说，九族消消乐这门高深学问，我也略懂一二。 总之，核心思想就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咱们下山是为护佑一方，可不是为了受这帮魑魅魍魉的窝囊气！” 这一番话，夹杂着网络时代的戏谑与道家的刚烈，听得钟岳峰先是愕然。 随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心中积郁多时的憋闷仿佛瞬间一扫而空。 “妙！妙啊！陆小友！你这番道法解读，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以往在观中，只知清静无为，却忘了道祖也有执剑斩妖时！是贫道着相了。 没错，修行修的是本心通达，护的是这方水土百姓安宁。 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就该如此快意恩仇！” 心结解开，钟岳峰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回去之后，陆凡便开始手把手地教导钟岳峰和他挑选出来的几名骨干弟子。 如何使用69式火箭筒，以及如何驾驶他提供的越野摩托车。 虽然武器陌生，车辆新奇。 但钟岳峰和他的弟子们都是心思灵敏、身手矫健之人，更有强烈的学习欲望。 一下午的紧急培训下来，他们竟然都掌握了基本操作。 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能够上手使用了。 进展的相当顺利，钟岳峰决定趁热打铁，在午夜展开拔除鬼子碉楼的行动。 陆凡听了并没有阻止，而是让李三娃随钟岳峰他们一起出战。 负责在实战中进一步指导火箭筒的瞄准和射击技巧。 毕竟李三娃跟着陆凡，对这些新式武器接触更多。 深夜，二十名精干队员带着几具火箭筒和必要的武器装备。 借着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不灵村。 是骡子是马，溜溜再说。 这一晚，白洋淀周边地区注定不再平静。 “咻——轰！！” “咻——轰隆隆！！” 此起彼伏的火箭弹呼啸声和剧烈的爆炸声，在不同的方向接连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鬼子的碉楼在专为破甲而生的火箭弹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炸得砖石横飞。 一时间，火光冲天，房倒屋塌，热闹得仿佛提前过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芦苇荡上时。 钟岳峰率领的队伍满载着胜利的喜悦，安全返回了鬼不灵村。 “陆大哥！我们回来了！”李三娃兴奋地喊道。 钟正国和罗金宝激动得手舞足蹈，争先恐后的向陆凡汇报战果。 “陆小友，大获全胜！” “昨夜一战，我们凭借你提供的利器，一口气端掉了鬼子七处碉楼！” “而且，咱们的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你们是没看见！那火箭筒太厉害了！对准炮楼，‘咻’一声过去，直接就开个大窟窿！” “小鬼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在里头了！” “咱们骑着那摩托，打完就跑，鬼子想追都追不上！” 看着兴奋的众人，钟岳峰在高兴之余，也保持着冷静。 他看向陆凡，眼中带着一丝忧虑说道：“陆小友，经此一战虽然痛快，但也彻底暴露了。 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组织大规模的报复性扫荡。 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陆凡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鬼子想扫荡，不给机会就是了。 从今天起，化整为零，主动出击。 今天偷袭他的运输队，明天拔掉他一个哨卡，后天在他据点外放冷枪。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埋伏偷袭，各种手段都用上。” 陆凡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也点燃了他们眼中更旺盛的战斗火焰。 被动挨打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钟岳峰一拍大腿：“就这样，我们要让鬼子疲于奔命，让他们睡觉都不安稳！” 第306章 前往晋察冀 在陆凡带来的武器和战术思想的武装与激励下。 钟岳峰率领的队伍如同脱胎换骨。 两天后，他们成功地在安平县城外伏击了一支出城扫荡的鬼子小队。 凭借强大的火力爆发和精准的狙击。 他们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这股敌人，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和部分给养。 此战打得漂亮，不仅极大地鼓舞了白洋淀军民的士气。 更是吓得安平县城的脚盆鸡缩在城里，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出来扫荡。 钟岳峰部在白洋淀地区声威大震。 当地群众深受鼓舞，踊跃参军，根据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清晨，薄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宁静的芦苇荡，空气中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和寒意。 陆凡早早起身，在村口的空地上缓缓活动着筋骨。 经过几日的休养和服药。 他感觉身体好了很多，重感冒带来的头晕乏力、肌肉酸痛等症状已大大减轻。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巅峰，但至少行动无碍了。 “陆大哥，你气色好多了！”李三娃从一旁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昨晚，我和老钟叔他们又出击了，端掉了西边河湾处的两个鬼子据点。 这一仗打得可痛快了，歼敌100多人，我们无一阵亡。 您是不知道，我们的火箭筒一响，鬼子的炮楼就开了天窗。 现在白洋淀周边封锁已经被破除，小鬼子的气焰被打下去不少。。。。。” 三娃娓娓道来，陆凡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在这时，钟岳峰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神色间带着一丝郑重，显然有要事。 “陆小友，身体可好些了？”钟岳峰先关切地问了一句。 得到陆凡肯定的答复后，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晋察冀根据地来人了。” “哦~~”陆凡嘴角微微上浮，正愁怎么和他们连上线，这机会自己上门了，“什么情况？” 钟岳峰接过陆凡递上的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的开口。 “对方听说了咱们最近接连拔除鬼子据点、伏击扫荡队的事情，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名声传了出去之后，他们是特意过来拜访。 想邀请我带着队伍，加入晋察冀根据地，共同抗击小鬼子。” 他说完，目光看向陆凡，带着征询道：“陆小友，你见多识广，你觉得这事如何？” 晋察冀根据地的大名如雷贯耳，这敌后根据地在抗战中可是发挥过巨大作用的。 “老钟叔，这是大好事！”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肯定地鼓励。 “晋察冀根据地是延安方面在抗击鬼子的桥头堡。 有组织，有纲领，能凝聚人心的正经的抗战中坚力量。 加入他们，白洋淀的抗日烽火一定能烧得更旺！我支持你加入！” 得到陆凡的肯定，钟岳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好！既然陆小友你也这么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钟叔，能把人带来吗？我想和他们聊聊！”陆凡饶有兴趣地说。 钟岳峰淡然一挥手，“那必须的，小友，你等着！” 没多久，钟岳峰便领着一位陌生人走了过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精干，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八路军军装。 虽然面带风霜，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行走间带着一股军人的利落气质。 钟岳峰介绍道：“陆小友，这位是晋察冀军区第三支队第九大队的大队长，赵劲松同志。 劲松同志，这位就是陆凡，陆先生。” 赵劲松一听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陆凡，开口询问：“你可是张廷书同志的大哥？” 陆凡微微点头回应道：“嗯~~” 闻言，赵劲松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和无比热情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陆凡的手，用力地摇晃着：“陆凡同志！哎呀，可算是见到您了！ 我代表根据地的同志们，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陆凡被他的热情感染，微笑道：“赵队长太客气了，不知这感谢从何说起？” “一是感谢您慷慨解囊，援助的那笔资金，可是帮延安方面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时期。 二是要感谢您提供的关键情报，帮助我们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 这两件事，我们根据地的首长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赵劲松情绪激动地，双眼满是真诚。 “赵队长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陆凡谦逊地摆了摆手。 “我陆凡也是炎黄子孙，做的这些都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能说说根据地的情况吗？” 赵劲松见陆凡如此谦逊，心中好感更增。 几人就在村口的石磨旁坐下，赵劲松向陆凡介绍了晋察冀根据地的情况。 “晋察冀边区抗日民主政府是在今年11月7日正式宣告成立的，聂荣臻同志负责主持工作。 目前根据地融合了原先在这一带活动的主力部队、地方游击队。 以及像钟观主这样自发抗日的武装力量，已经初具规模。 大家团结一心，就是要在这鬼子后方扎下一根硬钉子。” 介绍完情况，赵劲松再次向钟岳峰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钟岳峰当即表示愿意带领白洋淀的队伍加入晋察冀军区，接受统一领导和指挥。 事情谈妥了，赵劲松又满怀期待地看向陆凡：“陆凡同志，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晋察冀根据地虽然初创，条件艰苦，但上下官兵抗日救国的决心是坚定的。 我谨代表三支队，诚挚地邀请您前往我们根据地参观指导。 首长们也非常希望能当面感谢您！” 几乎就在赵劲松发出邀请的同时，陆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支线任务：援助晋察冀，前往晋察冀根据地，并根据实际情况提供必要援助。】 陆凡本就对这片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抗日根据地心生向往。 此刻又有系统任务指引，他当即不再犹豫，爽快地点头答应。 “好！赵队长，我对晋察冀根据地也是神往已久！ 既然您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根据地的首长们交流一下。” “太好了！”赵劲松喜出望外，“陆凡同志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择日不如撞日，方便的话，今天就可以。” 事情就此定下，下午陆凡带上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 一行四人，跟随着赵劲松，踏上了前往晋察冀根据地的旅途。 第307章 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好过 冀中平原。 那辆线条流畅的阿斯顿马丁db5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 车内，陆凡坐在副驾驶，赵劲松坐在后排。 李三娃专注地开着车，钟正国和罗金宝则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陆凡和赵劲松随意地聊着天，话题渐渐引到了晋察冀根据地目前的状况上。 “不瞒陆凡同志，咱们根据地现在最大的困难，一是粮食，二是鬼子的频繁扫荡。 鬼子想把咱们困死、饿死在山区里，封锁得很紧，乡亲们和部队的口粮都挺紧张。” 赵劲松尽管把语气放得尽量轻松，但眉宇间始终挂着忧虑。 陆凡默默记在心里，没有多说什么。 车子行驶了一下午，在日落时分，远远已经能看到保定城。 城头上依稀可以看到飘荡的膏药旗，表明这座古城已然沦陷。 陆凡示意李三娃在远离城门的一处僻静林地边停车。 他取出【定位宝石】，递给李三娃，吩咐道：“你带着赵队长、正国和金宝，先走一步。 我进城去办点事，随后就来与你们汇合。” “陆凡同志，这可不行！”赵劲松一听，顿时急了，连忙劝阻。 “保定城现在是小鬼子的重要据点，驻有重兵，戒备森严。 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直接回根据地吧！” 陆凡还未回答，一旁的李三娃却嘿嘿一笑。 “赵队长，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我陆大哥想去的地方，还没几个能拦得住他的。 您是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我陆大哥单枪匹马，在旅顺港杀了个七进七出！” 他的语气里带着对陆凡盲目的信任和一丝炫耀。 “就是！陆大哥先是端了鬼子军官的宅子。 然后又闯进军营，突突了不知道多少鬼子。 最后还潜进军港，把鬼子的军舰、还有那艘最大的‘加贺’号航母，都给炸了。 完事儿后潇洒走人，小鬼子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摸着。” 钟正国也接口道，脸上带着余有荣焉的光彩。 罗金宝用力点头补充：“区区一个保定城，跟我陆大哥去过的龙潭虎穴比起来，算个啥？” 李三娃、钟正国、罗金宝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 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如同一个个惊雷，在赵劲松耳边炸响。 赵劲松彻底惊呆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旅…旅顺港？加…加贺号航母？”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每一句话都冲击着他的认知极限。 单枪匹马大闹日军重兵把守的海军基地，炸毁航母，还能全身而退？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他看着陆凡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病后虚弱的侧脸。 实在无法将他和部下口中那个如同战神下凡、搅得日军天翻地覆的形象重合起来。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敬佩和一丝恍然。 怪不得首长们如此重视这位陆凡同志。 “好…好吧…陆凡同志，那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赵劲松最终咽了口唾沫，不再劝阻，只是郑重地叮嘱道。 两拨人就此分开。 李三娃四人先走一步，继续向根据地前进。 而陆凡则故技重施，变成了那个冷峻的特高课少佐。 凭借熟悉的套路和无可挑剔的伪装，他再次混入了保定城。 夜幕降临，他如同幽灵般在城内穿梭，很快便摸清了鬼子物资仓库的位置。 夜深人静时，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防守森严的仓库区。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被服和其他军需物资。 他毫不客气，意念一动，将储物空间内剩余的空隙用粮食塞得满满登登。 对于剩下大量带不走的物资，直接取出汽油，泼洒在粮垛、货箱上。 随后，他划燃一根火柴，随手扔了过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将大半个仓库吞噬。 没多久，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保定城的夜空。 “着火了！物资仓库着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 保定城瞬间炸开了锅，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鬼子的宪兵、消防队、巡逻兵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朝着火光冲天的仓库区涌去。 站在阴影处，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陆凡心中一动。 城内兵力被大量吸引到仓库区，他立刻转向，朝着鬼子参谋部方向而去。 果然，参谋部也显得有些慌乱，注意力被远处的火光吸引。 陆凡凭借特高课的伪装，轻易混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回廊，试图寻找机要室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队迎面走来。 “站住！口令！”带队的一名曹长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口令？陆凡心中一惊，这个他可真不知道。 他强作镇定，用日语呵斥道：“八嘎！我是特高课的小野寺少佐！正在执行紧急任务！” 那曹长却不为所动，眼神警惕，枪袋的扣子已经悄然打开。 “抱歉，少佐阁下！非常时期，没有口令，任何人不得在指挥部内随意走动！请您配合！” 眼看无法蒙混过关，陆凡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撇了撇嘴，不再伪装，反手之间，一把90式突击步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同时几枚手雷也滚向了巡逻队。 “哒哒哒哒~~~” “轰！轰！” 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瞬间将这支巡逻小队笼罩。 枪声和爆炸声在参谋部内部回荡，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敌人在指挥部！” “抓住他！” 更多的鬼子被惊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陆凡心知已经暴露，想要窃取机密文件已不可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不开心，谁也别想好过，小爷炸你丫的。 他不再隐藏，直接从一个拐角冲出，肩上一具火箭筒赫然显现。 “咻——轰~~” “咻——轰隆~~”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参谋部的办公大楼和旁边的通讯机房。 剧烈的爆炸将窗户震得粉碎，火光和浓烟从建筑内部腾起。 趁着小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爆破打得晕头转向、一片大乱之际。 陆凡开启飞行背包，在鬼子徒劳的射击和叫骂声中。 从容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朝着定位宝石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依旧在燃烧爆炸的日军参谋部和冲天的火光。 第308章 尽量多带点人 晋察冀，阜平县城南庄。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陆凡一行五人。 在赵劲松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晋察冀军区在阜平县的临时驻地。 他们被引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农家院落，这里便是军区临时指挥部所在。 很快，一位戴着眼镜、面容儒雅却目光坚毅的中年干部迎了出来。 赵劲松低声向陆凡介绍，这是军区政治部的王致远政委。 王政委热情地握住陆凡的手，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赞誉。 “陆凡同志！一路辛苦了！你们的事迹，廷书同志汇报过，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 你在白洋淀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另外这次在保定城闹出大动静的，想必也是你。 一把火烧了鬼子的物资仓库，还顺手端了他们的参谋部，打得漂亮。 这可大大缓解了我们周边区域的压力，鬼子为了保定的安全，部分封锁线已经后撤。 给我们新生的根据地赢得了非常宝贵的喘息之机。 我代表军区，深表感谢！” 陆凡谦和地笑了笑：“王政委过奖了，都是打鬼子，分内之事。” 众人进屋落座，喝着老乡送来的热水。 “政委，现在根据地情况能介绍下吗？”陆凡关切地问起了晋察冀根据地的情况。 王政委介绍道：“平型关大捷之后，根据中央指示，聂司令员带领我们创建敌后根据地。 11月7日，晋察冀军区正式成立，聂司令员担任司令员兼政委。 为了指挥便利，军区司令部在11月18日从五台山迁到了咱们现在所在的阜平。 不久，晋察冀省委也在这里成立了。 现在聂司令员正奔波于各地，建立各级党组织，巩固根据地。” 陆凡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王政委的讲述。 他发现目前华北地区的局势与自己记忆中的情况大致相同，相对来说还算稳定。 “王政委，不知道南线的状况怎么样了？听说鬼子的兵锋已经直指金陵了！” 陆凡想到之前收集到的关于南线的战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王政委面色凝重地回答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鬼子步步紧逼，已经占领了姑苏。 索幸有张治中存在，另外下辖的王耀午和宋西濂的师团长作战勇猛。 正是依靠他们的顽强抵抗，战局才没有迅速恶化。” 说话间，王政委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叹了口气，“不过由于金陵方面内部实力过于复杂。 各方掣肘之下，战局糜烂。。。。。” 王政委话止于此，没有再过多的点评下去。 陆凡知道王政委是给金陵方面留着面子，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点出了“战局糜烂”这几个字。 这让陆凡意识到实际的战场状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介绍完情况，王政委目光热切地看向陆凡，语气诚恳地发出邀请。 “陆凡同志，你能力出众，心怀家国，我们晋察冀根据地虽然初创，条件艰苦。 但上下官兵和人民群众抗日救国的决心是坚定的。 我代表军区，诚挚地邀请你和你的同志们留下来，加入我们。 与根据地一起成长，共同抗击倭寇，保卫我们的家园。” 陆凡听着王政委的介绍，心中对那位传说中的“聂帅”充满了敬意。 但未能第一时间见到，确实有些遗憾。 不过他心中还压着一块更重的石头。 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坦诚相告。 “王政委，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邀请。 能加入晋察冀这支英雄的队伍，与诸位同志并肩作战，是陆凡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但是，恕我暂时不能留下。” 他斟酌着用词，既不能透露未来会发生的历史悲剧，又要表达出事情的紧迫性。 “目前南线的战事异常吃紧，鬼子已经重新占领了魔都，兵锋直指金陵。 您知道，金陵不仅仅是首都，更是我们民族的象征，那里有数百万的同胞…… 金陵高层虽然腐败无能，但是百姓是无辜的，我……我不想看到金陵重蹈魔都的覆辙。 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哪怕只能尽一丝绵薄之力，也必须去尝试阻止。” 陆凡的脑海中闪过金陵城可能发生的惨状，心中如同压着千斤巨石。 这让他无法安心留在相对安全的北方根据地。 他不能明说大屠杀，但那沉重的语气和眼神中深切的忧虑。 让在座的王政委和赵劲松都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他内心的决绝。 王政委看着陆凡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知道挽留不住。 他并没有强行挽留，而是重重地点点头：“陆先生，你的忧国忧民之心，王某感同身受。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金陵之事，关系重大，望你一切小心！” 见王政委理解，陆凡心中稍安，冲着王政委敬了个军礼。 “王政委，我人虽然不能留下与你们共同抗击敌寇。 但此来我准备了亿点物资，还望政委代为收下。 晋察冀根据地初创，百废待兴，希望这些物资对你们有所帮助。” 陆凡眼看王政委要开口，他赶紧先斩后奏。 “这样，今晚七点，在南庄以西约五公里处的那片河滩空地。 我会提供一批物资，请务必多带些人手，动员足够的人员进行运输。” 说完，陆凡板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王政委对陆凡所谓的“亿点物资”没有具体概念。 但看着陆凡严肃的无比的神情，想着也不是第一次接受陆凡的援助。 再加上几人来时也没带什么东西，援助也援助不了多少，犹豫一番同意了。 “好！陆凡同志雪中送炭，我代表根据地军民先行谢过！我这就安排。” 说着他也郑重其事的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紧紧握手表示感谢。 “那好，我现在下去安排一下，一会儿让李三娃带你们去接收物资。” 陆凡握着手再次强调：“王政委，物资……有亿点，请您尽量多动员一些人员。” 指挥部内，眼见王政委应下了，陆凡也不再过多停留，利落的转身离开。 出门后，陆凡对李三娃低语吩咐：“五小时后，顺着宝石的指引，带王政委他们来找我。” 随后陆凡把目光投向钟正国和罗金宝。 第309章 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份厚礼 得知金陵城的战局吃紧。 再加上遇上了娘家人，陆凡决定暂缓前往延安，优先南下金陵。 所以必须得征询一下钟正国和罗金宝的意见。 “计划赶不上变化，目前的状况，去延安的计划要被搁置了。 我在这边短暂的停留之后，会直接南下，两位是继续跟着我，还是经由这边转去延安？” 陆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的见山的讲明所有，把决定权交由他们。 钟正国和罗金宝略作思考，随后对视一眼，下定决心。 “陆大哥，那还说啥了，有大场面必须去见识见识！” “富庶的南方我都没见过，你带我们去见世面，求之不得！” 陆凡散了圈烟，几人默契的点上。 既然话讲开了，决定做出了，那么事情也就这样定下了。 “三娃，你们先去休息，四小时后通知王政委他们。 到时候，你带人跟着宝石的指引来找我，这边完事了我们连夜出发南下。” 陆凡说着摘下自己手腕的电子表丢了过去。 张三娃小心的接住手表，默默的点头应下：“知道了~~” “那就这样，车子留给你们，我们一会儿碰头。” 陆凡很是潇洒的转身，快速的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指挥部内只剩下王政委和赵劲松。 王政委虽然应下了，但心里对陆凡反复强调的多带人还是有些不在意。 他只觉得这位陆同志或许是好心，或是对根据地的运输能力低估了。 “劲松，等下你带警卫连的同志，去接收一下物资。 虽然陆同志坚持要送，但我们不能白拿群众的东西，还是要按规矩给些钱。” 王政委揉了揉眉心，不紧不慢的对赵劲松吩咐。 这话一出，赵劲松却没有立刻领命。 脑子里浮现出在白洋淀的所见所闻，眉心拧成川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 “政委，陆凡同志说的亿点物资，恐怕和您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王政委有些疑惑。 “据我在白洋淀所见所闻。”赵劲松语气带着浓浓的震撼。 “他援助给钟岳峰他们的物资，光是带瞄准的步枪就有五百支，子弹十万发。 还有机枪、火箭筒、白糖、食盐、药品、布匹……这物资堆满了一整个小岛。 钟岳峰他们动员了全屯子的人，搬了大半夜才搬完。 这次他专门叮嘱要多带人……我估计，这次给咱们根据地的，只会更多！” “什么？！”王政委闻言，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五百条枪？十万发子弹？还有那么多物资？堆满一个岛？ 这……这陆凡同志到底是什么来路？” 震惊过后，一股更深的忧虑涌上王政委心头。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会提供有如此巨量的物资。 那我们更不能白收了，无功不受禄，这是原则。 而且，我们党在这方面是有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么多东西，简直是天文数字，必须等价交换，否则，我们成什么了？” 他立刻对门口的警卫员吩咐：“快！去请唐参谋长过来一。” 不多时，负责根据地后勤和财务工作的参谋长快步走了进来。 王政委直接问道：“参谋长，我们现在能动用的资金还有多少？” “政委，目前军区账上，加上各部队上缴的。 以及之前筹集的一些款项，总共能动用的大洋，大约在三千块左右。” 唐参谋长对家底了如指掌，立刻报出一个数字。 “三千块……”王政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点钱，别说购买赵劲松描述的那海量物资，就是买其中一小部分恐怕都够呛。 王政委把事情和唐参谋长一说，顿时，指挥部被纠结所笼罩。 根据地的确急需物资，但原则和纪律更不能破。 看到政委和参谋长为难，赵劲松灵机一动，开口道：“王政委，唐参谋长，我有个想法。 咱们能不能用以物易物的方式？” 政委和参谋长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想法？怎么说？” “平型关战役中缴获的那些鬼子联队旗、指挥刀，还有一些鬼子军官的私人物品。 就用我们缴获的鬼子军品跟他换，这些东西在我们这儿更多是象征意义。 但这几天我跟陆凡同志接触下来，我了解到，他对这方面有这特殊的偏好。 也许这些东西对他南下打鬼子有所帮助吧！” “以物易物？用缴获的鬼子军品换，我看行！” 唐参谋长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既遵守了纪律，解决了根据地的困难，还表达了根据地的一份战友情谊和尊重。 王政委急忙问道：“他有没重点提出要哪方面的？鬼子的服装？还是武器？亦或是其他？” “武器什么他压根看不上，他的武器先进多了。”赵劲松挠了挠脑袋，努力回忆了下。 “他喜欢鬼子的军刀，联队旗什么的，还有一些脚盆鸡特征明显的小物件。” “既然老唐同意，就这么办！”王政委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参谋长，你立刻准备下鬼子联队旗、指挥刀和其他有价值的战利品，准备好三千大洋。 另外，立刻动员一团一营、二营全体人员，携带所有能用的运输工具，做好准备。 同时，马上腾出至少五口坚固的窑洞，临时作为仓库！ 通知下去，今晚接收物资，军区一级戒备。” “是！我马上去安排！”某参谋长领命，立刻雷厉风行地出去布置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南庄以及周边的驻军都动了起来。 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都严格执行命令，准备扁担、箩筐、驮马，各个精神抖擞。 后勤人员则忙着清理最大的几口窑洞。 凌晨一点，夜色深沉。 李三娃领路，王政委、唐参谋长以及两个营近千名战士组成的庞大运输队伍。 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庄，向着约定好的河滩空地进发。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想知道那位神奇的陆凡同志，究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一份厚礼。 第310章 真的不需要了吗 阜平南庄以西五公里，河滩空地。 夜色深沉，寒风掠过干涸的河床，带来刺骨的凉意。 然而，此刻聚集在河滩空地上的近千名八路军战士，却无人感到寒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那一片被厚重篷布覆盖所吸引。 看着整齐排列得如同小山般的物资堆，众人心中一片火热。 陆凡站在最前面，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立于身后。 王政委、唐参谋长以及根据地的干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一丝难以置信。 “王政委，唐参谋长，这就是我承诺的援助。” 陆凡眼角一挑，罗金宝走到第一排物资前，伸手抓住厚重的帆布一角，用力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堆砌得如同城墙般、用编织袋紧紧包裹的白色晶体和细腻沙状物。 “这里是食用盐，17吨，这边是白糖，47吨。” 陆凡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家常便饭。 “多…多少？！”王政委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身体前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一群战士，一个个嘴巴微张，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17吨盐~~47吨糖~~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盐和糖都是战略物资，尤其是糖，更是珍贵无比。 寻常百姓家一年也见不到多少，部队里也是严格管控。 这足足64吨的盐和糖。 僵在原地的唐参谋长快速的从震惊中缓过来。 这些物资其价值已经无法用他们带来的那点大洋和战利品来衡量。 这简直是一座可以滋养万千军民的能量之山。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受之有愧”的压力同时涌上两位根据地领导的心头。 “我的老天爷……”王政委喃喃自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声音颤抖的吩咐：“劲松！还愣着干什么！组织人手，搬！速度搬！” 赵劲松同样处于震撼中，闻言立刻高声应道：“是！一营的！跟我来，动作要轻，要稳！”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却又效率极高地开始搬运。 面对这珍贵的盐和糖，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陆凡领着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平复的王政委和唐参谋长走向第二排。 篷布掀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板箱和铁皮罐头。 “高热量压缩饼干，20吨，肉食罐头，10吨。” 陆凡继续介绍，然后指向旁边那些贴着标签、包装严密的纸箱。 “复合维生素片，1万箱，消炎的抗生素青霉素，20吨。 还有这些，止血绷带、纱布、医用棉花，共计3000箱。”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药品。 特别是那足以挽救无数伤员生命的20吨青霉素，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再次陷入了呆滞。 药品！ 尤其是青霉素，那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救命的神药。 不要说在黑市上了，就是正常渠道购买，它的价格都堪比黄金。 根据地有多少好同志就是因为缺医少药而…… 陆凡拿出的这些，已经不仅仅是物资，而是成千上万战士生命的保障。 唐参谋长忍不住凑到王政委耳边，声音干涩地低语：“老王…...这…...这东西太贵重了。 我们带来的那些东西，连个零头都不够啊…这…这可怎么是好？” “我...我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政委也是心潮澎湃，既为得到如此巨量援助而狂喜，又为无法等价回报而深感不安。 两人正暗自焦急，想着该如何弥补这天大的人情时，陆凡已经走向了第三排。 篷布掀开，是捆扎好的军大衣、以及压缩打包的白色絮状物和成捆的布匹。 “军用棉大衣，1万件；化纤棉，20吨；厚棉布，20吨。” 陆凡随手扯开一包化纤棉，用手搓了搓，解释道，“这是化纤，使用前需用力拍打蓬松。 保暖效果很好，可以用来填充制作棉被、棉衣裤。 这些物资加起来，保守估计，足以保证万人部队的基本御寒和衣物替换。” 一万件军大衣？ 数十吨的布匹和填充棉？ 这意味着根据地的战士们这个冬天不用再穿着单衣草鞋与严寒和鬼子搏斗了。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彻底刷新，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这批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物资，不仅仅是解决根据地的燃眉之急。 更是为晋察冀根据地奠定了未来数年坚持抗战的雄厚物质基础。 放眼整个延安领导下的所有根据地，恐怕都从未一次性接收过如此天文数字的援助。 他们终于彻底理解了陆凡那句“物资有亿多，多带点人”的真正含义。 这个“亿点”还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点”。 王政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赵劲松急切地吩咐：“劲松！快去通知十里外的新一团。 让他们立刻全体出动，带上所有运输工具，火速赶来支援运输！快！” 他必须调动更多力量，才能在天亮前将这些无比珍贵的物资安全转移。 吩咐完，他又和唐参谋长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必须立刻想办法通知正在外视察的聂司令员。 同时，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陆凡多留几天，等到聂总回来。 这位年轻人，其能量和重要性，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任何想象。 交割完这三排足以支撑一个根据地生存发展的民生物资。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心中已是感慨万千，觉得这份人情欠得实在太大了。 然而，陆凡却招呼他们，走向了河滩另一侧一片被篷布覆盖的区域。 两人一看连忙长摆手，“陆凡同志！够了！真的够了！” “您捐赠的这些粮食、药品、被服，已经是对我们晋察冀根据地天大的帮助了。 我们……我们实在受之有愧，不能再要更多了。” 王政委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唐参谋长把一个皮箱放在陆凡脚边，开口道：“我们就带了三千大洋和一些缴获的物资。 远远不够支付这些物资的价值，我们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王政委一脸惭愧连连点头：“是啊，陆凡同志，心意我们领了，真的不能再占便宜了。 ” 看着两人因激动和愧疚而有些发红的脸庞。 陆凡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平静地反问了一句：“政委，参谋长，你们……真的不需要了吗？” 第311章 下次再来晋察冀做客 听到陆凡那句平静的反问。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心里咯噔一下。 陆凡已经给的够多了，但是这表情，这语气明显是在说这篷布下的东西更好。 想通这一层，刚想再次诚恳地表示婉拒的话，直接哽咽在喉。 同时，陆凡却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他对着身后的钟正国和罗金宝递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那巨大的篷布前，对视一眼。 同时用力，猛地将篷布的一角掀了开来。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照亮了篷布之下隐藏的事物。 泛着冷光的枪管和炮口，在月色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和寒意。 一瞬间，王政委和唐参谋长石化当场。 僵在原地的两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钢铁丛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陆凡走上前，语气依旧平淡，开始介绍。 “这边，是之前在旅顺鬼子军营里顺手拿的一些旧家伙，你们应该熟悉。” 他指了指靠近外侧的武器堆。 “三八大盖，2000支； 歪把子轻机枪，300挺； 配套的子弹，20万发。 还有各种型号的迫击炮，加起来大概400门。 这些都是鬼子的制式装备，弹药也好补充，你们拿着用正适合。”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鬼子装备，脑子嗡嗡的。 这哪是援助，这分明就是泼天的富贵。 两千条步枪，三百挺机枪，四百门炮，这已经足以武装好几个主力团了。 两人还没缓过神来，陆凡走向篷布更深处，掀开一角。 “这些，是我带来的一些新玩意儿。”陆凡不疾不徐，沉稳的开口。 “JS 7.62毫米狙击步枪，2000支； 通用机枪，3000挺； 81式突击步枪，一万支； 配套的7.62毫米弹药，200万发。” 他顿了顿，示意罗金宝掀开后面的篷布，手指向后方的装备。 “63式107毫米火箭筒，1000具，配属火箭弹5万发； 64式120毫米迫击炮，1000门，炮弹5万发。 防弹衣2000件” 这一连串的数字，如同重锤般，一锤又一锤地砸在王政委和唐参谋长的心头。 两人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兵，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全算上，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武器。 突击步枪，一听就是高端货，一出手就是1万支。 一万支，什么概念，根据地内人手一支都绰绰有余。 还有那个子弹200万，没错不是200，2000，是200~~万。 可在这一连串的数字面前，他们顿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李三娃在陆凡的授意之下，有条不紊的依次介绍武器性能。 “JS狙击步枪，适合远距离精准狙杀； 通用机枪火力强劲，战场大杀器； 突击步枪速度极快可单发，可连射，冲锋、突击时相当好用。 重点介绍下这款火箭弹，攻城拔寨的利器。 特别是针对鬼子封锁线上的碉楼，暗堡，一打一个不吱声，嘎嘎好用。” 这一番介绍，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大脑因为处理不了这过于庞大的信息而一片空白。 极度的震惊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脸颊因缺氧而微微泛红。 这不是武装几个团的问题。 有了这批超越时代的武器弹药，不仅仅是他们晋察冀根据地。 就算是放眼整个延安领导下的所有抗战武装，都足以进行一次彻底的换装。 部队的战斗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从游击骚扰，到正面攻坚，再到大规模歼灭战，都将成为可能。 时间仿佛凝固了，直到接过陆凡递上的华子。 怀着激动的心，用颤抖着手给自己点上，狠狠吸了好几口。 在尼古丁的刺激下，才让他们几乎停滞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缓过了神。 “陆…陆凡同志…这…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你才好…这…这太…太…” 王政委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 唐参谋长用力的挠着头，仿佛在做梦一样，嘴里反复念叨。 “这么多枪枪…这么多子弹…火箭炮、迫击炮…老天爷…” 看着激动得几乎失态的两位根据地领导人，陆凡理解他们的心情。 他微微一笑，主动岔开了话题，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向具体武器。 “王政委，唐参谋长，武器再好，也要人会使用，我来重点介绍下63式火箭筒……” 听到陆凡开始讲解武器使用。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激动情绪，立刻凑上前，聚精会神地聆听。 唐参谋长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一边听一边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陆凡简明扼要地讲解了火箭筒的基本操作、瞄准要领和注意事项。 讲解完毕，王政委和唐参谋长立刻雷厉风行地组织战士优先搬运武器弹药。 趁着战士们忙碌的间隙。 王政委和唐参谋长走到一边，低声快速交换了意见，然后两人一起走到陆凡面前。 “陆凡同志，里面是鬼子的联队旗，以及几把鬼子指挥刀和一些战利品，不要嫌弃。” 王政委郑重地将一个包裹递给陆凡，神情严肃，语气无比诚恳。 唐参谋长同样郑重的表态：“陆凡同志，我们知道，这些东西远远无法与您的援助相比。 但这已经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有意义的心意了。 请您务必收下，也算是个纪念。” 陆凡看着那些沾染着战火气息的联队旗和军刀。 他心里清楚，这是根据地能拿出的最具诚意的回礼了。 他坦然接过包裹，点了点头：“好，这些礼物，我收下了。”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王政委说道：“陆凡同志，你对根据地的这一份援助，史无前例。 我们已经派人紧急联系聂司令员了，请您务必多留几天。 等聂总回来，让他当面代表我们整个晋察冀军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陆凡很想见见那传说中的元帅，可转念一想，还是语气坚定地婉拒邀请。 “王政委，唐参谋长，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南方战事紧急，金陵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南边的局势稳定下来，我的下一站，一定再来晋察冀做客！” 第312章 故技重施，板垣的怒火 在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十里相送中，陆凡离开晋察冀。 他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闭目养神，实则沉浸在系统中。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随机物资卡一张】 伴随着盲盒的开启，三张卡片出现在。 【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110cm磁轨炮，激光光束武器】 【200m3空间拓展符文：拓展系统空间200立方】 【m2A4跳雷1000颗：装药155克tNt，杀伤半径可达9米】 值，很值！ 这回援助可以说大赚一笔。 光200立方的空间就值回物价了，更何况还有m2A4跳雷。 最后那设计图纸，即使他是个门外汉，也知道这东西放到现代绝对是战略级的东西。 收好奖励，心神放松之下疲劳如洪水来袭，慢慢的他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几人已经到了常山。 此时的常山，已然成为鬼子南下侵略的重要桥头堡，城内驻军林立，气氛肃杀。 四人早已换上了脚盆鸡的军服。 陆凡化身一名特高课少佐，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则扮作他随行的手下。 他们在保定上车，顺利抵达了常山火车站。 下了火车，站台上的盘查异常严厉， 鬼子宪兵和伪警察对每一个出站的人都进行仔细的搜查和盘问，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出站后，街道上随处可见脚盆鸡的巡逻队和防御工事，战争的阴云笼罩着这座古城。 陆凡故技重施，凭借着逼真的鬼子少佐装扮和沉着的气度。 直接找到了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处鬼子指挥部。 他谎称自己是来自新京特高课总部，奉命南下执行调查任务的特工小野寺健少佐。 需要查阅最新的战报寻找线索。 或许是陆凡的京都口音太过纯正。 亦或许是他那份特高课的冷峻气质唬住了人。 指挥部的值班军官并未过多怀疑，恭敬地将他引至档案室。 陆凡快速翻阅着近期战报，一条关键信息映入眼帘。 一周前，在邢台地区，中国军队第122师与板垣师团一部发生激战。 战报中明确标注： 敌军122师战斗意志顽强，装备先进，致使皇军蒙受相当损失，推进受阻。 “冯天魁的122师在邢台！”陆凡心中一定，找到了目标。 他不再逗留，以需尽快向前线核实情况为由，带着李三娃三人迅速离开，继续南下。 与此同时，常山城内，鬼子板垣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板垣真四郎正为上一次与122师交战失利而大发雷霆，将作战参谋骂得狗血淋头。 他强压下怒火，对着手下复盘和总结了上次失利的几个关键点。 随后，开始着手将刚从本土调集来的兵员补充进各受损部队。 并严令各部加紧训练，务必在下次交锋中雪耻。 随后，他话锋一转，脸色更加阴沉地提到了近期旅顺港遭受的严重破坏。 “诸君！旅顺之事，想必你们已有耳闻。 敌人竟能渗透进军港重地，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 这不仅是物资的损失，更是帝国皇军的耻辱！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的后方并非铁板一块之外，敌人狡猾的狡猾的，排查奸细在工作必须重视。” 他严厉地敲打着桌子，再次强调：“常山是我军西进和南下之重要枢纽，战略地位非凡。 各部队、各机关，必须严查内部，加强警戒，绝不能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安防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在板垣真四郎的高压之下，指挥部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这时，一名参谋军官战战兢兢地起身汇报： “师团长阁下，属下…属下刚刚接到城东步兵大队的报告。 大约一个时辰前，有四名特高课的生面孔到访过他们的参谋部。 以调查前线战况为由，调阅了近期，尤其是关于邢台战事的作战记录。” “特高课？生面孔？”板垣真四郎眉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叫什么？” “为首的是一名少佐，自称…小野寺健。” “小野寺健？”板垣真四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猛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八嘎！你确定是小野寺健少佐？” 那参谋被师团长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确认：“是…是的，城东大队那边是这么汇报的。” “混蛋！”板垣真四郎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一群蠢货！被人摸到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 这个小野寺健，我印象很深，他是关东军特高课系统的优秀军官。 但在三个月前的魔都执行任务，再被支那神秘部队突袭海军司令部时，就已经阵亡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四个人绝对是假冒的，是支那军的探子，或者就是那支专搞破坏的神秘部队。” 指挥室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板垣真四郎立刻下令：“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四个人的详细外貌特征和去向！快！”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不出半个小时，之前接待过陆凡四人的值班军官被紧急带来问话， 它详细描述了四人的体貌特征。 同时，城防哨卡也传来消息。 确认大约半小时前，有一辆外形奇特的轿车，载着四名特高科人员出城向南去了。 “追！立刻组织精干机动部队，给我想办法追上他们。” 板垣真四郎怒吼道，眼中闪烁着凶光。 “同时，立刻通电滏阳河至邢台方向沿线的所有关卡、检查站、据点。 提高警惕，不惜一切代价拦截这四人，以及那奇特外形特征的车辆。 一旦发现，立即逮捕，如遇抵抗，就地格杀。 绝不能让他们与冯天魁的122师汇合。” 刺耳的警报声在常山城内响起。 数辆满载鬼子的卡车和摩托车轰鸣着冲出军营，沿着南下的道路疯狂追去。 一张严密的追捕大网，沿着陆凡四人前进的方向，迅速铺开。 而此刻，驾驶着db5轿车，刚刚驶出常山不过数十里的几人吃着烧烤喝着快乐水。 浑然不知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一场危机正从身后和前方同时袭来。 第313章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局面危险 冀南平原，尘土飞扬的土路上。 陆凡驾驶着db5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疾驰，卷起漫天黄尘。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由沙包、木栅栏和一座砖石碉楼组成的鬼子检查站。 远远就能看到太阳旗和来回走动的土黄色身影。 这是南下路上的第一个关卡。 一个脚盆鸡军曹长带着几名士兵上前，示意停车。 “看我眼色行事。”陆凡沉声吩咐，脸上依旧保持着特高课少佐的冷峻。 缓缓靠近检查站，他降下车窗，“特高课，小野寺健少佐，执行紧急公务。” 用浓浓京都口音的脚盆话交涉，不耐烦地掏出伪造证件晃了晃。 熟悉的措辞，熟悉的套路。 然而，这一次，特高课的金字招牌似乎失灵了。 那曹长听到特高科小野寺健这个名字，眼神猛地一凝。 非但没有立刻放行，反而更加仔细地打量起车内四人，特别是陆凡的面孔。 他身后的一个士兵，已经悄然后退了几步，快步朝着碉楼旁的据点营房润去。 “抱歉，少佐阁下！”曹长语气虽然还算恭敬，但动作却明显的拖沓。 “近期上级有严令，对所有过往人员车辆都需仔细核查。 尤其是……身份特殊者。请您和您的随行人员稍等，我们需要核对一下名单。” 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的态度和那个跑去报信的士兵，都明确无误地表明：他们暴露了！ 板垣真四郎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悄悄翻开中控台武器控制面板，开始预热车载武器系统。 同时借着点烟的掩护，不动声色地给了车内三人一个准备战斗的眼神。 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的手第一时间，摸向藏在腰间的手枪。 就在那曹长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仪表盘上的绿灯亮起，车载武器预热完成。 陆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按下了副驾驶位的按钮。 “咔嚓~~” db5轿车引擎盖两侧突然弹开两挺隐藏的机枪。 “哒哒哒哒哒~~~~” 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如此近的距离，突如其来的打击。 瞬间将车前的曹长和几名鬼子士兵打成了筛子。 几乎同时，李三娃、钟正国、罗金宝三人也探出车窗。 用手枪对着检查站其他位置的脚盆鸡快速点射。 “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检查站一片大乱。 然而，据点营房和碉楼里的小鬼子反应也极快。 更多的鬼子如同潮水般涌出，步枪、轻机枪的火力立刻朝着db5倾泻而来。 子弹打在车身上铛铛作响，防弹玻璃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坐稳了！”陆凡大吼一声，猛地按下另一个按钮。 “咻~~~轰！” 一枚从车头位置发射的小型火箭弹。 精准地命中了检查站前方的木质拒马和沙包工事，炸开一个缺口。 陆凡一脚油门踩到底，db5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 随后车身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撞开残存的栅栏，冲过了检查站。 但身后的鬼子依然在疯狂射击追击。 陆凡眼神锐利，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拉起手刹。 “吱嘎~~~” db5在土路上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 车身瞬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了倒车行驶的姿态。 机枪在陆凡的控制下，再次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炽热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追来的小鬼子。 顿时又撂倒了一片，有效地压制了追兵。 就这么倒车行驶了几秒钟，车载提示音响起，火箭弹自动填装完毕。 “陆大哥！”李三娃喊道。 陆凡毫不犹豫，操控武器系统，瞄准了那个正用机枪向他们扫射的碉楼射击孔。 “咻~~~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钻入碉楼。 一声闷响后，碉楼内的机枪哑火了，浓烟从射击孔冒出。 趁着鬼子被这轮反击打懵的间隙，陆凡再次一个干净利落的甩尾，将车头调回。 db5发出一阵低吼，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后方鬼子的视线，迅速远去。 十几分钟后，检查站一片狼藉，伤亡惨重的鬼子正在收拾残局。 几辆满载脚盆鸡的卡车和三轮摩托疾驰而至。 一个面色阴鸷、名叫中村一郎的少佐跳下车。 他是板垣真四郎钦点的，追击部队指挥官。 得知检查站不仅没能拦住目标。 反而被对方以绝对火力优势强行突破，造成了大量伤亡。 中村少佐暴怒不已，抡起手臂狠狠地扇了负责此地的一名军曹几个大耳光。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连四个敌人都拦不住，师团长阁下要你们何用。” 他发泄完怒火，看着地上那道清晰的车辙印，厉声下令。 “全体上车！加速追击！他们跑不了多远！一定要在他们与122师汇合前干掉他们！” 而此时，在已经驶出很远db5已经换了驾驶员。 陆凡靠在副驾驶椅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系列高强度的操作和神经紧绷。 让尚未完全康复又在负面状态影响下的他，感到了明显的虚脱。 李三娃接过了方向盘，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暴露了。”陆凡喘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 “板垣老狗肯定已经通知了沿途所有关卡。 接下来这一路，恐怕每个检查站都不会再跟我们客气，都需要硬冲过去。” 听到这话，钟正国和罗金宝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知道这意味着接下来将是步步杀机。 陆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分析：“而且，以板垣的性格，绝不会只靠检查站拦截。 他很可能已经派出了机动部队在我们后面追。” 他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生物探测雷达】，立刻从空间中将其取出。 这是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按下开关，屏幕亮起。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设备为中心扩散开来。 很快，屏幕上显现出许多闪烁的光点，代表他们自身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而在他们身后约五公里处，一串密集的红色光点正沿着同样的路线高速追来。 更糟糕的是，在他们前方约三公里处。 还有一团保持不动红色光点，显然又是一个检查站。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陷入了真正的危局。 第314章 怕什么，干了 轿车内，气氛凝重。 “陆大哥，咱们车快，不如改道吧？甩开后面的，绕开前面的。” 李三娃紧握着方向盘提议道，额角见汗。 陆凡正权衡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支线任务发布：击溃追兵，歼灭或击退来自常山的脚盆鸡追击部队。】 看到这个任务，陆凡眼神一凝。 逃避固然可以暂保安全，但也会错失这次机会。 由于主线任务被停，现在支线任务是获取的积分和奖励的唯一途径。 现在魔都沦陷，鬼子兵峰直逼金陵，要改变全局，积分的奖励多多益善。 “不走了。”陆凡沉声开口，语气果断。 “一直被追着跑也不是办法，鬼子气焰嚣张，你们敢不敢跟我干这一票？” “干！”李三娃毫不犹豫。 “陆大哥，我们听你的。” 钟正国和罗金宝异口同声，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战斗的火焰。 “好！”陆凡点头，“三娃，减速，寻找适合伏击的地点。” 然而，华北平原一望无际，地势平坦，根本无险可守。 天时地利都不占，人数更是绝对的劣势。 陆凡略一思索，果断改变策略。 “没有地利，我们就自己创造，伏击不成，那就强攻。 先拔掉前面的钉子，再以逸待劳，等后面的追兵上来一锅端。” 他立刻从空间中取出三具火箭筒和若干火箭弹分发给钟正国和罗金宝。 “目标，前方检查站，速战速决！” “明白！” db5引擎再次发出咆哮，不再规避，而是径直朝着三公里外的检查站冲去。 检查站的鬼子显然已经接到了严令，远远看到这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冲来。 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机枪上膛准备射击。 但陆凡他们的动作更快。 在进入射程的瞬间，李三娃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在土路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开火！” 陆凡、钟正国、罗金宝三人几乎同时扛起火箭筒，从车窗探出身。 “咻！咻！咻！” 三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死神的请柬。 精准地射向检查站的沙包工事、机枪阵地和碉楼了望口！ “轰！轰隆！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 沙包被炸飞，木栅栏化作碎片，碉楼的了望口被炸开一个大洞。 随着火箭弹洗地，瞬间将检查站炸的鸡飞狗跳。 几乎在火箭弹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时，李三娃已经一脚油门，db5如同猎豹般蹿出。 车载的隐藏机枪弹出。 “哒哒哒~~~” 机枪地扫射着任何可能残存抵抗的位置。 钟正国和罗金宝则端着90式突击步枪，如同猛虎出闸。 利用车辆和爆炸造成的废墟作为掩护，左右包抄，动作迅捷而精准。 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射出连发的火舌。 将那些被炸懵了、或者侥幸躲过爆炸，刚想举枪的鬼子一个个精准点杀。 战斗干净利落，从火箭弹发射到枪声停止，不过十分钟时间。 整个检查站约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在绝对的火力碾压和突袭下，被全歼。 一个活口都没留。 “痛快！”钟正国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狠狠啐了一口。 “别耽搁，追兵快到了！”陆凡提醒道，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 他看了一眼雷达，后面的红色光点已经逼近到不足五公里。 四人立刻依托被摧毁的检查站残骸开始布置。 陆凡拿出十几枚反坦克地雷，快速在检查站前方的道路上布置了一个密集的雷区。 钟正国和罗金宝则各自找好位置，架起了两挺通用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李三娃则带着他的JS狙击步枪，爬上一处相对完好的断墙后，负责远程狙杀重要目标。 布置妥当，陆凡又看了一眼雷达：“还有十几分钟，三娃，正国，金宝，你们过来。” 三人围拢过来，陆凡低声吩咐起来。 随着话语将开，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甚至带着一丝坏笑的表情。 随后，钟正国和罗金宝动手。 将几具鬼子的尸体扒得只剩兜裆布，用绳子吊在了路边的树桩上，随风摇晃。 又将检查站那面太阳旗扯成碎布条，然后点燃。 最后，他们找来一块相对完整的木板。 罗金宝用木炭在上面写下一行大字，然后将木牌狠狠插在道路中央： 【脚盆冢——板垣师团埋骨于此！】 做完这一切，四人迅速隐蔽起来，检查站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烧焦的旗帜和吊着的尸体，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那块木牌无声的挑衅。 大约十五分钟后，远处传来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日军追击部队到了。 中村一郎少佐站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举着望远镜远远观察。 当他看到检查站的惨状： 被摧毁的工事、燃烧的痕迹。 特别是那几具被扒光吊起的帝国士兵尸体。 以及道路中央那块刺眼的木牌时，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气得他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八嘎呀路！！”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该死的支那猪！竟敢如此侮辱帝国皇军！ 加速！给我加速！追上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透过望远镜，他似乎还能看到远处道路上扬起的些许尘土，仿佛敌人刚刚仓皇逃离。 “他们没跑远！快追！通知总部要求空中侦察。”中村一郎失去理智地怒吼着。 三辆卡车在他的催促下，疯狂地加速，朝着检查站冲来。 最前面那辆卡车上的鬼子驾驶员，也被眼前的景象和长官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仔细探查路面，直直地就冲了过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卡车的前轮猛地压上了反坦克地雷。 巨大的爆炸瞬间将卡车前半部分撕碎，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 卡车残骸被炸得离地数尺，然后又重重砸落。 车上的鬼子在爆炸中非死即伤，惨叫声都被爆炸声淹没。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后面两辆卡车赶紧急刹车，车上的鬼子被晃得东倒西歪。 也就在这爆炸声余音未散，鬼子惊魂未定之际机枪声响起。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第315章 能联系上就好说 钟正国和罗金宝手中的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狂暴的怒吼。 两道炽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因爆炸而陷入混乱的车辆和跳车士兵。 李三娃的狙击步枪也发出致命的点射，专挑鬼子军官和机枪手下手。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加上地利优势。 让脚盆鸡的追击小队，在最初几分钟内完全被压制，伤亡惨重。 它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然而，这支追击队伍毕竟是板垣师团的精锐，带队的中尉作战经验丰富。 他很快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发现对方的火力虽然凶猛。 但人数明显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就三个火力点。 他立刻嘶吼着下令，指挥残存的士兵借助地形和车辆残骸分散隐蔽。 同时集中所有掷弹筒和轻机枪，对准敌人的机枪阵地进行压制性轰击和扫射。 “嗵！嗵！” “轰！轰！” 掷弹筒的小型炮弹在机枪阵地附近不断爆炸，掀起阵阵泥土。 “哒哒哒！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子弹也如同泼水般扫来，打在沙包和断墙上噗噗作响。 在鬼子精准的火力反制下。 钟正国和罗金宝被压制得难以持续射击，火力出现了明显的减弱。 “他娘的！小鬼子反应还真快！” 钟正国骂了一句，缩回头躲避密集的扫射，随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李三娃的狙击也受到了严重干扰。 小鬼子趁机开始从两翼迂回，试图包抄，战局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就在这危急关头，低沉而强劲的引擎轰鸣声，从战场侧翼的土坡后传来。 下一刻，EV2全地形坦克车如神兵天降，猛地冲上了土坡。 驾驶舱内，陆凡眼神冰冷，猛地按下了射击按钮。 EV2车顶那挺狰狞的六管加特林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滋滋滋滋滋~~~！！！” 一道子弹组成的洪流，瞬间笼罩了正在组织进攻的鬼子侧翼和后阵。 划时代的武器，加特林机枪的毁灭性火力远超脚盆鸡想象。 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冲锋的步兵； 还是躲在掩体后射击的机枪手； 甚至是掷弹筒小组，都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武器零件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侧翼致命打击，彻底打乱了鬼子的攻击节奏和部署。 所有鬼子都被这恐怖的火力惊呆了，阵型大乱。 压力骤减的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机会，干他丫的。” 李三娃率先探身，狙击步枪再次精准点名，将一个试图向后逃跑的军曹爆头。 钟正国和罗金宝也怒吼着，重新操控通用机枪，将中断的火力续上。 机枪火力与EV2的加特林形成了交叉夹击之势。 陆凡驾驶着EV2，如同虎入羊群，在鬼子混乱的阵型中来回冲杀。 加特林机枪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火舌，收割着生命。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和前后夹击下。 这支脚盆鸡精锐小队很快便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被彻底全歼。 战斗从僵持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小鬼子的尸体。 战斗结束，陆凡已经累瘫了，他让其三人快速打扫战场。 而他，把EV2坦克车收进空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趁着休息的功夫，点开系统任务栏。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8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 这个任务没能达成SSS的评价，陆凡的有点想不通。 明明是把追击的鬼子团灭了，还灭了一个据点的鬼子，怎么就没能达成完美评价呢？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陆凡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开启了盲盒。 【野战口粮包一万份】 【信鸽远程通讯系统：含一台主机，五百台子机，可实现百公里内加密语音通讯】 【恢复宝石：可小幅提升佩戴者体能恢复速度，缓解疲劳】 收获有点不尽如人意，不过【恢复宝石】还是可以的。 正好可以缓解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以及负面状态带来的疲惫。 十分钟后，一行四人重新上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遭遇，另外就是尽快敢去和122师汇合。 陆凡用【人行探测雷达】，规避掉小鬼子的据点，加速赶路。 经过一天的谨慎跋涉，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找到了122师的驻地。 当冯天魁看到活生生的陆凡站在自己面前时。 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激动地一拳捶在陆凡肩膀上。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 外面都传你在魔都被小鬼子炸得尸骨无存。 老子差点就信了，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师指挥部里，陆凡神色凝重地缓缓道出原委：“冯大哥，袭击我的，绝对不是小鬼子。 对方使用的，是我之前提供的、独有的69式火箭筒。 从这一点看，当初下黑手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冯天魁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自己人？那是谁？难道是……” 陆凡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摇了摇头：“我心里有数，但没有确凿证据，不能乱说。” 当初能有机会接触69式火箭筒的就这么些人，范围不大。 冯天魁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猜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陆凡递上烟，随即把话题引到当前战局上：“现在什么情况？” 冯天魁点上烟，缓缓的介绍起来。 “上周我们刚刚正面击溃了板垣师团的一次进攻。 我们122师这条防线暂时算是守住了，但整体形势不容乐观。 其他很多友军部队装备太差，战斗意志也参差不齐，根本不是鬼子的对手。 现在主要就是我和钟毅的170师、张自忠的179师在苦苦支撑，勉强维持着战线不崩溃。” 听到这里，陆凡若有所思。 他抬头看向冯天魁，认真地问道：“老哥，有办法能联系上唐季丰吗？” 冯天魁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陆凡为何突然问起这位远在长沙的人物。 但还是点了点头：“通过战区司令部，应该可以辗转联系上。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陆凡深吸一口气：“能联系上就好说~~” 第316章 游击战 说话间，陆凡多的目光看向窗。 户外已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裹挟着雪粒呼啸而过。 大雪飘零意味着华中地区一年中最寒冷、最难熬的季节来临了。 陆凡看着冯天魁以及指挥部里其他官兵身上单薄破旧的棉衣，眉头紧锁。 “冯老哥。”陆凡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在附近有大型的仓库什么的没？ 另外，立刻去召集一批擅长针线手工的妇女来，越多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办，强娃儿，带陆先生去西侧的大仓库。” 冯天魁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陆凡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吩咐亲卫去办。 很快，强娃儿带着陆凡来到师部后勤处闲置的大仓库。 他屏退左右，意念一动，首先是压缩打包的化纤棉和厚实的棉布。 紧接着，是码放整齐的木箱，里面是崭新的81式突击步枪和黄澄澄的子弹。 想到冯天魁提到的火力不足。 他又将之前预留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及配套弹药取了出来。 一时间，原本空旷的仓库被塞满了近三分之一。 十几分钟后，当冯天魁匆匆赶回仓库，尽管他早已见识过陆凡的神奇手段。 但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物资还是让他瞬间呆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陆老弟，你真是……”冯天魁指着眼前的物资，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陆凡神色色平静，有条不紊地介绍。 “老哥，这里是10吨化纤棉，保暖性能一级棒，还有这是10吨厚棉布。 人员到齐周，给弟兄们赶制棉衣棉被，抵御严寒。” 随后，他指着武器堆，“这是五千支81式突击步枪，100万发配套子弹，怎么分你掂量。” 最后，他走到那几门造型奇特的多管火箭炮前，重点介绍。 “这是20辆63式107毫米火箭炮，12联装发射管有效射程约8.5公里。 配备杀伤爆破弹，覆盖面积大，火力猛烈。” 他看向冯天魁，郑重地说道：“使用这种武器，关键在于灵活的战术。” 冯天魁闻言，耳朵竖起，小本本拿在手上记了起来。 陆凡点上烟，缓缓的讲解：“使用时，要利用其射程优势，在敌人火炮射程外发起突袭。 齐射完毕后，立刻转移阵地，绝不停留。 让敌人的反击扑空，让他们的飞机找不到目标。 简单的说就是打了就跑。” “打了就跑？”冯天魁闻言，浓眉紧锁，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不以为然的神色。 “陆老弟，这……这放几炮就跑，不等于没打吗？ 既不能占领阵地，也不能肃清残敌，这仗打得有什么意思？” 他固有的阵地战、歼灭战思维，让他一时难以理解这种机动游击式的火力打击理念。 陆凡淡然一笑，知道光靠嘴说很难让这位习惯于正面硬撼的将军立刻理解。 他当机立断：“老哥，你调点人，用越野摩托拖上几门火箭炮，我现场演示。” 一小时后，一个加强连官兵和四门107火箭炮的快速分队组建完毕。 队伍离开驻地，直奔二十里外、位于平汉铁路线上的一个鬼子重要据点：官庄。 该据点驻有鬼子一个加强中队，配备有坚固的碉堡和炮楼。 是卡在122师活动区域的一颗硬钉子。 在距离官庄据点约八公里处，陆凡命令队伍停止前进。 “就在这里建立发射阵地！”陆凡下令，然后亲自示范。 他指挥士兵们快速将火箭炮从摩托车上解下，架设稳固。 接着，他简化操作，向挑选出来的炮手传授如何简易测距，如何调整发射管的角度。 “目标，正前方，官庄据点，距离八千米。”陆凡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有力。 炮手们虽然初次接触这种新式武器，但操作并不复杂，很快便准备就绪。 “一发试射，放！”陆凡下令。 “咻~~” 一枚107毫米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雪幕，朝着远方的据点飞去。 几十秒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通过望远镜观察弹着点，陆凡迅速微调了参数。 “参数修正，全连注意，十九发齐射，放！”陆凡猛地挥下手。 “咻咻咻咻~~” 刹那间，四门火箭炮，共计四十八发火箭弹，如同复仇的火凤凰。 炮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密密麻麻地蹿出发射管。 在空中形成一片壮观的钢铁暴雨，朝着据点覆盖而去。 几个呼吸之后，官庄据点被一片连绵不绝、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彻底吞噬。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即使隔着八公里也清晰可见。 坚固的碉堡、炮楼在如此密集的饱和打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掀翻。 冯天魁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如此迅速的火力覆盖。 这威力，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款火炮。 爆炸声尚未完全平息，陆凡根本不看具体战果，立刻下令。 “撤退！全队按预定路线，向二号阵地转移！快！” 官兵们迅速收起装备，跳上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中，整个分队如同旋风般撤离了发射阵地，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一个小时后，部队地转移到了十几里外的另一个阵地。 如法炮制，对另一个鬼子据点进行了新一轮的炮火洗礼。 本着打完就走，绝不恋战的策略。 当小分队在攻击第三个目标，成功撤离后，天边传来小鬼的飞机声。 一众人看着几架闻讯赶来的脚盆鸡的飞机在原先的发射阵地上空盘旋。 却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徒劳地扫射一番，悻悻离去。 众人双眼燃起雀跃，他们开始明白陆凡战术的优点，干劲也更加足了。 整个下午，这支小分队连续奔袭，炮轰了七个据点和哨卡。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雷霆一击，给鬼子造成重大杀伤和破坏后便迅速消失。 让小鬼的的飞机和地面部队根本无从追击。 战果丰硕，而自身，零伤亡。 傍晚，当队伍安全返回122师驻地时，冯天魁脸上的困惑早已被兴奋和恍然所取代。 他用力拍着陆凡的肩膀，激动地说：“老弟，我明白了~全明白了~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不以一城一地得失为重，专打它的七寸，消灭它的有生力量，摧毁它的战争潜力。 让它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这打了就跑，高明~~” 看着冯天魁豁然开朗的表情，这颗关于机动和火力相结合的新型作战思维的种子。 已经在这位抗战名将的心中扎下了根。 “这叫游击战术，慢慢体会。”陆凡从容地说道：“老哥，麻烦送我去陈司令那边。” 第317章 知道第一战区乱，没想到这么乱 听闻陆凡即将南下。 冯天魁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陆老弟，此去南方，凶险未卜，一定要多加小心。 行踪务必保密，绝不能再让那些暗地里的毒蛇盯上了。” 他紧紧握着陆凡的手，殷殷嘱托。 陆凡能感受到这位兄长般的战友发自内心的关切。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哥，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会小心的。” 为了陆凡沿途方便，冯天魁特意给了他一个122师参谋的虚职，并准备了相应的证件。 临行前，他亲自将陆凡、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四人送上了南下的火车。 站台上，寒风凛冽，离别在即。 陆凡看着冯天魁，心中同样充满牵挂，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 “冯大哥，我走之后，华北战局依旧复杂。你身处第一战区，有几件事务必牢记。” “其一，宋哲元、刘峙等人，皆非可靠之辈，关键时刻难保不会保存实力，甚至撂挑子。 你万不可将侧翼安危完全寄托于他们，万事留个心眼。” “其二，你与钟毅的170师、张自忠的179师，乃华北砥柱。 你们三人必须通力合作，结成紧密的三角，攻防一体，互为犄角。 这样方能在这乱局中站稳脚跟。” “其三......” 陆凡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那是当初张廷书赠予他的信物。 “若有机会，可与北边的晋察冀根据地适当联动。 他们是真抗战，有理想，有办法，见此徽章，他会明白你的来意。” 说到最后，陆凡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塞到冯天魁手中，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冯大哥，这封信你收好。 倘若……我是说倘若，第一战区局势真的无可挽回，出现全线崩盘之象。 你切不可意气用事，死守一地，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届时，你可持此信前往晋察冀找他们的领导，他们会给你和122师的弟兄们一条出路。” 冯天魁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看着陆凡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与情谊。 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军人，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他重重拍了拍陆凡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老哥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载着陆凡四人南下。 同时也载着两位生死战友之间沉甸甸的牵挂与承诺。 一天一夜后，火车抵达了中原重镇：郑州。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得知他的到来，派了一名姓吴的副官早早就在火车站等候。 态度恭敬，礼数周全。 坐上前往司令部的汽车，一路无话。 抵达戒备森严的战区司令部后，吴副官引着他们穿过廊道。 在经过一间会议室时，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异常响亮且带着蛮横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凡本不想多事，准备直接去程潜办公室等候。 但那会议室的门并未关严，里面的话语清晰地传了出来。 “程司令！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他冯天魁、钟毅是什么？是杂牌！是地方部队！ 他们凭什么拿着比中央军还好的装备？那是浪费！是糟蹋好东西！” 那响亮的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嚣张。 “我不管那些武器是他们自己弄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是在第一战区，中央军的地盘，所有资源都该统一调配， 就应该把他们的好枪、好炮换给我手下的师，那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有效抗击倭寇。” 大言不惭的话语落下，接着程潜尽量克制的声音响起。 “经扶，话不能这么说，武器装备确实是他们自带的。 再说了122师、170师近期作战英勇，屡挫敌锋，这也是事实。 强行收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寒心？他们有什么资格寒心！”那破锣嗓子更加高亢，语气充满了鄙夷。 “一帮叫花子部队，给他们口饭吃就不错了，现在拿着几杆好枪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程司令，我跟你明说了吧，这事是校长的意思！ 校长也希望看到资源优化配置！你难道要违抗校长的命令吗？ 把好装备交给他们，能打出什么名堂？别到时候一触即溃，白白便宜了小鬼子。” 听到这里，陆凡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听出来了，里面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就是号称“长腿将军”的刘峙。 此人作战无能，争权夺利、欺压友军却是把好手。 如此刻薄地贬低正在前线流血牺牲的部队，让陆凡心头火起。 引路的吴副官很有眼力见，见状低声道：“陆参谋，您稍候，我进去向司令汇报您到了。” 他看似无意地没有完全关上门，留了一条缝隙，方便陆凡旁听。 陆凡站在门外，心中冷笑。 若是平时，他或许懒得理会这种官僚倾轧。 毕竟他自己之前刚遭暗算，伤势初愈，行踪需要保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刘峙接下来的话，却让陆凡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冰冷的杀意。 只听刘峙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对着程潜说道：“程司令，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嘴皮子。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这装备，你到底是调，还是不调？ 如果你下不了这个命令，那我刘峙就自己来，我亲自带人去邢台、去安阳。 我倒要看看，他冯天魁、钟毅有几个胆子。 敢违抗战区长官部的命令，敢违抗校长的意志。 到时候，别说他们那些破枪，就连他们那身皮，老子都给他们扒下来。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杂牌，反了他们了！” 亲自带人去抢？ 还要扒了冯天魁他们的军装？ 他知道第一战区乱，没想到这么乱。 同时这番话，彻底触动了陆凡的逆鳞。 冯天魁是他的生死兄弟，122师的将士们是在用生命保卫国家。 岂容这等蛀虫在后方如此欺辱、破坏抗战大局。 陆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之前的顾忌被抛到脑后。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此獠不除，华北抗战必受其害。 第318章 只身入局，胜天半子 恨意随风起，杀机心中现。 陆凡眼中寒光凛冽，杀意已如实质。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怀中。 准备用信鸽通讯系统，通知在外等候的李三娃等人。 让三人弄清刘峙的行踪，方便随后展开清除这个后方毒瘤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通讯器时。 会议室里猛地传来程潜一声浑厚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刘经扶！你给老子闭嘴！” 紧接着，文件被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传来。 “啪~~~” “你看看，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程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语速极快。 “这是刚刚收到的前线紧急战报。 就在昨天到今天，冯天魁的122师主动出击。 以雷霆之势，连续拔除鬼子在邢台周边的大小据点七个。 其中包括防守严密的官庄据点。 击毙击伤鬼子，保守估计超过四百人，而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这样的战果，这样的战斗力，你刘峙手下的哪个师能做到？ 你告诉我，你手下的那个师能做到？回答我~~” 程潜火力全开，对着刘峙质问，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对方。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刘峙，听到这个消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能听到刘峙因震惊而粗重的呼吸声。 门外，陆凡能直观的想象出刘峙此刻那张胖脸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七…七个据点？官…官庄也被端了？” 刘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愕，这战果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冯天魁他一个杂牌师…...” 眨眼间，他陷入疯魔状，目光呆滞的念叨起来：“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定是战报有误。 不对...不对...肯定是这冯天魁为了表功，谎报军情？” 他试图强行找回场子，强行辩解，不过语气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底气。 “谎报军情？”程潜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刘经扶，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来到第一战区，寸功未立，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 脑子里面除了盘算着怎么把友军的好东西往自己怀里搂，还做了什么？ 你依仗着是校长的学生，就在这里作威作福，排挤抗战功臣。 我告诉你，只要我程潜还是这第一战区的司令长官一天，就绝不容许你胡来。” 突然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峙，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冯天魁、钟毅、张自忠，他们三个师，是我华北抗战的支柱。 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破坏抗击倭奴的统一战线。 无论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我程潜定以战区司令之名，严格执行军法，绝不姑息！” 这番掷地有声、强硬无比的表态，如同和煦的春风抚慰着暴怒中的陆凡。 让他心中的杀意稍稍和缓下来。 他站在门外，冷静下来细想，程潜这番话，或许有说给自己听的成分。 但其中维护冯天魁等抗战将领的态度是明确而坚定的。 这位老牌将领，在大是大非面前，终究还是有他的担当和底线。 会议室内的刘峙，被程潜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和严厉警告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程潜是动真格的了，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只得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好！好！程司令，你…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随后，便听到一阵急促而狼狈的脚步声，会议室门被猛地拉开。 刘峙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甚至没注意到站在门廊阴影处的陆凡。 待刘峙走远，程潜的副官才适时出现，恭敬地将陆凡请进了司令办公室。 办公室内，程潜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并屏退了左右，亲自给陆凡倒了杯茶，目光在陆凡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能穿透人心。 随后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陆凡小友，刚才门外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 陆凡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程潜。 程潜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冯天魁、钟毅、张自忠，都是国之干城，民族脊梁。 只要我程潜在位一日，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他话锋一转，带着提醒的意味，“只是，那刘峙……毕竟是校长的嫡系，关系盘根错节。 小友你身负重任，前途远大，实在不宜与此等人正面冲突，徒惹麻烦，因小失大啊。” 他见陆凡眼神深邃，并未立刻表态。 知道陆凡杀心未完全消散，便立刻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他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变得轻松，称赞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友你这次协助冯天魁。 在邢台打出如此漂亮的战绩，端掉鬼子七个据点，真是大快人心。 大涨我抗战军民的志气，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司令过奖了，抗击倭奴匹夫有责。” 陆凡不咸不淡的回应，脑子里面依然绷紧了弦。 程潜打眼一看，不动声色的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收到的电文。 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打开文件递到陆凡面前，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老弟，你看下，这是金陵方向最新的战报，情况……很不乐观。” 陆凡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吸引，他接过电文，快速浏览起来。 电文上清晰地写着，脚盆鸡已突破澄锡防线，兵锋直指国都。 张治中终是没有力挽狂澜，小鬼子南北两线包抄金陵，局势危殆。 历史的车轮似乎正不可阻挡地朝着那个惨痛的方向碾去。 巨大的紧迫感和责任感瞬间淹没了陆凡，脑子的转速直接冲破三千转。 刘峙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中只剩下如何只身入局，胜天半子。 许久，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潜。 “司令，情况紧急，我必须立刻赶往金陵。 还请请您马上安排，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南下。”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司令，这里有方式能联系到唐季丰吗？” 第319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郑州，第一战区司令部通讯室。 在程潜的亲自安排下，陆凡接通了通往长沙的军用专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唐季丰熟悉的声音。 当确认这边是陆凡时，唐季丰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哽咽 “凡哥！真的是你？天爷！你没事！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废墟里扒拉好几天，兄弟我这心啊……一直悬着！” 电话那头传来用力捶打桌面的声音，显然是情绪激动难以自抑。 “凡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那个王八羔子对你动的手，我非剁了他不成！” 陆凡心中也是一暖，语气放缓：“老四，详情以后再说，现在时间紧迫，我有事问你。” “你说！我听着！”唐季丰立刻收敛情绪，声音变得严肃。 “阿福和盛艾伊他们怎么样了？”陆凡最关心这两位核心人员的安危。 “放心！阿福那群小子机灵得很，他们已经跟着赫尔曼·穆勒乘坐货轮前往欧罗巴。 正式开始他在汉斯国学习潜艇驾驶，放心小凤亲自安排的，一切顺利。 盛小姐也很安全，她之前一直在港岛遥控指挥盛家的商业网络。 上个月已经秘密返回新港，亲自坐镇，协调各方资源。” 听到这两人都安然无恙且各司其职，陆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接着问：“保安队的情况如何？” 提到保安队，唐季丰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 “保安队好得很，冯汉卿是真有本事。 按照你留下的训练大纲，那一千号小伙子被他练得嗷嗷叫。 现在是满编满员，士气高昂，装备精良，就等着你一声令下呢！” “新港工业区呢？” “全面运转！陈六哥的纺织厂、印染厂现在是三班倒，机器几乎没停过。 生产出来的纱布、棉布按照你的思路出货。 徐莱负责的民生工厂也是连轴转，除了保障基本生活物资。 还加班加点生产出了你图纸上那种防弹衣，已经有一万件库存。 还有那种特制的高能量切糕，也囤了五十吨，这玩意儿扛饿又方便携带，好东西。” “很好！”陆凡赞许道，“林天荣那边有消息吗？” “老林在鹰酱那边没闲着，利用咱们的资金和盛家的渠道。 陆续采购回来了大批国内急需的工业原料、精密零件和特殊钢材。 这些物资在盛小姐的协调下，正通过秘密航线陆续运抵新港。 有了这些原料，咱们的军工厂算是彻底盘活了！” 唐季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成就感。 “按照第一条AK生产线，后期仿制的三条生产线已经开始安装调试，很快就能投产。 膛线加工车间也增加到了五条，产量翻了好几倍。” 陆凡满意的点点头，唐季丰他们所做的一切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呼出一口浊气，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军工厂的安全和产量如何？” “安全你放心！”唐季丰信誓旦旦的保证。 “按照你之前的预警，核心的军工厂和弹药生产线。 我们已经全部转移到后山的隐蔽基地里了，伪装做得很好，绝对发现不了。 生产更是没得说，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到目前为止库存AK自动步枪一万五千支，配套的7.62毫米子弹超过两百万发。”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现在不仅是保安队全员换装了AK，连我警备司令部最核心的警卫营，也都装备上了。 清一色的自动火力，那战斗力，啧啧，简直不敢想象！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神秘，“冯汉卿的那批空军学员里，寻常的飞机驾驶全都过关。 其中十个最有天赋、通过你那个什么模拟仓，已经完成两轮秘密强化训练。 据冯汉卿说，现在，这十个人已经能独立驾驶那个什么...什么天5？对...天舞战机。” “歼五，歼灭的歼，歼五喷气式歼击机！”陆凡开口纠正，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 这一连串利好消息，工业区运转正常，武器装备生产能力持续提升。 保安队已成建制，形成战斗力，空军学员的优秀更是超乎她的想象。 他心中大定，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于是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季丰，听着！立刻让冯汉卿集结保安队 全副武装携带一半库存的AK步枪、子弹、防弹衣、切糕以及其他必要装备，即刻启程。 以最快速度东进，奔赴金陵战场，和我在金陵汇合。 对了，让汉卿带上那十名天才一起过来。” “明白！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唐季丰的声音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激动，“我这就去安排，亲自带队……” “不！”陆凡打断了他，语气坚决，“季丰，你不能来。你必须坐镇新港！” “为什么？”唐季丰急了，“兄弟我在后方都快憋出病来了。” 陆凡耐心解释道：“你的任务同样重要，新港是根基，工业区不能停，武器生产不能断。 前线打仗打的就是后勤，你留在那里，一是要继续训练后备兵员。 二是要保障军工厂全力运转，为我们提供持续的武器弹药支持！这是大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唐季丰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冷静：“好吧~~凡哥，后勤补给我给你安排明白。 你放心，新港交给我，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武器弹药，要多少我生产多少！兵员训练，也绝不会松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去金陵，如果需要高层的协助，可以去找我哥唐生智。 我一会儿就跟他打过招呼，他虽然……有时候想法和我们不太一样。 但抗日之心是坚定的，关键时刻，应该能帮上忙。” “好，我知道了。季丰，后方就拜托你了！”陆凡郑重说道。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你在前线，万事小心！保重！”唐季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 挂断电话，陆凡站在通讯室的窗前，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寒风吹得他抖了个激灵。 但他的内心却因为后方坚实的支撑而充满了力量。 新港积蓄的力量，即将投入到金陵那片即将成为炼狱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呢喃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第320章 蝴蝶的翅膀动起来 郑州火车站。 月台上寒风凛冽，一列蒸汽火车已经整装待发。 程潜亲自将陆凡、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四人送到车厢门口。 “陆凡小友，此去金陵，龙潭虎穴，千万保重！” 程潜紧紧握住陆凡的手，身体亲爱诚恳，语气凝重。 “程司令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陆凡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程潜。 “司令，这张清单，请您派绝对可靠的心腹，亲自去长沙找唐季丰。 看到清单，他会照单为第一战区提供物资。” 程潜郑重接过字条放入口袋，“好！我记下了，老弟一路顺风！”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载着陆凡四人向着战火纷飞的金陵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火车消失在视野中，程潜才回到汽车上，展开了那张纸条。 尽管已经见识过陆凡的豪横，但目光扫过清单，他沉稳的脸上也不禁动容。 AK自动步枪 5000支，配套子弹50万发； 厚棉布20吨； 医用纱布20吨； 复合防弹衣3000件； 切糕20吨。 这清单上的物资，对于装备匮乏、后勤紧张的第一战区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那5000支自动火力和50万发子弹，足以武装起一支强悍的突击力量。 这能有效的解缓解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程潜立刻赶回战区司令部，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吴副官。 “立刻传我命令！”程潜神情严肃，语气强硬的下达指令。 “第一，冯天魁122师、钟毅170师、张自忠179师。 这三个师的军需补给必须优先、足额、按时发放，任何人不得克扣延误！” “第二，命令这三个师，立即向彼此靠拢，形成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互为犄角。 同时，给予他们高度的战场自主权。 允许他们根据实际情况，主动、灵活地打击小鬼子。 告诉他们，不要怕消耗，不要怕打仗。 要用实实在在的战果，把华北的鬼子牢牢拖死在原地。 尽最大努力减轻金陵正面战场的压力！” “第三，全员进入战备状态。”程潜目光锐利地看向吴副官。 “让监察部门给我盯紧各个部队，特别是刘峙的中央军。 但凡他有任何针对这三个师的异动，第一时间介入并及时向我汇报。” 吴副官听到这里，想到刘峙的背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司令，刘长官他毕竟是……” “没有什么毕竟！”程潜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现在是国难当头！谁要是敢在后面捅刀子，破坏抗战，我程潜第一个不答应。 只要是在我第一战区，一旦发现仗势欺人，绝不姑息，执行命令！” 程潜难得面露凶光，他知道自己的想再上一个台阶，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陆凡。 只要交好这位神秘的土豪，冯天魁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扛旗。 若是在华北地区取得泼天的战绩，那么凭自己的资历，再进一步不是问题。 “是！卑职明白！” 吴副官见司令态度如此坚决，立刻收起所有疑虑，挺身立正、敬礼。 “最后，”程潜将陆凡给的清单递给吴副官，压低声音。 “你从警卫连抽调亲信，拿着这个，秘密前往长沙新港找唐季丰，按单提货。 提回物资后，一半直接送往冯、钟、张三部，另一半秘密入库战区直属仓库。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若有泄露，军法从事！” 吴副官双手接过清单，感受到其中分量，郑重承诺：“是！司令！我亲自去办！” 与此同时，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阜平。 聂司令员看着手中由王政委和唐参谋长共同呈上来的物资清单。 这位久经沙场、素来沉稳的统帅，也罕见地呆愣住了，拿着清单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清单上那一个个数字，冲击着他的认知极限。 足以支撑万人部队过冬的保暖物资； 堆积如山的粮食、白糖、盐以及稀罕货的肉罐头； 无比珍贵的救命神药青霉素和想的都不敢想的营养补品维生素； 一万多支超越时代的精良枪械； 近千门威力巨大的远程火力； 以及数以千万计的弹药…… “司令员，物资全部入库，一样不少，这些都是陆凡同志无偿捐赠的，那天我。。。。。” 王政委在一旁详细汇报了接收这批物资的经过，语气中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有了这些，我们晋察冀根据地，可以说是乌枪换炮，脱胎换骨了！” 聂司令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放下清单，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立刻下达指示。 “武器装备立刻下发，命令各部队，抓紧时间熟悉新式装备，尽快形成战斗力。 唐参谋长，你立刻着手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目标：扫清根据地周边所有鬼子据点，拔掉钉子，扩大我们的实际控制区。 同时，要重点打通前往延安的交通线，将部分物资。 尤其是药品和部分先进武器，尽快转运到延安，支援党中央！” “是！我马上组织人手制定方案！”唐参谋长领命，精神振奋。 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张廷书从北线赶回了司令部汇报工作。 聂司令员看到他，略作寒暄后开门见山：“廷书，不瞒你说，找你来主要是想问点事情。” 张廷书站直身子严肃的回复：“司令你说！” “别紧张，来来来~~~坐下说。”聂司令示意张廷书坐下说话，“我就想问问陆凡的情况。” 张廷书接过王政委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如实汇报起来。 “司令员，陆凡其实就是在七七事变中，立下不世战功的，那神秘莫测保安队的首领。 北平沦陷之后，凡哥带着队伍南下，在淞沪也杀出了一片天。 张治中之所以能立下泼天的战功，就是我凡哥在幕后默默的保驾护航。 值得一提的是，邢台122师长冯天魁和凡哥有过命的交情，和钟毅、张自忠关系也铁。 之前在魔都就曾并肩血战，不但援助他们大批武器弹药，还亲自指导战术。 最后一战中，也是凡哥主导，把鬼子葬送在奉贤城。” 聂司令员听完，眼中精光闪动，脑子里面一个大胆的计划涌现。 第321章 良性竞争 两天后，晋察冀。 一支由85人组成的特殊小队从阜平根据地悄然出击。 带队的是张廷书，40名连排级骨干手持81式自动步枪； 15名神射手肩扛加装瞄准镜的JS狙击步枪； 10名机枪手人手一把通用机枪； 最后压阵的是10名经历过北平血战的前保安队老兵。 此外，全员身穿防弹衣，驾驶越野摩托车上，不是还挂着69式火箭筒，就是装着弹药。 深夜，平阳镇据点灯火零星，哨塔上的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视着。 这个拥有鬼子一个步兵小队和一个伪军保安团的大型据点，丝毫没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张廷书通过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后，冷静下达命令。 “火箭筒组环形站位，锁定前方左、右的机枪碉堡和正前方营房，锁定后覆盖射击； 狙击组，寻找并清除哨塔哨兵及任何露头的军官。 其他人员，AK保持连发模式，注意三连发单点杀敌。 注意不要盲目冲锋！注意不要盲目冲锋！注意不要盲目冲锋！” 重要的话说三遍，张廷书事无巨细的安排、通知。 “咻~~咻~~咻~~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将据点的两个木质机枪碉堡炸上了天。 “敌袭！敌袭！”值守的伪军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刚起~~ “砰！砰！”JS狙击步枪冷静的点射声响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与此同时，更多的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脚盆鸡和伪军聚集的营房以及防御工事。 “轰~轰隆隆~~” 连续的剧烈爆炸将砖石结构的营房炸得四分五裂，火光冲天。 里面的鬼子、伪军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收到奈何桥的观光套票。 战术素养较高的小鬼子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如同泼水般扫来的自动步枪子弹。 “哒哒哒~~哒哒哒~~” 81式突击步枪密集而精准的短点射，形成了压倒性的火力网。 脚盆鸡那呆板的三人一组射击战术，在自动火力的狂暴洗礼下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被狙击手精准点名，就是被连发的自动步枪带走。 伪军更是毫无斗志，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大部分直接望风而逃。 “狙击组保持不变，机枪组压阵，其余队员三三制突进，解决战斗。” 张廷书命令下达，三人一个战斗小组，呈三角队形，交替掩护，迅猛突击。 进攻、掩护、支援，分工明确，行云流水。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不到半个小时，平阳镇据点枪声渐息，鬼子小队被歼灭，伪军死一半，逃一半。 张廷书没有任何停留，留下几人清点缴获，其余成员登上越野摩托扑向下一个目标。 依靠强大的火力、超强的机动性、充足的单兵口粮和药品保障。 张廷书小队一晚上如同旋风般连续突袭，拔除了鬼子大小据点九个。 兵锋直指脚盆鸡在冀南的重要节点：唐县。 一夜之间，毙伤鬼子超过七百，伪军千余人，而自身仅有多人轻伤，无一阵亡！ 黎明时分，小队隐入山林休整。 队员们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兴奋。 张廷书仔细查看了几名轻伤队员的伤势，确认无碍后，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召集所有队员，语气严厉地开始了检讨。 “都给我听好了！昨晚的战斗，虽然打赢了，但问题很大！”他目光扫过众人。 “培训时我怎么说的？能用炮弹解决的就不要用子弹，能用子弹解决的就不要上刺刀。 来的时候背的好好，一上战场就浑，搞什么飞机？ 三班长，明明可以用火箭筒轰掉那个地堡，你非要带着人往前冲，火箭筒是烧火棍吗？” “还有你，突击组的小王，面对鬼子两个残兵，开枪就是了，你冲上去拼什么刺刀？ 你以为你是赵子龙七进七出？你的自动步枪是摆设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我知道你们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因为弹药知道弹药来之不易。 但弹药再珍贵，也没有弟兄的命珍贵，有人在，反抗才能生生不息。 我反复强调，我们的战术核心是什么？是以人为本火力至上，是机动歼敌！” “都给我记住喽！”张廷书痛心疾首地吼道：“从今往后，谁再敢给我玩愣头青似的冲锋。 就不是训斥的问题了，直接滚出队伍，听明白没有？” 队员们被训得低下头，心中却暖洋洋的。 这种“凡尔赛”式的批评，背后是对他们生命的极度珍视。 与此同时，邢台，122师师部。 冯天魁、钟毅、张自忠三位将军齐聚一堂。 收到程潜司令最新指令给予的临机专断权和陆凡援助的装备。 三人正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冯兄，听闻你的战绩，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就想着赶紧找小鬼子试试刀。” 钟毅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自忠也沉稳点头：“有了这些利器，确实该主动出击，不能辜负陆老弟和司令的期望。”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急匆匆送来一份紧急战报。 冯天魁接过一看，虎目圆睁，随即哈哈大笑，将战报拍在桌上。 “好家伙！一晚上连破鬼子九个据点，都打到唐县眼皮子底下了，歼敌两千多。” “什么？九个据点？一夜之间？”钟毅猛地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谁人这么勇猛，比你老冯还多端了两个据点？” “北边的晋察冀的，曾经陆老弟队伍的那个张廷书。”冯天魁语气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张自忠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北边的朋友是给我们打了样，两位老弟，你们怎么看？” 冯天魁看向钟毅和张自忠，三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了默契。 一股良性竞争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天菩萨，不能光让友军出风头！”钟毅大手一挥，满脸的不甘。 “咱们装备比他们只强不差，咱们也琢磨琢磨，找个硬骨头，干一票更大的。 让北边的同志也看看，咱们第一战区的爷们儿，不是吃素的。” 面对刺激，面对洗清七七事变中世人对他的误解的机会，张自忠不装了，摊牌了。 “干！”钟毅和冯天魁异口同声。 一场由陆凡点燃的烽火，在华北大地南北呼应，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 装备和战术的革新，正悄然改变着战场的力量对比。 第322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武汉行营。 窗外是阴霾笼罩的江天，一如校长此刻的心情。 澄锡线防御工事被小鬼子突破之后，金陵等于被脚盆鸡抵住咽喉。 迫于无奈，他只能下令迁都山城，统帅部转到武汉。 看最近的形势，脚盆攻势如潮，部队节节失利，恐怕武汉也即将不保险。 下属已经在积极的谏言，让他即刻前往山城。 金陵战事的阴云和迁都的屈辱感，如同两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让他寝食难安，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 侍卫长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将一份刚收到的华北战报小心翼翼地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校长，第一战区急电。” 校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沉重地扫向那份电文。 如今鬼子兵锋直指金陵，华北局势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一种抗拒的心态，拿起电文。 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展开，因为他生怕再看到什么坏消息。 目光落在第一页，是程潜亲自签发的捷报。 “捷报？”校长呢喃了一声，紧缩的眉心舒展了不少。 顺着目光下移，电文内的详细内容也映入眼帘。 【委座钧鉴： 昨夜，第一战区所属之冯天魁122师、钟毅170师、张自忠179师。 三部协同作战，主动出击，以凌厉攻势成功克复隆尧、临城、柏乡三座县城。 其兵锋直逼脚盆鸡在常山外围的核心据点高邑。 此役，下属三部以阵亡217，重伤331，轻伤498的代价。 击毙鬼子约一千二百余人，伪军三千余众。 缴获鬼子联队旗三面，佐官指挥刀三把。】 看到这里，校长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阴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光彩。 甚至情不自禁地以指节叩击桌面，连声道：“好！好！打得好！此战涨我华夏军民士气。 传令，对冯天魁、钟毅、张自忠三部予以全军通令嘉奖，陈颂云嘉奖青天白日勋章。” 一旁的侍卫长连忙记下，脸上也带着喜色。 校长心情稍缓，带着这份愉悦翻开了电文的第二页。 依然是程潜发来的战情通报，内容同样关乎华北战局。 电文中的内容依然是捷报，不过这份捷报有点不一样。 【委座钧鉴： 晋察冀方面之部队亦于近日主动向东出击。 对脚盆鸡交通线及沿途的据点展开破袭作战，取得显着战果。 累计击毙脚盆鸡七百余人，伪军近千，攻克据点九座。 且正面交锋板垣第一大队后全身而退。】 校长细细的再次复查一遍电文，同样是捷报的电文。 此时他的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先是下意识地为又消灭了一批小鬼子而感到一丝快意。 但随即，这丝快意便被更浓重的犹豫所取代。 这战果不是他的中央军取得的，甚至不是他手下的“杂牌”部队，而是延安方面的队伍。 一想到晋察冀方面装备窳劣，补给匮乏，竟然也能取得如此战果？ 这让他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既为杀敌而喜，更为这功劳归于他人而莫名烦躁。 不表示吧！不合适； 表示吧，自己真的说不出口。 他强压下这种不适感，翻到了电文的最后一页。 这是程潜对整个华北近期战局的总结和对未来的构想。 电文中指出，冯天魁等部与晋察冀部队的连续出击，有力地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目前驻守常山的鬼子板垣师团已转入守势，行动大为收敛。 基于此有利态势，程潜大胆提出了一个构想： 希望批准第一战区主力与晋察冀部队展开协同作战。 针对脚盆鸡在华北重要据点：常山，进行一次大规模攻势，目标直指全歼板垣师团。 “娘希匹！” 看到这里，校长积压的那股子醋意终于爆发出来，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办公室响起，吓得旁边的侍卫长一哆嗦。 “和延安方面协同作战？双方一起攻打常山？他程颂云想干什么？册那？脑子呢？” 校长脸色铁青，一边怒骂，一边的在办公室里围着书桌打圈圈。 随后，转头语气严厉的对侍卫长下令。 “立刻电告程潜，着令第一战区下辖的所有部队，严守现有防线。 没有作战部的命令，绝不许擅自出击，破坏防区部署。 更不得与延安方面有任何军事上的联合行动。 违令者，严惩不贷！” “是！校长！”侍卫长不敢多言，立刻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去传达指令。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校长粗重的呼吸声。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目光阴沉地盯着那份被他揉皱的电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冷静下来的他不由得想起那些装备精良、被他视为心腹嫡系的部队。 他们不论是在澄锡防线、还是在华东战场上都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能拿得出手。 甚至，还有不少师团在战场上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那些明明耗费了无数钱财打造的，被寄予厚望的部队，却打得一塌糊涂。 致使一个月的时间内，鬼子攻陷魔都，兵锋直抵金陵，局势糜烂。 反观那些一直被他视为杂牌部队。 甚至时常担心其尾大不掉的冯天魁、钟毅等人。 以及那支在他印象中穷得快要尿血、只能钻山沟的晋察冀队伍。 如今却接连取得大胜，打得凶名在外的板垣师团龟缩在常山城而不敢出。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更有一种深深的忌惮和不是滋味。 这些非嫡系部队的强悍，在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改变，必须改变，想尽一切办法改变！ 立刻、马上，就现在。 沉默了许久许久，校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语气森寒地对那头吩咐。 “即刻致电王耀午，让他在金陵外围寻找战机，不惜一切代价歼敌。” 说完，刚想挂电话，他的脑子里面又闪过一个念头，对着电话那头吩咐。 “立刻让渔农来见我！” 第323章 又是你们 11月29日，金陵，江宁西站。 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停靠在混乱而压抑的站台。 陆凡压低帽檐，带着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脚刚一踏上金陵的土地，一股混杂着硝烟、尘土和绝望气息的冷风便扑面而来。 车站内外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仓惶撤离的市民、神色凝重的士兵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整座城市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弥漫着大战将至的恐慌与悲壮。 陆凡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很快，一个靠在吉普车旁、身形挺拔却带着浓重落寞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级军服，面容惨白不说，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 最刺眼的是，他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被寒风一吹，袖子不受控制的剧烈晃动。 “周文？！” 陆凡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断臂、沧桑的，看着和丧家之犬无二致的男人。 真的是那个曾在魔都与他并肩血战、意气风发的海归军官吗？ 几乎是同时，周文的目光也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陆凡身上。 尽管帽檐压得很低，厚厚的围巾遮住了口鼻。 但那双眼睛，那种独特的气质，让周文瞬间就认了出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快步穿过人群，来到陆凡面前。 什么也没说，伸出仅存的右臂，给了陆凡一个用力的、无声的拥抱。 “哥~~好久不见！”轻声的低语中，各种情绪崩裂而出。 陆凡强压住心的翻涌，轻拍着周文的背，尽量的放松，“嗯~~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陆凡耳边低语。 随即，他猛的惊觉，迅速恢复警惕，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 “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我们回去说！” 几人迅速钻进那辆略显破旧的军用吉普。 陆凡直接坐进了驾驶位，示意周文坐到旁边。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混乱的车站区域。 “周文，你的手……” 驶离车站，陆凡操控着方向盘，目光扫过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心中五味杂陈。 “没事的，打仗嘛，难免的。”周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 “一个半月前在昆山，不小心挨了鬼子一枪，运气不好，感染了，后来……就截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把事情一笔带过，丝毫没注意到陆凡的眉头已经紧皱了。 起来。 “周文，你跟我说实话！”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旁。 转头紧紧盯着周文，眼神锐利如刀，凝重的语气里怒火在翻腾。 “当初我离开前，留给司令的物资里，不仅有大量的盘尼西林，还有效果更好的抗生素。 再说了，唐丽她们几个，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处理枪伤、控制感染，绝对是一流水平。 只要你的手臂不是当场被炸碎，有那些药，有她们在，怎么可能保不住？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陆凡字字句句把周文驳得体无完肤，说到最后怒意已经顶到脑门了。 他太了解自己留下的医疗条件了，周文的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在陆凡灼灼目光的逼视下，周文脸上的伪装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懑。 “凡哥……我……”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当时不是伤势太重……是……是根本没药可用，所以才......” “什么？没药可用？”陆凡的心猛地一沉。 周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将压抑许久的真相和盘托出。 “就在你……你别墅遇袭，下落不明之后没多久。 俞若民和孔令凯那两个人……又跳出来了。 他们动用上面的关系，以统一调配、支援更需要部队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金陵方面几乎把你留给司令的所有药品、还有那几十辆坦克……全都强行划走了。 不仅部队没有医疗物资，就连战地医院都很快陷入了无药可用的境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当时因为之因前物资和他们发生过冲突，他们怀恨在心。 在昆山……我们营被鬼子包围了整整十天，弹尽粮绝。 我多次向友军求援，可都被他们暗中阻挠了。 他们就是想让我死在昆山。” 周文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最......最后宋师长和王将军看不下去了。 他们碍于和您的交情，暗地里伸出援手帮了一把。 硬是把我们这支只剩不到百人的残兵，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可那时候，我的胳膊……已经彻底烂了……”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周文粗重的喘息声和李三娃等人压抑的怒火。 周文接过陆凡地上的华子，抽了半根才缓过这口气，随后继续讲述。 “张司令为了这事，亲自去找校长，据理力争，据说大吵了一架……可是，没卵用。 后来，司令心灰意冷，觉得无法挽回事态，也无法忍受上面的瞎指挥，愤而辞职了……” 周文狠狠抽了口烟，心中的失望和无奈随着烟气一通吐出，人也轻松了不少。 “张司令一走，澄锡防线……就彻底乱了套了。 上面一通胡乱指挥，朝令夕改，各部互不统属，各自为战…… 短短十五天，整个防线就……就全垮了。 鬼子一路追着我们的溃兵，直接就打到了金陵城下。 目前最近的句容已经丢了，金陵……已经是一座孤城了。” 听着周文的叙述，陆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两个月，后方竟然腐败、混乱至此。 自己留下的援助，没能用在杀敌报国上。 反而成了权贵子弟中饱私囊、打击异己的工具。 而前线的将士，不仅要面对凶残的日军，还要被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陆凡心底缓缓升起。 “好~好~好~俞大外甥、孔大公子又是你们。” 他丢掉烟头，发动起汽车，冷冷的开口：“带我去见张司令。” 第324章 积蓄实力，东山再起 金陵，牛首山。 周文的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最终驶入一处看似废弃、实则戒备森严的工厂大院。 车刚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厂房阴影中快步迎了出来。 正是面容清癯却难掩沧桑的张治中。 “司令！”陆凡跳下车，心情复杂地喊了一声。 张治中看到陆凡，脸上泛起老友重逢的由衷喜悦。 可眼底的那一抹深重的愧疚，始终难以掩盖。 他紧紧握住陆凡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陆凡！你……你果然无恙，苍天有眼！只是…… 只是我无能，愧对你当初的信任与托付啊……” 他转过头，在周文空荡的左袖停留了许久，眼中愧疚更浓了几分。 “司令，世事难料，岂能尽如人意？先进去再说。” 陆凡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沉稳，并未流露出任何责备之意。 几人走进厂房内的办公室，虽简陋，但还算干净。 屏退左右，只留陆凡、张治中、周文以及李三娃等核心几人在内。 落座后，张治中神色严肃的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郑重地递给陆凡。 “陆凡，这是你遇袭之后，我动用手头有限力量暗中调查的结果，你看看。” 陆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报告内容并不长，但结论却让他目光一凝。 报告明确指出，当初动用69式火箭筒袭击他别墅的幕后主使。 并非他之前重点怀疑的俞若民或孔令凯。 而是一个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名字：张云华！ “张云华？” 陆凡抽着烟，在记忆中搜索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个人。 想当初在西餐厅，张云华仗着其姨母是朱莉陈，对自己颐指气使。 谁料被唐季丰这天选公子哥一顿暴打，随后又被自己极限打脸，揭掉老底，面子全失。 这样的废物暗算自己，自己还真没想到。 张治中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正是这人，可此事罗密汪是否直接参与，尚无确凿证据。 但他的夫人朱莉陈，必定知情，甚至可能默许乃至支持。 只是……这两人如今都已随迁都队伍去了山城，山高路远，鞭长莫及。” 陆凡合上文件，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笔账，他罗密汪说不知情，谁信啊！反正我是不信。 张云华那个酒囊饭袋能搞得到69式火箭筒？ 如果深究，还能挖出一大串。 自己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陆凡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仇人虽然明确，但此刻远在千里之外，只能稍后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到眼下金陵危局，这才是燃眉之急。 “这笔账，我先记下。”将文件放在一旁，转而问道：“司令，当前金陵的具体局势如何？” 提到战局，张治中脸上愧疚与忧色更重，他翻找出地图详细讲解起来。 “脚盆鸡子攻陷魔都后，，兵分两路直取金陵。 北路以第3、第9、第11、第13、第16师团以及重藤支队为主力，沿长江进攻。 其中，第9和第16师团攻势最猛，已攻陷句容，兵锋直抵金陵城下！” 闻言，陆凡眉头紧皱，“9、11、13几个师团不是被我们全歼了嘛！” “鬼子动用了关东军和预备队，重组了的部队还有第6师团。” 张治中愤愤的深吸一口烟，继续讲解：“南路是鬼子第6、第18、第114师团和国崎支队。 它们绕过太湖，从宜兴、溧阳方向扑来。 其中第6和第114师团现已进抵禄口，对金陵形成夹击合围之势。” 他重重叹了口气，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老弟，是我无能…澄锡防线败得太快，太惨！ 我…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也辜负了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 好不容易在淞沪打开的局面，竟…竟葬送得如此之快。” 他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无力感。 陆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苛责的神色。 虽然张治中一肩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但他知道，如果不是金陵方面高层掣肘、指挥混乱、腐败横行。 他张治中不可能在此战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不堪。 “司令，局势如此，非你一人之过。”陆凡宽慰道，随即关切地问：“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张治中颓然地向后靠了靠，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灰意冷的疲惫。 “经过此事，我对这军界、对这高层的争斗已是心灰意懒。 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也难有作为，甚至可能招致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或许该急流勇退了，去大后方，找个清净的地方。 整理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编撰些史料，也算为后人留下点东西吧。” 听到张治中萌生退意，陆凡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司令，你……真的甘心吗？” 张治中避开陆凡的目光，语气有些闪烁：“不甘心又能如何？将士们血洒。。。。。” “你真的甘心吗？”陆凡打断张治中的话，语气加重再次追问。 “我身体有些旧伤，也是时候好好养养了，哎~~~~” 张治中缓缓的辩解，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司令，告诉我，你！真的！甘心吗？！” 陆凡死死盯着那双眼睛，第三次发问，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张治中心上。 张治中猛地抬起头，眼中压抑许久的不甘、愤懑和无奈终于爆发出来。 “不甘心！我当然不甘心！将士前赴后继血洒疆场，可大好河山依然沦丧，如何能甘心？” 话锋一转，他很是无奈和压抑的说道：“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我一人又能改变什么？ 这样的政府，这样的领导，这样被放纵的权力，在这样的漩涡里面，我挽不了狂澜。” 看到张治中终于吐露心声，陆凡知道他的斗志并未完全熄灭。 他趁热打铁，提出建议：“既然不甘心，就不要轻言放弃，暂时失利，不代表永远失败。 我建议你，不妨暂时跳出这是非旋涡，利用你的资历和人脉，设法运作一下调离军岗。 我看去湘省，主持一段时间的政府工作，积蓄实力，东山再起。” 第325章 机械外骨骼，冬兵手臂 暮色渐沉，雨花台附近的一处疗养院。 脚盆鸡大军压境，这里被财大气粗的唐丽买下，准备做临时战地医院。 院子里点起了几盏灯。 陆凡跟在周文身后穿过长廊。 还没走进后院，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指挥护士清点药品。 周文正要开口通报，陆凡轻轻摆手，独自迈过门槛。 唐丽正低头核对清单，忽然觉得四周安静下来。 她一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陆凡？”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唐丽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 不顾一切地冲向陆凡，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我就知道你没事...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们有多担心...” 她泣不成声，泪水很快浸湿了陆凡的肩头，“看到别墅被炸成废墟，我好怕你...” “没事了，没事了~~”陆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唐丽这才意识到失态，慌忙松开手，擦着眼泪，可目光始终舍不得从陆凡脸上移开。 她瘦了些，原本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坚毅，原本张扬的性格中多稳重和内敛。 “老李他恢复的怎么样了？”陆凡岔开话题。 “情况稳定，就是整天念叨着你说的那个承诺。”唐丽平复了情绪，引着陆凡往病房走去。 “他背部的创口愈合得很好，你留下的那个装置，没有产生排异反应。” 病房内，李振山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到来人，那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 “老板！”他激动地想仰起头来，却只能微微抬头，“神仙保佑，我就知道你没事！” 陆凡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别动，让我看看。” 掀开被子，陆凡仔细检查李振山背后的装置。 那个银灰色的“阿赖耶识”模块已经完全与脊柱融合。 伤口周围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炎症迹象。 “恢复的不错，应该能上机械外骨骼了。”陆凡心中暗道一声。 他直起身对唐丽和周文点点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单独和李队长待一会儿。” 房门关上后，陆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机械外骨骼装甲。 李振山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到这套泛着金属光泽的奇特装备，眼底满是渴望。 “记住，刚开始会有些不适。”陆凡一边帮他穿戴，一边解释。 “你恢复的不错，可是躺了几个月，肌肉萎缩难免的，接入神经元之后会慢慢恢复。” “明白~~”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对着陆凡郑重的点头示意。 “一会儿，神经连接的时候应该有点不适，忍不住就叫出来。 另外，站起来动的时候悠着点，慢慢来，不要起猛了。” 交代一番后，陆凡抱起李振山，让阿赖耶识接口完美的嵌入机械外骨骼的中枢。 当躯干和四肢被完全固定在装甲槽里面。 陆凡启动了装甲，通过阿赖耶识模块和身体开始神经连接。 伴随着指示灯在红绿之间切换，生物电流灌入他的身体。 在电流的刺激下，身上的肌肉开始慢慢开始有了反应。 可李振山有知觉的头部，却在这环节遭了老罪了，这相当于是在受电刑。 只见在电流的刺激下，他的头部抖的和筛子似的，脸色也涨成猪肝色。 可这汉子硬是死咬牙关，楞是做得到了一声不吭。 一盏茶的功夫，随着红灯彻底熄灭，绿灯亮起，神经连接完成，装甲开始自动合拢。 又是一根烟的功夫，在陆凡的指挥下，瘫痪几个月的李振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我真的站起来了...”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半小时后，病房门重新打开。 当李振山穿着厚重的机械外骨骼，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来时，整个走廊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正在换药的小护士手中的托盘咣当落地，纱布和药品散了一地。 奇迹，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年长的医生扶了扶眼镜，嘴唇微微颤抖：“这不可能...高位截瘫...这违背了医学常识...” 唐丽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作为战地医院的负责人，她比谁都清楚李振山的伤势有多严重。 脊椎第三节完全损伤，按理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周文直接原地石化，随后带着狂喜大步上前，仅剩的单臂狠狠抱住李振山。 “好家伙！老李，你真的站起来了！” 松开李振山后，周文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空荡荡的左袖。 他眼中燃起一种陆凡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混合着震惊、希望和强烈渴望的眼神。 “唐丽，安排人看着老李，让他慢慢的熟悉下这外骨骼，先从简单的动作开始练。” 随后陆凡走到周文身边，平静地问：“想不想断肢重生？” 周文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陆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看李振山，又看看自己的断臂，脑海中一片混乱。 李振山能够重新站立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现在陆凡竟然提出能让断肢重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这里有一条特殊的金属手臂，可以帮你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断肢重生。” 陆凡开门见山，自从获取冬兵机械臂，就已经找好宿主了。 只是这个时机比他预想中的来的早很多。 “真的？”周文的 陆凡拧起眉心，郑重地说道：“它和普通假肢不同，需要直接连接你的神经系统。 手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全程不能使用麻药。” 唐丽倒吸一口凉气：“不用麻药？那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那没办法！要连接神经，我必须确保每一根神经都准确对接。 使用麻药会影响神经信号的传递，手术中就没办法测试手臂的反应。” 陆凡看着周文，神情严肃，继续说明：“整个手术过程，你可能要承受堪比凌迟的痛苦。 而且稍有差错，不仅手臂接不上，还可能危及生命，这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在多功能眼镜损坏之后，老实说，陆凡对于进行这样高难度的手术，心里没底。 闻言，周文脸色复杂，低头看着断臂处，思想进入剧烈的争斗中。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第326章 小鬼子按捺不住了，我们怎么办 初冬的阳光稀薄地洒在雨花台疗养院的院落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陆凡躺在一张藤椅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头，透明的营养液正一滴滴流入他的血管。 他脸色苍白，不时发出压抑的低咳，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眉心，显露出强忍的痛苦。 三天前那场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精细手术，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 在没有多功能眼镜辅助，自身状态也不佳的情况下。 为周文移植那条结构精密的冬兵机械臂，其难度超乎想象。 全凭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和大师级的外科手术技能。 他才硬生生扛了下来，成功完成了神经接驳。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手术结束后他便虚脱陷入昏迷，至今元气未复。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陆凡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发闷的胸口。 唐丽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秀美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担忧。 她轻轻放下碗，伸手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 “快把这参汤喝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劝。 “我特意拜托本地有名的老中医吴福，开的方子，用了上好的野山参，给你补补元气。” 陆凡点点头，勉强坐直一些，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参汤。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周文那边怎么样了？”他放下碗，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好。”唐丽接过空碗，语气刻意的轻快。 “今早拆纱布换药，伤口愈合得很理想，没有任何感染迹象。 他自己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很僵硬，但确确实实有反应，而且指令正确 这样看来神经连接似相当成功的。” 陆凡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这就好，还请麻烦吴福郎中多多费心，给周文开些调理气血、促进恢复的方子。” “嗯，已经说过了。”唐丽应道。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院子另一边。 李振山正穿着那身充满未来感的机械外骨骼装甲，进行着适应性行走训练。 此时的他与三天前那个只能躺在病榻上时判若两人。 步伐虽然仍带着些许金属特有的滞重感，但已经相当稳健。 此时的李振山，背上稳稳地加载了五十公斤重的信鸽远程通讯系统主机。 不仅如此，机械外骨骼肩部的一个扩展接口上，还加载了生物探测雷达。 陆凡根据机械外骨骼的特性加装了这些部件。 使得李振山俨然成了一个移动的、高度信息化的前沿指挥节点。 这样算是弥补上了阿福离开之后，队伍信息缺失的短板。 看着李振山行动越来越自如的样子，陆凡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真正的笑容。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冯汉卿风尘仆仆地闯进院子，脸上带着急切。 直到看见藤椅上的陆凡，那紧绷的神情才略微放松。 “老板，可算见到您了！”冯汉卿几步跨到跟前，语气激动。 “之前听说您遇袭，可把我们急坏了！您身体没事了吧？” “一点小意外，不碍事。”陆凡摆了摆手。 “都这样子了，还说没事，那个王八蛋干的，我代兄弟们活剐了他丫的。” 冯汉卿板着脸，满是义愤填膺。 “冯少帅，坐下说！”唐丽起身让出位置，“凡哥这不是被炸的，给周文做手术累的！” 陆凡对唐丽投去微笑，随后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 “说说你那边，保安队现在什么情况？都顺利吗？” 见陆凡不愿多谈，冯汉卿也按下追问的念头，详细汇报起来。 “按您的指示，保安队全员一千人全体出动。 我们押运物资走水路抵达汉口时，遇到了些盘查，耽搁了些时间。 幸好碰上了吴次长，他出面多方协调，帮我们疏通关系，才顺利通过汉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吴次长和我带着三百名弟兄轻装简行，先一步过来了。 剩下的人由金标领着，押着全部物资赶来。 算算日子，最迟后天也该到了。” “吴将军也来了？”陆凡听到好友的消息，精神微微一振。 冯汉卿点点头，回复道：“到了，他和我一起来的金陵，一起来的还有郑耀先。 安顿好我们之后，他俩人就立刻拜访金陵城的一些旧友同僚去了。 不出意外，是为保安队后续在金陵的活动提前铺铺路。” 正说着，李振山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迈着铿锵的步伐走了过来。 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冯汉卿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大铁疙瘩。 直到走近，他才看清这被金属包裹的人是谁。 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振山那身装备和稳健的身姿，脸上先是难以置信。 随即化为巨大的惊喜：“老李！你…你真的站起来了？这…这简直是…” 他激动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卧~~~槽~~” 冯汉卿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被金属包裹的李振山，满脸笑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李振山憨厚的脸上洋溢着重生般的笑容，声音洪亮：“都是老板给的造化。” 陆凡看着手下两员大将重逢的场面，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道：“汉卿来了，老李也重新站起来了，等白金标和大队人马一到，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东北方向，猛地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爆炸巨响。 “轰~轰~~轰~~” 连续而密集的爆，震得地面仿佛都微微颤动，窗户玻璃发出一阵嗡嗡的共鸣。 院子里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 唐丽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下意识地靠近陆凡。 老李和冯汉卿几乎同时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锐利，身体下意识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两人动作一致地迅速挡在了陆凡身前，面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炮击，而且是小鬼子特有的四一式75毫米山炮。” 李振山作为东北军的营长，对鬼子的山炮熟悉的很，一听炮声就知道。 冯汉卿转头问道：“小鬼子按捺不住了，开始进攻了，老板我们怎么办？” 第327章 空战 爆炸的余音尚未散尽，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陆凡眼神一凛，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对李振山吩咐：“老李，开雷达，看看怎么回事！” 李振山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操作起集成在机械外骨骼上的生物探测雷达。 一阵细微的嗡鸣后，雷达屏幕上开始清晰显示出密集光点。 李振山把探测结果展示给大家，“老板，真的有情况，你看。” “汉卿，拿地图来。”陆凡抬眼看向冯汉卿。 随着地图的展开，结合地形轮廓，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看情况是句容方向的鬼子出动了。”李振山声音沉重，指着屏幕。 “看光点的分布密度，应该是鬼子的主力正在进攻汤山、孟塘一线。” 陆凡细看了下雷达的上的光点，足足200个之多。 每个光点以最小单位百人来计算，这一仗鬼子出动了两万多人，这是下狠手了。 冯汉卿几人迅速围拢，拿起笔和尺子在地图上展开作业。 很快在陆凡的指点下，敌我态势地图上标记完成。 经过计算，雨花台与激战的孟塘、汤山直线距离超过三十公里。 “三十多公里…”李振山穿着外骨骼，焦急地踱了一步，金属脚掌踩在地上铿锵作响。 “老板，也不远啊！你带兄弟们去支援吧！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嚣张！” “不行！”冯汉卿立刻反对，他指着地图，理性分析。 “三十公里说远不远，可毕竟三十公里路呢，部队强行军过去，体力先耗掉一半。 而且我们只有三百人，面对鬼子一个师团，冲上去就是杯水车薪，伤亡会无法估量。 这样莽撞的行动，并不理智。” “难道就缩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吗？”李振山梗着脖子反驳，情绪激动。 两人意见相左，争执不下，最后同时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陆凡，等待他的决断。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低沉而压抑。 众人抬头，远远看见几架涂着猩红药丸标志的飞机，正耀武扬威地从城市上空掠过。 陆凡眯着眼，看着那些肆无忌惮的敌机，眼中露出不悦。 这时候，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支线任务：空战，有效打击脚盆鸡空军的嚣张气焰】 他迅速浏览了任务详情，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支援的事情，暂且放下。”陆凡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老冯说的对，我们这点人过去，面对鬼子的整个师团，确实是螳臂当车。” 李振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凡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凡的一锤定音让院子陷入沉闷，众人都默契的低下了头。 然而，陆凡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从容。 他转向冯汉卿，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汉卿，我之前让你重点培养的那十名飞行员，现在情况如何？他们到了吗？” 冯汉卿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已经到了金陵，就在附近驻地待命。这十人不仅熟练掌握了零式飞机的操控。 还在您提供的那个…那个‘模拟舱’里，进行了超过一百小时的喷气式飞机飞行训练。 可以说，他们是目前我们手里最顶尖的飞行员苗子。” “很好。”陆凡点了点头。 在唐丽担忧的搀扶下，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众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地面暂时插不上手，那我们就和鬼子在空中决一胜负。”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李三娃、钟正国和罗金宝，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战？ 和小鬼子展开空战？ 这我们能做到事情吗？ 就连一向对陆凡盲目信任的李振山，也短暂地呆滞了一下。 空战？ 这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军事认知范畴。 冯汉卿也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知道陆凡手段非凡，但直接提出，要与占据绝对优势的脚盆鸡航空兵进行空战。 这想法实在太过于大胆和超前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激烈的反应。 “老板，这…”冯汉卿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语气急切的开口。 “就算我们有十名飞行员，可飞机在哪里？ 而且，鬼子在华东地区的飞机数量远超我们想象。 就算我们有十架飞机，性能再好，一旦被鬼子机群缠住，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培养这些飞行员不易，他们虽然不怕牺牲，但也不能白白牺牲。” “是啊，老板，还请三思！”李振山也用沙哑的声音劝慰。 “地面战斗我们尚且能周旋，空战…我们真的毫无经验。” 李振山这次没有无脑支持，而是坚定的站在冯汉卿这一边。 “老板，老冯说得有道理，队员们虽然早有为国捐躯的打算，不怕死。 可是实际情况是，好狗架不住赖狗多啊！” 面对众人的担忧和劝阻，陆凡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飞机的来源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至于鬼子的数量…哼，我提供的飞机，性能远超他们的零式，以一当十，绝非虚言。” “以一当十？”冯汉卿倒吸一口凉气，能被陆凡如此评价的飞机，那该是怎样的利器？ 院内的气氛因为陆凡的自信而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李振山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金属拳头磕碰得哐哐响。 然而，冯汉卿很快又提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老板，就算飞机性能卓越，我们有了飞机，可机场呢？ 能够起降您所说的那种先进飞机的机场，在哪里？金陵周边，能满足要求的机场恐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凡身上。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英雄也需有起降之地啊！ 陆凡迎着一众疑惑和期待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随后他不疾不徐的转过头，把目光看向罗金宝。 第328章 老友来访，路在何方 这位来自白洋淀的侦查员立刻会意，向前一步。 “陆先生，各位。”罗金宝声音沉稳。 “前几天我奉命侦察周边的机场，特别仔细看过秦淮河边的大校场机场。 机场主体确实被鬼子炸毁了，完全不能用于飞机起降。 但距离机场百米开外有一条类似跑道的大路，基本完好，修补后或许能用于飞机起降。” 冯汉卿闻言，立刻想了起来，补充道：“这个事情我知道，大校场的那条跑道在最南边。 原本是计划给大型运输机用使用的，是在旧公路基础上扩建而成的。 据说是按最高标准修的，只是金陵方面贪污腐败，吃拿卡要的导致工期一拖再拖， 原本年初就该投入使用的跑道，直到8月鬼子轰炸机场时还没投入使用。 可能也是因为从未启用过，鬼子情报里没有这条跑道，所以才侥幸保存下来。” “好！”陆凡精神一振，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命令下达得清晰果断。 “唐丽，你立刻组织人手，给那十名飞行员做全面体检。 确保他们身体状况适合升空作战。 体检完成后，所有飞行员立刻休息，养精蓄锐。”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唐丽应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老冯！”陆凡看向冯汉卿。 “你带上保安队一百五十名弟兄，立刻出发，赶往大校场机场。 你们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清理、修补那条跑道，确保它能满足飞机起降要求，动作快！” “明白，我这就安排。”冯汉卿挺直腰板，毫不犹豫地接受任务，“工兵队，跟我走。” “二柱子，你等等！”陆凡看向工兵队内一个身材敦实、眼神里透着机灵的队员。 “你精通炸药，你带上人，去仓库拿五百颗m2A4跳雷。 到达机场后，在跑道外围关键区域布设雷场，做好外围的安全保卫工作。 同时，选择有利地形，建立防御阵地，最好搞出一些机枪暗堡来。” “放心吧，老板，只要炸弹够，我保证老鼠丢溜不进来。”二柱子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陆凡看着两人再次叮嘱道：“事关接下来的战局，你们两个要在金标到来前把事情办妥。” “老板，你就放心，事情办不妥，我们提头来见。” 冯汉卿和二柱子下完军令状，立刻点齐人马，带着工具和装备，迅速离开了院子。 安排完机场事宜，陆凡的目光转向了站在罗金宝身边的钟正国。 这位老钟叔的侄子同样机警过人，他同样安排了侦察任务。 钟正国不等陆凡发问，便主动汇报。 “陆先生，机场周边我都侦察过了，符合你要求的地方还真有。 在机场南边大约一里地的地方，有一处很隐蔽的据点。 看样子是明朝时期神机营留下的地下暗堡，入口伪装得很好，里面空间足够大。 设施虽然老旧，但结构完好，最主要是那地方易守难攻。” 钟正国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出位置， 陆凡一看位置，刚好卡在牛首山和紫荆山之间。 处于鬼子进攻金陵南大门的必经之路上，还倚靠雨花台，进可攻，退可守。 于是他当机立断，“传我命令，指挥部、战地医院，立即向钟正国所说的暗堡转移。 那里将作为我们新的指挥中心和后勤基地，动作要快，但要保持隐秘。” 命令一下，整个疗养院仿佛一台骤然启动的战争机器。 所有人都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收拾器械、搬运物资，准备转移。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李三娃快步跑了进来，立正报告。 “陆先生，门外有两位军官求见，一位姓吴，一位姓郑。” 陆凡稍一思索，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其他人按计划行动，各司其职，三娃，请他们进来。” 很快，吴时和郑耀先便走了进来。 吴时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带忧色； 郑耀先则是一身利落的便装，眼神深邃；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手背还插着输液针头的陆凡。 吴时快步上前，语气充满了关切：“兄弟，没事吧！具体伤到什么地方了，严重吗？” 郑耀先虽没有说话，只微微点头，可眼里满是慰问。 “劳二位挂心了，一点小恙，不碍事。”陆凡摆了摆手，请两人坐下，“来，坐下说。” 寒暄几句后，郑耀先率先切入正题，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冽。 “兄弟，对你下黑手的那个张云华，我的人已经盯死了，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陆凡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老六，稍安勿躁。 张云华不过是个小角色，留着他，或许能钓出后面的大鱼，继续监视就好。” 郑耀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这事情全凭你做主。” 两人说话间，吴时的目光被桌上摊开的地图吸引。 上面清晰地标记着鬼子正在进攻孟塘、汤山一线的箭头。 他拿起地图，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和钦佩的神色。 “陆兄，你的情报竟然如此精准迅速，这与我们司令部刚刚收到的前线战报完全一致。 如今孟塘、汤山一线岌岌可危，脚盆鸡已经攻到复兴桥一带了。 不知陆凡兄对此危局，可有破解之法？” 陆凡从从容容的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麒麟门的位置。 “办法很简单，立刻给驻守麒麟门的36师补充一个战车连，然后全军出击。 趁鬼子在复兴桥立足未稳，集中力量，以战车为先锋，发动一次坚决的反冲锋。 这样做我不敢说能一句击溃脚盆鸡，但是必能打停鬼子的进攻势头。” 熟知经历保卫战的陆凡照本宣科的侃侃而谈，白嫖谁不会啊！ 吴时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陆凡兄此计甚妙！以精锐装甲力量突击其薄弱环节，攻其必救。 我这就去司令部，向长官建言！” 说完，他顾不上再多客套，拿起地图副本，匆匆告辞离去。 院子里暂时只剩下陆凡和郑耀先。 郑耀先看着陆凡，语气沉稳地问道：“陆先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具体安排？” “怎么安排？呵呵~~”陆凡微微一笑，风淡云轻的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329章 家有雏鹰初飞天 清晨五点，寒意刺骨。 大校场机场南侧的跑道上。 陆凡披着一件军大衣，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面前，穿好特定飞行服的十名年轻飞行员，挺直脊梁站成一排。 这些人大多二十出头，虽然面容稍显稚嫩，眼神却坚定无比。 “报告！林耀！” “报告！林恒！” “报告！黄栋权！” “报告！王润东！” “报告！何永良！” “报告！何德祥！” “。。。。。。” 一个个名字报出，陆凡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年轻人，在另一个时空线上，他或许只在历史书或家族传记中见过他们的名字。 他们出身世家，或是书香门第，或是富贵之家，本可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在这1937年，国难当头，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最危险的道路：成为战斗机飞行员。 在这个年代，战斗机飞行员的阵亡率高得惊人，十不存一并非虚言。 林耀上前一步，敬礼：“一期学员奉命集合完毕，请检阅！” 陆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清晰地传遍清冷的机场。 “贼寇犯我疆土，兵峰直抵我华夏都城，如今更是在我们头顶耀武扬威。 今日，我问你们，可敢驾驶战机，与鬼子在空中决一死战？” “敢！” “誓死扞卫领空！” “驱逐贼寇，复我中华！” 十道年轻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怯懦。 壮怀激烈，冲破黎明的寂静，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命令，即刻检查装备，准备登机，目标：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陆凡大手一挥，命令下达的同时跑道上覆盖在机身上的篷布被揭开。 十架银灰色的歼-5战斗机，如同沉睡的银色猛禽，静静地排列在跑道上。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跑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歼五那流线型的机身，后掠的机翼，以及那标志性的机头进气口。 无不散发着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工业美感和凌厉杀气。 相比鬼子的零式战机，这些飞机显得如此厚重、强悍，充满了力量感。 一看就是好东西，YYdS的存在。 一时间，大伙的眼里都是飞机，也只有飞机了。 顿时，火箭炮他不香了，80式坦克他不香了。 甚至李振山身上的机械外骨骼都不香了。 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的十名年轻的飞行员，快步炮向各自的战机。 当他们亲手触摸到歼-5冰冷的蒙皮，看着那精密的座舱仪表时。 之前的震惊迅速被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热血沸腾所取代。 坐进驾驶舱，林耀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战意：“有了它，何愁鬼子不灭！” 林恒抚摸着机翼，一脸兴奋：“脚盆鸡，我顶类个肺！” 黄栋权看着机身上的红星，声音带着颤抖：“猴...猴赛雷~~真...真的是歼五喷气式战机。” “沃了个乖乖，比我们在模拟舱里感受的还要…还要强大！” “牛，有了这飞机，我要打3个！” “切，我战绩可查，五杀了解下。” 就在此时飞行员们登机时，远处天际传来了“嗡嗡”的异响，如同烦人的苍蝇。 几架鬼子的九四式侦察机，竟然肆无忌惮地金陵上空低空盘旋侦察起来。 那嚣张的嘴脸，在地面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欺人太甚！”地面上的李振山一拳砸在身旁的沙袋上，金属拳头发出闷响。 陆凡眼神一冷，拿起信鸽通讯话筒，直接下令。 “林耀！我任命你为此次行动队长！ 目标，清除头顶的苍蝇，然后向东自由猎杀！出击！” “林耀收到！”收到命令得到林耀迅速启动引擎，并下令：“全体都有，猎鹰小队出击！” “明白~~” 一声声回应中飞行员以最快的速度就位。 “猎鹰一号，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伴随着歼-5尾喷管瞬间喷出炽热的火焰，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林耀驾驶的歼-5如同离弦之箭，急速滑跑后便轻盈地抬升机头，腾空而起。 飞机冲上蓝天，长出如龙划破长空。 紧接着，另外九架战机也相继启动，巨大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猎鹰二号，请求起飞！” 。。。。。。 其余九架战机也依次升空，动作干净利落。 地面上的众人都仰着头，紧张地注视着。 只见林耀的飞机快速的爬升之后，没有做复杂的机动，仅仅一个完美的拐弯和加力。 歼-5就如同银色闪电般瞬间逼近到侦察机侧后方。 鬼子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侦察机发现了这突然出现的、外形奇特的战机，慌了。 它忙试图爬升转向逃离，但它的速度在歼-5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林耀驾驶战机，以碾压的姿态逼近。 “咚咚咚！” 机炮喷出火舌。 仅仅一个短点射。 那架九四式侦察机在空中猛地一颤，凌空解体，化为一团火球和四散的碎片。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看到林耀已经取得战果，其他飞行员也不甘落后。 他们各自锁定了目标，顿时，脚盆鸡的侦察机如闯入狼群的小绵羊。 “跑，你往哪里跑~~” 林恒眼中凶光闪现，歼五一个灵巧的翻滚、追击，机炮怒吼声接连响起。 “轰！” 又是一团火球在晨曦的天空中爆开，格外刺眼。 “芜湖，爽~~” 没等地面上的众人反应过来，空中又冒起几团火光。 短短几分钟，前来侦察的鬼子飞机全部被击落。 空中只剩下十架银灰色战鹰优雅的身影，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宣示着绝对统治力。 “强~~” “太强了~~” 目睹这一战的所有人心中只有一种声音。 “干的漂亮~~揍死小鬼子！”李振山兴奋地大吼。 曾经担任过东北军空军司令的冯汉卿，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战的残酷和技术差距的无奈。 他望着天空中那十道银色的身影，声音哽咽，近乎失态地喃喃自语。 “这速度…这火力…这机动性…碾压，完全是碾压。 零式在歼五面前就是玩具，纯纯的白送。 我们…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利剑了。 终于不用再被鬼子被欺负了。” 这个曾经东北军的空军司令，此刻竟热泪盈眶。 此时，通讯器里传来林耀冷静的声音。 “猎鹰小队报告，空中苍蝇已清除，请求按计划向东搜索猎杀！” “准许。祝凯旋！”陆凡沉声回应。 第330章 猎鹰展翅露锋芒 上午九点，十架歼五战机依次降落。 地勤人员立刻围了上去，开始紧张的加油、挂弹和检修工作。 飞行队长林耀和林恒跳下飞机，快步走向一直在跑道旁等候的陆凡。 林耀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但表情沉稳，而年轻的林恒则难掩兴奋，眼神发亮。 “报告先生，猎鹰小队完成任务，顺利返航！”林耀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好，说说战况。”陆凡点了点头，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 林耀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 “我们按计划向东搜索，在飞抵姑苏上空时，机载雷达率先发现敌情。 是一个由十八架九六式舰战和九七式轻爆组成的混合编队。” 林恒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先生，我们的雷达太厉害了，五公里外就锁定敌人。” 林耀瞪了林恒一眼，示意他沉稳，继续汇报道：“我们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率先攻击。 敌机性能与我们差距巨大，根本无法有效还击和逃脱。 经过两次俯冲攻击，鬼子的十八架敌机全部被击落，我方无一损伤。” “打得好！”旁边的李振山忍不住挥了挥金属拳头。 冯汉卿和李三娃等人也面露喜色。 林恒忍不住跃跃欲试，又手舞足蹈抢着说起来：“先灭了鬼子一个小队，这还不算完呢！ 随后，林队长带着我们一鼓作气，直接杀到了鬼子在上海的虹桥机场。 他们的防空火力根本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我们对着停机坪和跑道来回扫射了好几轮，看到好多鬼子的飞机和油罐车起火爆炸。 机场一片混乱，起码半年别想好好用了。 可惜我们没带大威力的炸弹，不然肯定把机场整个炸平。” 听到如此辉煌的战绩，李振山、冯汉卿等人都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 陆凡脸上也露出一丝赞许，但随即收敛，语气转为严肃。 “战果不错，打出了我们的威风。但是...”他目光扫过林耀和林恒. “切不可因此沾沾自喜，轻视敌人。 鬼子的飞机是不如我们，但他们飞行员那股疯狂的劲头。 以及庞大的数量，我们必须时刻放在心上。 吃了这么大亏，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肯定会派出更多、更狡猾的飞机来找我们报复。 所有人都不能有丝毫马虎大意。” “是！明白！”林耀和林恒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下去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飞机交给地勤，随时准备再次升空。”陆凡吩咐道。 “是！” 果然，仅仅过了一个小时，负责前方观察哨的罗金宝通过信鸽通讯系统发来预警。 “陆先生，东南方向发现大批鬼子飞机，数量很多，看样子得有一个中队，四十多架。” 警报立刻拉响。 刚刚休息不久的猎鹰小队飞行员们迅速冲向自己的战机。 几分钟后，十架歼五再次咆哮着冲上蓝天，在金陵城上空迅速编队，严阵以待。 来袭的是鬼子海军航空兵的一个零战中队，整整四十二架零式战斗机。 它们试图利用数量优势。 从不同高度和方向扑向这十架胆敢挑战帝国航空兵权威的陌生战机。 然而，空战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歼五凭借其压倒性的爬升率和速度，轻易占据了高度优势。 林耀在无线电中冷静下令：“猎鹰小队，保持高度，利用速度，分割他们，逐个击破！” 零式战机引以为傲的盘旋能力。 在歼五惊人的直线速度和垂直机动性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猎鹰小队的飞行员们根本不与它们纠缠于水平盘旋，而是不断地进行高速掠袭。 只见银灰色的歼五如同一道道闪电，从高空俯冲而下。 机头的两门30mm机炮和两门23mm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咚咚咚！” 一架零式战机在空中被打得凌空解体。 “轰！” 又一架零式被击中油箱，瞬间化为一团火球。 零式脆弱的防护在歼五根本不够看。 而它们本就的孱弱的火力就跟烧火棍一般，毫无用处。 猎鹰小队如同虎入羊群，利用雷达优势和信息差。 在鬼子飞行员还处于肉眼搜索的茫然状态时，就已经完成了锁定和攻击。 空战随即也变成了单方面的猎杀。 零式战机试图爬升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歼五轻松拉升高而去； 试图转向格斗，却发现对方早已凭借速度脱离，然后再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四十五分钟后，金陵城上空逐渐恢复了平静。 原本喧嚣的空域，只剩下十架银鹰还在巡航。 原本四十二架气势汹汹的零式战机，已然全军覆没。 猎鹰小队，以十敌四十二，再次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全胜。 他们用绝对的实力，狠狠地打击了鬼子航空兵的嚣张气焰！ 城内，一处高楼上，吴时和郑耀先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又令人振奋的空战。 “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吴时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震撼。 郑耀先虽然依旧表情平静，但眼中也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异，缓缓点头。 “难以置信…你现在说陆兄弟是天神下凡，我一点都不会怀疑。” 城外，负责驻防的王耀武同样看到了空战全过程。 震惊过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是陆先生，肯定是他回来了，必须和他取得联系。”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卫戍司令部内，司令长官唐生智前一秒还在为东线节节败退的战局焦头烂额。 副官匆忙进来，报告了空中大胜的消息。 唐生智冲到窗边，看着逐渐散去的硝烟和依旧在空中巡弋的银鹰，目瞪口呆。 半晌，他回过神，脸上露出狂喜，猛地转身挥拳庆祝：“好！好！天助我也！” 随后，他灵光一闪，神情严肃的对着副官下令。 “快！传我命令，就按吴时之前提交的方案，立刻给36师补充一个战车营。 让他们趁鬼子新败，立足未稳，给我发动反击，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长江北岸，顾祝同也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金陵上空的这场空战。 在感到解气的同时，一股深深的疑虑涌上心头。 他沉吟片刻，沉声下令：“立刻给校长发报，详陈今日金陵空战之诡异大胜。” 第331章 冰火两重天 傍晚时分，武汉行营内灯火通明。 戴雨农手持一份电文行色匆匆，快步穿过廊道，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经过通报后，推门而入，将电文恭敬地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校长，金陵急电！空战大捷！”戴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正伏案批阅文件的校长闻声抬起头，接过电文，扶了扶眼镜，仔细阅读起来。 【今日（12月2日），金陵上空出现一支神秘航空小队。 于清晨时分，击毁敌侦察机，随后突袭魔都虹桥机场。 致使机场油库、停机坪等多处重要设施严重损毁，陷入瘫痪。 随后于上午十时许，该小队再次升空。 于金陵上空与敌海军航空兵一个零战中队激战四十五分钟。 全歼航空中队，我方神秘小队无一损失。】 校长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拿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 他反复看了三遍，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激动而有些抽搐。 陆战取得一些胜利，他尚且能想象。 但如此辉煌、如此一边倒的空战大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甚至可以说，是想都不敢想。 他清晰地记得几个月前，空军击落敌人十架飞机，就已经要被宣传为“空前大捷”， 而这次，是全歼了敌人一个齐装满员的航空中队。 这该算什么级别的战功？ 这简直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好！好！好！”校长猛地站起身，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因兴奋而泛红。 “天佑中华！此乃空前之大捷！必将极大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目光灼灼。 “校长，据我们掌握的一些零星情报综合分析。 这支神秘飞行小队的背后…极有可能与那个人有关。” 戴笠压低了声音，没有直接点出名字，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番话让校长高涨的情绪迅速冷却，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盘算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个男人？他的不是....不对，由此手笔也只能是那个男人！” 沉吟片刻，校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雨农，立刻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这支飞行队的底细。 如果…如果确认背后真的是他。” 校长顿了顿，语气加重：“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拉拢，条件，可以谈！” “是！学生明白。”戴笠立刻领命，但他随即又压低声音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校长，此人素来桀骜，已有先例，若…若难以拉拢，或者其立场… 是否需要考虑采用…极端手段，以绝后患？” 他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校长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才缓缓开口，却避开了戴笠的提议，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再议，眼下，倒是有另一件事可以操作。”校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于权谋的光芒。 “上次偷袭的事情已经坐实是哪个叫张...张什么华的小赤佬搞的鬼。 这背后他罗密汪扮演了什么角色，渔农去要好好调查一番。 不能寒了爱国人士的心。” 戴笠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要借题发挥。 不管是不是罗密汪直接指使，我们都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光意图破坏抗战，戕害抗战志士这一条，就可以把罗密汪彻底踢出局。 “明白，学生这就去安排，一定把事情办得漂亮！” “嗯，去吧。”校长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捷报上，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与武汉行营的截然相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冰火两重天。 司令官畑俊六大将拿着同样的战损报告，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畑俊六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金陵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支飞行队？ 一个航空小队被全歼，虹桥机场被突袭，损失惨重，奇耻大辱。 另外，整整一个中队的零战，四十二架帝国最先进的战机。 居然被区区十架不明身份的敌机全部击落，全军覆没。 这是帝国陆军的耻辱！是天皇陛下的耻辱！” 他肆意的怒骂着，将连日来进攻受阻的怒火也一并发泄出来。 参谋部的军官们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与他对视。 面对这样厚重的大铁锅，一个参谋硬着头皮，鼓足勇气唯唯诺诺地解释：“司令官阁下！ 根据…根据生还者的描述和地面观察，那十架敌机的性能…确实远超我方预期。 它们的速度极快，火力凶猛，爬升和机动能力都…都完全碾压我们的九六式和零式。 出现这样的战况，实在是…实在是始料未及啊。” 他顺势将责任引向了一旁的情报部门负责人。 “如果情报部门能提前获知敌人拥有如此高性能战机，我们绝不会如此轻敌冒进。” 畑俊六那杀人般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情报主管。 “饭桶！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敌人拥有性能如此超群的十架飞机，你们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帝国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嗨依~”情报主管被骂得冷汗直流，连连鞠躬哈腰，表示一定彻查。 一番咆哮之后，畑俊六喘着粗气，又将矛头指向了海军。 “还有海军那帮马鹿，就算对方飞机性能优越，可他们只有十架！十架！ 我们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整整一个中队，四十二架零式战机。 就算是四十多头猪，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被全部杀掉。 这简直是帝国航空兵历史上最大的耻辱！ 无能！彻头彻尾的无能！” 他猛地对参谋下令： “立刻向大本营发电，严词控诉海军航空兵的轻敌与无能，导致帝国蒙受巨大损失。 敌人的机场肯定在南线，命令6、18、114师团和国崎支队急行军。 攻击前进，展开扫荡，不必第一时间摧毁敌人的机场。” “嗨依~”参谋立刻记录并转身去办理。 第332章 狙击先头部队 晚间，地下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陆凡闭目养神，独自调出了系统界面。 【支线任务：空战，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90%，评价：S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药剂卡一张】 看着丰厚的积分入账，陆凡心情不错。 他依次点开三个奖励盲盒。 【95式坦克20辆】 【光学伪装迷彩：200x200米范围内的目标在肉眼或雷达观测下难以被发现】 【高级强化药剂一份】 “不错！”陆凡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次穿越除了携带了十架歼五和50几辆火箭炮，其他的基本都是物资。 重装甲力量确实是个短板，这二十辆95式坦克来得正是时候。 还有那光学迷彩，简直是潜伏和突袭的神器。 不过，他转念一想，首次拿到SSS评价，积分只比以往多了两万，似乎有点美中不足。 正当他略感失望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获得SSS级评价，触发隐藏奖励：本次任务所有奖励翻倍】 瞬间，陆凡系统空间内的积分数字猛地一跳，变成了十万。 而刚刚获取的【95式坦克20辆】也变成了【95式坦克40辆】。 “大丰收啊！” 陆凡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身体的虚弱和疲惫仿佛都被冲淡了不少。 四十辆主战坦克，足以在这个时代的陆战中掀起一场风暴了。 他立刻开始谋划。 作为来自后世的人，他清楚记得史料记载。 12月4日，也就是明天，王耀武部将在淳化镇与鬼子展开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原本他手下只有三百保安队员，还要优先保卫机场和指挥部，实在分身乏术。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这四十辆坦克，他完全可以分出一半力量前去支援。 二十辆95式坦克，对上这个时期的小鬼子的薄皮坦克和缺乏有效反坦克手段的步兵。 绝对是碾压性的存在，足以改变淳化镇的战局，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 就在他仔细推演支援方案时，指挥部门被推开。 李振山穿着沉重的机械外骨骼走了进来，金属脚掌踩在地面发出铿锵之声。 “陆先生，生物探测雷达有发现。”李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禄口方向，距离我们大约三十公里，出现一支规模不小的部队，正在急行军。 看动向，是直奔我们大校场机场来的。” “送上门的脚盆鸡。”陆凡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改变了优先支援王耀武的计划。 他冷笑一声，“想吃掉我的机场？就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他立刻招来冯汉卿，指着地图上禄口至大校场之间的区域，秘密吩咐起来。 晚上九点，夜色浓重。 冯汉卿亲自带队，二十辆草绿色涂装的95式主战坦克和二十五辆63式火箭炮， 利用夜色掩护，悄然驶出隐蔽阵地。 陆凡利用信鸽通讯系统远程指引，冯汉卿带队提前在鬼子第六师团的必经之路设伏。 陆凡坐镇指挥部，不断将敌军实时位置通过信鸽系统传输给前方的冯汉卿。 “汉卿，鬼子先头部队一个步兵大队，配属少量骑兵和炮兵，已进入预设伏击区域。 他们很谨慎，行进速度放缓，正在派尖兵前出侦察。” 陆凡冷静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冯汉卿耳中。 “收到，让他们再近点！”冯汉卿潜伏在指挥坦克内，眼神锐利如鹰。 当雷达显示鬼子主力完全进入火箭炮射程范围。 陆凡果断下令：“火箭炮，覆盖射击！” “火箭炮，预定区域，一轮齐射！放！”冯汉卿对着话筒怒吼：“坦克，出击。” 刹那间，寂静的夜空被撕裂。 “咻~~咻~~咻~~” 二十五辆火箭炮车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划破夜空。 一片密集的火网，精准地覆盖了鬼子行军队伍。 “轰~轰~轰~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脚盆鸡行进路段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片四处横飞。 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炮火打击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坦克分队！全速冲锋！碾碎他们！” 冯汉卿不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立刻下达了进攻命令。 二十辆95式主战坦克引擎发出狂暴的怒吼，瞬间提速。 超过五十公里的高速，如猛虎下山，杀入陷入混乱的鬼子。 坦克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率先开火，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扫射着那些侥幸躲过炮击、试图组织抵抗的小鬼子。 “八嘎！是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反击！快！炸药包！”鬼子慌乱地叫喊着。 一些悍不畏死的鬼子抱着炸药包试图靠近。 但95式坦克卓越的机动性和强大火力使得它们难以被近身。 车载机枪和主炮不停歇地喷射着死亡火焰。 坦克集群毫不减速，履带无情地碾过一切障碍。 鬼子的步兵炮和反坦克枪在95式坦克先进的复合装甲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而95式坦克的100mm线膛炮和精准的火控系统。 则能轻松点杀任何试图集结或有威胁的目标。 冯汉卿指挥若定，坦克分队在他的命令下时而分散突击，时而集火射击。 将现代装甲部队的闪电战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凡在后方，拥有生物探测雷达的他如同拥有上帝视角，不断提供信息支援。 “汉卿，注意你右翼两点钟方向，有小股鬼子试图借助洼地迂回。” “左前方敌人正在构建炮兵阵地，优先拔掉！” “干得漂亮！继续向前压迫，不要给他们构筑防线的机会！” 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这场遭遇战很快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短短一个多小时，鬼子这个试图偷袭机场的先头大队，连同配属部队。 在现代化钢铁洪流的冲击下土崩瓦解，几乎被全歼。 残存的少量脚盆鸡仓皇向禄口方向逃窜。 冯汉卿看着战场上燃烧的鬼子装备和尸体，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 “禄口方向之敌已被击溃！请求指示！” 指挥部内，陆凡看着雷达屏幕上代表敌军的密集光点已然消散，缓缓吐出一口气。 “打扫战场，迅速回撤向并淳化方向靠近，随后休整，等候命令。” 第33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冯汉卿接到陆凡向淳化方向靠近的命令后，毫不迟疑。 立刻下令部队转向丁林寺方向前进。 命令虽然下达了，但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同行的二柱子看在眼里，忍不住提出担忧。 “队长，咱们刚打完一仗，油料只剩一半了，就算赶到淳化，恐怕也难以投入战斗。 而且咱们这坦克部队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 万一被鬼子的炮兵盯上集中轰击，损失就大了。” 这正是冯汉卿所担心的，但他脸色一肃，毅然决然。 “执行命令！老板既然让我们去，必然有他的考量。 油料问题，到了地方再想办法。 行动要快，但要保持警戒！” 部队在夜色中行进，终于抵达了丁林寺外围。 冯汉卿向陆凡汇报了位置，得到的指示是：“原地休整，保持警惕，等待进一步命令。” 冯汉卿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不远处的丁林寺坐落在小山坡上。 有围墙和建筑，若能进去休整，比暴露在野外要安全得多。 于是，他命令二柱子：“带几个弟兄，去寺庙交涉，借地方暂时休整，绝不会骚扰清修。 更不会损坏寺庙一草一木，记住，态度一定要恭敬。” “明白！” 二柱子领命，带着两名队员来到寺庙大门前，整理了一下军容，这才上前叩响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 二柱子连忙客气地说明来意。 小沙弥让他们稍等，又关上门进去通报。 又等了半晌，寺庙大门缓缓打开。 身披华丽袈裟、面色红润、眼神带着几分倨傲的方丈，走了出来。 二柱子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大师，我们是……” “阿弥陀佛！”方丈不等他说完，便一挥袍袖，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施主，尔等不必多言，我观尔等煞气逼人，显然是行伍杀戮之辈。 佛门乃清净之地，慈悲为怀，不容杀孽深重之徒玷污。 还请几位速速离去，莫要扰了佛门清净！” 话没说完就被拒绝，二柱子强压着火气，试图解释：“大师，我们是。。。。。。” “哼！”永信方丈冷哼一声，再次打断，脸上满是不耐和鄙夷。 “红尘纷争，与我佛门何干？ 杀生即是罪孽，尔等军人手上沾满鲜血，还想踏入佛门净土？简直是痴心妄想。 速速离去，否则，休怪贫僧不客气！” 说完，他竟直接转身退回寺内，厚重的大门“嘭”地一声重重关上。 吃了闭门羹的二柱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但想到冯汉卿的叮嘱，还是强行忍了下来，铁青着脸回去汇报。 “什么？他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拒绝了？还说你杀孽深重？” 冯汉卿听完二柱子的叙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他眉心迅速拧拢，脸色阴沉下来，再次向二柱子确认。 “等等，你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他怎么能一眼就断定你是军人，还说什么杀孽深重？” “对啊！我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他就一口咬定我是当兵的，还赶我们走。” 二柱子说完自己也一愣，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怀疑。 这和尚的反应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传令下去！全员一级战备。”冯汉卿立刻下令，随后点了几个身手最好的队员。 “二柱子，第三小队看家，其他人带上家伙，跟我再探丁林寺。 我倒要看看，这佛门清净地，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翻墙而入。 寺庙内静悄悄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他们在阴影中穿行。 很快，在一处僻静的厢房外，冯汉卿发现了问题。 地面上有清晰的鬼子制式军靴的鞋印，而且门口散落着几个脚盆鸡的烟头。 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更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房间里面，床上被子凌乱，墙角丢弃着几个的鬼子的罐头盒。 这里不久前肯定有小鬼子驻扎过。 “妈的，这鬼地方果然藏污纳垢。”二柱子低声骂道，眼中喷火。 冯汉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队跟我走，其他人占领要地，潜伏等待命令。” 吩咐完，他带领众人继续向寺庙深处摸去。 越靠近方丈的禅院，戒备越发森严。 他们惊讶地发现，在禅院外围巡逻和站岗的，竟然是几个身材健壮、眼神凶悍的和尚。 他们宽大的僧袍下，隐约露出枪械的轮廓。 “果然是个贼窝！”冯汉卿杀意升腾，对队员们打了个准备行动的手势。 队员们心领神会，分工明确，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 捂嘴、锁喉、匕首精准刺入要害……动作干净利落。 几乎在瞬间就解决了外围的所有守卫，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冯汉卿和二柱子贴近禅房窗户。 只听里面传来“嘀嘀嘀”的发报声，还有一个压低嗓音的汇报声： “……永新方丈，寺外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击溃皇军第六师团先头部队的武装……” 听到这里，一切真相大白。 什么佛门清净，什么慈悲为怀，全是狗屁。 这永新方丈就是个彻头彻尾、勾结倭寇、出卖国家的汉奸。 冯汉卿义愤填膺，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一个眼神，二柱子等人猛地踹开房门，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屋内，永信方丈正和一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中年男子站在电台旁。 面对突然冲进来的冯汉卿等人，永信方丈先是一惊。 随即竟然还想摆出方丈的架子，厉声呵斥：“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佛门净地。 还不快滚出去，惊扰了贵客，你们担待得起吗？” “贵客？你骗鬼呢？”冯汉卿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如刀般盯住那个中年男子。 那人眼神闪烁，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 冯汉卿一个箭步上前，一刀划过，手枪掉落，裤子掉落露出白白一块布。 第334章 再进一步 那块白布，赫然是脚盆鸡特有的尿不湿。 “狗汉奸！还有你这个小鬼子！” 二柱子怒喝一声，枪口直接顶在了永信光秃秃的脑门上。 铁证如山，永新方丈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半句冠冕堂皇的话。 “把所有僧众集中控制，仔细搜查整个寺庙。”冯汉卿冷声下令：“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队员们迅速行动，很快将寺庙完全控制。 随后展开的搜查，结果让人震惊。 寺庙的地窖和几处隐秘的暗格里，竟然搜出了堆积如山的大洋。 初步清点超过三十万块，还有码放整齐的金砖，粗略估计竟有五吨之巨。 除此之外，库房里面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放眼望去，数量绝对不下于十吨。 显然，这丁林寺早已成了鬼子的一个秘密据点和中转仓库。 正当冯汉卿看着这些金银，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汉奸窝点和这批巨额财富时。 寺庙外的远处，隐隐传来了卡车引擎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丁林寺方向而来。 这是冯汉卿腰间的对讲器响起李三娃清晰的声音。 “冯队长！我是李三娃，奉陆先生之命前来与你部汇合。” “三娃兄弟，我在丁林寺。”汉卿立刻回应，确认了位置。 没过多久，一支由数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到来。 李三娃跳下车，快步走到冯汉卿面前。 “冯队长，陆先生料到你们油弹消耗巨大，特地让我送来补给。”李三娃指着身后的卡车。 “燃油、炮弹都在车上，足够你们补充一轮的。”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金属箱，递了过去。 “这是先生让我务必交到你手上的。 这东西叫【光学伪装迷彩】，启动后，能在200米乘200米的范围内形成光学迷彩伪装。 不进入其中，外面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情况。” 冯汉卿接过这超越时代的装备，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有了充足的补给和这神奇的伪装，部队的安全和隐蔽性得到了极大保障。 他立刻让手下接收补给物资，同时将丁林寺的情况详细向李三娃做了汇报。 “这些人，还有这些情报、赃款和赃物，劳烦三娃兄弟立刻押送回基地，请老板处置。” 李三娃看着那成箱的大洋和金砖，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组织人手将俘虏绑好塞进卡车，并将财物严密看管，迅速驶离了丁林寺。 深夜，金陵城外，一处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秘密据点。 郑耀先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将一份墨迹未干的审讯报告放在桌上。 脸上虽然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兴奋。 对丁林寺那帮人的审讯异常顺利。 那个叫永新的方丈几乎没动什么大刑，就哭爹喊娘地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坐实了丁林寺作为鬼子秘密据点、物资中转站和情报窝点的罪行。 唯独那个叫阿尾添正的日军特高课特务，是个硬骨头。 费了郑耀先好一番功夫，用了不少特殊手段，才最终撬开了他的嘴。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份口供的价值是巨大的。 特务阿尾添正交代了一份潜伏在金陵城内，正在活动的间谍或尚未被唤醒的人员名单。 郑耀先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手下最精干的行动队员。 昏暗的灯光下，他面容冷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听着！我手里现在有一份鬼子特高课安插在我们心脏地带的特务名单。”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 “现在我分配任务：第一组，负责城南胭脂巷‘王记绸缎庄’，目标是掌柜王德贵。 此人真实身份是特务小组长，店内藏有电台。 行动要快，进去直接控制，若有反抗，生死不论！” “第二组，城西码头‘顺发货栈’，负责人李顺发，这人负责为鬼子传递水路情报。 码头环境复杂，你们分成两小队，一队正面吸引，一队从水路包抄，务必活捉！” “第三组，目标在卫戍司令部后勤处，是一名少尉参谋，名叫赵天明… 此人位置关键，行动必须隐秘，由我亲自带队实施抓捕！” 他一口气将名单上十几个关键目标的人员、地址、特征、可能藏匿的罪证。 以及抓捕要点清晰无误地布置下去。 “都听清楚了吗？”郑耀先最后厉声问道。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谁要是让他名单上的人跑了，或者走漏了风声，提头来见我。” “是！”队员们低声应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扑各自的目标。 凌晨四点左右，吴时被郑耀先派人紧急请到了这处秘密据点。 郑耀先将一份标注着鬼子淳化地区的火力配置的布防图推到吴时面前。 吴时看着这份详实得令人吃惊的情报，惊疑不定。 “老六，这…这是从何而来？如此详尽！” 郑耀先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放松和兴奋，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全是陆凡兄送来的大礼。 他的人在丁林寺，端掉了一个鬼子的秘密窝点，抓了个特高课的硬茬子。 我这边连夜审讯，顺藤摸瓜，才起获了城里好几个特务据点。 这份布防图，就是我审讯后根据口供总结出来的。” 吴时听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 “陆凡老弟真乃神人也，之前的情报让我收到校长口头嘉奖。 现在你和他又联合送上了如此厚礼！这份功劳…” 郑耀先从从容容的点上烟，接口道：“老哥，别多想，这份功劳你就安心的揣在怀里吧！ 凡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嘛，对待弟兄们可是掏心掏肺，真心想我们进部。 你正是关键时候，能不能再进一步，你的分量可就大不一样了。” 两人相视，心中对陆凡的能耐和慷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不仅仅是战功，更是他们在派系林立中稳固地位、争取资源的重磅筹码。 “就按照你说的来，我现上报军情！”吴时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神机营地下暗堡改建的指挥部内。 陆凡在小憩片刻后缓缓醒来。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一直温着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精神一振。 他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淳化镇的位置。 他拿起通讯器，沉声呼叫：“汉卿，听到请回答。” 第335章 正版的炮弹洗地 清晨，天光未大亮，寒意浸骨。 51师师部内灯火通明，王耀午眼中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 他面前摊开着吴时连夜送来的，鬼子第九师团在淳化外围的布防图。 他已经反复研究琢磨了半夜了，终于得出了：只有自动出击才能战果最大化的结论。 他召集手下主要将领，直接下达了出击的作战命令。 “师座，主动出击？鬼子兵锋正盛，我们……”团长张林普面露惊疑，有些不敢置信。 王耀午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 “我知道诸位担心什么，但此一时彼一时。”他指着地图上详细的标注。 “鬼子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我们现在了如指掌，敌在明，我在暗，优势在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昨晚，那阵剧烈的爆炸和火光，你们都听见、看见了吧？” 众将领纷纷点头，那动静想不注意都难。 “听到就好，那是友军，也是我们此战的杀手锏。”王耀武语气铿锵如铁。 他本想报出陆凡保安队的名号，提振士气。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师部人多眼杂，陆凡的存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万一自己的一时疏忽，再搞出陆凡被袭击的事件，引起对方的怒火。 那么，自己不要说抱大腿了，就连自己的脑袋，保不保得住都成问题。 于是，他改口道：“我们有强大的友军，拥有绝对优势的火力部署，在侧翼能随时支援。 有他们在背后，诸位还怕什么？只管放开手脚，给我狠狠地打！” 听闻有如此强大的炮火支援，将领们脸上的疑虑尽去。 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士气和求战的渴望。 “那还等什么？请师座下令！” “就是，有火力支援，怕个毛线！” “早就看鬼子不爽了，师长我们干他丫的。” 面对群情激奋的将领，王耀武不再犹豫，迅速下达了各部的攻击目标和任务。 很快，51师各部如同出闸猛虎，按照预定计划全面出击。 王耀武亲率主力，出了淳化镇便急行军，直扑鬼子第九师团先头部队驻扎的七里岗。 跟随陆凡经历过几次战斗和补给后，如今的51师不仅战斗意志顽强。 武器装备也得到极大加强，各型迫击炮超过一百五十门。 拥有情报先手优势的王耀武，在抵达预定位置后，观察一番。 确认现场状况和情报无误后，果断采取了从陆凡那里学来的战术：炮弹洗地！ “迫击炮群，目标七里岗鬼子前沿阵地，五发急速射！放！” 随着命令下达，一百多门迫击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咻——咻——咻——！” “轰！轰！轰隆隆！”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脚盆鸡的阵地上。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沙石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脚盆鸡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凶猛和精准的炮火急袭，前沿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炮击刚停，冲锋号便嘹亮地响彻原野。 “杀啊！” 51师的官兵们如同潮水般，向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小鬼子发起了迅猛的冲锋。 这一套照猫画虎的“炮火洗地+步兵冲锋”战术，取得了奇效。 脚盆鸡三个前出的小队几乎一照面就被击溃。 连象征部队荣誉的联队旗都丢了两面。 然而，重建的鬼子第九师团骨干是身经百战的关东军，那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后，其主力迅速依托后方更坚固的工事，组织起顽强的抵抗。 密集的机枪火力和精准的步枪射击，使得51师的冲锋势头骤然受阻。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糟糕的是，后方传来了沉闷而巨大的炮声。 “轰！轰！轰！” 三发试射的炮弹在51师进攻队形后方炸开，掀起巨大的烟柱。 “是鬼子的山炮。”王耀武心头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如果部队不能快速的突进。 那部队将在开阔地上承受毁灭性的炮火覆盖。 如果不能在鬼子炮兵完成矫正射击前突破，那自己的部队一旦被炮火覆盖。 那么死伤绝对是是一个天文数字。 到时候别说取得战果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了问题。 “麻蛋，鬼子展开炮击了，全体都有，冲入敌阵，与鬼子搅在一起。” 王耀武双眼赤红，猛地抽出配枪，厉声吼道：“不惜一切代价，冲锋！跟我冲！” 说罢，他竟然身先士卒，跃出临时掩体，带头向小鬼子的阵地冲去。 师长亲自冲锋陷阵，极大地激励了全体官兵。 “保护师座！” “跟小鬼子拼了！” 一时间，51师官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无视身旁横飞的子弹，嗷嗷叫着发起了决死冲锋，誓要与鬼子绞杀在一起。 就在战场左侧一公里开外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平地上。 光学伪装迷彩悄然撤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下的钢铁洪流。 二十辆95式主战坦克和二十五辆63式火箭炮车。 冯汉卿站在指挥坦克上，举着望远镜，将整个战况尽收眼底。 “王师长是条汉子！”冯汉卿不由地点头称赞，但他也看出了51师面临的绝境。 “队长，鬼子炮兵阵地坐标测算完毕。”身旁的二柱子上报。 他作为曾经的炮手，对测算敌方炮位极为拿手。 “那还等什么，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踏马的正版的炮弹洗地。” 冯汉卿眼中寒光一闪，话语从容而笃定。 “您瞧好吧！”二柱子举起令旗：“火箭炮，目标：鬼子山炮阵地，十二发急速射。” 命令一下，二十辆63式火箭炮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咻~咻~咻~咻~咻~咻~” 比之前51师迫击炮群齐射猛烈十倍、密集百倍的火箭弹发射。 炮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死亡的蜂群，遮天蔽日地扑向远方的鬼子炮兵阵地。 下一秒，后方的鬼子炮兵阵地传来了连绵不绝、地动山摇般的巨大爆炸声。 看都不用看，整个山炮联队的阵地将在瞬间被钢铁与火焰彻底吞噬，化为一片废墟。 “坦克分队！全体都有！呈攻击队形，全速前进。 从侧翼抄了鬼子的后路，把他们的防线给我撕开，碾碎他们。” 冯汉卿的指令清晰在各驾驶舱响起。 第336章 王耀午的抉择 二十辆95式主战坦克引擎轰鸣，排成楔形攻击阵势，如同二十头钢铁巨兽，咆哮而出。 以每小时超过五十公里的高速，从侧翼猛地报仇鬼子的先头部队。 “八嘎！是战车！支那人的战车集群！” “射击！快射击！” 小鬼子指挥官惊恐地叫喊着，慌忙调转枪口和仅存的几门平射炮。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咚咚咚！” “哒哒哒！” 95式坦克的100mm主炮、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一道道死亡金属风暴。 瞬间将脚盆鸡仓促构建的火力点撕得粉碎。 鬼子那薄弱的防御工事和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的步兵。 在现代化坦克集群的冲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坦克毫不减速，履带轰鸣着直接碾过战壕。 将前一刻还顽抗的鬼子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卷入履带之下。 精锐，什么狗屁精锐，95式坦克专门碾压精锐。 没有什么事95式坦克的履带碾碎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碾一遍。 钢铁洪流所过之处，鬼子的防线土崩瓦解，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原本正在苦战、甚至准备与敌同归于尽的51师官兵。 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装甲突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我们的坦克！” “援军来了！” “兄弟们，等什么，快跟着坦克，杀啊！” 士气大振的51师紧随坦克，展开步坦协同对小鬼子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战场局势，在冯汉卿这支生力军加入后，瞬间逆转。 第九师团的先头部队，在现代化装甲力量的碾压和51师的奋勇之下，撕碎。 硝烟尚未散尽，王耀午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正在指挥坦克部队集结的冯汉卿。 “兄弟，真的是你们！多谢！太感谢了！” 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冯汉卿的手，用力摇晃着，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 “若不是你们及时出手，我51师今日恐怕要折损半数。” 冯汉卿笑了笑，谦逊道：“王师长客气了，同打鬼子，分内之事。” 王耀午看着冯汉卿身后那些造型威猛、杀气腾腾的95式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试探着问道：“汉卿兄，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是否需要我部配合休整？” 冯汉卿报以微笑，摆了摆手。 “多谢师长好意，战机稍纵即逝，我们这就出发，要直取青龙山的鬼子第九师团。” 他语气干脆利落的婉拒，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不仅毫无惧色，浑身杀意升腾。 正说着，二柱子跑步过来，立正汇报： “报告队长！部队集合完毕，弹药补充完成，随时可以出发！” 冯汉卿对王耀午点了点头：“王师长，战事紧急，冯某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罢，他利落地转身，登上指挥坦克，大手一挥：“出发！”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朝着青龙山方向疾驰而去。 王耀午目送着那支远比之前见过的80式坦克更加威武强悍的钢铁雄师离去。 心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抑制的羡慕。 若是他的部队也能装备如此利器，何愁战无不胜。 这时，副官兴冲冲地跑来，递上文件汇报战果。 “师座，初步统计已经完成，此战共击毙鬼子七百余人，缴获联队旗十一面。 各类枪支弹药还在清点中。” 听到如此辉煌的战果，王耀午心中一阵狂喜。 这泼天的功劳，毫无疑问又将记在他的头上。 不仅完成了校长的嘱托，更是能让他在国防部的老家伙面前狠狠露脸。 可以预想，自己收到嘉奖那是板上钉钉的，他在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他环视四周，看着经历血战却士气如虹的将士们，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自己虽然是黄埔生中的佼佼者，可相比那些嫡系还是有些差距。 自己要想再进一步那必须用战绩说话，如果能击败鬼子的第九师团。。。。。。” 想着想着，他心一横，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各部队迅速我靠拢，整理装备，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下的张林普团长便皱着眉头站了出来，直言劝谏。 “师座！不可！兄弟们刚经历一场恶战，人困马乏，急需休整补充！ 更何况，鬼子第九师团在青龙山至少还有三万人之众，装备精良。 就算有坦克部队打头阵，敌我兵力、火力差距依然悬殊！ 此时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请师座三思！” 张林普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王耀午发热的头脑上。 他沉默了。 张林普说得没错。 从纯粹的军事角度看，此战目的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既重创了脚盆鸡的前锋部队，斩获颇丰，又完成了上峰指令。 现在见好就收，保存实力，是最为明智稳妥的选择。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激烈地反驳。 他想起了冯天魁、张自忠等人。 他们为何能成为陆凡的核心盟友，获得源源不断的支持。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抗战坚决。 更是因为他们敢于在关键时刻豁出去。 敢与陆凡并肩打硬仗、打恶仗。 如果自己今天就此停下脚步，满足于眼前的功劳。 那么将来即便能抱上陆凡的大腿，恐怕也永远无法真正融入那个核心圈子。 无法获得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要知道，有陆凡的支持和没陆凡的支持那结果天差地别。 一个月前的张治中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说了冯汉卿敢这点人就进攻青龙山，陆凡不定留有后招。 风险与机遇并存！ 要想获得最大的长期收益，就必须在此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决心和魄力。 内心的挣扎如同沸水般翻腾。 一边是理性的权衡，一边是野心的驱动。 最终，对未来的巨大期许压倒了眼前的稳妥。 王耀午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的官兵，发出了石破天惊的质询： “弟兄们！鬼子第九师团的老巢就在前面的青龙山。 他们有三万人，我们只有一万多人。 你们告诉老子，敢不敢随我王耀午，去捅了这个马蜂窝？ 敢不敢跟小鬼子的精锐师团，决一死战？”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杀鬼子，必须敢！” “跟师座干到底！” “杀光小鬼子！” 震天的怒吼声响彻云霄，51师的士气被彻底点燃！ 王耀午看着群情激昂的部下，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 抽出配枪，指向青龙山方向：“全军听令！目标，青龙山，出发！” 第337章 千金买骨 冯汉卿指挥着坦克小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青龙山方向。 很快，最后方的车很快传来消息。 “队长，王耀武的51师全线开拔，正紧随我们而来，看样子是想协同作战。” 冯汉卿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老板料事如神，果然......” 随即拿起信鸽通讯器，向指挥部汇报。 “老板，王耀武果然跟上来了，看来这泼天的功劳，他是舍不得放手。” “呵呵~~那就按照计划来。”陆凡然的回应。 “明白！”冯汉卿犹疑了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板，我有点不明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空陆协同，拿下鬼子第九师团并非难事。 为何要多此一举，非要带上他，把这一份泼天的功劳，让给他王耀午？” 通讯器那头，陆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汉卿，你说王耀午捡功劳，这点我不否认。但... 但你要看清，王耀武此人是金陵守军中少数几个真正能打、也真心想打鬼子的将领。 他或许有保存实力、攫取战功的心思，但杀敌报国、收复国土的决心也是真的。 俗话说：矮个子里面拔将军，个高的来。 在金陵这个泥潭里，扶他上位，那相当于千金买骨。 更何况，交好他，对我们未来在华东地区的布局，大有裨益。” 冯汉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老板深谋远虑。” 结束通话，冯汉卿立刻下令。 “前出的坦克，速度放缓，保持与后方步兵协同距离，别把51师主力拉爆了！” 与此同时，青龙山，鬼子第九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刚刚得知麾下的一个山炮中队，被未知的猛烈炮火彻底摧毁。 正在暴跳如雷，狠狠训斥着负责炮兵联队的军官时。 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七里岗的先头部队，一个精锐中队，被王耀武的51师全歼。 “八嘎呀路！” 吉住良辅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作战沙盘，额头青筋暴跳，怒火几乎要烧穿天灵盖。 “耻辱！这是帝国陆军第九师团前所未有的耻辱！先头部队竟然被成建制歼灭。” 他面目狰狞，对着麾下旅团长、联队长们咆哮： “必须以血还血！命令各部，加速集结，形成合围之势。 我要将王耀午这个混蛋，连同他的51师，统统碾碎在青龙山下！ 用他们的鲜血，洗刷帝国的耻辱！” 上午九时整，陆凡再次给冯汉卿提供了最新的情报。 “雷达显示，第九师团主力倾巢而出，意图实施钳形合围，包你们饺子，小心两翼。” “收到！”冯汉卿眼神一凛，立刻做出部署：“二柱子，立刻后侧建立炮兵阵地。” 二柱子拍拍胸脯，满是自信：“明白。” 冯汉卿严正的吩咐：“一会儿注意两侧，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放心！”二柱子领命，迅速带领火箭炮离开。 冯汉卿看了眼已经跟上来的51师先头部队，转头对着坦克部队下令。 “部队展开，目标，正前方之敌，全速前进。” 一声令下，青龙山战役，正式打响。 一方是冯汉卿率领的二十辆95式坦克为矛头，王耀午的51师万余官兵为后续； 另一方是鬼子精锐的第九师团三万余众。 兵力对比极其悬殊，但冯汉卿却毫无畏惧，毅然发起了正面强攻。 下定决心的王耀武也红着眼睛命令部队。 “全体都有，丢掉辎重紧跟坦克，轻装急行军，步坦协同，杀~~” 有那二十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钢铁巨兽开路，51师的官兵们心中底气十足。 连日来憋屈防守的郁闷和保家卫国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们紧跟着坦克的履带印，加快脚步顺势展开冲锋。 十分钟后，青龙山就在眼前。 冯汉卿观察了下形势，鬼子采用钳形合围，阵地上并没有太多人员防御。 它们想要靠着坚固的攻势，强大的火力来挡住进攻的部队。 阻挡的时间不用太长，只要后面的部队合围，它们正面的压力将瞬间消散。 随后防御部队转入进攻，全歼来犯之敌就手拿把掐。 脚盆鸡的这如意算盘，打的是相当的美。 识破小鬼子的盘算，他果断下令：“坦克小队，正前方鬼子阵地，开火！” “咚！咚！咚！” 95式坦克的100mm主炮每一次轰鸣。 都必然有一个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或简易工事被炸上天。 冯汉卿拿起通讯器，吹响了冲锋号角：“速度提起来，火力全开，直接打穿鬼子的阵地。” 一时间，坦克驾驶员油门踩进油箱里，每一辆坦克的尾部都冒气了黑烟。 二十辆坦克就像脱缰的野牦牛，冲入敌阵。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网，扫倒一片片试图反抗的脚盆鸡。 即使有小鬼子有能力发动攻击。 可三八式步枪亦或是歪把子机枪打在95式坦克的复合装甲上。 只能溅起零星的火花，留下浅浅的白痕。 完全不能对坦克构成威胁。 在现代化装甲力量的碾压下，日军苦心经营的前沿阵地被迅速撕裂、碾碎。 51师的官兵拍马赶到之后，借着坦克部队打出的巨大优势。 他们能轻松的冲进鬼子的阵地，清理着战壕里的残敌，扩大战果。 战场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兵力占优的鬼子精锐第九师团打得节节败退。 前沿防线犹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隐隐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吉住良辅“碾碎”对方的狂言，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然而，就在正面战场高歌猛进之时。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两翼几乎同时发出的急促告急声： “报告师座！左翼三团遭到鬼子猛攻！鬼子疯了，不要命地冲锋！防线快顶不住了！” “师座！右翼二团也报告，遭遇敌军优势兵力夹击，伤亡惨重！请求紧急支援！” 王耀武脸色一变，对于第九师团的吉住良辅把主力用在了两翼，他是真没想到。 经历一个多月战争的洗礼。 他知道一旦鬼子合围，自己刚刚完成急行军的51师岌岌可危。 第338章 银色闪电，红星闪耀 面对鬼子凶狠的钳形攻势，冯汉卿面沉如水，没有丝毫慌乱。 “二柱子，左右两翼，鬼子冲锋集群，给我用火箭炮狠狠地炸，掩护步兵防线。” 他稳如老狗的下命令给火箭炮部队。 “收到！” 早已准备就绪的二柱子大吼一声：“全队注意！目标左翼两翼，三发急速射！放！” 刹那间，死神再次挥动镰刀，火箭炮前赴后继的奔赴。 “咻~~咻~~咻~~” 数百发火箭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声，划破战场的喧嚣。 炮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分别砸向正在猛攻51师左右两翼的鬼子队伍中。 “轰~隆~隆~~” “轰~~轰~~轰~~~” 火箭弹密集炸开，瞬间在鬼子冲锋队形中制造出两片死亡的火焰地毯。 破片横飞，硝烟弥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脚盆鸡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正在左右两翼苦苦支撑的51师官兵。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支援，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 “是我们的炮！兄弟们！顶住！援军来了！”左翼的团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残存的士兵们闻言又有了底气，鼓起勇气，用更加密集的火力射向被炸懵的敌人。 右翼，团长张灵甫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看到火箭弹在敌群中炸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抽出大刀，嘶声怒吼。 “我们的炮火掩护来了！弟兄们，跟老子反冲锋，把小鬼子压回去！杀啊！” 说罢，他竟不顾伤势，第一个跃出战壕，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混乱的鬼子部队。 团长如此悍勇，手下官兵无不血脉贲张。 他们纷纷挺起刺刀，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一时间，鬼子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正面主阵地上的士兵士气同样爆棚。 冯汉卿指挥坦克部队加强攻势，王耀午指挥着步兵快速穿插。 彻底拧成一股绳的部队，如同烧红的尖刀切黄油一般，彻底撕开了鬼子的主防线。 两轮冲锋之后，部队分成两股向左右两翼迂回。 对陷入混乱的鬼子包抄部队发起了反突击。 在火箭炮的持续轰击、正面阵地的失守以及两翼遭到反突击的多重打击下。 脚盆鸡第九师团的攻势彻底崩溃，各部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溃散。 士兵们丢弃武器，狼狈地向后逃窜。 “追！别放跑一个小鬼子！”王耀武见状，兴奋地大喊。 疲惫但士气高昂的51师全线追击。 眼看就要追上溃逃的鬼子，对其展开歼灭战……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密集而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乌云压顶。 所有追击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天际边，黑压压一片日军飞机，正朝着战场俯冲而来。 “是鬼子飞机！” “快散开！找掩护！” 绝望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 步兵在野外遭遇敌方战机，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王耀武看着天空那密密麻麻的敌机，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脸色煞白。 完了！煮熟的鸭子不仅要飞，自己这支部队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地面上原本溃逃的脚盆鸡停下了脚步。 军官们如同打了强心针，挥舞着军刀，哇哇大叫。 “我们的飞机！帝国的雄鹰来了！转身！攻击！杀光这些支那人！” 溃兵们开始重新整理队形，脸上露出了狰狞和复仇的快意。 师团长吉住良辅更是通过电台疯狂叫嚣：“天佑皇军！全军反击！一个不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截然不同、更加尖锐凌厉的呼啸声，如同裂帛般从更高的空域传来。 紧接着，十道银灰色的闪电，以惊人速度，破开云层，悍然闯入战场。 机身上那鲜红的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所有仰着头的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十架银色战机，枪出如龙，一啸破苍穹。 他们根本无视日军机群的数量优势，直接冲入敌阵。 “咚咚咚~~” “哒哒哒~~” 机炮怒吼！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 就有超过十架鬼子飞机，在空中被打得凌空爆炸或者拖着黑烟螺旋下坠。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能完全碾压他们的神秘战机吓破了胆。 根本顾不上攻击地面部队，慌乱地试图摆脱、逃窜。 然而，银色战机速度太快，火力太猛！ 又是一轮干净利落的俯冲、锁定、开火。 “轰！轰！轰！” 天空中再次爆开十团绚烂的烟火。 脚盆鸡的零式战机如同下饺子般往下掉。 有几架脚盆鸡飞行员眼见逃跑无望，绝望地高喊：“天皇陛下万岁！”。 它们驾驶飞机撞向银色闪电，试图同归于尽。 但他们的速度在歼五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还没等他们靠近，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碎片。 短短几分钟，之前还耀武扬威、黑压压一片的日军航空兵中队。 就在十架银色战机的屠戮下，被团灭一空，天空为之一清。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51师的官兵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 一个年轻士兵使劲揉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问身旁的老兵：“班…班长，我…我没花眼吧？ 那是…那是我们的飞机？一下子…就把鬼子飞机全干掉了？” 老兵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王耀武仰着头，嘴巴微张，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就是陆凡的底牌吗？空中…也能碾压？！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灵甫拄看着天空中巡逻的银鹰，眼中闪烁着极度震撼和狂热。 而刚才还准备反扑的脚盆鸡，此刻更是集体石化。 脸上的狰狞和兴奋彻底凝固，转而变成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它们的空中优势，它们以为的救星，就在它们眼前，被对方区区十架飞机。 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将对方彻底抹杀了。 许多鬼子兵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吉住良辅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手一抖，望远镜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空前震撼的一幕中时。 冯汉卿冷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在保安队中响起。 “都干什么呢？看戏呢？贻误了战机都给滚回新港回炉重考，杀~~” 第339章 勾心斗角，各有筹谋 下午三点，青龙山方向的枪声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 这场由冯汉卿坦克小队、林耀歼五航空队与王耀武51师通力合作的大战。 以空前胜利告终。 初步统计，此役重创日军精锐第九师团，歼灭日军一万六千余人。 击毙包括五十九名佐官，其中三名大佐，及一名参谋少将在内的大量军官。 缴获武器装备无数。 第九师团残部一万余人仓皇逃入句容城固守。 这是自淞沪会战以来，华夏军队取得的最为辉煌的一场野战胜利。 金陵，卫戍司令部。 唐司令拿着刚刚送来的前线战报，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歼敌一万六…重创第九师团…这…这…”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踱步，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王佐民…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奇迹！简直是奇迹！” 狂喜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他面前：如何公布这场大捷？ 是自己抢先通电全国，将这份耀眼的战功和带来的巨大声望揽入怀中？ 还是按程序先上报武汉行营，由校长那边来宣布？ 唐司令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与校长同为党国元老，但派系不同，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若是自己抢先公布，固然能极大提升个人威望。 但势必彻底得罪校长，被视为抢功和挑衅。 若是让给校长公布，则这份泼天功劳的光芒大半都要被校长占去，他心有不甘。 一时间，唐司令摇摆不定，坐立难安。 一旁的参谋长察言观色，凑上前低声道：“司令，或可采取一个两全之策。” 唐司令转头和参谋长确定过眼神，递上香烟，“说来听听~” 有了长官的首肯，参谋长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 “我们将捷报发往武汉行营，这是规矩。 但…侍从室收到电文，整理、呈报给校长，总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在这时间上做文章。 在上报战后，便以卫戍司令部暨您个人的名义，率先向全国通电此捷！ 如此一来，程序上我们毫无过错，毕竟消息是第一时间上报的。 而实际上，全国民众首先听到的，是来自您的声音… 这首倡之功、振奋民心之誉，便是您的了。” 唐司令眼睛一亮，此计甚妙！ 既占了实质上的先手，表面文章又做得滴水不漏。 “好！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向武汉发报！ 五分钟后，我要亲自通过广播，向全国报告这一特大喜讯！” 武汉行营。 校长正处理着繁冗的公文。 侍从长一脸喜色地快步走入，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上。 “校长，金陵急电！天大的好消息！青龙山大捷！” 校长听到大捷一愣，然后狐疑的接过电文。 目光扫过，当看到“歼敌一万六千余”、“重创第九师团”、“击毙敌少将参谋”等字眼时。 他的手猛地一抖，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喜。 “好！好！好！王耀午！打得好！国之干城！”他激动地连拍桌子。 “此等空前大捷，必能极大鼓舞全国军民抗战士气！快！ 立刻以我的名义，起草全国通电，我要亲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隔壁侍从办公室里爆发出叫好声。 细细一听，金陵卫戍唐司令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慷慨激昂地宣布青龙山大捷。 通篇强调在卫戍司令部英明领导下，将士用命，取得辉煌胜利… 校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电文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胸膛剧烈起伏。 侍从长见状，小心翼翼地建议：“校长，唐某人此举实在…是否要发电训诫其僭越之过？” “训诫？你说训诫就训诫？”校长猛地将手中的电文摔在桌上，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娘希匹！你是猪吗？看不出这是唐某人处心积虑的吗？ 他程序没有问题，又坐拥如此大捷，册那，我训诫他？你让外面人怎么看我？” 校长把胸中的怒火一股脑的倾泻出去。 终是侍从长低头默默的承受一切。 “娘希匹~”熟悉的口头禅之后，校长义正词严的下令： “立刻以我的名义拟定嘉奖令，授予王耀午青天白日勋章，51师飞虎旗。” 金陵城内。 随着唐司令的广播讲话，青龙山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全城。 原本被日军兵临城下的压抑和恐慌气氛为之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振奋和狂喜！ 街头巷尾，市民们聚在一起激动地议论，充满了欢腾的气氛。 王耀午的名字一时间家喻户晓。 第36师师长宋西濂听完广播，初始的震惊过后，他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第九师团…那可是鬼子的甲种师团，精锐中的精锐…王佐民虽然能打。 但以51师之力，正面击溃并取得如此战果…”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对，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介入…” 他仔细研究战报，回忆今天的所见所闻。 当回忆的画面定格在银色飞机上时，他豁然开朗。 “是了！定然是那支保安队！王佐民抱上的绝对是这条大腿了！” 宋西濂豁然开朗，两月前他就和这神秘部队有过交集。 那清一色的强悍装备，那强悍的作战能力，那高超的战术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确定大腿之后，他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只要抱上大腿，泼天战功唾手可得，谁不眼热？谁不想青云直上？ 转念一想，他高涨的情绪立马冷了下来。 自己与保安队并无深交，即使有心抱大腿，可苦无引荐之人。 思虑再三，他把心一横，吃不到肉，老子汤一定要喝上。 于是亲笔写就、措辞极为谦恭恳切的信。 随即唤来一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副官，密封好信件郑重交代。 “你立刻出发，去51师师部，亲手将这封信交到王师长手上。 记住，事关重大，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中，态度要恭敬。” 与此同时，神机营地下指挥部。 陆凡对外界因青龙山大捷引发的波澜毫不在意。 他正全神贯注地在地图上推演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对他来说，歼灭鬼子一个师团的大部分，只是阶段性的成果，远远未到松懈的时候。 这时，李三娃快步进来递上电文。 陆凡扫过电文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他们过来吧！” 第340章 好饭不怕晚 一盏茶的功夫，李三娃便将王耀午和冯汉卿引了进来。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刚毅的陌生将领。 “陆先生，冒昧来访，还望勿怪。”王耀武笑容满面地拱手，态度热络却不显谄媚。 “这位是第36师师长，宋西濂兄，听闻先生在此，定要随我前来拜会。” 宋西濂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久仰陆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他举止间带着军人的直接，眼神坦诚。 陆凡起身回礼，微笑道：“宋师长客气了，两位请坐。” 三人落座，王耀武凭借之前在奉贤镇与陆凡并肩作战的交情，很快便打开了话匣子。 “陆先生，不瞒你说，这回要是没有你的坦克开路； 没有那铺天盖地的火箭炮压阵； 没有神兵天降的银色闪电收拾了鬼子飞机； 我51师的弟兄们，别说打胜仗，能不能囫囵个撤下来都难说。” 他语气诚恳，绝口不提自己如何指挥若定，将士如何用命。 反而将青龙山大捷的功劳全数归到了陆凡及其保安队身上。 对着陆凡连连拱手称赞：“保安队的实力，真是让王某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宋西濂使了几个眼色。 宋西濂虽性子耿直，但也不是愚钝之人。 见状也顺着话头，对保安队的装备和战力表达了由衷的赞叹，慢慢融入了谈话。 聊了一阵，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接下来的战局。 陆凡端起茶杯，似是无意地将问题抛给了两位师长。 “两位，依你们之见，我保安队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方能对大局最为有利？” “陆先生，恕我直言！ 以贵部如此豪华的装备，坦克、重炮、空军俱全。 就不应再局限于某一城一地的攻防，而应放眼整个金陵战局。 主动寻机，予敌重创！” 宋西濂闻言，想也没想便直抒胸臆。 王耀武在一旁听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捕捉到了陆凡的试探之意。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以为然，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西濂兄，你口气不小。 放眼整个战局？这话谁都会说，可具体怎么打？ 这可不是在司令部里看地图，纸上谈兵容易，真要调动各方，协调行动，难呐！” 他这话看似否定宋西濂，实则是在刺激他拿出更具体的方案。 果然，宋西濂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道：“这怎么就是纸上谈兵了呢？” “哦？”王耀武眉毛一挑，顺势将了一军。 “那好啊，既然西濂兄有成算，那我倒要问问。 若是换做你来指挥陆先生这支保安队，你会怎么办？总不能光是喊口号吧？” 被王耀武这么一激，宋西濂略一沉吟。 随后，指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 “若是我有保安队相助，必先寻求与周边可信赖之师协同作战，对外围鬼子展开扫荡。 首要目标，便是盘踞在牛首山外围的日军第六师团。”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第六师团虽是鬼子的王牌，但经前期消耗，并非无懈可击。 只要给我两个齐装满员的师，再加上陆先生的保安队的火力支援。 我有把握，三天之内，必能重创其主力，一举解除金陵南翼之威胁。” “解了南边之围，便可携大胜之威，挥师东进，直扑鬼子在东南方向的桥头堡：句容！ 有火箭炮远程覆盖，坦克集群突击，再加上空军掌握制空权进行威慑和精确打击。 拿下句容，只是时间问题，届时，我军兵锋便可继续向东横扫，将战线向外推进……” 陆凡静静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 宋西濂的这个战略步骤，大胆而不失章法，确实比较靠谱。 作为金陵方面重点培养的战将，战略眼光确实不差。 宋西濂意气风发地讲完，陆凡却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极其现实而又尖锐的问题。 “宋师长的谋划，听起来很不错。 但是，要执行这个计划，需要铁杆的盟友，死心塌地的支持者。 依你看，眼下这金陵城内外各部，有哪些师可以真正依靠的呢？” 宋西濂刚想开口说自己的36师和王耀武的51师绝对可靠。 陆凡却没给他机会，紧接着抛出了更致命的问题。 “即便我们找到了可靠的伙伴，合力向前，可若是打到关键时刻，武汉行营一纸电令。 届时……在场的诸位，谁敢抗命不从？”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宋西濂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脸色变得凝重而沉默。 他深知，对方嘴里说出的话没毛病，挑不出理。 陆凡再进一步，目光直视宋西濂，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们不妨再做一个假设，假设保安队与两位精诚合作，进展顺利。 可合作期间，若 还是听我陆凡的？还是……” 宋西濂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嘴唇紧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个问题，直击他内心最矛盾处。 最后，陆凡的声音低沉下来，问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 “比如，我说比如，用我们的牺牲去换取政治上的筹码。 或者忌惮我等功高震主，亦或是看上我的身后资源。 届时，我又当如何自处？”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耀武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默默喝茶。 他知道陆凡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宋西濂则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陆凡这几个问题，层层递进，剥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外衣。 直指最核心、最残酷的现实。 看着陷入长久沉默的两人，陆凡没有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冯汉卿默默的跟在陆凡身后，出了门低声问道：“陆先生，刚才的话...是不是太尖锐了？ 万一吓跑了这两位最有实力的合作者，怎么办？” 陆凡停下脚步，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好饭不怕晚，让子弹飞一会儿！” 第341章 师长之间的对话 陆凡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王耀武和宋西濂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桌上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了足有一支烟的功夫，宋西濂才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 看向一旁默默抽烟的王耀武，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佐民兄，这位陆先生……他刚才那一连串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句句不离校长，句句直戳心窝子，他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王耀武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模糊了他脸上惯常的圆滑表情，显得格外沉静。 经过消化，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 陆凡根本不在意什么升官发财，什么名扬海内外，荣誉加身。 他要的实实在在的把小鬼子歼灭，还华夏一个太平盛世。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西濂兄，这个人...不简单呐！我虽然对他了解的不是很多。 但是你看他之前如何对待冯天魁，几乎是倾力支持，要枪给枪，要炮给炮。 甚至亲自指导，把一个杂牌军带成嗷嗷叫的王牌部队，为什么？ 因为冯天魁是真心实意、豁出命去打鬼子的。”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从蛛丝马迹来看，他对真心杀鬼子的部队高看一眼。 但他有一个前提是要以他为主……” 王耀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下用词，随即自我纠正。 “不，不能说是以他为主...... 我更觉得，他是要求一切行动，必须符合‘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个最根本的目标。 要真正为了这个国家和我们脚下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百姓，而战的人。” 宋西濂听得有些糊涂：“这……这和校长，和党国，有什么冲突吗？我们不也在抗战吗？” 王耀武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 “西濂兄，你想想陆先生刚才问的话。 这像是在为一个具体的人或者一个党派效忠的人会问出来的问题吗？” 宋濂不解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我看他，更像是……像是明朝的那个于谦。 他忠于的不是龙椅上那位具体的帝王，他忠于的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 王耀午压低着声音循循善诱。 宋西濂闻言，随着思路往下想，答案越来越明显。 “你是说，陆凡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们整个华夏？是这四万万的同胞百姓？ 甚至说是为了中山先生心中那个国泰民安的理想？” “不错，所以他才会反复用校长来敲打我们。” 王耀武顺着宋西濂的话，展开了抽丝剥茧的分析。 说着说着，他自己脸上的困惑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和更深的震撼。 他忍不住的连连点头，喃喃自语：“难怪他如此神通广大，却始终游离于各方势力之外。” “你说陆凡他心怀的，是整个天下？” 宋西濂脸上闪过狐疑，心怀天下可是张口就来的官话套话。 “没错，就是心怀天下。”王耀武肯定道：“而且他对校长的了解，比我们更透，更冷。” 宋西濂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耀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佐民兄，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王耀武将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圆滑的辞令来掩饰，眼神坦诚而坚定。 “西濂兄，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 我想清楚了，我王耀武豁出去了，就要跟着陆先生干！”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变得异常清晰和直白。 “抛开什么升官发财、青史留名这些虚的不谈，就说上一仗，青龙山。 跟着保安队，我亲眼看到，小鬼子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话。 他们也会慌，也会逃，也会被我们打得尸横遍野。 作为一个中国军人，我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有了和小鬼子精锐师团正面硬撼、并且战而胜之的底气。”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 “更重要的是那一仗，我看到了将士们上下一心、无怨无悔、舍生忘死杀敌的血性。 我看到了收复失地后，老百姓箪食壶浆、眼里含着泪花真心实意的拥戴。 那一声声‘老总辛苦了’、‘二郎们好样的’、‘谢谢你们打回来’。 让我明白，什么才是一个军人真正的荣耀和责任。” 王耀武站起身，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保家卫国，守土安民！这才是我们穿上这身军装的第一要务。 我决定了，接下来，我会和陆先生紧密合作，完全服从他的作战指挥和安排。 不是为了他陆凡个人，是为了这片土地上饱受战火摧残的同胞而战。 是为了实现中山先生‘驱除鞑虏，振兴中华’的遗愿而战。” 说完这番话，王耀武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无之前的权衡与纠结。 这一番肺腑之言下来，宋西濂陷入挣扎之中。 一边是被王耀午唤醒的作为军人的初心，一边是平步青云的诱惑。 天人相交之中，他整个人迷茫了。 王耀午看着面色变幻不定的宋西濂，语气诚恳地告诫。 “西濂兄，你我相交多年，有些话我得提醒你。 陆先生此人，确如你所说，神通广大，但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若决心跟随，就必须像我一样，想清楚，放下某些包袱。 如果……如果心里还存着别的算计，或者无法摆脱上面的某些掣肘。 我劝你，最好不要贸然加入他的阵营。 陆先生有菩萨心肠，肯为黎民百姓倾尽所有； 但也绝对有金刚手段，对付那些首鼠两端、心怀异志之人，绝不会客气。 到时候，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就不好了。” 王耀武的话，如同重锤，一字字敲在宋西濂的心上。 他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目光低垂。 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陷入了更长久的、更加艰难的沉默与挣扎之中。 第342章 王耀午的加入 晚间，陆凡简单支起了火锅，用以招待留下的王耀武。 炭火烧得正旺，一口铜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大骨头汤底，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两人刚一落座，王耀武便收敛了平日里那副八面玲珑的神态，神情郑重。 他对着陆凡拱手说道：“陆先生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王某思前想后，心中已有决断。 我王耀武，以及我51师数千弟兄，愿追随陆先生，真心实意，共同杀敌。” 他的语气诚恳，目光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陆凡看着他，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拿起酒壶给王耀武斟满一杯。 “王师长是真心打鬼子的悍将，你能想通，我陆凡欢迎之至。 来，满饮此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多杀鬼子。” “多谢陆先生，以后叫我老王就好，什么师长的太生份。” 王耀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王耀武为宋西濂的离开解释了两句。 “陆先生，西濂兄他…毕竟是嫡系，身上牵扯太多，顾虑也深。 一时间难以决断，还请您勿要见怪。” 陆凡随意地涮着一片羊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陆凡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合作讲究你情我愿。 他若能想明白，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若想不明白，各自安好便是。 不必多言，来，吃肉！” 见陆凡如此豁达，王耀武心中更是佩服。 陆凡顺势为他介绍起在场的几位核心队员。 “汉卿你已经很熟了，现在是我们保安队的战场指挥官。 这位是林耀，我们空中猎鹰小队的队长，今天鬼子那些飞机，就是他们收拾的。” 资历最浅的林耀站起身，对着王耀武敬了个礼，虽年轻，但眼神锐利，气质沉稳。 陆凡最后隆重地引荐了坐在下首一位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汉子。 “王师长，这位是白金标，白队长，我过命的弟兄了，从淞沪就跟随着我。 他带着保安队的主力以及后续的物资装备，傍晚时分刚刚赶到。 接下来，他和他带来的地面部队，会与你的51师并肩作战。” 王耀武一听是“并肩作战”，而非接管或吞并他的部队。 他的心中顿时一暖，对陆凡的格局更是平添了几分敬佩。 他连忙起身与白金标见礼，态度十分客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陆凡放下筷子，询问道：“老王，眼下你部队具体情况如何？人员、装备，还有士气。” “部队现在已经全部撤到淳化镇以北休整。”王耀武放下酒杯，如实相告。 “不瞒陆先生，51师就是杂牌师，比不上宋西濂的36师。 淞沪会战之后，经过补给部队到是满员七千多人。 但您是知道的，咱们这队伍，七拼八凑，兵员素质…参差不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不过！将士们杀鬼子的心是齐的，是热的，军心可用。” “武器装备方面。”王耀武继续道，“托您的福，上次合作大破奉贤城，缴获补充了不少。 特别是迫击炮，现在有一百多门，算是我们最强的火力了。 可其他家伙事儿，步枪老旧，机枪数量不足。 跟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比起来，火力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陆凡听完，与旁边的白金标对视一眼。 白金标会意，立刻从身后取过一支造型刚硬、透着凛冽杀气的步枪，递到王耀武面前。 “王师长，请看这个。”白金标简单介绍起来。 “这是AK突击步枪，使用7.62毫米子弹，30发弹匣供弹，可单点，可连发。 有效射程400米，结构简单，皮实耐造，适合咱们的士兵使用。” 王耀武是带兵打仗的行家，一接过这支沉甸甸的步枪，上手一掂量。 再拉动枪栓感受那顺滑的机械动作，听完介绍眼睛立刻就亮了。 “好枪！真是好枪啊！”王耀武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身，语气激动。 “这要是装备到部队，近战、冲锋的火力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鬼子的歪把子跟它一比，就是烧火棍。 “这AK，先拨给你们师四千支吧。” 陆凡平静地开口了，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多少？！”王耀武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拿着枪的手都僵住了，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千支？ 我的乖乖，这几乎可以把他全师的主力步兵都换装一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一个步兵班，火力足以压制鬼子半个小队。 意味着在近距离交战中，他的士兵将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不仅仅是装备更新，这是战斗力的质的飞跃。 他原本以为陆凡能支援几百支就顶天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四千支。 这份手笔，这份信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得无以复加。 “陆…陆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四千支AK？”王耀武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再三确认。 “当然是真的。”陆凡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了笑，语气笃定。 “武器明天金标就会把武器给你送过去，要是不放心，今晚你也可以派人来取。 另外，再配发给你们三千套防弹背心，战斗口粮方面，切糕管够。 我们的战地医院和所有医疗物资，也对51师全体官兵开放共享。” 刚从四千支AK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的王耀武，再次被陆凡后续这一连串的援助砸懵了。 武器装备、防护、后勤、医疗…这哪里还像是盟友之间的支援？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托底保障，亲爹对儿子恐怕都做不到这个地步。 不，亲爹都远远比不上陆凡！ 此刻，王耀武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像冯天魁那样桀骜不驯的悍将，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跟着陆凡。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 而是陆凡以国士之诚待人，其胸怀和格局，已非常人所能及。 他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可能要寄人篱下而产生的微妙介怀，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王耀午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陆先生！厚恩不言谢！ 我王耀午在此立誓，自此以后。 51师上下，唯陆先生马首是瞻，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这一顿火锅，吃得王耀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饭后，送走王耀午，陆凡回到地图前。 白金标的到来，再加上王耀午，可以做一点文章了的资本了。 第343章 你们敢不敢接 十二月六日，天色阴沉。 大清早，西侧隐隐传来战斗声。 很快，陆凡就弄清楚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子第六师团对驻守牛首山的58师发起了猛烈进攻。 双方的战斗从清晨响至午后，听着连续不断的枪声，战况那叫一个激烈。 然而，位于神机营地下指挥部的陆凡，却始终稳坐钓鱼台。 他并未像众人预期那样立刻下令出击支援。 只是命令林耀的飞行队在机场待命。 这一反常的静默让指挥部里的其他人都感到困惑不已。 “老板，鬼子都在牛首山和58师打了整整一上午了，我们是不是……” 性子急躁的李振山第一个忍不住。 冯汉卿在地图比划了好一会儿，抬头提出建议。 “老板，让我的坦克小队去冲一下鬼子的侧翼，也能缓解58师的压力。” 一向沉稳的白金标也开口了。 “老板，要不让火箭炮分队前出，进行远程火力支援，也能帮友军稳住阵脚。” 面对部下们七嘴八舌的请战，陆凡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通知下去，全员原地休整，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命令，不得妄动。” 这道命令让众人面面相觑，但基于对陆凡一贯的信任。 他们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各自执行命令去了。 下午，脚盆鸡出动了航空兵，试图轰炸牛首山国军阵地。 这一次，陆凡终于动用了林耀的飞行队，但命令却异常简洁而严格。 “猎鹰小队升空，驱离或歼灭来袭敌机，任务完成后，立刻返航，不得恋战，不得追击。” 林耀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歼五战机再次展现出其碾压性的性能。 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前来支援鬼子第六师团的飞机全部击落。 确保了牛首山守军头顶的安全后，便迅速返航，并未对地面鬼子进行任何攻击。 陆凡的这番操作，愈发让人看不透。 他似乎在刻意保存实力，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晚上九点，王耀武和白金标匆匆从淳化镇赶来。 指挥部内灯火通明，陆凡召集了保安队的所有核心将领开会。 陆凡首先看向白金标：“金标，装备交接和熟悉情况如何？” “四千支AK已全部交付，配套基础弹药也足量。 51师的弟兄们学习热情很高，基本操作已无问题，精度射击还需要时间提高。” 白金标有条不紊的汇报情况，一如既往的沉稳。 “老王，51师休整的怎么样？现在能动用的有多少人？”陆凡递上烟，不紧不慢的的询问。 “我的部队休整的不错，加入战斗没问题！”王耀午接过香烟点上，深吸一口。 “经过一天休整和统计，我部能立即投入战斗的有五千多人。 如果情况紧急，还有七百多名轻伤的弟兄也能顶上去。” 陆凡随后问道：“上一战，青龙山战役，51师那几个团损伤比较重？” “2团和3团，不过虽然他们有所损伤，减员不少，但是拉上战场绝对不会掉链子。” 王耀午如实的讲述，并给自己的队伍做了背书。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终于开始下达作战指令，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命令：保安队全员，及51师战斗人员，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这话一出，所有人立马兴奋起来。 麻麻耶~~老板开窍了，终于要对小鬼子动屠刀咧~~ “第一路，由白金标、郑冲负责指挥。 我给你们配备15辆95式坦克，100具火箭筒，通用机枪30挺。 你们带领300名保安队员，协同王师长麾下的第2团、第3团。 于晚上11点整开拔，秘密进驻将军山区域。 你们的任务是隐蔽待机，没有命令，绝不准暴露。 另外，白金标，此行你们带足弹药，特别是火箭弹能带多少带多少。” 白金标和郑冲也同时起身：“明白！” 王耀武立刻应道：“我这就通知2团、3团集合，绝对听从白队长和郑队长指挥。” “第二路。”陆凡的目光转向冯汉卿和王耀武。 “老王，汉卿，你们的任务最重。 保安队出队员400名名，伙同51师除去2、3团外的所有剩余兵力。 携带全部重装备和足量弹药，从淳化镇出发，进行大规模迂回穿插。”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直指南庄侧后。 “你们的最终目的地，是迂回到鬼子第六师团驻地南庄的侧后方。 必须在凌晨三点之前，抵达指定攻击位置，就地驻扎等候命令。 路途超过三十公里，有没有问题？” 冯汉卿更是眼神锐利，沉声道：“老板放心，保证准时到位。” 听到这个需要长途奔袭、直插敌人心脏的任务。 王耀武倒吸一口凉气，这任务何止是重，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但他仅仅犹豫了一瞬，便挺胸应道：“没问题！51师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略作犹豫对着王耀午询问：“老王，这次行动由冯汉卿统一指挥，有没问题？” “没问题，我正好学习下保安队的战法！”王耀午很是谦虚的应下。 “汉卿，带上光学伪装迷彩，保证隐蔽。”陆凡嘱咐完，想了想开口继续补充。 “一会儿去仓库，把电瓶车都带上，那玩意儿开起来没声音，不容易暴露。 记住了，此行最大的要点是：你们的行踪决不能被鬼子提前察觉。” “是！” “明白！” 众人领命，纷纷快步离开会议室，前去集结部队。 就在这时，李振山和周文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李振山穿着外骨骼，活动着金属手臂，语气急切：“老板，我和老周这身体都恢复好了。 怎么这么大仗，没我俩的份？” 周文虽然沉稳些，但新接上的金属手臂也微微握紧，眼神中充满了求战的渴望。 看着眼前这两位急于参战的悍将，陆凡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反问了一句。 “最残酷、最高难度的任务……你们俩，敢不敢接？” 第344章 我的命令就是命令 十二月七号，清晨。 凛冽的寒风刮过金陵郊外的山野，卷起阵阵尘土。 鬼子第六师团的进攻阵地上，师团长稻叶四郎正对着麾下各级军官进行战前动员。 他挥舞着戴着白手套的拳头，声音透过简易扩音器传开。 “诸君！昨日之进攻，已重创牛首山守军。 虽航空兵失利，但帝国陆军之步兵，天下无敌。 今日，必以雷霆之势，一举攻克牛首山，打开金陵南大门，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板载！” 底下脚盆鸡军官和士兵发出狂热的呼喊，士气高昂。 随着进攻命令下达，黑压压的士兵如同潮水般。 再次向牛首山国军58师阵地发起了凶猛的总攻。 刹那间，牛首山方向枪炮声震天动地，硝烟再次笼罩了山岭。 58师官兵凭借险要地形和保家卫国的决心，与小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杀。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你来我往，阵地前留下了大片尸体。 然而，以关东军为底子重建的贵子第六师团，毕竟训练有素。 尤其是单兵作战能力和小队战术配合明显优于守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58师的防线在小鬼子持续不断的猛攻下，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多处阵地岌岌可危。 几公里之隔的将军山，隐蔽阵地。 白金标、郑冲以及51师第2团团长张林普、第3团团长等人， 正透过望远镜和阵地前沿观察哨，紧张地关注着牛首山方向的战况。 看着友军阵地频频告急，伤亡惨重，许多51师的官兵都攥紧了拳头，眼中喷火。 脾气火爆的张林普猛地放下望远镜，再也按捺不住。 他几步走到白金标面前，语气激动的展开质问： “白队长，你都看到了，小鬼子攻势太猛。 那边的58师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我们就在这里干看着？ 你手里有坦克，我们装备精良，士气可用，现在冲下去，从侧翼给鬼子来一下。 不仅就能缓解58师的正面压力，干好了，重创小鬼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是见死不救。”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51师军官和士兵的附和。 “是啊！白队长，下令吧！”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友军被鬼子吃掉！” “白队长，现在是好机会，你就让我们出击吧！” 面对群情激愤，白金标脸色沉静，他抬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张团长，诸位兄弟的心情我理解，但军令如山。 陆先生严令，没有他的命令，我作为指挥官，绝不能擅自行动，暴露目标。” 他先是以指挥官的身份强行压下了张林普等人的请战。 随即语气放缓，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请相信陆先生的安排，他这样必有深意。 你们看，我们这里距离牛首山主阵地不过几里地，坦克冲锋起来就几分钟的路程。 如果战况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我白金标第一个带着坦克冲下去。” 说着，白金标话锋一转，语气严厉起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请相信陆先生的判断，安静下来，耐心等待最佳战机。” 就在这时，金陵城方向传来了沉闷而连续的炮击声。 卫戍司令部所属的炮兵部队，终于开始对牛首山前沿的鬼子进攻队形进行压制射击。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鬼子冲锋路线上，有效地迟滞了脚盆鸡的攻势。 58师守军趁此机会，发起了一次短促的反冲击。 经过一番苦战，再次勉强将小鬼子击退，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众人为58师击退鬼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白金标腰间的通讯器响起了陆凡清晰冷静的声音。 “白金标，你部保持一级战备，继续隐蔽潜伏，密切关注小鬼子动向。 重点注意其是否有分兵向牛首山侧翼迂回的迹象，如有异动，随时报告。” 白金标沉稳的回复：“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依然不是出击的命令，张灵甫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分兵？现在鬼子攻势正盛，眼看就要突破主阵地了，怎么可能分兵？ 他们现在收缩，肯定是在等他们的炮兵进行报复性压制。 鬼子的下一波绝对会全军压上，一举拿下牛首山。 我们现在出击，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白队长，机不可失啊！” 眼见白金标无动于衷，张林普转身对着51师的将士。 “兄弟们，他们不上，我们自己上，2团、3团的兄弟，走~~” 一时间，部队的情绪被点燃。 特别是51师的士兵已经拿起武器坚定的站在张林普一方。 白金标强压心中的不悦，沉稳的说道：“大家别激动......” “白队长，这时候别激动，没什么时候激动？” 张林普急吼吼的打断白金标的话，随后，侃侃而谈起来。 “兄弟们，都是血气方刚的五尺男儿，我们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友军战死而无动于衷。 你们保安队怕死不出击，可是你们也别硬拉着我们做孬种！” 张林普越讲情绪越激动，同时话语也越来越刺耳。 “够了，都给我老实呆着，命令就是命令，我是指挥官，没得商量！” 面对张林普一而再、再而三的违令要求。白金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变得严厉。 “张团长！我再说最后一次，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动！ 你若再扰乱军心，休怪我执行战场纪律。” 一旁的郑冲也冷冷地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林普。 “张团长，既然你这么想打，不如等命令下来，我们比比，看谁杀的鬼子多？ 在这里煽动情绪违抗军令，算什么本事？” 郑冲的话带着刺，让张灵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看到白金标和郑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以及周围一些保安队员按在枪柄上的手。 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潜伏阵地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和压抑。 然而，就在这紧张时刻远处传来声音。 “哒哒哒~~~” “轰~~轰隆~~~” 第345章 老子打得就是王牌 一阵虽然遥远但却异常清晰、迥异于战场主流枪声的急促射击声和爆炸声。 突然的从鬼子第六师团阵地的后方传了过来。 那独特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哒哒”声，白金标和郑冲太熟悉了。 那是AK突击步枪的怒吼。 其中还夹杂着火箭筒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白金标心中猛地一松，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冯汉卿和王耀武率领的迂回部队动手了。 听这动静和方位，他们的首要目标，极大概率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与此同时，鬼在第六师团前沿指挥部。 师团长稻叶四郎正为刚才进攻受挫而恼火。 正准备下令炮兵进行报复性覆盖射击，然后发动决死冲锋。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地报告。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 我后方炮兵阵地及辎重队遭遇支那军小股精锐部队袭击。 特别是下属炮兵部队损失惨重，暂时无法给予我们火炮支持。” “八嘎呀路！” 稻叶四郎气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怒骂。 “哪里来的支那军？牛首山的守军已经被我们牢牢吸住，怎么可能还有兵力绕后？” 他在地图前焦躁地踱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后方遇袭，炮兵受损，正面强攻必然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但是眼看就能攻下牛首山，他绝不能容忍功亏一篑。 “命令！”稻叶四郎猛地停下脚步，对着手下一名悍将吼道： “你的第一中队，立刻脱离正面战场，从侧翼绕行。 给我以最快速度穿插到牛首山守军的背后，发起突袭。 我要前后夹击，一举碾碎他们，不惜一切夺下金陵南线门户。” “嗨依！”那名中队长领命，立刻转身去集合他手下最精锐的士兵。 稻叶四郎的这一步分兵，意图明确。 就是要用一支奇兵，捅穿58师已经无比脆弱的防线。 十几分钟后，白金标看到一个中队的小鬼子从鬼子大部队中脱离出来。 很快这伙鬼子快速的奔着牛首山和将军山之间而来。 他立刻汇报之后，接到陆凡的明确指令：全歼包抄之敌。 白金标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放松。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达一连串清晰而精准的命令： “全体注意！作战任务：全歼鬼子迂回中队！” “坦克分队！ 1至5号车，从左翼快速穿插，切断鬼子退路并向其侧翼施加压力； 6至10号车，从右翼洼地展开，形成交叉火力； 11至15号车，随我居中正面推进；” “火箭炮分队，前出至三号预设阵地，对敌进行饱和覆盖射击。” “步兵单位，以保安队为先锋，51师各团紧随其后，呈钳形攻势，压缩敌活动空间。” “白队，阻击和正面强攻的任务交给我，保证一个鬼子都溜不掉。” 命令刚下，郑冲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要求啃最硬的骨头。 说着，目光锐利地转向一旁的张林普：“张团长，看好了！” “我2团的汉子也不是孬种，弟兄们，听见没有？别给51师丢脸。” 张林普闻言，也毫不毫不示弱的回击。 “杀！”2团、3团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战意瞬间被点燃。 ““记住对方是王牌部队，千万别掉以轻心。”白金标最后叮嘱了一遍。 郑冲子弹上膛，挺起胸膛喊道：“打得就是精锐，灭的就是王牌！” 白金标不再多言，大手一挥，“按计划，行动！” 刹那间，隐藏的钢铁巨兽发出咆哮。 15辆95式坦克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分成三股。 以惊人的速度冲出隐蔽点，履带碾过冻土，扬起漫天尘土。 从三个方向朝着那支正试图悄悄绕向牛首山后方的鬼子中队猛扑过去。 几乎同时，63式火箭炮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齐射轰鸣。 密集的火箭弹如同死亡之雨，精准地覆盖了鬼子中队。 郑冲一马当先，率领三百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保安队精锐。 以娴熟的三三制战术小组展开突击。 他们行动迅捷如猎豹，交替掩护，火力精准而致命。 手中的AK突击步枪喷射出密集的火舌。 小鬼子刚从被炮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被来自多个方向的交叉火力撂倒。 这个中队虽是鬼子精锐，但在如此立体、迅猛火力的打击下，瞬间陷入了极度混乱。 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在AK的持续火力面前显得孱弱无力。 试图发起的“板载冲锋”。 在坦克并列机枪和保安队精准点射组成的火网面前，变成了徒劳的自杀。 张林普看着保安队行云流水般的进攻和鬼子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场景，眼睛都红了。 既是震惊于保安队的强悍，也是被郑冲的挑战激起了血性。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2团的，跟老子冲，别让别人看扁了，杀~~” 受到刺激的51师官兵，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紧跟着坦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敌阵。 他们或许单兵战术不如保安队娴熟。 但此刻同仇敌忾的气势和弥补火力的决心，同样给鬼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白金标站在指挥坦克上，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 不时通过通讯器微调着坦克的推进路线和火力侧重，确保包围圈滴水不漏。 既不给鬼子喘息之机，也不让其有溃围的可能。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在坦克的钢铁洪流冲击、保安队精锐的精准猎杀以及51师官兵的奋勇围剿下。 小鬼子的精锐中队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一个多小时后，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的尸体。 那面代表着这支中队的中队旗，也被踩在了泥土之中。 郑冲走到张林普面前，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硝烟和血点，直视对方。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怎么样？” 张林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队长。 又看了看战场上正在补枪和打扫战场的双方士兵，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郑队长，保安队的弟兄，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金标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点头。 这一仗，不仅全歼了鬼子迂回部队，解了牛首山后顾之忧。 更打出了保安队的威风，也激起了51师更强的斗志。 他拿起通讯器，向陆凡简洁汇报后，对话机响起了一道声音： “金标，立刻整合部队，对第六师团展开穿插。” 第346章 舍命陪君子 金陵外围，南庄。 就在白金标部对鬼子迂回中队展开雷霆打击的同时。 冯汉卿也接到了陆凡传来的指令： “时机已到，所有部队按预定计划，从敌后发起总攻。 与正面牛首山守军及白金标部，合力围歼第六师团！” “明白！” 冯汉卿眼中厉色一闪，立刻对早已蓄势待发的部队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按照一号作战方案，对鬼子展开包抄攻击。” 他首先看向王耀武，递上记录坐标的纸条：“王师长，看你的了！” 王耀武接过纸条重重点头，转身把坐标交给麾下炮兵队长。 “迫击炮群，根据坐标，十发急速射，给老子狠狠地炸！” 刹那间，51师的一百多门各型迫击炮快速的校正目标。 一分钟后，炮机炮阵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咚！咚！咚！咚！” “咻——咻——咻——！” 密集的炮弹划破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对着鬼子发送地府观光邀请函。 炮弹精准地砸向了正在牛首山的鬼子第六师团。 “轰隆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在鬼子密集队形中开花，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弹片横飞。 正准备一鼓作气拿下牛首山的脚盆鸡，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完全打懵了。 瞬间死伤惨重，进攻队形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鬼子第六师团前沿指挥部。 师团长稻叶四郎正举着望远镜。 眼看部队就要冲上牛首山主阵地，脸上刚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这时候劈头盖脸的炮火落下，直接把他炸得头晕目眩。 “八嘎！哪里来的炮击？！”他气急败坏地怒吼。 话音未落，一个参谋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 派往将军山方向的迂回中队…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玉碎殆尽！ 同时，我师团侧后出现大批支那军，兵力至少在一个师以上。 他们配有大量迫击炮，炮击正是来自这支部队。” “八嘎呀路~~这么大规模的部队怎么会突然出现？侦察兵是干什么吃的？“ 稻叶四郎只觉得眼前一黑，血气直冲脑门，吼道：“现在敌方什么情况？” “嗨依~~”面对师团长的怒火，参谋立正站好。 “初步估计，对方是51师，正对我后发起猛攻，意图…意图合围我军！” “什么？！”稻叶四郎肺直接气炸了，没攻克牛首山不说，竟然被敌人合围了。 不过，他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鬼子，强压下滔天怒火，迅速判断局势。 正面牛首山久攻不下，侧翼迂回部队被歼，后方出现强大敌军试图包抄… 这是标准的围歼战术，绝不能陷入包围圈。 “命令！”稻叶四郎嘶声吼道：“前线进攻部队张廷进攻，立刻转为防御，迟滞正面之敌。 后队改前队，集中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击溃51师。 另外，命令所有预备队立刻开拔急行军，对我进行增援。 只要吃掉他们，我们就能扭转局势，再杀回来！” 不得不说稻叶四郎的确有几把刷子，行军变阵那叫一个果决。 他利用兵力优势和部队精锐，快速结合战场情况，挑软柿子捏，优先打破合围。 而另一边炮击停止，部队即将展开全线进攻，对鬼子展开合围。 陆凡的声音再次及时传来： “汉卿，鬼子第六师团主力正在调头，准备向你部发动反冲锋，企图突围。 白金标部已全歼迂回中队，正指挥坦克部队向鬼子主阵地侧翼进行穿插。 你部立刻改变任务，由攻转守！ 务必像钉子一样，牢牢钉死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配合白金标的穿插，封死他们的退路，我们要的是全歼。”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冯汉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改变指令。 “全体注意，任务变更，部队展开就地构筑防御阵地。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堵死鬼子南逃之路，配合兄弟部队，全歼第六师团。” 王耀午一听要全歼鬼子第六师团，心里咯噔一下。 鬼子第六师团那可是整编师团，虽然已经两天的消耗，部队有所消耗。 但是可战之力至少在一万七八千以上，这样的战力凭他们要想全歼？这可能吗？ 王耀午正想着，冯汉卿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我来负责中路核心防御区域，带领四百保安队弟兄顶在最前面。 王师长，你部负责防守左右两翼，务必保证阵地不失。” 王耀午一听命令，对保安队肃然起敬。 这最硬的骨头他们一肩扛下，那自己又有什么怕的呢？ 老子的51师也不是孬种，舍命陪君子，疯一回。 “冯队长放心！我51师的弟兄，绝不是孬种！两翼交给我！” 他拍着胸脯做下保证，立刻指挥部队抢占两翼有利地形。 冯汉卿不再多言，率领四百名装备精良、眼神冷冽的保安队。 他们迅速前突，牢牢占据鬼子后侧的南庄中心区域。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是日军撤退的咽喉要道。 他们利用地形和随身工兵铲，快速挖掘散兵坑，布置机枪火力点。 火箭筒手和狙击手则寻找着最佳射击位置。 所有人都沉默而高效，如同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王耀武的51师官兵们也迅速在左右两翼展开。 依托树林和残破的村落构筑防线。 他们刚刚换装了AK步枪，又有保安队作为核心支柱，士气高昂，决心一战定乾坤。 部队刚刚部署完毕不久，地面就传来了沉闷的震动。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鬼子第六师团的主力。 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引导下，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冯汉卿部坚守的阵地汹涌扑来。 稻叶四郎这是要集中所有力量，硬生生撞开这条逃生之路！ “准备战斗！”冯汉卿冷静的声音传遍阵地：“放近了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阵地上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保险打开的轻微“咔哒”声。 所有士兵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洪流，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一场决定第六师团命运的血战，即将在这条看似普通的道路上爆发。 第347章 合围，困兽之争 狭路相逢，勇者胜。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强行突围的鬼子第六师团主力，冯汉卿面色冷峻如铁。 最前方，几辆九五式轻坦和八九式中战车轰隆隆地开路。 薄弱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试图为后续步兵撞开一条血路。 “二柱子！”冯汉卿厉声喝道：“火箭筒小队，目标，鬼子坦克，换破甲弹敲碎它们。” “是！” 二柱子吼着应答，一挥手，十几名扛着火箭筒的保安队精锐迅速行动起来。 “瞄准鬼子王八盒子，打！”随着二柱子一声令下。 “咻~~咻~~咻~~~” 数十发破甲弹拖着细长的尾焰，狠狠撞向冲在最前面的坦克。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破甲弹那独特的金属射流，在面对鬼子这些装甲薄弱的坦克，展现出了毁灭性的效果。 只见一辆九五式轻坦的炮塔侧面被直接洞穿，瞬间燃起大火，里面的乘员非死即伤； 另一辆八九式中战车的履带被精准打断，如同瘸腿的野兽般在原地无助地打转。 紧接着又被第二发火箭弹命中车体，彻底瘫痪。 两轮火箭弹过后，坦克的突击势头彻底歇菜。 冯汉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敏锐地观察到日军因为匆忙转向突围。 其步兵与装甲部队之间出现了明显的脱节，后续步兵队伍也显得有些混乱。 “火箭炮分队！换集束杀伤火箭弹，覆盖鬼子步兵密集区域！” “所有人员，跟我上！反冲锋！” 冯汉卿下达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命令。 他要在防御中打出进攻，彻底摧毁敌人的锐气。 一声令下，火箭筒再次发出怒吼。 特制的集束火箭弹在空中解体，洒下无数致命的钢珠和破片，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 在鬼子冲锋的步兵群中制造出大片的死亡地带。 几乎在炮火覆盖的同时，冯汉卿身先士卒，端起手中的AK突击步枪，大吼一声：“杀！” 他率先跃出了临时掩体，身后四百名保安队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 以娴熟的三三制战斗队形，迎着数倍于己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哒哒哒！哒哒哒！” AK步枪爆发出远超鬼子栓动步枪的恐怖火力密度，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成片成片地倒下。 脚盆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无比的反冲锋彻底打懵了。 他们习惯了华夏军队的被动防守，何曾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火力还如此强悍的反击？ 气势如虹的冲锋队伍如同撞上了礁石，浪头瞬间被拍碎，攻势被硬生生打断。 一击得手，冯汉卿毫不恋战，立刻下令：“按计划后撤！” 保安队员们行动迅捷，交替掩护后撤。 在退回防区的途中，他们看似随意地将一枚枚67式手榴弹丢撤退路径上。 鬼子指挥官见状，以为对方力竭后撤。 立刻挥舞军刀，驱赶着重新组织起来的士兵再次发起冲锋。 眼看着鬼子再次进入有效射程，冯汉卿冷笑着下令。 “火箭筒，对准鬼子人群，自由射击！所有人，瞄准地上的手雷，打！” “咚咚！”火箭弹呼啸着扎入敌群。 “砰！砰！砰！”精准的步枪点射，击中了那些被随意的丢弃的手雷。 “轰！轰！轰隆隆！” 火箭弹的爆炸与遍地开花的手雷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 刚刚鼓起勇气冲锋的脚盆鸡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第二次攻势尚未接近阵地，就再次土崩瓦解。 冯汉卿用精准的预判和巧妙的战术，给了骄狂的脚盆鸡当头两棒。 与此同时，将军山方向。 全歼了鬼子迂回中队的白金标部，没有丝毫停歇。 他们按照陆凡的命令，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鬼子第六师团的腰部。 95式主战坦克引擎咆哮，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向鬼子侧翼。 坦克的100mm主炮每一次轰鸣，必然有一个鬼子的机枪阵地或迫击炮小组被抹掉。 车载机枪泼洒出的弹雨，更是收割着一切敢于暴露的目标。 张灵甫率领的51师2团、3团官兵，紧跟着坦克的步伐。 第一次真正实践着步坦协同战术。 他们依托坦克的掩护，用手中的AK步枪和手雷清理坦克火力死角里的残敌。斩草除根。 虽然配合还略显生疏，但那股子现学现用、奋勇杀敌的劲头，给予鬼子巨大杀伤。 在白金标这支生力军的猛烈侧击下。 脚盆鸡负责掩护侧翼和后卫的部队根本抵挡不住。 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连连向师团部发出绝望的求援电报。 牛首山主阵地。 第58师的官兵们，看着山下鬼子陷入重围；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和小鬼子的惨嚎； 憋屈防守了两天、承受身边战友不断倒下的将士们，眼睛都红了！ “师座！鬼子被包饺子了！咱们杀出去，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啊！” 一个满脸硝烟的团长嘶哑地吼道。 “对！报仇！杀出去！” 群情激愤之下，战意再也无法抑制。 58师师长看着战局，又看了看武汉方面那份要求“保存实力、相机撤退”的电令。 猛地一咬牙，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传我命令！全师出击！给老子往死里打！为弟兄们报仇雪恨！”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牛首山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山岭上冲杀而下，加入了围歼鬼子第六师团的浪潮之中。 一时间，南有冯汉卿钉子般死死挡住去路； 东有白金标利刃般切入侧肋； 北有牛首山守军泰山压顶般俯冲而来； 三面合围之势彻底形成！ 脚盆鸡第六师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稻叶四郎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坏消息； 看着地图上不断被压缩的生存空间； 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子。 再不决断，整个第六师团真的要全军覆没于此！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绝望，嘶声对参谋吼道： “命令！集中所有部队，所有火力，向西！ 向支那51师的左翼全力突围，不惜一切代价，杀出去！” 刹那间，日军第六师团调转枪口，做困兽之争。 朝着王耀武51师负责防守的左翼阵地，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亡命冲击。 第348章 师的血性 左翼阵地上，王耀武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久经战阵的他，在敌人有序后撤的时候就感觉不对。 细细观察之下，他察觉到鬼子那股不同寻常的躁动和决绝。 散兵线在重新集结，军官的身影在队伍中频繁穿梭。 甚至能看到一些士兵正在给步枪装上刺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气息。 “狗日的小鬼子，这是要拼命了。” 王耀午放下望远镜念叨了一句，随后对身边的参谋长沉声交代起来。 “注意了，鬼子很有可能选我们这边作为突破口。”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神情一滞，都是老兵了，他们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接下来这一仗，会是开战以来最硬、最惨的一仗，要死伤...... 王耀午的目光扫过周围同样面色凝重的军官，声音陡然拔高。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大家都应该看出来了，鬼子这是要拼命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目光坚毅的看着众人。 淞沪会战以来，大仗一场不落的官兵们都知道。 只要能顶住鬼子这最后一口气，把他们憋死在这里。 全歼鬼子一个甲种师团就在眼前，这是什么功劳？这是旷世奇功！ 51师的名字会因为这一仗刻在历史的功劳簿上，会被后人永远记住！ 这时，步话机里传来了陆凡清晰而冷静的声音： “王师长，鬼子主力已确认向你部方向运动，意图全力突围。 下一波攻击，将是小鬼子最后的困兽之斗，惨烈程度远超之前。 你若顶住，第六师团覆灭在即； 若觉压力过大，你部可放开一个口子，放其残部离去； 同时你部可趁其溃退时予以最大杀伤，既能大量歼敌，亦可最大程度保存实力。 如何抉择，在于你。” 陆凡的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瞬间点燃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51师官兵的血性被完全激发。 “这是什么话，放小鬼子离开？当我们不存在？” “天老爷，真当我们51师是纸糊的？顶住！必须顶住！” “师座！不能让小鬼子跑了，更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跟他们拼了！全歼第六师团，让他，们看看我们51师的实力！” “对！拼了！让陆先生看看，我们51师不是孬种！” 阵地上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士兵们一个个眼睛赤红，如同打了鸡血。 之前鏖战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只剩下与敌偕亡的冲天豪气。 王耀午看着麾下将士同仇敌忾的模样，胸中豪情激荡。 他一把抓过步话机，用尽全身力气回复：“陆先生，我51师将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小鬼子。 拦不住第六师团，我王耀午提头来见！” “好！我等你捷报！”陆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结束了通话。 “全体都有！进入阵地！准备战斗！”王耀武嘶声下令，迅速调整部署。 将最强的营、连顶到最前沿，所有的迫击炮、重机枪都指向了鬼子可能冲击的方向。 话音刚落，脚盆鸡的突围进攻开始了。 如同预料的那样，小鬼子集中了所有能集中的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 向着51师的左翼阵地发起了亡命式的集团冲锋。 无数的脚盆鸡嚎叫着，挺着刺刀，无视伤亡，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上来。 “迫击炮！放！” “哒哒哒哒……！” 第一轮接触，51师凭借迫击炮的急促射和新换装的AK步枪形成的密集火网。 成功地将小鬼子的先锋部队打得人仰马翻，迟滞了他们的冲锋速度。 然而，小鬼子人太多了，而且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在冲锋。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子弹在空中呼啸，手榴弹在双方阵地上不断爆炸，硝烟和尘土几乎遮蔽了天空。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51师官兵的心头。 防线多处告急，白刃战在阵地的各个角落爆发。 “顶住！给老子顶住！”一个连长吼哑了嗓子，抱着机枪疯狂扫射。 直到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态。 “弟兄们！跟狗日的拼了！”一个排长身负枪伤，用绑腿草草一捆，继续抄家伙干。 子弹打完了，就上刺刀！ 刺刀弯了，就抡枪托！ 枪托碎了，就用手掐，用牙咬！ 不断有士兵拉响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高喊着口号冲入敌群，同归于尽。 王耀午亲自带着警卫连顶在了一处被鬼子突入的缺口。 他手里的AK枪管都打得发烫，警卫员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身边。 但他依旧死战不退，用实际行动践行他的承诺。 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惨烈！无比的惨烈！ 阵地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着生命。 但51师的官兵们，硬是凭借着保家卫国的信念、坚守着阵地。 他们就像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浪潮如何拍击，我自岿然不动。 脚盆鸡的亡命冲锋，竟然真的被这顽强的意志和凶猛的火力硬生生顶住了。 阵地前，鬼子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地面。 “咻~~咻~~咻~~” 随着天空密集的火箭炮像雨点一样砸落。 “轰~~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鬼子的冲锋的路上响起。 大片的脚盆鸡像麦子一样被割倒，51师驻守的阵地顿时压力骤减。 与此同时，数十辆坦克从斜侧里杀出，呼啸的冲向小鬼子的核心区域。 他们目标极其明确，直奔鬼子的指挥中枢，直接进行斩首行动。 火力全开的坦克无视周围混乱的战场，履带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时间小鬼子最后的那一点心气都被这股钢铁洪流冲散。 看到这一幕的51师的官兵顿时被点燃。 “援军来了，兄弟们援军来了！” “靠~~小鬼子你们也尝尝我们的坦克部队的厉害！” “麻蛋，还等什么，杀光小鬼子~~” 王耀午长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渍。 子弹重新上膛，一拉枪栓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兄弟们，肃清残敌，杀~~” 第349章 斩首 随着王耀午顶住鬼子的孤注一掷，给其他部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冯汉卿部死死咬住鬼子的尾巴； 白金标部凌厉切入侧翼，封死鬼子撤退的口子； 牛首山守军奋勇压下，压缩鬼子活动空间； 一张针对鬼子第六师团的死亡之网已彻底收紧。 狭小的平原战场，成为了现代化武器检验其恐怖效能的最佳试验场。 陆凡发出了总攻的最终指令：“各部注意，彻底歼灭鬼子第六师团。” 命令一下，郑冲指挥的火箭炮分队率先发威。 二十五辆63式火箭炮车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彻天地的怒吼。 “咻~~咻~~咻~~” 数百发火箭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末日审判般升空。 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钢铁乌云，旋即带着刺耳的尖啸。 朝着被压缩在狭小区域内的鬼子主力覆盖下去。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汇成一片，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火箭弹落点区域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硝烟、尘土、火光和破碎的肢体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 这已经不是炮击，这是钢铁与火焰的风暴，是彻底的炮弹洗地。 鬼子的阵地这毁灭性的覆盖打击下，如同被巨人的铁犁狠狠犁过一遍。 死伤极其惨重，建制被打乱，指挥陷入瘫痪。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白金标率领的坦克集群便发出了狂暴的引擎轰鸣。 十五辆95式坦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冲入鬼子阵营之中。 “咚！咚！咚！” 坦克主炮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火力点。 “哒哒哒哒……” 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无情地收割着四处奔逃的鬼子士兵。 坦克根本不做停留，也不与残敌纠缠。 只是以最高的速度，在脚盆鸡混乱的队形中反复穿插、切割。 将原本就支离破碎的鬼子部队，切割成无数个互不相连、只能各自为战的小块。 与此同时，冯汉卿指挥的步兵线也开始向前稳步推进。 数百名装备AK突击步枪的保安队员和51师官兵，组成一道衔接紧密的战线。 他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利用精准的点射和熟练的交替掩护。 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死亡之网。 用密集的火力一步步清理、压缩着被坦克分割开来的鬼子残部。 AK那独特的连发声响彻战场，形成了对鬼子单发步枪的绝对火力压制。 二柱子则带领着火箭筒小队，如同战场上的幽灵，游走在推进的步兵线之间。 他们的目标明确，任何残存的鬼子机枪巢、掷弹筒小组。 或者试图依靠地形负隅顽抗的小股敌人。 69式火箭筒的每一次发射，都意味着一个小鬼子顽抗点的彻底消失。 这完全是一场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现代化的炮兵火力准备、装甲集群的快速纵深突击、步兵的步坦协同与火力清剿。 各种战术无缝衔接，对脚盆鸡形成了绝对碾压。 鬼子第六师团的士兵，很多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庄至周安的道路上。 周文和李振山率领的由二十五辆95式坦克组成的纯机动突击小队，如同神兵天降。 成功地截住了企图增援主战场的鬼子第六师团预备队。 一个步兵联队外加一个炮兵大队。 面对兵力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周文和李振山毫无惧色。 两人作为保安队的元老，对坦克战术的理解和运用更是达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全体坦克！冲击阵型！跟我冲！”周文在指挥车内冷静下令。 李振山驾驶着自己的座驾，一马当先，如同锋矢的箭头， 直接撞入了脚盆鸡匆忙展开的行军队列之中。 二十五辆钢铁巨兽组成的洪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在鬼子队伍中横冲直撞。 坦克炮怒吼着将鬼子的行军纵队炸得人仰马翻。 机枪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试图靠近的脚盆鸡成片扫倒。 小鬼子的预备队的反击在95式坦克的正面装甲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往往还没实行就被坦克的精准炮击点名摧毁。 周文和李振山配合默契，指挥坦克群时而分散突击； 时而集中火力，集火消灭鬼子的重武器单位。 这个预备队别说去增援了，自身就在这狂暴的钢铁冲击下迅速崩溃。 仅仅两个多小时，便步了其主力的后尘，被这支强悍的坦克突击小队彻底全歼。 晚上七点，神机营地下医院。 陆凡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临时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他摘下沾满血迹的手术帽和口罩，脸色有些苍白。 战地医疗资源对51师全体开放，唐丽带领的医疗队压力骤增，手术台几乎从未空闲过。 陆凡在指挥完战斗后，立刻加入了救治伤员的行列。 好在参战士兵大多配备了防弹衣，致命的胸腹部中弹较少。 送来的伤员多是四肢受伤，虽然惨烈，但救治成功率大大提高。 医疗队的每个人都在超负荷工作，但没有一个人抱怨，都在争分夺秒地与死神赛跑。 陆凡走到指挥部外的空地上，找了个木箱坐下。 接过李三娃递来的热水，狠狠地喝了几口，又点燃一支烟。 试图用尼古丁来缓解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牛首山围歼战，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90%，评价：SSS，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随机装备卡一张】 随着他意念闪动，奖励依次开启。 【尼姆合金（γ型）50吨】 【100立方空间拓展符文】 【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导弹一套】 伴随着奖励盲盒开启完毕，系统提醒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度SSS，所有奖励翻倍】 伴随提示音落下，积分变为十万，尼姆合金变为一百吨，空间符文变成200m3。 而那【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导弹】的数量，也变成了两套 陆凡疲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所有的倦意仿佛一扫而空。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的，只有两个字：斩首！ 第350章 前线浴血拼杀，后方的权谋较量。 晚间，金陵卫戍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一份来自前线的加急战报被参谋几乎是跑着送了进来，直接呈到了唐司令面前。 唐司令漫不经心地接过，以为又是哪处防线告急或者小规模的战况汇报。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电文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许久，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因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抖，电文发出了“哗哗”的响声。 “全…全歼第六师团，击...击毙师团长稻叶四郎…缴...缴获联队旗…八面？” 他逐字逐句地念出电文上的关键信息，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和断续。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这并非幻觉或误报。 “又是王耀武！又是51师！不…不对，肯定还有那支神秘的保安队。” 唐司令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炙热的光芒所取代。 上一次青龙山大捷，他还顾忌校长的反应，玩了把时间差。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全歼鬼子一个王牌甲种师团，这是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 这份声望和光芒，他绝不能，也绝不愿意再让给武汉那位了。 “立刻！马上！”唐司令停下脚步，对着侍从官几乎是吼着下令。 “立刻向全国通电，让全国人民第一时间听到这个特大喜讯！速度快！” 他完全没有考虑，这份捷报是否应该先呈报武汉行营，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将这份旷世奇功与自己的名字牢牢绑定。 下达完命令，唐司令意犹未尽，立刻吩咐备车。 “去牛首山前线！我要亲自慰问51师的将士！” 他要将这场大捷的余晖，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武汉行营。 校长正与武汉卫戍陈司令、侍从长以及戴雨农商议军务。 办公室一角的收音机里，突然插播了来自金陵的特别广播。 播音员用激动得近乎颤抖的声音，宣布： “12月7日，我卫戍司令的领导下，英勇的51师全歼脚盆第六师团。。。。。。” 初始，校长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微微颔首。 “王耀午果然是员虎将，没有辜负我的期望，51师打得好，打出了威风！” 然而，这笑容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他听到广播里反复强调：卫戍司令部、金陵战区上下协同、唐司令英明领导。 字里行间对他这个总裁，只字不提。 并且意识到这份捷报又是金陵方面绕过他率先向全国公布时，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娘希匹！”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站起身斥骂。 “册那，这个唐孟孝，他想干什么？ 如此重大战报，不先行呈报军事委员会，不请示就擅自对外公布。 他眼里还有没有党国？还有没有我这个领袖？”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收音机上。 “我看他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只知道沾名钓誉，完全不顾及大局。 这样的胜利，即便战果再大，其性质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其动机，更是值得怀疑！” 在场的陈司令、侍从长和戴笠都是人精，立刻明悟了。 校长与唐司令之间的矛盾，经过这两次捷报的刺激，已经彻底公开化，势同水火了。 武汉卫戍陈司令见状，连忙上前劝慰： “校长息怒，唐司令此举确实欠妥。 但眼下大敌当前，金陵战事正酣，还需以大局为重。 既然唐司令如此能战，不如…再加加担子给他？ 让他趁此大胜之威，尽快寻找战机。 若能再次重创脚盆鸡，迫使倭寇退兵，保全国都，那才是真正的社稷之功啊。” 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暗藏机锋。 “校长，陈司令所言极是。”戴笠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不仅不能斥责，还应大力嘉奖！ 尤其是王耀午师长，此次居功至伟，应予以重赏，通电全军表彰。 同时，可将伤亡较大的58师残部，划归王师长统一指挥，充实其兵力。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雨花台方面，刘湘的那两个精锐护卫团，一直未有明确归属。 正好借此机会，一并交由王耀武节制。 并且，明令王耀午部无需受金陵卫戍司令部节制。 他可以可自行寻觅战机，一切行动只需呈报武汉行营即可。” 戴笠这一番话说完，校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嘉奖，分明是要在唐司令的地盘上，硬生生扶持起一方势力。 只听命于他校长、并且拥有强大实力的“藩镇”。 用来制衡、甚至架空唐司令的兵权。 同时，给唐司令下达乘胜追击命令，逼他继续出战。 胜则校长指挥有功，败则唐司令损兵折将，威望扫地。 “好！就这么办！”校长当即拍板。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和我的名义，拟令嘉奖！ 王耀午授青天白日勋章，51师全体将士记集体一等功。 就按雨农说的，58师及川军两个护卫团，暂归王耀武统一指挥。 电令王耀午，此后战报，直发行营。” 吩咐完，校长犹觉得不保险，沉吟片刻，竟直接拿起专线电话。 “给我接紫金山，税警总团，还有中央教导总队。”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严厉地命令道：“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等候我的指令！” 他这一手，几乎是赤裸裸地告诉在场众人，他不仅要扶持王耀午。 还要将金陵城内最精锐的、原本可能听调于卫戍司令部的两支嫡系部队牢牢抓在手里。 让唐司令陷入无兵可用的窘境，这就是他的反击。 这时，侍从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校长，城内的36师宋希濂部……” “对！还有宋希濂！” 校长立刻反应过来，又抓起电话。 “给我接36师师部！……西濂吗？我是校长。 你部立刻收缴所有船只，严控长江沿线码头，保持戒备，随时听候调遣，明白吗？” 放下电话，校长脸上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冷峻笑容，对侍从长吩咐。 “立刻通知下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下一步，该怎么走，我们要好好议一议。” 一场围绕金陵战事和权力分配的暗流，在武汉行营汹涌地激荡开来。 前线的将士还在浴血拼杀，而后方的权谋较量。 却已经悄然升级，变得更加尖锐和赤裸。 第351章 离开之前，给小鬼子长点记性 深夜，魔都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一份来自前线的急电，被参谋用颤抖的双手送到了司令官畑俊六的办公桌上。 他目光扫过电文，仅仅几秒钟后，他脸上的从容便彻底冻结。 随即化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纳…纳尼？第六师团…玉碎？ 师团长稻叶四郎…战死？ 这…这怎么可能？” 畑俊六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电文纸被他捏得几乎撕裂。 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仿佛要确认它们是否是幻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青筋暴起，握着电文的手指节发白。 重建的第六师团，那可是纯纯的关东军。 怎么就在在小小的牛首山，被成建制全歼？ 距离第九师团在青龙山被重创，才过去仅仅两天。 “八嘎！废物！饭桶！第六师团是干什么吃的！稻叶四郎这个蠢货！”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畑俊六将电文狠狠摔在桌上，抓起桌上的砚台猛地砸向墙壁。 “砰” 一声巨响，墨汁四溅。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怒骂声不绝于耳，将第六师团从上到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他毕竟是鬼子在华最高指挥官，发泄一通后，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坐回椅子上。 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参谋们。 “都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陵的支那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战斗力？” 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个资深参谋硬着头皮开口。 “司令官阁下，卑职以为…广播和支那军宣称的战果，历来多有夸大。 全歼我一个精锐师团，这…这实在超乎常理。 即便是帝国皇军，也难以在短短一天内达成如此战果。 其中必有蹊跷，或许是诡计，或许是误判。” “是啊，司令官阁下。”另一个参谋附和。 “南线第九师团刚遭重创，就算支那军得到增援，士气有所恢复。 也绝无可能连续取得如此骇人的胜利，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大多数参谋都倾向于否定或质疑这份战报的可靠性。 然而，一个站在角落的武田弘毅的年轻参谋却犹豫了一下。 上前一步，顶着同僚们不以为然的目光，开口。 “司令官阁下，各位前辈，请恕卑职直言。 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未必就真的不会发生。”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几道不满的视线。 武田弘毅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金陵卫戍司令部既然敢广播，就说明他们底气充分。 另外诸位是否还记得，淞沪会战时期，那一支极其神秘、战斗力惊人的部队？ 曾经他们配合支那军主力，对我军造成了相当麻烦， 甚至…上一任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的阵亡，也与他们有关。” 提到松井石根和那支神秘部队，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一些参谋脸上露出了思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畑俊六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驳武田弘毅的同僚，沉声道：“说下去。” 得到司令官的鼓励，武田弘毅胆子大了一些，侃侃而谈。 “我们不能因为超出认知，就全盘否定。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支神秘的部队此刻就在金陵。 并且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甚至拥有了我们未知的强大技术装备… 那么，第九师团的重创和第六师团的…玉碎，或许就有了另一种解释。” 畑俊六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武田弘毅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但结合这两场诡异而惨烈的失败，却由不得他不深思。 “武田君的话，不无道理。”畑俊六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他随即下达一连串命令： “立刻派出距离牛首山最近的侦察部队，不惜代价确认情况。” “致电第九师团，责令他们提交青龙山战役的详细战报，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命令特高科，动用所有潜伏力量，展开调查，优先级提到最高。” 交代完毕后，畑俊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目光阴鸷地盯着金陵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谨慎的决定。 “在情况未明之前，各部暂停大规模进攻，收缩防线，转入稳固防御。 尤其是面对金陵南线方向，必须构筑坚固阵地。”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的开口。 “我断定，金陵守军在取得如此‘大胜’后，绝不会安分守己，他们一定会趁势反扑。 传令各部，对于任何敢于主动出击的支那军。 必须予以最猛烈、最坚决的回击。 挫其锋芒，稳固战线！” “嗨依！”参谋们齐声领命。 与此同时，金陵，神机营地下指挥部。 陆凡坐在角落里，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脸上却没什么大胜后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郁闷。 手握御空戟-1000这好东西，可这玩意儿他玩不转啊！ 首先，这玩意儿不是拔了保险栓就能扔出去的二踢脚。 它的发射还真的是需要一点点的技术，至少经过基础培训的操作人员。 其次，也是更现实的买那就是距离。 御空戟-1000射程1300公里，金陵和东京的直线距离2000公里。 他很想立刻用这玩意儿拳打欲仁，马踏樱花。 可是够不到啊！ “看得见，摸得着，就是用不了…真膈应人。” 陆凡将烟头摁灭，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百无聊赖地调出系统界面，目光随意地扫过属性栏，忽然，他整个人愣住了。 穿越的图标，不知何时，已经由灰暗的冷却状态，变成了明亮的可激活状态。 穿越冷却…结束了？他可以回现代了？ 陆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现在这情况，刚经历两场大战，部队急需休整。 鬼子在被连续打击之后，肯定也会收缩，正好趁机回家一趟。 回去补充一波物资，还可以想办法学习操作御空戟-1000。 他心有计划，随后续上一根烟呢喃：“不过离开之前，还得给小鬼子长点记性。” 第352章 离开前的安排 晚间十一点，神机营地下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冯汉卿、周文、李振山、白金标、郑冲等保安队核心骨干，陆续从牛首山战场返回。 虽然个个面带疲惫，军装沾染硝烟血迹。 但眼神中依旧闪烁着胜利后的锐气。 人高马大、穿着机械外骨骼的李振山第一个嚷嚷开了，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老板，您说话可不算数啊！ 白天说给我们安排了‘最前沿、最残酷、伤亡率可能最高的任务’，结果呢？ 就是让我们去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外加半路截杀那支预备队？ 这也太…太轻松了吧！我和周兄这身本事，都没发挥出一半。” 他嘀嘀咕咕的抱怨：“早知道是这种活儿，您派二柱子去就行了，这不大材小用嘛！” 一旁的周文虽然没说话，活动着金属手臂，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没打过瘾的意味。 沉稳的冯汉卿听不下去了，瞪了李振山一眼，毫不客气地开怼。 “老李，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陆先生让你们去执行关键任务，那是信任你们。 要我说，按常理，就该把你们俩按在冷板凳上好好休养。” 白金标也笑着帮腔：“就是，你们俩能活动活动筋骨，顺带着立了大功，就该偷着乐了。 你如果还挑三拣四？小心下次真让你俩去看仓库。” 被冯汉卿和白金标这么一说，李振山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再抱怨了。 周文也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气氛轻松了不少。 陆凡看着手下这些悍将互相调侃，脸上也带着笑意。 但随即收敛，目光转向冯汉卿，语气转为严肃。 “汉卿，汇报一下今天的伤亡和消耗情况。” 冯汉卿立刻挺直腰板，沉声汇报： “今日牛首山围歼战，我保安队参战人员共计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九人，均已送医； 轻伤三百二十一人，多为破片擦伤或扭伤，已做处理； 弹药消耗巨大，特别是火箭炮弹、步枪弹和手榴弹，各型号均消耗过半； 油料方面，坦克和车辆消耗约三分之一； 总体战损在可接受范围，但部队连续作战，人员体力消耗极大，急需休整。” 听到阵亡十七人这个数字，陆凡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即便拥有超越时代的装备，也无法完全避免牺牲。 “阵亡将士的抚恤和后续安排，郑冲，你亲自负责，务必妥善。”陆凡对郑冲叮嘱。 “是！陆先生放心！”郑冲郑重应下。 陆凡又看向冯汉卿：“王师长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金陵卫戍唐司令亲自到51师驻地展开了深切的慰问，阵仗不小。 王师长那边正陪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了解官场的冯汉卿点上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脸上略显不屑。 对这种战后抢着摘桃子、收买人心的戏码，世金陵官场的常态，真心看不上。 陆凡听出弦外之音，心知肚明后也不在意，继续问：“51师的伤亡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冯汉卿神情凛然起来，眼中带着敬佩。 “王师长和他的51师，这次确实打出了血性。 面对鬼子最后的疯狂突围，硬是顶住了。 据他们自己初步统计，阵亡约在七百人左右，重伤两百余人。 幸亏全员提前换装了防弹衣，重伤员里很多都是四肢中弹或震伤，性命无虞。 轻伤就更多了，但救治及时，恢复起来也快。 这一仗，51师算是彻底打出了威名，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陆凡听完，心中有了数。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接下来的安排，我说一下。” 众人立刻凝神倾听。 “第一，抓紧时间休整。 周文，金标，你们负责，让弟兄们尽快恢复战力。” “第二，利用休整间隙，对51师进行一些基础的战术指导和单兵技能强化训练。 他们底子不错，缺的是更系统的现代战争理念和配合。这件事，汉卿牵头。” “第三，”陆凡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保安队的事务，由冯汉卿、白金标、周文三人共同商议决定。 遇到重大事项，你们三人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开？ 脾气最直的李振山忍不住开口：“老板，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面对李振山直接的发问，陆凡也没有隐瞒，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大约要离开一周左右。” 一周？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尤其是在这战事胶着的时刻。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一丝担忧。 “放心，鬼子刚吃了大亏，第六师团被全歼，第九师团被打残。 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以稳为主，保存实力，提升战力，就是最大的任务。” 陆凡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语气沉稳地宽慰。 冯汉卿、白金标、周文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我们明白！” “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各自去休息吧。”陆凡挥了挥手。 “汉卿，金标，周文，你们留一下，有些细节再跟你们交代一下。” 其他人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陆凡行事自有道理，不再多问，敬礼后纷纷离去。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冯汉卿三人也从陆凡的房间走出，脸上都带着思索和凝重的神情。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陆凡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穿上飞行背包，悄无声息地飞离基地。 他的目标，是脚盆鸡进攻金陵的最前沿的桥头堡。 也是鬼子第九师团残部逃窜的方向：句容城。 要想安心的离开，那么必须在这之前高点事情出来。 毕竟回现代才没物资那可是非常考验自己荷包的厚度的。 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句容城模糊的轮廓。 城墙上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视着城外旷野，戒备森严。 陆凡没有贸然靠近，在数里外的一处小树林边缘悄然降落。 他找了个背风的位置钻进睡袋：“天亮之后摸进城，看了再说。” 第353章 等着听响就好 清晨的句容城，笼罩在一种异样的紧绷气氛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都步履匆匆，面带惊惶。 一队队鬼子密集的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陆凡坐在清心茶楼的二楼临窗位置，桌上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简单的点心。 拥有伪装技能他此刻已经彻底改头换面，化身成一只酷爱茶文化的脚盆鸡。 他慢悠悠地品着茶，目光却透过窗户，冷静地观察着鬼子巡逻队的规律。 “巡逻队十五分钟一趟，交叉巡逻，城墙上有固定哨和探照灯，城门检查严格…” 陆凡心中默记，眉头却微微皱起。 句容城内的戒备森严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鬼子显然被牛首山的惨败刺激到了，风声鹤唳。 他这次潜入，除了知道鬼子在城西有个大型的军用物资仓库。 对于其他诸如指挥部、军营、油库、弹药库等重要据点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搞点小破坏容易。 但想干一票大的，真正让鬼子伤筋动骨、在他离开期间不敢轻举妄动，难度就太大了。 他正思索着如何破局，获取更详细的情报，忽然—— “轰！轰！” 远处，大概是牛首山或金陵方向，隐隐传来了沉闷的炮击声。 虽然距离遥远，但在寂静的清晨仍清晰可闻。 紧接着，句容城内骤然响起了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这声音如同钢针般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警报一响，原本就稀少的街道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为数不多的百姓脸色煞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店铺伙计也慌忙开始上门板、关门。 茶楼老板是个四十多岁、面相精明的中年人。 此刻也急急忙忙地跑上楼，对着仅有的几位客人连连作揖。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警报响了，小店得赶紧关门，这是皇军的规矩。 请各位赶紧结账离开吧，真是抱歉！” 其他几位茶客见状，也顾不上喝茶，纷纷付钱匆匆离去。 陆凡也站起身，走向柜台，准备将几块银元放在台面上时。 目光无意中扫过摊开的账本。 账本里夹着一张用作书签的旧邮票，那是一枚并不起眼的民国普票。 但邮票左下角，有一个用极细的铅笔留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三角标记。 这个标记，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陆凡的脑海。 郑耀先之前向他介绍军统一些特殊联络方式和暗记时，曾经提到过这个标记。 但凡见到代表着：紧急情况下可联系并绝对信任的潜伏者。 陆凡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将银元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正忙着催促伙计关门的茶楼老板，忽然用一种极低但清晰的声音。 “老板，最近可有雨前龙井？要清明前，狮峰山下，特级的那种。” 茶楼老板闻言，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转头看向陆凡，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上下打量着他。 老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手让伙计先去关紧大门。 然后才缓步走到柜台后，同样压低声音回复。 “客官说笑了，狮峰的好茶难得，小店只有些明前毛峰，产自武夷，品相尚可。” 暗语对上了，陆凡不再绕弯子，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铜质徽章。 看到这枚徽章，董一山瞳孔微缩，再无怀疑，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般的客气笑容。 “原来是贵客临门！伙计不懂事，怠慢了。请随我来内室，有好茶！” 他迅速引领陆凡穿过前堂，来到茶楼后侧一间僻的内室。 “先生是…？”董一山低声问道，语气恭敬。 “我姓陆，受郑耀先先生所托而来。”陆凡开门见山，不再隐瞒。 他立刻点头：“陆先生有何吩咐？只要董某能做到，定当全力配合！” 能被郑耀先如此信任并派来执行任务的人，绝非等闲。 “我需要句容城内鬼子所有重要据点的详细分布图，越详细越好。” 陆凡言简意赅，直接提出了要求。 董老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任何犹豫。 他取出纸笔，俯身在桌上快速勾勒起来。 他对句容城了如指掌，一边画一边低声解释。 “这里是鬼子的旅团指挥部，原县衙改建，守备最严，常驻一个中队…” “东门附近是军营，驻扎着两个大队，还有他们的战车中队也在这…” “旁边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其实是他们的汽油和润滑油储存点…” “电报局被他们占了，成了通讯站，有天线…” “医院设在原来的教会医院，伤员不少…” 他画得很快，标注也极其详尽。 陆凡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笔尖，脑海中飞速记忆、分析。 并开始结合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在内心勾勒出一条条可能的行动路线和打击方案。 大约一刻钟后，一幅详尽得令人吃惊的句容城日军布防草图，呈现在陆凡面前。 陆凡接过地图，又快速询问了几个关键节点的细节和可能的变数，董一山一一作答。 随后，陆凡拿起另一支笔，在这张地图上，开始飞快地添加新的标记、箭头和路线。 他的动作果断而精准，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只是现在将脑海中的计划具象化。 董一山在一旁看着，起初是惊讶于陆凡记忆和分析能力之强。 但当他看到陆凡标记出的那几个最终目标，脸色渐渐变了。 他看出来了，这位陆先生要在这戒备森严的句容城内， 同时针对多个核心目标，发动一场致命的、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打击。 这计划大胆到近乎自杀。 “陆…陆先生。”董老板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担忧和敬佩。 “您这计划…太冒险了！ 句容城现在就是龙潭虎穴，鬼子刚刚吃了大亏，警惕性正高。 您这路线，几乎要穿过他们所有的重点防区…一旦被发现，绝无生还可能。 是不是…再斟酌一下？或者，我们可以配合您，制造些混乱，吸引注意力？” 面对董一山出于好意的劝慰和提醒，陆凡将画满标记的作战图仔细折好，贴身收好。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却充满自信的笑意，拍了拍董一山的肩膀。 “董掌柜，你的情报至关重要，帮了大忙。至于行动…无需担忧。 你只需按照正常作息，关好店门，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他顿了顿，淡然一笑：“等着听响就好。” 第354章 告别演出 深夜，句容城死寂一片。 只有城墙上的探照灯和零星的巡逻队脚步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陆凡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开始了他的告别演出。 第一站，通讯站。 九点一刻，一名神情冷峻、举止干练的特高课中尉地走近被严密把守的通讯站。 门口的哨兵验看过证件后，恭敬地放行。 进入内部，他手中变戏法一样的出现手雷，拉开保险、丢出，一气呵成。 “轰~轰~轰~” 所过之处，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和浓烟。 很快整个通讯站就基本瘫痪了。 当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姗姗来迟地响起，早就不见那名特高课中尉的身影。 第二站，医院。 通讯站的爆炸吸引了大量鬼子向那个方向涌去。 陆凡趁机混入一群从前线运送下来的伤兵队伍。 很快他就被担架抬进了设在原教会医院的日军野战医院。 医院内一片忙乱，伤兵呻吟，医生护士穿梭。 陆凡趁着周围人员稍疏，穿上白大褂悄然起身隐入人流之中。 没多久，医院后方的物资存放点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在干燥的木质建筑和大量易燃物助燃下，不多时就形成了冲天大火。 “起火了！快救火！” “八嘎！伤员！先把伤员撤出去！” 医院彻底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乱哄哄之中，一道身影从一扇不起眼的后门溜走。 第三站，物资仓库。 城西的军用物资仓库灯火通明，戒备因城内的爆炸和火灾而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探照灯来回扫视，巡逻队密度增加了一倍不止。 陆凡潜伏在仓库对面的房屋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确认悄悄潜入的可能性不大。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辆EV2全地形突击车。 既然悄悄进村的不行，那就强攻。 车辆发动，车顶的加特林机枪自动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预热声。 “那是什么？！” “敌袭！” 守卫的脚盆鸡惊骇莫名。 “滋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金属风暴瞬间将仓库大门前的沙袋工事、拒马和几名鬼子士兵撕得粉碎。 陆凡驾驶EV2，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撞开已经千疮百孔的仓库大门，冲入了物资仓库。 他随手抛出几个铝热剂燃烧弹，刺眼的白光和三千度的高温瞬间引燃了一切。 随后，EV2如同脱缰野马，撞破仓库另一侧的薄弱围墙。 在鬼子密集的弹雨中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熊熊燃烧的烈焰和脚盆鸡的怒吼。 然而，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潜入、破坏、驾驶和战斗。 让陆凡背负的虚弱的负面状态开始剧烈显现，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额头渗出冷汗，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不稳，呼吸也变得粗重。 “该死…这破状态…”陆凡咬着牙，强打精神。 原计划还要去油库、弹药库、军营… 但以他现在的体力，很难保证后续行动的成功和安全。 他看了一眼地图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形。 “罢了…大点干，早点散！干就完了！” 他猛踩油门，EV2发出咆哮，车顶加特林再次怒吼，如同疯牛般径直冲鬼子指挥部。 沿途遭遇的小股鬼子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金属风暴撕碎。 “拦住那辆怪车！” “它朝着指挥部去了！” 脚盆鸡的惊呼和警报响成一片。 大量小鬼子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围堵这辆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 眼看就要被合围，陆凡驾驶EV2一个急转。 猛地撞开街边一家早已关门歇业、大门紧闭的绸缎庄铺面，冲了进去。 外面的脚盆鸡立刻将这座店铺团团围住。 架起机枪，掷弹筒也对准了门窗，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圈，等着里面的人出来送死。 然而，店铺内先是传来一阵奇怪的、类似大型机械启动的轰鸣。 紧接着滚滚浓烟从门窗缝隙冒出。 “里面在搞什么鬼？” “准备强攻！” 就在鬼子指挥官犹豫是否下令冲进去时。 “轰隆！” 绸缎庄临街的墙壁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 砖石飞溅中，一辆草绿色涂装、炮管粗壮的95式主战坦克，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毫不理会周围惊呆的脚盆鸡，履带轰鸣，直接碾过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几十米外的县衙大门！ “坦…坦克？！支那人的坦克怎么进来的？！”鬼子完全懵了。 95式坦克根本没有任何战术迂回，就是最简单粗暴的野蛮冲撞。 它一头撞碎了县衙大门前的石狮子和沙包工事。 紧接着加大马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砖石崩塌声。 竟然硬生生撞进了鬼子的指挥部的内。 紧接着，从坦克内被抛出数十个烟雾弹。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指挥部院落和建筑内部。 “哒哒哒哒……！” “咚！咚！咚！” 在浓烟的掩护下，坦克如同一个固定堡垒，开始了站桩输出。 并列机枪对着所有能看到人影晃动的门窗疯狂扫射； 高射机枪则对着建筑屋顶和可能藏人的高处倾泻子弹； 主炮更是毫无顾忌地对着建筑承重结构和疑似房间内部开火。 “轰！” 一炮炸塌了半边厢房。 “咚咚咚！” 机枪弹雨将回廊打得木屑纷飞。 指挥部内的军官、参谋、通讯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打得死伤惨重。 它们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建筑内部只剩一片鬼哭狼嚎。 “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调来！” “战车中队！我们的战车呢？！” 外面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调集重武器。 然而，等到鬼子的94式速射炮和两辆九五式轻坦气喘吁吁地赶到。 对准浓烟渐渐散去的指挥部废墟时，里面的机枪声和炮声却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烟雾彻底散尽，脚盆鸡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四面八方靠近那片狼藉的指挥部废墟。 只见建筑几乎被从内部拆毁，到处是弹孔、爆炸痕迹和尸体。 但是…… 那辆横冲直撞、造成这一切破坏的支那坦克，竟然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深深的履带印和一些散落的弹壳。 “消…消失了？” “八嘎！这怎么可能？” 所有目击此景的鬼子，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茫然。 一辆庞大的坦克，在众目睽睽之下冲进建筑，疯狂开火。 然后…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句容城的这个夜晚，一众鬼子心中，留下了一个无法解释、充满梦魇的恐怖谜团。 而始作俑者陆凡，稳稳出现在302国道边，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痛快，真踏马痛快！” 第355章 你终于有信了 杭城，午夜时分。 喧嚣褪去，但烟火气未散。 一路边烧烤摊，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陆凡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大口吃着烤串，不时灌下一口冰可乐，发出满足的叹息。 久违了，这和平年代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没有硝烟，没有警报，没有生死一线的紧绷。 他一边吃，一边随意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 各种轻松搞笑、或新奇有趣的画面冲刷着在1937年积攒的沉重与疲惫。 随着他手指向上滑动，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 “据央妈最新消息：川省民企凌驾天下发布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导弹。 最大射程1300km，最大飞行速度7马赫，覆盖脚盆全境。 企业最新回应：导弹基本型已经成功实现量产。 对于网传造价70万元的信息，公司没有直接回应。 军事专家评价其为：青春版东风快递。” 视频内容并不长，也没有过于炫酷的cG特效。 只是展示了一道黑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掠过天空，配以简洁的技术参数字幕。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大门，公司logo也并不张扬。 但就是这段看似朴素的视频，却让陆凡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 高超音速？自研？民企？量产？东风快递？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他正愁系统奖励的那两枚“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导弹像个烫手山芋。 看得见、摸得着，却因为缺乏操作知识和配套设备而难以在1937年有效使用。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凡心中狂喜，哪里还顾得上吃烤串。 立刻退出短视频，打开购票软件，搜索前往川省锦城的机票。 然而，现实给他泼了盆冷水。 近期前往锦城的航班和高铁票异常紧俏，最早也只能买到第二天清晨的机票。 “明天就明天！”陆凡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支付成功。 虽然心急，但也不差这半天。 他顺着刚才视频的热点标签“工业大摸底”、“民间黑科技”再多挖掘一下。 这一搜，可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着手指滑动，一条条令人瞠目结舌的信息涌入眼帘： “惊！某知名面条生产厂家，手搓直升机？” “让你修渔船，你造潜艇什么鬼？” “全地形轻型战术运兵车？不，那只是农用拖拉机！” “你说这是农药喷洒无人机？靠~~这分明是察打一体无人机蜂群。” 越看，陆凡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些平日里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民营企业。 在“工业大摸底”的标签下，竟然一个个都化身为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他们生产的产品，在民用领域或许只是性价比高、皮实耐用。 但稍微转换一下思路和应用场景，放到1937年，那妥妥都是碾压一个时代的黑科技。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民企的产品，价格简直“实惠”得令人发指！ “直升机…潜艇…全地形车…小型无人机…” 陆凡的脑海中，一个个想法如同气泡般不断冒出，又迅速组合成各种可能的装备方案。 这哪里是民用领域，这分明是一座等待他开采的、成本低廉的超级金矿。 他兴奋地继续深挖，又发现了更多宝藏。 号称用于驱赶野猪、保护庄稼的农用相控阵雷达； 某摩托车发动机厂“顺带”研发的、可单兵携带的一次性巡航式无人机；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陆凡喃喃自语，感觉这次回现代，收获可能远超预期。 不仅有可能解决高超音速武器的使用门槛。 更能以极低的成本为1937年的抗战力量，带去一波难以想象的装备升级。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金陵，飞机设计研究院。 一间宽敞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灯光惨白。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激烈的争论声在回荡。 “公孙总工，各位，我们承认空天战机设计图纸没问题。” 一位相对年长、但眉头紧锁的工程师反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有的所有材料不能够承受高超音速长时间摩擦、极端温度变化以及复杂应力环境。 无论是哪种特种合金材料，在关键指标上都差至少一个数量级。 设计方案再完美，没有适合的材料，图纸永远只是图纸。 我建议，将方案暂时封存，作为技术储备。 待材料学取得突破后再重启，这才是务实和负责任的态度！” 闻言，一位年轻的工程师针锋相对的驳斥。 “封存？等材料突破？要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 我们等得起，国家的空天战略等得起吗？” “那也不能盲目上马，浪费宝贵的科研资源和经费！这是对国家不负责任！” “你这是因噎废食！” “你这是好高骛远！” 会议桌两边，旗帜鲜明地分成了“推进派”和“封存派”。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样的争论已经持续了近一周，谁也说服不了谁。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公孙总工静静地听着双方的辩论。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心里念叨：“陆小滑头，死哪去了，你倒是现个身啊！” 眼见双方越说越激动，公孙总工果断喊停了会议。 “好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 散会吧，大家再回去想想，有没有其他思路或者替代方案。下周我们再议。” 与会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僵持无益，纷纷收拾文件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力感袭来。 “难道真的只能将那份超越时代的设计束之高阁了吗？”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短信提示音。 有些心烦意乱，本不想理会，但目光瞥过屏幕时，身体却猛地坐直了。 【温馨提示：您曾拨打的号码 139xxxxxxxx 已开机。】 公孙总工浑浊却睿智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小兔崽子，你终于有信了！” 他猛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第356章 总工的救助 吃完夜宵，陆凡开着小货车回到公司。 把空间里那些值钱的物资放仓库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放在枕边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睡眼惺忪中，接起电话。 “喂，公孙总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陆凡的声音带着刚躺下的慵懒。 电话那头，公孙总工的声音却充满了急切和一种久旱盼甘霖的焦虑。 “小滑头，总算联系上你了！”他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股脑儿地开始大倒苦水。 “空天战机已经通过论证和深化，结果…结果让人又振奋又绝望！” “嗯~~”陆凡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空天战机的全盘论证已经全部结束了。 设计理念极其超前、气动布局、动力系统构想都完全可行。 甚至直接引领下一代乃至下几代的航空器发展方向，但是......” 侃侃而谈的的公孙总工的语气陡然变得苦涩。 “但是我们卡在了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环：材料。 现有的所有金属和非金属材料。 无论是国产的还是国际上能搞到的。 其耐高温、抗摩擦、强度、韧性和重量等综合性能。 距离设计要求，都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没有合适的材料，再完美的设计也只是空中楼阁。 院里为了这事，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都争执一个多月了。 我是既看到了希望，又摸不到门，心急如焚啊！” 听着公孙瑾连珠炮似的诉说，陆凡困意渐渐散去。 材料？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系统奖励的两样东西。 【pS复合高分子合金材料制造图纸】和整整一百吨的【尼姆合金（γ型）】。 虽然不清楚那个“尼姆合金”具体是什么玩意儿，但带“γ型”后缀，听起来就不简单。 而“pS复合高分子合金”，光看名字就觉得可能和航空材料沾边。 “公孙总工，您先别急。” 陆凡坐起身，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关于材料的问题…我这边或许有点办法。” “什么？”电话那头的公孙总工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小陆，你…你说的是真的？您有办法解决材料问题？” “只能说有可能。”陆凡没有把话说死。 “我手头有一些…嗯，比较特殊的材料配方和技术资料，有一定参考价值。 这样吧，我过两天去金陵，到时候我们见面详谈，我把资料带给你看看。” “好！太好了！我随时恭候！”公孙总工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第二天上午，陆凡在公司开了个简短的晨会。 将昨晚构思的一些采购意向，主要针对性能强悍又价格亲民的民用黑科技产品。 具体的采购交代给核心骨干去做。 他自己则准备动身前往机场，搭乘早班机飞往川省锦城。 就在他拎起随身背包，刚要走出公司大门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 “吱”的一声急刹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公孙总工跳下了车，神情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小陆~”公孙总工几步上前，语气急切，“我…我实在等不了，快...快和我说说方案。” 陆凡看了看时间，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 他理解公孙总工这种对技术狂人的迫切心情，笑了笑。 “公孙总工，您这效率可真高，来，里面请，我们办公室谈。” 作为老熟人了，没多寒暄。 他取出了系统奖励的【pS复合高分子合金材料制造图纸】递了过去。 “公孙总工，您先看看这个。” 公孙总工迫不及待地接过资料，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地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目光还带着审视和探究。 但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翻阅纸张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眼镜后面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熔点…抗拉强度…模量…疲劳极限…热膨胀系数…” 他一项项念出资料上的关键数据，每念一项，脸上的震惊就加深一分。 “承受2500摄氏度以上长时间高温氧化和粒子冲刷； 零下180摄氏度至2500摄氏度区间内性能稳定； 比强度是现有最强钛合金的5倍以上； 耐磨性是特种陶瓷的3倍； 还具有优异的抗辐射和自修复潜力？” 公孙总工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凡，眼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激动光芒。 “小陆这…这材料简直是为高超音速飞行器量身定做的。 不...比我们所能设想的最理想材料还要完美。 有了它，空天战机现实的最大障碍，就扫除了一大半。 这…这资料的价值，无法估量！” 看着激动的公孙总工，陆凡心中也松了口气，看来这系统奖励的东西确实靠谱。 空天战机材料的问题，看来是顺利地解决了。 “有用就好，对了，还有一份资料你也看下。” 陆凡笑了笑，又取出【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110cm磁轨炮】递上。 公孙总工的注意力还完全沉浸在pS合金材料的震撼中。 对这份新资料只是礼貌性地接过，随手翻看了几页概述和原理图。 他对激光武器领域确实了解不深，只觉得图纸画得很专业，参数标注也很详细。 但具体价值如何，需要交给专门的武器专家评估。 “好的，陆小友，这份我也一并带回去，请相关同事研究。” 公孙总工小心翼翼地将两份资料都收进自己的公文包，态度郑重。 看看时间，陆凡觉得该出发去机场了。 他起身道：“公孙总工，我这边还有点急事，需要立刻赶飞机去川省一趟。” 公孙总工也急切想带着资料回金陵论证，于是但连忙起身。 “有事你去忙，记得有空回金陵待几天，陪陪我这老头子。” 两人在公司门口匆匆道别，各奔目的地。 两小时后，陆凡已经顺利登上了飞往蓉城的航班。 在空乘人员提示声中，他关掉了手机，调整座椅，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手机关机后不久。 金陵飞行设计院，却因为他随手给出的那份添头，陷入了巨大震动和混乱之中。 第357章 谈的好好的，你不卖？ 飞机降落在蓉城双流机场时，已是下午。 陆凡刚开手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和短信提示音就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粗略扫了一眼，几十个未接来电里，超过一半都来自同一个号码：公孙总工。 “公孙总工什么情况？” 陆凡有些诧异，材料图纸不是已经给他了吗？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边往行李提取处走，边回拨了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陆先生！您总算开机了！”一个声音急吼吼地传来。 但并非公孙总工那略显苍老沉稳的嗓音。 而是一个听起来更年轻、语速极快、带着明显急迫感的男声。 陆凡一愣：“我是陆凡，请问你是？公孙总工呢？” “陆先生，您好！我是金陵激光武器科的汪荣。” 对方简单的介绍后语速飞快的询问：“您现在哪？具体在什么位置？精确地点有吗？” “我刚下飞机，在蓉城双流机场t2航站楼到达层，靠近3号行李转盘这边。” 陆凡被这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 “好的！请陆先生务必在原地等候，不要随意离开。 保持手机畅通，我们会有人立刻与您取得联系，请务必在原地等候。” 对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陆凡。 “搞什么飞机？”陆凡嘀咕了一句。 但想到对方是公孙总工那边的人，或许有什么紧急情况。 便还是耐着性子，在行李转盘附近的休息椅坐了下来。 不到半小时，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男子，径直走到了陆凡面前。 他步伐沉稳，目光在陆凡脸上稍作停留便确认了目标，显然看过陆凡的照片或资料。 “陆凡先生？”男子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我是。”陆凡站起身，打量着对方。 此人气质精干，站姿笔挺，虽然穿着便装。 但那股子雷厉风行和一丝不苟的劲儿，让陆凡对他的身份有了基本判断。 “我姓赵，赵铁军。受命前来与陆先生汇合。” 男子言简意赅地亮了一下一个带有国徽的证件，并未详细说明单位。 “在您接下来的行程期间，将由我负责陪同，并确保您的安全与便利。 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提出。” 免费的向导兼保镖？ 陆凡挑了挑眉，看来公孙总工那边给的待遇不低啊。 他也没客气，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凌驾天下科技有限公司。 “凌驾天下科技？”赵铁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没问题，车就在外面，请跟我来。” 出乎陆凡意料的是，赵铁军开的并非什么特殊车辆，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出机场，并未开往想象中的工业园区或高新开发区， 而是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繁华商业区某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陆凡看着电梯指示牌上“凌驾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所在的楼层。 又看了看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和进出电梯的白领精英，不禁有些愕然。 一家研发并量产高超音速导弹的公司，把总部设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里？ 这保密意识和选址，也太…“艺高人胆大”了吧？ 按照约定，陆凡拨通了一个事先联系好的电话号码。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热情地迎向他们。 “是陆凡先生吧？欢迎欢迎！我是凌驾天下的刘建明。” 中年男子沉稳地与陆凡握手，同时也对赵铁军点头致意。 寒暄几句后，刘建明将两人引至楼上公司内部的一间小型会客室。 落座奉茶后，陆凡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刘总，贵公司在高超音速领域的技术突破，令人钦佩。 我这次冒昧来访，主要是对你们已经量产的‘御空戟-1000’型号非常感兴趣。 想具体了解一下性能，以及…相关的合作可能性。”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陆先生过奖了，御空戟-1000确实是我们团队近年来的心血之作。 它的最大特点在于采用了独特的乘波体气动布局和超燃冲压发动机组合。 理论最大速度超过10马赫，射程可观。 并且具备一定的末端机动变轨能力，突防性能优秀……” 他熟练地介绍着导弹的基本性能参数，语气中带着技术人员的自豪。 但也仅限于公开或半公开层面能说的内容。 陆凡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待刘建明介绍告一段落，他顺势单刀直入。 “刘总，网上传闻，说这款导弹的成本价大约在70万左右？不知道实际售价方面……” “陆先生消息很灵通。”刘建明笑了笑，很是坦然。 “成本控制确实是我们民企的优势，确实可以控制在这个量级。至于售价…” 他顿了顿，略作思考后开口：“目前产品还未真实售出，最终的定价体系，还在研讨中。 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上浮，相比国际同类型也会极具竞争力。 大概…会是同类产品的八分之一，甚至更低。” 听到这里，陆凡心中一喜。 这价格还要什么自行车，直接闭眼冲，Go！Go！Go~~ “刘总，价格方面能到这个地步，绝对是良心价了，佩服！”陆凡趁热打铁，竖起大拇指。 “这个价格我这边完全接受，并且有深度合作的意向。 不知道贵司能不能展开关于该型号导弹操作、维护乃至基础发射流程的培训。” 陆凡本以为，涉及到如此敏感产品的买卖，对方至少需要请示上级。 甚至需要更高级别的审批。 他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的“特殊采购批文”副本，以备查验。 然而，刘建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陆凡的预料。 只见刘建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非常坚决。 “陆先生，非常抱歉。 关于‘御空戟-1000’的出售，以及相关的技术指导…目前我们无法提供，也不能提供。” 陆凡一愣，拿批文的手顿住了，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第358章 颇有几分故人之姿 刘建明无奈地摊了摊手。 “陆先生，拒绝您，原因有两个。 第一，‘御空戟-1000’虽然已经完成试射和小批量量产。 但它目前…还没有获得正式的军品外贸出口许可。 这是政策红线，我们民营企业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顿了顿，看着陆凡眼中仍未熄灭的期待，说出了更关键、也更让陆凡心凉的。 “第二，也是最根本的…我们目前量产的‘御空戟-1000’，它…没有战斗部。” “什么？”陆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没有炸药填充。”刘建明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和遗憾。 “高超音速战斗部的研制，涉及更复杂的材料、引信和起爆控制技术。 这与导弹平台本身是相对独立的子系统。 目前我们的主要突破在平台，战斗部配套还在攻关和测试阶段。 所以，我们现在能提供的，准确来说，是‘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飞行器平台’。 它具备所有飞行性能，但…它是个空壳子，没有装药。您买回去，也…没法用啊。” “那么只漏斗......”陆凡心中念叨着，真的很想骂人。 他心中那点期待的那点小火苗，被这盆冰冷的事实彻底浇灭了。 他要的是能用于1937年战场、执行“斩首”或关键目标摧毁的大杀器。 而不是一个造价不菲、速度飞快但只能用来撞的大号窜天猴。 满腔的热情和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陆凡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些疲惫和无力。 看来想在现代社会轻松搞到立即可用的终极武器。 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图样图森破。 就在会客室内的气氛陷入微妙的沉寂和失望之时。 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站在陆凡侧后方的赵铁军，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赵铁军走到会客室角落，接起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陆凡身边，低声耳语。 “陆先生，楼下有点突发情况需要我立刻处理一下。您先聊，我很快回来。” 说完，对刘建明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陆凡看着赵铁军离开的背影，心中虽有疑惑，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目的。 买卖不成，技术总得学点吧？ 他重新打起精神，转向刘建明。 “刘总，既然目前采购完整导弹有困难。 不知道关于‘御空戟-1000’平台的操作、维护。 以及基础发射流程方面的培训是否有可能提供？我们愿意支付合理的费用。” 他手里有真家伙，缺的就是怎么安全有效地把它们打出去。 刘建明这次倒是很爽快，点头应允。 “这个没问题，平台的操作和维护规程。 包括模拟发射流程的培训，属于相对通用的技术范畴。 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的技术手册和基础培训。 只要不涉及最核心的制导算法和战斗部控制等机密部分，合作空间还是有的。” 这总算是个好消息，陆凡心中稍慰，至少这趟没完全白跑。 但战斗部的问题依旧像根刺扎在心里。 陆凡不死心，他想起自己那个挂靠在金陵军区的“特殊后勤采购顾问”虚职。 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好歹算个身份，貌似也有点渠道，于是展开试探。 “刘总，关于战斗部…如果我自己有一些特殊的渠道， 或者说，你们有没有可能提供‘不带装药’的战斗部外壳和控制系统？ 或者说，有没有其他变通的办法？ 比如，推荐一些能合法提供特种炸药或替代材料的合作方？” 刘建明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正要开口解释这其中的敏感性和政策障碍。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突然传来急促但并不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 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礼貌但坚定地敲响了。 刘建明愣了一下，这里是公司的内部会客室，一般不会有人直接来打扰。 只见赵铁军领着一位、身材消瘦、面容清癯、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进来。 在他后面是标配黑西装、大墨镜的壮硕保镖。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走廊两侧，却隐隐封住了所有角度，气场沉静而专业。 刘建明还没反应过来，那名消瘦男子来到陆凡面前。 他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 “您就是陆凡先生吧？幸会幸会！ 鄙人冯星辰，汪荣的上司，来自…青山桥激电研究所。” 他自我介绍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但一旁边的刘建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 青山桥激电研究所？ 这可是负责最前沿的激光应用与电磁发射的绝对大拿单位。 刘建明作为半个业内人士，对这如雷贯耳的名字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们只能仰望、连边都摸不到的顶尖存在。 眼前这位冯星辰不仅是自己的绝对偶像，更是传说级的人物。 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稳坐激光应用与电磁发射领域的头把交椅，妥妥的华夏第一人。 看着刘建明成了小迷弟，陆凡心中也有了大概。 这来人的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 另外十有八九跟自己交给公孙总工的那份【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有关。 他起身，不卑不亢地与冯星辰握了握手：“冯先生，您好。不知找陆某有何指教？” 近距离眼神相交，他细看之下心神一震，别说这个冯星辰眉眼间颇有几分故人之姿。 只是身上的那份气质和故人有着云泥之别。 “我哪敢在您面前说什么指教。”冯星辰握着陆凡的手，眼神诚恳而热切。 “陆先生，我是通过金陵飞行设计院的公孙总工了解到您的，您提供给他们的那份…” 他斟酌下用词，继续说道：“嗯，关于能量武器的资料收到了，我希望您移步去我们所。 就其中一些关键原理和技术细节，当面请教、探讨一下。 您看…现在方便吗？” 冯星辰态度那叫一个相当友好，要不是周遭的黑衣保镖，陆凡还真觉得对方 陆凡眼角余光瞥见刘建明正偷偷对自己使眼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他联想到对方的身份背景，心中一动。 第35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客气但坚定地回复。 “冯先生的邀请，陆某必定赴约。 不过，我这次来蓉城，主要是洽谈‘御空戟-1000’的战斗部及相关事宜。 眼下还有一些关键问题没谈妥，恐怕暂时走不开。 您看是不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冯星辰已经微微皱眉。 他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刘建明和桌上凌驾天下科技的宣传册。 “高超音速导弹？陆先生，不是我直言，那都是些…快要过时的玩意儿了。 高超音速的平台技术难题，他们民企都能解决，毫无技术含量”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却有种理所当然。 “那里面最没技术含量的就是战斗部，随便填充点符合当量的特种炸药就行了。 您提供的资料都关系到能量直接投射、电磁轨道加速、光速打击。 在毫无技术含量的导弹战斗部上花时间，那不是浪费时间嘛！”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信息量巨大，霸气侧漏。 刘建明在旁边听得直接石化了。 格老子的，你们都玩这么高端的吗？ 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恐怖技术层级：电磁炮？激光？光速打击？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冯星辰说高超音速导弹是快要过时产品，他那叫一个服气。 随后，他又震惊于这位陆先生，居然能和这样的单位扯上关系。 甚至被对方如此郑重地邀请，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伴随着思绪飘散，他看向陆凡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探究。 “冯先生，干一行爱一行，我目前就想怎么合理合规的突破国家管控的瓶颈。” 陆凡实话实说，对冯星辰无比重要的线性磁轨炮。 但对他自己来说，没有远远御空戟-1000来得重要。 冯星辰闻言，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身边一名保镖投来时间紧迫的眼神。 他这次出来也是挤出的时间，略一沉吟觉得完全没有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于是，直接对刘建明吩咐道：“刘总监，你们公司‘御空戟’的战斗部资料，整理一份概述。 一会儿让你们负责人带上资料，来青山桥激电研究所。 我会协调有关部门，看看能不能特事特办，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刘建明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困扰公司许久、几乎无解的战斗部合法化问题，冯星辰一句话，似乎就有望解决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冯总工，我们马上整理，下午上班前绝对准时赴约。” 说完，他又赶紧转向陆凡，语气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恭敬。 “陆先生，您看，您这边的事情冯总工都帮忙解决了。 您就放心先跟冯总工去忙更重要的事情，我们凌驾天下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您什么时候有空，随时过来，我们随时可以深入洽谈。” 陆凡眼前一亮，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好吧！既然冯先生和刘总都这么说了。 我就先跟冯先生过去一趟。刘总，那我们回头再详细聊平台操作培训的事。” “好好好！您先忙！先忙！”刘建明巴不得立刻送走这尊大神，好赶紧回去整理资料。 冯星辰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一众黑衣随员的簇拥下，离开了凌驾天下科技公司。 车子驶入一处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园区。 最终停在一栋其貌不扬但结构坚实的灰色大楼前。 楼前没有任何显眼标识，只有门禁处一个简单的编号。 这里便是青山桥激电研究所。 陆凡跟着冯星辰走进他的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传来急促而兴奋的脚步声和汇报声。 “冯总！磁轨炮的加速轨道构型经过模拟，能量损耗比我们现有最优方案降低77%！” “冯工！激光光束的大气扰动补偿算法验证通过，有效作用距离预估提升900%！” “老师！综合系统集成模拟完成，图纸上的能量回收和散热方案…天才构想，完全可行！” 接二连三的研究员，抱着笔记本电脑或一叠数据报告。 他们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向冯星辰汇报【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分析结果。 图纸在原理的优越性、系统的完整性和技术的前瞻性方面。 获得了研究所顶尖专家们近乎完美的评价。 “冯…冯总！全系统、全工况、极限条件模拟测试…刚刚出结果了。 基于这份图纸的武器系统…理论可行性…100%！ 所有关键参数自洽，性能预估…远超我们现有任何已知方案。” 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眼睛发亮的年轻博士几乎是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听到这一连串振奋人心的汇报，冯星辰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陆先生！您提供的这份资料，价值无法估量！ 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 我代表研究所，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着他当即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言简意赅地为凌驾天下科技公司特种炸药申请开了绿灯，特事特办。 挂断电话，他热情地邀请陆凡。 “陆先生，走，我们去模拟实验室，亲眼看看这套武器的威力。” 两人来到一间布满大型屏幕和高端计算机的实验室， 冯星辰调出了基于图纸进行的AI模拟推演画面和数据流。 屏幕上，虚拟的磁轨炮惊人的威力，精准拦截目标。 陆凡这个外行看得也是心潮澎湃。 然而，冯星辰的兴奋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模拟数据中几个标红的核心部件参数，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喃喃自语，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材料性能需求列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能量核心的瞬时载荷； 轨道材料的极端耐热和抗磨损要求； 还有激光发生器镜片的纯净度与散热； 我们现有的所有材料，包括最顶尖的实验品，性能指标都达不到图纸要求的十分之一！” 刚才还因为图纸完美而振奋不已的冯星辰。 此刻他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完美的设计，没有承载它的材料，一切都是空谈…” 他颓然地靠在控制台边，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这时，旁边助理小心翼翼地建议。 “冯总工…既然设计这份图纸的人能构思出如此超前的系统， 他肯定…也考虑过材料适配的问题吧？或许…这位提供图纸的人，会有办法？”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 冯星辰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他立刻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凡，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期待：“陆先生~~” 第360章 远超最初的预期 面对冯星辰那充满急切与期盼的目光，陆凡沉吟片刻。 想起了自己交给公孙总工的那份【pS复合高分子合金材料制造图纸】。 那资料里的材料能应付高超音速飞行环境。 通过图纸制造出的合金也是碾压这时代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边能不能适用。 “冯总工，材料方面…我或许有个方向，但不确定是否完全适用。”陆凡开口道。 “我之前提供给金陵飞行设计院公孙总工一份关于‘pS复合高分子合金’的详细资料， 据他说，那种材料在耐高温、高强度、抗疲劳方面性能卓越， 或许…你可以先联系一下公孙总工，问问那种材料的相关数据。 看能否满足你们的核心部件要求？” “pS复合高分子合金？公孙总工那边？” 冯星辰眼睛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 “陆先生，你稍坐，我去打个电话。” 陆凡做了个随意的手势，很是自觉的回了办公室。 闲着也是闲着，陆凡的目光在冯星辰的办公室里随意打量起来。 墙上一张用复古相框装裱的黑白老照片引起了陆凡的注意。 照片上是一对穿着民国时期服饰的年轻夫妻，男子儒雅，女子温婉， 两人身边围着五个年龄不一的孩子。 照片拍摄年代显然久远，但保存得很好。 陆凡的目光落在照片中那位男主人的脸上，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照片虽然模糊，但那面孔和记忆中有七八分相似。 这时，一位助理端着热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陆凡面前的茶几上。 陆凡指着墙上的照片，好奇地问道：“小同志，墙上那张老照片是…？” 助理顺着陆凡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尊敬的神色。 “那是冯总工的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有爷爷的兄弟们，解放前夕拍的全家福。” 陆凡心中一动，目光再次落在那男主人的脸上。 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 缘分之奇妙，莫过于此。 没多久冯星辰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未散的凝重，大步走回陆凡面前。 “陆先生！公孙总工那边把pS合金的详细性能数据发过来了！”冯星辰语气急促。 “不得不说，您提供的这种pS合金性能极其优异。 在多个指标上都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材料， 尤其是高温稳定性和抗疲劳特性，简直是航空航天材料的革命！” 他话锋一转，眉头再次拧紧。 “但是…对于电磁炮最核心的能量转换与暂存单元，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冯星辰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凡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加灼热。 “陆先生！这款武器系统，不仅仅是一个科研项目。 您可能也清楚，现在国际上并不太平。 国家迫切需要一种战略性武器来稳住局势，震慑宵小！ 电磁炮与激光结合的定向能武器系统，正是我们选定的方向之一。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这最后的东风！ 陆先生，请您务必再想想办法！” 听着冯星辰这番带着强烈责任感和紧迫感的陈述。 陆凡也收起了之前相对轻松的心态。 他想到系统奖励的【尼姆合金（γ型）】。 这玩意儿名字古怪，具体性能未知。 但既然是系统出品，又是SSS级任务奖励翻倍所得，应该不是凡品。 “冯总工，你先别急。”陆凡安抚道。 “我在杭城的仓库里，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合金叫【尼姆合金（γ型）】。 具体性能参数我没有详细测定过。 但来源比较特殊，或许…可以拿来测试一下，看看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 “尼姆合金？γ型？”冯星辰眼睛猛地又是一亮，仿佛绝境中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管这名字多陌生，只要是陆凡拿出来的，他现在都抱有极大的期待。 “在杭城仓库？好！我立刻安排人去取！” 他雷厉风行，根本不等陆凡说怎么运输，直接按下了办公桌下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片刻后，一名穿着飞行夹克的精干军官敲门进来。 “冯总？” “用最快速度，飞一趟杭城，去陆先生的公司取回一批代号为‘尼姆γ’的特殊合金！” 冯星辰语速飞快地命令道，同时将陆凡写下的地址交给了军官。 “是！保证完成任务！”军官毫不拖泥带水，敬礼后转身快步离开。 十几分钟后，一架造型流畅、涂装低调的飞机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那起飞的效率和气势，陆凡看得那叫一个羡慕。 想想自己之前，为了搞到十架歼五和配套的维护设备，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心思。 再看看人家冯总工这里，一个研究所就有自己的专用先进飞机。 一个电话，为了取点测试材料就能直接起飞，想用就用。 这待遇，这资源调配能力…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陆凡心里那叫一个酸。 一旁的冯星辰看着陆凡望着天空出神、脸上难掩羡慕的表情。 以为飞机就是陆凡的软肋，顺势展开招揽。 “陆先生也对飞行器感兴趣，我听公孙总工提过一嘴。 我还听说您对歼系列的飞机好像挺有研究？ 我们这里恰好全系列的飞机都有，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在这里多住段时间。 如果说陆先生能常驻，和我们一起攻克了线性磁轨炮，飞机什么的管饱。” 这话一出，陆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于是，他顺坡下驴的问道：“如果成功攻克，我想卖一些旧款飞机，这可不可以？” 冯星辰一愣，他意识到陆凡的胃口有些大。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不是最尖端的那几款，买他点也不是问题。 于是开口应下：“如果是10以前的老款的的话，这个绝对可以操作！” “冯总工，这话…可当真？”陆凡嘴角微微上翘。 冯星辰眉心微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陆凡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感兴趣的笑容。 眼下线性磁轨炮就被卡在材料这一关。 即使尼姆合金不合适，那大不了直接在系统商城去采购。 反正自己的积分也还有一些，买点合金还是能支撑的。 看来，这次川省之旅的收获，很可能要远超他最初的预期了。 第361章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三天时间，在紧张的学习、测试与等待中转瞬即逝。 上午，陆凡在凌驾天下科技公司的模拟训练中心。 完成了关于“御空戟-1000”高超音速导弹平台的基础操作、维护流程以及模拟发射培训。 教官对他惊人的学习速度和操作天赋赞不绝口。 可惜的是，尽管得到了“青山桥”方面的特批。 战斗部的具体落实和与导弹平台的整合仍需要时间。 刘建明在他深入的交谈后坦诚相告。 要拿到完全体的、装填好特种炸药的御空戟-1000。 乐观估计至少还需要半年左右的攻关和测试周期。 他郑重向陆凡承诺：一旦完成战斗部的适配和总装测试。 陆凡绝对是第一个，也是优先级最高的合作伙伴。 中午时分，陆凡回到了戒备森严却充满活力的青山桥激电研究所。 冯星辰特意在研究所内部的小餐厅安排了一顿简单却精致的午餐。 “陆先生，培训还顺利吧？”冯星辰神态松弛，眉宇间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期待。 “很顺利，刘总他们教得很用心。”陆凡点点头，转而问道，“冯总工，合金的测试……” 提到这个，冯星辰立刻来了精神。 “初步的几项关键测试。 极端电磁场下的结构稳定性； 超高瞬时电流承载能力； 热冲击耐受性； 结果陆续出来了！” 他放下筷子，语气兴奋：“完美！简直是完美匹配！” “尼姆合金完全达到了甚至超过了我们模拟中对核心材料最苛刻的要求。 剩下的几项长期疲劳和极端环境耐久测试，最迟下午一点前也能出最终报告。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尼姆合金就是我们要找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向陆凡描绘起基于这份图纸和材料。 未来可能打造出的电磁轨道炮与激光复合武器系统的前景。 从海基平台到陆地机动部署，从区域防空反导到对地精确打击。 甚至展望了未来空天一体化的应用可能。 那些深奥的物理原理、工程参数和战术构想，陆凡听得一知半解。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冯星辰话语中那股炽热澎湃的爱国激情、强烈的使命感。 以及身为华夏科研人员特有的民族自豪感。 那是一种将个人理想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赤诚。 趁着冯星辰讲述告一段落，陆凡喝了口茶，看似随意地旁敲侧击。 “冯总工，上次看到您办公室那张老照片，你是军人世家？” “不错！”冯星辰点点头，一脸坦然：“不止是我太爷爷，我曾祖父当年更是川军的师长。 他常跟我爷爷说，要是当年国家强盛，手里有家伙，何至于此。所以啊，” 他看向陆凡，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做的，不仅是为了现在，也是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陆凡面上露出恍然和一丝深意的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缘分二字，当真奇妙。 就在两人闲聊家常，气氛轻松之时。 研究大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掌声和激动的呐喊声。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数据完美！全部达标！” “我们做到了！” 冯星辰和陆凡同时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助理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冯…冯总！出来了！全部测试数据…刚刚汇总完毕！ 尼姆合金…γ型…所有十三大项、五十七小项极端性能测试…全部…全部一次性通过！ 性能指标完全符合甚至大幅超越核心部件的设计要求！ 适配度…100%！材料瓶颈…突破了！我们突破了！” 尽管早有预期，但当确切的喜讯传来时。 冯星辰依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般的喜悦冲击着大脑。 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情。 但脸上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转过身，双手紧紧握住陆凡的手，用力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陆...陆先生！多亏了您的尼姆合金！ 我..我代表青山桥激电研究所，代表整个项目组， 再次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激动过后，冯星辰迅速恢复了总工程师的理性，步入正题。 “陆先生，我知道性能卓越的特种合金，其价值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 但就是说事，您看…这五吨尼姆合金，您开个价。 无论多少，只要在国家政策和研究所预算允许范围内，我们绝不还价。 我们希望与您建立长期的独家供应合作。” 冯星辰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向上级申请特殊经费。 然而，陆凡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陆凡只是淡然一笑，轻轻抽回被冯星辰握得有些发疼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白送。” “什…什么？”冯星辰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太激动听错了，或者是陆凡在开玩笑。 “为国家贡献力所能及的，是我们的荣幸，这五吨尼姆合金，白送！” 陆凡语气清晰而平和，脸上真诚的笑容，没有丝毫作伪或试探的意思。 这一次，冯星辰听清楚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极度的喜悦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着陆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白送？ 五吨！ 性能如此逆天、解决了国家级重大项目核心瓶颈、堪称无价之宝的特种合金？ 白送？ 冯星辰的大脑几乎要宕机了。 他见过慷慨的，见过爱国的，但从未见过慷慨和爱国到如此地步的。 这番操作已经不是用贡献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 他思索了许久，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陆…陆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冯星辰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确定。 “这…这太珍贵了！这不合规矩，也…我们也承受不起这么重的人情！” 第362章 送东西的讲究 “冯总工，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陆凡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而诚恳。 “我虽然不如你们，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还是懂的。 我能弄到这些合金，也是机缘巧合。 与其留在我手里蒙尘，或者拿去追求些蝇头小利。 不如让它用在最该用的地方，发挥最大的价值。 这对我来说，比任何金钱都有意义。 所以，不必谈钱，收下就好。” 看着陆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冯星辰知道他是认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佩涌上心头，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总工程师也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 正要再次郑重道谢并思考如何回报这份天大人情时。 陆凡又缓缓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一个更让冯星辰灵魂震颤的提议： “我仓库里大概还有四十五吨左右的库存尼姆合金。 如果项目需要，我可以一并捐赠给研究所。 希望能帮助你们，早日造出守护国家的利剑。” “四…四十五吨？一并捐赠？” 冯星辰彻底石化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呆呆地看着陆凡，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五十吨…足以打造数套甚至更多核心部件的顶级战略材料…全部白送？ 这一刻，冯星辰对陆凡的认知，再次被刷新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爱国商人了，这简直……是国士。 此间事了，陆凡心中还惦记着1937年那边的战局和等待休整的部队。 出来也有几天了，必须赶回去准备下一次穿越。 于是，他向冯星辰提出了告辞。 冯星辰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陆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只能带着全研究所上下满满的感激与敬佩，将陆凡送上了返回杭城的航班。 送走陆凡后，他立刻返回办公室，向上级主管单位汇报项目取得的突破性进展。 当电话那头的领导听到消息。 冯星辰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振奋。 “好！太好了！星辰，你们立了大功！我要为你们请功！”领导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首长，功劳不敢独占。”冯星辰连忙说道，语气诚恳。 “这次突破，头功是一个叫陆凡的。 他不仅无偿提供了完整设计图纸和资料。 更重要的是，他捐赠了一种名为【尼姆合金（γ型）】的特殊材料。 正是这种材料，完美解决了我们最后的科研难题。 可以说没有陆凡先生，就没有项目的今天。 首功，必须记在陆凡先生头上！” 随后，他详细汇报了陆凡捐赠图纸和总计五十吨尼姆合金的经过。 尤其强调了这种合金性能的极端优异和无可替代性。 及陆凡坚持“白送”、分文不取的慷慨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领导也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根烟的功夫，严肃而明确的声音传来。 “陆凡同志的这种爱国奉献精神，值得高度赞扬和肯定。 但是，国家不能占这样大的便宜，不能让爱国人士吃亏。 星辰，你全权处理，务必代表国家，给予陆凡同志与其贡献相匹配的回报。 具体形式，你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你打条子，我签字！” “是！首长，我明白！”冯星辰郑重应下。 结束通话，冯星辰陷入了沉思，如何回报陆凡？ 金钱？ 对方显然不在乎，而且五十吨这种级别的战略材料，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授勋表彰？隐秘战线的人员低调、保密还来不及。 他调阅了赵铁军之前提交的、关于陆凡的有限背景资料。 可是看了许久依然没有头绪。 科研项目他擅长，可是人际交往这方面他还是欠缺点火候。 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别硬想了，直接找想得通的。 于是，冯星辰拨通了金陵飞行设计院公孙总工的电话。 “小冯？怎么有空找我？”电话一接通，公孙总工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公孙总工，我摊上大事了，您可要不吝赐教。” 冯星辰一上来将上级的指示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上级指示，陆凡无偿捐赠......” 简要的把事情说开，公孙总工在电话那头沉吟起来。 一方面是震惊于【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所能取得的石破天惊的结果。 另一方面开动脑筋想着怎么去解决冯星辰面临的难题：如何补偿陆凡的无条件付出。 作为和陆凡打过多次交道的他，很快把握住了关键。 整理了下思路缓缓的开口：“我可以给你指明路，但你要分享尼姆合金的数据。” 闻言，电话那头的冯星辰急吼吼的问道：“好~好~好~~公孙总工，你就别卖关子了。” 闻言公孙总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陆凡对老式飞机很是偏爱，我记得你们单位仓库不是封存着很多歼六。 你运作一下，给陆凡小老弟送过去，。” 冯星辰眼睛一亮，随后眉心拧成川字：“就这？那些淘汰货？顶用？” “包的~~”公孙总工自信满满的回复。 “小冯，送东西讲究的是送到心坎里，送别人最需要的。 那些你自以为高大上的东西，人家压根看不上，送了也是白送。 再说了你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他给的【线性磁轨炮设计图纸】和【尼姆合金】？” 冯星辰听了，眉心渐渐松开，联想到陆凡的背景资料脑子里面明悟了许多。 他试探道：“您老说的有理，可这是不是太寒酸了，要不我们在给他加点料？” 公孙总工饶有意味的问道：“你还打算加点什么料？” “他既然偏爱老式战机，我这还有一批直-10。我想着一并给他送去得了。” 冯星辰直接加码，歼六在他眼里就是老破小，拿不出手的玩意儿。 “这个可以有！”公孙总工接上话茬：“那你试着运作起来，不过我可提醒你，速度要快。 这个陆凡小老弟可是个神通广大的主，送迟了，东西可能就失去价值了。” “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便分头行动起来。 第363章 该回去了 返回杭城后，一连数日，公司都处于高速运转状态。 根据工业大摸底发掘出来的清单。 他们马不停蹄地联系各家扫地僧企业，洽谈采购。 一批批性能强悍的民用物资被悄悄运抵公司仓库。 基本物资采购告一段落，陆凡准备动身前往金陵。 吴雪那边的武器单子已经准备完毕了。 并打算顺便看看能不能顺手完成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晋升：职务晋升】。 这时公司外围突然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先是隐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陆凡走到窗口向外望去。 只见一列由军绿色卡车、特种运输车甚至还有轮式装甲运兵车组成的绵长车队。 正井然有序地驶入公司，并在相关人员的指挥下，迅速展开戒严。 “这是…？” 陆凡心头一凛，但并未感到慌乱，只是有些诧异。 他并未接到今天有特殊物资送达的通知。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到了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公孙总工笑眯眯地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军官。 陆凡连忙迎了下去。 “公孙总工？您怎么来了？这阵势是…？” 陆凡看着外面荷枪实弹、戒备森严的士兵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疑惑地问道。 公孙总工走上前，用力握了握陆凡的手。 “小陆，别紧张，这些都是自己人。 我这次是组织上的委托，来给你送货、送信。” 他将陆凡引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冯那边为了感谢你，调拨了一批测试用装备过来。” 随后，他指着那些盖着帆布的长车，沉稳的开口。 “喏~那里面是二十架歼-6战斗机，状态都很好，配套的弹药和基础维护设备也齐了。 还有那些扁平的箱子车，里面是三十架直-10武装直升机，同样配套齐全。” 他又指向几辆体型格外庞大的重型运输车。 “那边，是金陵军区这边为了表彰你对国防事业的杰出贡献，特批调剂过来的一批装备。 三十辆95式主战坦克，还有十几车各型号的枪支弹药、单兵装备和通用物资。 手续都已经办妥了，全部走的是‘特殊渠道合作与测试’流程。 完全合法合规，你可以放心接收使用。” 陆凡听得心潮澎湃。 二十架歼六？三十架直-10？三十辆95式坦克？还有大批弹药装备？ 这份回礼的厚重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能给他送来这些东西，其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了。 “这…这就太感谢了。”陆凡也不推辞落落大方的收下。 “喜欢就好！” 公孙总工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印着鲜红徽记的文件，郑重地递给陆凡。 “还有这个，军区签发的正式命令。 鉴于你在多次在特殊物资筹措和技术支持方面的卓越贡献。 经研究决定，正式晋升你为军区后勤部特别采购处处长，军衔相应调整。 这是任命书和相关证件。” 陆凡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正式的晋升令和军官证。 几乎在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100%，评价:A，奖励积分5000。随机装备卡一张】 “陆处长，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公孙总工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陆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公孙瑾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落座，陆凡亲手泡了茶。 闲聊几句后，话题自然转到了空天战机项目上。 “托你的福，有了pS复合高分子合金制造图纸，最头疼的问题基本都解决了。 现在其它子系统进展都很顺利，唯一美中不足还是发动机。”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现有的材料制作出的发动机勉强能用，但也只是勉强达到设计下限而已。 这样的设计注定无法让空天战机发挥出全部性能。 这就好比给千里马套破车辕，始终差了一点。” “材料的问题…”陆凡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小陆，你也不用过分担心担心，尼姆合金的数据我看了，完全适配发动机。 等小冯星辰那边的原型机落地，我就打算去他那里‘打秋风’。 协调一部分尼姆合金过来，用于发动机核心部件的制作。” 陆凡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公孙总工，不必等冯总工那边了。尼姆合金，我这边还有。” 当初在青山桥看到尼姆合金那惊人的综合性能数据时。 他特意留了个心眼，一方面是不方便取出，一方面就是防备万一。 所以只捐出了存在仓库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一半一直存在系统空间里。 “还…还有？”公孙瑾一愣。 “嗯。”陆凡点点头，语气轻松。 “之前给冯总工的，只是我存量的一部分。 我想着您这边搞空天战机，可能也需要就特意留了另一半。 大概…还有几十吨左右，您尽管拿去用。” “小陆你没骗我？” 公孙总工看着陆凡笃定的眼神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迅速爬满惊喜。 “小陆…我…我...你...你”公孙瑾的声音有些颤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能让空天战机早日翱翔天际，让咱们的国家在空中占据绝对优势，这比什么都重要。” 陆凡起身，拍了拍这位可敬的老工程师的肩膀，“我这就去安排，你坐下！” 送走激动不已、再三道谢的公孙总工时，已是傍晚。 陆凡走进公司的仓库，亲手抚摸着这这些集现代工业大成之杰作，感慨良多。 二十架歼六和二十架直-10在现代战争中不值一提，炮灰都算不上。 但是在1937年，这些武器已经能完全改写历史。 这一次回来，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解决了“御空戟”导弹的操作学习问题，还获得了海量的实用装备。 更重要的是，与冯星辰、公孙瑾这些国家脊梁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和信任。 为未来更长远的合作打下了基础。 一周之后，伴随着穿越技能冷却结束。 陆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该回去了，去完成未尽的使命，去改变那些令人痛心的轨迹。 第364章 开个小会 午夜，金陵。 指挥部里，煤油灯的光晕微微摇曳，将几张疲惫脸映照得棱角分明。 这时对讲器传来郑冲振奋的声音：“各位，我正护送老板回来！” 声音落下，原本或坐或靠的几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快随我去接老板~”冯汉卿脸上满是振奋。 十几分钟之后，陆凡驾驶山猫运兵车停在指挥部前。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冯汉卿几步抢上前，声音带着沙哑，但眼睛亮得灼人。 周文站在稍后些，军装虽沾着尘土硝烟，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冲陆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嘴角难得地有一丝松动的痕迹。 白金标则是咧嘴直笑，黑乎乎的脸上只剩一口白牙格外显眼。 最边上，李振山嗓门洪亮调侃：“老板，这一趟出去可够久的，弟兄们仗都快打完了。” 陆凡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目光扫过这些生死相托的伙伴，最后落在冯汉卿脸上。 “看来我走的这一周，你们没闲着，走~~~进去说说战况如何？” 几人围着粗糙的木桌坐下，冯汉卿当仁不让地开始讲述。 “您离开后第三天，紫金山方向的税警总团和教导总队突然向东线鬼子发起强攻。 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一度陷入白刃战，我们和王师长都判断，这是一个机会。” 陆凡闻言，淡然的开口：“详细说说！” “上次一仗王师长受到了嘉奖，不仅获取了58师的指挥权，还并入了两个川军的加强团。 及过几天的整备，我们看战力恢复的不错，也有了一战的资本。 恰逢机会于是我们结束休整，顺势筹谋着展开行动。” 说完冯汉卿把目光投向沙盘前的周文。 周文心领神会的适时补充，手指在桌面的简易沙盘上划过。 “正在我们计划动手的时候，金陵那边的部队率先打响对鬼子的反击。 趁鬼子注意力被正面吸引，又注意到部署在侧翼的兵力是鬼子第九师团。 于是我们全军出击，王师长指挥58师及加强过去的两个川军护卫团正面佯动牵制。 我部主力，包括全部装甲力量和林耀的飞行队，于拂晓前向其侧后发起闪电突击。” 冯汉卿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战役指挥者的锐利。 “第九师团防线瞬间崩溃，建制被打乱，残余向主阵地逃窜。 我军趁势全线压上，与鬼子主力硬撼。” “老板，你是没看到我们的高光时刻！”李振山语气带着惯有的粗豪和得意。 “咱们对上的是急匆匆赶来的鬼子第三师团。 嘿~~那帮小鬼子见了我们还想反咬，被咱们硬生生顶了回去。 老冯和小周指挥步坦协同，两翼迂回，杀得鬼子那叫一个丢盔弃甲。 要不是那废物的不给力，鬼子早就被我们包了饺子！” 陆凡一听下意识的问道：“出什么状况了？” “还能出什么状况。”李振山愤愤然的开口吐槽：“想想就憋气，那个什么鸟毛的飞将军。 战斗一开打，敌人还没到，他自己丢下部队跑路了。 要不是他，我们绝对全歼鬼子第三师团。” “真的是可惜了。”周文摇了摇头，露出一丝遗憾。 “最后合围阶段，负责封锁紫金山北麓缺口的友军部队未能完全封住口子。 让鬼子第三师团一部得以突围逃脱。” 冯汉卿总结道： “即便如此，此役战果辉煌。毙伤小鬼子超过四万，收复了句容。 眼下，鬼子已全面收缩至镇江一带固守，金陵外围的重压，算是暂时解除了。” 陆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目光中满是赞许和感激， 这战绩，远超他离开时的预期。 他沉声道：“弟兄们都辛苦了，对了，王耀午那边情况如何？部队伤亡大吗？” “王师长部伤亡不小，但是相比其他部队那就要好很多。 其中51师协同我们作战伤亡数不严重，伤亡最大的主要是川军的两个团。” 冯汉卿说着看了眼郑冲，“老板，不得不说，川军弟兄打得非常顽强，好样的。” “老板，你是没看到，那两个团真叫一个猛！”李振山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夸奖。 “要是这两个团的交给我训练几个月，配上我们的武器，绝对嗷嗷叫！” “老李说的没错，川军兄弟真的可以！”周文很是郑重的赞同。 “那这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陆凡顺坡下驴，随后问道：“那我们这边呢？” 周文生吸一口烟，缓缓的开口：“我们保安队得益于装备和战术优势，伤亡来说好很多。 阵亡37人，轻伤301人，但连续作战，人员疲乏，弹药消耗也极大。” 陆凡点点头，看向白金标和郑冲：“基地物资情况？” 白金标收敛笑容，沉稳的汇报：“粮食储备还算充足，但药品，特别是消炎药消耗很快。” 郑冲接上话茬，继续补充：“油料库存已经快见底，当前我只保证飞机的使用。” “我知道了。”陆凡记下这些要点，“天快亮了，你们都回去抓紧时间休息。” 众人离开之后，路陆凡打开系统的任务栏。 三个主线任务清晰浮现： 【任务一，重创鬼子：歼灭鬼子至少一个完整师团。】 【任务二，重创鬼子海军舰队：击沉至少一艘鬼子航母。】 【任务三，根据地：成功开辟并稳固至少一处新的战场，有效牵制鬼子兵力。】 这次的任务在陆凡看起来没什么难度，毕竟自己这次从现代带回的东西太给力。 拥有20架歼六的情况下，前两个任务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和白送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第三个任务看来有点棘手。 棘手的不是完成，而是超额的去完成任务。 毕竟根据地这东西貌似好像不太适合他现在状况。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搞定了前面两个任务再说！” 陆凡嘟囔了句，视线从任务栏移开，陆凡看向桌面上铺开的沙盘。 金陵危机虽暂缓，但远未解除。 小鬼退守镇江，是在舔舐伤口，等待增援。 华东战局，依然危如累卵，不过真也是他完美完成任务的最佳场地。 他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接下来的一战，他要给鬼子好好的放放血。 第365章 非但不走，还要主动出击 隔天，寒风料峭。 但比起前些日子的炮火连天，已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平静。 陆凡一早便驱车来到战地医院。 走廊里、屋檐下，躺满了缠着绷带的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呻吟声、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陆凡沉默地走过，心中沉甸甸的。 一周前那场大战的惨烈，无需言语。 一切都已刻在这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与躯体上。 好在，伤员的伤口得到了及时清创和包扎，药物的充足让他们生命有了保障。 相比其他地方药品极度匮乏、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员感染身亡的情形，已是天壤之别。 办公室内唐丽正伏在堆满病历和清单的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明显的黑眼圈之下眼神依旧明亮。 她看到陆凡，脸上露出些许如释重负的神情。 “凡哥，你回来啦。”唐丽站起身，也没多客套，一把抱住陆凡。 “嗯~回来了！”陆凡轻抚着唐丽的秀发。 他亲眼见证着这位大小姐转变，深知她的不易。 许久两人分开，陆凡沉稳的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情况你都看到了，伤员太多，药品暂时够用。 但人手……医生、护士，特别是受过训练的外科医生和熟练护士，缺口太大了！ 我们的人连轴转，已经快撑不住了，你必须想办法，尽快补充。 不然下次再有大批伤员，我们就算有药，也救不过来！” 说到医院的状况，唐丽瞬间进入飒爽干练模式。 陆凡沉吟片刻，开口道：“人手问题，我会立刻想办法解决，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丽稍稍松了口气，拿起一份清单。 “这是最新的需求，一些特殊手术器械和血浆代用品……” 陆凡接过清单仔细收好。 离开医院后，他心中的紧迫感又多了几分。 战争，消耗的不仅是弹药，更是人命和保障人命的资源。 下一站他是大校场。 林耀接到通知早已等候，见到陆凡，立刻迎了上来。 年轻的脸上带着飞行员特有的张扬与对陆凡近乎崇拜的忠诚。 “指挥官！” “林耀，部队状态怎么样？” “一切就绪，时刻准备战斗！”林耀汇报得干净利落。 “很好。”陆凡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现在有个侦察任务交给你，全员出动沿长江下游巡航。 重点是镇江至江阴段，详细记录鬼子的舰船的数量、类型。 注意隐蔽，尽量避免交战，以收集情报为主。”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耀眼睛放光，只要有任务，飞行队的士气就在。 伴随着十架歼五凌飞而起，陆凡来到空荡荡的机库，放出10架寒光凛凛的歼六。 歼六的主武器虽然依旧是机炮，对敌攻击力不足，但冯星辰送来的这款歼六是改进型。 它的机翼下挂载的那两枚修长、带有尾翼的霹雳-2空对地导弹。 可以远距离精确攻击地面或水面目标，用来打鬼子军舰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说每架飞机只能挂载区区两枚。 但是对上鬼子的舰艇绝对够用。 如果不够那就再挂一次。 陆凡看了眼没有填满的机库，心念一动5架直-10武装直升机落地。 做完这一切，李振山那洪亮的声音传来。 “老板，王师长、吴先生，还有那位郑先生，三位一起过来了，说是有要事见您。” 陆凡略一沉吟：“请他们过来吧，这里说话方便。” 李振山应了一声，车子掉头又开了回去。 不多时，他载着三人返回。 王耀午一身硝烟未尽的戎装； 吴时穿着深色中山装，儒雅中带着凝重； 郑耀先则是一袭合体的格子装，眼神平静深敛。 “陆老哥！”王耀午嗓门最大，上前就拍了拍陆凡的肩膀。 “刚从前线下来，听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 “凡哥。”郑耀先拱手，笑容温和但掩不住一丝忧虑。 “陆先生。”吴时点了点头，称呼相对正式。 目光快速扫过机库内那十架充满未来感的歼六，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陆凡将三人引至机库旁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小休息室。 李振山守在门外。 寒暄几句，话题便转向沉重。 “凡哥，近日那边风向有些微妙。”郑耀先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金陵外围大捷，震动四方，校长……有意重返金陵的念头又起了。 只是，这里面也有他与唐司令之间的嫌隙......” “哼~何止是嫌隙！”王耀午哼了一声，接过话头。 “哎~~双方想把我们这些拼死打出来的部队抓在手里，苦了我们，夹在中间，难做！”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吴时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陆凡，语重心长道：“陆先生，如今你树大招风，要加以小心。 罗密汪虽因其甥之事暂时失势，但其党羽仍在，恐会迁怒于你，寻机报复。 此外，金陵城内诸多派系，乃至重庆那边，都有眼睛盯上了你和你麾下的力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近日行事，务必要加倍谨慎，低调为上。” 郑耀先顺着吴时的话，提出了更具体的建议。 “凡哥，吴次长所言极是。 眼下金陵虽暂安，实则暗流汹涌。 为长远计，或许可考虑将主力逐步回撤至湘省。 湘省目前由文白先生主政，环境相对单纯，又有老四在警备系统照应，可保无虞。 在此地，掣肘太多，恐难施展拳脚，反易遭不测。” 王耀午赞同道：“陆老哥，他们说的有利，趁着机会回撤休整一波也不是不行。” 陆凡静静听完三位挚友的告诫，心中了然。 他们所言俱是实情，是真正为他安危和前途考虑。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耀午兄、吴时兄、耀先兄，各位的关切，陆凡铭记在心。 局势若真到了不可控那一步，我自会审时度势，寻机转移。但眼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鬼子仍盘踞镇江，其海军舰队在长江上耀武扬威，威胁未除。 我不能就此离开，非但不能走，我还要主动出击，直接攻击鬼子的航母。 彻底打掉金陵头顶这把悬着的利剑！” 第366章 我可以提供给你 小休息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王耀午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好像没听清陆凡的话。 郑耀先瞳孔骤缩，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吴时手里端着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定定地看着陆凡，儒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神色。 “奇袭……航母？” 吴时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陆凡兄，你……你说要攻击鬼子在外海的航母编队？” “正是。”陆凡回答的言之凿凿。 “鬼子海军是金陵乃至整个长江下游最大的威胁。 不敲掉它的獠牙，我们就算暂时打赢了地面战，也随时可能被其舰炮和舰载机反扑。 淞沪会战重蹈覆辙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必须打掉。”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 “陆老弟，航母编队换位严密，防空火力网密集。 我知道你所属的战机性能强大，能以一当十，但是毕竟只有十架，数量略少了点。” 吴时说着脑子飞速转动，随后提出建议。 “我们是否可以先集中力量，解决近在咫尺、威胁金陵更直接的江内舰艇？ 比如鬼子的出云号、还有那些巡洋舰驱逐舰。 若能成功，既可打击鬼子气焰，又能积累对抗舰艇的经验，更稳妥些。” “凡哥，吴次长说的不无道理，考虑周全。”郑耀先点头，看向陆凡，眼神意味深长 “退一步讲，即便飞行员个个都是空中蛟龙，能突破层层防御投下炸弹。 但面对舰队防空火力的拦截，损失必然不小，事后更会疯狂报复。 凡哥~三思而后行，为长远计。” 这时候王耀午终于缓过神来，猛地摇头，大手一挥。 “不行不行！陆兄，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你那些飞机厉害，比鬼子的强。可那是航母编队！ 咱们满打满算才这飞机，去撞人家一个完整的舰队，这……这简直是以卵击石啊！” 他的脸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红，连忙开口安抚起来：“兄弟，你可千万冷静！千万别冲动！ 你不要吓我，这些宝贝疙瘩可不能开玩笑。 好容易咱们才在天上占了点便宜。 要是把这些宝贝飞机折进去，鬼子的飞机立马又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耀午兄所言虽直，却有道理。陆凡兄，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 吴时接过话头，语气比王耀午委婉，但忧虑更深。 “贸然攻击外海航母编队，敌我力量悬殊实在过大，慢慢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明确：反对。 吴时从战略步骤上建议缓行，郑耀先强调代价和风险，王耀午则最直接地否定了计划。 陆凡安静地听完，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 他知道，朋友们是真正关心他和这支部队的存亡。 “我明白诸位的顾虑。”陆凡站起身淡然一笑：“几位请随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他带着疑惑的三人走出休息室来到机库。 陆凡对李振山点点头：“老李，把篷布掀开。” 李振山应了一声，利落的扯开了覆盖在巨大物体上的厚重帆布。 “哗啦~~~” 银灰色的流线型机身，标志性的三角翼布局，机头那巨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进气口…… 十架歼六战机如同十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机库中。 它们的外观比之前见过的歼五更加锐利，更具攻击性。 通体散发着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工业美学气息。 王耀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 想伸手去摸那光滑的金属蒙皮，又在半空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钢铁雄鹰。 吴时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见识过歼五的厉害，但眼前这些战机，显然又跃升了整整一个层次。 郑耀先呼呼吸微不可察的急促起来，他迅速扫视着机群，最终目光定格在机翼下方。 “这是歼六，比歼五更先进。”陆凡走到一架战机旁，伸手拍了拍坚固的起落架。 “速度更快，升限更高，机动性更强。 鬼子目前任何飞机，包括他们航母上的舰载机，在它面前都像蜗牛一样慢。”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机翼下那两枚修长的、带有十字尾翼的圆柱体。 “关键在这里。这不是普通的炸弹。这叫‘霹雳-2型空对地导弹’。” “导弹？”吴时捕捉到这个陌生而充满力量的词汇。 “对，可以理解为一种能自己锁定、飞向目标的‘聪明炸弹’。 飞行员在较远距离发射它，它自己能靠着内部的装置，飞向锁定的目标， 命中精度远超俯冲投弹，并且，可以在鬼子舰队防空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发起攻击。” 陆凡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 “自己……飞向目标？防空炮打不着飞机？” 王耀午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场景。 “理论上，是的。”陆凡一脸笃定的继续介绍起来。 “每架飞机可以挂载两枚，十架飞机，就是二十枚。 如果运用得当，足够让鬼子的航母喝一壶了。 现在，诸位还认为，这是以卵击石吗？” 机库内一片寂静，三人沉浸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中。 超越时代的战机，闻所未闻的“聪明炸弹”，远距离精确打击…… 这些概念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空袭的认知。 如果陆凡所说属实，那么攻击航母编队，似乎不再是一个疯狂的、自杀式的妄想。 而变成了一个……极具诱惑力且存在成功可能性的奇袭计划！ 震惊过后，最先恢复思考的是吴时。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恢复成了在作战厅运筹帷幄的情报高手。 “如果……如果这些武器真有如此威力，那么突袭航母，确实可行。”吴时的声音低沉。 “鬼子航母编队的信息……停泊锚地、通常的巡航路线、护航舰只的常规配置。 以及近期活动规律……这些，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提供给你，没有问题。” 陆凡心中一喜，开口道：“太好了！吴时兄！” 可吴时紧接一抬手，话锋一转：“但是......” 第367章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问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直指核心的问题。 “陆凡兄，飞机再好，导弹再利，要完成对航母编队这种高强度、高风险的突袭。 至少需要两个完整的攻击编队，二十架战机，才能形成足够的火力密度和战术弹性。 十架……太单薄了。成功率恐怕会大打折扣。 你手下，能熟练驾驶这种……喷气式战机的飞行员，有几人？ 飞行员，你从哪里找？”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让陆凡刚刚升起的兴奋迅速冷却。 他皱了皱眉，人手不够还真是个问题。 目前能开飞喷气机的，算上冯汉卿和自己，满打满十二个人。 有八个缺口，完成系统任务勉勉强强，不过想超额完成任务，指定没戏。 要想妹妹完成任务，这剩下的八个名额，他真的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找。 从当前国军空军中挖人，先不说技术转换问题，忠诚度和保密更是巨大考验。 机库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先进的武器摆在眼前，却可能因为无人操作而成为摆设。 这种憋屈感让王耀午忍不住烦躁地踱步，郑耀先也陷入了沉思。 就在陆凡苦思冥想，吴时、王耀午、郑耀先也一筹莫展之际。 一阵略显轻快却沉稳的脚步声从机库入口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唐季丰戴着时髦蛤蟆镜、身穿皮质空军夹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谁说没人了？当我不存在？” 他摘下墨镜，一脸得意，独特的自信腔调，打破了机库内的沉默。 在他身后，跟着八九个同样穿着利落飞行夹克的年轻人。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身姿矫健，好奇而又克制地打量着机库内的歼六战机。 眼中并无太多惊骇，反而闪烁着见到心仪武器时的兴奋与审视。 “老四~~”郑耀先脸上露出少见的真切笑容：“你怎么跑金陵来了？还这副打扮。” 唐季丰把玩着手里的蛤蟆镜，潇洒地往夹克口袋里一揣。 先冲郑耀先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挨个和王耀午、吴时等人打招呼。 最后定格在陆凡身上，嘴角那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明亮而热切。 他不再耽搁，整了整衣领，神情一肃，快步走到陆凡面前。 “啪” 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与刚才那副公子哥做派判若两人。 “指挥官，唐季丰前来报到！” “呵呵~”陆凡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本正经的唐季丰，他还真不适应。 “别杵着了，怪难受的。”说着递上华子，“对了，不是让你坐镇新港，怎么跑来金陵了？” 唐季丰接过烟点上，开口娓娓道来：“前几天老白发报给我，让补充物资，所以我来了。 此次我带来了AK突击步枪五千支，配套子弹十五万发，已存入三号仓库，清单在此。” 说着他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另外，我带来了新培训出来的五十名医师、护士，已交由唐丽，编入战地医院。” 他侧身，指向那九名年轻飞行员，郑重介绍道：“这是我部飞行培训队的第二期毕业生。 这九人均已具备通过了模拟仓的喷气式飞机的驾驶考核，随时投入作战。” 唐季丰带来人和物，尤其是那九名飞行员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陆凡心中大石落地，用力拍了拍唐季丰的肩膀：“行啊！老四，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随即走向那九名年轻飞行员，目光扫过他们紧张又充满期待的脸庞。 “欢迎加入！你们唐长官把你们夸得天花乱坠，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要拉出来遛遛。 先跟李队长的人去安顿休息，熟悉一下基地。” “是！指挥官！”九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李振山早已兴奋地凑了过来，领着他们离开了机库。 最后的难题迎刃而解，众人心情都为之一松。 王耀午咧嘴笑道：“唐四，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憋出个大招！” 唐季丰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有点欠揍的潇洒模样。 “老王，小意思。总不能光让老大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只管数钱送东西吧？” 陆凡示意众人回到旁边的休息室，墙上已经挂起了更详细的华东及沿海地图。 炭火盆重新拨旺，驱散着寒风带来的寒意。 吴时不再多言，径直走到地图前，拿起桌上的蓝色铅笔。 他的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变了一个人，儒雅之气被职业军人的精准所取代。 铅笔在地图上快速而稳定地移动、标注。 “根据近期多方情报汇总及破译电文分析，”吴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鬼子目前在我国东南沿海，保持两个较为活跃的航母战斗群。 其一，是‘龙骧’号轻型航母为主的核心编队。近期主要在上海以东、长江口外海域游弋。 具体锚泊位置不定，活动范围大致在这个区域。” 他用铅笔圈出了一片海域，“其任务是支援金陵方向作战，并监视我沿海动向。” 他顿了顿，笔尖移向更南方的舟山群岛海域。 “其二，是‘凤翔’号轻型航母编队。该编队经历前期作战，需要进行休整补给。 目前确认，其主力正在舟山群岛的定海湾一带锚泊休整。 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位置相对最明确的一个敌方航母所在点。” 地图上，两个清晰的蓝色圆圈和箭头，将日军两大海上威胁直观地呈现出来。 唐季丰凑到地图前，看着舟山群岛的位置，摩挲着下巴，这是要开战。 而且是针对鬼子的航母编队的大动作，一时间兴奋异常。 他看了眼犹豫不决的陆凡，吐出一口烟气，大大咧咧地提出建议。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凤翔号，既然在窝里休息，正好给它来个瓮中捉鳖！ 咱们现在飞机有了，飞行员也补齐了，二十架全出去！ 管它什么护航舰只，就盯着那艘航母往死里打！ 用陆老大说的那种‘聪明炸弹’，饱和攻击，一轮就送它去见龙王爷！ 让小鬼子的海军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第368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想法简单直接，充满了攻击性。 “老四，这话糙理不糙。”王耀午听完吴时的情报和唐季丰的提议，也觉得在理。 “既然咱们的飞机性能碾压，又有那种能在远处发射的厉害家伙，直接强攻。 集中力量，打它个措手不及，也让那群小鬼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郑耀先没有表态，只是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显然在权衡各种因素。 吴时则微微蹙眉，似乎还在消化和思考整个计划的细节。 陆凡心中也在急速盘算。 凤翔号在舟山休整，位置固定，确实是绝佳目标。 集中十架歼五外加十架歼六，一半护航，一半攻击进行突袭。 在超音速突防和防区外打击面前，鬼子护航舰只的防空火力，威胁忽略不计。 不但能全身而退，而且歼灭鬼子航母编队的几率也很高。 “那我们 就在几人倾向于敲定突袭舟山方案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歼六引擎轰鸣声。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林耀带着副队长林恒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严肃，尤其是林恒，眉毛上还沾着点湿气。 “指挥官！巡航侦察任务初步完成。”林耀敬礼后快速汇报。 “长江镇江至江阴段，观测到脚盆鸡驱逐舰四艘，炮舰六艘，运输船若干。 详细坐标已记录。另外......”他看了一眼林恒。 林恒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补充：“指挥官，几位长官。我们在巡航时注意到。 从东海方向过来的云层非常厚，移速很快。 返航途中，江浙上空的能见度已经开始急剧下降。 根据观察和经验判断，这很可能是强寒潮来袭。 未来24到48小时内，江浙沿海及外海很大概率会出现持续性降雪。” 这话一出，吴时神情一紧：“真是这样的话，云层将变的极低极厚，海况也会极剧恶化。 这种天气……极端不利于飞机编队远程奔袭和目视识别、攻击海上目标。 甚至起飞和降落都会非常危险。” 作为空军司令的至交好友，吴时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李振山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气走了进来。 “老板，外面下雨夹雪了，风也大了。”李振山扯着嗓子，“看这架势，真要变天了。” 休息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地图上那诱人的目标“凤翔”号，似乎瞬间被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冰雪迷雾所笼罩。 唐季丰脸上的兴奋之色僵住了； 王耀午皱紧了眉头，一声长叹满是不甘； 吴时和郑耀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无奈。 天公不作美。 没有天时的帮助，再锋利的矛，也难以施展。 精心筹划、刚刚看到曙光的航母奇袭计划。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而被迫搁浅，甚至……夭折。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陆凡走到窗边，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细密的雨丝和零星雪粒已经开始敲打玻璃。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眼神深邃，伴随着急速思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根烟抽完，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淡然一笑。 “我说各位，你们可曾听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李振山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 “啊？凡哥，你说什么呢？”唐季丰一脸不解的问道。 陆凡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走到桌边。 拿起林耀刚才提交的长江舰艇侦察报告，快速翻阅了一下。 随即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耀和林恒：“林耀，林恒。” “在！”两人立刻挺直身体。 “命令航空小队立刻启用机库内那十架歼六，挂载霹雳-2导弹。 目标：长江上金陵至江阴段的脚盆鸡的驱逐舰及炮舰。 趁现在雨雪天气，展开一次实战适应性攻击！” 陆凡清晰果断的下达任务指令。 “什么？现在？这天气？”王耀午第一个提出质疑。 “陆老弟，这能见度，飞机上去找得到目标吗？别自己先撞山或者掉江里了！” 唐季丰也难得正经的开口劝慰：“是啊老大，咱们的飞机再厉害，也得看老天爷脸色吧？ 这雪眼看着越下越大，你就别玩新花样了，别偷鸡不着失把米。” 吴时和郑耀先虽然没有说话，但投来担忧的目光。 陆凡把众人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可他却十分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笃定。 “诸位，歼六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速度和火力。 它的机载设备，包括仪表导航系统、以及结构强度，都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飞机。 这种程度的雨雪云层，对活塞式飞机是致命威胁。 但对具备一定全天候作战能力的喷气机来说。 虽然增加难度，但并非不可克服。” 陆凡随后话锋一转：“这恶劣天气对谁都一样，不仅我们要面对，小鬼子同样需要面对。 这天气会严重削弱鬼子舰艇的了望和防空炮火效能，而我们的飞机能克服。 这也就是变相得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唐季丰听完反应过来：“凡哥，明白了，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呗！” 王耀午摸摸鼻子补充道：“艺高人胆大，这是趁敌不备，杀个干干净净！” 两人一唱一和，氛围瞬间轻松起来。 “记住，这次飞行的主要目的不在于战果。”陆凡看向林耀郑重的叮嘱起来。 “主要是让你们在复杂气象条件下，实战熟悉歼六的性能和导弹的使用流程。 目标是江上舰船，相对固定，比在大海上找移动的航母要容易。 歼五和歼六相比，差距不大，基本大同小异。 此战不求全歼，重在让你们熟悉这款的性能和锻炼你们对霹雳-2导弹的使用。 一切以安全为第一，绝不冒险恋战，完成任务即刻返航！” 林耀眼中的犹豫迅速被坚定和跃跃欲试取代。 “明白！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安全返航！” “去吧，抓紧时间准备。注意低空气流和低温侵袭。”陆凡再次叮嘱。 “是！”林耀和林恒敬礼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休息室。 第369章 兵马未动，信息先行 很快，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哨声和人员跑动的声响。 陆凡走上跑道，近距离的注视歼六的起飞，毕竟它首航在即。 尽管他解释得清清楚楚，但王耀午、唐季丰等人脸上仍难掩忧虑。 毕竟，大雪天让飞机出航，他们闻所未闻。 他们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目送着林耀等人离开， 很快，数道炽热的尾焰在灰蒙蒙的雨雪中划出醒目的轨迹。 十架歼六如同破开混沌的银箭，井然有序的强行冲入低垂的云层。 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引擎的咆哮声渐行渐远，最终被风雨声吞没。 回到休息室内，气氛有些沉默。 大家的心思都系在了那十架战机和年轻的飞行员身上。 陆凡却似乎并不太担心，他走回地图前，用指节敲了敲镇江的位置。 系统任务要求歼灭脚盆鸡一个师团。 要完成它，收复镇江势在必行。 同时对镇江的鬼子动手，也能彻底解决金陵侧翼威胁。 让他能专心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于是乎，趁着吴时他们几人都在，正好摸摸镇江那边的具体情况。 “吴次长，老六。”陆凡递上华子，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二位情报网络通达，能不能介绍下镇江城内及周边鬼子情况。” 郑耀先和吴时对视一眼，心里和明镜一样。 陆凡这是铁了心要连续作战，在金陵掀起针对小鬼的狂风暴雨。 虽然他们不愿意看到陆凡木秀于林，被风必摧之。 但是在杀鬼子收复山河和未来不可知的危险之间，他们选择前者。 两人也不再犹豫，既然决定支持，那就全力相助。 吴时首先开口，拿起铅笔再次指向地图。 “根据近日的侦察、敌后情报及电台监译综合判断，鬼子退守镇江后，兵力收缩集结。 目前聚集在镇江城区、边城、谏壁、大港一带。 主要包括从金陵溃退下来的第三师团残部、第十八师团一部。 以及从魔都方向调来增援的炮兵大队。 总兵力估计在六万人左右，配备有相当数量的火炮和坦克。 其指挥系统目前比较混乱，但核心防御应该由第九师团新任师团长吉住良辅统一协调。” 郑耀先见吴时说完，赶紧补充道：“据我的情报，脚盆鸡正在城内外加紧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利用了一些原有城防和建筑，应该有做巷战的打算。 其后勤补给主要依赖长江水道和沪宁铁路线。 但铁路在我方游击队袭扰下并不通畅。 士气方面，连遭重创，又遇严寒天气，相当低迷，但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吴时和郑耀先两人大致说出了镇江的情况，其余人一听眉心都拧紧。 六万鬼子！这可真的不是个小数目。 陆凡点点头，看向王耀午：“老王，你现在能动用的地面部队，具体情况如何？” 一听陆凡真的要打镇江，王耀午精神一振，迅速汇报。 “我51师经过补充，现已齐装满员，在淳化镇休整，随时能动用约七千人。 58师在句容，补充了部分兵员，休整进度较慢，可出动约五千人。 川军那两个团，在上一仗中伤亡很大，尚未得到补充。 目前驻将军山，可战兵力约两千人，但士气高昂。 我手下能动用的兵力大概一万四千人。”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陆凡也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对六万，还是进攻坚固设防的城镇。 这差距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于是他追问道：“周边还有没有其他可靠、且有战斗力的部队可以协同？” 王耀午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 “有！一个是宋西濂的36师！ 他们在上一战紫金山防线打得不错，虽然也有损失， 但你也知道他的关系，战后优先得到了兵员和装备补充，现在兵强马壮。 宋师长这人你也知道，除了有点小瑕疵，杀鬼子他还是很积极的。” 王耀午看着陆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展开推荐。 “另一个，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吴克仁。 他带的部队之前在澄锡线被打得很惨，撤下来后一直在后方整理补充。 经过个把月的整顿，现在他的部队也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硬骨头也敢啃，而且不属于任何派系，纯粹是军人。 如果我们有动作，我去联系他，晓以利害，很有希望拉他一起干。 他那部队，挤一挤，四五千能战之兵应该能凑出来。” 陆凡一听吴克仁，这人他熟，东北军出身的他是有名的抗战英雄。 毕竟如此，这人还是个炮兵专家，最重要的是这人和冯汉卿可是至交好友。 派冯汉卿去做说客，招揽他一起围攻镇江的概率非常的大。 至于宋西濂，陆凡只能呵呵了，来不来随缘。 陆凡脑子高速的运转着，吴克仁的部队……加上王耀午的本部。 如果能整合起来，兵力就能接近，甚至超过两万。 面对六万鬼子防守的镇江，少时少了点。 但有他的存在，这点劣势完全可以用武器装备的来抹平。 再说了，除了宋西濂的36师，陆凡他还有备用选项。 “好！耀午兄，你立刻着手两件事。”一根烟的功夫，陆凡经过权衡做出决策。 “第一，加快整合你手下的51师、58师，需要什么找金标，尽快做好战前准备。 川军两个团，我会让郑冲带人过去，负责他们的整合和弹药补给，提升他们的火力。 第二，设法秘密联系吴克仁将军，试探他的态度，务必谨慎。 宋西濂的36师，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王耀午重重点头：“陆老哥你放心，我老王这就去办！” 交代完王耀午，陆凡转头问起了吴时：“吴次长，你知不知道张发魁在什么地方？” “老张？”吴时眉心微蹙，“他昨天还来金陵城拎物资，这会儿应该还在城里。” 陆凡一看位置，眼睛一亮：“吴次长能帮搭个桥，联系一下吗？” “当然，最迟明晚，我安排你们见面！”吴次长很是儒雅的报以微笑。 “那就麻烦了！” 第370章 计定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远处天际传来了熟悉的、却更加令人心潮澎湃的尖锐呼啸声。 那声音穿透了越来越密的雨雪帷幕，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而震撼。 “回来了！”唐季丰第一个冲到休息室门口，翘首以盼。 陆凡等人也纷纷起身，冒着风雪来到跑道附近。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银灰色的身影如同归巢的猛禽，穿过低垂的云层。 对准跑道，稳健地俯冲而下，起落架触地时溅起一片雪水泥浆。 但机身稳稳向前滑行，最终在跑道尽头停稳。 没一会儿，十架歼六，一架不少回归。 林耀第一个跳下飞机，摘掉飞行头盔，脸上带着混合着疲惫和兴奋，快步向陆凡跑来。 林恒和其他飞行员也陆续聚拢过来，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耀午抢上前问道：“怎么样？这鬼天气，对攻击影响大不大？飞机没事吧？” 林耀向陆凡敬礼：“报告指挥官！任务完成，所有战机安全返航！” 然后才转向王耀午，实话实说。 “王师长，风雪对航炮扫射确实有影响，厚云层增加了寻找目标的难度，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迸发出光彩，沉稳的说道：“但是风雪天气对霹雳-2导弹的影响很小。 锁定后发射导弹，基本不受下面风雪干扰。” 陆凡从容不迫的开口：“说说具体战况吧！” 这时，副队长林恒已经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开口。 “指挥官，这次出击，太痛快了！ 我们十架飞机，每架都至少发射了一枚霹雳-2进行实战检验，总共发射了十六枚！ 确认击毁鬼子炮舰六艘，击沉驱逐舰一艘。 另有两艘驱逐舰被命中，伤势严重，肯定失去战斗力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几度。 “那导弹真是太神了，雷达或者光学瞄准具锁住下面的舰船。 按钮一按。 ‘嗖’ 一下就出去了。 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拼命俯冲靠近。 那导弹自己就拖着尾焰飞下去，拐着弯追着目标跑。 不管鬼子船怎么躲，只要被锁定了，基本没跑。 击中时的爆炸威力也特别大，尤其是打中弹药库或者油料舱，直接就炸成两截。” 林恒滔滔不绝的讲述，结合着他和其他飞行员脸上那种亲眼见证“神迹”般的激动神情。 在场的吴时、郑耀先、王耀午三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吴时手里本来拿着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 此刻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都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飞快计算着，从起飞到返航，不过一个多小时。 歼六在如此恶劣天气下实现往返奔袭、精确攻击并安全返回。 这背后代表的导航、通信、武器系统的先进性。 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作为这个时代优秀参谋官的认知范畴。 十架飞机，一次出击，就几乎瘫痪了日军在长江一段的重要内河舰艇力量。 这种效率，骇人听闻！ 郑耀先的震惊则更深沉一些。 他表面不动声色，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下意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见过太多牺牲，太多因为装备劣势而不得不靠人命去填的战例。 这种能在敌防区外发起致命精确打击、自身几乎无损的作战方式。 已经完全颠覆了战争的传统逻辑。 这不仅仅是武器代差，更是战争形态的碾压。 陆凡手中掌握的力量，其战略价值，恐怕需要重新评估。 王耀午则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太清楚要敲掉鬼子一艘炮舰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往往需要炮兵反复校准轰击，或是敢死队抵近爆破。 而现在，就像林恒说的，按个按钮，敌人的船就沉了？ 这简直……简直像神话一样！ 林耀这时转向陆凡，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和认真： “指挥官，通过这次实战检验，我对霹雳-2导弹的威力和使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根据对长江内舰船的毁伤效果评估。 如果要确保击沉像‘凤翔’或‘龙骧’那样的轻型航母。 我估计……至少需要集中十枚左右的导弹，同时命中其关键部位。 才能达到使其彻底丧失战斗力或沉没的效果。” 至少十枚导弹……众人心中默算，十架歼六，就是二十枚导弹。 如果战术得当，完全有可能在一次突袭中，覆灭一个航母编队。 这个计算，让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航母突袭行动，信心陡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恶劣天气的阻碍，似乎也被这强大的武力展示冲淡了许多。 吴时深吸一口气，率先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陆凡兄，此等利器，实乃抗战之幸！”他将笔记本合上，神情郑重无比。 “事不宜迟，我与耀先兄这就回去，利用一切渠道，务必在一天之内，将鬼子航母编队。 尤其是‘凤翔’号在舟山的具体锚泊位置、护航舰只的精确布防图，送到你的手上。” 郑耀先也点头：“我也会动用情报网络整合情报，我们分头行事。” 陆凡与两人用力握手：“有劳各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送走吴时、郑耀先和王耀午，机场上的风雪似乎也小了一些。 陆凡目光扫过身边汇聚而来的核心骨干们。 唐季丰、冯汉卿、周文、白金标、郑冲，以及刚刚归来的林耀、林恒。 “时间紧迫，现在开始部署。” 陆凡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航空队，你们带队立刻进入休整状态，地勤人员全力检修保养战机，补充弹药油料。 二十四小时后，全员进入最高战备，飞行员待命。 随时准备听我指令，起飞执行对鬼子航母编队的突击任务。” “是！”林耀、林恒挺胸应答，眼中燃烧着战意。 “第二，地面部队。”陆凡看向众人。 “老王，你加快整合51师和58师。 冯汉卿，立刻动身去找吴克仁将军，告之收复镇江的计划，务必争取到他的支持。” 王耀午和冯汉卿肃然领命：“明白！” “白金标，周文。” “在！” “保安队主力由你们二人负责整顿，检查所有轻重装备，补充给养，进入临战状态。” “是！” “郑冲。” “指挥官！” “你挑选一批川籍的兄弟，带上AK前往将军山川军团驻地。 以最快速度协助川军两位团长，完成对剩余兵力的换装、整编。” 郑冲激动地脸都红了：“保证完成任务！” “老四......” 第371章 相互甩锅 “老大，你说！”唐季丰收起了嬉皮笑脸。 “后勤补给线必须保持畅通，特别是弹药、医疗和口粮，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我来金陵就是干这个的！”唐季丰拍着胸脯。 一项项命令清晰下达，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战争的机器，在陆凡的调度下，开始高速、精准地运转起来。 众人领命后迅速散去，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紧张与激昂。 跑道上只剩下陆凡，以及一直静静守候在旁的铁塔般的李振山。 “老板，你让林耀他们攻击鬼子的舰船，这打草惊蛇了，后面的计划能顺利的展开吗？” 李振山粗中有细，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陆凡自信满满的回应：“要的就是这效果。” 李振山一听，顿时懵了，“鬼子有防备了，那还咋突袭呢？” “那你就看好了，谁说我的杀手锏只有飞机的！” 陆凡说着招了招手，在不远处待命的李三娃、罗金宝和钟正国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四个，随我来，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 镇江，鬼子华中方面军临时指挥部。 炭火盆烧得很旺，却驱不散屋内的阴冷与弥漫的焦躁气息。 司令官畑俊六大将正对着地图沉思。 他试图从金陵南线溃败的经验教训中，为接下来的攻略找到一条出路。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参谋长河边虎四郎少将几乎是闯了进来。 手中捏着一份电文，脸色极其难看。 “司令官阁下！紧急战报！来自长江舰队！”河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畑俊六不悦地皱起眉头，接过电文。 很快，他目光凝固，捏着电文的手指逐渐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 他呼吸变得粗重，原本因疲惫和焦虑而略显灰败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铁青。 电文上每一个冰冷的文字都带着灼人的高温。 “我长江内河舰队于镇江至江阴段，遭不明型号十架军机突袭。 截至当前确认战损： 炮舰嵯峨、保津、鸟羽、势多、比良、坚田沉没； 驱逐舰莲本号沉没； 驱逐舰栗田号、纯栂号遭重创，失去动力，正在抢滩。 其余舰只均有不同程度损伤。” “嘭~~”文件被重重摔在桌上。 “十架飞机……十架！”畑俊六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仅仅十架飞机！一次袭击！就让帝国海军损失了将近一个内河分舰队？ 炮舰六艘，驱逐舰一沉两重伤？八嘎呀路~~”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河边参谋长垂首站立，不敢接话。 指挥部内的其他参谋军官也噤若寒蝉，只听见炭火噼啪和畑俊六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畑俊六抬起头，眼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着。 “海军，都尼玛是马鹿！一群无能的废物！”他再也抑制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平时不是吹嘘他们的战舰如何坚不可摧，防空如何严密吗？ 在长江里，被区区十架支那飞机，像打靶子一样击沉击伤这么多船！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帝国宝贵的军费，就是让他们这样糟蹋的吗？” 他越说越气，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金陵外围的失利，固然有支那军出人意料的反击和那些古怪装备的因素，但海军呢？ 他们承诺的江面火力支援在哪里？ 对支那军侧翼的牵制在哪里？ 如果不是他们的愚蠢，战局何至于此？ 现在倒好，他们自己先被打得鼻青脸肿，纯纯的废物点心。” 发泄了一通后，畑俊六喘着粗气站定，眼神阴鸷。 他看向河边参谋长，语气冰冷而决绝。 “河边君，立刻以我的名义，向陆军大本营发报。 详细呈海军报此次耻辱战果，着重强调，自金陵战役以来。 海军之支援始终不力，未能达成协同作战之基本要求，严重拖累陆军攻势。 更因其自身之疏漏与无能，导致帝国蒙受不应有之巨大损失。 要求大本营严正质询海军省，对此等渎职与惨败给出合理解释。” 甩锅完毕，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口述电文要点。 “同时，鉴于华东复杂局势，我方面军请求大本营，重新审视整体战略。 应即刻调整方向，优先加强对我陆军兵力及重装备之投送与补充。 尽快集结足够之野战兵团，准备南下。 以绝对之地面优势，彻底粉碎金陵周边之支那抵抗力量。 而非继续依赖那不可靠之海军！” “是！司令官阁下！”河边参谋长快速记录完毕，转身就要去安排发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海，波涛翻涌，阴云密布。 凤翔号轻型航母的舰桥内，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海军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捏着刚刚送达的战损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十架飞机……新型飞机……远程爆炸武器……” 他喃喃重复着电文中的关键词，额头上渗出冷汗。 作为海军高级将领，他太清楚一次突袭就造成如此毁灭性打击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是现有的任何已知型号飞机能做到的。 “耻辱！这是帝国海军的奇耻大辱！”司令官猛地将电文摔在海图桌上，脸色铁青。 “八嘎呀路！陆军，这帮混蛋！”他低吼道，看向身旁的参谋。 “陆军是干什么吃的，畑俊六他是猪吗？居然对如此强悍的空中力量一无所知。 这样超常规的飞机都看不见，他瞎了嘛？ 他们的情报部门就算养的是一群猪也知道哼唧两声。 愤怒之中的长谷川清迅速抓住了重点，立马转向通讯官，厉声下令甩锅。 “立刻向海军大本营发报！ 详述我长江内河舰队遭支那神秘新式空中力量重创之过程与惨重损失。 重点强调，因陆军方面对潜在重大威胁情报缺失，导致我海军蒙受重大损失。 要求军令部向陆军参谋本部提出最严厉的质询，必须就此事给出明确解释并追责！” 甩锅后，长谷川清走到海图前，看着凤翔号和龙骧号航母编队的位置，眼神阴晴不定。 “长江已经不再安全。”他嘴里念叨了一句，很快有了决断。 “传令：所有长江内的帝国舰只，立即择机撤出，退往东海安全水域。 同时，电令龙骧号停止巡逻游弋。 即刻前往舟山与凤翔号汇合，进行紧急补给和战术协调。” 参谋记录着命令，忍不住问道：“司令官，会合之后……？” 第372章 委座高见 海军司令官盯着海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报复的光芒。 “等龙骧号抵达，两艘航母，加上护航舰只，组成特混编队。 汇合之后……帝国海军，必须洗刷今日之耻。 我们要在支那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对金陵，对支那军的指挥中心、机场、后勤枢纽。 发动一次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报复性打击。 让那些狂妄的支那空军，和那些无能的陆军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海军力量。” “嗨依！”参谋精神一振，大声应道。 两份分别来自镇江城和凤翔号的电报。 带着截然不同的指控和愤怒，飞越海洋，传向脚盆鸡本土。 陆海军的矛盾，因这次突如其来的打击而骤然激化、公开化。 而东海之上，两艘航母正奉命向同一地点靠拢，复仇的毒焰开始凝聚。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增强自身安全、集结力量的决定。 却恰好将自己的核心力量，送到了那已悄然张开的猎网之中。 武汉，临时行营。 肃穆而压抑的会议室内，将星云集，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校长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面前，摆放着那份关于长江舰队遭重创的捷报。 “诸位，想必都已知晓。”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 “长江之上，敌舰队遭受重创，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议一议。 如何趁此有利态势，尽快制定一个全面、主动的作战方案。”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在座的各部长官、集团军司令、军长们。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 多数将领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接话。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有一位资历较老的将军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委座，我军新获小胜，士气可鼓。 但贸然制定大规模反击方案，是否操之过急？ 依卑职之见，主动出击风险过大，当务之急，仍是巩固现有防线，加强金陵城防。 利用冬日不利作战之机，休整部队，补充弹药，以待时机。” 他这一开口，引起不少人低声附和。 但更多的人则保持沉默，一副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样子。 见状，校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原本眼中的那点期待之光迅速熄灭。 “我不明白，大好局势，你们在怕什么？”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散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最迟明日，我要看到一份切实可行的计划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说完，他再也不看众人一眼，拂袖而去，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的将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校长余怒未消。 “册那~~不思进取，畏敌如虎，推三阻四，瞻前顾后，娘希匹~~”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就在这时，侍从长拿着一份文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敬地呈上。 “委座，这是刚刚送到的，吴次长提交的草案。” “吴时？”校长眉头微挑。 对于这位能力出众、背景相对单纯又作风清廉的作战厅高参，他还是颇为信任的。 怒火稍息，他勉强接过文件，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翻看起来。 然而，仅仅看了开头的敌我态势分析和战略目标概述。 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再往下看。 那大胆而不失缜密的构想，清晰的阶段划分，对敌我优劣的犀利剖析。 以及核心的“以精锐突击，调动敌军，寻机歼其一部，扭转战场主动权”的思路。 让他脸上的不耐和怒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然后是惊讶，最后竟露出一丝激赏之色。 “好！好一个‘以攻代守，敲山震虎’！”校长忍不住用手指敲击着计划书， “目标明确，思路清晰，既有胆魄，又不失稳妥。 他越看越满意，尤其是看到计划中提议的主战队伍是王耀午部，更是点了点头。 王耀午近期表现耀眼，敢打敢拼，又是黄埔嫡系，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转头对侍从长吩咐道：“去，请陈司令、何部长、还有周主任过来一趟。要快。” 侍从长领命而去。 不久，卫戍陈司令、军政部何部长、侍从室周主任联袂来到办公室。 校长屏退左右，关上了门。 “你们看看这个。” 校长将吴时那份计划草案递给三人传阅。 三人仔细看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校长单独召见他们的用意。 校长想要打一场漂亮的仗，，以挽回颜面，提振士气，巩固权威。 陈司令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委座，此计划确有很大可行性，卑职认为，当全力支持。” “是啊，委座。”何部长点头附和的同时给出自己的看法。 “近来不乏消极之声。若能取得一场像样的进攻胜利，于内于外，皆是大善。 不过计划中动员的兵力还是太少，尽快补足51和58师的兵员之外。 此外还可将孙元良部、宋西濂部、杜雨明部。 乃至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等精锐投入其中，务求一击必中。” 周主任见缝插针：“空军方面，只要委座下令，卑职定当全力协调，全力配合地面行动。” 见心腹们都支持，校长心中大定。 “校长，王耀午为前敌指挥，冲锋陷阵可也,但此番战役，关系重大，佐才怕是......” 陈司令一番犹豫后开口提出建议。 周主任接上话茬：“不错，这人要能协调各方统筹全局，王耀午还真不行。” 何部长在面对陈司令和周主任投来的目光，心中快速计较一番后开口。 “佐才虽然忠诚敢战，但资历和威望确实不足，难以服众，协调起来必生龃龉。 校长沉吟着，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三位心腹都看向校长，等待他的下文。 校长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你们看，冯玉翔如何？” 冯玉翔？ 三位心腹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了然，“委座高见！” “去安排吧！” 校长挥手间，三人离开，临出门前他突然开口：“辞修，你等会儿，我有事交代！” 第373章 加一道保险 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晨。 金陵的天空阴沉得如同铅块，压得很低。 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大校场，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温度比前几日骤降了许多，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诡异的是，持续了两日的雨夹雪竟然停了。 天空只是阴沉着，不透一丝光亮，空气干燥而寒冷，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陆凡站在指挥部外，感受着这反常的寂静与寒意，眉头微蹙。 他来自后世，知道一些气象常识。 这种在持续湿冷降水后突然转干冷、风力加大、天空阴沉却无降水的天气。 往往是更大规模、更猛烈降雪，甚至是暴雪。 低压正在积聚能量，一旦温度、湿度条件再次契合。 积蓄的雪云将会以更狂暴的姿态倾泻而下。 “这是暴风雪前的宁静……”陆凡低声自语，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如果真是那样，留给空中行动的时间窗口将极其短暂，甚至可能稍纵即逝。 就在这时，一辆沾满泥泞的吉普车疾驰而来，急停在指挥部前。 吴时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跳下车，手里捏着一个文件夹，鼻尖冻得通红，但眼神锐利。 “陆凡兄！最新情报！”吴时快步走来，语速极快。 “确认了！鬼子龙骧号航母编队已按计划撤离魔都外海。 于昨夜抵达舟山定海湾锚地，与凤翔号会合了。 目前，鬼子大部分的舰船都集中在舟山港及附近锚泊水域，正在进行补给和休整。 说着他将文件夹递给陆凡。 陆凡迅速打开，里面是一张舟山海域的简图，两个航母的预估位置被重点圈出。 战机！ 千载难逢的战机！ 鬼子两艘航母竟然真的汇集到了一处！ 万事俱备，只欠出击。 然而，陆凡抬头看了看阴沉得可怕的天空，感受着刀割般的寒风。 心中的兴奋立刻被巨大的忧虑压了下去。 这种天气，强行起飞执行远程奔袭作战，风险太大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情报图，指节有些发白。 打，还是不打？ 等天气好转？ 可这天气什么时候能好转？ 如果真是暴雪，可能要等好几天。 届时鬼子航母完成补给，很可能再次分散或执行其他任务，战机就失去了。 “指挥官！”林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只见林耀、林恒等飞行员个个脸上看不到丝毫对恶劣天气的畏惧。 反而因为得知了鬼子航母集结的消息而兴奋得眼睛发亮。 “指挥官！”林耀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带着灼热的战意。 “鬼子两艘航母凑到了一起，这是天赐良机。 飞行队全体官兵，誓死完成任务，重创敌舰，扬我军威！请下令吧！” “是啊，指挥官！让我们去吧！”林恒同样激动异常。 “上次风雪那么大，不也照样完成任务安全回来了吗？这次天气比上次还干爽些呢！” “指挥官，下命令吧！” “不能让鬼子安稳过年！” “我们苦练这么久，就等这一天！” 年轻的飞行员们纷纷请战，声音虽然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但那份高昂的士气、不畏艰险的决心，却如同熊熊烈火，驱散这冬日的严寒。 他们清楚风险，但更渴望用敌人舰船的爆炸与沉没，不负自己的青春。 陆凡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 明知前路可能是致命的冰风暴，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请战。 这就是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最宝贵的脊梁。 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 陆凡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他看向林耀，沉声道：“林耀！” “在！” “现任命你为此次‘猎鲨’行动前线空中总指挥。 率领全部二十架战机，立即做好出击准备。 目标：舟山日军航母编队！ 务必抓住天气窗口，予以敌重创！”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耀大声应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全体都有！登机准备！”林耀转身，对飞行员们吼道。 “是！” 众人齐声怒吼，迅速转身，顶着凛冽寒风出击。 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如此决绝而充满力量。 “林耀，林恒，你们稍等一下。”陆凡叫住了正准备跑向自己座机的正、副队长。 两人停步转身。陆凡走到他们面前，语气极其严肃。 “林耀，你记住，这一仗，核心在于‘快’和‘狠’。 起飞后，编队不必过于讲究队形，将高度和速度拉到最大，以最短航时直扑舟山。 抵达目标空域后，优先搜索确认航母，一旦发现，立刻展开攻击。 不要纠缠于护航舰只，集中火力打击航母。 我要求，最多进行两轮攻击，所有霹雳-2导弹，必须全部打光。 然后立刻脱离，全速返航！绝不允许任何恋战！明白吗？” 林耀重重点头：“明白！高速突入，饱和攻击，打完即走！” 陆凡又看向林恒：“林恒，我给你一个单独任务。” “指挥官请讲！” “你的首要任务，不是攻击。”陆凡下令的同时递给林恒一个平板。 “你拿上这个生物探测雷达，确认目标之后你就要立刻转向，以最快速度返航。 第一时间，把鬼子航母编队的确切坐标带回来。” 林恒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情愿。 但他看到陆凡眼中不容置疑的郑重，感受到这个任务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意图。 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点牢骚和不甘，接过平板敬了一个军礼。 “是！指挥官！林恒明白！保证带回准确坐标！” 他挺直胸膛，大声领命，虽然眼神里还有些许疑惑，但态度无比坚决。 “好！去吧！我等着你们凯旋！”陆凡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是！” 林耀和林恒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战机。 二十分钟后，二十架战机滑出机库，进入跑道，依次起飞。 直到最后一架飞机的尾焰也消失在云层边缘，陆凡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转头，看向一直如同铁塔般侍立在一旁的李振山。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李振山默默转身，启动山猫全地形车。 陆凡坐进副驾驶，在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中，驶离了喧嚣渐息的大校场机场。 飞机出击只是第一招，他接下来必须要为完成任务加一道保险。 第374章 兄弟们，加把劲 东海之上。 二十架银灰色的战机，以超音速向着东南方向疾驰。 座舱内，林耀全神贯注地盯着仪表盘和前方模糊的天地线。 高度表显示他们正在云层上方飞行，下方是翻涌不休的灰白色云海，完全遮蔽了海面。 “各战机注意，我是猎鲨一号。” 林耀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而清晰。 “根据计算，我们已抵达魔都以南东海空域，预计三分钟后抵达预定搜索区。 各小队做好俯冲准备，听我指令下降高度，进入攻击搜索状态。” “猎鲨二号收到！” “三号明白！” …… 各战斗机驾驶员迅速回应。 林耀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僚机，又瞥了一眼后方跟进的编队。 他推动操纵杆，机头微微下沉：“猎鲨小队，下降高度，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率先推杆，歼六像一柄利剑，径直刺向下方的云海。 强烈的过载感传来，飞机闯入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世界，能见度瞬间降到极低。 短短几十秒，却仿佛格外漫长。 终于，飞机冲出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一架架歼六紧随林耀穿出云层，重新在海面上空编组。 “各小队报告状态！”林耀问道。 “二队安全，完毕。” “三队安全……” 所有飞机都成功穿透云层，无一掉队。 “好！”林耀精神一振。 “按预案，分散搜索！ 一队、二队，搜索北侧锚地区域； 三队、四队，搜索中部； 五队、六队和我直属小队，搜索南侧及港口外围。 注意保持低空，仔细搜索海面大型舰船轮廓。 发现目标，立即报告，严禁擅自攻击！” “明白！” 二十架战机立刻化整为零，分成七个灵活的小队。 如同撒开的猎网，扑向各自负责的辽阔海域。 然而，搜索工作远比预想的困难。 低垂的云层、弥漫的海雾、以及波涛间泛起的白色浪沫，严重干扰了目视观察。 飞行员们瞪大了眼睛，一遍遍扫过灰蓝色的海面。 看到的只有起伏的波浪和远处朦胧的岛影。 预设的几个锚地区域空空如也，丝毫没有鬼子的航母编队的影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燃油在消耗，天气似乎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远处天际的云层更加厚重黑暗。 一种焦躁的情绪开始在一些年轻飞行员心中蔓延。 难道情报有误？ 鬼子航母已经离开了？ 林耀心中也升起一丝焦急。 他带领直属小队沿着舟山本岛南侧海岸线低空掠过。 能见度不足五公里，根本无法有效观察。 就在这时，一直在编队侧后方的林恒驾驶飞机，突然猛地加速，脱离了小队编组。 “猎鲨二号，你去哪里？” 眼见没有回应，林耀在无线电里再次询问：“猎鲨二号，你去哪里？” 几秒钟后，林恒冷静的声音才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如释重负。 “猎鲨一号！确认目标！方位东南，距离约十五公里，定海湾东南出口外侧。 重复，确认发现鬼子航母编队。” 林耀的心脏猛地一跳：“全体注意，各编队紧急向我靠拢。” “猎鲨一号，确认目标，我需立即返航报告确切坐标，祝攻击顺利。” 林恒的战机急速掠过凤翔号航母的甲板。 巨大的音爆直接震碎桥桥舰的玻璃，小鬼子更是被音爆震得抱头打滚。 随后战机猛地拉出一个美妙的抛物线，机头指向西北，加力全开。 飞机如同一道银灰色闪电，瞬间爬升高度没入云层，毫不留恋的离开身后的战场。 紧接着林耀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重复，立即向我靠拢，准备展开攻击。” “收到！” “明白！” “明白！” 分散在各处的战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调整航向，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耀汇拢。 短短两三分钟，航空大队重新集合，出现在目标海域边缘。 直奔脚盆鸡的凤翔号和龙骧号航母编队 与此同时，舰队也发现了迅速逼近的不明机群。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一些护航驱逐舰的防空炮位开始转动。 “猎鲨全体！”林耀的声音充满了决绝的战意。 “歼五护航，歼六主攻，目标，敌方航母。 进入导弹射程后自由开火！记住，饱和攻击，打完即走！攻击！” “歼五明白~~” “歼六明白~~” 十九架战机骤然散开，各奔目标。 “霹雳-2，锁定凤翔号，发射！” “锁定龙骧号，发射！” 飞行员们按下发射按钮。 一枚枚修长的霹雳-2空对地导弹脱离挂架。 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海面上那两艘最大的目标疾驰而去。 战机在完成攻击的同时做出大角度脱离动作，迅速爬升或转向，毫不停留。 海面上的脚盆完全懵了。 它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 敌机在极高极远的距离发射了炮弹。 那些炮弹却自己能拐弯，能追踪，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防空炮手徒劳地将炮口对准那些急速变向的死亡之影，射出的炮弹却连尾气都追不上。 “那是什么？！” “避开！快转向！” “高射炮！拦住它们！” 惊恐的呼喊和命令在鬼子的各舰桥上响起，但为时已晚。 第一波十枚导弹，精准制导直奔凤翔号和龙骧号航母。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瞬间盖过了风声和海浪声。 凤翔号的飞行甲板中部被两枚导弹几乎同时命中。 巨大的爆炸将甲板撕开一个恐怖的豁口。 船首和船尾也被击中，浓烟烈火冲天而起。 龙骧号同样惨不忍睹， 其中一枚导弹直接钻入其前部机库位置引爆。 引发了内部的燃油和弹药二次爆炸。 火柱从升降机口和甲板裂缝中喷涌而出。 还有一枚导弹击中了其舰岛基部， 猛烈的爆炸让整个上层建筑剧烈摇晃，通讯天线和观测设备化作碎片。 另一枚则在船侧，撕开一个大洞。 仅仅第一轮攻击，两艘日军航母就已遭到重创，浓烟滚滚，火光熊熊。 上头的林耀对着通讯器大吼：“兄弟们，加把劲，大点干早点散~~” 第375章 神兵天降 第一轮攻击，凤翔号和龙骧号航母被重创。 这支集结了两个航母编队的特混舰队，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混乱过后。 残存的指挥官和训练有素的水兵在求生的本能和严酷的纪律驱使下，迅速做出了反应。 重巡洋舰、轻巡洋舰和近十艘驱逐舰全都动了起来。 “敌机在高空远距离发射特殊武器，集中火力拦截后续攻击！” “所有舰船靠拢，组成环形防空阵！” “保护航母！优先拦截飞向航母的物体！” 凄厉的警报和嘶吼的命令在各舰回荡。 未被第一波攻击波及或仅受轻伤的鬼子军舰，开始疯狂地向两艘受伤的航母靠拢。 各舰的防空火炮全部扬起炮口，朝着歼六编队可能来袭的方向疯狂倾泻弹药。 密集的弹幕在舰队上空织成了一张严密的火力网。 林耀率领的歼六编队在完成第一轮攻击后，正重新集结。 准备按照预案发动针对航母的第二轮饱和打击，一波带走鬼子航母。 但当他们透过座舱玻璃看到下方那片骤然炽烈起来的防空火网。 以及鬼子军舰明显收缩靠拢、将两艘冒烟的航母保护在中心的阵型时。 林耀的心猛地一沉，鬼子这是看出他们的攻击的薄弱点。 它们用铁桶阵来保证两艘航母的安全。 “猎鲨一号，下方鬼子反应很快，火力很密！” “他们抱团了，不好打啊！” “队长，小鬼子摆铁桶阵了，锁定不到航母！” “猎鲨一号，对方防空火力凶猛，靠近不了！” 各个飞行员的声音在频道里不断响起，声音都带着紧张。 林耀紧盯着下方，敌人防空火力的密度远超预期。 而且明显是针对他们可能发起的、直取航母的后续攻击准备的。 敌人摆出的这个刺猬阵，强行突入伤亡那是必然的。 而且在这架势下也极大增加了导弹命中核心目标的难度。 他想起了陆凡临行前郑重的叮嘱：“速战速决，绝不冒险恋，战打完即走。” 电光石火之间，林耀做出了决断。 他压下心中对未能彻底击沉两艘航母的不甘，在公共频道中清晰下令。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猎鲨一号！ 鬼子防空火力已加强，阵型收缩，强攻风险太大。 改变攻击计划，放弃强攻敌方航母。 重复，放弃强攻航母。” 林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频道里面响起。 “各小队自由选择最佳攻击目标，优先打击外围落单或防空火力相对薄弱的舰船。 务必精确计算，确保每一枚导弹都能造成最大战果。 我们的任务是重创敌舰队，执行命令！” “明白！” “收到！” 飞行员们虽然有些遗憾，但严格的纪律性和对林耀的信任让他们立刻服从。 各小队迅速分散，如同最敏锐的猎手，开始在海面上空盘旋游弋，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三号机，锁定左舷那艘巡洋舰，它刚转向，防空炮有空档！” “五队，跟我来，那边两艘驱逐舰试图靠近‘龙骧’，拦截它们！” “发现一艘落单的补给舰，在阵型外缘，交给六队！” 冷静而高效的指令在频道中穿梭，各个飞机之间配合默契无间。 整个航空大队不再执着于冲击航母。 而是利用其超卓的机动性和导弹的射程优势。 在外围不断游走、试探、锁定。 一旦抓住机会，飞行员便果断按下发射按钮。 咻！咻！咻！ 一枚枚霹雳-2导弹再次拖着尾焰，以刁钻的角度射向各自的目标，直取要害。 而此时的舰队的防空火力虽然密集，也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航母的安全。 但面对攻击策略改变，不执着对付主舰而是专注消灭有生力量的精确打击。 脚盆鸡明显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应对，一时间整个舰队显得左支右绌。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艘试图靠近凤翔号提供救援的轻巡洋舰被导弹击中舰舷，引发剧烈爆炸，燃起大火。 两艘驱逐舰在试图拦截导弹时被先后命中，一艘弹药库殉爆，当场断成两截； 另一艘轮机舱被毁，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 那艘倒霉的补给舰更是被数架歼五的机炮攻击，油料舱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攻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枚导弹都力求发挥最大效能。 脚盆鸡的舰队虽然拼死抵抗，但根本无法阻挡这种超视距、高精度的毁灭性打击。 海面上，除了两艘依旧浓烟滚滚、但被死死护住的航母。 又增添了多艘燃烧、倾覆、沉没的舰艇残骸。 落水者的呼救声被爆炸和火焰吞噬。 二十五分钟后，最后一架歼六的飞行员报告：“猎鲨一号，七号机，导弹耗尽！” 十架歼六，总计二十枚霹雳-2空对地导弹，全部发射完毕。 林耀看了一眼燃油表，又看了看下方依旧顽强屹立被层层保护着的两艘航母。 尽管带着不甘和遗憾，但他依然坚决的下令：“所有单位，攻击结束，返航~~” “是！” “明白！” 航空编队开始掉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机群重新集结、返航。 不少飞行员在座舱里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燃烧的海域。 看着那两艘虽然冒着黑烟、舰体倾斜但确实没有沉没的航母，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未能竟全功的憋闷。 然而，就在整个编队完成转向，刚刚开始爬升高度，准备重新进入云层之时 异变陡生！ 天际之上，一道尖锐啸声撕裂天空。 所有飞行员，都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座舱盖向上望去。 只见一道细长、带着炽热尾焰的幽影，如同天神投下的惩戒之矛。 以远超歼六极限速度数倍的恐怖速度，垂直地从极高的云层缝隙中钻出。 几乎没有丝毫下坠弧度，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与决绝。 笔直地射向下方海面鬼子舰队的核心：凤翔号航空母舰。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飞行员，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 “神兵天降？” 第376章 一切准备就绪 林耀看到这一幕心里快速的盘起来。· 那速度……那轨迹……那远超霹雳-2导弹的体型和威势…… 鬼子舰船的防空火力根本打不下来，甚至都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要是命中....... 思虑间，他目睹着那道幽影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凤翔号航母。 轰~~~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耀眼十倍、剧烈百倍的炽白光团爆发。 瞬间吞噬了凤翔号航母。 紧接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中。 冲击波肉眼可见地呈环形向四周海面猛烈扩散。 随后伴随着升腾的爆炸烟云，海面上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 凤翔号那庞大的身躯，在这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爆开。 巨大的钢铁结构碎片、燃烧的飞机残骸、被抛向数百米的高空。 至于那些以来不及逃生的脚盆鸡，直接身死道消，沦为大海的养分。 紧接着连环的二次爆炸接踵而来，弹药库、燃油舱被殉爆。 鬼子赫赫有名的凤翔号航母在短短几秒钟内。 便化为一团不断膨胀、充斥着火焰、浓烟和死亡碎片的地狱之花。 爆炸的余波甚至波及了周边靠得过近的护航舰只。 两艘驱逐舰直接被爆炸的气浪被掀翻。 一艘巡洋舰的上层建筑被横扫而来的碎片打得千疮百孔。 以凤翔号原位置为中心，半径近一公里的海面上。 此刻只剩下一片沸腾的火海、油污和缓缓下沉的钢铁残骸。 那艘曾经耀武扬威的帝国航母，已然从世间彻底抹去，连带小半个护航编队一同陪葬。 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飞行员们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威力简直如同天罚的一击，震撼得无以复加。 那速度……根本超出了他们对“快”的所有认知。 那神奇的炮弹从发现到命中，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 那威力……一枚，仅仅一枚，就彻底毁灭了一艘数航母，并重创了周边舰队。 那精准……在如此高速和距离下，依然能无视干扰，直击核心要害。 这是哪来的攻击？ 这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发起的攻击？ 相比其他飞行员的震惊，林耀最先缓过神来。 他把脑筋的转速拉到最大，各种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 林恒带回坐标…… 指挥官让他们全力攻击却不必强求击沉航母…… 李振山开车带指挥官匆匆离开机场…… 一切线索瞬间在林耀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个令他浑身战栗却又热血沸腾的猜想浮现。 “这攻击恐怕是……指挥官亲自发动的。 对....一定是指挥官发动的。” 他再次回头看了眼升腾的巨大烟柱，心中快速的计较起来一番。 “全体注意！”林耀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情况有变，停止返航，所有战机调头对鬼子舰队展开俯冲扫射一轮。 重复！停止返航，回归战场。 趁敌人混乱展开一轮展开清扫，扩大战果。” 二十架战机接受命令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 “明白~~~队长英明~~” “哈哈~~这回该我们歼五大显神威了！” “小鬼子，没了铁桶阵，我看你们怎么防御。” “脚盆鸡，小爷憋了一个小时的子弹，看你们怎么接。” 飞行员将引擎推力推到最大，在空中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奔着鬼子舰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神机营指挥部外围。 “快！动作再快点！”李振山低沉的嗓音从金属面罩后传出。 他正和李三娃、罗金宝、钟正国一起，按部就班地操作着机械臂和液压装置。 将那个已经完成发射，仍带着些许灼热气息的硕大发射筒收拢。 紧接着复杂的折叠支架、电缆和数据线被有条不紊地复位、固定。 “老李，这铁家伙真带劲！”罗金宝一边拧紧一个卡扣，一边兴奋地说道。 “那是~~那么老大一根炮仗，咻一下就没了影！过瘾呐，真过瘾~~” “乖乖，这得飞多远？” “三娃，好好看看说明书，那大炮仗能飞1300公里。” “这东西真能打一千三百里外的目标？” “老板拿出来的东西，哪次不准？少废话，检查仔细了，一个螺丝都不能错！” 李振山完成最后检查，拍了拍冰冷的车体，结束闲聊，“老板，按步骤完成所有操作。” 陆凡看着他们麻利的动作和眼中的兴奋与疑惑，神情一肃：“紧急的任务。” 四人闻言立刻站直，收起脸上的随意。 “你们四人立刻奔赴王耀午部、郑冲部、白金标部、周文部，传达我的命令。 让各部按预定方案，即刻完成最后动员，向镇江外围指定区域秘密开进。” “是！” 任务分配干脆利落，四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跳上山猫全地形车离去。 寒风卷过，坡地上只剩下陆凡和那辆已经恢复成普通重型运输车外观的发射车。 他走到车旁，伸手触摸冰冷的车体，心念微动。 整辆庞大的车辆瞬间消失，被收回到空间之中，地面上只留下些许车轮压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缓步走向指挥部的同时系统任务打开。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药剂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宝石卡一张】 心念一动，奖励盲盒被打开。 【全面强化药剂一支：全面强化身体你素质】 【039潜艇一艘】 【常规动力宝石一颗】 陆凡看着奖励眼前一亮，039潜艇那可是好东西。 尽管只是常规动力潜艇，但自己有系统奖励的常规动力宝石，那续航和核动力没两样。 有了这东西，只要阿福他们学成归来，那么直接可以投入使用。 到时候御空戟-1000配上039潜艇，那鬼子的舰船手拿把掐。 收好奖励，冯汉卿开着山猫地形车来到跟前：“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第377章 明明能团灭，为什么留机会 十二月二十七日，拂晓。 持续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渐歇，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但寒风依旧刺骨。 镇江外围的边城镇，一场超越时代的攻击悄然展开。 陆凡的指挥部设在一处高地上。 指挥部内，他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李振山，左手边冯汉卿，右手边唐季丰。 陆凡从容不迫的开口：“看好了~~第一课：知彼知己” “明白~“冯汉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拿出小本本，如小学生一般开始学习。 陆凡一个眼神过去，李三娃接通电源，屏幕开始闪烁起绿光。 “这是Ld02雷达，可探测方圆数十公里内生物。” 话音落下，指挥部外面的数台从现代带回的雷达展开工作。 一根烟没抽完，脚盆鸡的兵力分布被显示的清清楚楚。 “把情况通知给前线部队。”陆凡稳稳的开口：“命令部队对边城镇展开攻击。” “明白~~” 通讯员们迅速的行动起来，陆凡转头淡定的说道：“汉卿，这叫信息的降维打击优势。” 边城镇内，鬼子第11师团。 依托城墙和连日抢修的工事，自信能够抵挡任何进攻。 师团长站在城头，计划利用兵力优势，打垮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军。 然而，美梦尚未完全展开，噩梦已然降临。 “火箭炮团，全体都有！”白金标怒吼下令。 “目标，边城镇城东、城北预设鬼子集结点，一号至十号坐标区域！全营齐射！放！” 二十辆63式107毫米火箭炮车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咻~~咻~~咻~~” 火箭弹拖着尾烟，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寒冷的天空，覆盖了预定的广阔区域。 炮弹落地，不是单发爆炸，而是成片的、地毯式的猛烈火海和钢铁风暴。 脚盆鸡刚刚集结起来的部队，甚至没看到对手。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饱和打击下血肉横飞，建制被打乱，士气濒临崩溃。 “迫击炮急速射，目标边城镇，饱和攻击。” 部署在更前沿的200门55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展开攻击。 “嘭~~嘭~~嘭~~” 迫击炮对着整个边城镇无差别炮击。 一轮齐射，密集的炮弹就像归巢倦鸟，乌压压盖向边城镇。 几个呼吸之后，整个城边镇的每个犄角旮旯就在经历炮火的洗礼。 足足十五分钟的炮火洗地之后，炮声才缓下来。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真正的钢铁洪流动了。 “坦克团，前进！”周文驾驶着95式坦克，目光冷冽。 七十五辆坦克，发动机轰鸣，排成数个攻击箭头，正面直冲向鬼子防线。 主炮在行进间不断开火，续上炮火攻势。 镇江城在破甲弹持续攻击下，唯一值得称道的城墙被夷为平地。 没有城墙的阻挡，坦克部队开始展开冲锋。 跟随坦克的，是王耀午指挥的51师的步兵。 他们乘坐山猫车从句容过来节省了大量的体力。 再加上经过前几仗，步坦协同娴熟的他们成为这一仗的绝对步兵主力。 城内的鬼子的反坦克炮和敢死队，还想做出垂死挣扎。 可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冰冷的花生米。 换装了全新的26式狙击枪的保安队员弹无虚发，扳机一扣，脚盆鸡顿时小命没有。 鬼子引以为傲的九七式中战车出场，一个照面直接被95式坦克轻松击毁。 防线迅速被撕裂出多个缺口，51师的官兵如同出鞘的利刃。 沿着坦克打开的通道，向鬼子纵深猛插，分割其阵地，打乱其指挥体系。 相较前几次的坦克数量不多。 这次75辆95式坦克一起上阵，在小小的边城镇内展开横推。 51师的官兵在坦克的掩护下用自动火力和枪榴弹清扫残敌。 这场战斗，完全颠覆了鬼子指挥官对战争的认知。 他们的防线被轻易撕碎，引以为傲的白刃战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他们的穿插协同被蛮不讲理的强大火力碾压，而且是毫无脾气的那种； 他们的指挥部不断被神秘小队端掉，通讯时断时续。 三个小时后，第11师团被周文坦克部队配合王耀午的51师全面击溃。 残存的队伍慌不择路的向着镇江狼狈逃窜。 “各部停止追击，坦克换集束弹，向着鬼子溃逃方向展开延伸炮击。” 周文冷静的下达指令完指令，拿起通讯器向指挥部汇报。 “001，已经击溃鬼子第十一师团，残余敌军正向镇江方向逃窜。” 指挥部内，陆凡听到汇报，干净利落的下达指令：“部队就地休整，尽快完成补给。” 随后他转过头向冯汉卿问道：“金陵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据后方发来的电报，金陵方面几乎倾巢出动，能用的部队都用上了。 而且动作比我们预计的要快，卫戍司令的直属部队和36师已经挺进到栖霞山了。” 冯汉卿递上电文的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唐季丰。 “哦~~” 这状况让陆凡颇为惊喜，金陵方面能全军出击，那接下来战场压力就会小很多。 可是这话到了唐季丰耳朵里，貌似没有不仅没有惊喜，反而更多的是失望。 “才到栖霞山，这通知和没通知一样，哎~~~” 他抽着华子，满脸失望的摇头继续抱怨：“我老哥的官越做越大，胆子越来越小！”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坐等吃瓜！ 而唐季丰也还不在意，抽着烟，吐槽开了。 “老哥啊老哥，老头子不在金陵，正是你这个卫戍司令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最佳时机。 昨天掰开了揉碎了和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今天这一战，出门就能躺赢，可他还是这么磨磨蹭蹭。 你看看人家宋西濂，那鼻子多灵，自己寻着味儿就过来了。” 说着说着，他满脸失望怒其不争，嘴里嘟囔着：“哎~斗不过老头子是有道理的！” 最后他灭了烟头，收敛情绪转头看向陆凡，岔开话题。 “凡哥，刚刚那一仗明明有机会团灭小鬼子，你为什么愣是要给鬼子撤退的机会？” 第378章 还得给他们上点手段 陆凡看了唐季丰一眼，这个问题可真难到他了。 总不能说为了是更大程度去完成系统任务，这才放走鬼子第十一师团的残部。 因为根据之前的经验，一旦完成团灭，任务就定格了。 他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开口。 “团灭鬼子11师团容易，但然后呢？” 唐季丰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陆凡继续用那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语气说道：“我方的部队只有这些，2万对上6万。 要想歼灭全部鬼子，还得给他们上点手段......” 说着故意顿住，看向唐季丰。 唐季丰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老大，你这是……攻心为上！” 他越想越兴奋，语速都快了起来。 “如果我们把十一师团赶尽杀绝，镇江的鬼子就知道没退路了。 肯定会凭借城墙和工事死守到底，跟我们拼命！ 那样就算能打下来，咱们伤亡肯定小不了，城里百姓也得遭殃。 但现在，我们放这几千残兵回去……” 他学着陆凡的样子，也望向镇江方向骚包起来。 “这几千人，就是活生生的广告。 他们会把咱们的火炮有多猛、坦克有多硬、攻击有多犀利，一五一十上报。 特别是那个13师团和16师团的师团长，让他们打心底里畏惧我们。” 陆凡微微点头，这话说得没毛病，所以他任由唐季丰发挥。 唐季丰得到了鼓励，思路更加流畅，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叫……打草惊蛇！不对，是敲山震虎！让鬼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让他们害怕。 他们一害怕，就会收缩兵力，不敢再分散出去，更不敢主动出击来撞咱们的枪口。 他们肯定会把所有力量都龟缩到镇江城里。 想依靠城墙和建筑死守，指望靠人数和巷战拖住我们。” 他越说越觉得自家老大深谋远虑，语气都带上了崇拜。 “这样一来，看起来鬼子兵力更集中了，防守好像更严密了。 但实际上，他们放弃了外围的纵深和机动空间，把自己关进笼子里面。 而我们呢？正好可以调动所有力量。 从容地完成对他们的四面合围，把镇江变成小鬼子的葬身之地。 到时候，炮火洗地、坦克横推，实在不行用飞机来一波斩首。 直接毕其功于一役，把盘踞在金陵外围的鬼子连锅端。” 唐季丰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运筹帷幄的架势。 陆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唐季丰这番脑补，逻辑上竟然还挺自洽。 甚至比他原本简单的“任务完成、减少伤亡”的想法，听起来更加宏大和有战略远见。 他拍了拍唐季丰的肩膀，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一笑。 “承你吉言，传令下去，各部队按原计划，加快向镇江外围指定区域移动。 指挥部也即刻前移，我们要靠前指挥。” “是！老大！”冯汉卿精神抖擞地敬了个礼，转身传达指令。 镇江城，鬼子指挥部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和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两人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电文。 那是十一师团残部指挥官，发回的战报。 电文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头： “......多管火箭炮和迫击炮持续轰击20分钟.......新型坦克近百辆...... ......激战三小时，我部伤亡惨重，玉碎者已逾一万四千...... 重装备尽失，联队建制多被打乱，师团部遭敌精锐小股部队突袭…… 现仅余不足三千可战之兵向镇江转进……” “一万四千……玉碎……”中岛今朝吾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 四个小时，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就被打残了？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新型坦克……多管火箭……自动武器……”荻洲立兵脸色铁青，脊背发凉。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华夏军队的认知。 许久他们从震惊和难以置信中缓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藏的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荻洲立兵立刻对通讯官吼道：“立刻将电文转发江阴方面军司令部。” 江阴，脚盆鸡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接到电报，看到十一师团被伏击重创时，愤怒直冲天灵盖。 各种负面情绪冲击之下，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师团长指挥不力。 但当他看到战报中的火炮洗地、钢铁洪流和骇人伤亡数字时，愣住了。 最初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久违的惊恐。 他仿佛能透过电文，看到那遮天蔽日的火箭弹雨； 听到那钢铁怪兽碾碎一切的轰鸣； 感受到前线帝国武士在面对绝对火力劣势时的绝望。 “八嘎……这……这到底是什么部队？”畑俊六的声音有些干涩。 金陵城南的失败还可以归结于突然袭击和特殊装备。 但这次是堂堂正正的攻坚战，第十一师团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打垮了。 这说明对方的装备优势和战术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知此时恐慌无用。 他立刻对参谋长河边虎四郎下令： “立刻给镇江荻洲和中岛发报。 命令他们，立即放弃一切外围据点和不必要的前出阵地。 全面收缩防线，集中所有兵力，固守镇江城区。 利用城墙和建筑，层层设防，务必拖住支那军。 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擅自出击！” “嗨依~~”河边虎四郎立正站好。 “同时，任命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为镇江防御战前线总指挥。 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为副指挥，统一指挥镇江所有部队，务必死守待援！” 随后，畑俊六快步的来到沙盘前，细细的研究起来，一盏茶之后他直起身。 “通知重藤支队，以最快速度向镇江靠拢，增援镇江守军，另外...” 畑俊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以我的名义，紧急联络海军和航空兵方面，请求他们最大限度的支援。 告诉他们，镇江若失，整个华东战局都将逆转。” 第379章 搭好舞台 隔天，午后。 镇江以西约十五公里的凤凰山，新的前线指挥部已经搭建起来。 山猫全地形车进进出出，显得忙碌而有序。 指挥部内，沙盘上红蓝两色的旗帜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陆凡凝望着沙盘，听着冯汉卿的汇报。 “指挥官，各部队已按计划抵达指定区域。”冯汉卿指着沙盘边说边布置。 “正面是周文的坦克部队，在他身后是白金标的火箭炮团和重迫击炮营。 炮营分散配置在后方这几个丘陵反斜面阵地，射程可覆盖该区域所有鬼子据点。 王耀午师长率领51师、58师主力，已经迂回到镇江东南侧，随时准备包抄鬼子后路。 郑冲的川军旅在京杭运河附近已经建立好阻击阵地，绝不让增援的鬼子越过大运河。” 他顿了顿，用指示棒指向镇江城南的一片山地。 “目前侦察和雷达显示，鬼子主力确实如我们所料，收缩为两大坨。 最大一股，约三万人，以第13师团为主，附以11师团的残部。 依托镇江城墙和城内建筑布防，正在疯狂加固工事。 另一股，约一万八千人，主要是鬼子第十六师团。 占据了镇江城南的南山、黄鹤山等制高点，构筑了坚固的山地防御体系。 这两股敌人，一在城，一在山，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我们若集中力量攻击任何一点，侧翼和后方都容易受到另一股敌人的袭扰或反扑。” 冯汉卿放下指示棒，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指挥官，我军火力方面固然占绝对优势，但不可否认我们兵力方面还是实打实的劣势。 我们这边总兵力满打满算，加上保安队，最多一万大几千。 而脚盆鸡收缩后，可用的兵力超过四万五千，且占据防守优势。 我们若正面强攻镇江城，南山之敌可以俯冲而下，袭击我攻城部队侧背。 若先打南山，则城内鬼子可以出击，与山上之敌内外夹击。 我们正面的兵力不足以同时有效包围和进攻两地。 很容易被敌人利用兵力优势进行反穿插、分割，甚至……反包围。 一旦陷入僵持或被动，局面会很不利。” 冯汉卿的分析合情合理，帐篷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众人虽然对装备有绝对的信心，但也知道兵力是硬伤，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懂。 此时唯有陆凡一如既往的沉稳。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雷达屏幕的通讯兵抬起头报告。 “报告！雷达显示，我军后方十公里，出现大规模部队。 他们正在进入我们预设的朱家庄和金牛山两处阵地。” 几乎同时，电报员也收到了电文，迅速译出。 “指挥官，张发魁将军来电，其部已抵达朱家庄阵地。” “吴克仁将军来电，其部已进入金牛山阵地。” “援军到了！” 帐篷内众人精神一振。 张发魁和吴克仁的部队如果全部到位，将极大缓解正面兵力不足的压力。 然而，雷达观测员紧接着的汇报，又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报告……根据雷达显示，进入朱家庄和金牛山阵地的部队规模……均不足一个师， 大约各为一个加强旅，总共六、七千人左右。与之前约定的……有较大出入。” “什么？只来了一个旅？”李振山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满和担忧。 “张发魁和吴克仁手下都不止一个师吧？说好全力配合，怎么只派这点人过来？ 老板，这样一来，加上他们的部队，我们正面能投入的兵力，不超一万。 这点人要对鬼子整装的两个师团发起进攻，有点...有点悬。” “凡哥~老李说得对，真的有点悬！”唐季丰收起玩世不恭，皱起了眉头，接过话茬。 “咱们火力是猛，可要是鬼子发狠，不顾伤亡，直接正面压过来，玩人海冲锋…… 咱们这点人，防线实在太单薄了，就算有坦克大炮，也未必挡得住。 就是四万头猪对我们打起冲锋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何况是四万武装到牙齿、杀红眼的鬼子！” 他的话虽然糙，但道理不糙。 面对龟缩抱团但兵力雄厚的鬼子两个师团。 以现有的兵力确实存在正面防线被兵力优势冲垮的风险。 指挥部内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下去。 忧虑和急切全都写在每个人脸上。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凡，等待他的决断。 “老四，金陵方面的友军现在什么情况？” 陆凡却依然站在沙盘前前，神色平静，甚至在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的情绪波动。 他仿佛对那些令人担忧的数据对比毫不在乎。 唐季丰一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动作最快的是宋西濂的36师，已经到韩家庄一带。 其次是我老哥的卫戍司令部的下属两个师，他们位于石闸口。 他们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好多队伍，集结在下蜀镇至陈武庄一线。 其中定在追前沿的是税警总团和中央教导队的，目前在马渡港。” 听完汇报，他灭了手中的烟头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冯汉卿身上。 “汉卿，传令各部队，抓紧这最后的时间休整，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特别是王师长和郑冲那边，需要叮嘱他们防寒保暖尽快的恢复体力。 白金标的炮兵和周文的坦克，可以在入夜之后缓缓压上，注意开启伪装迷彩保证隐蔽。” 陆凡的声音沉稳从容，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气势。 “是！”冯汉卿领命，但眼中仍有疑惑。 陆凡重新点上一根烟，看向一脸急切的唐季丰和李振山。 又看了看其他忧心忡忡的众人，语气淡然而笃定。 “不用担心张发魁和吴克仁只派了一个旅，也不用担心鬼子的人数优势。”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望着远处镇江方向良久才缓缓的开口。 “我们只要负责把舞台搭建好了，把锣鼓敲响，把场子暖起来。 后面自然会有想成名的角儿粉墨登场，卖力的演唱！” 第380章 还未开战，有人加入 在场的都是人中龙凤，哪能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只要战斗一打响，只要他们这方取得了突破性的优势。 在远处观望的部队会争先恐后的压上来，抢着投入战斗，生怕来晚了，分不到功劳。 特别是唐季丰，一听这话他直接竖起大拇指。 “只要我们的枪炮一响，真正打起来。 并且展现出足以击溃鬼子的实力和势头，有利可图之下，必有勇夫。” “是啊~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冯汉卿嘴角挂起了苦笑。 曾经他最讨厌，最想远离的东西，现在却成为决定战役的重要因素。 自己这是又被狠狠的上了一课。 唐季丰拍了拍冯汉卿的肩膀，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随后步入正题。 “凡哥~~他们要保存实力，观望风向，等着我们砸开镇江的外壳。 可现在状况，我们拿那部分的鬼子开刀？” 陆凡放下门帘，重新走回沙盘，手指重重地点在南山的位置，目光锐利如刀。 “南山居高临下，俯瞰整个镇江城西和西南通道，是鬼子钉在我们侧翼的一颗毒牙。 不拔掉它，我们攻击镇江城就会如芒在背。 虽然南山的鬼子和镇江的鬼子胡成犄角之势。 但是相对孤立，与城内联系主要靠有限通道和通讯，先打它，可以避免同时承受两面夹击。” 他转过头吩咐：“罗金宝，钟正国！” “在！”两人立刻挺直身体。 “交给你们一个关键任务。”陆凡目光锐利。 “你们各带一支精干的侦察小队，携带便携式民用雷达兵分两路向南山方向渗透。 你们的任务是： 第一，摸清鬼子第十六师团在南山地区的具体兵力分布。 主要火力点、指挥部可能位置、以及各条进出通道的防御强度。 第二，也是重中之重，一定要给我找出他们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 无论是山炮、野炮还是迫击炮集群，一个都不能漏掉！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罗金宝和钟正国齐声应答，眼中闪烁着老侦察兵特有的沉稳与兴奋。、 “注意安全，以隐蔽侦察为主，速去速回。”陆凡叮嘱道。 “是！”两人不再耽搁，敬礼后迅速转身离开帐篷，去挑选队员和准备装备。 目送两人离去，陆凡正准备进一步细化攻击方案。 指这时电通讯器里传来了周文声音：“老板，谢晋元来访，见吗？” “谢晋元？”陆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和怀念的神色，“让他过来吧，是老朋友了。” 十几分钟后，山猫前地形车抵达指挥部外。 在保安队员的引导下，两个人快步走进了指挥帐篷。 前面一人，正是陆凡记忆中的谢晋元，虽然比几个月前清瘦了些。 但腰杆挺直，眼神依旧坚定有力，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和沉郁。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同样穿着笔挺军装、气质更为儒雅却也带着军人硬朗的中年军官。 “陆指挥官！别来无恙！”谢晋元见到陆凡，立刻上前敬礼，声音洪亮，带着真挚的喜悦。 陆凡回礼，与他用力握了握手：“谢团长，淞沪一别，一直挂念。看到你平安，很好。” “惭愧，当日若无指挥官暗中相助，我团恐难支撑更久。此恩，晋元铭记。” 谢晋元诚恳说道，随即侧身介绍身后之人。 “陆指挥官，这位是孙立人将军，现任税警总团第二支队司令，也是我的直属长官。” 孙立人上前一步，向陆凡敬礼，不卑不亢。 “陆先生，久仰大名！淞沪、金陵连日大捷。 尤其是近日雷霆手段重创敌海陆军，孙某闻之，不胜钦佩！” 陆凡打量了一下孙立人。 这位在后世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抗日名将。 此刻正当壮年，眼神锐利，气度沉稳，果然名不虚传。 “孙将军过誉了，都是为了打鬼子，分内之事，二位冒着风雪前来，想必有要事？” “陆指挥官快人快语，孙某也不兜圈子了。 我得知先生正在筹划对镇江之敌发起雷霆一击。 孙某与全体官兵，皆感振奋，愿附骥尾，共击倭寇！” 孙立人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说完与谢晋元对视一眼。 谢晋元上前一步，拿起一支代表友军的旗帜稳稳的插在沙盘上。 “我部主力正在强行军赶来，最迟今晚十一时前，可全部抵达凤凰山外围区域。 此来，一是向指挥官通报我部动向。 二是正式请求，我部希望加入此次对镇江日军的作战序列，听从指挥官统一调遣！” 陆凡闻言心中一动，还未开战先有人加入，好兆头。 三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团，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他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得稳住不能浪。 陆凡再次伸出手，与孙立人再次握在一起：“孙将军深明大义，主动请缨，欢迎之至！” 他拉着孙立人走到沙盘前，指向金牛山方向。 “将军请看，吴克仁将军一部已进驻金牛山。 贵部抵达后，可于其相邻地域择地休整，补充给养。 明日拂晓，我军将对盘踞南山之敌第十六师团发起总攻。 届时，贵部与吴将军部，将作为攻击南山之左翼主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孙立人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山区域。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担任主攻方向，是我部荣幸！ 请指挥官放心，税警总团的弟兄们，绝不会在打鬼子的时候怂半分！ 明日拂晓，必准时投入战斗！” “好！”陆凡重重拍了拍孙立人的手臂。“今夜抓紧时间休整，恢复行军疲劳。” “是！”孙立人和谢晋元同时立正应道。 送走孙立人和谢晋元，陆凡回到地图前，心中踏实了不少。 孙立人三个精锐团的加入，纯纯的意外之喜。 有他们的加入极大增强了左翼攻击力量，加上吴克仁部，南山之战把握又多了几分。 现在，就等侦察结果，以及明日拂晓。 指挥部外，风雪似乎小了些，但空气中弥漫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第381章 战斗打响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寒风刺骨。 但持续多日的暴雪终于彻底停歇，东方的天际线上，隐约透出一丝灰白。 南山西侧的龙脉桥炮兵阵地上，白金标站在一辆山猫全地形车旁。 借着手电筒，最后一次核对着面前的射击诸元表。 随后他抬起手腕，默默的看着时针指向五点三十分。 “传令各炮位！”白金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沉声下令。 “目标，南山脚盆鸡阵地群，一号至十二号区域，一发试射，放！” “明白~~” 随着命令快速下传，整个炮兵阵地动起来。 调整基准射向、取弹、装填、发射。 咚！咚！咚！ 低沉而震撼的闷响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200门55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几乎同时喷吐出火光。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瞬间连成一片，仿佛死神的合唱。 炮弹朝着数公里外的南山上的各个鬼子阵地扑去。 轰轰轰~~~ 第一轮试射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预定的几个前沿观察点，以及疑似指挥部位置。 爆炸的火光在昏暗的山岭间骤然亮起，骤然响起的爆炸开启了全新的一天。 “试射命中~~~全营都有，十五发急速射，放！” 白金标放下望远镜，拿起通讯器果断下令，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回荡。 炮兵各处接到指令，全速行动。 真正的钢铁风暴，拉开帷幕。 咚！咚！咚！咚……！ 咻——！咻——！咻——！咻——！ 炮击的密度和强度骤然提升了数十倍。 炮弹如同疾风暴雨，铺天盖地地砸向南山的每一个山头、山谷、棱线。 几秒过后，连绵不断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整片山区。 火光一团接一团地闪现、膨胀、连接成片，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刚刚露出的晨曦。 伴随着炮火洗地，大地在剧烈颤抖，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白金标看着远处爆炸场景，发自内心的喜悦涌上面庞。 十五发急速射，超过三千发炮弹，重达数十公斤的高爆炮弹。 以近乎无间隙的节奏，饱和覆盖所有小鬼子的阵地。 这样的炮兵火力密度足以让鬼子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这一幕前无古人是肯定的，后无来者也只能在陆凡手下才能见得到。 爆炸声如同夏日午后的闷雷响个不停。 持续的炮声很快传遍了方圆数十里的战场。 王耀午的指挥部内，众人听着连绵不绝的炮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望向南山方向，看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前沿阵地上，51师和58师的将士们更是群情激昂。 “打起来了，是我们的炮！” “乖乖，这动静！比边城镇那会儿还猛！” “沃了个乖乖，听动静要把南山夷为平地，这得多少炮弹啊！” “废什么话，你也不看看谁出手！” “长官！下命令吧！咱们也发动攻击，一举拿下南山！” “就是，我们也动手吧！” “团长，下令上吧！” 求战的电话和传令兵一个接一个涌向师部。 王耀午握着话筒，听着各团团长急切的请战声。 他自己也是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带着部队冲上去。 但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了胸中的战意和冲动，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如果这次没有接到命令就出击，那么他和保安队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没有了保安队的托底，他依然只是那不受重视的杂牌军师长。 “都给我安静！没有指挥部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 对着话筒和面前的军官们低吼道：“都给我听好了，违令者，军法从事！”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大运河畔川军旅。 郑冲手下的川军听到这般猛烈的炮声，更是按捺不住，嗷嗷叫着要回去和鬼子拼命。 几个营连长直接找到了郑冲。 “郑队长！听这炮声，主力已经在南山打响了，咱们不能干看着啊！” “我们要杀鬼子，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就是！让我们上吧！川军弟兄没一个孬种！” “我们再守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功劳都被别人抢光了！” 郑冲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吵什么吵！军令如山！ 指挥官让咱们在这儿待着，自然有指挥官的安排。 都给我回到岗位上去，谁再敢聒噪动摇军心，别怪我不讲情面，执行战场纪律。” 他拔出手枪，直接拉栓上膛。 “啪” m1911手枪被拍在桌上，才勉强压住了部下们的躁动。 而在后方左右两翼的朱家庄和金牛山。 张发魁部在听到炮声的第一时间，就全部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张发魁本人来到前沿，用望远镜观察着南山方向的炮火，迟疑片刻后面带凝重下令： “全体都有，按预定攻击路线，向南山鬼子阵地，攻击前进！” 吴克仁和孙立人更是直接。 炮声就是进攻的号角，两人几乎同时下令： “传令下去，部队向前推进，向南山与镇江城之间的结合部运动。 切断他们可能的联系通道，动作要快！” 孙立人税警总团的三个团和吴克仁部那个加强旅，立刻如同出闸猛虎。 部队离开休整地域，迎着寒风迅猛的顶上去，毅然决然的加入战场。 而更远的金陵方向，36师各部早已吃过早饭，整装待发。 听到镇江方向轰隆隆的炮声传来，宋西濂毫不犹豫的下令： “全师开拔，目标镇江，全师上下务必在三小时内赶到镇江。” 他的部队一马当先，冲出了营地，沿着长江的江堤急行军。 金陵卫戍司令直属部队在听到炮声之后又接到上峰严令。 随后不情不愿地调动部队，向着镇江方向移动。 而更多的部队，则依然在观望，电台静默，营地大门紧闭。 他们的宗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十几分钟后，爆炸声急速停止。 迫击炮营的劝退官兵，乘上山猫地形车快速的转移阵地。 “报告指挥部~~迫击炮营完成第一轮火力速射。 现在已经开始转移，预计十五分钟之后抵达下一个阵地！” 白金标嘴角噙着笑，拿着通讯器不紧不慢的的汇报。 “收到~~辛苦了！”话筒里面沉稳的声音传来。 冯汉卿在回复完白金标之后，调整通讯器频道展开询问：”罗金宝，报告鬼子情况。” 第382章 鬼子的应对 南山，鬼子第十六师团阵地。 第一轮试射炮弹落下时，许多阵地上的脚盆鸡还在半睡半醒之间。 爆炸声让他们瞬间惊醒，慌忙抓起武器。 “敌袭！炮击！” “隐蔽！快进防炮洞！” 凄厉的警报和叫喊声在各处响起，但还没等大部分脚盆鸡完全反应过来。 那噩梦般的、连绵不绝的迫击炮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隆隆~~~ “八嘎！这……这是什么密度的炮击？” 一个躲在山腰掩体里的鬼子中队长，被外面山崩地裂般的爆炸震得耳鼻流血。 他惊恐地通过观察孔望去，只见视野所及之处，几乎全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覆盖。 炮弹落点极其密集，而且似乎长了眼睛。 专门朝着他们的机枪巢、指挥部、交通壕和屯兵洞砸去。 “快~~快向指挥部报告情况！”他扯着嗓子对着手下的吼道。 与此同时南山主峰后的第十六师团指挥部内，报告的电文如雪飘来。 “报告！第二大队指挥部被直接命中！大队长玉碎！” “第三中队前沿阵地全部被毁，伤亡过半！” “炮兵观测所失去联系！” “通往三号高地的交通壕被炸塌了！”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惨白，握着一份份求援电文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指挥部里碎石簌簌落下，灯光忽明忽暗，参谋们惊慌失措。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炮兵联队长带着哭腔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覆盖了整个南山。 我们的炮兵……我们的炮兵还没展开还击，阵地就遭到重点打击，损失惨重。” 这边电话刚放下，另外的电话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第三支队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工兵联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第五支队队损失极大，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 参谋面对清一色的战术指导，耷拉着脸看向中岛今朝吾汇报：“师团长，敌人火力太猛。 照这样打下去，不用敌人步兵上来，我们的部队就要被炮火炸光了。” 中岛今朝吾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经历过和大毛的几次战争，也算身经百战。 但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如此猛烈、如此精准、如此持久的炮火覆盖。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炮兵火力的认知极限。 这火力是要将整个南山从地图上抹去的毁灭性打击。 “师团长！必须立刻向镇江荻洲师团长求援，同时向江阴畑俊六司令官报告！” 一个相对冷静的参谋大声提醒道。 “快~~~给荻洲师团长发报，给畑俊六司令官发报。”中岛猛地回过神，嘶声吼起来。 “南山遭遇支那军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火力强度远超预估。 我部伤亡惨重，阵地濒临崩溃，急需增援！急需战术指导！” 镇江城内，鬼子前线总指挥部。 当南山传来第一声炮响，荻洲立兵和所有参谋就冲出了掩体，来到较高的观察位置。 当看到南山那片被爆炸和火光彻底笼罩的区域。 听到那几乎连成一片、没有间隙的猛烈爆炸声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这炮击……”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中岛君……能顶住吗？” 很快，中岛今朝吾那充满惊恐和绝望的求援电报就被送了进来。 看完电文，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歇的炮声，在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固守待援……”一个参谋低声重复着之前畑俊六的命令，脸上满是苦涩。 “在这样的炮火下，南山怎么可能固守得住？十六师团会被活活炸光！” 荻洲立兵脸色铁青，回首凝视了一眼那自言自语的参谋。 但他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参谋说得对，畑俊六的命令是基于一般认知下的“固守”。 不过眼前支那军展现出的炮兵实力，彻底打破了这种认知。 按照这个炮击强度和精准度，南山失守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会很快。 一旦南山丢失，镇江城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侧翼屏障和高地依托。 也将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直接炮火威胁之下。 也正在这时候，爆炸声戛然而止。 荻洲立兵意识到这是敌人在转移炮击阵地。 “敌人，狡猾狡猾地~~”他眉心拧成川字，嘴里念叨：“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六师团覆灭！” “师团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参谋第一时间问道。 荻洲立兵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畑俊六司令官的命令是固守镇江，但如果失去了南山，还谈何固守？” 他看向第十六师团派来联络的副参谋长，又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将领们，沉声道：“诸君！ 形势危急，不能再拘泥于死守的命令了。 我决定，即刻从城内抽调有力部队，主动出击，驰援南山。 为十六师团赢得喘息和调整的机会，你们的意见呢？” 十三师团参谋长略作思考郑重的开口道：“师团长，敌人不明，此刻炮兵阵地又在转移。 我们贸然的出击也锁定不了对手，驰援南山更是飞蛾扑火。 这是支那军队的围点打援的战术，必须加以防备。” “呦西~~搜达斯奈！”荻洲立兵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愤恨，转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参谋长面对质询拿出地图一边作业边讲解起来。 “师团长，目前的情况只能让十六师团做饵。 引诱支那军队出击的同时，在南山挡住一波敌人的进攻。 只要能成功的挡住支那人的进攻，我们这边就能快速的包抄过去。 从敌人的背后发起攻击，全歼支那军队。” 参谋长的侃侃而谈，让荻洲立兵眉心舒展了不少。 随后他转头问道：“这个方案怎么样？” 十六师团联络副参谋长立刻表态：“荻洲师团长阁下英明，我部必将全力配合。” “好！”荻洲立兵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命令： 第13师团第58联队、第116联队，配属战车中队一部，立即集结。 从西门和南门出击，发现敌人之后，立刻展开包抄，全歼来犯之敌。 同时，命令城内所有炮兵，锁定支那人的炮兵阵地之后立刻反击。 为十六师团减轻防守压力！” “嗨依~~”一众鬼子接受命令后立刻忙开了。 第383章 猎犬计划 凤凰山指挥部内，巨大的沙盘前灯火通明。 随着罗金宝、钟正国侦察小队不断传回的最新信息。 参谋们紧张而有序地更新着代表敌我兵力的小旗和标识。 沙盘上，南山区域一片狼藉的标记。 代表鬼子第十六师团的膏药小旗七零八落。 许多标注着“炮击损毁”、“通讯中断”或“伤亡惨重”。 而在镇江城西、南门方向。 数个代表鬼子联队的蓝色箭头插在沙盘上，显然是荻洲立兵准备派出的援军。 吴克仁和孙立人所部的红色箭头，已经从金牛山方向斜插而出。 目标直指镇江与南山之间的结合部。 张发魁部的红色箭头则已经抵近了南山北麓山脚，如同蓄势待发的拳头。 “老板，鬼子反应很快，看这个形式，这是摆明了一个‘诱饵加铁锤’的架势。” 冯汉卿紧盯着沙盘，眉头深锁，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语气凝重。 “南山上的十六师团，现在就是那个被我们炮火炸得半死不活的‘诱饵’。 他们的任务是拼命拖住我们的进攻部队，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和兵力。 而镇江城里的鬼子主力，就是那把‘铁锤’。” 他指向从镇江伸出的那几个蓝色箭头。 “他们出动至少两个联队，看样子还配有坦克，意图很明显。 要么直接击溃我攻击南山的吴、孙、张三部，解南山之围； 要么更阴险，他们可能会利用兵力优势，对我们展开包抄，想一锅端。” “老板，小鬼子一旦形成合围，一锅端还真不是说说的。” 李振山顺势接过话茬，指着沙盘上的兵力分布的态势，郑重的开口。 “老板，敌我兵力悬殊是客观事实。 鬼子南山虽然受损，但仍有近万残兵可守险要。 加上镇江出来的生力军，总兵力远超我们太多，这狗急跳墙不得不防。” 陆凡淡然的扫过众人，问道：“你们都这么看？” 帐篷内的其他人纷纷点头，冯汉卿的分析合情合理。 冯汉卿上前一步，很严肃的恳请：“老板，我建议，立刻命令吴、孙、张三部停止进攻。 你让他们即刻就地转入防御，或者后撤至有利地形建立阻击阵地。 先扛住镇江城内出击的鬼子，延缓他们的包抄态势。 否则，有被敌人‘中心开花、内外夹击’的风险。” 陆凡没有立刻回答，走到沙盘前，目光深邃地扫过那些蓝色和红色的标识。 最后童然整个沙盘的局势，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小鬼子有点料，这不是简易版的天驴战法嘛！ 战法在当下的确很先进，但是在他眼里这都是老掉牙的东西。 自己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不管是用坦克还是飞机，都能让鬼子的天驴战法炸膛。 “汉卿，你的分析很透彻，鬼子这一手，确实玩的不赖，攻敌之必所救，有两把刷子。 弄不好，我们还真会给镇江城出击的鬼子给包抄喽。” 陆凡缓缓的说着，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信息。”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轻轻点在那几个代表镇江出击日军的蓝色箭头上。 “鬼子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南山扛住，城里出击，迂回包抄。 可这个计划成立的前提是什么？ 鬼子得知道我们的主力在哪里？ 我们的部署是怎样的，他们清楚吗？” 李振山被这一问，懵了。 他挠挠脑袋问道：“老板，俺咋听不懂呢，说说呗！” “李大哥，你怎么这么嘚儿呢？还没听明白？”李三娃一脸兴奋。 “鬼子压根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这出出击看着吓人，其实纯纯的虎。 他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怕他个嘚儿，揍它丫的，没跑了！” 李三娃的这番话一出，一语惊醒指挥部所有人。 细细一想，就是这么回事。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除了铺天盖地的炮火。 我方没有有任何一支部队大规模暴露在鬼子眼前。 所以，鬼子这个看似高明的包抄计划，其实啥也不是。 陆凡对李三娃的机警也是眼前一亮，这小娃娃的战场嗅觉还真灵敏。 李振山一听，急吼吼的问道：“老板，既然这样，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咋办？那还能咋办，再给他加把火呗！”冯汉卿一扫之前的担忧，自信满满。 他看了眼陆凡，确认过眼神之后，下令： “将南山鬼子残存火力点、指挥所和集结区域坐标，立刻传送给白金标炮兵团。 命令他们根据坐标，再对南山上的鬼子展开一轮急速射，十发起步。” “明白~~” “等等~~”冯汉卿抬手叫停后，自己接过通讯器和白金标沟通起来。 除了告知白金标小鬼的情报。 他还本着重要事情说三遍，反复的提及鬼子有可能出现的报复性轰炸 严令白金标在炮击完成后，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转移撤退，安全第一。 陆凡听着冯汉卿最后那一句叮嘱，忍不住点了个赞。 现在的冯汉卿已经朝着合格的指挥官又迈进了一大步。 李振山跃跃欲试的问道：“老板，南山那边炮轰就完事了，那镇江城出来的鬼子咋个办？” ”简单！“面对询问，陆凡娓娓道来：“将我们掌握的情报实时传给吴克仁、孙立人两人。 鬼子出击的兵力、路线情报，以及敌人可能的战术意图， 命令他们，不必慌张，不必后撤，利用地形，构筑阵地狙击小鬼子。 告诉他们，只管放开了打，后续的增援立马就到。” 李振山一听支援双眼冒光，凑上前问道：“老板这增援让我带队怎么样？” “滚，你还有重要事情！”陆凡看着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振山是不知道这一身装备的价值。 大规模作战，子弹无眼，万一有个好歹，那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说话间，外面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新一轮更加精准的炮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向南山鬼子残存的要害。 陆凡拿起了直通坦克团的通讯器展开呼叫：“周文，我是陆凡。” “老板，周文在！” “猎犬计划，行动。”陆凡只说了简短的一句。 “明白！猎犬出动！”周文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384章 探明鬼子指挥部 南山，炮火洗礼后的地狱。 第二轮十发急速射的迫击炮弹，再次把鬼子阵地犁了一遍。 爆炸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幸存的脚盆鸡士兵惊魂未定。 在这片混乱之中，南山北麓一小队鬼子装扮的士兵正在极速前进。 为首的是一中佐，脸上满是硝烟，但眼神锐利，神态沉稳。 队伍径直冲入鬼子的防御阵地。 此刻阵地上大约有三十多只脚盆鸡，正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地警戒着。 “站住！什么人？” 阵地上的军曹厉声喝问，枪口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 “八嘎呀路，你们眼瞎吗？”中佐停下脚步先声夺人，随后一脸倨傲的开口：“口令~”。 浓浓的京都口音，沉稳的语气中带着高级军官特有的不耐烦和上位者威压。 阵地上的军曹被这气势一冲，下意识地立正：“回……回长官！口令是：武运长久！” “呦西！”中佐低语一声，脸色稍霁，随后神情傲慢的瞄了军曹，流利的脚盆话脱口而出。 “本中佐奉荻洲师团长紧急命令，前来与十六师团指挥部取得联络，汇报重要军情。 你的，快快带我去中岛师团长的指挥部！” “长……长官恕罪！”那军曹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起来。 “我们只是负责外围警戒小队，实在不知道师团指挥部的确切位置…… 只知道大概在主峰后方的鹰嘴岩一带……” “鹰嘴岩……”中佐对这个模糊的答案很不满，冷哼一声，“呦西~继续坚守你们的岗位！”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军曹，对身后一挥手，银色的机械臂高举握成拳头状。 与此同时，微不可查的枪声在阵地上响起：“咻~~咻~~咻~~” 那名军曹和阵地上的士兵们，一个个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 “周队，没能拿到鬼子指挥部的具体位置，接下去怎么办？” 面对询问，周文扯了下领口，眼神冰冷：“继续探查，必须拿到鬼子指挥部的准确坐标。” 一行人收拾好战场继续向着山上的核心据点而去。 不久，一处依托山坳和几个坚固石洞构筑的较大据点出现在眼前。 这里原本驻扎着一个完整的步兵中队。 但经过两轮毁灭性炮击，可见的活人已不足百。 幸存者正在几名军官的呼喝下，灰头土脸的包扎上司，整备武器，重新集结。 周文带着小队，面对真正的小鬼子毫无惧色，径直上前，报上口令：“武运长久！” “樱花盛开！”鬼子一听浓浓的京都口音，赶紧回应口令，并把人请到临时指挥部。 “我是第十六师团第33联队第122中队中队长小林。” 鬼子中佐敬了个礼，目光快速的打量一番眼前之人，随后带着质疑的语气开口。 “您说奉荻洲师团长之命前来，但阁下所属似乎是第十一师团？ 你们师团刚刚经历了败仗，正在城内休整，而且……” 他看了看周文身后，试探道：“只有这么一点人，如何能执行战术指导任务？” 再明显不过的质疑让空气瞬间凝滞。 临时指挥部内的人一个个肌肉微微绷紧，手指悄然搭上了扳机。 周文却猛地踏前一步，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小林中佐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小林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八嘎！你这蠢货！”周文用纯正的京都口音，劈头盖脸地怒骂起来。 “八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是计较部队番号的时候吗？ 我们第十一师团在边城镇和敌人硬拼一场，为帝国流尽了血，轮得到你评论吗？ 现在荻洲师团长紧急调派我们这些熟悉支那军新战术的军官过来。 是给你们这些被炸懵了的废物做战术指导的。 不是来听你盘问的。” 他指着小林的鼻子，唾沫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要不是军情紧急； 要不是关系到十六师团的存亡； 那不是南山的占据关系到镇江的安危，你以为我会来？ 再说，你一个小小的中队长，也敢质疑上峰的命令？ 耽误了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中佐转头，狼顾鹰视的盯着小林中。 “说！中岛师团长的指挥部到底在哪里？立刻，马上带我去！” 这一连串的怒斥，配合着那无可挑剔的京都贵族口音。 以及毫不客气直呼荻洲立兵和中岛今朝吾名讳的做派。 瞬间将小林中佐弄懵了，也震慑住了旁边其他脚盆士兵。 在等级森严、尤其重视出身和口音的脚盆军中。 这种口音和气势，往往意味着对方来自京都，甚至可能与皇室或贵族有关联。 知道对方身份绝对不一般，怀疑瞬间被恐惧和敬畏取代。 小林中佐捂着脸，连忙深深鞠躬。 “嗨依！阁下息怒！是在下愚蠢！师团指挥部……在鹰嘴岩下方约三百米处。 那是天然溶洞加固的指挥所，入口有三棵并排的松树，外围有直属警卫中队防守。” 得到了确切位置，周文眼中寒光一闪。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余怒未消的表情：“哼！带路！” “嗨依！请阁下随我来！”小林中佐不再怀疑，转身就要引路去指挥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冬兵手臂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而狠厉地扼住了小林中佐的喉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颈骨瞬间断裂。 与此同时，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几乎同时开火。 “噗噗噗……” 几声轻响，另外几名鬼子军官和传令兵眉心绽开血花，一声未吭便倒地身亡。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干净利落。 周文迅速扫视了一眼这个简易指挥所。 在一张摊开的地图上确认了鹰嘴岩和溶洞的标注与小林所说一致。 又在几份文件上看到了对应的部队部署简图。 他朝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高度警戒。 周文拿出通讯器压低了声音汇报： “猎犬一号呼叫狼穴。 指挥所确认，鹰嘴岩下溶洞，三松标记，有一中队守卫。 重复，十六师团指挥部确认完毕。。。。。。” 第385章 直－10出击 凤凰山指挥部， 陆凡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略作思考，他对着话筒平静回应。 “猎犬归建，指挥你的坦克部队，执行A计划。完毕。” “猎犬明白，立刻归建！”周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随即通讯切断。 紧接着，陆凡拿起另一部直通飞行队的通讯器：“林耀，我是陆凡。” “指挥官！林耀在！” “执行c计划，目标：南山鹰嘴岩下方约三百米，天然溶洞，入口有三棵并排松树标记。 对敌十六师团核心指挥部，予以彻底摧毁。” “指挥官！请三思！”命令下达，一旁的冯汉卿脸色骤变，再也忍不住，急步上前。 “昨夜暴雪刚停，积雪深度超过十五公分，部分区域结冰严重。 飞机在这种条件下强行起飞，风险太大了，甚至……机毁人亡啊！” 冯汉卿的担忧合情合理，指挥部内其他人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天气是客观障碍，再先进的飞机也需要基本的起降条件。 陆凡看了冯汉卿一眼，点了点头：“汉卿，你说得对，天气条件确实恶劣。” 但他没有丝毫收回命令的意思，递上烟轻巧的招呼：“别激动，一会儿让你看点好东西。” 说完拿起通讯器展开呼叫：“王师长，我是陆凡。” “陆老弟！是不是该我们上了？弟兄们等得花儿都谢了。”王耀午的大嗓门立刻传来。 “命令：你部第51师、58师，即刻对鬼子第十六师团，展开全面包围清剿。” 陆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哈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了！”王耀午兴奋地大吼。 下完给王耀午的命令，陆凡环视指挥帐篷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冯汉卿仍带忧虑的脸上，淡淡开口：“指挥部即刻前移，目标：南山。” “指挥官……”冯汉卿还想再劝。 陆凡摆了摆手，没有解释，只是率先大步走出了帐篷。 李振山驾驶着山猫全地形车，载着陆凡、唐季丰和冯汉卿，率先离开营地。 指挥部众人收拾好一切，坐着山猫全地形车稳稳的向着南山驶去。 刚出两公里，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便从西侧的天空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四架造型威武而奇特的飞行器，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直扑南山。 它们通体漆黑散发着凛然的杀意，机身线条流畅充满攻击性。 最显眼的是机首下方那门旋转的机炮，以及短翼下挂载的数枚修长导弹。 “凡哥，这又是什么新家伙？”唐季丰扒着车窗，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这家伙够凶的。” 李振山带着好奇的问道：“指挥官，这铁鸟……真是我们的新武器？” 陆凡坐在副驾驶，目光追随着那四架武装直升机，语气平淡地介绍起来。 “嗯，这是第十代武装直升机， 火力强，能悬停，地形适应好，对地攻击是把好手。” “悬停？” 冯汉卿倒吸一口凉气，他自认对航空器有些了解，也知道陆凡拿出的飞机厉害。 但这能悬停的飞行器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唐季丰的脑子转得更快些，他立刻抓住了关键。 “凡哥，怪不得你让林耀他们出击，原来是有秘密武器，那下面挂的东西是导弹吧？” “嗯~”陆凡点点头，“武装直升机打击精准，正好对付南山上的残敌和坚固工事。” “能悬着打，比坦克还灵活！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空中铁骑！ 鬼子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李振山双眼睛也亮得吓人，满是对于驾驶这种新武器的渴望。 冯汉卿则是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原来如此……有此等神器，何愁南山不克。” 他看向陆凡的背影，眼中的敬佩更深了。 在他们说话间，那四架直-10武装直升机在空中转了一圈。 最终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旋翼卷起地面大量的积雪。 紧接着，令人心悸的攻击开始了。 位于机首下方的23毫米单管机炮首先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通通通通……” 急促而沉闷的炮声中，炮弹如同死神的鞭子，精准地抽向下方鬼子阵地。 无论是沙袋工事、岩石掩体，还是半塌的房屋。 在这门机炮的持续轰击下，都如同纸糊一般被撕成碎片。 机炮的怒吼尚未停歇，短翼下挂载的导弹也脱离了挂架。 嗖！嗖！嗖！ 数枚导弹拖着醒目的白色尾焰，如同精准的飞剑，激射而出。 轰！轰隆隆~~~ 爆炸接连响起。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大块的岩石和土木结构被炸飞。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在清冷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其中一个较大的山洞入口，直接被导弹钻入内部引爆。 整个山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洞口被彻底炸塌、封死。 这高效、精准、冷酷的空中屠杀，将现代武装直升机的对地攻击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悬停在安全高度，如同四个空中炮台，从容不迫地逐一清除着地面的威胁。 山猫车内，唐季丰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停地拍着大腿。 “我滴个乖乖！太厉害了！悬在那儿不动，指哪打哪！ 这机炮，比咱们的机关枪猛多了！ 那导弹，比迫击炮准多了！ 小鬼子拿什么挡？拿头挡啊！” 李振山也是连连点头，眼神陷入狂热。 “好家伙！这火力，这准头，比坦克强多了。 怪不得叫武装直升机，真就是飞在空中的武装堡垒，太厉害了。” 冯汉卿则看得更加专注，作为曾经的飞行员和高级参谋，他更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悬停攻击，完全不受地面工事仰角限制…… 导弹精准点穴，极大减少了附带损伤和弹药消耗…… 这……这完全改变了攻坚的模式啊！” 陆凡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惊叹，目光依旧锁定在南山方向。 直-10的出现和攻击，不仅仅是战术上的支援，更是对敌我双方士气的决定性影响。 最重要的是...... 第386章 这仗打得叫一个爽 王耀午指挥的51师和58师把南山东南北三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了罗金宝、钟正国实时的情报更新，部队的推进异常清晰和高效。 一个51师的突击排，根据情报直接绕到一处鬼子小队阵地的侧后。 那里的鬼子还不知道什么事情。 突击排的战士们用手雷先来了两轮齐投。 爆炸声刚落下，装备着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就猛扑进去。 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歼灭所有鬼子，己方仅两人轻伤。 战士们熟练地搜集弹药后，根据指导立刻扑向下战场。 “这仗打得，跟拿着答案抄作业似的！”一个刚缴获了一把指挥刀的老兵笑得合不拢嘴。 他对着旁边的新兵炫耀，“看见没？就得这么打！小鬼子在哪，咱都知道！” 新兵兴奋地点头，手里紧攥AK突击步枪：“班长，跟着指挥官打仗，真痛快！” 类似的场景在数公里长的战线上不断上演。 58师的一个连，甚至利用情报，提前埋伏在了一条鬼子溃兵可能逃窜的山谷两侧。 当近百名鬼子慌不择路地跑进伏击圈时，劈头盖脸的弹雨和手榴弹招呼过去。 仅仅几分钟，这股残兵就被全歼，而埋伏的连队几乎无人受伤。 进攻的浪潮快速而有序地向着南山核心区域压缩。 脚盆鸡越来越绝望，但是抵抗越来越强悍，因为他们知道不疯狂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王耀午这边的将士也不是盖的。 部队在精准的信息指导下：你狂任你狂，老子照灭不误。 就在双方厮杀正酣的时候，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四架造型威猛的飞行器悬停在远处山腰，机炮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掀起金属风暴。 紧接着，几枚“长棍”拖着尾焰精准地钻进山体，地动山摇的爆炸，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官兵。 无论是前沿的士兵，还是稍后位置的连排长。 乃至用望远镜观察的王耀午本人，都直接呆愣当场。 “老天爷……那是什么家伙？” “它……它怎么停在天上不动就能打炮？” “那是咱们的？我的娘，这玩意也太厉害了！” 前沿阵地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王耀午举着望远镜的手半天没放下，心脏砰砰直跳。 他打过无数硬仗恶仗，见过的飞机也不在少数。 但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又如此强悍的飞行器。 它能悬停，能精准点射。 还能发射那么厉害的爆炸物。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空中支援的认知。 就在这时，他随身携带的通讯器震动，里面传来冯汉卿清晰的声音。 “王师长，我是冯汉卿。 我部武装直升机已经对鬼子十六师团指挥部进行定点清除。 南山上的鬼子指挥体系已瘫痪，请贵部抓住战机，加快清剿速度，务必全歼残敌。” “指挥部被端了？”王耀午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回复：“收到，冯老弟！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通话，王耀午一脸兴奋让手下的通讯员把情况通知所有部队。 一时间鬼子指挥部被天上的大铁鸟一锅端的消息传遍51师和58师。 一线的军官接到消息直接叫喊上了。 “小鬼子的师团长已经被咱们炸上天了，指挥部完蛋了！” “南山上的小鬼子现在就是没头的苍蝇，是咱们砧板上的肉！” “弟兄们！都看见了吗？天上那铁鸟，是咱们的！” “总攻的时候到了！别给小鬼子喘气的机会！冲上去！杀光他们！” “兄弟们打出咱的威风来，杀——！！！” “杀！！！” “杀光小鬼子！” ……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汇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 原本就高昂的士气，此刻更是直接沸腾。 官兵们眼中只剩下燃烧的战意和必胜的信念，攻击的势头骤然再次加快、加剧。 部队不在意子弹的消耗，火力全开的展开纵深穿插，分割、歼灭残余的鬼子。 遇到抵抗，手榴弹开路，几支小队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上，迅速解决战斗。 遇见最难缠的地堡，直接架起火箭筒轰他丫。 遇见做困兽之斗的，那也不怵，机枪压制，AK突击，狙击步枪定点消除。 士兵们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有信心。 伤亡微乎其微，战果却不断累加。 许多人一边战斗一边兴奋地议论着： “乖乖，我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顺的仗！”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在指挥！情报准得跟开了天眼似的！” “那些新家伙也太好使了！这突击步枪真给力！”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早就该这么揍狗日的小鬼子了！” 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王耀午已经推进到南山脚下的临时指挥所。 “报告师座！三团攻占鹰嘴岩主峰，肃清残敌二百余人！” “二营端掉鬼子一个隐蔽弹药库，击毙鬼子少佐一名！” “各线进展顺利，鬼子抵抗微弱，多以小队规模溃散或投降！” 王耀午听着这些汇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指挥所里，参谋们也是一片喜气洋洋，互相传递着好消息，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 “师座，这仗打得……真他娘的舒服！”一个跟随王耀午多年的老参谋打开了话匣子。 “从北伐到现在，就没这么痛快过！小鬼子以往那嚣张劲，今天全给打没了！” “是啊，以往咱们哪次不是拿人命去填鬼子的机枪大炮？这次轮到小鬼子了。” “这仗，打得就是解气！就是舒坦！”另一个军官感慨道。 “全赖指挥官运筹帷幄，还有那些想都想不到的新式家伙！”参谋长也笑着总结。 “咱们算是开了眼了，也出了口恶气！” 王耀午重重点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传令下去，各部队加快清剿，务必在天黑前，彻底解决南山之敌！ 我要让第十六师团的番号，永远从鬼子的序列里消失！” “是！”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兴奋的应和声。 南山之上，战士们真切地感受到：原来打鬼子，可以打得这么爽，这么顺，这么解气！ 极度亢奋的他们视疲惫如无物，只为取得一场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的胜利。 第387章 看不起谁呢 南山西侧。 前沿阵地上，求战的呼声很高。 “师座！东边王师长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咱们不能干看着啊！” “是啊，咱们粤军也不是吃素的！” “下命令吧，师座！” 张发魁听着部下们的请战，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传令各团，按预定攻击路线，梯次展开，稳步推进。 切忌冒进，尤其注意侧翼保护和火力协同。 我们的任务是配合主攻方向，牵制和压缩敌人，不是去跟鬼子硬拼！明白吗？” “是！”命令传达下去，部队展开，攻击前进。 张发魁的指挥风格向来以稳扎稳打着称，更何况这批手下都是他从粤省一手带出来。 他宁愿进展慢一点，也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然而，战斗一打响，情况却大大出乎张发魁的预料。 部队的推进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捷报如同雪花般从前线传回旅指挥部： “一营拿下鬼子一个前沿警戒哨，毙敌十八人，我部无伤亡！” “二连突袭一个鬼子小队驻地，歼敌二十一人！” “三团前锋已推进至黄羊坡，遭遇零星抵抗，正在清剿，预计十分钟内可完成歼灭！” 各部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已经相当可观。 而己方伤亡报告却寥寥无几，且多是轻伤。 这顺利得……简直有些诡异！ 张发魁站在临时指挥所前，听着不断传来的好消息，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去，问问一线部队，到底怎么回事？打得这么顺，是什么原因？” 张发魁沉声对身边的参谋长吩咐道。 不出一根烟的功夫，参谋长一脸兴奋的带回了答案。 “钧座！问清楚了！是陆指挥官那边派了人过来。 每个营、甚至有些主力连的指挥所里，都进驻了一到两名保安队的精锐，还是老乡。 这些人不光送来了武器弹药。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控了详细的鬼子布防图。 鬼子的火力点、兵力、方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参谋长越说越激动，声情并茂的描绘起来。 “他们不仅共享情报情报，还进行战术指导，更是亲自上阵加入战斗。 比如刚才三团二营那个漂亮的小迂回，就是保安队主导的。 他们身先士卒直接绕到了鬼子一个机枪阵地的屁股后面，带领弟兄们轻松端掉。 这样的战例比比皆是，弟兄们都说，这仗打得心里有底，进度自然而然的快。” 话说开了，张发魁恍然大悟，心中对陆凡的手段更是佩服。 不仅仅是提供武器，还把“眼睛”和“大脑”直接配到了基层作战单位。 让他的部队获得了碾压性优势。 “好！太好了！”张发魁精神大振，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传我命令！各部不必再过于拘谨。 按照保安队弟兄提供的战术建议，大胆穿插，加快攻击节奏，收缩包围圈。 告诉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是！” 命令一下，张发魁部本就高昂的士气更是如烈火烹油。 官兵们发现跟着保安队指示打，又安全战果又大，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 张发魁自己也坐不住了，留下参谋长坐镇，亲自带着警卫连来到了前沿。 他要亲眼看看这“开挂”般的战斗是怎么打的。 在他的亲自督战和鼓舞下，部队推进速度再次加快。 下午三时左右，张发魁旅的右翼前锋，与王耀午58师的一部胜利会师。 这意味着，他们对南山上的鬼子第十六师团实现了大包围。 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收紧包围，彻底歼灭。 张发魁刚与王耀午部的军官互相祝贺。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名保安队队员匆匆跑了过来，脸色严肃。 “张将军！”队员敬礼后快速汇报。 “刚刚接到最新消息，大约三千五百的鬼子残部正在集结。 看样子……是要做最后的亡命突围。 从他们的动向判断，突围方向很可能是我们这边。” “什么？突围？还是冲着我们这边？”张发魁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鬼子被逼到绝路，这最后一搏必然疯狂无比，会不计伤亡地冲击防线。 他手下部队虽然士气正旺，但连续作战也有疲态，防线并非铁板一块。 如果硬顶，伤亡绝不会小，甚至可能被对方撕开口子。 是硬顶，还是暂避锋芒？ 张发魁迅速权衡着，就在他眉头紧锁，难以下决断之时。 那名保安队员递上一个通讯器，“张将军，我们指挥官要与你通话。” 张发魁有些意外，接过通讯器开口：“我是张发魁。” “张将军，情况我知道了，鬼子做困兽之斗，势必然猛。 如果压力过大，可以命令你部稍作后撤，让开正面，从两侧进行袭扰。” 听筒里传来陆凡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紧张。 张发魁愣了一下，战略性后撤？ 陆凡这话，透着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但这话听在张发魁耳中，却激起了他身为军人的血性和荣誉感。 后撤？ 哪怕是暂时的，也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别人如火如荼展开围剿，自己夹着尾巴后撤，看不起谁呢？ “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张发魁和手下的粤军弟兄，没有在鬼子面前后退的习惯。 不就是阻击突围的鬼子嘛！ 这活我们粤军接了。 只要我张发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一个小鬼子过去。” 张发魁挺直腰板，说话掷地有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陆凡平和却带着力量的声音。 “张将军豪气，陆某佩服。 既然如此，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部顶住鬼子第一波、坚持十五分钟…… 不，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保证，炮火将会准时覆盖性鬼子突围的部队。” 张发魁眼睛一亮，胸中豪气顿生。 十分钟？那完全不叫事，就是拿根烧火棍都能顶住。 “先生放心，别说是十分钟，就是二十分钟、半小时，都没问题。 鬼子想突围，门都没有，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张发魁斩钉截铁地保证。 “好！我期待张将军的好消息。”陆凡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388章 十六师团彻底走向灭亡 野猪林，张发魁将旅里最能打的一个团和警卫连主力都压在了这里。 依托残存的天然沟坎构成了一道弧形防线。 官兵们都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 很快，前方侦察兵和了望哨传来了急促的警报。 “鬼子来了！黑压压一片！至少二千五六百人！有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 张发魁趴在主阵地后方一个加固过的观察所里，举起望远镜。 只见雪坡之上，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正如同一群穷途末路的恶狼，嚎叫着涌下来。 “准备战斗！” 阵地上一片肃杀，只有拉枪栓和手榴弹后盖被拧开的细微声响。 鬼子冲锋的速度极快，他们自知已是绝境，迸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在南山西侧密集的响起。 很快，突围小鬼子们占据了上风。 首先，地理优势在鬼子一方，他们是居高临下冲锋，速度越来越快。 而粤军是仰射，视野和射界都受影响。 其次，加上小鬼子的装备明显优于粤军。 而且单兵素质确实过硬，冲锋队形虽然密集，但并非毫无章法，交替掩护，凶猛异常。 短短几分钟，尽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鬼子前锋硬生生冲到了距离粤军五十米的地方。 刺刀在雪光下反射着寒光，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野兽般的嘶吼几乎压过了枪声。 “他娘的！上刺刀！准备白刃战！”有粤军连长红了眼睛，嘶声大吼。 许多粤军士兵下意识的准备进行最残酷的搏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分布在各个关键阵地、一直冷静观察的保安队员们动了。 他们人数不多，每个重点连队只有一两人，此刻却成为了定海神针。 “别慌！听我指挥！”一个保安队员递过去闪光弹。 “拉掉保险把这个往鬼子人最密、冲得最快的那几个点扔！快！” 那粤军士兵愣了一下，但看到保安队员镇定无比的眼神，下意识地照做。 “闭眼！”保安队员同时大喝。 砰！砰！砰！ 轻微的爆炸声之后，刺目至极的炽白色强光猛然爆发。 瞬间吞噬了冲锋小鬼子最前锋的一片区域。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八嘎！是闪光弹！”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嚎叫。 至少上百名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致盲。 冲锋的阵势直接戛然而止，更糟糕的是，他们正处于下坡冲锋状态。 前面的人突然失明停滞，后面的人收不住脚，顿时发生了严重的踩踏。 惨叫声、怒骂声、骨骼断裂声混成一片。 “就是现在！”保安队员们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有力。 “机枪！对准混乱的鬼子，给老子往死里打！ 有冲锋枪的，扫射！ 手榴弹，往人多的地方招呼！” 短暂的惊愕过后，刚才被压着打的憋屈和生死一线的紧张，化为了狂暴的复仇火力。 哒哒哒哒哒——！！！ 数挺重机枪和更多的轻机枪喷吐出更加炽烈的火舌。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扫过那片因致盲和踩踏而乱成一团的鬼子人群。 轰轰轰~~ 手榴弹四处开花，小鬼子就像镰刀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然而，鬼子毕竟是精锐，更是被逼到绝境。 最初的混乱和惨重伤亡之后，在底层军曹和军官野兽般的督战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突围！只有冲出去才能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杀光支那人！” 他们不再讲究战术，完全凭借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红着眼睛，再次发起了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冲击。 粤军上下也杀红了眼，面对冲来的鬼子丝毫不怵。 “兄弟们顶住，不能放跑小鬼子。” “拼了~~脚盆鸡受死！” “脚盆鸡，顶你个肺！” 保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呜——咻——！！！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声，从遥远的天际骤然响起。 “炮击！是我们的炮！”有耳朵尖的老兵率先嘶吼起来，声音带着绝处逢生的狂喜。 张发魁猛地抬头，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无数拖着尾焰的黑点袭来。 炮弹如同死神的请柬，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鬼子冲锋队伍。 轰~~轰~~轰~~ 轰隆隆——！！！ 猛烈的爆炸，瞬间在鬼子人群中和后方道路上绽放。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肢体、武器和冻土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 冲击波将大片大片的鬼子掀飞、撕碎。 密集的火箭炮如同一个巨大的铁扫帚。 从鬼子冲锋队形的腰部狠狠扫过，将后续梯队和支援火力几乎一扫而空。 炮击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但这两分钟，对于前沿苦战的粤军来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而宝贵。 当爆炸声戛然而止，刚才还如潮水般涌来的鬼子，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只剩下冲得最靠前的几百名被炮火遗忘的鬼子， 它们如同被遗弃的孤儿，暴露在粤军阵地面前，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 张发魁抹了一把被硝烟熏黑的脸，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站直身体，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灌注了所有血性和仇恨的嘶吼： “弟兄们！炮火给我们开路了！ 鬼子完蛋了！反攻的时候到了！ 为了死去的兄弟！跟我冲啊！杀——！！！” “杀——！！！” “冲啊！” “宰了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绝境逢生，士气如虹。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粤军官兵。 无论是轻伤员还是打光了子弹的战士。 全都挺起刺刀，如同出闸的猛虎，跃出工事。 向着那几百名陷入最后疯狂的残存鬼子，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反冲锋。 也在这时候，包抄到位的51师和58师快速的收缩着包围圈。 四面八方的友军对鬼子第十六师团进行最后的围剿。 南山上的战斗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雪白血红，喊杀声震天动地。 从绝望的防守，瞬间变成了复仇的屠杀。 南山上鬼子的第十六师团彻底走向了注定灭亡的终局。 与此同时镇江城外的伏击也正式打响。 第389章 团灭鬼子116联队 镇江城南。 第13师团第116联队长山田铁二郎大佐骑在战马上，脸色阴沉地催促不断部队加速前进。 他麾下这个齐装满员的联队，还加强了一个战车中队，奉命出击。 意图迂回包抄进攻南山的华夏军队侧后。 对这一仗他信心满满，这样的配置他有信心击溃任何敌人。 当部队离南山越来越近，传来的枪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 山田越来越焦急，不断挥动军刀，厉声催促：“快！加快速度！必须尽快抵达战场！” 一时间部队再次加速。 坦克的履带碾过冻土，发出嘎吱的声响 步兵们喘着粗气小跑，死死的跟上前行的坦克。 穿过一片被攻陷的防御阵地，枪炮声越来越清晰，南山就在眼前。 突然~~~ 轰隆隆隆！！！ 引擎轰鸣声，如同平地惊雷，从队伍行进方向的右前方猛然传出。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只见十辆95式坦克。 以惊人的速度跃出地平线，卷起漫天雪尘，径直朝着行军纵队的腰部猛插过来。 “是支那军的坦克！”山田大佐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敌袭！坦克！右侧！准备战斗！”凄厉的警报声在鬼子队伍中响起。 但已经晚了。 “全体注意！集束弹，自由射击！机枪，扫射步兵！冲乱他们！” 周文驾驶的指挥车冲在最前面，冷静的声音在95式坦克的无线电里响起。 砰！砰！砰！ 95式坦克的85毫米主炮率先开火。 轰！轰！ 炮弹落在鬼子队伍中间，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小鬼子撕成碎片。 哒哒哒哒——！！！ 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扫向那些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的鬼子队列。 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周文坦克群的这次出其不意的拦腰突击。 瞬间将脚盆鸡116联队的行军纵队截成了两段！ 116联队被猛烈的火力隔开，中间部分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和屠杀。 “八嘎！不要乱！战车中队，迎上去！缠住他们！ 步兵，迅速展开，构筑反坦克阵地。 机枪、掷弹筒、速射炮！快！” 山田大佐到底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最初的愣神后，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坦克性能不如对方，正面硬撼胜算渺茫。 但只要能缠住片刻，为步兵争取到展开和部署反坦克武器的时间，就有机会。 鬼子的战车中队在车长的怒吼声中，硬着头皮转向。 朝着横冲直撞的95式坦克冲去，试图近身缠斗，用数量弥补质量差距。 步兵们则在一片混乱中展开大包围。 他们疯狂地架设起九二式步兵炮、37毫米速射炮，扛起反坦克枪和炸药包。 寻找一切可以解决这些可怕的钢铁巨兽的办法。 随着鬼子的坦克正式加入战斗，战局似乎有陷入胶着的迹象。 周文的坦克小队虽然强悍，但毕竟数量有限。 且处于敌军步兵的包围之中，一旦被彻底缠住，失去机动空间，情况也会变得危险。 山田大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命令部队加紧围攻，务必吃掉这支坦克部队。 就在这时，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116联队的左右两侧同时响起。 “杀啊~~！” “冲啊！别放跑一个小鬼子！” “兄弟们，干死脚盆鸡 左侧，吴克仁部那个加强旅的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从一片树林后杀出。 右侧，孙立人税警总团的精锐，端着冲锋枪和步枪，从一道干涸的河沟里跃出。 两支养精蓄锐已久的部队，在更多95式坦克的引领下。 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狠狠地钳向了鬼子的116联队。 “我们被包围了！”鬼子军曹发出惊恐的尖叫。 原本围攻周文小队的脚盆鸡，瞬间陷入了被内外夹击的绝境。 吴克仁和孙立人部从外线发起的猛烈冲击，打乱了鬼子本就勉力维持的包围态势。 许多脚盆鸡不得不仓促转身，应付侧翼和后方突如其来的打击。 “好！内外夹击！全体都有，向我靠拢，集中火力，撕开口子，与外面兄弟汇合！” 周文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下达指令， 一时间，战场上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中心是周文的十几辆坦克如同钢铁刺猬般向外喷射火力； 中间层是陷入混乱、首尾难顾的日军116联队主力； 最外层是吴克仁、孙立人的部队迅猛合围。 砰！轰！哒哒哒！ 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坦克炮的怒吼声、士兵的喊杀与惨叫……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鬼子的抵抗依然顽强。 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装甲优势和突然被包围的心理打击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一辆95式坦克直接冲垮了一个鬼子的机枪阵地，履带将沙袋和后面的鬼子兵一同碾碎。 税警总团的士兵们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清扫着顽抗的鬼子散兵。 吴克仁部的老兵则精准地用手榴弹和枪榴弹拔除日军的火力点。 山田大佐所在位置也遭到了猛烈的炮火和坦克攻击，他本人被弹片击中，奄奄一息。 联队旗被试图焚烧的护旗兵连同旗杆一起，被一发坦克炮弹炸上了天。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被完全分割包围。 脚盆鸡116联队的建制迅速被打乱，成建制的抵抗越来越少。 更多的是小股部队的绝望挣扎或溃散逃命。 但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么被坦克追上碾死，要么被步兵射杀，要么跪地投降。 战斗从午后开始，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当枪炮声逐渐稀落，硝烟缓缓散去。 曾经气势汹汹出城增援的鬼子116联队，连同其加强的战车中队，已经不复存在。 开阔的雪野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和汽车残骸、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 只有少数极幸运的鬼子，趁着混乱逃回了镇江城，带去了增援部队全军覆没的噩耗。 周文长舒一口气拿起无线电。 “狼穴，狼穴，猎犬一号报告，拦路野狗已清理，南山后顾之忧解除，完毕。” 几个呼吸之后，通讯器里传来沉稳的声音：“执行b计划~~” 第390章 这一仗势在必行 南山脚下前线指挥部内，纷至沓来的战报送到陆凡几人面前。 “王师长急电，南山核心包围圈彻底收紧，预计一小时内可解决战斗。” “张发魁将军报告，击溃鬼子突围部队，现正配合王师长部清剿散兵。” “吴克仁、孙立人将军来电，脚盆鸡第116联队已成瓮中之鳖，战斗进入尾声。” 陆凡边听边把沙盘上代表鬼子部队的蓝色标记收回。 唐季丰凑上前，看着地图上大片大片被红色覆盖的区域，兴奋地搓着手。 “老大，形势一片大好啊！ 南山上鬼子马上就完蛋了，出城增援的116联队也被包了饺子。 镇江城里现在剩下的，就是十三师团主力加上些残兵败将。 咱们何不趁着这股胜势，一鼓作气，调集所有力量，直接强攻镇江城？” 这个建议听起来充满诱惑。 指挥部里一些年轻通讯员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陆凡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递了根烟给唐季丰，语气平和地反问：“老四，你知道主力部队打了多久了？” “呃……算上前期部署，差不多一天一夜。”唐季丰愣了一下。 “嗯。”陆凡继续追问：“王耀午、张发魁部，在冰天雪地里冲锋陷阵，体能消耗有多大？ 各个部队的弹药还剩多少？ 周文的坦克部队油料和炮弹消耗如何？ 吴克仁、孙立人部虽然是生力军，但刚经历一场歼灭战，你觉得他们累不累？” 一连串的问题，给唐季丰高涨的情绪迅速降温。 他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这些问题，他确实没细想。 一旁的冯汉卿叹了口气，接上话茬。 “兄弟，今天虽然大胜，但也人困马乏了，急需休整补充。 郑冲那边守在大运河沿线，防的就是江阴的畑俊六破釜沉舟。 他现在知道这边的战况，肯定气炸了，绝对会不惜一切派兵增援。 若我们此时将所有精锐投入对镇江城的强攻。 一旦江阴方向鬼子大举来援，郑冲那点兵力如何抵挡？ 届时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所以我们不但不能立刻进攻镇江，还要分出兵力去支援郑冲，防止意外。” 唐季丰听完，挠了挠头，不得不承认冯汉卿说得在理，脸上的兴奋被纠结取代。 “冯大哥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可是……可是这大好形势，眼看就能把镇江这颗钉子彻底拔掉。 现在鸣金收兵，我……我真是不甘心啊！” 他看向陆凡，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开口。 “老大，难道……就真的没办法？ 你再想想招，一鼓作气把镇江给拿下来？ 彻底灭了这帮该死的脚盆鸡，，还金陵一个安生，求你了！” 唐季丰彻底放下了民国白月光的架子，诚心诚意的请求。 冯汉卿上前拍拍唐季丰的肩膀，难得的显露出淡然。 “兄弟，这么着急做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 今日的战果，已堪称空前大捷！足以震动中外，极大缓解金陵压力。 镇江之敌已是瓮中之鳖，覆灭是迟早的事。 此时若逼得太紧，城内数万鬼子见无路可逃，狗急跳墙。” “大兄弟，慢慢来没错的，一口吃不成胖子。”李振山也上前宽慰。 “我们逼得太急，城内的鬼子万一与我们巷战死拼，部队的伤亡会很大的。” “好吧~将士们性命要紧。”道理唐季丰都懂，但那股憋着的劲还是让他满脸不甘。 就在这时，陆凡却忽然拿起了通讯器：“周文，现在你部位置和状态。” “我部正在协同清剿116联队，我个人正在撤离战场。” 周文的回应中略带喘息但声音听着精神饱满，中气十足。 “很好。”陆凡神情立马严肃，声音变得郑重：“实施b计划，重复任务内容。” “明白~~~”周文亢奋的声音传来。 “我将率领未参战的坦克组成突击集群，突袭鬼子第十三师团第58联队。 不求全歼敌人，只需以猛烈火力打击其指挥系统，一击得手迅速退回安全区域。” “行动。” 结束通话，陆凡放下无线电。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唐季丰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大，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老大！你……你这是……要对镇江动手了？你不是说部队需要休整吗？” 陆凡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太好了！”唐季丰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用力一拍大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认真。 甚至带着几分释然和坦诚，他面向陆凡，又看了看冯汉卿。 “老大，冯大哥，有些话，我唐季丰今天想摆明了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仗，要是真能团灭了鬼子三个甲种师团，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我哥虽然没有出过一星半点的力，但他坐在那位置上肯定是能粘上不少。 我哥坐在那个位置上，日子并不好过，有了这份功劳，能帮他稳住局面，减轻压力。” 唐季丰续上一根烟，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们也许不知道，我这个当弟弟的，从小没少让他操心，也没少给他惹祸。 这次，能借老大的手，算是还了他一份人情，也好了了我一桩心事。”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清澈，语气坦然，毫不遮掩。 “这之后，我唐老四就能真正一身轻松，跟着老大你。 打我想打的鬼子，干我想干的事了！” 这番话光明磊落，将私心和愿景都摆在了台面上说开。 冯汉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但眉头却再次皱起，他看向陆凡，忧心忡忡。 “老板没说真的，此刻对镇江用兵，不是好时机。 不是说我们打不下镇江，还是说我们惧怕畑俊六的增援。 而是这一仗之后，我们后续进攻江阴的计划将被大大的拖延，于大局不利。” 陆凡迎上冯汉卿担忧的目光，脸上露出带着强大自信的微笑。 “汉卿，你的担忧没错。但有一点，你猜错了。” “哦？”冯汉卿和唐季丰都疑惑地看着他。 “打镇江这一仗，势在必行，但也不能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所以这一仗，我不会让王耀午、吴克仁、张发魁、孙立人他们，带头冲锋打头阵。” 陆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什么？”冯汉卿和唐季丰同时愕然。 不动用这些主力部队？ 那靠谁去剿灭镇江城里至少还有两三万的鬼子？ 第391章 先到先吃 陆凡看着指挥部内众人。 尤其是唐季丰和冯汉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困惑与探寻。 他并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腕表，对冯汉卿吩咐：“汉卿，战场彻底尘埃落定。 你以王耀午将军的名义，将今日的战绩明码通报。” 这话一出，唐季丰和冯汉卿先是一怔。 随即两人眼中几乎同时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 他们都不是笨人，瞬间就把握住了陆凡此举背后精髓，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高明！”唐季丰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钦佩。 “老大，你这招太绝了！明码通电，广而告之！ 咱们把这么大一块肥肉、这么一份泼天的战功，直接亮出来，摆在全天下人面前。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保存实力的友军，谁还能坐得住？”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到时候，根本不用咱们动员，只要轰开镇江城门，那些眼红的友军部队。 为了抢功劳，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争先恐后地往镇江城里冲。 城里那点残兵败将，哪里挡得住红了眼要抢功的大军？” “不仅如此。”冯汉卿也缓缓点头，接过话茬侃侃而谈起来。 “明码通电，给城里的鬼子造成最大的恐慌。 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被彻底抛弃，成了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恐慌和绝望，有时候比炮弹更能瓦解战斗力。 同时也是对江阴畑俊六的沉重心理打击。” 陆凡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两人的分析。 计划的核心已然清晰，指挥部内原本的疑虑被一种即将见证更大风暴的激动所取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前线捷报如同约好了一般，接连传来。 首先是吴克仁和孙立人联名发来的战报。 鬼子第116联队及配属战车中队已被彻底歼灭，正在清理战场。 随后，也是最重量级的消息。 王耀午与张发魁联合署名，南山上的鬼子第十六师团残部已被全部肃清。 缴获第十六师团军旗一面，第十六师团，成建制覆灭。 所有战果核实无误。 冯汉卿不再犹豫，亲自拟电并用大功率电台，把战果用明码的方式通报各方。 这份电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 镇江城内，鬼子十三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刚刚接到第58联队遭袭仓促退回城内的糟糕消息。 正在暴跳如雷，大骂部下无能。 紧接着，译电员脸色惨白地送来了那份明码通电的抄件。 “八嘎……不可能！这不可能！” 荻洲立兵看到电文，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手指剧烈颤抖。 “全歼第十六师团”、“歼灭第116联队”一个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中岛师团……没了？ 山田联队……也没了？ 暴怒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南山失守，援军覆灭，镇江已成真正的孤城。 而这份明码通电，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了帝国陆军在镇江的惨败。 可以想象，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贪婪地盯着镇江，盯着他这个败军之将的脑袋。 “快！紧急求援！快给江阴畑俊六司令官发电。 支那军集结重兵，火力凶猛，我部损失惨重，镇江危在旦夕。 急需陆军、海军、航空兵一切可能的支援。 立刻！马上！” 荻洲立兵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镇江城西约二十里，36师部驻地。 师长宋西濂收到了这份明码通电，反复看了三遍。 猛地一拳砸在行军桌上，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更有一股憋了许久的劲头。 “好！打得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可还是难掩那发自心底的懊恼。 “全歼鬼子一个师团，要是我当初应下，这份战功也有我一份。” 他立刻转身，对参谋长下令：“传令全师，选择有利地形构筑简易工事，进行战备休整。 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饭、恢复体力、检查武器弹药。” 这时候参谋小跑过来递上一份电文。 宋西濂眼光扫过电文，脸上露出喜色，“都查清楚了？” 参谋郑重的点头回应：“师座，坦克那么显眼，不可能看错的，百分百确定。 宋西濂走到地图前，详细的观察之后，眼中亮起精光。 “大席我赶不上，可这剩下的肉，我吃定了，耶稣来了也挡不住。 通知其他部队继续前进，警卫团随我来，我们吃肉去。” 南京，卫戍司令部。 唐总司令的办公室内，收到码通电，震惊过后，立刻展开询问。 “查！立刻给我查清楚，我们的部队都到哪里了？” 很快，参谋回报：“总座，直属师团在石闸口。” “什么？还在石闸口？饭桶！一群饭桶！”唐司令看了地图，气得脸色铁青。 “人家已经把肉吃进嘴里了，把汤都快喝光了，我们的人还在路上磨蹭？” 他满脸怒意，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的敲击了办公桌。 “传我的命令一个小时内，直属师团必须给我赶到镇江外围。 延误战机者，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泼天功劳他没有吃到肉无所谓，但是汤必须喝到，而且必须是头汤。 更后方，税警总团驻地。 总团长黄杰拿着电文，脸色变幻不定。 特别是看到电文中提及“孙立人部协同作战”的字样时，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孙立人，他的对头，竟然不声不响的立下了如此战功。 “不能再等了！”黄杰将电文拍在桌上。 “命令各团，丢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疾进。 以最快速度向镇江开拔，不能让他孙立人把所有的战功全占了。” 类似的情形，在许多友军部队指挥部里，同时上演。 那份明码通电，就像一枚高效的催化剂。 彻底激活了人性中对功勋、荣誉、利益乃至生存的渴望与争夺。 一时间，番号各异的部队，从不同的方向，争先恐后的向镇江城蜂拥而去。 此时的镇江就是火锅里养熟的肥美羊肉，先到先得。 第392章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镇江周围风起云涌，指挥部内也井然有序的忙着。 而陆凡安静的躺旧躺椅上，闭着眼睛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钻石富商 财富：27.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db5、db11、仿生飞行服、EV2全地形坦克车、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外语精通、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大师级刀术、大师级战术 积分： 空间：1029m3】 完成了对鬼子十六师团的剿灭，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就想起了。 这任务让陆凡收获了6万的积分之外，还收获三个随机盲盒。 随着盲盒的打开物资卡【捷克轻机枪2万支】； 装备卡开出【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 随机空间符文开出【100m3空间】 总体而言，收获还是可以的。 特别是那两万挺捷克式，堪称及时雨。 陆凡正琢磨着如何分配，脚步声传来。 李振山上前汇报：“老板，王师长、张将军、吴将军、孙将军一起过来了。” “知道了。”陆凡睁开眼，点了点头，“老李，去支个火锅，我和几位将军边吃边聊。” “明白！”李振山转身去安排。 陆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起身迎了出去。 指挥部外的空地上，王耀午、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四人正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看到陆凡出来，立刻停止了话头，齐齐迎了上来。 四人脸上都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精神振奋。 “大兄弟~”王耀午嗓门最大，第一个开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佩服。 “啥也不说了，这次南山大捷，全赖指挥官运筹帷幄，情报精准。 还有那些……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新式家伙。 我老王和手下的弟兄，算是彻底服了。 跟着你打仗就是爽！” 张发魁面露愧色，郑重行了一个抱拳礼致歉。 “陆兄弟，张某没按约定把手下的兄弟全带过来，辜负了你的信任，向你请罪。” “谁家还没有本难念的经，你能带部队过来帮帮场子，兄弟已经感激不尽了。” 陆凡借着递烟的手，轻轻一托住正要欠身的张发魁。 吴克仁和孙立人虽未多言，但看向陆凡的眼神也充满了诚挚的敬意和感激。 两人对视一眼，由孙立人开口表达感谢。 “能与陆指挥官并肩作战，实乃我等之幸，多了不说了，我和吴兄感谢提携之恩！” “诸位言重了，陆某不过略尽绵力，提供了些便利而已，快请里面坐，外面风大。” 陆凡笑着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 他将四人引入指挥部旁的屋子。 李三娃已经支起了火锅，炭火正旺，白红两色的汤底翻滚，桌边放着各种食材。 “条件简陋，几位将军将就一下，咱们边吃边聊，驱驱寒气。”陆凡招呼众人落座。 炭火温暖，肉香渐渐弥漫。 几杯薄酒下肚，战场上的紧张和疲惫似乎消解了不少，气氛也热络起来。 吴克仁几人对陆凡更是好感倍增，这位手握重器能人。 不仅能力超群，待人接物也如此谦和周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耀午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看着陆凡。 “兄弟，接下来，是不是该……一鼓作气，拿下镇江城了？” 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陆凡，等待着他的决断。 陆凡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点酱料，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细嚼慢咽之后，才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四人期待的脸庞，淡然一笑。 “没错，攻打镇江是该一鼓作气，但...”陆凡顿了顿，平静的看着几人，话锋一转。 “但接下来的战斗，不劳烦各位了。” “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刚刚还热气腾腾的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王耀午脸上的笑容僵住，张发魁眉头拧起，吴克仁和孙立人也是面露错愕。 不让他们动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凡对他们不满？ 还是有了更信任的部队？ 一股不安和失落感悄然爬上四人心头。 看着几人骤然变化的脸色，陆凡知道他们误会了。 “各位，目光放长远点，小小的镇江算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镇江城里的鬼子，经过连番打击，已是惊弓之鸟，瓮中之鳖。 解决他们太没有挑战了，我想把这口汤留给后面的部队，让他们尝尝胜利的滋味。” 陆凡一语道破关键：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处事圆滑的王耀午一点就透。 话音落下，他直接冲陆凡竖起大拇指。 “大兄弟，还是你想的周到，这口汤是得分给那群人，免得他们眼红！” 吴克仁也深得此中的精髓，嘴角挂着笑，“陆指挥官，这一招高明~~” 唯有耿直的孙立人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道：“指挥官，那我们接下去做什么？” 陆凡手指在沾了水汽的桌面上，虚画出一座城。 “江阴，畑俊六的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所在， 鬼子在长江下游最大的兵站和集结地， 也是威胁金陵的真正心脏。 我们的下一战，不是小小的镇江，而是那里。” 不打镇江，直取江阴？ 这目标可比攻打镇江更具挑战性特更加危险。 但一旦完成那么所获取的军功那也是泼天的，后半生只要不犯错误，中将起步。 “打江阴？”王耀午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兄弟，听你的，干就完了！” “此计……天马行空，但也……正合我意！”张发魁呼吸都有些急促。 “直接去捅畑俊六的老巢？这个可以有！” 吴克仁和孙立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跃跃欲试。 孙立人迅速冷静下来，提出关键问题。 “江阴敌军云集，且有坚固江防工事和海军支援。 我们若长途奔袭，后勤、侧翼都是问题。” 陆凡点点头，这位远征军第一人对于战局的把控还是相当犀利的。 他一眼就看出当下的症结所在。 “孙将军考虑周全。”陆凡举杯，一脸从容不迫，“我们先吃，吃完我们再......” 这话没说完，远处传来熟悉的炮击声。 第393章 好的开头已经成功了一半 镇江城西，通往镇江的泥泞雪路上。 鬼子第13师团第58联队正垂头丧气、向着镇江撤退。 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沮丧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联队长脸色铁青，骑在马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威风，只有沉甸甸的耻辱和不安。 他们奉令出城，意图与116联队协同，对攻击南山的军队形成包抄。 可结果呢？ 兜兜转转大半天，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没多久就接收到了明码电报，得到了十六师团被全歼，116联队被全歼的消息。 他们58联队，现在就是一支被抛弃在城外的孤军。 “加快速度！不要停！回到镇江就安全了！”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催促着，但语气中也透着一股心虚。 谁都知道，回到那座被重重围困的孤城，是否真的安全，只有天知道。 队伍绕过金牛山北麓，前面是一段相对平直、两侧有些低矮土丘和枯木的野地。 看到镇江城墙的轮廓已经在望，不少士兵稍微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联队长也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队形因为急于回城而略显松散。 轰隆隆隆——！！！ 那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引擎咆哮声。 只见清一色的坦克对着鬼子58联队展开冲锋。 三十辆95式坦克，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铁猛虎，朝着鬼子行军队列的腰部猛去。 “敌袭！坦克！右侧！” “散开！找掩护！” 鬼子军曹扯着嗓子疯狂的叫喊，但疲惫且士气低落的脚盆鸡反应相当的迟缓。 砰！砰！砰！轰！ 95式坦克的85毫米主炮率先开火。 炙热的高爆弹精准地砸向鬼子队伍中为数不多的几辆汽车，以及人员相对密集的区域。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濒临崩溃，队伍大乱。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军官的呵斥声被爆炸和惨叫淹没。 “八嘎！不要乱！就地组织防御！机枪！反坦克炮！” 联队长抽出军刀，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局面。 一些老兵和基层军曹也在最初的混乱后，强行收拢部分士兵。 依托路边的沟坎、土包和坦克残骸，架起机枪，试图进行还击。 可就在脚盆鸡勉强重新集结起几个抵抗节点。 他们注意力全部被凶猛的坦克吸引过去时，异变突生。 “打！” 一声暴喝，从他们左翼洼地和枯草丛中响起。 紧接着，密集的清脆连发声猛然爆发。 哒哒哒哒~~ 自动步枪火力全开火力的怒吼。 只见数百名身披白色伪装披风的国军士兵。 如同从雪地里钻出的幽灵，猛然跃起对着鬼子部队发起冲锋。 手中清一色汤姆逊冲锋枪，朝着刚刚聚拢起来的脚盆鸡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他们的冲锋迅猛而果决，火力之猛、之突然，直接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第36师师长宋西濂！ 他端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怒吼：“弟兄们，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杀~~！” 36师的这支精锐生力军加入战场，效果立竿见影。 鬼子刚刚被坦克冲乱，好不容易在军曹强压下聚拢起来的几个防御点。 立刻被这侧面突如其来的猛烈自动火力打懵了。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入人群，鬼子成片倒下。 刚刚凝聚起的一点抵抗意志瞬间再次瓦解，队伍更加混乱。 “撤！快撤！向城里跑！”有鬼子军官绝望地大喊。 败退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更让鬼子绝望的是，几乎在36师步兵发动突袭的同时。 侧后方，三十多辆越野摩托车，如同灵活的猎犬般冲了出来。 每辆摩托车上两人，驾驶员操控车辆高速突击。 后座的人员抱着通用机枪对着鬼子密集处就是一顿扫射。 步、坦、摩托化小队，立体而迅猛的打击。 彻底摧毁了鬼子第58联队残兵最后一丝有组织的抵抗能力。 他们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连番打击和巨大心理压力下，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逃命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联队长阁下，快走吧！” 崩溃，雪崩般的崩溃发生了。 士兵们再也顾不上军官的怒吼和军刀的威胁，丢下武器，推倒同伴。 只为了能快一秒逃向远处那看似安全的城墙。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劣势和死亡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面对疯狂逃窜的小鬼子，周文的带领的坦克部队适时的停下追击的脚步。 再靠近就会进入鬼子大炮的轰击范围，自己这边还有任务，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所以对这些丧家之犬也没有彻底收割的念头。 相比之下，宋西濂就截然不同，这到了嘴边的肉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挥舞着冲锋枪，扯着嗓子下命令： “追！跟我碾上去狠狠的打，别放跑一个小鬼子！” “给我咬住小鬼子，摩托车队，穿插过去，堵他们的退路。” “换鬼子的三八大盖，那家伙事打得远。” 36师的官兵们气势如虹，如同猛虎下山，疯狂追击着溃逃的小鬼子。 他们用冲锋枪和机枪不断的撂倒跑在后面的鬼子。 摩托小队更是如同附骨之蛆，不断骚扰、迟滞着小鬼子的逃跑速度。 将溃逃队伍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 这场战斗，从坦克出现到鬼子溃败，持续时间并不长，前后也就半个小时。 要不是镇江城对58联队展开了炮火支援，这伙鬼子的命运也会和116联队一样被围歼。 但战果却实实在在，打眼望去被遗弃在雪野上的小鬼子尸体绝不少于一千。 还有大量的枪支弹药和武器装备。 宋西濂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众多闻讯赶来的友军面前，他36师率先吃到肉。 有了这份战功，足够让他在校长的心中，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 他望向镇江城头，那里依稀可见惊慌失措的鬼子身影。 很明显更大的功劳，还在城里。 “动作麻利点，打扫完战场迅速后撤休整，另外立刻将战情通知校长。” 宋西濂对接下来争夺更多战果的信心，空前高涨。 好的开头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镇江攻城战。 他更要当仁不让，力争头筹！ 第394章 太迟了 晚上八时许，武汉行营，校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校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王耀午等人取得大捷让他心情不错。 可是不经过他就明发捷报也让暗叹十分恼火。 这时侍从长便轻手轻脚地送进来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校长接过，扫了一眼发报单位：第36师师长宋西濂。 他的眉头原本习惯性地微蹙，但当目光落在电报内容上时，却不由得舒展开来。 甚至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真切的欣慰笑容。 电报详细汇报了36师于镇江城西野地，成功伏击并重创鬼子第13师团第58联队的经过。 列举了毙伤、俘获敌军的具体数字，以及缴获的武器装备清单。 战果虽远不能与王耀午的相比，但也算得上是一次干净利落的胜利。 更让校长感到舒心的是电报末尾那句话。 “职部幸不辱命，此战全赖委座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详细战况已另文呈报军委会，先行电闻，伏乞钧鉴。” 瞧瞧，这才是懂规矩、知进退的将领。 取得战功，第一时间向自己这个最高统帅详细汇报，请求指示，言辞恭谨，态度端正。 相比之下，王耀午那边……校长脸上那点笑容又淡了下去。 战果确实惊天动地，可那份明码通电算怎么回事？ 事先不通气，直接把天大的功劳嚷嚷得天下皆知。 虽然客观上极大鼓舞了士气，震慑了敌人。 但也让他很被动，仿佛功劳全是前线将领打出来的，与他这个战略决策者关系不大。 这种自作主张，即便出于无心，也让他心中颇为不快。 “这个宋西濂，打得好，也做得对。”校长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对侍从长吩咐。 “告诉通讯处，以军委会的名义，重新措辞。 将36师伏击重创日军58联队的战报，也进行明码播报。 要着重强调，此系我革命军人秉承领袖意旨，英勇奋战之结果。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胜利的捷报，正从各个战线不断传来。” “是！”侍从长领命，正要离去。 “等等。”校长叫住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给我接陈诚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辞修，镇江战局，瞬息万变。 王耀午等部虽获大胜，但行事操切，恐有疏漏。 你即刻与俞济时一起，赶赴金陵前线，代表我去前线督战。 务必督促王耀午等部，抓住战机，一鼓作气，在最短时间内，不惜代价，攻克镇江。 彻底解除金陵之危，将此空前大捷，落到实处！记住，要快！” 校长对着话筒，语气严肃而急迫的交代。 结束通话，校长仍觉得不够保险。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内踱了两步，又对侍从长吩咐。 “再给正在向镇江运动的宋西濂、黄杰、杜雨明发急电。 告诉他们，战局已到最关键之时，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抵达镇江战场。 在接下来的镇江收复战中，必须拿出黄埔精神，打出革命军人的威风。 若逡巡不前，畏敌如虎，军法无情。” 一道道命令发出，校长才稍稍松了口气，坐回椅中。 他要将这场意外掀起的胜利风暴，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将其转化为巩固自身权威、提振全国抗战信心的最大政治资本。 几乎同一时间，长江对岸的江阴，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的指挥部内，气氛比武汉行营压抑百倍。 副官将一份刚从镇江辗转送来的加密急电，颤抖着双手呈给了面色铁青的司令官。 畑俊六接过电文，只看了开头几行，额头上的青筋就猛地暴跳起来。 “第58联队于镇江城西遭支那军第36师伏击……激战……联队伤亡惨重…… 初步统计，阵亡一千一百三十三人，全员带伤，损失大量装备，现已退入城内……” “八嘎呀路！！！” 畑俊六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发出巨响，桌上的茶杯震倒，茶水横流。 “废物！一群废物！ 第十一师团垮了！第十六师团没了！116联队玉碎了！ 现在连58联队，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联队，竟然被支那军一个师伏击成这个样子？ 宋西濂？哪里冒出来的宋西濂？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他气得在指挥部里团团转，像一头被困的暴怒野兽。 王耀午连战连捷，已经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这又冒出一个宋西濂，竟然也能在野战中重创帝国精锐的甲种师团联队？ 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阅读电文后面的内容。 越看，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伏击敌军除大量步兵自动武器外，亦确认拥有数量不详之新型坦克......” 又是新型坦克！王耀午有，现在这个宋西濂也有？ 畑俊六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绝不是偶然。 支那军一定在某个地方，获得了稳定的、超越帝国技术水平的重装备来源。 而且这些装备正在迅速扩散到更多部队。 这种未知和失控的感觉，比单纯的战场失利更让他恐惧。 “命令！”畑俊六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第十八师团留守江阴之部队，立刻抽调一个联队，配属炮兵，紧急驰援镇江。 告诉海军方面，我需要他们的炮舰尽可能向上游移动，提供火力支援。 航空兵，明天天亮后，必须出动。 对镇江外围所有可疑的支那军集结地进行侦察和轰炸。”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镇江的位置，又看向更南面标注着“重藤支队”动向的箭头。 重藤支队正在按计划从侧翼向镇江靠拢，试图牵制或攻击支那军。 “另外......”畑俊六补充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急电重藤支队！告诫他们，当前当面之敌，可能与以往遭遇之支那军截然不同。 务必提高警惕，加强侦察，切忌轻敌冒进。 行动需格外谨慎，稳扎稳打，以策应镇江守军为主要目的，不可贪功。” 然而，这份基于最新惨痛教训得出的、堪称中肯的建议. 在通过电波飞向重藤支队时，却已经太迟了。 第395章 肯定还有后招 镇江东侧，大运河畔。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卷起河滩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 夜幕早已降临，星光黯淡，伸手不见五指。 一处废弃砖窑上方，罗金宝蜷缩在厚厚的棉大衣里。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台泛着幽幽绿光的民用雷达显示器。 屏幕上的扫描线有规律地转动，将周围地形和移动物体转化为抽象的亮点。 突然，雷达屏幕边缘，开始出现密集的、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罗金宝精神一振，立刻凑近屏幕，快速估算距离和规模。 “狩猎者，我是夜鹰一号！”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发现目标！方位东南，距离约十二公里，大规模敌军部队正在接近。 另外先头部队距离我预设狙击阵地已不足三公里。 后续主力开始进入我方重迫击炮有效射程。 重复，敌先头部队不足三公里，主力进入射程。” 消息迅速传到守在大运河边的郑冲耳中，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被点燃。 郑冲听着电话里罗金宝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握着红蓝铅笔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旁边两个川军团长更是眼巴巴地看着郑冲，呼吸粗重，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郑队长，打吧！鬼子先头部队都快到眼皮子底下了！”一个团长忍不住低声道。 “是啊，咱们的炮早就瞄准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郑冲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团长和指挥所里其他眼神热切的军官， “急什么？告诉弟兄们，再忍一忍。把鬼子放近点，再放近点。” 极力克制的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架起夜视仪边观察，边耐心的安抚身边的人。 “咱们在这儿冻了八个钟头，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把鬼子引进来，关起门来打狗吗？” 他转过身，面容刚毅，语气斩钉截铁。 “每多等一分钟，鬼子的先头部队就离我们更近。 他们后续的大部队也会更加深入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 明码电报都看到了，别的部队都在成建制的消灭鬼子。 我们就吃掉一个先头部队，你们甘心吗？” 郑冲的一句话点燃了众人的心气。 “哪能甘心？放近了打！” “必须重创鬼子，咱这八个钟头的等待，不能白等！” “只要能多杀鬼子，都听你打的！” “对，都听你的！” “好~~”郑冲拍了拍一个团长的肩膀。 “告诉弟兄们，沉住气，把鬼子放进来，等我的信号。 这一仗，咱们要的不是击退，是尽可能多地消灭鬼子。 让江阴的畑俊六知道，他派谁来，都是送死。” “明白~~”两位团长踌躇满志的敬礼后离开。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阵地上气氛陡然收紧，所有人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金宝的精准情报不断传来： “敌先头部队抵近河边，距离约一千米……” “敌方大部队速度放缓，似乎在确认前方情况……” “先头部队距离我第一道防线不足两百米！” “敌方主力停止前进，就地展开警戒队形！” “就是现在。”郑冲眼中寒光一闪。 鬼子先头部队近在眼前，主力停下，正是最理想的攻击时机。 他一把抓起信号枪，对着夜空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尖啸着划破漆黑的夜空。 将运河两岸的雪地照得一片诡异通明。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川军阵地上，怒吼声骤然爆发。 “打！” 哒哒哒哒哒——！！！ 所有有轻重火力全开，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射向河对岸。 明亮的曳光弹轨迹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毫无防备的日军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迫击炮！全营三发急速射！目标，敌主力集结区域！放！”郑冲对着电话怒吼。 后方迫击炮阵地，早已计算好射击诸元的迫击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咚！咚！咚！ 五花八门的迫击炮将炮弹狠狠砸向黑暗深处，那片根据雷达坐标反复修正过的区域。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在鬼子队伍中炸响。 火光冲天，弹片横飞，许多鬼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突如其来的精准炮击，让小鬼子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中。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川军将士们将憋了八个小时的寒气、怨气和战意，全部倾泻到了子弹和炮弹中。 自动武器的密集火力完全压制了渡河日军的零星还击， 而精准的迫击炮覆盖则让后方的日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增援或反击。 重藤支队的先头部队在短短几分钟内伤亡惨重。 后续主力也被炸得晕头转向，建制被打乱。 不到二十分钟，这支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增援镇江的部队，已经士气崩溃。 残兵败将们发疯似的向着来时的方向溃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河岸阵地上，郑冲没有下令追击，反而让部队后撤休整。 不是他不想追击，而是因为长时间户外蹲守。 此刻，士兵们冻得手脚麻木，不具备追击的条件。 “他娘的，冻得太狠了，追不动了！” 一个川军连长跺着冻僵的脚，看着逃跑的鬼子，不甘心地骂道。 “是啊，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要是鬼子早来两小时，看我不追死这伙小鬼子。” 另一个连长也面露不甘，愤愤然的念叨。 “小鬼子，跑吧！今天算你们命大！” “下一次再遇上你川军爷爷，花生米管够！” “哎~~不甘心，真不甘心，到嘴的肥肉吞不下！” “叹什么气，我们这次能击败鬼子，下次也能！” 眼睁睁看着战果无法扩大，一众士兵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大部队立刻后撤休整，一团一营的快速打扫战场。” 郑冲神情平静的出奇，吩咐完淡然的看着河对岸的战场。 他知道自己的老大肯定有后招。 果不其然，东南侧杀出一条长龙。 第396章 将舞台让给演员们 隔天，天色微明。 镇江城西的临时指挥所内。 陆凡、冯汉卿、周文三人围在巨大的沙盘前。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沙盘上最新的敌我态势。 沙盘上，镇江城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围得水泄不通。 36师、金陵卫戍13师、金陵卫戍16师、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88师…… 繁多的番号，几乎囊括了之前滞留在金陵的各路精锐。 冯汉卿嘴里嚼着小笼包，指着沙盘上那些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红色旗子。 “瞧瞧，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大会呢！”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昨天还看不见半根毛，这明码通电一播，南山战果一传开。 好家伙，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全窜出来了。 一晚上工夫，全他娘的在镇江城外就位了。 这速度，比咱们急行军奔袭南山的时候快多了。” “呵呵~~可不是嘛！”周文喝了一大口热粥，暖了暖身子，闻言冷笑一声。 “打仗的时候磨磨蹭蹭，保存实力，躲在后面看风向。 一看咱们把硬骨头啃下来了，肥肉露出来了。 这一个个的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来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瞥了眼沙盘一眼，愤愤的干了整碗粥。 “兄弟，捡现成的战功，能不积极嘛！”冯汉卿递上一笼蒸饺忍不住的揶揄。 周文接过蒸饺，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个座等咱敲开乌龟壳，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陆凡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调侃，目光却始终落在沙盘上孤城。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不紧不慢的的开口。 “既然万事俱备，那我们就送上东风，送佛送到西，如他们所愿。” 平淡至极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板~~”周文一听，立刻放下碗，脸上露出明显的不爽和抗拒。 “这也太便宜那帮家伙了吧？ 咱们的弟兄顶风冒雪，打掉了鬼子最硬的第十六师团，全歼116联队。 现在大局已定，他们跑来摘桃子？ 要我说，就让他们在城外多喝会儿西北风，多冻一冻！” 他眼睛一转，看向冯汉卿。 冯汉卿会意，接过话头，提出了一个更符合军事逻辑的建议。 “老板，老周所言虽有些置气，却也不失道理。 轻易让友军进城摘取果实，恐寒了老王他们的心。 再说了，镇江这块肉已经在我们砧板上，早吃晚吃都是吃。 不如，我们暂缓对镇江的攻击，就以现有态势展开围困，来一个围点打援。 以王耀午他们现在的战力，江阴来多少鬼子都是他们送战功。” “老板，这办法相当老辣，既能扩大战果，又能让那些抢功的干着急，一举两得。” 围城打援的方案一出，周文举双手双脚赞成，这计谋正合他的心思。 “汉卿，周文，你们的想法，从军事和利益角度，很有道理，但是......”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旁，目光灼灼的俯瞰全局。 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沙盘，看到了无数翘首以盼、渴望彻底解除威胁的民众。 “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长远一些。 打仗，不仅仅是为了歼灭敌人，获取战功。 更是为了早点结束战争，让百姓少受一天苦，早一点安心。 远比让某些人多冻一会儿，或者多歼灭一股援军，要重要得多。” 陆凡的话，让冯汉卿和周文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习惯于从军事指挥官的角度思考问题，而陆凡，显然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所以，”陆凡看向周文，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执行命令。集结坦克部队，对镇江城墙和主要城门，展开火力突击。 不需要彻底摧毁城墙，只要打开足够多的、让步兵能快速涌入的通道就行。 完成后，部队立刻撤回安全区域休整。” 周文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但军令如山。 更重要的，是长期以来对陆凡判断力的绝对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是！我这就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镇江城西、南两个方向，约五十辆95式坦克悄然进入了预定阵地。 炮口缓缓扬起，对准了远处那在晨光中显得灰暗而沉默的镇江城墙。 “各车注意，目标，镇江西城门及两侧城墙薄弱点：南门及东南角城墙。 穿甲弹，一发试射后，自由射击三轮！力求破口！开火！” 周文冷冽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 砰！砰！砰！ 轰！轰！轰！ 坦克炮的怒吼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穿甲弹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狠狠撞向厚重的城墙和城门。 第一轮试射准确命中目标，在城墙上炸开团团的砖石粉尘。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而来。 城门在连续命中下，门轴断裂，厚重的门板扭曲、破裂。 最终轰然向内倒塌，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和街垒。 两侧的城墙也遭了殃，在穿甲弹的持续轰击下，砖石崩裂，墙体被撕开数个豁口。 南门及东南角的情况也类似，城门破损，墙垣洞开。 整个炮击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坦克部队按照命令，迅速撤离发射阵地，退回后方。 可精准的轰炸并没有结束，火箭炮弹如长了眼睛一样落在镇江城内各处。 那里是鬼子的重要据点，哪里落火箭弹； 哪里有鬼子的碉堡，哪里落火箭弹； 哪里鬼子密集，哪里落火箭弹； 十几分钟之后，镇江城如同一个被敲开了硬壳的核桃，露出了内部脆弱的“果仁”。 随着炮击结束，城外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各方友军部队瞬间沸腾了。 “城门破了！城墙也塌了！” “36师的，给我冲，活捉荻洲立兵！” “还等什么？弟兄们，冲啊！杀进城去，消灭鬼子！” “立功的时候到了！冲！”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宋西濂的36师、卫戍司令部的部队、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 各支部队如同开闸的洪水，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 从各个缺口，疯狂地涌入了镇江城内！ 一时间，镇江城内枪声大作，喊杀震天。 最后的歼灭战，在无数急于抢功的国军部队争先恐后的涌入中，激烈地展开了。 而打开了通道的陆凡，则如同完成了最重要一击的工匠，悄然退后。 将舞台让给了那些渴望表演的“演员”们。 第397章 硬币的正反面 镇江战事如火如荼，城内激烈的巷战枪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陆凡一行人在简单的收拾之后悄然的向东而去。 越过大运河之后，保安队会合了王耀午、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等部。 各个队伍前有缴获小鬼子的大量武器弹药打底。 后有陆凡捷克式轻机枪锦上添花。 部队的火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几支本就士气高昂的部队，再配合上周文坦克团的机动突击。 一路向东横扫，迅速推进至镇江与江阴之间的关键节点：访仙镇。 部队摧枯拉朽的全歼了驻守的鬼子小队，牢牢控制了此地。 彻底卡死了江阴的脚盆鸡增援镇江的陆路咽喉。 访仙镇原为小鬼子的一个重要的前进补给点，仓库里物资颇丰。 天色将晚，各部在确保防御后，终于得以短暂休整。 后勤人员大锅架起，为将士们准备一顿像样的热食。 王耀午、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几位主将，亲自巡视了各处营地。 亲眼看到所有士兵都领到了热腾腾的米饭和炖菜，这才坦然的回到指挥部。 屋子中央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火盆，驱散着冬日的严寒。 火盆上架着一个行军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着一大锅排骨萝卜，香气四溢。 几人匆匆洗了把脸，双手在满是硝烟的军装上蹭了蹭。 直接捧起粗瓷大碗，就围着炭盆，坐着马扎吃开了。 “他娘的，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王耀午捞起一块带肉的排骨，吹了吹热气，狠狠咬了一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畅快。 “从边城镇到南山，再推到这访仙镇。 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就没打过这么顺的仗。 不但能把小鬼子按在地上胖揍，部队的伤亡还非常小！爽~~” 张发魁咽下嘴里的米饭，接上了话：“不错，这是我这辈子打过最舒心的仗，没有之一。 以往跟鬼子打，三比一的战损都算好的。 这次倒好，我那边统计上来，阵亡的兄弟还不到三百。 伤的里面大半都是冻伤和轻伤，这要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这多亏了陆指挥官。”吴克仁点点头，放下碗，神情格外认真。 “情报给得准，武器装备舍得给，战术也指点得明白。 咱们以前那套死打硬拼，确实落后了。” 孙立人放下筷子，看向王耀午，眼神带着请教。 “王师长，你们师步坦协同打得尤其漂亮，推进速度最快，伤亡也控制得最好。 我留意观察了，你们的步兵散得很开，却又跟坦克跟得很紧，互相掩护，层次分明。 这里面有什么诀窍？还请不吝赐教。” 王耀午被孙立人这个学霸问起，抹了抹嘴，也不藏私，事无巨细的讲解起来。 “孙将军好眼力！这法子，是陆老弟……哦，陆指挥官传授的，叫三三制。。。。。”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蘸着炭灰在地上比划起来。 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都凑近了听，不时提问，眼神专注。 此刻他们全然没有高级将领的架子，倒像是军校里虚心求教的学生。 话题很快从“三三制”延伸到各兵种在复杂地形下的协同。 再到如何更有效地利用缴获弥补弹药缺口。 炭火噼啪，锅内热气袅袅。 简陋的屋子里，弥漫着的是对胜利的欣慰，对减少伤亡的重视。 以及对如何更高效杀敌、收复河山的纯粹探讨。 没人炫耀自己歼敌多少； 没人计较功劳谁大谁小； 有的只是同为军人的坦诚交流与共同进步的渴望。 同一片夜空下，镇江城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如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经过一整天的激战，镇江的鬼子十三师团终是被基本团灭。 现在镇江城基本收复了，只剩下远郊还有零星的抵抗。 原政府大礼堂，此刻被临时征用作为庆功宴会厅。 巨大的枝形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 整只的烤乳猪、清蒸长江鲥鱼、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 晶莹的高脚杯中斟满了红酒、白酒，侍者穿着浆洗得笔挺的制服，穿梭其间。 参加宴会的一个个都穿崭新笔挺的呢子将官服，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人人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三五成群，举杯寒暄，谈笑风生。 “宋师长此番收复镇江一仗，伏击58联队在先，占领十三师团指挥部在后，居功甚伟。 “哪里哪里，全赖委座运筹，将士用命，宋某不过是恰逢其会。” “黄总团长麾下税警健儿，入城后攻势如潮，令人钦佩！” “杜长官的部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实乃楷模！” 恭维与客套在酒杯碰撞声中流淌。 话题很快从战况转向了人事变动、物资分配。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水味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浮躁。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侍从高喊：“陈长官到——！” 只见陈诚在俞济时等人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入大厅。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将领立刻放下酒杯，整理仪容。 随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脸上露出或恭敬、或热切、或期待的神情。 陈诚走到主位前，环视一周，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举杯。 “诸君辛苦了！镇江光复，此乃抗战以来前所未有之大捷，委座闻讯，甚感欣慰！ 特命辞修前来，一是代委座犒劳三军，二是听取战报，为诸君请功！” “谢委座！谢陈长官！”众人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一时间宴会变成了展示功劳、争取上峰青睐的舞台。 “陈长官，我部率先突破西城门，与敌巷战，毙伤鬼子逾千，陷阵之功名副其实！” “我部攻占伪省政府大楼，拿下十三师团的旗帜，夺旗的战功是我们的！” “我部在城南截住溃敌一部，俘获鬼子中佐以下三百余人，斩将有我们一份！” “我部率先登上城楼，先登的战功是我们88师的！” “放屁，城楼上鬼子都被炸死了，你飞将军只是跑得快而已，虾扯什么先登！” “扯什么没用的，都去打听打听，我们宋师长才是这一仗最大的功臣！” “就是，我们36师前后歼敌8000多，你们还有谁做到了？” 一时间争功的表白此起彼伏，甚至互相比较与指责。 每个人都在竭力突出自己的贡献，白天的血战此刻都化作了宴席上攀比的筹码。 至于城外仍在零星抵抗的残敌，牺牲将士的遗体，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都已被遗忘。 席间唯有一人安静的放下酒杯，系上风纪扣带上军帽大步流星的离开宴会厅。 第398章 打什么常州，直取江阴 清晨，访仙镇。 镇子外围的防御工事已经加固，哨兵警惕地巡视着。 镇内，各部队营地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在井然有序的吃早饭。 虽然条件简陋，但热食下肚，以及昨夜难得的安稳睡眠。 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些连日苦战的疲惫，多了几分振奋和生气。 陆凡在王耀午、冯汉卿等人的陪同下，巡视了几个主要部队的营地。 伤员得到了良好的救治和安置。 大部分士兵精神面貌良好，正在保养武器、整理装备。 回到临时指挥部，炭火盆早已升起。 陆凡召集了一众等核心骨干，召开下一步作战会议。 会议一开始，王耀午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指挥官！弟兄们状态正好，士气正旺，物资弹药充足。 我们一鼓作气南下，直接杀向常州，怎么样？” 李振山附和：“王师长说得对，咱们的坦克、火炮、步兵齐装满员，还有雷达，干他！” “我也赞成。”吴克仁也开口表示赞同。 “鬼子刚吃了大败仗，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 咱们就应该一鼓作气，不给鬼子喘息的机会，攻击前进，直抵常州。 最好能趁他们惊魂未定，一口气把常州也拿下来，彻底打掉鬼子的气焰。” 吴克仁一脸兴奋，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比划。 孙立人虽未明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跃跃欲试之色，显然对继续进攻持积极态度。 周文更是摩拳擦掌，他的坦克部队正需要更大的战场施展。 王耀午见赞同的人多，继续开口阐述起出兵的理由。 “各位，咱们现在势头正猛，应该连续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果停下来，反而会让鬼子缓过劲，重新组织防御。” “我看这安排行。”孙立人反复的计较之后也开口加入话题中来。 “我们连战连捷，装备火力已远超当面之敌，士气更是高昂，可以一战。 但常州是通往江阴的重要节点，鬼子守卫严密，我个人建议持续施压而不进行强攻。 施压常州能对江阴之敌形成巨大压力，若能形成围点打援的局面最好不过了。” 相比其他的激进，孙立人学院派的方案明显更加稳妥。 等他们说完，冯汉卿轻轻咳嗽一声，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杀鬼子，收复失地心切，我可以理解，但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他用手指点了点常州的位置，不紧不慢的道来。 “我们的部队状态看是不错，但你们不要忽略了大胜给士兵带来的亢奋。 从边城镇开始，主力部队连续高强度作战、行军已超过四十八小时。 士兵的体力透支、精神疲惫是客观存在的，不是一晚上的时间能调整回来的。 硬顶着这股‘虚火’去强攻常州，或许能凭借气势和火力优势取得进展。 但一旦遇到顽强抵抗，陷入胶着，部队的疲态会迅速暴露，伤亡也会急剧增加。 如果我们在常州城下碰钉子，再想卷土重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 冯汉卿实事求是，有条不紊的分析下来，王耀午几人也开始深思起来。 这时候白金标接上了冯汉卿的话题。 “我也觉得不妥，我们现在冲上去，凭借优势横推到常州不困难。 一旦我们孤军深入，纵然优势在我。 但万一江阴的畑俊六集中力量，配合常州守军对我进行反扑。 后果绝对是汉卿说的那样，赢了也是惨胜，败了那就......” 张发魁这时也开口了，论打仗经验，在座都是小弟弟。 “两位说得在理，打仗，不能只看眼前一口，要虑及全局安危。 急功冒进不如稳一稳，让弟兄们真正喘口气，把伤养养。 等咱们状态真正恢复了，再揍他狗日的小鬼子，那才叫一个痛快。” 张发魁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镇江虽已经被夺回，但战斗尚未完全结束，且......” 他目光复杂的扫过众人，语气沉重起来：“且各方心思复杂，各有算盘，稳妥点好。” 作为在场资历最深的老江湖，他的话没说透，但谁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和鬼子打仗拼个刺刀见红，拼个你死我活不可怕，毕竟谁叫自己是军人。 怕就怕自己这边和鬼子死磕，而他们偷偷出手，拿自己当跳板，顺手摘桃子。 一时间指挥所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炭火旁一直静静聆听的陆凡。 只见他拿起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炭，让火烧得更旺一些，这才抬眼，平静地扫过众人。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孤军深入的危险摆在台面上，我们得重视。 这样，部队暂定休整五日，看情况开拔！” “五天？”王耀午一脸不可思议，就连冯汉卿和张发魁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五天时间太长了，这时间足够鬼子在常州乃至江阴重新部署防御，甚至组织反扑了。 “指挥官，这是不是太久了？”吴克仁也皱起了眉头。 孙立人忍不住问道：“指挥官，五天的时间变数太多，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么决定吗？” 陆凡放下火钳，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手指没有停在常州，而是直接点向了更东面的江阴。 “因为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常州。”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休整五天，不是为了让我们恢复力气去啃常州这块骨头， 而是要让我们的部队，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江阴的位置上：“我们要一口气，从访仙镇一路直接推进到江阴城下。 要是时机成熟，可以一举打进江阴，端了畑俊六的鬼子司令部。” 直取江阴？ 这个目标比打常州更加宏大，也更加冒险。 但陆凡说出来时，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都爆发出难以置信又混合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真的能直取江阴，那接下来。。。。。。 众人随着话题展开遐想。 第399章 我自有分寸 指挥室里在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全员洋溢起了振奋的神情。 “如果是这样……那五天休整，确实有必要！”王耀午立刻改口，激动得搓着手。 “为了直下江阴，休整五天值~~”周文沉稳的点头。 “论看得远，还得是老板，要打，就打大的！打狠的！”李振山的金属拳头握得咔咔响。 冯汉卿和张发魁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认同。 如果目标是江阴，那么充分的、彻底的休整和准备，绝对是必要的。 之前的争论，在更高的目标面前，自然消弭。 “请指挥官放心！”吴克仁沉声道，“我部一定利用这五天，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税警总团保证完成任务！”孙立人表完态，紧接着叮嘱起来。 “虽说这段时间我们进行休整，但是训练和防务这块不能松。” “不错，另外我们各部队的配合也可以适当操练一下。”吴克仁说着看向王耀午。 “老王，你那边派点人，来指导下三三制和步坦协同的战术！” 王耀午拍了拍胸口应下：“包的！” 看着众人瞬间统一了思想，从疑惑不解转变为跃跃欲试、充满期待。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五天的休整应该能让部队完全恢复战斗力，另外还有意外之喜。” “惊喜？”众人更加好奇了，但陆凡却不再多说。 还没等他们开问，罗金宝掀开厚厚的门帘走了进来。 他走到陆凡身边，递上文件低声汇报：“指挥官，吴次长传来的镇江那边的情报。“ 指挥所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手中的纸张。 很快，陆凡看完，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对罗金宝点了点头：“念给大家听听。” 罗金宝拿起电文，清了清嗓子，用平直的语调念道：“吴时报：镇江城内战斗已近尾声。 经一日夜激战，歼敌两万，基本肃清城内脚盆鸡，镇江基本光复。然……” 他顿了顿，念出关键部分。 “然鬼子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城破前趁乱脱离，渡江北上。 极可能已逃往长江北岸国崎支队控制之浦口地区。 另外，镇江外围仍有零星鬼子据点负隅顽抗。” 电文念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顶你个肺~~”张发魁第一个蹦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浓重的粤音因为愤怒而更加高亢。 “仆街~~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那么多人围着，还能让荻洲老狗跑了？” 他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嘎巴响。 “一个师团长放跑了，后患无穷！ 这帮扑街，抢功劳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堵口子、抓大鱼的时候全他娘的是瞎子、软脚虾。 不要说是老子去，就是派几块叉烧去都能把荻洲立兵死死按住。 真尼玛无语了，老子在前边流血流汗啃硬骨头。 他们在后边捡便宜，还能把最大的鱼给弄丢了！” 张发魁气得跟吃了枪子一样，毫不顾忌形象的开喷。 另一边，吴克仁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数万大军，围一残破孤城，竟让敌酋从容脱身…… 此非力有不逮，实乃心思不齐，各怀鬼胎所致，哎~~~~” 他的话虽没有把事情说明，但一声长叹，道出了众人心中的无奈。 王耀午也是连连摇头，满脸的的不满和失望都挂在脸上。 “唉……这事闹的……确实不该。 那么多部队，但凡有一支稍微用点心，看紧点， 或者进城后别光顾着抢地盘、捞油水。 分点人手盯紧几个主要出口，何至于此？功亏一篑啊！ 陆老弟在前边把最难打的仗都打了，把门都踹开了，结果……嗨！”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孙立人坐在一旁，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始终没有开口。 对于这样的结果，老实说他并不意外。 张发魁跟吴克仁的激烈指责也完全在理，没毛病。 不过他身为校长嫡系，身份敏感，只能保持沉默。 但眼神中的一丝阴郁也暴露了他的看法：废物，一帮废物！ 与王耀午等人的激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凡这边毫无反应的几人。 冯汉卿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苦笑。 周文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郑冲则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句：“基操，勿六。” 他们跟随陆凡时间长可，对友军的那点门道和传统艺能早已心知肚明，见怪不怪了。 愤怒不见得，不甘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习以为常的漠然。 陆凡本人更是平静，拿着火钳，拨弄炭火，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等王耀午几人的骂声稍歇，罗金宝抽出第二封电文。 “吴时先生补充急电： 武汉行营特使陈司令及俞军长，于昨夜在镇江主持庆功宴后，已回到金陵。 吴时先生特别提醒： 陈、俞二位特使此行，尤其俞军长，恐对指挥官有所关注，望加强留意，妥为应对。” 这封电报念完，指挥所里气氛再次一变。 吴克仁、张发魁等人皱起了眉头，骂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深思。 庆功宴？ 仗还没完全打完，最大的鱼跑了，这就开上庆功宴了？ 王耀午的眉心直接拧成了川字。 俞济时作为他的老领导，他的脾气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吴时的提醒那可谓是有的放矢，精准的不行。 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陆凡放下火钳，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 “多说无益，按照原定计划，各部抓紧这五天时间，休整，备战。”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他转过身，看向罗金宝：“回复吴次长，电文已悉，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是！” 随后陆凡转身对着李振山低语道：“老李、周文，你们陪我回一趟大校场。” 第400章 再遇邱掌柜 连日的晴天雪化的很快，道路泥泞不堪。 山猫全地形车缓缓的前进，三人就着俞济时这人聊了起来。 “老板，我没弄明白，俞济时来了又能如何？”李振山开着车，略带不解的开问。 “咱们一不靠他发饷，二不怕他收编，兵强马壮，小心他作甚？难不成他还敢明抢？” “老李，事情没那么简单。”周文闻言笑了笑， “俞济时不仅是总统看重的黄埔一期生，还是嫡亲外甥，最信任的自己人。 他此来，代表的不是他那个军，而是校长本人的意志。” “周文说得对，吴次长的意思是要注意头那位。”陆凡点点头，接过话茬。 “俞济时是眼睛，是耳朵，也可能是一把软刀子。 明面上，我们现在还是抗战的队伍，有些规则，不得不顾及。” “哼~~”李振山冷哼了一声：“规矩？这年头，有枪有炮就是规矩。” “是规矩之一，”陆凡平静地说：“但不是全部，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事人情世故。” 这话一出，冯汉卿一愣，陆凡的话让他想起已故的大爷。 “好好好！人情世故~~”李振山撇撇嘴，转头问道：“老冯，想什么呢？” “想到老帅了~~”冯汉卿毫不掩饰的。 随着话题被扯开，聊天的气氛也轻松下来。 下午三点，一行人来到了句容。 句容城在被王耀午拿回之后，这里恢复还是很不错的。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行人不多，神色虽仍带着战乱年代的仓惶。 却少了那种随时要逃亡的惊惧，人心正在安定下来。 三人在街上走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陆凡脚步一顿。 那人穿着半旧的棉袍，戴着毡帽，手里提着个小包袱，正从一家杂货铺子里出来。 他抬头间也看见了陆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邱掌柜？”陆凡有些意外，随即也笑了，快步迎上去，“真是巧了，竟在这儿遇到你。” “陆先生！”邱掌柜拱手，目光迅速扫过陆凡身旁的周文和李振山。 “的确是缘分，我前日才到句容，没想到就碰上您了。” 陆凡给了邱掌柜一个安心的眼神，热情的邀请：“相请不如偶遇，邱掌柜一起吃顿便饭？” 邱掌柜笑道：“那邱某就却之不恭了，我有个熟悉的小馆，我们去那。” “走，边吃边聊。” 四人走进一家馆子，老板见到邱掌柜热情地将他们引到里面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间。 几样热菜，一壶温过的黄酒，很快摆了上来。 李振山守在门口，门帘放下，隔绝了外间的杂音。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络了些，邱掌柜这才说起正题。 “不瞒陆先生，我这次南下，一是来看看那些胜利的传闻是否属实，二来......”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上级有意开辟新的根据地，我此行想去皖南看看，摸摸情况。” 陆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系统的第三个主线任务。 【成功开辟并稳固至少一处新战场，有效的牵制鬼子兵力】 这任务要完成不难，但是要完成的好非常难。 特别是有效的牵制鬼子兵力这一点，将极大限制他的活动，把他绑定在一个地方。 而如果与已有组织合作…… 他放下酒杯，直视邱掌柜。 “邱掌柜，你我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们想开辟新的根据地，需要什么？” 邱掌柜没想到陆凡如此直接，略一沉吟，也坦诚回应。 “最难的无非是这几样：稳定的武器弹药来源、药品； 还有初期支撑队伍活动和发动群众的粮食资金； 如果有一定数量的军事骨干或技术人员，那就更好了。 当然，这些都是困难，我们也有克服困难的传统。” 陆凡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果我能帮你解决上述问题，你多久能拉起队伍？” 小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文若有所思地看着陆凡，李振山则眨眨眼，完全能没跟上节奏。 邱掌柜也大感意外，但他毕竟历练深厚，很快稳住心神。 他语气仍保持着克制的问道：“陆先生，此言当真？这……这可不是小事。” “自然当真。”陆凡语气肯定，“具体怎么援助？根据地定哪？我们需要详谈。” 邱掌柜闻言没有接茬，而是反问道：“陆先生，你为什么愿意大力帮我们？” 陆凡散了圈烟，点上后娓娓道来。 “我的部队机动性强，擅长突击，大纵深作战。 但最近的事情告诉我，金陵那边靠不住。 接下来我们的重心会放在北边。 我既想要一个长期稳定的修整基地，可又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 你们有群众基础，有建立根据地的经验和决心。 我们则有你们缺少的，合作，事半功倍。” 邱掌柜听得心潮澎湃。 陆凡部队的战斗力，他虽未亲见，但传闻早已如雷贯耳。 如果真能得到这样一股力量的帮助，建立根据地完全不是问题。 “陆先生高义！”邱掌柜端起酒杯，郑重的回应。 “此事关系重大，我个人万分欢迎，但必须立即向上级领导详细汇报，由组织决定。” “理应如此。”陆凡也举杯碰了一下。 “这样吧，我们去金陵办点事，两天后回来。 到时候我们坐下来，拿出具体的章程细谈。如何？” “好！一言为定！”邱掌柜重重点头，“我尽快联络上级，两日后再见。” 事情初步敲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一时间，相聊甚欢。 夜幕降临时，四人才从馆子里出来。 寒风一吹，酒意微散，陆凡与邱掌柜在街头郑重道别。 看着邱掌柜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李振山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问。 “老板，咱们真要跟……他们合作？金陵那边要是知道了……” 周文也看向陆凡，目光中带着询问。 陆凡望着漆黑天空中几颗寒星，缓缓开口询问：“老李，周文，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李振山严肃的说道：“打鬼子，保家园，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活下去，活得有希望。” 陆凡微微一笑：“那不就结了，谁能真心实意干这个，谁就是我们可以合作的朋友。” 第401章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粗 隔天中午，神机营。 经过一上午的紧赶慢赶，三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指挥所。 陆凡推门下车，李振山与周文紧随其后。 三人刚站定，两名留守的保安队员第一时间上前。 为首的俞炳立，语气急促的汇报：“老板，你们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陆凡心头一紧：“说清楚。” “今天一大早，大校场机场突然被不知名的部队接管了。”俞炳立一脸焦急，语速飞快。 “老俞，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讲清楚。”陆凡沉稳回应。 俞炳立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来：“九点该换岗时没人来，我们才发现不对劲。 于是我去探查了一番，发现除了我们两在指挥部值守的，其他所有人。 包括林耀队长和整个飞行队，好像全被他们扣在机场里了。” “什么？”李振山铜铃般的眼睛陡然瞪圆。 身上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一阵低微的液压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骤然升腾的怒火。 “马勒个巴子的，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们的人。” 陆凡抬手止住林振山，示意俞炳立继续。 “我靠近侦察，机场被围得铁桶一样，人数至少一个团。 他们把机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我进不去就退了回来，打算晚上再去。” 俞炳立一五一十的汇报。 周文上前一步，冷静问道：“知道他们是哪部分的吗？” “看胸牌，是74军。”俞炳立肯定地回答。 “74军……俞济时。”周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与陆凡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还真被吴次长说中了。”李振山的怒吼骤然炸响，浓重的东北口音里饱含愤懑。 “打小鬼子的时候缩卵子、抢功劳、窝里横、一个顶俩，啥玩意儿！” 他身上的机械外骨骼随着激动的情绪发出更清晰的运作声，金属关节微微转动。 “老板，直接把保安队弟兄们召回来，夺回机场，给这帮王八犊子好好松松皮子。 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让他们知道老虎屁股不是谁都能摸的。” 相比李振山怒发冲冠，周文显得异常沉静。 他看向俞炳立问道：“根据你的观察，机场方面有没发生冲突？” “我侦察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机场，不清楚。” 俞炳立想了下补充道：“但从早上开始，我这边没有听到过枪声。” 周文闻言，转向陆凡说道：“老板，要我先去探探，看看到底什么状况？” 陆凡并没第一时间回应，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他开口做出安排：“老俞，你立刻进城，去找唐季丰，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回来的时候你去趟战地医院，把驻守的小队调过来，在机场外待命。” “明白~~”俞炳立领命，转身驾驶越野摩托离开。 “老李，周文。”陆凡看向身边两位得力干将，“去机场，看看他们到底唱的哪一出。” 三人驱车直奔大校场。 距离机场外围还有百米，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下。 铁丝网和沙包垒起的临时工事后，枪口隐约闪烁寒光。 “站住！军事禁区，来者表明身份！”一名尉官厉声喝道。 周文推门下车，不慌不忙地掏出证件递过去。 “第九集团军参谋部，周文，我们要进去面见你们张团长。” 尉官仔细查验了张治中亲批的军官证，脸色稍缓，递还证件，侧身挥手：“放行！” 穿过层层岗哨，一路进到机库，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心猛地一沉。 机库内，那二十架来自现代喷气战斗机正被一大群人围着。 在一群工程师模样的人中夹杂着不少高鼻深目的外国人。 最刺目的是，靠近机库的一架飞机，已经被大卸八块。 机翼、引擎部件、仪表盘……珍贵的零件散落一地。 一群人正拿着工具和本子，围着飞机，记录、测绘、争论，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好奇。 陆凡穿越时空带来，用以抗击倭寇的利刃，如今却像玩具一样被粗暴拆解。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马勒个巴子的！” 李振山的眼睛瞬间血红。 所有的理智被这景象烧得灰飞烟灭。 “卧槽~~”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械外骨骼后背和四肢的驱动装置猛地爆发出强劲的嗡鸣，功率瞬间推至最大。 嗡~~ 一道残影闪电般射出，沉重的金属身躯踏碎地面。 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撞入机库人群之中。 “你是谁？” “你干嘛？” “踩到我了~~啊~~” “卫兵~~” 惊呼声和咒骂声炸开，人群如波浪般被强行分开。 李振山的目标明确，大手一伸，精准地攥住那个正指挥拆卸、穿着西装的白人工程师。 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机械手指微微收紧，那工程师的脸顿时憋得紫红，手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都给老子住手！” 李振山的吼声在偌大的机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谁他妈再敢碰一下这些飞机，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同猛虎，扫过那些吓得目瞪口呆的士兵和技术人员。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胆寒后退。 几个试图摸枪的士兵，看到那具充满压迫感的非人机械。 以及那双蕴含着狂暴怒火的眼睛，动作也不由僵住。 机库内瞬间死寂，只有那个被扼住喉咙的工程师发出的微弱“嗬嗬”声。 陆凡点上烟淡淡的吩咐道：“老李~~松开他。” “哦~~”李振山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白人工程师一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手指着三人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抓住他们！” 一众士兵反应过来，一个个子弹上膛，枪口对上陆凡三人。 这时候周文也不含糊拎着这一捆手榴弹上前，手指勾着拉环随时准备引爆。 陆凡上前狼顾鹰视的扫过一众士兵，面色阴沉命令：“把你们团长叫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凝固时刻，一个带着轻蔑与傲慢的声音，从机库大门外清晰地传来。 “哪来的王八羔子，好大的威风，敢在我的地盘上动粗。” 第402章 愁人 陆凡回头，看清来人，眼神骤然一凝。 不是俞济时，却也是老熟人俞若民。 一身笔挺的校官服穿在他身上，却掩不住那股子纨绔气。 此刻他正昂着下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三个小瘪三，真是冤家路窄啊。” 俞若民看清三人毫不客气的开怼，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振山自然也认出了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刚刚因陆凡眼神示意而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又轰地一下又爆燃起来。 这帮所谓的“皇亲国戚”，在魔都时就巧取豪夺。 如今竟敢直接把手伸到他们视为命根子的飞机上。 “俞若民！”李振山声如炸雷，大步向前，直指俞若民。 “姓俞的，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谁给你的狗胆，敢强行接管老子的机场？ 还敢拆老子的飞机，这些飞机是他娘的你动得起的东西吗？” 面对李振山火山爆发般的质问，俞若民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不沾一丝灰尘的衣领，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册那~~你算哪根葱，咋咋呼呼的，小赤佬~~”俞若民拖长了语调，声音尖刻。 随后看向一边的士兵，话锋一转：“都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此话一出，周遭的士兵挺起枪口上前两步。 有了士兵的撑腰，俞若民脸上的伪笑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蛮横。 “你们的飞机？这飞机上，写你名了吗？还是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你吗？” 他环视一周，看着一众飞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荒谬的理所当然。 “这大校场机场，是金陵的机场！ 机场里的一切，自然都是金陵的财产！ 金陵是谁的？嗯~~~~”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挺起胸膛，“那是我姑父的~~我替我姑父接收重要资产，有问题吗？” 他指着地上的飞机零件，一脸厚颜无耻的开口。 “这些飞机，来历不明，形制诡异，放在这里，万一被奸人利用或是资了敌，谁来负责？ 我将其接管，仔细检查、研究，正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党国大业。 再说了我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管得着吗？” 他目光扫过周文和林振山，最后定格在陆凡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反倒是你们，冲击军事重地，威胁友军军官和外国专家……这罪名，可不小啊。” 这颠倒黑白、强词夺理、恬不知耻的言论，像是一桶滚油，浇在了李振山的怒火上。 “马~勒~个~巴~子~的” 伴随着李振山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挤出骂人的话，眼神已经冰冷，杀意爆棚。 “你们这群蛀虫，打鬼子不见影，抢东西你冲第一。 还他娘的都是你姑父家？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话音落下，李振山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嗡鸣。 “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身影几乎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残影和空气被剧烈撕破的尖啸。 下一秒，俞若民脸上的傲慢和得意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冰冷的的巨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然后狠狠掼向坚硬的水泥地！ “啊——！” 俞若民的惨叫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李振山单膝跪地，金属手掌死死按住俞若民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脸，现在满是惊恐和痛苦。 “呃……咳……放开……我……” 俞若民呼吸困难，眼球暴突，羞愤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长官！” “放开俞长官！” 周围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纷纷拉动枪栓。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李振山，也隐隐罩住了陆凡和周文。 被踩在脚下的俞若民感受到士兵的动作，求生欲和惯有的嚣张混合在一起。 他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怨毒的命令：“开…开枪！拿下他们！格杀勿……啊！！” 话还没说完，冰冷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谁敢上前一步，我要了他的小命~~” 李振山怒吼一声，吃人般的眼神扫过一众士兵。 机库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振山外骨骼引擎低沉而危险的嗡鸣，以及俞若民粗重惊恐的喘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周文动了。 他上前两步，站到陆凡侧前方。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举枪的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冷冽。 “要命的都退后两步。”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集束手榴弹。 士兵们脸色煞白，看着那捆足够把半个机库送上天的手榴弹， 又看看被枪指着脑袋、满脸是血和灰的俞若民，扣在扳机上手指慢慢的松下来。 陆凡此刻才缓缓上前一步，目光越过那些僵硬的士兵，看向机库外闻讯赶来士兵。 最后落回眼前这片僵局，缓缓的开口。 “听着，所有人，退出机库，退到停机坪，来个管事的上前搭话。”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很快，一个穿着少校军服的汉子带着复杂的神情被推到陆凡面前。 “三位，有话好好说，给俞军长个面子，放了俞小少爷，一切......” 陆凡抬手打断，直接提出要求。 “立刻释放被你们扣押的所有我方人员。 包括飞行员及其他相关员，让他们安全回到这里。另外......” 陆凡顿了顿，目光冷冽的对上来人：“去通知你们俞军长，一小时内不到，后果自负。” “都给我退到外面去！”那少校大喊一声，随后赶紧回应：“您消消气，我这就去传达~” 很快机库里面只剩下他们几人，陆凡给了一个李振山一个眼神。 “得了老板~~”李振山拎小鸡一样提溜起俞若民，顺手接过周文手里那捆手雷。 这时俞若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你不要过来啊~~~~” 第403章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大约十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机库侧面传来。 林耀等一众飞行员和驻守机场的保安队第三小队的人被带到了机库。 他们刚被松绑，不少人手腕上还留着深红的勒痕，脸上的淤青更是格外扎眼。 林耀走在最前面，飞行皮夹克的肩部被撕开一道口子。 当他目光扫过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歼五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们的飞机，这帮……畜生！”林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耀、甘江，说说什么情况？”周文上前一步询问道。 留守机场的保安队第三小队队长甘江，上前指着俞若民，脸色羞愧中带着愤懑。 “天刚亮，这人带着人来了，说奉上峰命令协助我们加强机场机场防务。 我们看他们是友军，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战备状态，只要求出示正式文件。 可这人拿不出来，只说他们74军办事不需要向我们解释。” 甘江咬了咬牙，满脸的羞愧：“这话一出我知道不对劲了，可他们人多势众，为时已晚。 他们先控制的是飞行员宿舍和机库，我想带人冲，但为了...... 为了林队长他们和飞机的安全，我最后......” 甘江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自责。 “怪我，我太轻敌了，没有按老大的指令，一直保持高度戒备，责任全在我。” 这时，陆凡走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外围74军的动向，此刻才得空看向自己的部下。 “老板，”林耀立刻站直，脸上满是愧疚，“是我失职，机场没守住，飞机还被……” 陆凡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林耀手腕的勒痕、甘江胳膊的绷带。 还有身后那些兄弟脸上的伤。 “人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很平静，“飞机是死物，坏了再买，但兄弟们的命，只有一条。” 陆凡拍了拍林耀和甘江的肩膀，“去，拿回你们的装备，另外把飞机彻底检查一遍。” “是！”两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安排。 林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陆凡，欲言又止。 陆凡看出他的心思：“想说什么就说。” “老板，”林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这口气，我咽不下。” 陆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林耀，记住今天所有的一切，把这个教训牢记。 但别让怒火烧昏了头，现在还不到算账的时候，先去把咱们的家当看好。” 林耀重重点头，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机坪另一侧，开始指挥飞行员们分组检查飞机。 就在这时，机场入口方向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陆凡、周文、李振山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三辆黑色轿车和两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径直驶入机场。 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直到机库门口才猛地刹住，扬起一片尘土。 轿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手持mp18冲锋枪的卫兵跳下车。 迅速呈扇形散开，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四周。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精锐。 中间那辆轿车的后排车门被一名卫兵拉开。 一只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的军靴踏出，踩在水泥地上。 接着是黄呢将官服的下摆，熨烫得笔挺的裤线，然后是一个人下了车。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面容瘦削，颧骨突出，嘴唇薄得像刀片。 一双眼睛不大，但异常锐利，眼珠子转动时有种鹰隼般的冷光。 中将领章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反射着暗金色的微光。 来人正是俞济时。 下车后，他并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白手套，又正了正军帽。 他目光先扫过整个机库，看到自家弟弟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俞济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 面对塞住嘴巴的俞若民呜呜咽咽的求救，古井不波。 数秒后，他才迈步向前走来，四名持冲锋枪的卫兵紧随左右，步伐整齐划一。 “陆队长，久仰大名~~”俞济时在距离陆凡大约十米处停下。 “淞沪血战，金陵固守，陆队长以奇兵屡建殊功，俞某虽在前线，亦有所闻，佩服。” 他的用词客气，姿态也摆得不高，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冷得让人不适。 陆凡迎上他的目光，同样不卑不亢。 “俞军长，客气了，陆某只是尽一个中国人的本分，只是不知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部驻守大校场，有卫戍唐司令的正式命令。 为何贵军突然武装接管，扣押我人员，拆解我装备？ 莫非这金陵危机解除了，这规矩就变了？” “误会，都是误会。”俞济时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到眼底，只是嘴角肌肉的牵动。 “陆队长，如今金陵危机虽解，但战事未平，江阴鬼子虎视眈眈，长江防线压力巨大。 大校场机场乃金陵门户，空防要冲，战略地位非同小可。 校长担心此处防务有失，特命俞某率部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俞若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至于扣押人员……下面的人执行命令过于僵化，不懂变通，我回头定当严肃处理。 战时状态，大家神经都绷得紧，有些过激反应，还请陆队长体谅。”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我也是不得已”的无奈。 把一场明目张胆的抢夺，轻描淡写成“误会”。 然后，话锋一转：“舍弟年少气盛，或有不当之处，教育下无可厚非，但你如此对待...... 未免太过火了吧？先放开他，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陆凡心里和明镜一样。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先定性为“误会”，再归为“奉命行事”，最后指责“过火”，要求放人。 面对滴水不漏的话术，陆凡嘴角挂起一抹笑，“我要是不放呢？” 第404章 闪亮登场 短短六个字，像一把刀，直接劈开了那层虚伪的客套纸。 现场气氛骤然绷紧，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振山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甘江的手第一时间按在了枪柄上。 俞济时身后的卫兵，冲锋枪的枪口微微抬起了一寸。 他脸上的假笑慢慢收敛，盯着陆凡，眼神锐利如针。 “陆队长，这是打定主意要对抗军令了？” “军令？谁的军令？”陆凡眉梢一挑反问。 “俞军长不妨拿出来，让大伙都看看。 看看是哪一条军令允许贵部武装接管友军防区、扣押人员、破坏装备？” 周文接过话茬直接开怼一句句全往肺管子里面戳，一点面子不给。 俞济时的官话、套话被逮着机会怒怼，沉默中眼底浮现狠厉，话锋一转。 “好，既然陆队长要讲规矩，那咱们就讲规矩。 你说你部奉命驻守大校场，有卫戍司令部命令，你倒是拿出来看看。”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语气带上了压迫感。 “若是拿得出白纸黑字，俞某立刻带人赔罪，转身就走。若是拿不出……” 他顿了顿，拉下脸，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这大校场机场，究竟是谁准你们占据的？ 这些来历不明的飞机，又是谁准你们私自藏匿的？陆队长，这可不是小事。” 高高在上的俞济时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他能成为校长的绝对心腹，不仅是仗着自己亲外甥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作为黄埔一期生，手腕和人脉相当硬不说，智商也绝对在线。 既然选择动手，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自然不会忘记。 所以他在来之前，已经通过金陵卫戍司令部的同僚细细的查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卫戍司令部没有签署过任何关于大校场批准驻扎的文件。 所以，按住对方的弱点猛攻，那结果必然差不到那里去。 果然，这话一出，对面的人纷纷露怯了。 周文的神色一变，心直接沉到谷底，因为文件他们还真拿不出来，焦虑的看向陆凡。 “文件自然有，我已派人去取了，俞军长稍等片刻。”陆凡一如既往的保持从容淡定。 “哦？回去取了？”俞济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队长，这种托辞，未免太儿戏了，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战时状态，这样重要的文件不带在身边，你当儿戏？” 他一抬手，身后的士兵枪口再次上抬一寸，随后继续皮笑肉不笑的揶揄。 “你说有文件，却拿不出来。 我奉命接管，你却武力抗拒，还扣押我军官。 你这阴一套，阳一套玩的真溜，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总裁吗？” 他不再掩饰，声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陆凡，气势凌厉，王八之气侧漏。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已详细查阅过卫戍司令部的所有调防、驻守档案。 存档文件中，并无将大校场机场正式移交你部驻防的明确记录。” 他抬起手，指向陆凡，浑身上下连每个脚趾缝都闪耀着笃定，当场下起了定论。 “陆凡，你部身份本就存疑，装备来源不明。 如今更涉嫌强占战略要地、私藏重大军械、暴力抗拒核查、劫持高级军官。 数罪并论，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拿下！” “警卫营！”俞济时厉喝一声。 “一级戒备！目标如再有异动，或伤及俞若民少校，可立即开火，格杀勿论！” “是！”周围卫兵齐声怒吼。 哗啦啦一片枪栓拉动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抬起。 死死锁定陆凡、周文、李振山以及他们身后所有人。 远处围墙边的74军部队也同时行动，机枪架起。 步兵呈战斗队形展开，杀气腾腾。 压力如山崩般倾泻而来。 “保安队！”甘江几乎在同一时间嘶声大吼，“第三小队，保护老板！” 他身边十几名保安队员瞬间散开，手中56式突击步枪同样举起。 枪口对准俞济时的方向，毫不示弱。 双方枪口互指，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粗重，眼神凶狠。 只需要一点火星，这片停机坪立刻就会变成血腥屠场。 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谁敢乱动，别怪我加特林不认人。” 所有人俱是一震，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一辆奇形怪状的小车疾驰而入，一个急刹停在双方阵营之间。 车顶那已经完成预热的加特林机关炮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正是陆凡的EV2全地形车。 车门打开，西装笔挺的唐季丰闪亮登场。 他很骚包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后潇洒的点上华子，同时隐蔽的对着陆凡挑了下眉。 确认过眼神，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俞济时脸上，神情一变阴阳怪气的调侃起来。 “呦~~这不是俞军长嘛，什么大风把你这大外甥吹到这鸟不拉屎的废弃机场来了。” 此刻的唐季丰纨绔附体，眼里满是轻蔑。 在当前的金陵，天老大，他哥老二，他这老三那是妥妥的。 俞济时眼皮一跳，没想到唐季丰会突然出现。 面对这嚣张的花花公子，他自己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有这个实力。 唐季丰虽非军方实权将领，但资格老，混得开，人脉广，更是他姨夫跟前的心腹爱徒。 在当下金陵以他亲哥唐司令为尊的情况下，这种程度的跋扈一点毛病没有。 给他点脸色看看，自己挑不出毛病，于是赶紧换上笑脸迎了上去，“老四，你怎么来......” 唐季丰直接打断他，“能不来吗？再不来看看，老家都快被人连锅端了。” 俞济时双眼一眯质疑道：“兄弟~~这是你的基地？” “不是我，难道是你的？”唐季丰毫不客气的回怼 “对了，你来干什么？莫非俞若民抢我基地的幕后主使者是你？” 说话间，双眼露出狠厉，杀意丝毫不掩饰的外露。 俞济时一愣，随后顺坡下驴道：“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若民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只一秒，他就直接把亲弟给卖了，妥妥的塑料兄弟之情。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等我请你喝茶呢？”唐季丰直接下了逐客令。 押着怒火的李振山见状也毫不客气：“提溜着狗脑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第405章 硬碰硬 俞济时被唐季丰下了逐客令，外加被李振山怼了那一句，直接爆了。 “册那~~小赤佬，你说什么？”他双眼满是狠厉，死死的盯着李振山。 怎么说只也是校长的心腹，身份地位摆在那边，被这样羞辱怎么忍得了。 “唐季丰，给你点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没有你哥，你算个啥？” 他怒视唐季丰冷冷的说道：“多说无益拿文件来，没有文件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不到黄河心不死~~”唐季丰转身从车里一个棕色的公文袋，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都看清楚了！卫戍司令部作战协调处第44号令，附大校场机场特别驻防授权附件。 签发人，唐生智！印章齐全，备案可查！” 文件在风中微微抖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和鲜红的卫戍司令部大印，清晰可见。 唐季丰捏着文件展示到跟前，一字一顿：“文件在此，俞军长要不查查。” 俞济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倒是俞若民少校！”唐季丰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矛头直指五花大绑的俞若民。 “未经核实，擅自调兵冲击友军防区；强行扣押有功人员；破坏重要作战装备。 更企图以武力胁迫，制造摩擦。 此等行为，与哗变何异？ 按战时军律，我无需送交金陵军事法庭审判，现在就可以就地枪决。” 他身后，那一卡车宪兵已经齐刷刷下车，面色冷峻，手按枪套。 宪兵直属军法系统，此时比作战部队更让人头疼。 “另外，要是严格来算，你俞军长也算是从犯。 蓄意指使破坏抗战，移交军事法庭一点毛病没有。 扣帽子这一招，唐季丰不仅会，而且相当的精通，一时间形势瞬间逆转。 “好你个唐老四~~”俞济时额头青筋隐现，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唐季丰手中的文件，在看看被绑成粽子、面如死灰的弟弟。 最后看着周围那些枪口，以及陆凡身后那些眼神坚定、悍不畏死的部下。 他知道，今天这局，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文件肯定是唐季丰找他老哥后补的。 但是真伪没问题的情况下，他证明不了是后补的。 再揪着这事情没有用，另外唐季丰态度强硬。 再闹下去，不仅人抢不回来，就连自己可能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毕竟他是幕后主使。 这点他丝毫不怀疑唐季丰的能力，一方面凭他哥是当下最大的官。 还有更重要的是，能混到唐季丰这地步的。 没点霹雳手段，谁信啊！ 反正他不信。 权衡一番他选择吃下闷亏，先把弟弟捞出来，账以后算。 几秒之间，俞济时脸上的凌厉和愤怒如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恳切的表情。 他看向陆凡，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 “陆队长，学弟，唉……此事，确是舍弟鲁莽，下面的人也没搞清楚状况。 我代他向诸位赔个不是，若民年轻，方法激进，但初衷……总归是为了抗战大局。 你看，他如今人也伤了，脸也丢了，教训不可谓不深刻，知道错了。 能否……请两位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我保证，回去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这番姿态放得极低，与片刻前的杀气腾腾判若两人。 陆凡看着俞济时，心中冷笑。 这变脸堪比翻书功夫，川普来了恭敬请教一番。 这能屈能伸的功夫，勾践来了都得自愧不如 老狐狸不愧是个老狐狸。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摇头 “俞军长，不是陆某不通情理。 今日之事，若非我等尚有几分自保之力。 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我这些兄弟，被拆碎的，也不止一架飞机。 规矩就是规矩，错了，就得认。 令弟，你带不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但人你带不走，今日机场损失，人员伤势，需由贵部照价赔偿。 此外，为避免误会，自即日起，未经我方允许。 你们的任何人员、部队，不得进入大校场机场方圆五里范围。 否则，视为敌对行为，我部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条件苛刻，寸步不让。 这简直是把他俞济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羞辱，顿时怒了。 “你们是不太过分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劝你们别把事情做绝了。 别以为立了点战功，尾巴就能翘上天了，我和你说今天这人你不放也得放。” 俞济时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寒光。 “不服气那就碰碰。”李振山杀气腾腾上前。 “你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的这一套在我们这里不好使。 你爱干嘛干嘛去，好走不送。” 李振山小嘴巴巴的毫不留情，更何况自己老板都说了，这边干完江阴的小鬼子就北上。 以后就在北边去扎根了，那还给他个嘚儿的面子，卷就得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扳手直接三下五除二的臂长麻花状。 “叮~~” 扳手落在俞济时脚边。 “别给我七了八的，哪凉快哪呆着去，不服不划比划。” 穿着机械外骨骼的李振山王霸之气拉满，杀意透体而出，一言不合绝对开干。 俞济时被气得脸都成猪肝色了，深吸一口气：“……好好好~~我们走着瞧，告辞。” 他不再看任何人，舍下俞若民，大步走向轿车，背影僵硬。 74军的部队开始迅速收拢，撤离。 唐季丰看着他们远去，才走到陆凡身边：“凡哥，搞定。” “老四，多亏有你！”陆凡真诚道谢，那文件显然是唐季丰动用了关系补办的。 “客气什么，你帮我哥拿回镇江，这投桃报李不都应该嘛！”唐季丰摆摆手，叹了口气。 “只是，俞济时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今日他颜面尽失，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多提防着点。” 陆凡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 金陵的冬天，果然很冷，而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冷，更艰难。 但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面对。 他转身，对众人下令：“加强戒备，抓紧时间整理物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406章 接下来怎么办 大校场机场的指挥部里，气氛已经沉静下来。 陆凡、周文、唐季丰三人围着大幅地图坐着，烟雾缭绕。 “下一仗，灭了畑俊六这老鬼子，把江阴拿回来，我想北上。” 陆凡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地图声音平稳。 “没毛病！”周文抬起头，第一时间响应。 “真要打鬼子打得痛快，还得去北方，华北平原，一马平川。 这样的地利能把咱们的坦克、飞机、武装直升机，性能才能完全发挥出来。 不像现在身处江南水网地带，打起仗来总有些束手束脚。” 唐季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过话头：“凡哥，去北方好，天高…嗯，有些事也方便些。” 他话说得含蓄，但在座都懂。 远离金陵这个各方势力纠缠的权力中心，掣肘自然就少了。 到时候就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陆凡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从江阴位置向上移动，划过安徽、江苏北部。 “那你们说说，咱们去哪儿落脚？” 周文略作思考指向河南、河北交界一带。 “冯师长和张军长都在那边，咱们过去，既能支援友军，也能有个照应。” 陆凡转头问道：“你觉得呢？老四？” 唐季丰难得的认真思考一回。 许久，他手指向东移动到苏鲁交界地。 “我觉得，去内陆固然好，但咱们不要忽略了在海外的布置。 鹰酱那边的物资采购已经开始全力运转了。 可是魔都沦陷之后，只能走港岛再转运，实在太麻烦了。 连云港，港口条件不错，能接应海运物资，背靠沂蒙山区也有回旋余地。 往北可威胁胶济铁路，往南能策应苏北，是个好棋子。” 陆凡静静听着两人的分析，目光在地图上巡梭。 半晌，他伸出手指，点在山东半岛西南部，青岛以西的一片山区与平原交界处。 “这里，虎头山地区。”陆凡的声音不高，却让周文和唐季丰同时看了过来。 “背靠鲁中南山区，有险可守，有回旋纵深。 前面是鲁西、鲁北平原，适合咱们的机械化部队展开，更重要的是......” 陆凡的手指沿着几条虚线滑动。 “胶济铁路、津浦铁路两条大动脉就在左近。 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掐住了鬼子在华北的一条重要运输线。 向东，离青岛港不到两百公里，那更适合接应海外物资。 向西、向北，都是鬼子重点布防的区域，仗，有的打。” 周文的眼睛亮了起来，金属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 “虎头山……易守难攻，还能卡住铁路线，就等于往鬼子喉咙里扎了根刺，好地方！” 唐季丰也仔细端详着那片区域，沉吟道：“山区根据地，平原机动作战，能港口补给…… 凡哥，你这想法，是把‘扎根’、‘打仗’、‘发展’三条路都铺开了。 只要前期站住脚，后续以虎头山为中心，辐射整个鲁中南，大有可为，我看行。” 三人的目光在地图上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和决心。 “那就这么定了。”陆凡一锤定音。 “江阴战役后，就向虎头山地区转进，老四，物资方面你先一步准备起来。 阿文，你拟一个初步的行军和根据地建设方案，要细。”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同一时间，金陵城内，统统府。 陈诚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眉头紧皱。 他复盘了整个镇江收复战，之前立下赫赫战功的王耀午等几部去向成谜，让他很困扰。 “辞修兄，好消息~~”俞济时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满脸兴奋。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那股神秘武装的首脑叫陆凡。 淞沪会战后期突然出现、装备奇特、战术犀利的保安队； 金陵保卫战中神出鬼没、屡创敌机的飞行队； 包括王耀武几部之前能立下赫赫战功的……源头，都在他那里。” 俞济时只字未提白天在大校场机场的冲突和屈辱，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他开口直接抛出一个大瓜。 陈诚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身体微微前倾：“确凿？” “经过多方印证，现在基本可以认定。”俞济时语气肯定。 “今天在大校场，我亲眼见到了陆凡本人。 虽然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定，我还亲眼看到那些飞机。” 陈诚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如此人才，如此力量……若能为我所用，抗战大局必添强大助力。 此事应当立即上报，委座定会欣喜，我们也必须招揽才是！” “辞修兄所言极是！”俞济时闻言，脸上浮现出一种深以为然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赞赏。 “陆凡此人，确实不简单。你看，他手下能人辈出： 后勤有唐季丰这样的干才悉心运营； 战斗方面，连张治中将军麾下最精锐的警卫营营长周文，都对他誓死效忠； 对外，他能与王耀武、吴克仁、张发奎、孙立人各部协作，联合作战屡见成效。”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瞄了陈诚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邪。 但是神色越发的郑重，语气也越发诚恳。 “这个陆凡不仅能和王耀午他们打成一片，心甘情愿听他驱使。 更难得的是他在战场上能敏锐的嗅到战机，不拘泥于条条框框，有临机断之能。 观其历次作战，往往能于瞬息万变中自行决断，准确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 且能在极短时间内集结调配部队，对敌发起致命一击。 这份果决与高效，实属罕见，颇有古之名将风度。 嗯……颇有当年岳武穆‘连结河朔’，直捣黄龙的气魄啊！” 俞济时这番话，听起来句句都是在夸赞陆凡的才干、能力和人望。 “打成一片”、“不拘泥于条条框框”、“果决、高效”、“直捣黄龙的气魄” 这句句是褒奖，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为国荐才的模样。 然而，听在陈诚耳中，却不是这么回事情。 尤其是最后那句“颇有岳武穆之风”，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陈诚的思维不由自主地延伸开来。 第407章 路，总要一步步走下去 俞济时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陈诚，看着那凝重的面色心中一喜。 这怀疑的种子算是种下了，安静的等待结果就好了。 陈诚脑子转速持续的高负荷运转，很快他心里就有结论： 不拘泥于条条框框，自行决断，不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连结各方将领、深受部下拥戴，那不是拉帮结派？ 还有独立而强大的后勤和装备来源…… 这哪里只是一个单纯的悍将？ 这是要另起炉灶。 北边延安的武装已经尾大不掉，令校长寝食难安。 倘若在南方，再出现一个像陆凡这样，精良装备、能征善战、又善于笼络各方势力。 甚至可能心怀异志的军事集团……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诚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俞济时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俞济时这番话，是无心感慨，还是……有意提醒？ “不像~~他是校长的亲外甥，有事直接汇报他姨夫就好了，何必要通过自己。” 一时间，陈诚心底有了答案，低声念叨起来，“岳武穆…岳武穆……岳......” 他脸上原先那种发现人才的惊喜和热切，已经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审视。 岳武穆精忠报国固然可敬，但是不受军令，不听指挥妄图迎回二帝那就是罪。 这样的人不受节制，那接下去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陈桥兵变。 所以这样的危险在他们这个阶层看来，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截然不同。 “良桢，此事关系重大，我要立刻返回武汉，向委座当面详细禀报此事。 这里的一起军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特别密切关注陆凡部一切动向。 同时你需详细评估其战力、意图及……潜在风险。” “全权负责”四个字，给了俞济时极大的操作空间。 而“潜在风险”的提法，更是定下了基调。 “明白~~”俞济时面色肃然，起身立正：“绝不辜负辞修兄信任。” 陈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匆匆起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急促。 他必须尽快让校长知道，南方可能出现的这个新情况。 书房里只剩下俞济时一人。 他慢慢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今天在大校场受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陆凡那张平静却强硬的脸，唐季丰最后那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五花大绑的弟弟。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军座。”门外传来声音，是他的心腹参谋长朱能。 “进来。” 朱能推门而入，轻轻带上门，走到书案前：“军座，您找我。” 俞济时开门见山：“朱能，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朱能扶了扶眼镜，斟酌一番之后开口。 “陆凡此人……行事果决，手下悍不畏死。 又有唐季丰这样的人物撑腰，硬碰硬，在金陵地面上咱们占不到便宜。 何况，若民少爷还在他们手上。” “废话！”俞济时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茶杯跳起。 “这些我不知道？我要的是办法！此仇不报，我俞济时的脸往哪儿搁？” “军座息怒。”朱能没有被他突然的暴怒吓到，反而向前一步。 “硬碰硬不行，咱们可以换个思路。” “说。” “今天他们能拿若民少爷当人质，让咱们投鼠忌器，那咱们……”朱能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那我们是不是也抓他们的七寸。” 俞济时眯起眼：“什么意思？” “属下仔细研究过陆凡。”朱能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此人虽行事强硬，但对麾下士卒极其爱护，甚至可称得上护短。” 朱能瞄了俞济时继续道：“只要咱们能‘请’到一批他们的伤兵，那换回二少爷就不是难事。 人一旦人换回来，咱们没了顾忌……”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俞济时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猛地一拍扶手。 “好！就照你说的办！朱能，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细节我不问，只看结果。” “是！”朱能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又只剩下俞济时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望向漆黑的夜空，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陆凡，你以为有唐季丰撑腰，有那些铁疙瘩飞机，就能在金陵横着走了？ 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大校场机场指挥部。 陆凡、周文和唐季丰的商议已经结束，大方向定下，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 “甘江。”陆凡看向胳膊还缠着绷带的小队长。 “到！”甘江挺直腰板。 “从今天起，机场警戒级别提到最高。 你带第三小队，配合原有的警卫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持有我、周参谋或者林队长三人中至少两人签字的通行证。 发现可疑情况，可以先控制后报告。” “明白！”甘江重重点头，“老板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乱飞进来！” 陆凡又看向林耀：“飞行队抓紧时间适应武装直升机的操作，江阴这一仗全靠它了。” “保证完成任务。”林耀敬礼后小跑着执行命令去了 安排完机场的防务和训练，陆凡看了看怀表，已经三点多。 “老四，你回城，一方面协调后续物资，另一方面……盯着点俞济时那边的动静。 这人今天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唐季丰应下后赶紧提要求：“不过下一仗打江阴你得带上我。” “不仅让你参与，还让你上飞机！”陆凡莞尔一笑随后看向周文。 “走~~一趟牛首山。看看伤兵们的情况。” 唐季丰皱眉：“这么晚？要不明天再去？” “夜长梦多。”陆凡摇摇头。“江阴一仗势必惨烈，医院必须先一步转移到位。” 他没有再多说，穿上外套，带着周文和李振山，走出指挥部。 车子发动，驶入茫茫夜色，朝着牛首山方向开去。 陆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白天俞济时最后那个怨毒的眼神。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前面是什么，路，总要一步步走下去。 第408章 是骡子是马，溜溜 别人搬医院要大费周章。 但他有空间，只需要转移人员就好了，其他收进空间就行了。 晚间陆凡回到大校场。 走进机场，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甘江便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您回来了。”他神色带着一丝不寻常的严肃，“有人来访，等了您快两个小时了。” “谁？”陆凡脚步微顿。 “他说叫杜雨明，八十五师师长。”甘江补充道，“人安排在休息室里，只带了一个副官。 看态度，不像来找茬的，但……这个时候来，总觉得有点突然。” 杜雨明？ 陆凡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个名字对应的信息： 黄埔一期，参加过北伐和长城抗战，以骁勇善战、治军严谨着称。 据说和王耀午私交不错，都属于那种“既能打仗又不太买某些人“账”的将领。 这么晚了，他跑来干什么？ “知道了。”陆凡点点头，“带路。”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甘江轻轻推开门，侧身让陆凡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警戒。 陆凡一进门就见到一个穿着整洁黄呢军服的中年军官正背着手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这人约莫三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不算高大，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而沉稳。 给人一种不苟言笑、务实干练的印象。 “杜师长，有失远迎。”陆凡走上前，伸出手。 杜雨明握住陆凡的手，力道很足，手掌有厚茧：“陆队长客气，是杜某唐突。” 两人在桌边坐下。 杜雨明的副官是个年轻的少尉，很自觉地退到了门口，和甘江站在一起。 “杜师长有话请讲。”陆凡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杜雨明也不绕弯子，目光直视陆凡。 “我从佐才那里听说，陆队长下一步要打江阴，彻底扫清金陵侧翼威胁。 杜某不才，愿率第八十五师，附骥尾翼，共击倭寇！”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铺垫或试探。 陆凡没有立刻回答，散了烟点上深吸一口才缓缓开口。 “杜师长，恕我直言。以你的身份跟着大部队行动，按部就班，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一份。 何必非要跟着我这么一支……身份有些特殊的部队，去冲杀在第一线？ 江阴的鬼子是畑俊六亲自坐镇，精锐云集，硬骨头不好啃。 而且，跟着我打，打好了，功劳未必全算你的； 打不好，或者行事与上峰意图稍有偏差， ‘不听指挥’、‘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扣下来，对你今后的前程，恐怕不是好事。” 这番话问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陆凡需要知道，杜雨明到底是一时热血，还是真有决心。 杜雨明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或不悦的神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懑和失望： “陆队长，你说的那些‘前程’，那些‘按部就班的功劳’。 杜某这些天，看得太多了，也……恶心透了！” 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 “就拿刚结束的镇江一战来说，多少部队围着镇江城？结果呢？ 各自为战，互相掣肘，眼睛只盯着那点战功！ 为了谁先入城，谁缴获多，友军之间差点动了枪。 结果让鬼子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硬是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加快。 “城打下来了，不赶紧肃清残敌，安顿百姓。 一个个冲进去抢仓库、夺物资、划地盘。 更有甚者，浑水摸鱼，趁机劫掠商贾百姓。 我八十五师的弟兄看不过去制止，反被骂多管闲事。 陆队长，你说，这打的是什么仗？这救的是什么国？” 杜雨明胸口起伏，眼睛里有火在烧。 “我杜雨明从军十几年，北伐、打军阀、打鬼子，为的是保境安民，驱逐外侮。 不是来看这些蝇营狗苟，不是来跟这些蛀虫同流合污的！ 我和手下几千号弟兄，都是血性男儿，不是来给某些人当捞取政治资本的工具。” 他猛地看向陆凡，眼神炽热而坚定。 “我听佐才说过你的事，也看过你部队打仗。 你们是真心打鬼子，真心想收复失地，给老百姓一个安稳。 我杜雨明和八十五师，就想跟着这样的队伍，真刀真枪地干。 哪怕冲在最前面，哪怕危险，哪怕最后什么功劳都没有，甚至背上处分，也认了。 至少，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家乡父老。” 一番话，掷地有声。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陆凡看着杜雨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和自己手下许多弟兄相似的东西。 一种被现实磨损过，却仍未熄灭的血性与理想。 “杜师长，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数秒后，陆凡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而郑重。 “三天后，我们将展开下一级阶段的行动。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可以自行开赴访仙镇集结待命。 到了那里，你找王耀午就可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 一旦加入行动，就必须完全服从战场指挥，令行禁止，绝无二话。 而且，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保证，一切行动，你们需自行负责，风险自担。” 这条件堪称苛刻，几乎是把杜雨明放在了一个“自愿听调、后果自负”的尴尬位置上。 然而，杜雨明只是略一沉吟，便猛地站起身，啪地立正敬礼。 “一言为定！我部官兵定准时抵达访仙镇集结，听从调遣！若有违抗，军法从事！” 没有丝毫犹豫。 陆凡也站起身，回了一个军礼：“好，访仙镇见。” 送走步履坚定、背影挺直的杜雨明，望着远去的车灯消失在夜色中，若有所思。 “老板，这人……靠得住吗？”周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是骡子是马，溜溜就知道了。”陆凡收回目光，“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安排下。” “是！” 处理完杜雨明的事，陆凡没有休息，而是径直去了飞行员宿舍旁边的临时简报室。 林耀刚带着几个飞行员骨干做完夜航小结，正准备解散。 “林耀，留一下。” 等其他飞行员离开，简报室里只剩下陆凡和林耀两人。 “老板，您吩咐。”林耀关上门。 第409章 句容会晤 清晨，大校场机场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一架直-10武装直升机准备悄然升空，直奔句容而去。 “林耀，送我们到句容城外预定地点后，你直接返航。”陆凡对送行的林耀交代。 “回去后，按我昨晚给你的信封里的安排执行，注意保密，行动前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林耀神色严肃地点头：“明白，老板放心。”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缓缓下降，在句容城西一片偏僻的林间空地降落。 陆凡三人来到城内，按照约定见到了邱掌柜。 在他身侧是个身材高大、方脸阔口、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棉袄，头戴一顶旧毡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开阔的气度。 “陆队长，周参谋，李队长，一路辛苦。”邱掌柜上前拱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然后侧身介绍，“这位是我的上级，陈世俊，陈先生。” “陆先生，久仰大名！”陈世俊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爽朗。 “你们在淞沪、金陵的战绩，如雷贯耳，还有几次雪中送炭，解了我们不少燃眉之急。 我代表组织，向你表示诚挚的感谢！”他的握手有力而温暖，目光坦诚直接。 陆凡细细打量过对方之后，心中了然。 这位“陈先生”的真实身份，就是日后威名赫赫的元帅。 他不动声色，同样热情地握手：“陈先生太客气了，抗战救国，同心戮力，分什么彼此。 这位是周文，这是李振山，都是我的生死兄弟。” 周文和李振山也上前见礼。 陈世俊一一和两人握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未多问。 寒暄几句，邱掌柜引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里面请。” 一行人步入内宅，堂屋已经备好了热茶。 分宾主落座，邱掌柜亲自掩上门。 没有更多客套，陈世俊直接切入正题。 “陆队长，你们下一步的打算，邱掌柜大概和我说了。 北上发展，建立稳固的根据地，这个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 今天见面，就是想听听陆队长具体的构想。” 陆凡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风格。 “陈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合作建立根据地，我赞成，而且势在必行。 但地点，我觉得皖南这边，不太合适。” “哦？陆队长有何高见？”陈世俊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听着。 “皖南地处长江中下游，水网密布，丘陵众多，看似有险可守，实则是个四战之地。” 陆凡沾着茶水的手指在桌上虚勾出皖南的简易地图。 “北有鬼子重兵集团，南边是金陵方向，西接武汉外围，东临长江。 四战之地建立根据地容易，但是想快速的发展壮大，难~~” 陈世俊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那陆队长认为，何处更合适？” 陆凡清晰地说出三个字：“虎头山。” “虎头山？”陈世俊和邱掌柜对视一眼。 一个眼神，周文立刻把最新的地图摊在桌上。 陆凡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山东半岛西南部，鲁中南山区边缘。 “虎头山背靠沂蒙山区，有群山作为天然屏障和回旋纵深，易守难攻。 向南、向西，是开阔的鲁西、鲁北平原，非常适合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展开运动作战。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沿着两条铁路线滑动。 “北边不远就是胶济铁路，西边连接着津浦铁路。 控制了虎头山地区，就等于把控两条华北运输大动脉的侧腹。 齐鲁的鬼子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过我们的眼睛。” 陈世俊的眼睛随着陆凡的讲述越来越亮。 虎头山进退有据，攻守兼备，还能直接威胁敌人的要害，但他也立刻指出了问题。 “虎头山的位置是好。不过，东边不到百公里就是青岛。 那里是鬼子在华北的重要海陆基地，驻有重兵。 如果我们在虎头山扎下根，青岛的鬼子势必会集结重兵来攻，压力会非常大。” 这时，周文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 “陈先生，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建设根据地，确实压力山大。但我们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陆凡，得到默许后，继续道，“可我们也不一样，坦克飞机武装直升机俱全。 在平原地区，我们拥有绝对的机动优势和火力优势。鬼子来少了，是送菜。来多了……” 他顿了顿，“只要他们敢离开坚固设防的城市和港口，我们有信心，来多少，吃下多少！” 邱掌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 “坦、坦克？飞机？武装直升机是什么？这……这……” 他有点语无伦次了，这配置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这哪是根据地武装，这简直是正牌的，不，比正牌国军主力还豪华的机械化兵团。 陆凡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周问说的是我们现有的基础。至于青岛……” 他看向陈世俊，目光炯炯，自信满满。 “如果时机成熟，我们未尝不能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 拿下了青岛，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出海口，建立自己的海军部队。” “海……海军？”这下连沉稳如陈世俊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身体一下子坐直了。 坦克飞机已经够震撼了，现在居然说要建海军？ 这跳跃也太大了！在当前形势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先生，这……此言当真？”陈世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陆凡郑重地点头：“短则半年，长则三年，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拥有自己的海军。”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世俊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陆凡平静而自信的脸。 “好~~既然陆先生有这魄力，那我老陈也不含糊，合作开辟根据地的事情做了。 地点就按照陆先生的提议设定在虎头山，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 陈世俊一拍大腿敲定了合作，随即起身伸出手 ”爽气~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凡面带微笑握住了对方的手。 这一握手后，会谈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又就初步的人员对接、通讯联络、物资转运等细节交换了意见。 日头渐高，陆凡三人起身告辞。陈世俊和邱掌柜一直送到小院门口。 “陆队长，那就虎头山见！”陈世俊用力握着陆凡的手。 “虎头山见！”陆凡回以坚定的目光。 离开句容城，三人踏上返程的路。 周文低声问：“凡哥，海军的事……是不是说得有点早？” 第410章 一举两得 一月三日，中午。 总统府前线总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窗外阴沉的天空。 俞济时背着手在铺着军事地图的红木书案后来回踱步。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焦躁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他突然停步，抓起桌上一个青瓷茶杯，狠狠地掼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瓷片和茶水四溅。 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的几个军官和情报参谋，吓得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俞济时指着他们的鼻子开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朱能！你那天晚上怎么跟我保证的？人呢？” 参谋长朱能额头上渗出冷汗，扶了扶金丝眼镜，艰难道：“军座息怒……” “我怎么息怒？？”俞济时粗暴地打断他，拳头砸在书案上，震得地图卷起一角。 “陆凡呢？大校场成了空壳子，核心人员和装备都不见了，跑哪儿去了？人间蒸发……” 俞济时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一强烈挫败感和被戏耍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苦心谋划，想换回弟弟，一雪前耻，结果呢？ 对方轻飘飘地走了，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自己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要再次砸东西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报告声： “报告！急电！金陵卫戍司令部明码通电！” 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俞济时强压怒火，一把抓过电文，快速扫视。 只看了几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电文内容清晰： “我金陵各部奋勇进击，连战连捷。兹通报如下： 王耀武部经三小时激战，于今日上午十时攻克丹阳县城，全歼守敌一个中队； 杜聿明部攻克界牌镇； 孙立人部攻克孟河镇； 张发奎部攻克西夏墅镇； 吴克仁部攻克吕城镇…… 以上各部，浴血奋战，壮我军威，特此通电嘉勉。 金陵卫戍司令部。民国二十七年一月三日。” 俞济时下意识地喃喃道：“鬼子的防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他一把抄过电文，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环绕江阴外围的据点，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拔掉了五个。 而且，看这时间，几乎是同时发动，同时奏捷。 但更让他如遭重击的是电文的落款：金陵卫戍司令部。 这不但意味着战功和他一毛钱关系没有，反而因为他事前敌总指挥，让他成了笑柄。 “陆凡！一定是陆凡！” 这一连串的胜利，背后站着的是谁，还用问吗？ “砰！” 俞济时终于彻底失控，将手中的电文狠狠摔在地上，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书房里来回暴走，眼睛通红。 “陆凡！陆凡！册那！你欺人太甚！！”他咆哮着。 “跑到前线去搅风搅雨，拉拢我的部下，抢我的功劳！我要把你……” 俞济时的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陆凡在前线，在一众虎将的簇拥下，自己还能怎样？ 派兵去前线抓他？ 别说能不能抓到，就算能，用什么理由？ 破坏抗战？贻误战机？ 那首先被撕碎的可能就是自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鞭长莫及的沮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陆凡轻易地跳出棋盘，然后反手将了一军。 “军座息怒！”朱能连忙挥退手下，上前捡起地上的电文。 “息怒？你叫我怎么息怒？！”俞济时喘着粗气，指着朱能释放着怒意。 “陆凡跑到前线去了，龙归大海，我连他一根毛都碰不到！脸都丢尽了！” 朱能等他发泄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将电文再次铺在书案上。 “军座，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您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了“王耀午”三个字上。 “王耀午？？”俞济时阴沉地看着这个名字。 “51师、58师，可是我们74军的部队。”朱能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如果您亲临前线......” 俞济时猛地转头，盯住朱能：“说下去！” “您是74军军长，是委座亲自任命的前敌总指挥，有节制协调该方向所有部队之权。” 朱能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煽动性。 “您完全可以以用统一指挥、协调各部获取更大战果为由，直接进驻王耀武的师部。”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了那里，您就是最高长官，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指挥权。” 俞济时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眼中的暴怒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缓缓走回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是啊，陆凡本人暂时抓不住，但他可以抓住王耀武这根线。 只要控制了王耀武的部队，就等于扼住了陆凡协调作战的一条重要臂膀。 不仅能出气，还能摘桃子，一举两得。 “王耀午……他会乖乖听话吗？”俞济时冷声问。 朱能微微一笑：“军座，王耀午您还不知道嘛，八面玲珑，聪明人，必须服从您的军令。 他清楚的知道公然抗命的代价是什么，他付不起。” 俞济时沉默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打仗的本事他或许略逊一筹，但拿捏王耀午手拿把掐。 “好！朱能，你立刻去准备，我要最快速度赶到访仙镇督导前线战役。 “是！属下立刻去办！”朱能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俞济时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屋内的燥热和颓丧。 “陆凡……你以为跑到前线就安全了？咱们的账，慢慢算。王耀午……哼。”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 此刻因为这一封捷报而像俞济时这样算计的人比比皆是。 镇江城内的一众大佬看见电文就像鲨鱼闻见了血腥味，迅速的行动起来。 第411章 下一站江阴 镇江城内。 收到卫戍司令部明码通电的各路将领，反应各不相同，却都透着急切。 88师孙元良的师部里忙疯了，电话铃声和催促声此起彼伏。 “快！命令先头团立即出发！目标丹阳……不，直接往访仙镇方向靠拢！” “主力部队，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 “后勤的，车子安排的怎么样了？速度点~~去晚了汤都喝不上！” “告诉弟兄们，动作快的，缴获按老规矩分！” 孙元良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战功和物资在向他招手。 税警总团指挥所。 总团长黄杰对着地图沉吟片刻，下令：“我部即刻开拔，目标西夏墅镇。” 见猎心喜的他，不愿错过这波轻松收割战功的机会这种顺风仗他最喜欢的。 而真正有眼光的是宋西濂。 看电文的那一刻，部队渡过大运河悄然向常州方向移动。 他隐隐感觉到，陆凡的胃口，恐怕不止外围这几个据点。 吕城镇钱氏祠堂里摆开两张八仙桌，上面摆着几盆热气腾腾的炖菜、白面馒头。 王耀武、吴克仁、张发奎、孙立人、杜聿明五人围坐，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他娘的，这仗打得，跟做梦似的。” 吴克仁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脸上却满是笑容。 “我老吴打这么多年仗，头一回感觉手里的家伙这么趁手。 陆队长给调拨过来的那批轻机枪和突击步枪，还有那火箭筒，真给力。 打鬼子的火力点一打一个准。 以前要拿人命堆的工事，现在一炮就就完事了。” 张发奎年纪稍长，慢条斯理地夹着菜，接过话茬。 “家伙事好是一方面，键是后勤跟得上。 子弹、炮弹敞开了供应，防弹衣那叫一个顶，医疗队效率高，伤员救治及时。 将士没了后顾之忧，冲得自然更猛。” 他统兵多年，深知后勤的重要。 杜聿明放下筷子，神情认真总结：“我个人认为此战最关键的是火力支援的及时和精准。 咱们在前面冲，需要炮火覆盖的时候，信号一发，炮弹立马就到，指哪打哪。 步炮协同能做到这份上，想不赢都难。” 学院派出身的他，对于经典火力协同感触尤深。 “你们说的都是皮毛，胜负的关键还是在于情报和信息。 鬼子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陆队长那边给的情报相当准确。 咱们是知己知彼，鬼子是两眼一抹黑，这仗还没打，胜负就定了七八分。” 孙立人扶了扶眼镜，学霸在这一刻一针见血点出关键。 王耀武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脸上带着笑。 “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总结就是：跟着陆老板，就一个字——爽！ 伤亡小，战果大，弟兄们士气还高。” 几人纷纷点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原来打鬼子也可以这么轻松，以前那打得叫什么事儿啊！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陆凡带着周文、李振山走了进来。 “陆队长！”几人连忙起身。 “坐坐坐，都吃饭呢？正好，我也没吃。”陆凡很随意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陆队长，您可算来了！”吴克仁性子最急直接开口汇报。 “我们正说着呢，这一仗打得痛快！我88师伤亡37人。” 张发奎：“我部伤亡42人。” 杜聿明：“我部初次参战，伤亡28人。” 孙立人：“我部伤亡最少，19人。” 王耀武最后道：“我主攻丹阳，伤亡稍多，合计65人，但全歼鬼子一个加强中队。” 不到两百的伤亡，换取五处要点的攻克，歼灭了上千的鬼子。 这份战绩，堪称耀眼。 汇报完，几双眼睛都热切地看向陆凡。 吴克仁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陆队长，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打常州了？” “对！趁热打铁！”张发奎也点头，“现在士气正旺，就一鼓作气拿下常州城。” 杜聿明和孙立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王耀武看向陆凡，等他定夺。 陆凡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热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炮兵和空中支援已经就位。 既然大家没意见，部队简单休整补充后，下午三点，对常州发起总攻。” “没意见！” “早就等不及了！” “干他娘的！” 几位师长饭也不吃了，火速返回各自部队，传达命令，进行最后的准备。 整个吕城镇乃至周边区域，顿时像一部高效运转的机器，迅速动了起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常州城外预设炮兵阵地。 20架63火箭炮和近五百门各式炮依次排开，昂起炮口。 三点整。 随着统一指令下达。 “咻——咻咻咻——！！” 火箭炮发出刺耳的尖啸，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愤怒的火龙扑向常州城墙和城头工事。 紧接着，各种炮弹也如冰雹般砸落。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将常州城东、北两侧城墙淹没！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鬼子精心构筑的城头火力点在首轮急袭中全被摧毁。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三十辆95式坦克引擎轰鸣，引导着步兵发起了冲锋。 “杀啊！！” “冲进去！消灭小鬼子！” 王耀武、吴克仁、张发奎、杜聿明、孙立人各部挑选出的精锐突击队。 步坦协同下，如同数把尖刀，从多个缺口迅猛插入城内。 城内的鬼子在经历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和空袭后，指挥系统已然紊乱。 面对从多个方向涌入、火力凶猛、配合默契的部队，仓促组织的巷战防线很快被撕碎。 突击队以坦克或装甲车为支点，步兵小组交替掩护，逐街逐屋清剿。 抵抗的脚盆鸡迅速被分割、消灭。 这是一场典型的技术、火力和协同优势下的碾压式战斗。 从总攻发起到城内主要抵抗结束，仅仅用两个小时。 下午五点四十分，常州城头飘起了青天白日旗，残余的零星枪声逐渐平息。 七点整，几位主要将领再次聚首，虽然身上带着硝烟尘土，但个个精神振奋。 战果初步统计：全歼鬼子一个大队，己方各部队合计伤亡未超过三百人。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吴克仁脸上被硝烟熏黑了一块，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众人也都是一脸兴奋，轻松拿下重镇常州，这战果足以让任何人自豪。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给陆凡。 陆凡快速看完，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却有力地说道：“各部抓紧时间打扫战场。 收治伤员，统计战果，补充弹药给养，六小时内完成休整。”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下一站，江阴。” 第412章 民心所向与日暮途穷 陆凡宣布完，兵锋直指江阴。 随后，他目光扫过兴奋的众人郑重的开口。 “当下有几件事情，你们一定要先办妥。 一、各部队严守纪律，不得以任何理由侵扰百姓，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征物资。 二、即刻起，鬼子物资仓库的用命物资，向城内受灾和贫苦百姓无偿分发。 各部队炊事单位尽可能多的向老百姓提供热食，安抚百姓的情绪。 三、发动群众，清算鬼子占领期间为虎作伥、欺压同胞的汉奸、恶霸，从速严惩。” 命令第一时间被严格的执行下去。 当大米、白面、棉衣、被服被分发下去； 当临街的大铁锅里咕嘟的米粥喝进嘴里； 当一声声带着乡音的招呼传遍整个城区； 军民之间的恐惧和隔阂，迅速消融。 与此同时，在百姓指认下，伪维持会会长、恶霸和狗腿子被公开的审判。 在百姓群情激愤的控诉下，证据确凿的几个罪大恶极者被当场枪决。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这才是咱自己的队伍啊！” “青天大老爷啊！” “给米给面，还给被子，这个冬天不难熬了！” “杀得好！这帮畜生早该死了！” “老天开眼，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民心，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迅速复苏、凝聚。 变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 炊事点不断的涌现来帮忙的妇女。 “大兄弟，你们男人打仗辛苦了，做饭还是我们来！” 没等炊事员反应过来，妇女小孩就就接过他们的活。 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煮饭的煮饭，井然有序的忙开了。 一支支妇女炊事队形成了，青壮年男子也不甘落后。 他们看到部队在搬运弹药箱、粮食袋，立刻围上来。 “长官，我们来扛！我们熟门熟路，力气有的是！” 一支支民众运输队很快成了规模，肩挑手抬，运输着物资，转运着伤员。 夜色渐深，常州城内却灯火处处，人声虽不喧哗，却充满了一种久违的活力与暖意。 部队的营地附近，百姓送来的慰问品堆成了小山。 几个鸡蛋、一把红枣、甚至只是一壶烧开的热水。 东西不多，情意却无价。 王耀午、吴克仁、张发奎、杜聿明、孙立人几位将领，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忙碌着为士兵们缝补衣物、烧水做饭的妇女； 看着那些汗流浃背帮着搬运物资的汉子； 这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离别的将军们，心中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王耀午面对闻讯而来帮忙的的百姓，他登上高处，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坚定喊道： “常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我王耀武和这里所有的弟兄，向你们保证！ 我们一定把鬼子赶出去，收复所有失地，还你们一个朗朗晴天！ 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赶走小鬼子！收复河山！”士兵们齐声呐喊。 “我们支持你们，多打胜仗！”百姓们群情激昂，呼声震天。 一时间军民交融，如同水乳。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在常州城的夜色中悄然凝聚。 这力量，让每一位将领都深切感到。 他们背负的，不仅仅是军令和战功，更是身后万千百姓沉甸甸的期盼和托付。 江阴城，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与常州城那充满希望和人气的夜晚截然相反。 司令部里，一片死寂和压抑。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空气浑浊。 畑俊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了几缕，眼睛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关于常州失守的详细战报。 他握着报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两个小时……仅仅两个小时……”他低声重复着，声音干涩嘶哑。 “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依托城墙和完备工事……两个小时，玉碎……”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吓得侍立在旁的参谋们一个激灵。 “废物！饭桶！”畑俊六霍地站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常州守将是谁？！他是怎么布防的？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呢？八嘎呀路！！”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暴躁地走来走去，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从常州守将的无能，骂到情报部门的失职，再骂到前线部队的怯战。 然而，骂声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无力的喘息。 颓然坐回椅子上，畑俊六双手捂住脸。 愤怒过后，是更深、更冰冷的绝望和沮丧。 常州一失，江阴西面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 自己手里虽然还有近两万部队，核心阵地也算坚固。 但面对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又能撑多久？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海军……海军那边有回复吗？” 畑俊六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望，看向负责联络的参谋。 参谋身体一僵，低头嗫嚅道：“司令官阁下……第三舰队司令部……依然没有明确答复。 只是说……支那有先进的战机，对舰艇威胁巨大，调动需谨慎。 且需优先保障魔都及下游航道安全……” “八嘎牙路！！！” 最后的希望破灭，畑俊六的怒火找到了新的、更安全的发泄口。 他猛地捶桌，咆哮声响彻房间。 “马鹿！一群自私自利的马鹿！ 帝国海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战舰和航道！ 陆军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们却在后面见死不救，坐视陆军陷入困境！ 这就是帝国海军的担当吗？！混蛋！混蛋！！” 他将连日来的失利和绝望，一股脑地倾泻到海军头上。 所有的失败，都甩锅给海军。 他们没有提供足够的舰炮支援、没有封锁长江、没有及时运送援兵和物资。 骂了足足好几分钟，直到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他才停下来。 眼神重新变得阴沉而算计。 “记录！”他沙哑着嗓子命令道，“立即向大本营发报！” 很快电报发出去了，将失败的责任巧妙地甩给了海军，同时急切地请求指导和援军。 畑俊六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江阴城漆黑的夜空。 这时身边的参谋长梅优仁新悄然的递上一份文件：“司令官阁下，我有一计！” 第413章 那老狗我捉定了 清晨。 常州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远去。 几条长长的行军队伍汇成洪流，向江阴的方向滚滚而去。 队伍中不仅有全副武装的士兵、轰鸣的卡车和牵引着火炮的骡马。 更有一支支特别的队伍紧紧相随。 那是常州百姓自发组织的支前大队。 青壮年组成的运输队，紧跟部队的脚步。 他们或是肩扛，或是手抬那些沉重的弹药箱、给养和备用物资。 有了他们的加入，让部队的后勤负担大大减轻，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士兵们看着身边这些朴实的百姓； 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 胸中的热血和责任感越发炽热。 行军虽然艰苦，但士气却异常高昂，脚步也格外轻快有力。 “瞧瞧，这才是咱华夏的老百姓！有他们支持，小鬼子凭什么跟咱们斗？” 吴克仁骑在马上，看着这感人的场面，感慨道。 张发奎点点头：“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欺我。这仗，越打心里越亮堂。” 杜雨明和孙立人没有多言，但眼中的光芒显示他们同样深受触动。 这样军民一心的场景，在他们以往的军旅生涯中，并不多见。 然而，平静而充满希望的行军氛围，很快被突如其来的电波打断。 上午九时许，各部队师级指挥部的电台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金陵的电文。 电文以前敌总指挥部名义发出，落款是俞济时。 内容大同小异，措辞严肃： “鉴于敌情未明，各部连日激战需做休整。 为稳妥计，着令你部接电后，立即于现地停止前进，构筑工事，严密警戒。 未经本部许可，不得擅自向江阴方向继续推进。 下一步作战计划，待本指挥抵达前线后再行统一部署。 抗命者，必将严办！” 电文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几位主要将领中激起了不同的反应。 张发魁看完电文，嗤笑一声，随手将电报纸揉成一团，丢给身后的参谋。 “俞济时，顶你个肺~~老子当师长时，他就一个愣头兵，什么时候轮到他发号施令了。 一个靠关系爬上去的少爷，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想来指挥老子？ 战机稍纵即逝，别鸟他，按预定作战计划向江阴攻击前进。” 吴克仁的反应更直接，他扫了一眼电文对着参谋吩咐。 “乱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用理他，部队加速前进！” 杜雨明和孙立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如今士气正旺，百姓鼎力支持，收复失地，歼灭小鬼子，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他们作为军人，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就在眼前，岂能因一纸电令而坐失良机？ 杜雨明沉声道：“置之不理，继续前进。” 孙立人点头赞同：“战机重于一切，按计划执行。” 唯有王耀午，在接到这份电令后，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沉默了许久，手里的电文纸被他捏得微微作响。 51师和58师，隶属74军，俞济时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对他更有知遇和提拔之恩。 在讲究派系和人情的关系网里，公然违抗俞济时的命令，后果非常严重。 以俞济时睚眦必报的性格和背后的能量。 很可能就此堵死他王耀武未来的晋升通道。 甚至给他的部队穿小鞋、断补给。 但是……战机就在眼前。 江阴的鬼子刚遭重创，士气低迷，己方挟大胜之威，军民同心。 正是一鼓作气、犁庭扫穴的最佳时机。 这不仅是唾手可得的战功，更是他作为一名军人对国家的责任。 昨天在常州钟鼓楼下的誓言，言犹在耳。 忠义两难，进退维谷。 行军队伍没有因为他的犹豫而停顿，依然在百姓的支援下快速向东推进。 王耀午内心的挣扎却越来越剧烈。 中午，部队在一处河滩短暂休整。 他终于下了决心，拿着那份皱巴巴的电令，找到了陆凡。 “指挥官！”王耀午的声音有些干涩，将电令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陆凡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将电文递给旁边的周文。 周文看完，金属手指轻轻敲了敲电报纸，冷笑一声：“前线总指挥？” 随后他目光直视王耀午：“王师长，这分明是冲着你，也是冲着咱们整个作战计划来的。” 王耀午苦笑：“我知道。可是……他毕竟是我的老长官，74军军长，这命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周文打断他，目光锐利。 “自古名将，无不以战机为重，以胜利为先。 如今大势在我，军民一心，正是收复江阴、歼灭畑俊六主力的最佳时机。 你若因一纸乱命而迟疑，坐失良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更显有力：“我们拿下江阴，歼灭畑俊六所部，这是何等大功？ 实打实的战功光环之下，他俞济时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舆论和上峰的态度。”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王耀午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是啊，说到底，军队还是要靠战绩说话。 只要仗打赢了，一切都好说。 若是瞻前顾后，错失战机，导致战事不利，那才是真正的罪过。 但他还有一层担忧，于是把话挑明了。 “话虽如此，可俞济时此人……心思阴沉。 我怕他就算不敢明着来，也会在后续的攻城战中，利用职权暗中掣肘。” “佐才兄，多虑了。”陆凡抬起头，看向王耀午，嘴角露出一丝淡然而自信的笑意。 “民心所向，士气可用，大势已成，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拿什么来掣肘？ 莫说他俞济时一个跳梁小丑，就算是真正的魑魅魍魉，也挡不住这滚滚向前的铁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王，想这么多做什么，他要是敢给你穿小鞋，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张发魁很是豪爽的开口给出保证。 吴克仁笑盈盈的上前拍拍王耀午的肩膀，打趣：“佐才老弟，不放心，你就等等俞济时。 攻江阴城，活捉畑俊六这条老狗的活，老哥几个给你干了！” 王耀午被一刺激，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豪情取代。 他挺直腰板，郑重地道：“吴老哥，那老狗我捉定了。” 第414章 兵临城下与鬼子的疯狂 江阴城西、南两个方向的原野上，烟尘滚滚。 陆凡指挥的各路大军，如同一张迅速收拢的大网。 在午后的阳光下，兵锋直抵江阴外围最后的防线。 短暂的侦察和部署后，总攻在下午两点整全面展开。 西线，张发魁的粤军部队最先与鬼子外围警戒阵地接火。 他以连排为单位，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从多个刁钻的角度进行渗透和侧击。 鬼子阵地往往在承受正面火力压制的同时。 还要被侧翼或后方突然冒出猛烈攻击，防线很快被撕开缺口。 张发魁本人亲临一线，不断根据战场态势调整进攻重点。 “告诉二团，别跟鬼子在正面耗，从左边绕过去，打鬼子腰眼！” “迫击炮集中，给我把前面那个机枪堡端掉！快！” 灵活多变的打法，让鬼子防不胜防。 相邻的吴克仁的部队风格迥异，打法凶猛直接。 得益于坦克小队的辅助，步兵紧随其后发起集团冲锋。 “弟兄们！跟老子冲！让鬼子看看咱东北爷们的厉害！” 一波直接冲入了鬼子阵地，士兵端着捷克轻机枪就是绝对的火力压制。 “都尼玛别给我省子弹，玩命的招呼！” 这种充满血性的打法，让鬼子胆寒不已，数个前沿支撑点在猛攻下迅速崩溃。 孙立人指挥的部队则展现出典型的学院派严谨。 进攻前，侦察兵已将当面日军火力点、堑壕走向摸得七七八八。 攻击开始后，步兵、炮兵协同紧密。 步兵在徐进弹幕的掩护下稳步推进，遇到坚固工事立即召唤配属的直瞄火炮。 整个进攻过程层次分明，稳扎稳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逐步碾碎日军的抵抗。 杜雨明的八十五师和白金标火炮部队组加强炮兵师被部署在后方。 没能亲上第一线冲杀虽有遗憾，但是毫不影响他杀敌的决心。 在雷达的精准探测下各个鬼子据点一览无余。 丰富的炮兵作战经验让他和白金标两人毫无争议的成为战场上最靓的仔。 哪里有鬼子阵地，炮弹就往哪，而且使命必达； 哪里有鬼子部队集结，炮火就会精准轰击，送他们一程； 哪里需要火力支援，火炮总是第一时间准时送达，给兄弟部队扫清障碍； 整个战场最耀眼的还得是王耀午。 五十一师和五十八师承担了正南面的主攻任务。 在保安队50辆坦克的协同下，步兵展现得到出的协同作战能力已经堪称教科书。 士兵相互之间的三三制战术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火力、装备和战术的三重碾压之下，小鬼子那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在最东侧是郑冲带领的川军旅，他充分发挥了部队机动性较强的特点。 以营级单位组成数个突击箭头，在炮兵支援下，实施多路穿插。 目标直指鬼子防线结合部或后方指挥所、炮兵阵地等要害。 一旦某一路突破成功，立即向两翼卷击，扩大突破口。 并果断向纵深发展，打乱鬼子的整体防御部署。 在如此立体、猛烈且战术多样的联合打击下。 江阴外围的鬼子防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各处据点接连告急，求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向城内的司令部。 江阴城内，畑俊六面如死灰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告急的电话铃声、电台滴滴声、参谋们急促的报告声，混合成一片令人绝望的嘈杂。 “西线三号高地失守！” “南线松林坡阵地被支那军突破，守备中队玉碎！” “东部河防大队报告伤亡过半，请求增援或撤退！” 每一声报告，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畑俊六的心头。 他双手撑着沙盘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窗外传来的爆炸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声。 “大本营的回电怎么说？海军的舰炮呢？”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地咆哮。 负责通讯的参谋低头，声音微弱：“大本营……仍在研究。海军第三舰队……没有回应。” “八嘎！！”畑俊六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明白，不会有援军了。 江阴，已经成了死地。 一种冰冷的、绝望的疯狂，开始在他眼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参谋长石田大佐上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攻势凶猛，外围崩溃只在旦夕。 坐以待毙，绝非武士所为。我们……或许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畑俊六猛地盯住他：“说！” “支那人自诩仁义，尤其重视平民。如今城内尚有数千支那百姓……” 石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畑俊六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第一步...”石田声音冰冷。 “立即将城内主要街道的支那百姓驱赶到城墙附近显眼处。 然后，通过广播或派人喊话，告知城外支那军。 如果他们胆敢继续攻城，我们就与这些百姓……玉石俱焚。 以此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扰乱其军心。” 畑俊六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反对。 “这只能拖延一时，关键在于第二步。”石田瞄了畑俊六，顺着话继续说下去。 “我们从这些百姓中，挑选出千百人，在他们身上绑上炸药或集束手榴弹。 同时，挑选我军中最悍不畏死的勇士，换上百姓衣服，混入其中。” 他凑近一些，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 “然后，我们以释放部分百姓以示诚意为名，让这些‘百姓’出城。 等他们进入支那军队伍时……混在其中的帝国勇士立刻拉响炸药。 而城内看到爆炸信号，用所有剩余兵力，发动决死冲锋。 支那军阵前猝不及防，遭遇重大伤亡和混乱之际，正是我军反击的绝佳时机。 就算不能反败为胜，也必能给予支那军重创，打出帝国军人的尊严。 甚至……有可能趁乱击毙其重要指挥官！” 这个计划极为歹毒，完全漠视了任何战争法则和人性底线。 畑俊六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脸上的挣扎、恐惧、疯狂交替闪现。 最终，求生的欲望和一种扭曲的、同归于尽的毁灭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如同冰冷的毒蛇。 “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去准备！要快！” “哈依！”石田眼中闪过狂热，立刻转身去部署。 畑俊六重新看向沙盘，脸上露出一种狰狞而绝望的冷笑：“一起下地狱吧！” 第415章 停战 江阴城外，肃清最后几处顽固抵抗的鬼子外围据点后。 部队如同收拢的拳头，稳稳抵在了江阴城墙之下。 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展开，建立攻击出发阵地，炮兵开始测算标定射击诸元。 只等最后一声令下，便可发起对这座长江咽喉重镇的总攻。 前线指挥部内，一众师长齐聚。 众人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亢奋和期待。 “各部队已就位，炮兵准备完毕，坦克正在前出阵地。”冯汉卿指着沙盘，简洁汇报。 “只要您下令，半个小时内，部队就可以发起总攻。” 陆凡点点头，刚想开口，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罗金宝一头钻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 “老板，各位长官。”罗金宝敬了个礼，语速很快。 “我们刚刚架设调试好雷达，对城内进行了初步扫描，情况……有点不对劲。” “走，去看看。”陆凡眉头微皱。 一众人进入雷达室。 显示屏上，江阴城墙上，以及城内好几处地方，有大量密集的生命信号聚集。 其中几处集中的程度，特别是城西的三处，不像正常部队驻扎或市民分布。 罗金宝指着显示器屏幕分析道：“人口被聚集，而且据观察移动性很差，像是被限制了。”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生命热源的密集光点，都有些不解。 “小鬼子这是搞什么名堂？把老百姓赶上城墙？”吴克仁摸着下巴。 “集中看管？怕我们攻城时百姓内乱？”张发奎猜测。 “不像单纯的看管，”孙立人盯着屏幕，“而且偏偏在我们兵临城下的时候……更像是……” 郑冲拧着眉心，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能吧，那可是反人...... 正说着，他的话被城外传来的大喇叭声打断了。 那声音来自江阴城西门城楼方向，由一个汉奸声嘶力竭地喊着： “城外的国军长官们听着，我们长官想和你们谈谈~~ 城外的国军长官们听着，我们长官想和你们谈谈~~ 城外的国军长官们听着，我们长官想和你们谈谈~~” 指挥部里众人一愣，纷纷走出帐篷，举起望远镜看向西门。 只见西门城楼上，隐约可见不少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影。 城楼上的汉奸喊了三遍之后，继续开喊： “皇军……不，脚盆华中方面军司令部，为彰显武士道精神，避免无谓伤亡。 特别是伤及无辜平民，现向贵军提议：自即刻起，双方停火休战！” 伴随着叫喊，更多的百姓被荷枪实弹的脚盆鸡驱赶着，站在垛口。 生怕城外的人看不见。 随后，喊话声继续传来： “江阴城内尚有数千无辜百姓，皇军仁慈，不愿百姓受战火波及。 故提议，今日剩余时间及今夜，双方休战。 明日一早，皇军将有序释放大部分平民出城！ 待百姓安全撤离后，你我两军，再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若贵军不顾平民安危，执意攻城……那就休怪皇军采取非常措施了。” 随着喊话，城墙上被驱赶的百姓似乎更多了，身后的鬼子子弹上膛。 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同意停战，就拿这些平民开刀。 “无耻！卑鄙！”郑冲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拿老百姓当挡箭牌，算什么武士道！狗屁！” “王八蛋！畜生不如的东西！”吴克仁也破口大骂。 张发奎脸色阴沉：“这是阳谋。我们若不顾百姓强攻，舆论上先输一着，士气也会受挫。” 王耀武、杜聿明、孙立人等人的脸色也都十分难看。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可以面对枪林弹雨。 但面对被挟持的无辜百姓，却感到了束手束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陆凡。 陆凡举着望远镜，久久凝视着城墙上的那些身影，脸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寒风掠过他的额发，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清晰地传令。 “通知各部，暂停一切攻击准备。保持警戒，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陆队长！”吴克仁急道，“难道就这么……” “百姓的命，必须重视，这是底线，”陆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先答应他们停战，争取时间。” 陆凡一锤定音，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城外原本杀气腾腾的各攻击部队，虽然不解和憋屈。 但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转为防御态势。 回到指挥部，气氛凝重。 炭火盆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和愤怒。 “小鬼子肯定在耍花样！”张发奎恨声道，“什么释放平民，堂堂正正决战，鬼才信！” “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孙立人分析：“或者，是想趁我们放松警惕，夜间偷袭？” “也可能是在城内布置更歹毒的陷阱。”吴克仁沉声猜测。 杜雨明沉吟道：“或许用平民当幌子，掩护他们调整部署，甚至…准备与我们同归于尽。” “不管是什么，我们很被动。”王耀武叹了口气。 “攻城，伤百姓。不攻，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明早俞济时……恐怕也到了，麻烦。” 众人议论纷纷，却难以形成一个明确的判断和对策。 鬼子的行为反常，背后必然藏着极其险恶的阴谋。 最后，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一直沉默思考的陆凡身上。 陆凡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江阴城轮廓，缓缓开口。 “想知道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就是进到葫芦里面去看看。” 冯汉卿和周文确认过眼神，异口同声：“你是说……潜入江阴？” “对。”陆凡点头，“光在外面猜，没用。” 李振山立刻上前一步：“老板，我去，外骨骼我已经能熟练操控，被发现也能杀出来！” 陆凡摇摇头：“你目标太大，动静也大，不适合渗透侦察，我想......”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杜雨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有些急切。 “陆队长，各位，我这边或许有办法悄悄进城。” “哦？”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第416章 悄悄地进城，打枪的不要 杜雨明感受到众人的期盼，略微组织了下语言后娓娓道来。 “昨日在分发物资，安抚百姓时，我和一个老丈私聊了一番。 他原本是江阴城里的更夫，对城里犄角旮旯熟得很。 他告诉我，江阴西城外约三里，有座废弃的土谷祠。 祠后乱草丛中，藏着一个极隐秘的洞口。 那是早年防长江水患和战乱时，城里大户偷偷挖的一条逃命密道。 直通城内西市的一处宅院地窖。 知道的人极少，但地道本身有些……或许还能用。” 这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密道？”吴克仁眼睛一亮，“消息可靠吗？” “更夫的儿子被鬼子抓了壮丁，生死不明，对鬼子恨之入骨，不似作伪。”杜雨明道。 “而且他描述了密道入口，我去瞧了眼，土谷祠中还真有一个入口。 不过，有可能年久失修，需要重新开通一下。” “杜师长，麻烦带路去看看那地道。”陆凡看向杜雨明，眼神锐利。 汉卿，你留下坐镇指挥部，协调各部。 罗金宝，继续严密监控城内异常，尤其是夜间的人员大规模移动。” “是！”冯汉卿和罗金宝领命。 半个小时之后，杜雨明带着一众人来到土谷祠。 周文带人进入密道查看一番很快回来汇报：“老板，看密道方向能通道城里。” 众人面露一喜，真能用这密道进城，那不管对方玩什么花样，他们都以从容应对。 但随后周文话锋一转，“可是中间塌方了，要想通行必须进行土方作业。” 这话一出，让众人的心又悬起来。 坍塌的密道要想修复，那不仅是个技术活，还的看运气。 因为谁也不知道塌方的密道有多长。 一旦塌方的距离过长，等到修复了，黄花菜也凉了。 相较于其他他人的眉头紧皱，陆凡很是淡定的开口：“我下去看看！” 孤身一人进入密道的陆凡很快来到塌方处。 心神一动系统奖励的【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出现在密道里面。 整个机器人一个约莫一米高，一米半长、通体呈流线型。 前段顶着一个大号的锥形钻头，两侧有着多条械臂。 “嗡~~~” 一阵低沉而稳定的电机运转声响起，Kt11前端的钻头开始旋转，掘进。 几条机械臂灵活地撑开，将掘出的土石快速搬运到身后两侧。 它的效率惊人，如同拥有生命的钢铁穿山甲，稳定而迅猛地向深处推进。 后方留下一条虽然粗糙但足够人通行的通道。 陆凡开着计时器算了下，这机器一分钟能掘进十米。 这样算算，即使整条密道塌方，机器也只需要三个多小时就能贯通。 那通过密道悄悄的进入江阴城这事情就有谱了。 离开密道，他对着周文吩咐起来。 “周文，你立刻回去，挑选最精干、最擅长夜间渗透的弟兄。 最好还会脚盆话的，不要多，一个排就可以了。 准备好夜行装备和武器，一小时后，土谷祠外汇合。” “明白~~”周文应下后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有底了。 杜雨明顺势提出：“指挥官，渗透、破坏这这事情我专业，让我去吧。” “那必须我去，我精通脚盆话，搞破坏我在行！”吴克仁、张发奎几乎同时开口。 “你是总指挥，渗透的事情还是让我们去吧！” “不错，没有主帅以身犯险的做法。” 王耀午和孙立人一前一后的开口。 面对众人请战，陆凡摆摆手，示意安静。 “都不要说了，这事情我亲自去。”他神情郑重的扫过众人。 “这次是侦察，不是强攻，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们回去之后立刻让部队休整，凌晨两点开始集合，随时强攻的准备。 记住，悄悄的进行，不能给鬼子发现端倪。 一旦我们在里面摸清情况，发出信号……” 他看向地图上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孤城，一字一句道：“就是江阴城破，畑俊六授首之时！” “指挥官放心，我老杜绝不掉链子！”杜聿明精神一振率先表态，其他人紧随其后。 “那必须的，啥也不说了，看我的，我部绝对以一个进城！” “得了吧，论打仗还得看我们粤军的！” “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们川军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放心，我们指哪打哪！” “各位我们八仙过海各凭本事，到时候信号一响，城里见！“ 看着众人表态，陆凡频频点头：“都回去准备吧！” “明白~~” 没一会儿，土谷祠里只剩下陆凡和李振山两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密道在机器人的开掘下就完成了贯通，比陆凡预想的快了不少。 也就在这时候，周文带着一众保安队员来到 来人不多，正好一个排，三十人。 人虽不多，但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更是武装到了牙齿。 陆凡目光平静的扫过众人，这些人都是保安队第一批的老队员，骨干中的骨干。 他们伴着自己从北平到淞沪，再到金陵。 说他们是一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一点都不过分。 周文走到陆凡身边，敬了个军礼：“老板，按照要求，人员已经集合完毕。”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陆凡沉稳的声音清晰响起。 “密道已通，下一步直插江阴城内展开行动。 鬼子挟持百姓，拖延时间必有猫腻，我们的任务：潜入城中，摸清鬼子兵力部署。 特别是百姓被关押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查明鬼子拖延时间的真实目的。 必要时，相机行事，解救百姓，制造混乱，配合城外总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此行凶险，九死一生，但我们必须去。有问题吗？” “没有！”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好，最后确认装备。”陆凡戴上夜视仪，检查了一下武器，最后看向李振山。 “外面交给你们了，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发起总攻。” 没能参加行动的李振山有点失落，但对于军令他还是重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不再多言，转身，第一个弯腰踏入了黑暗密道。 身后，以周文为首的老兵们，如同幽灵般无声跟上，迅速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风萧萧兮易水寒，地面上，寒风依旧。 而地底，一场决定江阴命运、也关乎数千生灵的隐秘潜行，已然开始。 第417章 动手 江阴城内，西市边缘，李氏旧宅。 陆凡小心地推开一块松动的砖，露出一道缝隙，向外观察。 外面是一个荒废的后院，杂草丛生，断墙残垣。 然而，与更夫情报不符的是，原本应该无人问津的废宅，此刻却透着一种不祥的生机。 院墙外，隐约可见晃动的灯光和人影。 偶尔传来脚盆语的低喝和皮靴踩过碎石的声响。 更远一些的宅院主体建筑方向，有较为密集的灯光和人声。 “情况不对。”陆凡低声道：“外面有鬼子，这地方被征用了。” 周文点点头：“那更夫的消息是几天前的，我去摸一下具体情况。” “小心。”陆凡叮嘱：“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周文应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滑了出去，迅速融入墙角的阴影中。 地窖里，陆凡和其余保安队员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猛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大约一刻钟后，周文的身影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滑回地窖。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查清了。”周文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这宅子现在是鬼子一个临时关押点。 前面几进院子里，关了不少老百姓，主要是妇女和孩子，估计有上百人。 鬼子看守很严，前后门、主要通道都有固定岗哨和巡逻队。”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我听到鬼子军官在呵斥士兵，让他们‘动作快点’、‘把炸药绑牢’。 还说明天一早，要‘按照计划，把第一批人赶出去’。”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这是把老百姓弄成人体炸弹。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鬼子正在实施如此歹毒的计划。 所有人的心头都像是被冰水浇过，随即燃起滔天怒火。 甘江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周队长，你是说……鬼子把炸药绑在老百姓身上。 等明天放人出去，接近咱们队伍的时候……” “没错，到时候爆炸一响，我们不仅攻城计划会被打乱。”周文沉重地点头。 “到时候部队会承受巨大伤亡，在混乱中鬼子很可能趁势反扑。 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王八蛋！畜生！！”甘江低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身边几个老队员眼中也瞬间布满了血丝，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狗日的小鬼子！老板，下命令吧！ 咱们冲出去，宰了这帮畜生，把炸药拆了，把乡亲们救出来！”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嘶声道，手已经按在了冲锋枪的保险上。 “对！趁他们还没弄完，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能等了！每多等一分钟，乡亲们就多一分危险！” 群情激愤，热血上涌。 “都给我安静！” 陆凡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彻骨髓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躁动。 他眼神如刀，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鬼子既然敢用这种毒计，就必然有所防备。 他们在百姓中，肯定混入了自己的死士，负责监视和最终引爆。 我们一旦贸然行动，枪声一响。 那些混在百姓里的鬼子死士，或者看守，第一时间就会引爆炸药，或者杀害人质。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死他们。 同时我们潜入进来的意义就全没了。” 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老兵们紧握武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睛赤红，却不得不承认陆凡说得对。 强行突击，成功率极低，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鬼子把炸药绑在乡亲们身上？明天……” 甘江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陆凡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行，必须智取。 首先要搞清楚鬼子具体的部署，炸药绑在哪些人身上，如何触发。 混入的鬼子死士有多少，特征是什么…… 然后寻找破绽，一击必中，或者至少，破坏他们的引爆机制。 但时间紧迫，环境陌生，敌人警惕……破局点在哪里？ 就在陆凡苦苦思索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有布鞋踩在枯草上的逃跑声，有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追赶声，紧接着， “嘶啦~~~~” 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喊声响起。 “啊~~~” 然后，是脚盆话夹杂着下流嬉笑的叫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花姑娘！不要跑！” “嘿嘿，抓住她！” “站住！往哪里跑！” 脚步声、撕裂声、鬼子的淫笑和叫喊声迅速由远及近。 明显是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荒废后院而来。 地窖内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出口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周文无声地移动到缝隙处，再次向外观察。 陆凡眼神一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之前的死寂，也带来了新的变数。 一个逃跑的女人？ 追捕的鬼子？ 机会？？ “周文，”陆凡低声道：“看清楚，几个人？什么情况？” 周文冷静的回应：“三个鬼子在追一个女的，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地窖内，杀意瞬间凝结。 原本的困局和压抑，被这突如其来的追杀打破。 随着那慌乱的脚步声和鬼子的淫笑，猛然撕开。 三个看守，一个逃跑的女人……陆凡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个念头。 救，必须救。 除了他是和自己一样的炎黄子孙之外。 更重要的是，她从里面跑出来，很可能知道关押点的具体情况。 “周文，甘江，二柱子，去干掉鬼子。”陆凡迅速决断，声音斩钉截铁。 “注意了，用冷兵器，速战速决，不要惊动其他鬼子。” 伴随着陆凡的叮嘱，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密道，从侧面绕过去。 周文的金属左臂五指微微张开。 甘江反手抽出一把黝黑无光的匕首。 二柱子则声从腰部取出一个短管，含在口中。 下一秒，行动！ 第418章 那还等什么，干就完了 三道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三个不同的阴影角落暴起。 周文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最近一名鬼子的咽喉。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鬼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眼珠凸出，身体软倒。 周文顺势一带，将其轻轻放倒在杂草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甘江如同鬼魅般贴近另一名鬼子。 左手捂住对方口鼻的同时，右手的匕首精准刺入脖子，顺势一搅。 鬼子浑身一颤，便彻底失去了生机，瘫软的身体被悄然放下。 “咻~~” 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低吟。 一抹银光一闪而过没入鬼子的后颈的第三节脊椎缝隙。 鬼子就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身下黄汤横流。 从暴起到解决，不过短短五六秒时间。 三个鬼子便已成了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僵在原地。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周文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低声说：“别怕，我们打鬼子的，别出声！”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 周文示意甘江和二柱子迅速将三具尸体拖到墙根阴影处，用杂草和破木板简单掩盖。 同时，他拉着那惊魂未定的女人退到密道。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陆凡安抚了下直奔主题：“和我们说说里面情况。” 女人用力点头，颤抖着声线道：“是……我和我娘，还有好多乡亲，都被关在院子里…… 他们，他们在往我们身上绑……绑炸弹，我趁乱跑出来的……” 陆凡和周文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鬼子确实在实施那个毒计。 “院子里鬼子多吗？怎么分布的？”陆凡继续问。 女人稍微镇定了一些，努力回忆。 “前院和后院……大概，大概有二三十个？他们领头的好像住在正房那边…… 哦，刚才追我的，是后院角门那边的看守，他们想……想欺负人……”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发抖。 陆凡看着忍不住要哭出了来的女人，抬头示意甘江，“甘江，护送姑娘撤离后守住密道。” “是！”甘江立刻回应并领着女人离开。 “老板，现在咱们宰了三个鬼子，瞒不了多久。”一个老兵低声道。 周文也看向陆凡：“没错，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下命令吧！” 陆凡目光沉静，扫过队员们充满战意的脸，迅速做出决断。 “周文，你带人从左右两侧和后方潜入前院， 主要目标是解决分散的巡逻兵和岗哨，动作要快、要静。 对了，你们先把那三个鬼子处理了，把他们的衣服扒了送过来。” 说话间，陆凡的手不停的把脸上揉搓，相貌很快做出改变。 “明白~~”周文眉头微皱一下。 几分钟后，换上鬼子少尉的衣服，一只以假乱真的脚盆鸡横空出世。 “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周文的眉心拧得更拢了。 陆凡轻巧的说道：“我去正房会会那个鬼子头目，最好能套出鬼子死士的安排。” “太冒险了！”周文不赞同。 “我会见机行事。”陆凡再次检查了一下伪装，下令： “你们解决外围后，隐蔽接近正房，以我摔杯为号，进行前院的暗杀。” 周文知道陆凡一旦决定，很难更改，只得重重一点头：“小心！”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周文带领二十余名如幽灵般的老兵，分成数个小组。 利用夜色和废弃宅院的复杂地形，悄无声息地向前院摸去。 陆凡则深吸一口气，向着灯火较集中的前院正房走去。 前院比后院规整许多，但也显得杂乱。 几间厢房被改成了临时牢房，窗户被木板钉死，门口有鬼子兵持枪看守。 院子里，一些鬼子兵正呵斥着蹲在地上的百姓。 粗暴地将一个个用油布包裹、连着导火索的炸药块绑在妇孺们的胸前或背后。 粗鲁的动作不时引来压抑的哭泣和惊恐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味道。 陆凡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目光冷峻地扫过，径直走向正房。 屋内点着马灯，一个鬼子大尉正坐在桌前，对着一份名单皱眉。 旁边还有个曹长在汇报：“队长，石田参谋长要我们再增加二十个死侍，名单......” 闻言，大尉猛地起身：“八嘎，还是增加二十？我们小队就三十五号人，还要抽？” “哈依~这是电文！”曹长共生递上电文。 “石田他要干什么？再抽人，我们小队就不成建制了~~脑子呢？” 怒火中烧的大尉大吼完，理智又占领制高点，一脸无奈的坐回椅子上，满脸沮丧。 “回复石田参谋长，为了帝国的荣光，我们小队全力配合。 你按照名单展开征召，去之前让联队勇士了却......” 陆凡在门外把这情况听得清清楚楚。 鬼子还没在老百姓中安插死侍，他嘴角比那AK还难压。 那还等什么，干就完了。 他猛地推开门。 “哐~~~” 大门撞到墙壁打出巨响，陆凡踩着王八步进到正屋。 没等鬼子反应，凭空出现的两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已经锁定两人。 “biu~~biu~~” 枪声响起，大尉和曹长眉心稳稳的吞下一颗花生米。 几乎在同一瞬间！ 听到动静的周文他们再也无需压抑心中的愤怒。 消音手枪配合匕首展开突袭，荒院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在绝对的数量的突袭优势下，三十几个鬼子仅仅抵抗了不到十秒，就全部变成了尸体。 整个战斗，从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没有放跑一个，也没有引发大规模的骚乱。 只有一些被关押的百姓，透过门缝看到了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的一幕， 他们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出声。 “乡亲们，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保持安静，给你们拆除炸弹，会安全送你们走~~” 周文一边安抚百姓，一边安排队员动手拆除炸弹。 他安排好事情，径直走向正屋。 看到拿着电文的陆凡，轻声问道：“老板，下一步怎么办？” 第419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看这个。” 陆凡将电文递给周文。 “是畑俊六司令部直接发给这边小队长的命令。 【遴选二十名忠诚战士，补充至西仓特遣队，混入支那丁壮之中，以为奇兵。】 周文接过一看，立刻明白了：“鬼子要把这边的守军抽去西仓当死士？那我们……” “将计就计。”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鬼子不是要二十个人吗？我们给他二十个忠诚的勇士。”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周文一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二十名保安队员换装完毕，集合待命。 临出发前，陆凡将甘江叫到一。 “甘江，你带剩下的人，负责两件事： 第一，尽快将百姓安全送出去； 第二，对周边区域进行侦察，为后续可能的接应或撤离做好准备。” “明白，队长！你们小心！”甘江重重点头。 安排妥当，陆凡深吸一口气，对周文和伪装好的队员一挥手：“出发！” 夜色中，一支鬼子小分队离开废弃的李氏旧宅，穿过杂乱昏暗的西市街道。 向着另一处关押点，西仓快速行进。 西仓，原本是江阴城西最大的仓库区，围墙高大，场地开阔。 此刻，这里却成了人间地狱。 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呵斥声、哭喊声和皮鞭抽打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硫磺味和绝望的气息。 仓库区大门紧闭，有双岗，探照灯不时扫过围墙内外。 陆凡带着队伍，迈着日军步兵的标准步伐，来到大门前。 哨兵警惕地举枪喝问：“站住！哪部分的？” 陆凡上前一步，拿出电文，模仿之前那个曹长的关西口音，不耐烦地开口。 “警备队第三分队，奉参谋长命令，抽调二十人补充西仓特遣队！这是命令！快开门！” 哨兵借着手电筒看了看电文上的印章和内容。 又打量了一下陆凡身后这群士气低沉的士兵。 没有发现破绽，示意另一个哨兵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一行人进入西仓。 里面的景象，比之前那个小院子更加触目惊心。 开阔的货场上，蹲着上千百姓，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 周围，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士兵来回巡视。 更有一小队鬼子，正粗暴地将一个个沉重的炸药包绑在百姓们的背上，用绳索固定。 稍有反抗或不从，立刻招来枪托猛砸或皮鞭抽打。 陆凡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示意队伍跟着前来接引的一个鬼子军曹往仓库区里面走。 那里应该是看守指挥所所在，他需要确认死士的具体分布和引爆机制。 就在他们被引着穿过人群边缘时，异变突生。 人群中，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身上的破棉袄里突然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青烟。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麻木的脸上爆发出惊人的仇恨和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 喊声未落，他已经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撞向身边看守的鬼子兵。 “轰！！！” 一声并不算太剧烈但足以震撼人心的爆炸在人群中炸响。 火光和烟尘中，学生和鬼子兵同归于尽，附近几个百姓和鬼子也被气浪掀翻。 这突如其来的自爆，像是一颗火星溅入了油锅。 “狗日的！跟他们拼了！！”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眼含热泪，“老伴，闺女，老子给你们报仇来了！！” 他吼叫着，踉跄着冲向最近的一队鬼子看守。 “爹！！” “老爷子！！” “轰~~~” 又是一声爆炸，混乱瞬间升级！ 惊恐的哭喊声、鬼子的叫骂声、绝望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骚动。 而鬼子看守则惊怒交加，纷纷举枪试图镇压。 “八嘎！有炸药，别开枪，上刺刀！！” 鬼子军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动惊呆了，随即嘶声下令。 此时不动手，还等何时？ 陆凡眼中寒光暴射，猛地拔出腰间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抬手一枪。 “噗！” 那鬼子军曹的眉心顿时出现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动手！清除所有鬼子！注意避开百姓！”陆凡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 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名伪装队员，瞬间不装了， 周文的金属左臂五指并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捅穿了身旁鬼子的后心。 他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反手一划，又一名鬼子的咽喉被割开。 二柱子如同猛虎下山，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靠近另一名鬼子。 手中匕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入对方下颌，直贯大脑。 他顺手摸出手枪，对着不远正在镇压的鬼子兵就是一发入魂。 其他队员也各显神通。 他们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和仓房阴影中穿梭。 手中的匕首、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成了死神的请帖。 专门挑那些正在举枪、吆喝、试图维持秩序的鬼子下手。 往往鬼子还没看清袭击者是谁，要害处便已中刀中弹，颓然倒地。 仓库区内的动静很快静下来。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向大门的鬼子被周文用金属手臂硬生生捏碎喉咙后。 保安队员四散而开，对外围的鬼子展开清剿。 整个西仓货场上，除了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百姓，以及满地的脚盆鸡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硫磺的混合气味。 “乡亲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陆凡快步走向那群被解救的百姓，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有力。 起初是死寂，随即，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压抑已久的欢呼。 “周文，立刻安排人手，组织百姓向西市旧宅方向转移，从密道出城！” 陆凡立刻下令转移，这里的动静不可能瞒得住城内的鬼子，时间紧迫。 吩咐完周文，陆凡小跑几步来到里间的空旷区域，一抬手放出10辆95式坦克。 随后他眼神坚定的抬手，信号枪稳稳的握在手心。 “咻~~~” 醒目的信号弹升空，他嘴里呢喃道：“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第420章 被死死按住的王耀午 信号弹升空，瞬间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 江阴城内，鬼子司令部 畑俊六强迫自己喝下一杯清酒，镇定近乎崩溃的神经。 西仓方向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骚动已经让他坐立不安。 当那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突然在城西夜空炸开时。 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什么？哪里打的信号弹？”畑俊六冲到窗前，脸色煞白。 参谋长石田大佐也慌了神：“司、司令官阁下！方向……是西市仓库区附近。” “八嘎！西仓！那里不是……” 这明显不属于己方的联络信号，让畑俊六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敌袭！一定是敌袭！支那军混进城里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满屋惊慌的参谋嘶声怒吼。 “命令！所有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城墙守军加倍警戒，严防支那军里应外合。 巡逻队、宪兵队，立刻向信号弹升起区域集结，搜索排查。 把所有可疑分子，统统抓起来...... 不，就地击毙！！”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江阴城上空，全城的小鬼子都被调动起来。 江阴城外，前线总指挥部 冯汉卿看到那三团期盼已久的红光在夜空中亮起时。 “好！老板终于发信号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立刻抓起电话，语速极快。 “白哥，信号弹已发！按预定计划，火力覆盖江阴城墙西段、南段。 重点打击敌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区域。”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指挥官白金标沉稳有力的声音：“收到！五分钟后，准时开火！” 挂掉电话，冯汉卿立刻又摇通了杜雨明的指挥部。 “雨明兄，你部作为炮兵主力，待老白那边停手之后，续上火力并展开延伸。” “明白！”杜雨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紧接着，张发魁、吴克仁、郑冲的指挥部也相继接到了进攻命令。 张发魁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兴奋之情在电话里面满溢。 “总算等到了！小冯兄放心，我粤军儿郎刀已出鞘，就等着你的信了。” 吴克仁更是言简意赅：“杀鬼子！收复江阴！我部已就位！” 郑冲的川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股狠劲。 “龟儿子的小鬼子，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各方回应迅速而坚定，士气高昂，只等炮火停歇，总攻开始。 然而，当冯汉卿的电话摇到王耀午的指挥部时，情况却出现了意外。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冯汉卿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王耀午的51师和58师是攻城的绝对主力，承担着正面强攻和纵深突击任务。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指挥部怎么可能无人接听？ “再摇！一直摇！直到有人接为止！”冯汉卿对通讯兵下令，心中的那丝不安在扩大。 而此时的王耀午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煤油灯的光线摇晃着，映照着王耀午铁青而挣扎的脸。 桌子上的电话固执地响着，一声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耀午几次想伸出手，手指几乎要碰到听筒，却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指挥部角落里。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用白手绢擦拭着军帽的身影：俞济时。 听到那催命般连续的电话铃声。 俞济时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锐利如刀的眼光紧紧盯着王耀午。 “佐才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强大的压迫感，“电话……很急嘛！谁的啊~~” 王耀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俞济时放下军帽，缓缓站起身，踱到王耀午面前。 “破城、杀鬼子、立大功固然可惜，但也可能……死~~在城下。”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针。 “电话哪来的，你知我知。 可你有没有想过，接了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公然违抗我这个战区副总指挥、你的直属军长的命令； 意味着你眼里只有他陆凡，没有党国，没有军纪； 意味着你王耀武，翅膀硬了，可以不听招呼了。” 王耀午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 “钧座！这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陆队长他们已经在城里得手，发出了信号，此时内外夹攻，江阴必破！ 畑俊六主力一灭，长江下游鬼子攻势顿挫，整个华东战局都可能因此扭转。 这是我们收复失地，甚至……未来收复魔都的大好机会啊！您怎么能……” “够了！” 俞济时厉声打断他，脸上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阴鸷和威胁。 “王耀午，别跟我扯这些大道理。 战局？战机？是你该想的吗？ 我看你是被那陆凡灌了迷魂汤。 我告诉你，今天，没有我的命令，你51师、58师，一枪一弹也不许动！” 他指着桌上那不断鸣响的电话，一字一顿地道：“你敢派出一兵一卒，那就是战场抗命。 不光是你我之间那点香火情分到此为止， 我俞济时以第七十四军军长、前敌副总指挥的名义发誓，我一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治你一个抗命不尊、勾结不明势力、图谋不轨之罪！ 到时候，别说你的前程，你这颗脑袋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赤裸裸的威胁，撕破了最后一点虚伪的遮羞布。 王耀午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俞济时，又看看那催命般的电话。 再看看身边几个同样焦急却又不敢言的参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 一边是稍纵即逝的战机、军人的职责、对百姓的承诺、与陆凡等人的袍泽之情； 另一边是顶头上司的严令威胁、个人的前程甚至身家性命…… 电话铃声还在顽固地响着，仿佛在拷问着他的灵魂。 指挥部外，隐约已经能听到北面、西面传来的隆隆炮声。 那是白金标的炮兵和杜雨明他们开始行动了。 大战，已经打响。 而他王耀午部，却被硬生生地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俞济时看着王耀午痛苦挣扎的表情，脸上重新浮起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他施施然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佐才，好好想想，是为了一时的意气，断送一切，还是……暂时忍耐，以待将来？” 第421章 战斗打响，鬼子的疯狂 伴随着时间一到，火箭炮首先发出怒吼。 二十辆63火箭炮车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成吨的钢铁和烈焰被抛射向江阴城西、南两面的城墙。 “轰隆隆——！！” 密集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仿佛天崩地裂。 江阴城头在剧烈的震动和火光中颤抖，砖石横飞，烟柱冲天。 鬼子军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如此猛烈的火力覆盖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几乎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冯汉卿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王耀午部的电话依然无人接听，正面战场兵力出现巨大缺口。 “不能等了！”他当机立断，立刻再次抓起电话，摇通了孙立人的指挥部。 “孙师长！情况有变！王耀午部联络不上，正面牵制力量缺失。 现命令你部，立即调整攻击方向，分出一部精锐，对正面的鬼子实施火力威慑和佯攻。 绝不能让正面守敌抽调兵力增援其他方向。” “明白！冯总指挥放心，我部立刻调整部署，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腾出手来。” 电话那头，孙立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沉稳有力。 放下电话，冯汉卿深吸一口气，又摇通了杜雨明的指挥部。 此刻，杜雨明正因为自己不能冲锋在前而愤懑不已。 “雨明兄，有新情况。”冯汉卿语速极快。 “王耀午部出现异常状况，现启用贵部投入正面战场，有没问题？” 杜雨明一听，心头一紧：“没...没问题！” “那好，我命令你，立刻将炮兵观测和指挥任务交接给友邻的白金标。 然后率领你八十五师主力，迅速进入正面战场，顶替王耀午部预定的攻击位置。” 冯汉卿快速部署着，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补救方案。 “正的让我们做主力？”杜雨明略一沉吟，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杜雨明立刻召集部下，传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当听说自己的部队将从预备队转为正面主攻时。 八十五师上下非但没有因为临时变阵而抱怨，反而爆发出惊人的士气。 “太好了！终于轮到咱们了！” “娘的，看着别人打了一路，手早就痒了！” “弟兄们，让鬼子也尝尝咱们八十五师的厉害！” “证明咱们的时候到了！出发~~杀鬼子！” 部队迅速而有序地开始调动，战意沸腾。 江阴城内，鬼子司令部。 畑俊六被参谋护着躲进相对坚固的地下掩体。 耳中充斥着爆炸声，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八嘎！八嘎！！”畑俊六气急败坏，挥舞着军刀咆哮。 “我们的炮兵呢？！为什么还不反击？！ 快！命令炮兵联队，立刻对支那军炮兵阵地进行压制射击！快！！” 命令传下去了，但预料中的己方炮火还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只有城外国军炮弹不断落下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怎么回事？！炮兵在干什么？！石田！石田！”畑俊六嘶吼着。 参谋长石田大佐连滚爬爬地从通讯室跑回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 “司、司令官阁下！不好了！ 刚刚接到报告……城北的两处主要炮兵阵地...... 在支那军第一轮炮击开始后不久，突然遭到……遭到支那军坦克部队的突袭！” “纳尼？！坦克？！”畑俊六眼珠几乎瞪出眼眶，一把揪住石田的衣领。 “支那军的坦克怎么可能出现在城里？！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瞎了吗？守军呢？” 石田几乎要哭出来。 “具体情况不明……袭击非常突然。 而且……支那军的坦克火力凶猛，装甲似乎也很厚， 我们的反坦克炮在最初的混乱中就被摧毁了……炮兵联队损失惨重。 已经……已经基本丧失反击能力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畑俊六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难以置信之余，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敌人的坦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城内核心阵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难道江阴城的防御，从里到外，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就在这时，城外猛烈的炮火齐射似乎告一段落，出现了短暂的间隙。 畑俊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 “快！命令各部队，不要死守城墙废墟了。 立刻按照第二套预案，转入城内巷战。 利用街垒、房屋，层层阻击，消耗支那军。 把江阴城变成他们的绞肉机！快传令！”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完全传达下去—— “轰！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炮火，再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一次，炮击明显做了延伸，炮弹不仅继续覆盖城墙残骸和临近区域。 更是向着城内纵深，沿着主要街道、交通枢纽、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猛烈轰击。 畑俊六透过掩体观察孔，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波钢铁烈焰在城内炸开。 刚勉强从第一轮炮击中幸存的部队，顿时被淹没在爆炸之中。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畑俊六的心脏。 并且越收越紧，息般的绝望袭来。 对方的火力准备如此充分，衔接如此紧密，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司令官阁下！”石田参谋长看着畑俊六死灰般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支那军炮火太猛，正面硬扛损失太大！我们……我们手里...... 不是还有最后一张牌吗？那些支那百姓......” 畑俊六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石田：“你是说……” “把剩下的百姓，尤其是妇孺，全部驱赶到主要街道和路口！ 支那军自诩仁义，看到他们的同胞挡在前面，必然投鼠忌器，攻势必然受阻！ 我们可以趁机重新组织防线，甚至……可以逼迫他们谈判！” 石田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毒。 利用百姓做肉盾，这是最下作、也是最绝望的一招。 但此刻，对于已经看到死亡阴影的畑俊六来说，这似乎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挣扎、疯狂、最后一丝军事伦理在求生的欲望前彻底崩碎。 他猛地一拍桌子，嘶声吼道： “去办！把能抓到的支那百姓，全都赶到街上去！快！！” 第422章 后撤 端掉了鬼子炮兵阵地，又确认西仓和荒宅两处的百姓被安全转移出城。 陆凡心中稍定，剩下的就是配合城外大军，彻底清扫江阴城内的残敌。 “队长，城外炮火延伸了，步兵应该马上要冲锋了。” 周文站在一辆95式坦克的炮塔上，指着远处被炮火撕开的城墙巨大豁口。 “好！”陆凡跃上自己指挥的坦克，通过车载无线电向其余九辆坦克。 “全体注意！按预定计划，目标：正面战场后方的鬼子集结区域。 利用机动优势，穿插分割，打乱鬼子防御部署，为城外兄弟部队减轻正面压力。” “明白~~里应外合，剿灭鬼子。” 95式坦克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向着城中心区域猛扑过去。 初期推进的异常顺利。 鬼子显然没料到在自己的防线纵深会突然杀出一支装甲奇兵。 面对这些速度快、火力猛、装甲厚重的怪物。 脚盆鸡匆忙组织起的步兵防线和临时街垒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碾碎。 “咚！咚！” 坦克主炮平稳射击，将简易工事连同后面的鬼子一起轰上天。 “哒哒哒哒……” 并列机枪和车顶高射机枪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任何挡道的小鬼子全都被打成筛子，如果没有，就再来一梭子。 很快，所过之处一片狼藉，鬼子的指挥和建制被打乱。 坦克群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鬼子防御最厚实的“心脏”区域。 然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 预想中城外步兵主力潮水般涌入、里应外合的场景却迟迟没有出现。 城墙的豁口处，只有零星的交火，大部队冲锋并未到来。 “不对劲！”周文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焦灼。 “队长，城外兄弟部队怎么还没跟上来？按时间，他们早该冲进来了。” 陆凡的心也沉了下去，再次看向城墙方向。 那里有战斗，但进攻的声势远不如预想中猛烈。 没有步兵的跟进，他们这十辆坦克虽然凶猛，但也成了孤军，陷入绝地。 果然，鬼子最初的混乱过后，发现并没有援军，立刻改变了战术。 各级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和军号声中。 鬼子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这支孤军深入的坦克部队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街道两侧的屋顶、窗户、转角都成为了鬼子的火力点。 密集的子弹、手榴弹、燃烧瓶如同雨点般砸向坦克。 虽然95式坦克的装甲足以抵御这些攻击，但蚁多咬死象。 持续的打击让装甲板叮当作响，外部的观瞄设备、天线开始受损。 更危险的是狂热的脚盆鸡身上绑满炸药包，展开自杀式攻击。 它们利用建筑废墟和硝烟的掩护，从角落里冲出，扑向坦克的履带。 “十点钟方向！自杀式攻击，机枪！”周文厉声下令。 车顶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将那个疯狂的身影打成了筛子，但炸药包还是被引爆。 “轰” 爆炸声在坦克侧前方炸开，气浪和破片打得装甲砰砰作响。 虽然没有伤到陆凡的坦克，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鬼子开始采用这种自杀式攻击。 “队长，我被缠住了，履带断了。”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报告。 陆凡心头一紧，看向侧翼。 只见那辆编号7的坦克，履带板断裂瘫软在地。 失去了机动性7号坦克成了固定靶。 周围的脚盆鸡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蜂拥而上。 “掩护~~~”周文吼道，命令附近的坦克提供火力支援。 机枪子弹扫倒了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但更多的鬼子利用废墟和硝烟前仆后继。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疯狂的呐喊声中，一个鬼子成功冲到了7号坦克上，拉响了怀里的炸药包。 “轰！！” 猛烈的爆炸在坦克侧面炸开，虽然未能穿透主装甲。 但巨大的冲击波让坦克猛地一震，外部的一些部件被炸飞，车体侧面浓烟滚滚。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更多的鬼子不顾死活地冲上来，接连扑向7号坦克。 “轰！轰！！” 连续的爆炸将7号坦克彻底淹没。 “7号……没了……”不知是谁在频道里喃喃说了一句，声音带着无尽悲痛和愤怒。 朝夕相处的战友、兄弟，连同坦克，就这样被鬼子用最疯狂的方式摧毁了。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另一辆坦克的车长显然红了眼。 他驾驶9号坦克猛地加速，不顾一切地冲向7号坦克。 主炮和机枪疯狂开火，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出去。 陆凡看到九号孤军深入，立刻意识到危险。 “9号......”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远处一栋半塌的楼房二楼，突然闪出几道火光。 “咚！咚！” 鬼子的战防炮弹直接命中9号车。 坦克虽然未被击穿，但剧烈的震动和爆炸让坦克内的乘员七荤八素。 随后小鬼子一拥而上，连续的爆炸后坦克被炸毁。 “第二个……”陆凡心中冰冷。 随后，第三辆坦克在试图掩护9号的时候也被鬼子的集火，履带被炸。 最后在数个炸药包的连续爆破下，炮塔舱盖都被炸得微微变形，彻底熄火。 短短不到十分钟，十辆坦克已损三辆。 而且越来越多的鬼子从街道、巷口、楼房各个角度疯狂攻击。 “麻蛋~~老子拼了~~” “为大眼睛他们报仇~~” “血债血环~~老子把你们蛋黄挤出洗地~~” 队员们复仇怒吼中，冲动几乎要压垮理智，杀红了眼。 就在这最危急、最可能因为情绪失控而全军覆没的关头。 陆凡沉稳、冷静，甚至带着冷酷的声音，传入每一辆幸存坦克的车长和乘员耳中： “全体注意！停止与敌纠缠！立刻后撤！脱离当前接触！” “重复：不要纠缠！后撤！这是命令~~” “现在立刻、马上把坦克的机动拉满，后撤~~” 他的声音像一盆冰水，让几乎被怒火烧糊涂的队员们猛地一激灵。 “快~~各车执行命令！”周文的坚毅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 “各车跟随指挥车，交替掩护，向城西方向运动。 我们要把鬼子引出来，在运动中分割他们，消灭他们。 记住，我们是坦克，不是堡垒！服从命令，后撤~~” 周文最后的嘶吼，瞬间唤醒了队员们被愤怒淹没的战术素养。 是的，他们是精锐的装甲兵，不是只会蛮干的莽夫。 继续留在这片包围区域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明白！” “收到！” “跟紧队长！” 第423章 绝境和逢春 剩下的七辆坦克，尽管带着伤痕和悲痛，但迅速执行命令。 主炮和机枪向四周猛烈开火，压制追兵的同时，开始有序后撤。 并按照陆凡的指示，向城西方向移动。 他们不再追求固守或强攻某个点。 而是重新化作一股流动的、危险的钢铁洪流。 开始在江阴城的街巷中游走、穿插，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然而，陆凡心中的疑虑和不安却越来越重。 城外的兄弟部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迟迟不发动总攻？ 王耀武的部队在哪里？ 陆凡的心却越来越沉。 “俞济时……” 猛然间，他脑中闪过这个名字。 “对~~一定是他！” 目前只有他能在后方有效的掣肘整个计划。 也只有这一心想要报复和摘桃子的家伙，才会这样做。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才有动机和能力按住王耀武部，破坏里应外合的总攻计划。 “为了私怨，竟敢拿整个战役、拿千万将士和百姓的安危做筹码！”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陆凡胸中翻腾。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只有他能听到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战役节点，支线任务发布。】 【任务：拿下江阴。攻占江阴城，歼灭敌人，收复失地。】 面对系统任务，陆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当前局势快速分析。 城外部队被迟滞，指望他们短时间内大规模突入接应已不现实。 己方虽只剩七辆坦克，但机动性和火力仍在。 现在只能兵行险招：擒贼先擒王。 若能一举端掉畑俊六的司令部，城内鬼子必然群龙无首，引发雪崩效应。 风浪越大，鱼越贵。 干了~~ 当陆凡这边陷入泥潭的时候，其他各部的状况也差不多。 东侧战场，吴克仁与张发魁部。 狭窄街巷已成人间炼狱。 鬼子占据每一处砖房、每一个窗口，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张发魁的粤军士兵勇悍，此刻却损伤惨重。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汇成细流，汩汩流淌。 要不是有防弹衣这一神器，官兵的尸体当堆满整个通道。 “机枪~~~机枪压住右边那个阁楼！” 吴克仁声音嘶哑，他的部队刚夺取一个院落，侧翼就遭到凶猛反扑。 手榴弹在残垣断壁间来回投掷，爆炸声震耳欲聋。 枪声、厮杀声更是不绝于耳。 每肃清一栋房屋，都要付出整整一个班的代价。 原本计划中的穿插迂回，早已打成了最为残酷的逐屋争夺、面对面绞杀。 本该由51师在负责的鬼子，此刻正稳稳地藏在工事里，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血流成河。 西南正面，孙立人与杜雨明部。 开阔地成了死亡地带。 脚盆鸡精心布置的壕沟与机枪巢喷吐着炽热的火舌，将冲锋的灰色浪潮一片片削倒。 杜雨明亲眼看着又一个连队在距敌阵不足百米的开阔地被打散。 士兵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扑倒，少数冲近的也被掷弹筒精准点杀。 “师座！三团一营快打光了！”参谋的声音带着颤抖。 “坚持住，我们的炮火覆盖很快就到。”杜雨明眼眶欲裂，一拳砸在掩体的沙包上。 他深知，王耀午没有出现，那肯定是若俞济时在捣鬼。 要是没有他的捣乱，此刻王耀午的部队早该在侧翼撕开口子，展开纵深穿插。 迫使当面之敌分兵，何至于让他们在如此不利的地形上硬撼敌阵主力？ 孙立人部同样陷入苦战，其麾下素以精悍着称的官兵。 在缺乏有效火力支援和侧翼牵制的情况下，也只能以血肉之躯硬刚，伤亡急剧上升。 整条战线如同陷入泥沼，每分每秒都在消耗着宝贵的有生力量。 南侧，郑冲部。 仓库区烈焰冲天，黑烟蔽日。 鬼子利用坚固的仓库负隅顽抗，郑冲部已与敌犬牙交错，战线模糊。 “报告！二连突入三号仓库，与敌展开白刃战。” “增援，让预备上，带上弹药去增援。”郑冲怒吼。 他手中的部队相当紧张，军官伤亡过半，不得不启用预备队。 仓库内的战斗已退化到最原始的状态。 枪托砸碎骨骼的闷响，刺刀捅入身体的撕裂声，以及同归于尽的爆炸。 炽热的大火炙烤着交战双方，焦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郑冲知道，南面原本应是压力较小的一翼。 但正因为其他方向攻击受挫，无法分散敌军兵力。 导致他这里也陷入了意想不到的苦战。 就在三条战线都几乎要被鲜血和牺牲凝滞、指挥官的神经绷紧到极限之际。 “冷却时间到了！” “火炮准备完毕！” “各处坐标参数调整完毕！” “那还等什么，放~~”沉稳的白金标此刻脸上也爬满了焦急。 一声令下，一直被严密保护、焦急等待着炮管冷却的重炮阵地，终于发出了怒吼。 尖锐、沉闷，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呼啸声，撕裂了战场上空的喧嚣。 紧接着—— 轰！轰隆隆！ 爆炸在鬼子东侧街垒核心区、西南正面机枪阵地群以及南侧仓库区后方同时绽开。 炮弹开始一寸一寸的清洗起鬼子的阵地。 浓烟与烈火构成的死亡之花，砖石、木材、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 不多时就将脚盆鸡苦心经营的防御支点吞噬。 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让鬼子阵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与混乱。 东侧，吴克仁猛地推开压住他的半截砖墙，吐掉满嘴尘土。 他嘶声大喊：“尿性~~我们的炮火支援到了！弟兄们，冲啊！揍他丫的！” 西南，杜雨明和孙立人几乎同时跳出掩体。 他们振臂高呼：“全体都有，补充完弹药跟我全线冲锋！拿下敌军阵地！” 南侧，郑冲一抹脸上的血污，端起一挺轻机枪。 “跟着炮火点给老子压上去，龟儿子的~~灭了小鬼子！” 刹那间，怒吼声压过了炮火余音。 三条战线上，浴血奋战至今的华夏士兵，如同蓄满力量的怒涛。 向着动摇的敌阵，发起了最后的、气势如虹的总攻。 第424章 援军杀到 熟悉的炮弹洗地的攻势展开，陆凡丝毫不在意。 他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平板。 平板上的信号点一个一个被排除，光点越来越少。 一根烟的时间过去，最后屏幕上只剩下唯一一个光点。 鬼子司令部，锁定！ “全体注意！”陆凡不再犹豫，声音通过无线电斩钉截铁。 “目标鬼子司令部！执行斩首行动！各车跟随我，全速推进！” “明白！” “那还等什么，开动！” “宰了畑俊六那老鬼子，给兄弟报仇！” “畑俊六，你狗日的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频道里传来队员们压抑着怒火与兴奋的回应。 战友的牺牲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此刻听到要直捣黄龙，所有人的血性都被彻底点燃！ 七辆坦克骤然转向，引擎发出全功率运转的怒吼。 如同七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不再进行任何迂回试探。 直接油门焊死，笔直地朝着鬼子司令部方向狂飙突进！ 沿途遭遇的零星抵抗和路障，在这股决死的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主炮轰鸣，机枪扫射，敢于拦在正前方的任何东西都被一一撕碎。 几辆鬼子的王八盒子试图螳臂当车。 可95式压根不给它机会，刚露头直接被狂暴的坦克炮锁定。 薄皮的王八盒子在95式主炮面前如同纸糊，一炮一个，化作燃烧的废铁。 强大的火力让鬼子仓促组织的拦截线被一冲即破。 它们显然没料到，这支刚刚还在后撤的坦克部队会如此突然、如此坚决的突进。 眼看坦克部队奔着自己的指挥部而去，一时间小鬼子慌了，赶忙给指挥部报信。 陆凡他们铆足劲往前冲。 然而，就在他们突进到距离鬼子司令部五公里的主干道时。 令人血液凝固的一幕出现了。 宽阔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全是穿着破烂棉袄的老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被绳索粗略地串联着。 如同待宰的羔羊，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更令人心头发寒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前或背后，都绑着炸药块，导火索就垂在身侧。 而在这些瑟瑟发抖的百姓身后。 街道两侧的房屋窗口、屋顶、以及更远处的街垒后面。 无数枪口锁定这些老百姓。 几个汉奸模样的人，拿着铁皮喇叭，躲在人群后面声嘶力竭地喊话： “对面的坦克听着！皇军有话！立刻停止前进！放下武器！否则…… 否则我们就让这些老百姓冲过去了！ 你们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炸药一点就着！ 不想让这几百号同胞给你们陪葬，就赶紧投降！” 这边打得汉奸们喊完，另一边的汉奸借着开喊： “你们不要过来啊~~~再敢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拉~~炸死他们！” “在不后退，我们就开抢了~~” “不想让老百姓活的你们就继续冲~~” “皇军说话算话！只要你们停下，保证不伤害百姓！” 汉奸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陆凡的坦克猛地刹停，炮口垂下。 很明显鬼子是要用无辜百姓作为人肉盾牌和炸弹。 身后的六辆坦克也相继停下。 所有队员目睹那令人心碎又愤怒的画面，牙齿咬得咯咯响，握着操作杆的手青筋暴起。 “卑鄙！无耻！畑俊六老狗，你还有人性吗？”周文发出怒吼。 坦克可以碾碎敌人的钢铁，却无法碾过同胞的血肉之躯。 陆凡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杀意，脑子转的飞快。 前进？强行冲过去，且不说可能误伤百姓。 鬼子随时可能引爆炸药，那将是惨绝人寰的屠杀。 后退？身后的追兵虽然暂时被甩开。 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而且下一波攻击他们准备的会更充分。 一旦被前后夹击，困在这片街区，就是死路一条。 前进无门，后退无路！ 局面瞬间陷入了几乎无解的死局。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零星的枪炮声和近处百姓压抑的抽泣声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老板……怎么办？”周文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罕见的无力感。 陆凡额头渗出冷汗，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局点。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时刻。 “轰隆~~” 一阵猛烈的爆炸巨响传来。 在那烟尘与火光笼罩的城墙出现一个豁口。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覆盖着蓝灰色金属装甲的身影，如同战神般高高跃起。 他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第一个冲进了江阴城内。 他身后是一群行动麻利的统一着装的保安队员。 “老板~~李振山杀到~~~” 在一众保安队身后，烟尘尚未散尽的城墙豁口处涌进更多的身影。 他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响起了震天动地喊杀声。 “杀啊！！！” “冲进去，杀光小鬼子！！”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冲鸭！！” “师长说了，拿下江阴！活捉畑俊六，官升三级！！” 无数身影，紧随着李振山那钢铁身躯，如同决堤的怒涛，汹涌澎湃地冲入了江阴城内！ 刺刀闪亮，军旗猎猎。 绝境之中，援军，终于到了。 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部队是哪个部分的。但是有总比没有的好。 ”全员战术性后撤，接应友军~~“ 陆凡果断的下完指令，打开舱盖扣动手中打得信号枪。 一枚金色的引号弹划破天际，引燃夜空。 7辆坦克猛然调头向后，冲着豁口而去。 刚刚还在追击的坦克的脚盆鸡部队被陆凡的回马枪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伴随着城外涌入的部队，这伙小鬼子结结实实的包了饺子。 陆凡的坦克部队一鼓作气杀穿鬼子的防线。 汇合了保安队之后，他冲着李振山下达指令： “老李，后面街道上鬼子拿老百姓做肉盾，你带保安队摸过去，看看有没......” 话没说完，李振山自信满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 “明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给你办的妥妥的！” 第425章 任务完成，人质安全 放下通讯器的李振山，金属覆盖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神情波动， 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保安队五、六、七、九小队，随我从侧翼绕过去，解救老百姓！” 四队武装到牙齿的保安队员立刻出现在他身后，整装待发。 “行动~~” 李振山一声令下，队员们巧妙的利用残垣断壁的掩护。 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破碎的街道与废墟之间。 避开仍有零星交火的主要通道，迅速向目标区域接近。 李振山虽身着外骨骼，行动间却异常灵巧敏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很快，前方街区的情形映入眼帘。 一片相对空旷的十字街口，十几名鬼子正用刺刀驱赶着一大批老百姓向前缓慢移动。 那些平民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老人和孩子，个个面无人色，惊恐万状。 更令人揪心的是，他们每个人胸前或背后，都被绑上了集束手榴弹或炸药块。 而在这些押送鬼子身后的街道里面，隐约可见众多枪口和鬼子钢盔的反光。 显然埋伏着更多敌人。 “该死的小鬼子，太毒了，我们稍有不慎都可能造成平民惨重伤亡。” 李振山将周围地形和敌我态势收入眼中，嘴里愤愤的嘀咕着，脑子是一颗都不敢停。 看着鬼子押着老百姓越来越远离那个街区，而隐藏的鬼子毫无动作。 他瞬间计上心头，冷静而迅速地下达指令： “第五、九小队，寻找高位狙击点，JS狙击步枪配备消音器，锁定街面上所有押送鬼子。 听我命令同时开火，务必一击毙命，决不能让任何一人有机会引爆炸药。” “第六小队，从左翼废墟迂回，接近平民队列左侧。” “第七小队，从右翼包抄，目标右侧。” “第九小队，完成第一轮狙击，全员换装高爆火箭弹，集中火力覆盖老百姓身后的街区。 动作要快，下手要准，一轮齐射，打掉敌人的埋伏点！” “行动！” 命令清晰明确，各小队队长低声领命，迅速分散行动。 身穿城市迷彩的保安队员如同水滴融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低沉而简短的报告： “第六小队就位。” “第七小队到达指定位置。” “第五小队所有狙击手锁定目标。” “第九小队准备完毕。”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机械外骨骼的大部分动力输出全都集中在脚部。 他猛地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巨大的身躯一蹦三丈高，宛如地狱魔神出世。 “小鬼子！我操你八辈祖宗！来跟你李爷爷过过招！” 那地道的东北粗口放声大骂，那不同于常人的的高大身影。 在弥漫的硝烟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吸引了街面上所有鬼子以及建筑内埋伏敌人的注意力。 不少鬼子下意识地将枪口转向这个钢怪物。 身处空中的李振山单手一挥，给后方下指令的同时，手里投中飞出一连串的黑影。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得如同撕开厚布的声音响起。 街面上那十几名押送平民的脚盆鸡，几乎在同一时间，头部猛地爆开血花。 加上消音器的JS狙击步枪声被嘈杂的战场完全掩盖。 建筑内的鬼子毫无察觉，直到看见自己的同伴瘫倒在地，才惊觉不妙。 “敌袭~~开......” 小鬼子军曹喊叫着端起枪想瞄准射击老百姓。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闪光弹在街道正前方上空约十米处凌空爆炸。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强烈白光吞噬了那片区域。 所有正望向窗外的鬼子只觉得双眼如同被烧红的钢针刺入。 剧痛伴随着耳鸣和眩晕，直接亮瞎了它们的狗眼，让小鬼子失去了战斗力。 “救人！快！”李振山在投出闪光弹的同时已通过通讯器低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第六、第七小队队员，如同猎豹般从两侧废墟中冲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风，目标明确。 几人突击步枪对着可能残存的威胁的地方展开扫射。 其余人则抽出专用剪切工具，以最快速度切断绳索，恢复老百姓的行动能力。 “跑！快~” “跑起来，向前跑~~” “闭着眼睛向前跑，快~~” 队员们大声催促，或搀扶或引领，带着惊魂未定的平民迅速向安全的后方撤离。 与此同时，李振山借助外骨骼的强劲助力，几个起落便跃至一处断墙之上，稳稳落地。 他双臂连挥，七八枚不同类型的手榴弹脱手而出。 破片弹、燃烧弹、烟雾弹如同天女散花般，划出不同的弧线，精准地投向鬼子。 爆炸、火光、浓烟次第绽放，进一步搅乱了残敌的阵脚。 而几乎在他投出最后一枚手榴弹的瞬间，后方传来呼啸声。 “咻——轰！！！” “咻咻——轰轰轰！！！” 第九小队的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 准确命中街区的各个楼层和墙根掩体。 猛烈的爆炸接连不断，砖石土木混合着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不少整栋建筑在高爆弹的爆炸中轰然垮塌了大半。 随后火光冲天而起。 还没等硝烟升腾，又是一轮轰炸袭来。 “咻~咻~咻~咻~” “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洗地的场面再次展现。 待烟尘稍散。 两个小队的保安队员进入战场展开补刀。 很快那片街区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补刀的枪声响，再无其他声响。 李振山站在废墟高处，外骨骼上沾满灰尘，他冷静地扫视战场。 确认威胁解除，平民已安全撤离。 一次干净利落、配合无间的特种营救作战，悄然完成。 他抬起手臂通过通讯器汇报：“老板，任务完成，人质安全，埋伏点已拔除。”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陆凡沉稳的声音。 “老李，你带领队伍向前突进，直杀鬼子司令部，我这边随后就到。” 第426章 武装直发威 陆凡放下通讯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为之一松。 城内百姓的安危始终是他心头的重负，此刻得以卸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另一种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迅速压过了地面上的枪炮嘶吼，填满了硝烟弥漫的天空。 “嗡嗡嗡——” 那是涡轮轴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密集而富有穿透力。 陆凡抬起头，透过尚未散尽的烟尘，看到远处飞来的二十余个深灰色的矫健身影。 机身两侧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和机炮吊舱清晰可见。 正是他麾下最精锐的空中突击力量：直-10武装直升机群。 “老板，飞行队林耀报告，我部已抵达江阴上空，随时可投入战斗，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林耀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带着飞行头盔通讯特有的轻微电流杂音。 “来得正好~”陆凡嘴角噙着笑，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 “林耀，现命你部分为四个攻击编队。 其中一个小队帮我部肃清小鬼子，随我突袭鬼子指挥部。 其余编队，立即根据地面部队发射的照明弹指引展开行动。 对城内各主要交战区域的鬼子据点、火力点、兵力集结点，实施精确火力打击！” “飞行队明白！各编队，按计划分头行动，准备接敌！”林耀的回答干脆利落。 陆凡示意身旁的周文：“发射照明弹，标明我们当面之敌的核心区域！” 嗖——嘭！ 一颗耀眼的光球拖着尾焰升上陆凡所在区域的上空。 将下方激烈交火而一片狼藉的街区照得如同白昼。 一时间，那些正依托废墟、试图重新组织反扑的脚盆鸡的身影无处遁形。 “第一小队小队跟我来！目标，照明区域，敌有生力量及重武器点位！ 火箭弹覆盖后，机炮清扫！攻击！”林耀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下一刻，天空的怒吼降临地面！ 六架直-10组成的第一攻击波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猛地压下机头。 短翼下火光连闪，数十枚57mm航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 火箭弹如同疾风暴雨般砸向被照明弹照亮的鬼子核心阵地。 轰隆~~隆隆~~ 连绵成片的爆炸将大片的废墟再次掀上天空，火光冲天。 巨大的冲击波将残存的墙壁彻底推平，暴露在外的小鬼子瞬间被吞噬。 火箭弹洗地之后，直升机群急速掠过，机首下方23mm链式机炮开始咆哮。 “通通通通~~” 沉闷而速射的炮声中，致命的弹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 狠狠抽打在那些侥幸躲过火箭弹覆盖、或者从掩体后惊惶探出头的日军散兵线上。 无论是砖石工事、沙袋掩体，还是血肉之躯。 在这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粉碎。 一轮空中打击完毕之后，坦克冲入战场，钢铁洪流的强势碾压续上攻击浪潮。 陆凡他们刚调头离开，如潮的步兵队伍杀入。 他们一寸一寸的推进，清剿着一切活着的脚盆鸡。 三重清剿之下，没有一只还有一口气的脚盆鸡能存活在这片华夏土地之上。 几乎在陆凡这边遭受雷霆打击的同时。 江阴城其他几个激战正酣的方向，也相继升起了彩色照明弹。 东侧战场，吴克仁与张发魁部上空亮起了绿色信号。 四架直-10脱离编队，扑向东部城区。 此时，张发魁的部队正被几个依托坚固石楼和地道构成的连环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 直升机到来后，先用火箭弹将石楼顶层和明显的地道出口炸塌。 随后用机炮如爬犁一般深翻每一寸土地。 前一刻，那些还在喷吐火舌的顽固的堡垒，在来自头顶的打击下迅速哑火。 “小鬼子， 粤军和东北军士兵趁势跃起，吼叫着发起冲锋。 原本胶着的街道争夺战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清剿。 西南正面，孙立人与杜雨明部上空升起了黄色照明弹。 “第三编队，支援西南主攻方向，重点打击敌壕沟体系和机枪巢！” 五架武直呼啸而至。 面对下方那片让无数将士血洒疆场的开阔地和纵横交错的壕沟。 直升机驾驶员毫不犹豫地倾泻了火力。 火箭弹成排地砸进日军战壕，将整段整段的壕沟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埋葬。 机炮则沿着壕沟走向反复犁扫，精确拔除那些对冲锋部队威胁最大的轻重机枪点位。 正在组织新一轮决死冲锋的杜雨明部官兵直接看呆了。 他们从没看过这样的威力巨大的家伙事。 不仅火力强大来无影去无踪，还能漫步空中精准打击。 再看看前方敌军阵地上火光连绵、尘土飞扬，原本密集的枪声骤然稀疏大半。 杜雨明率先缓过神来，揉揉眼睛，拿起望远镜几次确认。 最终确认这些大家伙是支援的友军，直接挥臂高呼。 “天助我也！弟兄们，冲啊！” 麾下将士一听是友军，顿时士气如虹，跃出掩体。 一个个如打了鸡血一般扑向已然残破的敌阵。 南侧，郑冲部上空亮起了蓝色照明弹。 “第四编队，解决南侧码头区之敌！” 剩下的五架直-10扑向浓烟滚滚的码头仓库区。 这里地形复杂，鬼子隐蔽点多。 直升机采取游猎战术，双机一组，相互掩护。 对任何敢于暴露或射击的日军位置予以迅猛打击。 高爆火箭弹将藏匿顽敌的仓库墙体炸开巨大的窟窿。 机炮随后将窟窿后的空间扫射一遍。 燃烧弹则被投掷到疑似有大量敌人聚集的区域，引发熊熊大火。 郑冲部的川军在看到这一幕也直接呆愣住了。 不过豪爽的川人本就是大心脏，确认对方是友军之后，紧随空中打击的步伐。 他们抓住机会突破防线，逐屋逐仓地清理残敌，推进速度大大加快。 随着武装直升机群的分进合击。 精准而狂暴的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小鬼子。 江阴攻防战的天平发生了决定性的、不可逆转的倾斜。 各条战线上的部队，彻底改写了之前血肉磨坊的惨烈僵持。 在来自空中的强力支援下，攻势如潮，势如破竹，鬼子再也无力抵抗，全面溃败。 第427章 活捉畑俊六 陆凡正向鬼子指挥部推进。 各部队指挥官带着激动与疲惫的声音接连传来。 “东侧报告：我部在支援下已突破鬼子主要街垒，正向城区中心推进。” “西南正面报：敌核心防御阵地已被摧毁，我师正全力追击溃散之敌，向预定坐标合围！” “南侧码头区报告：大部残敌肃清，少量敌人沿江溃逃，我部正在追击清剿！” 好消息接踵而至。 陆凡听完汇报果断下令。 “各部注意！敌军整体防线已垮。 现命令所有单位，全面、快速清剿城内一切残余抵抗之敌，不接受投降！” 与此同时，脚盆鸡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惨白的参谋将写满坏消息的电文不断送到脸色铁青的畑俊六面前。 “报告！刚刚确认，用于迟滞敌军的人质部队…… 已被一支装备奇特、战力极强的支那小股部队全歼，人质被救走……” “报告！东城区守备队急电，支那军空中利器突入，我部损失惨重，已无法维持战线。” “报告！西、南方向结合部失守，守军大部玉碎，残部正被分割围歼。”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畑俊六的心口。 他引以为傲的巷战部署，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攥着军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八嘎~~八嘎呀路！”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将面前的作战地图和文件全部扫落在地，无能狂怒。 “怎么会这样？俞济时明明按住了王耀午，城内支那军理应孤立无援。 这些飞机，这些奇怪的坦克和士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名大佐参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提醒。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无锡方向的增援部队……或许……” 这句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畑俊六猛地抬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负责联络的参谋。 “快！询问无锡援军到哪里了，只要他们赶到，内外夹击，我们还有机会！” 联络参谋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递上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司、司令官阁下……无锡……无锡派出的田支队。 在行进至江阴以西十五公里处的公路上，遭遇坦克的部队伏击…… 激战一小时，坂田支队……支队本部及下属两个中队……全军覆没……” “纳尼？？” 畑俊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江阴丢了，援军没了，麾下精锐损失殆尽…… “完了……全完了……” 畑俊六失神地喃喃着，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刀身寒光映照着他惨淡的面容，这是他唯一的路：自裁 “司令官阁下！请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石田参谋长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按住他持刀的手腕。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尽忠的时候。 江阴虽失，但姑苏、魔都还有我帝国大量军队。 您身负华东战局指挥重任，若在此刻玉碎，群龙无首。 届时帝国已经取得的战略优势，很可能因此丧失。 请您务必以大局为重，即刻突围。 只要您还在，帝国军队就还有主心骨。”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畑俊六死灰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求生欲。 他喘息着，看着参谋长恳切而焦急的脸。 又望了望周围同样面如土色却带着期盼目光的部下。 “你说得对，我不能死在这里，立刻通知江边的小船做好准备。” 畑俊六终于嘶哑着开口，缓缓将刀收回刀鞘，脸上恢复了一丝属于司令官的狠厉。 “命令司令部所有人员，销毁机密文件，集合还能战斗的卫队，我们……向长江边撤退。 我们顺流而下，直抵姑苏，再作调整，快！！！” 鬼子指挥部的众人，在畑俊六的带领下，仓皇向城北长江码头方向逃窜。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主要交战街道，竟然真的在混乱中摸到了江边。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江面上，几艘小型炮艇和运输船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岸上出现的人群和约定的信号，船只开始缓缓靠拢。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畑俊六忍不住松了口气。 然而—— “嗡嗡嗡——” 那如同死神低语般的螺旋桨声，再次划破江面上空的宁静。 四架深灰色的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猎手。 从江堤外侧的隐蔽空域骤然现身。 机首微微下压，悬停在溃逃日军队伍的上空，封死了他们登船的去路。 确认过是鬼子无疑，林耀沉稳的命令在通讯器内响起：“开火~~~” 只一瞬间，金属风暴席卷整个江岸。 “通通通通——！” 23mm机炮的炽热火链组成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网。 机炮扫射之处，没有一只脚盆鸡还能双腿站立。 一架武装直升机拉起机身发出火箭弹，精准地击中试图靠近并作出反击的小炮艇。 一轮火箭弹攻击，直接把小炮艇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机炮火力全开，对着另一艘炮舰泼洒去漫天的弹雨。 瑟瑟寒风中小炮艇冒起黑烟，缓缓的的下沉。 畑俊六被几名忠心耿耿的卫兵扑倒在一条浅沟里。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卫队像雪崩一样瓦解，看着那两艘炮艇被炸。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逃亡之路，也被彻底堵死了。 冰冷的绝望，再次将他吞噬。 “司令官阁下，下水，游到运输船上去~~，我掩护你~~” 石田参谋长端起冲锋枪高喊：“帝国的勇士们，掩护司令官......”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黑影跃出江堤，沙包大的铁拳直接往石田招呼过去。 一拳下去，石田胸骨下凹，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入泥滩。 随后，江堤上冒出整齐的精锐小队，密集而精准的步枪扫射声在江边响起。 弹匣空了之后，畑俊六身边再无一只活着的脚盆鸡。 李振山咧嘴一笑：“狗日的畑俊六，等什么呢？” 第428章 好一个全体之功 晨光刺破硝烟，枪声已变得零星而稀疏。 主要街道上，疲惫但眼神坚毅的士兵正在清扫战场。 陆凡坐在台阶上抽着烟，彻夜的激战和指挥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周文便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初步伤亡统计出来了。”周文的声音有些低沉，将文件递了过去。 陆凡接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眉头紧紧锁起。 由于王耀午按兵不动，未能按计划攻入城区，牵制并分割鬼子。 导致其他各部队承受了远超预期的压力。 除去装备和训练都远超时代的保安队自身伤亡比较低。 其余各个部队的死亡率都不低，这还是有防弹衣的状况下。 陆凡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心中好像被针扎了一般。 每一个数字的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城东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嚣。 其中夹杂着喝骂、推搡甚至器械碰撞的声音，与周围逐渐平息的战场氛围格格不入。 冲突的源头，在一条刚刚清理出来的主干道入口处。 天色大亮后，74军军容整齐、装备鲜明地开进了江阴城。 与城内那些浑身烟尘血污、不少人都带着伤的作战部队相比，他们显得格外光鲜。 一些74军的军官，看着街道两旁或坐或卧、正在简单包扎休整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敬意，反而流露出轻蔑。 更有人直接对挡了道路的伤兵恶语相向。 “让开让开！没看见大军进城吗？打完仗了就赶紧挪地方，别在这儿碍事。” “哼，打了一晚上才拿下，杂牌就是杂牌，废物点心。” “就是，现在城拿下来了，该由我们接管防务了。” “你们要死，死一边去，别堵着路。” 这些刺耳的话语，如同火星溅进了汽油桶。 昨夜经历了地狱般苦战、亲眼目睹无数战友倒下的士兵们双眼顿时猩红 那些压抑的悲痛、疲惫以及对迟迟不来支援的友军的怨气，瞬间被点燃。 “放你娘的屁！老子们流血的时候你们在哪？” “缩头乌龟！抢功劳倒是一个顶俩！” “狗日的74军，只会跟在屁股后面捡现成的！” 起初是口角对骂，很快便演变成推搡。 几个腿部受伤、行动不便的士兵被几个气势汹汹的74军士兵推倒在地。 周遭苦战一夜的士兵见到同伴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自己冒着枪林弹雨收复失地却换来对方更肆意的嘲笑和踢打。 一时间，推搡瞬间升级为动手，两伙人很快打在一起。 不远处一个临时休息点，吴克仁和张发魁正靠在一堵断墙边抽烟。 两人眼中都是血丝，脸上写满疲惫与沉痛。 刚抱怨完王耀午没加入战斗，导致部队伤亡激增。 下一秒就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连滚爬爬跑来。 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军座！师座！74军的人欺负我们伤兵，还动手打人！” 吴、张二人对视一眼，本就压着的火气“腾”地一下直冲顶门。 两人二话不说，掐灭烟头，带着卫兵就朝喧闹处大步冲去。 赶到现场，眼前景象更是让他们目眦欲裂。 几个自己麾下明显带伤的士兵被人数占优的74军士兵按在地上殴打。 一个佩戴着74军少校领章的军官，脚踩一个伤兵断臂，正趾高气扬地骂着。 “你们什么玩意儿，杂牌军，想翻天？？你们也不......” 那脸上尽是倨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夜一仗是他们打的。 张发魁性格本就火爆，眼见此景，新仇旧恨涌上心。 他想也没想，拔出腰间手枪，抬手对着那正在叫嚣的74军少校。 “砰！” 清脆的枪响震惊了整条街道。 那少校军官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赫然出现一个血洞，瞪大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 吴克仁也被张发魁的鲁莽惊了一下。 但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张发魁侧前方朗声道：“无故欺凌有功将士，该杀~~” 老道的他一句话就站住了制高点，随后目光如电，扫向周围被震慑住的74军官兵。 最后落在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的俞济时身上。 “俞军长！”吴克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嘲讽和不容置疑的质问。 “你的人，军容整齐，毫发无伤，一来就殴打我军血战负伤的士兵，这是什么道理？ 江阴城是他们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一寸一寸用命啃下来的。 现在仗打完了，你们想来摘桃，门都没有！” 张发魁扶起递上的伤兵，转头冷眼相对，抬起手指向俞济时。 “你的手下如此行径，你不给个解释，我会把官司打到总统跟前，扑街仔~~” 随着话音落下，无数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喷火的刀子般怒视着对面的74军。 他身后怒火中烧士兵纷纷拿起武器，拉动枪栓进入昨夜的杀神模式。 惨烈的厮杀磨砺出的杀气冲天而起。 74军士兵被这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俞济时在卫兵簇拥下走到前面，看着地上那名被击毙的少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吴克仁、张发魁。 又看了看剑拔弩张、明显同仇敌忾的一众伤兵。 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些杂牌竟敢如此强硬，怒的是自己的权威受到赤裸裸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官腔。 “老张，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擅杀友军军官，你这是哗变！是造反！” 起手就是一口大锅，又黑又重。 随后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冠冕堂皇的话术信手拈来。 “江阴光复，乃是全体革命军人之功勋。 我74军作为战区直属精锐，奉命整顿防务，接管要地，有何不可？ 尔等不顾大局，聚众闹事，甚至戕害同袍，眼里还有没有军法？有没有长官？” 循声赶来的陆凡听了这番话嗤笑不已，避重就轻，将抢功行为美化为“奉命整顿”。 反将浴血奋战的部队指责为“闹事”，官僚嘴脸暴露无遗。 “好一个全体之功！好一个奉命整顿！” 一个清晰而冷冽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第429章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凡分开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周文刚才送来的那份伤亡统计册，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冰冷的怒意。 他走到俞济时面前几步远站定，举起手中的册子，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俞军长，昨夜江阴攻城，各部浴血拼杀之时，你的74军在何处？” “这册子上，杜雨明部伤亡逾四成； 孙立人部伤亡也近四成； 吴克仁部、川军伤亡都超过两成； 张发魁部最好，可亦伤亡亦近两成！” 陆凡的目光如刀，直刺俞济时：“现在城破了，鬼子抓了，你带着兵，衣着光鲜地进城。 开口就是接管，闭口就是军法，还给人扣上哗变的帽子？” 他向前一步，直视俞济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不见你人影。 现在摘桃子、抢功劳、摆官威，你比谁都狠！ 这，就是你的为将之道？这就是你口中的‘革命军人’？” “说得对！”孙立人排众而出，站到陆凡身侧，他脸上还带着炮火熏黑的痕迹。 “我部将士的血，不能白流！”杜雨明也沉着脸走了出来。 “哼，俺老张今天就算背上这罪名，也认了！但想抢俺们弟兄用命换来的城，做梦！” 张发魁提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毫不退让。 连天亮前才率部加入战场、与城内部队汇合的宋西濂也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俞军长，此事，你确实需要给苦战一夜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一时间，昨夜所有参战部队的高级将领或代表人物。 几乎都站到了陆凡身边或明确表示了支持。 俞济时被陆凡和一众将领当众驳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尤其在听到那些冰冷的伤亡数字时，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多年浸淫官场、攀附权贵的经历，让他迅速镇定了下来。 道理站不住，那就用权势压人。 他猛地挺直腰板，脸上刻意维持的“公道”面具彻底撕下。 换上了一副冰冷而专横的官老爷面孔。 他先是用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孙立人、杜雨明、吴克仁、张发魁、宋西濂等人。 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怎么？诸位这是要联合起来，对抗上级吗？ 别忘了，在此地，我俞济时是委座亲命的前敌总指挥。 战区内一切军事行动，人事任免，皆需由我裁定。” 他先搬出最大的头衔和“上级”的大帽子，试图在法理和层级上先声夺人。 见众人脸色微变却仍怒目而视，他立刻祭出第二招：扣帽子定性。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名少校的尸体，又指向持枪而立的张发魁。 “张发魁！你身为党国高官，不思约束部下，反而因口角之争，悍然枪杀友军同僚。 证据确凿，众目睽睽！这不是哗变，是什么？” “来人！”他不给任何人辩驳的机会，直接动用最后一招：武力执行。 随着他的喝令，一队早就待命在一旁、全副武装的直属宪兵纠察队，立刻跑步上前。 枪口隐隐指向张发魁及其周围士兵。 “再有妄议者，就地羁押！”俞济时的话冰冷无情，带着浓重的杀气。 一套“以势压人—扣帽定性—武力镇压”的组合拳打下来，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孙立人、杜雨明等人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不怕鬼子。 但面对这顶“对抗上级”、“破坏抗战”的大帽子； 面对这赤裸裸的以本军精锐武力威逼的场面，他们投鼠忌器。 他们可以拼命，但不能让麾下这些刚幸存下来的弟兄，因为内讧而死在友军枪下。 一时间，众将领被这无耻的官僚手段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而视，胸膛剧烈起伏。 压制住了众师长，俞济时心中稍定，目光终于再次落到始终冷静看着他的陆凡身上。 在他看来，陆凡才是这一切的根源，必须彻底打掉。 他走上前几步，与陆凡对视，官腔拿捏得十足：“陆先生，至于你……” 他完全无视了陆凡率领各部光复江阴、击溃脚盆鸡。 甚至活捉畑俊六的泼天战功，开口便是问责。 “我且问你，进攻江阴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可有军事委员会的正式命令？ 可有战区长官部的书面批准？” 陆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俞济时自以为抓住了把柄，语气更加严厉：“没有！什么都没有！” 说话间，脸上熟练的露出痛心疾首和悲天悯人的神态。 “你一无正式番号，二无上级调令，擅自煽动、裹挟各部，浪战江阴！ 诚然，侥幸取得一些战果，但你看看......” 他手臂夸张地一挥，指向周围疲惫伤残的士兵和战场废墟，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代价是什么？ 是杜雨明部伤亡超四成，税警总团伤亡四成，其他各部亦是伤亡惨重！ 多少忠勇将士，本可为国持久抗战效力，却因你之擅自行动，枉死于此！” 俞济时说到动情处，掩面展示起心痛的一面，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随后进入状态的他更是盯着陆凡，将颠倒黑白运用到了极致： “你这不仅是无令擅动，更是好大喜功，视将士性命如草芥，造成我军重大无谓损失。 此等行径，与破坏抗战何异？此等责任，你陆凡，担得起吗？” 一番话，将浴血奋战的胜利成果直接无视； 将英勇牺牲扭曲为无谓损失； 将主动出击、收复失地的壮举定性为破坏抗战。 演到这个地步，手握前敌总指挥的公权力的他展现出深厚的语言功底。 莫须有的罪名呼之欲出。 陆凡听着这荒诞到极点的指责，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彻底凉了下去。 他看着俞济时那副正义凛然实则腐败透顶的嘴脸，忽然觉得一切辩解都是多余。 在这个烂到根子的体系里，是非对错，从来不由血与火的事实决定。 只由权力的大小和话语权的归属决定。 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却终究一言未发。 哀莫大于心死。 这沉默，却被俞济时误读为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他心中大定，自以为彻底拿捏住了陆凡。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便是认了这擅自行动、造成重大伤亡之罪。” 俞济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更加森然：“纠察队！将此人拿下，押送战区军法处。” 第430章 接下来，什么打算 一声令下，宪兵纠察队中立刻分出几人，持枪向陆凡逼近。 而血战的将士们则睚眦欲裂，许多士兵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冲突一触即发。 “住手！！！” 唐季丰的怒吼如同炸雷，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数十名荷枪实弹、气质精悍的警卫排开人群，径直插入陆凡与俞济时的纠察队之间。 他们的枪口虽然未明确指向，但那凛然的气势，直接让宪兵队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学长，好大的威风啊！”唐季丰似笑非笑，目光如刀，定格在俞济时脸上。 “江阴方向对敌之作战行动，乃金陵卫戍司令部策划，唐生智长官手令。” 他并未多废话，直接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当众展开。 这手令一出，周围昨夜参战的各部官兵，看向俞济时的眼神更加鄙夷。 你前敌总指挥部不给命令？现在卫戍司令部直接给了背书。 俞济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唐季丰会拿来金陵卫戍司令部的手令。 这下他给陆凡扣的“无令擅动”这顶帽子，已经站不住脚了。 但他不甘心，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丢了面子。 他强自镇定，一边脱着白手套，一边沉声回应。 “小四，就算卫戍司令部有过问之权，但此地乃我前敌总指挥部辖境。 任何具体攻击命令、部队调动，仍需通过我总指挥部核准下达。 这是战时体制，是委座定的规矩。 卫戍司令部的手令，也需尊重前线指挥序列。” 他试图用指挥权优先和委座定的规矩来挽回颓势。 强调自己这个前敌总指挥的权威不容挑战。 “哼~~”唐季丰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开怼。 “缺嘴老三，你算什么东西？小四也是你叫的？ 叫你一声学长，还真以为给你脸了，还什么前敌总指挥？呸~~ 你就是个副职，跟着来镀金的花瓶，你在这里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唐季丰一改彬彬有礼的白月光形象，气势相当凌厉。 “看清楚了，手令是唐司令签的，他是委座亲自任命、统揽华东战局的总指挥。 你口口声声前线指挥序列，名义上也是归卫戍司令部管辖的。 更何况，你只是个前敌副总指挥。” 唐季丰刻意加重了‘副’字，虽然通常被省略副字，此时被戳穿，格外难堪。 俞济时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唐季丰不仅搬出了唐生智这尊大佛，更直接点破了他的依仗。 眼看道理、权柄都压不住对方，俞济时只能搬出自己身后的大佛。 “此事……此事涉及重大伤亡，指挥权限模糊，需向上峰详细禀明，由委座裁断……” “好啊！”唐季丰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豁出去的架势。 “那咱们现在就各发电报，直接呈报委座。 我会直说你俞济时，在友军血战光复江阴之时，不仅按兵不动， 还阻挠王耀午部支援，致使攻城各部伤亡惨重。 战后更想强抢功劳，殴打伤兵，诬陷功臣，颠倒黑白。 我倒要看看，在外甥和实实在在收复国土的大义面前。 委座是信你这套官僚说辞，还是信将士们用血换来的事实。” 这番话如同尖刀，直插俞济时要害。 他虽然是大外甥，和总裁关系匪浅，可在如此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真要闹大了，他绝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被舍弃。 俞济时的气焰终于被彻底压了下去，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硬话。 然而，俞济时虽知大势已去，却仍旧站在原地。 他脸色变幻不定，心有不甘之下，还想找点什么挽回颜面。 唐季丰见他还不识趣地带着人杵在这里，眼中最后一丝耐性也消失了。 “缺嘴老三还不走？”唐季丰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难道还想等着接收江防，再捞一笔‘防务整顿费’？ 或者，像之前在镇江那样，倒卖缴获的物资，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这话如同惊雷，让俞济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唐季丰却不等他反应，从怀里掏出几张单据当众抖了抖。 虽未详细展示内容，但那动作极具威慑力。 “镇江一役后，某些人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勾当，真当无人知晓吗？ 委座提倡清廉，苦撑抗战，却养出你这等蛀虫。 仗着有点亲戚关系，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败坏党国根基。 我唐季丰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你再敢对光复江阴的将士有半点刁难。 再敢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我就替我老师大义灭亲！” 当众被揭发贪污中饱私囊，这比任何军事指责都更致命。 尤其在这种众多部队在场的场合。 俞济时脸上血色尽褪，指着唐季丰，手指发抖：“你……你血口喷人！你……”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唐季丰厉声打断他。 “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离开江阴！ 有什么问题，让你上面的人，直接找我兄长，或者去委座面前理论！滚！” 最后一声“滚”，唐季丰是吼出来的，他身后的警卫同时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俞济时知道，今天他彻底输了，里子面子丢得干干净净。 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唐季丰和始终沉默的陆凡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你个老四，你给我记着！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罢，再也无颜停留，猛地转身，急匆匆离开了这片让他们难堪至极的战场。 看着俞济时狼狈远去的背影，街道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和痛快的斥骂声。 “土豆搬家，麻溜滚蛋！” “提溜个狗脑袋，抢功劳，你也配！” “摘桃子，门都没有！” “踢到铁板的滋味爽不爽？？” 昨夜血战的将士们，胸膛中的郁气，总算宣泄了出来。 唐季丰走到陆凡面前，脸上的厉色化为了关切：“凡哥，没事吧？这王八蛋，别鸟他。” 陆凡摇了摇头，拍了拍唐季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季丰压低声音问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凡目光扫过几位面容坚毅的将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去说~” 第431章 大战后的安排和去路 江阴城内一处相对完好的宅院被临时征用为指挥所。 唐季丰、张发魁、孙立人、杜雨明、吴克仁、冯汉卿、周文等人聚集一处。 屋内陈设简单，气氛是沉重后的释然。 陆凡首先端起一杯热水，以水代酒，敬向唐季丰。 “老四，今天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俞济时那条疯狗，还真不好打发。” “凡哥，少来这套，咱们兄弟说这个？”唐季丰摆摆手，一口喝干自己杯里的水。 “我就是看不得这种蛀虫骑在真正打仗的人头上拉屎撒尿。”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也没想到俞济时会这么容易退却，毕竟他是校长的亲外甥。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带来了我哥卫戍司令部直属的两个师，就驻在城外。 虽然战斗力比不上你的宝贝疙瘩，但给你站脚助威、撑撑场面足够了。” 陆凡点点头，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他略一沉吟，投桃报李道：“老四，感谢的话不多说，有个现成的立功机会，你要吗？” “哦？”唐季丰来了兴趣。 “无锡方面的鬼子，在赶来江阴的路上，已经被我手下的坦克部队伏击，基本报销了。” 陆凡走到地图前，手指圈着无锡城，缓缓的开口。 “现在无锡城防空虚，你带两个师直扑无锡，收复该城应当易如反掌。 这份收复失地的功劳，足够你在卫戍司令部，甚至在你校长面前，大大露脸了。” “打无锡？这……”唐季丰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凡哥，你知道我，搞搞后勤、撑撑场面还行，这指挥部队攻城略地……” 他话没说完，旁边资历最老的张发魁就叼着华子，笑呵呵地插话了：“唐少，这有何难？ 这一仗你只需把部队堂堂正正地开到无锡城下，把阵势摆开，其他什么都不用多做。 我敢打包票，后面宋西濂、黄杰他们那几个家伙，闻到肉味，肯定嗷嗷叫着就冲上去。 到时候战事一起，你只需把指挥权交到两个师长手里，坐等吃肉就好。 我保管帮你把无锡城拿下来，到时候收复功劳自然有你和卫戍司令部一份。 你呀，就等着敲锣打鼓回金陵领赏吧！” 张发魁的话说得直白，引得孙立人、杜雨明等人也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就是战场的潜规则，也是唐季丰身份带来的便利。 唐季丰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懂了！这事儿能干！我这就去安排！” 他立刻叫来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副官领命匆匆离去。 这时，孙立人沉声开口：“陆总，那个畑俊六，怎么处置？” 提到这个名字，屋内气氛顿时一冷。 昨夜惨烈的伤亡，无数同袍的牺牲，都与这个鬼子指挥官脱不了干系。 杜雨明冷哼一声：“血债血，依我看，就该当着所有的面明正典刑，祭奠英灵。” “对！就该枪毙，让他做俘虏太便宜他了！” “他胆敢做出裹挟老百姓的恶劣行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这牲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吴克仁、张发魁等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对于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领来说。 对鬼子高级将领讲什么国际公约、战俘待遇，远不如血仇血报来得痛快。 冯汉卿这时却微微皱眉，冷静地提醒道：“诸位长官，心情可以理解，畑俊六罪大恶极。 但他毕竟是鬼子大将，身份非同一般。 若由我们私下处决，固然解恨。 但传出去，恐怕在国际舆论和上峰那里，会对各位长官的前途和名誉造成不利影响。 此事……需慎重。”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激动的人们稍微冷静了些。 孙立人、杜雨明等人沉默下来。 他们不怕死，但不得不考虑背后的政治影响和可能给部队带来的麻烦。 陆凡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理解将领们的恨意，也明白冯汉卿的顾虑。 “诸位，这口气，必须要出。”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这件事，由我来做，这血债，必须要血偿，不能让大家寒心。 今天下午，就在江边，当着所有参战官兵的面，我来处决畑俊六。 所有后果，我陆凡一人承担。与各位师长，与任何部队，都无关系。” “凡哥，这不行！太冒险了！”唐季丰第一个反对。 “是啊，陆先生，此事大可从长计议……”杜雨明也劝道。 陆凡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劝说，态度坚决。 “我意已决，若非我坚持强攻江阴，各部伤亡也不会如此之重。这件事理应由我来了结。” 见他如此坚决，众人知道再劝无用，心中对陆凡的担当更多了几分敬佩与复杂。 陆凡看着眼前这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部队建制残缺的将领，神色郑重的开口。 “江阴能打下来，是诸位和麾下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 我陆凡，不过是个提供些许便利的过客。 此战所有战功、所有缴获，我一分不要。 全部由诸位自行协商分配，补充各部损耗，就一点，请从厚抚恤伤亡将士。”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歼鬼子两个师团、俘获鬼子总司令、光复江阴，如此泼天大功，陆凡竟然主动放弃。 所有功劳暂且不论，连缴获的物资都分文不取？ “陆总，这……”孙立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如何使得？”吴克仁也直摇头。 “好了就这么办，诸位不必推辞。”陆凡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 “我的路，不在这里，江阴事了，我也该继续北上了。” “北上？”张发魁诧异道，“陆总，如今华东战局正需你这样的……” 陆凡再次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意已决，下午处决了畑俊六，我就要离开了。 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还能与诸位并肩作战，各位保重。” 见他去意已决，众人虽满心不解与挽留之意，但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都是局中人，他们知道陆凡的功高盖主和俞济时这样的的存在。 此时陆凡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依次与陆凡郑重道别，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临时指挥所。 陆凡独自坐在椅中，缓缓闭上眼睛，深深的疲惫感涌上。 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已飞向了北方更广阔的战场。 第432章 山水有相逢 下午一点，江阴城北临江的一片空地上，人山人海。 全城幸存的老百姓、昨夜参与攻城各部还能行动的士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简单的木台之上，鬼子司令官畑俊六和其他被俘的鬼子军官。 以及十几个在城内为虎作伥、罪行累累的汉奸头目，被反绑着跪成一排。 没有冗长的审判词。 陆凡站在台前，面对无数双饱含血泪与仇恨的眼睛，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血债，需用血来偿，祭我死难同胞，慰我阵亡将士英灵！” 随后一众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员上前。 枪声干脆利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畑俊六和那些军官以及汉奸应声倒地。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痛哭声、叫好声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压抑了太久的屈辱、恐惧和悲伤，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最痛快的宣泄。 许多士兵和百姓相拥而泣，更多的人则振臂高呼，将胸膛里所有的郁气都吼出来。 张发魁见状，扯开嗓子大吼：“开仓！放粮！把鬼子抢的粮食，都拿出来，分给乡亲们。 今天，江阴光复，咱们痛饮胜利，不醉不休！” 命令传下，士兵们将鬼子仓库里的粮食、罐头等物资搬出来，按人头分发。 喜庆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劫后余生的笑容，终于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脸上。 陆凡没有参与后续的喧闹，他默默回到临时指挥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浪。 心念微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任务栏里，几条信息闪烁着微光。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300%，评价：S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装备卡一张。】 【支线任务完成度完美，获得2倍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熟练的打开盲盒，三张卡片浮现。 【3兆瓦雷电宝石一枚。可释放相当于3兆瓦时的纯净电能】 【商品混凝土500立方。标号c40的优质混凝土。】 【t03全地形移动指挥部车一辆。集通讯、指挥、侦查系统的车辆，】 看着这些奖励，陆凡面色平静。 雷电宝石和混凝土对于建立根据地助力极大，移动指挥车利器，都是实用的东西。 但一切都不及2倍空间拓展符文，双穿能力之下空间大才是王道。 他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枚描绘着玄奥纹路的银色符文上。 没有犹豫，心念触及，符文被捏碎。 陆凡很快感受到储物空间扩大了一倍，足足有1680m3。 这意味着他能携带、中转的物资量大幅提升，对于他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将其他卡片妥善收纳进系统空间，陆凡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恢复惯常的沉稳。 他走出房间，外面，一场为他饯行的简单宴席已经摆开。 宴席设在指挥所旁边的院子里，菜肴都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好东西，相当丰盛。 没多久，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杜雨明等人来到。 气氛有些复杂，既有胜利后的放松，也有对陆凡即将离去的怅然。 酒过三巡，张发魁作为代表，站了起来，旁边他的卫兵捧过来几个箱子。 “兄弟~~”张发魁脸色微红，语气郑重。 “你要走，我们拦不住，但这份情，弟兄们都记着，这点东西不成敬意，你一定得收下。” 随后，他起身一样样的展示。 “这是畑俊六的指挥刀，留着做个念想，或者哪天砍别的鬼子头用。 这十一面，是这次江阴之战缴获的鬼子联队旗，虽然不全，也是实打实的战功凭证。 这十五箱，是弟兄们从鬼子指挥部和几个汉奸家里抄出来的古董字画。 咱们这些大老粗不懂，但知道是好东西，放我们手里糟蹋了。还有这一箱，” 他打开一个小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 “大黄鱼，一百根，是这次缴获的浮财，穷家富路，你路上用得上。” 众人目光都看着陆凡，眼神诚恳。 这些东西，尤其是指挥刀和联队旗，意义非凡。 陆凡看着这些礼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点点头：“好，诸位的心意，我陆凡却之不恭了。” 他痛快地收下，示意周文将东西收好。 然后，在众人略微放松的目光中，他拿出一张清单，轻轻放在桌子中间。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一份临别赠礼，给诸位，也给还在和鬼子拼命的弟兄们。” 众人的目光落到那张清单上，起初只是好奇。 但很快，他们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清单上清晰列着： 武器弹药类：迫击炮200门；火箭筒500具；7.62毫米步枪弹200箱。 “这……”负责主攻、对火力不足感受最深的杜雨明第一个失声， 他看着那200门迫击炮和500具火箭筒，手都有些抖。 有了这些，他的部队火力将瞬间提升几个档次！ 载具类：“山猫”全地形车50辆；越野摩托车2000辆。 孙立人猛地吸了口气，他素来重视部队机动和突击能力。 有了这些，意味着可以快速组建机械化侦察、突击分队，战术灵活性将得到质的飞跃。 “陆总，这些车……真的？”他几乎不敢相信。 民生物资类：高强度化纤布料20吨；白糖10吨；食盐10吨；复合维生素片1000箱。 吴克仁盯着白糖和食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东北军一路转战，后勤匮乏，士兵营养和体力是大问题。 糖盐是硬通货，维生素更是防治夜盲症等疾病的宝贝。 还有那20吨化纤，足以解决多少士兵衣不蔽体的窘境。 医疗物资类：无菌纱布、绷带及消毒碘伏2000箱；青霉素500公斤。 张发魁直接站了起来，碰倒了面前的酒杯都浑然不觉。 他是老兵，太清楚战场上药品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那500公斤青霉素。 在这个年代，这简直是救命的神药，足以将重伤员的死亡率拉低一大截。 2000箱纱布碘伏，更是能解决最基本的战场救护需求。 “我的老天爷……陆总，你这是……”他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清单上的内容震得说不出话。 这份“回礼”的价值和实用性，远超他们送出的那些“纪念品”。 这不仅仅是物资，这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生存力和士气。 陆凡看着众人震惊到近乎失态的表情，平静地开口。 “东西在后面仓库里，怎么分配，诸位自行协商。 山水有相逢，来~~走一个！” 第433章 大会和小会 金陵，总统府。 会议室内将星云集。 气氛却与往日凝重压抑的败退气息截然不同，透着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人不适的亢奋。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上，从武汉紧急回归的校长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不时敲击桌面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卫戍司令唐生智站在大幅军事地图前，红光满面，声音洪亮，正进行着近期战况汇报。 他手中细长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勾勒出一条条令人振奋的箭头。 “……自我军调整部署，决心拱卫首都以来，将士用命，于金陵外围先后挫敌锋芒。 歼灭脚盆三个甲种师团之兵力，随后收复镇江要地......” 唐生智的语调沉稳，骄人的战绩娓娓道来。 “今天，前线将士更是发扬连续作战、不怕牺牲之精神，发起江阴—无锡反击作战。” 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敲在江阴、无锡的位置，声音陡然拔高。 “此役，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杜雨明等部，血战一夜，光复长江咽喉江阴。 并于此战中，击毙脚盆华中方面军最高指挥官畑俊六大将！” “什么？”一直沉默聆听的陈诚忍不住失声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腰，眼睛瞪得滚圆。 “击毙畑俊六？消息可确实？” 拿下江阴他已知晓，虽然战果让人振奋，但在他眼里也不过人如此。 不过，击毙畑俊六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鬼子总司令级别的人物。 不仅对鬼子士气和指挥系统的沉重打击，其政治和宣传意义更是难以估量。 校长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顿，敲击停止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看向唐生智，虽未开口。 但那眼神里的探询和一丝难以置信，无比清晰。 唐生智迎着众人的目光，肯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畑俊六的尸体及身份信物已被确认。 更可喜的是，江阴大捷后，我军挟胜势而进。 卫戍司令部直属部队会同宋西濂、黄杰、王耀午等部。 顺势而为，已于今日傍晚边，收复无锡。” 一日之内，连克江阴、无锡两大重镇，还击毙了脚盆方面军司令官。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声惊叹和交头接耳声。 这胜利来得太快、太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甚至让人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节节败退的国军吗？ “好！很好！”校长缓缓靠回椅背轻轻拍了拍手，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与会的将领们，语气变得慷慨激昂。 “此乃抗战以来未有之大捷！足见我将士之忠勇，足证我国民之气节！ 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杜雨明、唐季丰、宋希濂、黄杰、王耀午…… 所有参战将士，皆乃党国栋梁，民族干城！ 我要为他们请功，以激励全国军民，抗战到底之决心！” 在他的定调下，会议气氛走向高潮。 如何宣传、如何嘉奖、如何部署下一步防御乃至趁胜反击，成了主要议题。 一场原本可能只是例行公事的汇报会，变成了一场胜利的庆典和下一步行动的筹划会。 最终在一种乐观而振奋的情绪中圆满落幕。 众人离去，会议室只留下校长最核心的几名心腹：陈诚、周至柔、戴渔农、吴时。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热度，重新变得凝重，甚至压抑。 校长脸上那副欣慰、振奋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一份电文。 “说说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 “畑俊六，是怎么回事？真是战场上击毙的？” 陈诚和周至柔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戴渔农向前微微欠身，平静地汇报。 “校长，根据江阴方面确切回报，畑俊六是在城破后被俘。 其被公开处决，是在今天下午，于江阴城内，当着众多官兵和百姓的面。” “公开处决？被俘后处决？”校长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不经审判，不报军委会，擅自处决，谁给他们的胆子？张发魁？还是吴克仁？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军纪？有没有政府？这让国际上如何看待我们？” 他一连串的质问，语气越来越重，显然对此事极为恼怒。 在他看来，一个被俘的鬼子大将，其政治价值远大于单纯杀死。 如此处理，是匹夫之勇，是给他惹麻烦。 戴渔农等校长发作完，才继续用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执行处决的，是陆凡。” “陆凡？是那个陆凡？”校长眉心一拧。 “嗯~是他。”戴渔农略一停顿，斟酌了下措辞。 “至于处决畑俊六……站在纯粹的情报和前线士气角度分析。 畑俊六在江阴曾下令以捆绑炸药的平民为人质，此举丧尽天良，前线官兵恨之入骨。 将其明正典刑，确实能极大平息民愤，凝聚军心。 从结果看，此事之后，我军士气大振，顺势拿下无锡。 与此破釜沉舟、昭示决心的举动有关。” 吴稚晖此时也轻咳一声，接口道：“校长，戴处长言之有理。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举。 杀了畑俊六，固然于国际观瞻有碍。 但于提振国内民心士气，震慑敌寇，或许利大于弊。如今战果辉煌，亦是明证。” 陈诚和周至柔依旧保持着沉默，这种涉及政治权衡和派系的事情，他们不愿轻易表态。 校长的怒气似乎因戴笠和吴稚晖的话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转移了话题。 “此人现在何处？既然有如此能耐，为何不列入战功？ 立刻电令他来金陵，我要见他，要听他当面汇报江阴之战详情。” 校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诚和周至柔眼观鼻鼻观心，戴渔农则微微垂目。 最终还是戴渔农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平稳：“校长，根据刚刚收到的消息，陆凡…… 已于下午，离开江阴，沿运河北上，此刻，恐怕已不在江浙地界了。” “北上？”校长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从这几个简单的字眼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第434章 两人密谈 立下泼天大功，不在胜利后等待嘉奖擢升。 反而匆匆离去，远走他方？ 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官场逻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陈诚、周至柔，最后定格在戴渔农脸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俞济时呢？ 他不是前敌总指挥吗？ 江阴之战，他和他74军在做什么？ 为什么战报语焉不详？” 面对校长连珠炮似的追问，陈诚和周至柔低下头，仿佛在研究桌面的木纹。 戴渔农也保持了沉默，只是那沉默，似乎包含了更多信息。 校长看着眼前这几位心腹重臣讳莫如深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蒙蔽的不快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校长，知道有些事情，不宜在所有人面前深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追问的冲动，转换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果决。 “罢了！眼下战局有利，正是趁势而为之时。 辞修，你立刻会同军政部，拟定一个反击方案，目标：收复姑苏。 乃至，相机规复魔都，稚晖要拿出魄力来，至柔，空军要全力配合。” “是！”陈诚、周至柔和吴时立刻起身领命。 “你们都去忙吧。渔农，你留一下。”校长挥了挥手。 陈诚、周至柔、吴稚晖如蒙大赦，迅速离开了这间气氛压抑的小会议室。 房门再次关上，只剩下校长和戴渔农两人。 空气凝滞，房间里只有校长指尖偶尔敲击桌面的轻响。 窗外的暮色透进来，将校长的半边脸隐在阴影中。 他盯着戴渔农，缓缓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了，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都告诉我。” 在校长愈发迫人的目光下，戴渔农终是垂下眼帘。 他组织了下语言，将所掌握的情况，以情报人员特有的客观语调，平铺直叙地陈述。 “此事，肇始于大校场机场。俞济时的弟弟俞若民，欲强占机场及陆凡所有之飞机。 双方冲突，俞若民被陆凡所擒，吃了大亏，自此结怨。 俞济时因此对陆凡极为不满。” “江阴之战前，陆凡联络各部，王耀午之51师、58师本已应允自西侧协同主攻。 然俞济时以‘擅自行动、恐打乱部署’为由，严令王耀午部不得妄动。 这一举措致使攻击发起后，脚盆驻江阴部队可从容调度，游刃有余应对。 间接的促使了张发魁、吴克仁、孙立人、杜雨明和川军旅在进攻面压力陡增。 直接导致了江阴一夜血战，各部伤亡惨重之直接原因。 从战场态势看，俞济时之命令，确严重阻挠了战役推进，加大了攻城部队的伤亡。” 戴渔农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校长。 面对那快速阴沉的面庞和窒息的眼神，他继续如实道来。 “及至城破，畑俊六被俘，大局已定。 俞济时方率74军主力进城，意图接管。 其部下军官，见血战之师疲惫伤残，非但无恤，反多讥嘲。 终至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一少校军官出手殴打对方张发魁部的伤兵。 张发魁、吴克仁赶至，激愤之下，张发魁开枪击毙一名74军少校，矛盾一发不可调和。” 戴渔农的叙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原原本本的还原了事实。 将一幅前线将士血战、后方大员掣肘抢功、冲突爆发的图景毫无保留的勾勒出来。 校长的脸色随着戴渔农的叙述，从阴沉逐渐转为铁青，呼吸也粗重起来。 听到俞济时强按王耀午、导致攻城部队伤亡剧增时，他眼中已有怒意。 待听到74军进城后欺辱伤兵、引发火并，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混账！愚蠢！无法无天！”校长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虚空，仿佛俞济时就站在面前。 “娘希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战场上耍这种心眼，还这样明目张胆，他怎么想的？ 居然还有脸去纵容手下欺辱伤兵？ 他俞济时的脑子呢？ 被狗吃了吗？ 前线将士的血还没冷，他就敢干这种事？ 这是要把我黄埔、把我革命军人的脸都丢尽吗？ 册那~~要是我是张发魁，我直接给他一颗花生米！” 他盛怒之下，一连串的叱骂脱口而出，既有对俞济时破坏战局的愤怒。 更有对“欺凌伤兵”这种愚蠢行径可能引发军心彻底离散的后怕与痛恨。 戴渔农一言不发，静静的守在一边，作为绝对的心腹，他的尺寸感相当强。 等校长骂声稍歇，才递上茶杯，低声的劝慰：“校长息怒。俞军长……或许也有其考量。 陆凡此人来历不明，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他短短时日便聚拢张发魁、吴克仁、杜雨明、孙立人等战将， 传闻更有您老的爱徒，唐司令的亲弟弟唐季丰为其奔走，俨然自成一体。 不是我无的放矢，此人其心难测，其力难控。 俞军长或许是想……借脚盆之手，消弭此一不受控之隐患。 只是……手段稍欠周全，略显毛躁。” 这话直接点明了俞济时的真实动机：借刀杀人，排除异己。 表面为俞济时开脱，实则就是在为俞济时开脱。 他深知其他的说辞都说不动眼前这位总裁，唯有功高震主自立山头。 “周全？他这也叫周全？简直是蠢不可及！”校长闻言，怒极反笑。 “既要行此之事，便要思虑周详，下手果决！ 他按住王耀午，为何不连孙立人、杜雨明一起按住？ 为何不早早寻个由头，将张发魁、吴克仁调开？ 或者干脆狠心一些，让陆凡和他那点人陷在江阴，直接带兵席卷，岂不更干净？ 他倒好，既想借刀杀人，又不敢下重手； 既想抢功，又压不住阵脚； 最后弄得灰头土脸，还留给我一个天大的烂摊子。 无能！短视！” 校长这番赤裸裸的权术教学，听得戴渔农后背微微发凉，只能垂首不语。 一通发泄后，校长接过茶杯，小嘬几口清茶，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点着桌面，许久才缓缓开口。 “罢了，俞济时的事，我们回头再论。 渔农，那个陆凡……” 第435章 截然不同打得反应 戴渔农秒懂校长的意思，机敏的接上话茬。 “总裁，您和良桢的关系世人皆知，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个陆凡在此刻还是冷处理为妙。” 他微微一思考，建议道：“据情报，唐老四和他关系相当可以，到时您让小四......” “嗯~~这个随后再说。”校长抬手打断话题，转头问道：“那些飞机、坦克可曾留下？” 戴渔农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张清单递上。 “飞机坦克等重器，战后便不见踪影，应是随陆凡一同撤离，不过…… 陆凡临走前，给张发魁、孙立人、杜雨明、吴克仁等部，留下了大批物资作为赠礼。 这是详细的清单，总裁请过目。” “哦？什么物资？”校长眼神一凝并没接过清单的意思。 “据报，包括迫击炮二百门、火箭筒五百具、子弹二百万发； 山猫全地形车五十辆、越野军用摩托两千辆； 另有化纤棉、白糖、食盐、维生素等民生物资若干，最紧要的是......” 校长一听这武器弹药、车辆、摩托……这陆凡出手真是阔绰。 随手送出的就是一支精锐部队的全套家当。 他心中暗自有了考量：“此子若不能为我所用，必当斩草除根。” 戴渔农抬眼正视校长，缓缓语气加重道：“还有大批战场急救药品，包括纱布、碘伏。 以及最近有价无市的神药青霉素，足足五百公斤之多。” “五百公斤青霉素？”校长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作为元首，青霉素这新出现的战略级别的东西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现在青霉素已经被欧罗巴众国奉为奇迹，实实在在价比黄金。 他不仅是能救无数高级军官性命、甚至能作为顶级外交筹码的战略物资！ 现在除了约翰牛，谁都没办法拿出这样数量的青霉素。 这个陆凡一抬手就送出五百公斤？ 册那~~疯了疯了~~ 短暂的震惊后，校长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着一丝贪婪：“这些东西，现在何处？” “应已由各部接收，分散于各自驻地或前进基地。”戴渔农小心的回应。 “渔农，以军委会、军政部联合名义，下发命令， 此次江阴、无锡作战缴获及获赠之武器装备、车辆、药品等战略物资。 一律上缴，统一调配！ 尤其是那些新式车辆和青霉素，必须一颗不少、一辆不落地给我收上来。 前线各部，只需留用常规弹药即可。 这些高级货色，放在他们手里是浪费，要集中起来，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你亲自去办！” 校长立刻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校长，我立刻去办。”戴笠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迅速隐去。 几乎同一时间，苏南句容附近，一座隐蔽的村落内。 一间普通的农舍里，油灯如豆。 陈老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 正就着灯光，反复阅读手中的电文，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最终，猛地一掌拍在膝盖上，低喝一声：“好！干得漂亮！”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对坐在对面的邱掌柜感慨起来。 “老邱啊，你看看！这个陆凡不得了啊~~ 一夜之间，强攻拿下江阴，活捉脚盆鸡大将畑俊六，厉害，真厉害。 还有这当着江阴老百姓的和官兵的现场枪决畑俊六，有魄力。 最后这光复无锡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但是“势”是他拉起来的。 这是什么？是运筹帷幄；是敲山震虎，是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这一仗大长我们军民的志气！” 邱掌柜接过电文细看，也是满脸震惊。 “我的乖乖……这仗打得……神了！ 鬼子一个方面军司令官说抓就抓，说毙就毙！ 江阴、无锡这样的重镇，说拿就拿！ 这陆凡同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先不管。”陈老总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语气斩钉截铁。 “关键是，他做到了！而且他愿意打鬼子，真心实意地打！这就足够了！ 据可靠消息陆凡同志已经北上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老邱，你立刻准备下，带着支队骨干即刻北上。 其他后续人员，我会安排分批北上，到虎头山地区去。 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他，在虎头山扎下根，创立一个稳固的敌后根据地。” 他走到邱掌柜面前，神情格外严肃。 “老邱，你记住，到了那边，你虽然是政委。 但在实际工作中，尤其是在军事行动和基地建设的大方向上。 你要以陆凡同志的意见为绝对中心。 他的能力、他的眼光，尤其是他获取资源的手段，是我们目前无法想象的。 必须给予最大的信任和发挥空间。 生活上，只要不违反我们的基本原则和群众纪律。 任何事情，都要给予他最大的包容和支持。 你的任务，是辅助他，团结他，让他这面抗战的旗帜，在敌后高高飘扬！” 邱掌柜“唰”地站起，挺直腰板：“是！老总，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路上小心。”陈老总用力拍了拍邱掌柜的肩膀。 送走邱掌柜，陈老总沉吟片刻，叫来警卫员。 “想办法，通过一切渠道，搜集江阴之战中关于那个陆凡的一切信息，越详细越好。 但要注意方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是！” 吩咐完毕，陈老总回到桌边，开始快速整理自己简单的行装。 他的眼神坚定而热切，这样的大事他要立刻动身，前往延安。 他要把江阴之战的情况，把陆凡这个人的重要性，向中央做最详细的汇报。 他要尽最大的努力，说动中央。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陆凡和他所代表的力量。 争取到民族解放的统一战线中来，争取到人民的队伍中来。 油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与金陵总统府那间小会议室里弥漫的算计与阴郁截然不同。 这间简陋农舍中涌动的，是求贤若渴的真诚，是团结一切力量共赴国难的决心。 是黑暗中看到火种般的希望与急切。 第436章 做客清风寨 一天后，武装直升机飞抵虎头山。 螺旋桨搅动气流，吹散了虎头山主峰顶部的薄雾和枯草。 飞机缓缓降落在山顶一片相对平坦、岩石裸露的开阔地上。 舱门打开，陆凡、周文、李振山依次跳下，林耀留在驾驶舱待命。 陆凡举目四望，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虎头山果然是一处天然要地。 主峰挺拔，视野极佳，可俯瞰周围数十里平原丘陵。 山体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植被以低矮灌木和松柏为主，隐蔽性不错。 更妙的是，山势连绵数里，沟壑纵横，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 “好地方！”周文环视一周，“易守难攻，有纵深能辐射周边，建立基地的不二选择。” “好是好，就是有点荒，要经营起来，得费不少功夫。”李振山活动着关节，一针见血。 陆凡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脚下坚实的岩石和山体那巨大的体积上。 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与其在地表大兴土木，暴露在敌人飞机和炮火之下，不如……向山体内部要空间。 “我们去看看周边，有没什么水源。” 几人四散而开，陆凡在山腰取出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 通过其外置的触摸屏快速设定好程序，初步计划先在山体内部挖掘出高5米空间。 Kt11蓝光一闪，发出一阵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它灵活地转向岩壁，前方的复合钻头开始以极高的频率旋转起来。 接触岩石的瞬间，坚硬的石屑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剥离、粉碎。 它的动作高效、精准，噪音却远比传统爆破或人工开凿小得多。 半个小时后几人再次集合，周文和李振山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合适的水源。 “部队赶到至少还要五天，林耀，升空，我们转一圈寻找水源，顺便看看周围的情况。” 陆凡果断转身登机。 直升机再次升空，以虎头山为中心，在百米左右的低空进行扇形侦查。 从空中俯瞰，地形地貌、村镇分布、道路走向一目了然。 飞行了约半小时，在虎头山东北方向约十里处，发现一片丘陵。 林耀降低了速度，指着下方：“老板，你看那里。” 众人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只见丘陵中有一个不小的水库。 左侧的山上搭建着不少木屋和棚子，外围还有简陋的木质寨墙和了望塔。 看起来像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山寨。 寨子旁边有溪流，背靠的山崖颇为陡峭，易守难攻。 “是个土匪窝子。”周文仔细观察后判断道，“看布局不是普通流寇，有些章法。” 李振山随后接上话茬：“看房屋，粗略估计有百十来号人。” 陆凡略一沉吟：“林耀，找个靠近的空地降落，下去看看。” “明白。” 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快引起了山寨的注意。 当飞机悬停在山寨前一片相对平坦处时，整个寨子都被惊动了。 男女老少，手持各式武器全都涌了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铁鸟。 许多人脸上露出惊恐和茫然，一些胆子小的已经腿脚发软。 舱门打开，李振山直接从悬停三米飞机上一跃而下。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说话！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路过宝地，没有恶意！” 李振山声如洪钟，用的是江湖口吻。 土匪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但没人敢上前。 这时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披着一件旧皮袄的汉子排众而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盒子炮，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直升机和李振山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抱了抱拳：“在下朱子明，清风寨的大当家。不知诸位……是哪路神仙？有何贵干？” 飞机缓缓降落，陆凡和周文下了飞机。 周文上前一步同样抱拳还礼。 “朱大当家，在下周文，这是我老板，打南边来，北上打鬼子。 路过此地，特来拜会，绝无冒犯之意。” 伴随着介绍，陆凡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朱子明看着陆凡气度沉稳，周文眼神锐利，金属手臂散发着寒光。 再加上那神奇的铁鸟和铁甲怪人，心知这伙人来头绝对不小。 闯荡江湖多年的他，眼力不差，对方既然以礼相见，自己也不能失了分寸。 他挥挥手，示意紧张的手下们把枪口放低些，侧身让开道路。 “原来是南边来的好汉！失敬失敬！朱某眼拙。 既然来了，就是客，若不嫌弃寨子简陋，还请里面说话！” 陆凡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随着朱子明进入山寨聚义厅。 厅内陈设粗犷，火塘烧得正旺。 分宾主落座，喽啰端上粗瓷碗茶水。 朱子明是个爽快人，几句话说开，得知陆凡北上专为杀鬼子，态度更是热情。 “俺老朱最佩服的就是真刀真枪跟鬼子干的爷们儿。 不瞒陆兄弟，俺们在这虎头山一带立棍。 不劫穷苦老百姓，专挑鬼子的运输队和落单的汉奸下手。 这周边的鬼子汉奸，没少挨俺们的揍！” “朱老哥，边上鬼子多吗？”陆凡顺势问起周边敌情。 朱子明也不藏私，如数家珍。 “往东三十里是莱阳县城，鬼子驻了一个大队，伪军一个团，防守最严。 北边二十里有个骑风口，是交通要道，鬼子设了个据点，有一个中队加伪军一个营。 西边……西南边还有几个镇子，鬼子兵不多，但汉奸维持会挺嚣张。” 这时，站在朱子明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忍不住嘟囔起来。 “大当家说得热闹，可咱们清风寨的兄弟那也是刀头舔血，跟鬼子真干过。 南边来的……就凭这几个人，一架铁鸟，口气倒是不小，谁知道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朱子明脸色一沉，呵斥道：“柱子！闭上你的臭嘴！滚下去！” 那叫柱子的头目梗着脖子，显然不服。 李振山“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机械外骨骼发出一阵轻响。 他指着柱子，声若洪钟：“小子，你说什么？觉得我们是吹牛？” 柱子被李振山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 但匪性上来，再加上可能在自家地盘胆气壮了些，硬着头皮回应。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能耐，去打一个给弟兄们瞧瞧！” “打就打！怕你不成？”李振山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转头看向陆凡。 “老板，这小子欠收拾！正好，咱们初来乍到，也得亮亮手腕，免得让人看扁了！ 就打他说的那个最近的骑风口据点！怎么样？” 第437章 两位，怎么样 陆凡看了一眼脸色尴尬又想制止手下，又似乎想看看虚实的朱子明。 他微微一笑，放下茶碗。 “也好。朱大当家，既然这位兄弟想看看我们的斤两，那我们就活动活动筋骨。 拿下骑风口据点算是给贵寨的见面礼，也顺便清清路。” 朱子明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凡答应得这么干脆，但一听打据点，他神情就特别犹豫。 “陆兄弟，骑风口鬼子虽然不多。 但也有百十号人，工事修得挺结实，轻重机枪都有，硬打的话……” “无妨。”陆凡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李，既然朱大当家的弟兄们想见识见识，那你就辛苦一趟。 你和林耀出击，目标骑风口据点，速战速决。” 李振山咧嘴一笑，金属面罩下露出森白的牙齿：“得令！老板，您就瞧好吧！” 朱子明一听，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确认：“陆……陆兄弟，就派一个人去？” 他话没说完，旁边李武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大当家，人家南边来的好汉口气大，说不定真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呢！” 武勇强的也阴阳怪气的开口：“就是，咱正好开开眼，看看他们怎么端掉骑风口，哈哈！” 周文冷冷地瞥了那几个聒噪的头目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 “朱大当家，端掉一个骑风口，出动武装直升机和李队长一人，足矣。 若大当家心存疑虑，不妨随行观战，亲眼见证。 也省得有人事后嚼舌根，说我等虚言夸口。” 周文说言之凿凿，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朱子明看着那笃定的眼神，心里犯起嘀咕：难道这些人真有通天手段？太匪夷所思了！ 一番犹豫，终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他干咳一声，对陆凡一抱拳。 “陆兄弟，不是朱某不信，实在是此事……闻所未闻。 既然周兄弟盛情相邀，那朱某就厚着脸皮，随李兄弟走一趟，开开眼界。 守田，你跟我一起！” 被点名的赵守田是四大金刚里相对沉稳的，应了一声，脸上也满是好奇和将信将疑。 “请。”陆凡伸手示意。 朱子明和赵守田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跟着李振山重新登上直升机。 林耀熟练地启动引擎，螺旋桨开始加速旋转。 当直升机轻盈离地，迅速爬升时，朱子明和赵守田脸上满是激动。 透过舷窗看着迅速变小的清风寨和连绵的山岭，感受着远超奔马的速度。 两人心中那点轻视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的娘咧……这……这比坐云彩还快！”赵守田忍不住低声惊呼。 朱子明虽强自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放大的瞳孔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指了个大致方向，林耀一推操纵杆，直升机如同猎鹰般疾驰而去。 不过几分钟，骑风口据点出现在视野里。 “目标确认，骑风口据点。准备攻击。”林耀冷静的开口汇报。 朱子明和赵守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扒在舷窗上，瞪大了眼睛。 只见直升机略微调整姿态，机首下压，短翼下火光一闪。 咻咻咻——！ 数枚57mm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箭弹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砸中三层砖石碉楼和旁边的机枪堡垒。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 坚固的碉楼在火光和浓烟中如同积木般垮塌了大半边，砖石横飞。 机枪堡垒直接被掀上了天。 据点内的鬼子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打击完全打懵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惊恐万状的嚎叫和盲目的对空射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直升机一个灵巧的侧飞盘旋。 机首下方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混乱的人群和暴露的火力点。 通通通通通——！ 23mm链式机炮发出了沉闷而连续的怒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火鞭狠狠抽打在据点地面上。 所过之处，沙袋工事被撕碎，士兵被无形的镰刀割倒，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溅。 朱子明趴在舷窗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那坚固得让他清风寨兄弟数次偷袭都损兵折将的碉楼，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塌。 那些凶神恶煞、枪法精准的鬼子兵，像蚂蚁一样被轻易碾碎。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屠杀。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脊背阵阵发凉。 那是恐惧，更是对绝对力量最直观的认知带来的冲击。 直升机完成了两轮扫射，调头悬停。 李振山检查了一下身上挂载的弹药和手中两把加装了弹鼓的AK-47。 他猛地拉开舱门，回头对已经看呆了的朱子明和赵守田咧嘴一笑：“下面该我了！” 说罢，他竟直接从那还在五六米高度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机械外骨骼的足部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却毫不停顿，如同一辆启动的重型坦克，朝着据点残余的抵抗点猛冲过去。 “哒哒哒哒——！” AK-47狂暴的射击声响起，与空中直升机机炮的轰鸣形成了死亡二重奏。 李振山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动作迅猛得不像人类。 精准的点射和扫射交替，将任何敢于露头或移动的目标打成筛子。 空中，林耀操控直升机进行着最后的清理。 用机炮和剩余的火箭弹点明那些坚固的掩体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地面，李振山如同死神般犁过战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到半小时。 当李振山一拳锤爆的鬼子曹长，整个骑风口据点彻底安静下来。 昔日嚣张的太阳旗被烧成了破布； 碉堡和营房大多成了冒着黑烟的废墟；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日伪军的尸体； 只有寥寥几个伪军跪在废墟间，高举双手，吓得屎尿齐流，不住地磕头求饶。 李振山甩了甩手上的血渍，迎上从飞机上下来的朱子明和赵守田：“两位，怎么样？” 第438章 莱阳练兵场 一个半小时后，三人回到了清风寨。 下了直升机，赵守田极度的兴奋。 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向清风寨的兄弟们描述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的天！你们是没看见！那铁鸟…… 就那么‘咻咻咻’几下，鬼子的炮楼就没了！ 那大炮管子‘通通通’一响，鬼子就跟割韭菜似的…… 还有李大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没事人一样。 两把枪跟机关炮似的，见一个杀一个，太他娘的厉害了！ 比戏文里的天兵天将还猛，简直是李元霸转世！” 清风寨的土匪们听得目瞪口呆，看向陆凡等人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 周文看着朱子明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心中了然。 这位清风寨的大当家，是被彻底震住了。 既惊惧于他们展现出的力量，又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和意图。 想靠拢却不知如何开口，更怕被瞧不起。 周文走上前，端起一碗酒。 “朱大当家，我们兄弟几人北上来此，只为打鬼子，绝非为了逞威风或吞并谁。 虎头山是个好地方，我们打算在此处落脚，扎下根来，建一个能长期抗战的据点。 日后，少不了要在这片地界活动，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们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还需要朱大当家这样的地头蛇多多帮衬、照应。 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杀鬼子保家乡，理当互相扶持。” 这番话，点明了合作意愿，语气不卑不亢，却又带着足够的尊重。 朱子明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顿时涌起感激和释然。 “打鬼子，咱们是一条心！”他连忙双手捧起自己面前的酒碗。 “陆长官，各位兄弟，你们能看得上这虎头山，是我朱子明和清风寨的福气。 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朱某和清风寨百十号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别的没有，对这一带的山路、村镇、鬼子汉奸的动向，我老朱门儿清。 咱们互相照应，一起杀鬼子！” 气氛顿时缓和热烈起来，清风寨摆开席面。 酒足饭饱，陆凡谢绝了朱子明留宿的邀请，带着周文、李振山、林耀离开了清风寨。 他们没有直接回虎头山，而是让林耀驾驶直升机，飞向莱阳县城。 晚间，四人进入莱阳，作为鬼子在鲁南的核心重镇，县城的戒备严密。 城墙上有探照灯扫视，城门处设有岗哨和路障，进出人员车辆检查严格。 可遇上周文那一口流利至极京都脚盆话，哨兵直接歇菜了，敬着礼恭送他们。 晚间几人在城里下馆子，正宗的鲁菜让几人食欲大开。 “老板~虎头山你也看了，土匪窝也去了，现在来到这鬼子地盘做什么？” 李振山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解的开问。 当然是知己知彼。”陆凡淡然的开口：“人员到齐，第一个大的作战目标，是莱阳县城。” “打县城？！”李振山差点喊出来，连忙压低声音。 “老板，咱们保安队就算加上邱掌柜那边可能带来的人，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千五百人。 莱阳城里鬼子加伪军差不多两千，还有城墙工事。 咱们有飞机坦克，强行打下来没问题，但伤亡肯定小不了。 还没站稳就搞这么大不妥吧？” “老板，老李说的不错，而且这里交通便利。 鬼子援兵说来就来，咱们根本守不住啊！打下来又放弃，有什么意义？” 周文直接开问，而林耀不解的看着陆凡。 陆凡微微一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道：“谁说打下莱阳，是为了占领？” “不占领？”李振山一愣。 “对，不占领。”陆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攻击莱阳，主要目的是——练兵。” “练兵？”这下周文更都困惑了，。 “老板，咱保安队的兄弟，都是精挑细选、严格训练和实战考验的，不敢说天下第一。 但对付鬼子，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小规模突击，都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 这样还需要练什么兵？” 陆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练的，是特种作战的兵。” “特种作战？”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没错。”陆凡语气平和的解释起来。 “上一战之后，我就在思考。 我们现在有优势装备，有小规模精锐兵力，有空中支援和信息优势。 但如果用来打阵地战、攻坚战，那是杀鸡用牛刀了，浪费了我们的长处。” 话说到这里，周文热血沸腾起来，在汉斯国他就接触过特种作战。 他迫不及待的确认：“老板，你真的要住特战队？” “为什么不呢？”陆凡保持的从容神情，语气笃定。 “现在我们缺的就是战术熟悉和实战检验，莱阳，就是一个绝佳的练兵场和考核场。 我们可以在这里设计一系列连贯的特种作战任务： 渗透小组提前潜入，标记重要目标； 狙击小组定点清除鬼子军官和关键火力点； 爆破小组破坏军火库、指挥部； 突击小组在混乱中执行特定任务； 空中力量提供精确支援和撤离保障…… 整个作战过程，不以占领地盘为目的，而以高效、精准地达成一系列战术目标。 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消耗和震慑敌人为目的。” 陆凡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魔力。 将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性和想象力的作战模式，勾勒在几人面前。 周文的眼睛最先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金属左臂，喃喃起来。 “不以攻城略地为目的，而以瘫痪、威慑、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和战争潜力为目的…… 小群多路，精准打击，打了就跑，或制造混乱后隐匿…… 这……这确实是我们目前最能发挥优势的打法！” 李振山也琢磨过味来，兴奋地搓着手。 “老板，你这想法……太对胃口了！ 咱们人少，但个个都是好手，装备更是没得说。 要是真能练出这么一支神出鬼没、专打鬼子七寸的特种部队， 那可比硬碰硬一个师团还让鬼子头疼！” 林耀也点头：“空中力量配合这种作战模式，效率会更高。” 看着几人眼中燃起的斗志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陆凡单手一挥：“走~~给你演示一下。” 第439章 老板，去看看 隔天莱阳县城鬼子指挥部内。 骑风口据点遭袭的详细报告，被送到了驻莱阳城最高指挥官田中次郎手上。 他仔细阅读着报告。 骑风口据点被完全摧毁。 所有帝国士兵玉碎，无一活口。 且士兵头颅被全部斩下垒成了“京观”。 现场残留的爆炸和弹痕显示，袭击者火力异常凶猛。 但具体人数、武器来源、袭击方式均不明。 “八嘎！废物！蠢货！” 田中次郎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表象，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一个加强中队，依托工事，竟然一夜之间被全歼，是谁干的？ 是支那军的正规军渗透？ 还是附近出现了新的、未知的抵抗力量？ 如此凶残的手段，如此干净利落的袭击……这是挑衅！ 是对脚盆鸡帝国皇军的赤裸裸的挑衅！” 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骑风口的位置。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 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猖狂！ 找到他们，我要把他们碾成齑粉！” 就在他怒不可遏，命令部下加紧侦查追凶之时。 指挥部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通讯兵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报……报告！中佐阁下！不……不好了！” 田中次郎猛地转身，厉声道：“慌什么！说！” “城……城东的物资仓库和城西的军火库……被……被洗劫了，情报部文件丢失。” “纳尼？？？” 田中次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通讯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物资仓库储存了超过五十吨的粮食、被服、油料。 军火库里有大量的步枪、机枪和弹药。 怎么可能被洗劫一空？ 守备士兵是摆设吗？ 为什么没有枪声？ 为什么没有警报？” 通讯兵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不……不知道……换岗时发现的，什么都没留下……” “混蛋！”田中次郎狠狠一记耳光将通讯兵扇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可怕。 一夜之间，据点被屠，仓库被搬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把抓起军帽和指挥刀，怒吼道：“立刻全城戒严搜查，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当田中次郎赶到城东物资仓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偌大的仓库被狗舔过一般，仿佛这里从未存放过任何东西。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粮食和布料气味，证明这里曾经堆满物资。 仓库门锁确实完好，窗户也没有破坏痕迹。 询问守卫的士兵，无人进出。 城西军火库的情况如出一辙。 武器弹药被搬得干干净净，连颗子弹壳都没留下。 田中次郎站在空荡荡的军火库中央，看着四周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袭击或抢劫了，这简直如同鬼魅作案，无声无息，却又高效致命。 随后他就联想到了骑风口的事情，手段同样诡异莫测。 他心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深刻的惊疑和不安取代。 “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田中次郎的嘶吼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气急败坏却又难掩惊惶的味道。 与此同时，莱阳县城外通往虎头山的土路上。 db5阿斯顿马丁轿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李振山坐在副驾驶，回头对后座的陆凡抱怨。 “老板，昨晚忙活大半夜，光是摸地形、记路线、看仓库守备，连个小鬼子毛都没碰。 以咱们的能耐，直接摸进去把那什么田中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多痛快！” 开车的周文瞥了他一眼，淡然的回应。 “老李，老板想把莱阳城当成咱们未来特种作战的练手场和考核场。 仗有你打的，到时候别嫌鬼子多就行了。” 陆凡靠在后座，闻言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萧瑟冬景。 “周文，你在汉斯国学过特种作战，保安队员抵达后，组建特战队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明白~”周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后期腾出手来，这里这摊事情，你要全部都管起来，有没问题？” 陆凡的话看似询问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后期虎头山根据地一切都要交给周文。 “老板，我……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白队长、冯队长他们……” 周文深知这份托付的重量，陷入沉默。 这不仅仅是打造一支特战队那么简单，更是开创一种全新作战模式。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行的。”陆凡续上话茬，语气笃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振山拍拍周文的肩膀，鼓励道：“兄弟，我老李也看好你，有知识，有经验，有胆识。 保安队的兄弟，服的是有真本事，是能带他们打胜仗、少流血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到。” 林耀也开口表示赞同：“周大哥，你行的。” “就这样定了！后期我会给你留下一个好的班底辅佐你。”陆凡直接拍板。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周文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点燃的责任感和斗志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老板信得过，我周文，必竭尽全力。 半年！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带出一支能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特战尖刀。” “嗯~~”陆凡散了圈烟，点上深吸一口。 “到时候，等阿福他们在汉斯国学成归来，咱们海陆空力量初步齐备。 到时候拿下大青鸟，把根据地建成进可攻、退可守的海陆空一体堡垒。” 几句话，直接勾勒出一幅完美的蓝图，呈现在几人的面前。 “好，海陆空一体，那不得打得鬼子哭爹喊娘！”李振山也兴奋地拍了拍车门。 林耀一想到那描绘的蓝图，嘴直接瓢了。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砰！砰！砰！” 一连串清脆的步枪射击声，夹杂着几声歪把子机枪特有的点射声，突然响起。 车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枪声距离不超过三里！”周文立刻判断道，同时降低了车速。 李振山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三八大盖，老板，去看看？” 第440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陆凡几人迅速下车，借着路旁枯树和土坎的掩护，悄然靠近前方一处矮坡。 伏在坡顶向下望去，约莫十一名鬼子一边射击一边追赶着前方七八个人。 被追赶的几人衣衫褴褛，手中武器杂乱。 只有两支老旧的步枪在零星还击，明显处于绝对劣势。 很快有两人落在后面，在小鬼的密集射击下中弹倒地。 周文目光扫过那几个逃亡者的动作和身形。 略作思考笃定的开口：“老板，看他们的战术规避动作和持枪姿势，不出意外是正规军。” 陆凡闻言，当机立断：“老李，周文，灭了那队鬼子，把人救下。” “明白！” 周文立刻转身跑回db5旁，迅速钻进驾驶室。 李振山则从后备箱提出两把AK，机械外骨骼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充能嗡鸣。 “老李跟上~”周文低喝一声，猛地发动汽车。 db5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窜出，却不驶向公路。 而是径直冲下路基，以惊人的速度展开包抄，直扑鬼子小队的侧后方。 这突如其来的钢铁猛兽瞬间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 几个鬼子慌忙调转枪口。 然而，db5的车头格栅下方，两挺隐蔽的7.62毫米机枪突然弹出，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精准的短点射瞬间撂倒了三名鬼子。 与此同时，李振山如同炮弹般跃出，双持的AK-47已然开火。 “突突突突~~” 狂暴的弹雨泼洒向剩余的鬼子。 鬼子小队完全没料到追击溃兵时，会遭遇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还是如此凶猛，装备如此诡异的程咬金，它们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匆忙寻找掩体，但光秃秃的河滩哪有什么好地方？ db5一个漂亮的甩尾，掉转车头再次油门踩到底。 李振山则如同人形坦克，在机械外骨骼的支撑下，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迅猛突进。 AK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指挥棒，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伴随着一个鬼子扑倒。 战斗毫无悬念，甚至称不上对抗。 从db5冲出到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鬼子被李振山一枪撂倒，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十一名鬼子全部毙命，横尸河滩。 那七八个被追得穷途末路的人，早已惊呆了，瘫坐在不远处。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电光石火般的屠杀和那两个如同神兵天降的救星。 陆凡走到那惊魂未定的几人面前。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虽然面黄肌瘦，棉袄破旧。 但眉宇间仍有股彪悍之气，腰背下意识挺直。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支没了刺刀的汉阳造，警惕又感激地看着陆凡。 “多谢…多谢好汉救命之恩！”汉子喘着粗气，抱了抱拳，“俺叫陈锋，这些是我的弟兄。” 陆凡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不必客气，看你们的样子，是行伍出身？” 陈锋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不瞒好汉，俺以前是第三集团军的，干过营长。” 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军官证，细细的摩挲递给陆凡。 陆凡接过证件看了眼，问道：“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鬼子打过来，上边……上边让撤。 俺们不少兄弟不愿意离开山东老家，就……就自己拉出来了。 我们愿意留在故土之上，凭本事跟鬼子干！ 只是没了番号，没了补给，这日子……”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窘迫和无奈说明了一切。 “俺们原本还有两百来号人。 上次在赵庄被鬼子和汉奸围了，死伤了不少。 现在好多弟兄都带了伤，缺医少药，加上天又冷，吃的也没了…… 陈营长带俺们十几个出来，想找点粮食，再……再想办法弄点药回去救命， 没想到在镇上药铺被鬼子的眼线盯上了……”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士兵补充道，声音带着哽咽。 周文从陆凡手里接过陈锋的军官证仔细看了看。 又打量了一下陈锋和他手下那些虽然落魄但依旧保持着军人站姿的士兵。 转头对陆凡低声道：“证件没错，是第三集团军的人，看筋骨和手上的老茧，老兵无疑。” 周文把证件还给陈锋，同时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兄弟，鄙人周文，原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警卫连连长。” 他没提保安队和陆凡的具体来历。 但这个身份足以让陈锋等人明白，救他们的是自己人，而且是中央军的精锐。 陈锋和手下士兵闻言，眼中敬畏之色更浓，连忙再次行礼。 周文接着问：“陈营长，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落脚点在什么地方？” “活着的，还能动的，加上伤员，一共还有七十三人。 落脚点离这不远，往东再走三公里左右，有个几乎没人了的荒村，叫洼子店。 俺们暂时躲在那边一个破庙和几间还没完全塌的房子里。” 陈锋小心的收好证件，老老实实的回答。 陆凡听完，心中已有计较。 七十多名有一定军事基础、有心抗日且熟悉本地情况的老兵， 在这敌后地区，收编他们对于根据地的建设还是有所助益的。 “陈营长，”陆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带我们去你们的落脚点，去见见弟兄们。” “我们这边有药，或许对你们有帮助。”周文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真的有药？”陈锋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随即又有些迟疑的表示：“这……这位长官，俺们伤员不少您......您的药......” “包够的，带路吧~~”李振山摆摆手，一脸傲娇的开口。 “遇上我们老板，算你运气好，他可是魔都最有名的医生，快带路吧！” 陈锋看着陆凡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神。 又看看旁边那辆造型奇特、刚才还喷吐火舌的汽车。 以及那个宛如铁甲战神般的李振山，心中再无怀疑。 他激动地重重点头：“好！好！长官仁义！俺陈锋代兄弟们谢过了！这边走！” 第441章 绝望的严冬正在过去 洼子店，名副其实。 丘陵间洼地里的小村落，被战火和反复的扫荡彻底摧毁。 大部分房屋只剩下焦黑的梁柱和坍塌的土墙。 只有寥寥几间相对完好的土坯房和村头那座半边屋顶塌陷的山神庙，还能勉强遮风。 陆凡一行人走进村子，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战场残酷的他们也忍不住眉头紧锁。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和淡淡的血腥与腐臭。 几十名士兵或坐或躺，分散在破庙和几间尚有顶的屋子里。 他们大多衣衫单薄破烂，裹着脏污的绷带，许多人脸颊凹陷，眼神麻木。 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兵正用破瓦罐烧着一点浑浊的雪水。 角落里堆着些干瘪的野菜根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少量杂粮。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重伤员。 有的腹部中弹，绷带下渗出黄绿色的脓液，高烧不退，说着胡话； 有的腿部被炸伤，伤口严重感染，皮肉黑紫，散发着恶臭； 有的胸口缠着渗血的布条，呼吸微弱…… 每一处伤口，都记录着一次与鬼子的搏命厮杀； 每一声压抑的呻吟，都诉说着这群被遗弃在敌后的军人的坚韧与苦难。 陆凡默默地看着，眼神沉静，却仿佛有火焰在深处跳动。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士兵，他们或许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系统的后勤。 但他们留在了沦陷的故土，用血肉之躯，一次又一次地迎向侵略者的枪炮。 陆凡没有多说，直接对周文和李振山吩咐。 “周文、老李带人清理出避风、相对干净的一间屋子，搭建临时手术室。 林耀，你分一下轻伤和重患者，然后做我助手。” “是！”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陆凡则走到外面，借着小轿车的掩护，不断的从空间里面拿出医疗用品。 很快物资准备完毕，林耀也把轻症病人分离出来。 两人穿上无菌防护服，开始处理伤者。 他们熟练地剪开一个士兵肩头污秽的绷带，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伤口。 没有麻药，清理创口时，士兵疼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却硬是一声不吭。 陆凡仔细清理了腐肉，撒上消炎粉重新包扎，最后注射青霉素。 一个接一个，陆凡处理着轻伤感染。 他的动作稳定、迅速，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文那边效率极高，很快就在一间稍完整的土房里用门板搭起了简易手术室。 重伤员被李振山和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条件简陋到了极点，但陆凡没有丝毫犹豫，在汽车灯的照明下，开始了紧急手术。 清理弹片、缝合内脏、截除坏死的肢体……每一台手术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 当最后一台截肢手术完成，窗外已经透出了灰白色的天光。 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和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眼神却明亮，所有重伤员的手术都完成了。 天亮后，周文组织人手，在村中空地支起了几口大铁锅，煮起了稠粥。 浓郁的米香和油香飘散开来，让整个洼子店都仿佛活了过来。 一些躲藏在附近山沟、地窖里的老百姓，闻着香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们同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看到真的有自己人在做饭、救人，而不是凶神恶煞的鬼子或伪军。 他们渐渐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期盼和难以置信。 “乡亲们，都过来！有吃的！管饱！”周文大声招呼着。 很快，淳朴的老百姓们在吃饱之后，自发地帮忙拾柴、烧火、照看伤员。 而另一边，陆凡只休息了三四个小时，便又起身，逐一检查伤员的情况。 奇迹般的，或许是伤员们自身强烈的求生意志。 也或许是陆凡带来的青霉素效果远超这个时代的药物。 尽管环境恶劣，但伤员的感染迹象竟然全得到了控制。 高烧开始减退，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这个结果让陈锋和所有士兵都欣喜若狂。 看向陆凡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近乎崇拜的情绪。 一些老人和孩子也怯生生的上前请求治疗。 陆凡没有丝毫架子，耐心地为他们一一诊断，取出相应的药物分发。 整个下午，他忙碌的游走着，军民之间那种天然的亲近感迅速建立起来。 晚饭口，陈锋走到陆凡面前，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有些发红。 他挺直腰板，向陆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长官！大恩不言谢！我陈锋和手下这七十三个兄弟的命，是您捡回来的。 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我们唯您马首是瞻。” 陆凡扶住他的手臂：“陈营长，言重了，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们打鬼子，我们欢迎。” “杀鬼子，我们皱一下眉头就算是孬种。”陈锋用力的拍了拍胸脯。 “陆长官，不瞒您说，像我们这样各自为战打鬼子的不止我们这一股。 有的跟俺一样，是不齿上峰的不抵抗； 有的是舍不得离开家乡父老； 更多的，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铁了心要留下来报仇。 如果您需要，我陈锋愿意当这个说客，去联络他们。 少说也能聚拢起几百号见过血、有底子的老兵！” 这时，老百姓也围了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开口请求。 “长官，你给我们饭吃，给我们看病，还是真心打鬼子。 俺们洼子店也愿意跟着你们，种地、运粮、带路、送信，干啥都行！” “对！俺们也愿意跟着长官！” “收下我们吧！” 陆凡看着眼前这些饱经苦难却依旧渴望安宁、愿意为抗日出一份力的面孔。 又看看陈锋和他身后那些虽然伤痕累累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兵，心中迅速权衡。 根据地要发展，要扎根，要壮大，离不开两种核心力量。 一是经过训练、有战斗经验的军事骨干。 二是真心拥护、提供基础和支援的人民群众。 陈锋他们，是前者；这些老百姓，是后者。 他略作思考，便有了决断。 “稍后我们会成立虎头山根据地，但凡真心跟着我们打鬼子的。 不管是军人，还是乡亲们，我们都欢迎。” 陆凡提高声音，对陈锋和所有在场的人清晰地做下承诺。 洼子店的上空，炊烟袅袅，人声渐沸。 绝望的严冬正在过去，一颗充满生命力的种，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上，悄然扎根。 第442章 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五天之后，虎头山。 当邱掌柜带着先头部队的二百余人，按照约定信号找到虎头山。 前来接应的冯汉卿笑容满面，引着他们穿过几十米平整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人工洞穴呈现在眼前。 洞顶高约五米，面积目测超过五千平方米，地面平整。 岩壁被某种方式处理得异常光滑坚固。 洞内更是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左侧是整齐排列的营房区，双层床铺、被褥、个人储物柜一应俱全。 右侧划分出食堂、医疗所、仓库。 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桌椅和简易黑板的文化学习室。 这哪里是想象中的荒山野岭根据地？ 这简直是……拎包入住的地主家的大宅院。 邱明身后的参谋李勇、小队长余光荣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眼睛都不够看了。 他们摸摸光滑的墙壁，看看明亮的电灯。 再瞅瞅那些整齐崭新的床铺，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这都是陆凡同志……弄出来的？” 邱明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干部，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向冯汉卿求证。 冯汉卿自豪地点点头：“这才刚开始，二期建设正在展开，这里将会被打造成堡垒。” 他领着众人离开主洞穴，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边，向下望去。 “李振山队长正带人在那边山坳里修水坝，解决根据地用水。” 只见不远处两山夹峙的山坳里，数百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 水坝的雏形已经隐约可见。 邱明一行人面面相觑，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们原本做足了艰苦奋斗的准备，没想到直接捡了一个现成的。 中午，在洞穴内宽敞的食堂兼会议室，虎头山根据地第一次全体骨干会议召开。 陆凡、周文、李振山、林耀、冯汉卿、陈锋，以及邱明、李勇、余光荣等人悉数到场。 会议首先由邱明宣读了上级批准建立虎头山根据地的文件，并展示了一面崭新的军旗。 文件明确了陆凡为根据地最高军事指挥员，邱明为政治委员。 其余各级指挥员由陆凡提名，邱明负责上报及政治审核。 任命宣布的那一刻，会场爆发出热烈的、长时间的掌声。 掌声平息，邱明朗声宣布：“下面有请陆凡同志讲话。” 陆凡走到前面，开门见山的直接介绍根据地当前情况。 “目前，虎头山根据地总人员约一千五百人。 主要包括：原保安队一千人； 新近收编的原第三集团军陈锋部及其他零散武装，约三百人； 邱政委带来的先头部队，二百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报出了一连串让后者头晕目眩的数字： “现在基地主要装备情况如下：九五式坦克，约六十二辆。” “六十二辆......坦克？”邱明手一抖，钢笔掉在了桌子上。 别说在敌后游击根据地？在他印象里就是国军序列没有这么多坦克。 “山猫全地形步兵战车，约一千辆。” 李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千辆……车？ 这比很多战区整个运输队的车都多。 “火炮?：20辆63 式 107 毫米火箭炮,300具火箭筒，迫击炮300门.” 余光荣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二十辆自行火箭炮？三百门迫击炮？ 这火力密度，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正面战役了！ “直-10武装直升机，二十架；歼击五型飞机十架；歼击六型飞机九架。” 这话一出，邱明等人直接麻了，飞机他想都不敢想，直升机他听过没见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邱明、李勇、余光荣三人彻底石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凡，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以上是现有家底。”陆凡微微一笑，继续抛出了更宏大的蓝图。 “根据地未来发展，我的构想是：虎头山根据地将建设成，拥有重装合成旅的基地。 下辖：步兵主力约四千人； 专业武装特战分队八百人； 坦克装甲兵二百五十人； 空军飞行员一百人； 后勤、工程、指挥、医疗等保障人员约一千人。” “这只是一个阶段目标。 未来，我们要以此为基础，建立涵盖海陆空力量。 具备独立作战和持续保障能力的战略根据地。 不但如此，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兵工厂、被服厂、医院、学校等等。 真正做到以战养战，扎根敌后，成为插在鬼子心脏地带的一把永不卷刃的尖刀。” 重装合成旅？海陆空一体？自建兵工厂？ 邱明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过载了，信息爆炸带来的冲击让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勇和余光荣更是目光呆滞，仿佛在听天书。 这前景，比刚才的装备清单更像神话。 最后，陆凡布置了近期的具体任务。 李振山优先完成饮用水保障水库，随后展开飞机起降跑道的建设； 战斗部队由周文负责，立即开始以莱阳城为训练场，展开特种作战训练； 后勤方面，由邱明政委统筹，李勇协助。 首要任务是建立被服厂，确保所有人安然度过这个严冬。 会议在一种亢奋、震撼又充满无限动力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散去后，陆凡将邱明请到了刚刚布置好的简易司令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凡亲自给邱明倒了杯热水，两人相对而坐。 “邱政委，稍后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有些事情想交代下。”陆凡开门见山。 邱明闻言一愣，随后赶紧说道：“陆凡同志，我刚来你，根据地的事情我还不熟悉......” 陆凡拍了拍邱明的肩膀，打断道：“我离开还有几天的时间，只是有些事早说比较好。” “陆凡同志请说。”邱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 陆凡递上烟，深吸一口，神态变得很是严肃。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我只有一个请求，或者说建议。 部队刚刚整合，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得加强队伍的思想建设工作，发动好群众动员。” “政治和群众工作，我来负责，我们分工合作，把鬼子赶出中国！” 邱明伸出手，与陆凡用力握在一起。 来之前还有各种担心，再听到基地雄厚的实力时，心更是悬着。 生怕陆凡搞一言堂，独裁专横。 这一番话再加陆凡坦诚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担忧消散于无形。 陆凡随后说道：“我想在这两天，打响我们虎头山成立第一战。” 第443章 破晓 “我完全赞成！”邱明神情严肃地点头。 “现在根据地有这条件，是时候打响第一枪。 用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宣告我们的存在。 凝聚人心，也让周边的老百姓和潜在的抗战力量看到希望。” 他也迫切的想干出一番事业。 打出威风、提振士气，又能切实牵制敌人，产生战略影响。 特别是金陵方面捷报频传，他们这边也不能甘于人后，必须拿出态度来。 陆凡开门见山：“既然想法一致，那接下来具体攻打什么地方，邱政委，你有什么建议？” “军事上你做主，我无条件配合。”邱明很是沉稳的回应。 “只是这第一战必须打好，要打出气势，打出我们的特点。 这对接下来扩大根据地、发动群众至关重要，所以目标的选择需要慎重。 既要确保胜利，又要考虑政治影响和后续可能带来的鬼子报复。” 对于邱明那中肯的意见，陆凡不禁点点头，开门红的战斗必须打好。 这不仅关系到后期的招兵买马，也关系到自己的主线任务完成度。 “政委，我是这么想的。”他走到墙上那幅手绘的山东半岛简易地图前。 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粗线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 “我们的第一战，目标是这里，胶济铁路线上的重镇：高密。” “高密？”邱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地图。 “陆凡同志，高密可是鬼子在胶东半岛的重要交通枢纽和物资中转站。 驻军不会少，防御也不会弱，我相信你能拿下。 但我们初来乍到，第一战就啃这样的硬骨头……” 他并非怯战，而是出于政委的责任，必须权衡风险与收益。 陆凡察觉到了邱明的担忧，他转身，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 “邱政委，我理解你的顾虑。 如果按照常规打法，强攻高密这样的城镇，确实有点冒险。” 随后他话锋一转：“但我们陆空优势明显，火力碾压，攻下高密绝不会伤筋动骨。” 邱明略作思考，语气坚定的说道：“既然指挥官你有信心，我还是那句话，全力配合！” 陆凡报以淡然一笑，手指在地图上高密的位置画了个圈，把计划和盘托出。 “我的计划是：利用我们绝对的空中优势和机动优势发起闪电战。” 顺着话题，他详细解释道：“首先，林耀的直升机群可以第一时间，摧毁高密外围阵地。” “随后，我们的炮兵会用63式火箭炮清洗一遍鬼子阵地。 然后，周文将率领突击分队，利用越野摩托的机动性直插核心阵地。 最后就是乘坐山猫全地形车的部队彻底清剿鬼子的指挥部、军营，火车站、物资仓库。” “整个行动，强调快、准、狠。 我们的目的是摧毁高密的军事功能，歼灭有生力量，缴获或破坏其物资，而不是占领。” 邱明听着陆凡条理清晰、充满技术细节的阐述。 眼中的疑虑逐渐被思索和一丝兴奋所取代。 久经战阵的他，更是被陆凡描绘的这套战法所震惊。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们能立体作战，为什么不直接攻击更大的据点？” 面对问题，陆凡显然早有准备。 “邱政委，你看。”他取出几份从莱阳城顺手带出的鬼子的情报。 “鬼子从本土和关东军调集的增援部队，近期已经陆续抵达青岛。 他们的战略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通过胶济铁路和津浦铁路，快速向华北战场增兵。 试图利用兵力优势，向南压迫，与华中日军形成夹击之势。”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高密的位置。 “高密，是胶济铁路西段的关键节点，也是青岛通往济南、进而连接津浦线的重要咽喉。 我们在这里狠狠打一下，就像一把钳子突然夹住了鬼子的输血管道。 鬼子后方不稳，交通线受威胁，他们还敢放心大胆地把重兵调往华北前线吗？ 必然会有所迟滞，甚至被迫抽调兵力回防胶东，稳定后方。”陆凡的目光灼灼。 “我们这一仗，不仅仅是虎头山根据地的第一战。 更是直接支援了在华北艰苦抵挡鬼子南下的冯天魁、张自忠等部友军 是在战略层面，为全国抗战大局出力！” 这番话，彻底说服了邱明。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泛起红光。 “好！陆凡同志，你这个计划，既有战术上的创新和把握，更有战略上的高瞻远瞩！ 我支持！彻底支持！你就放开手脚去干！ 打出我们虎头山根据地的威风，也让鬼子知道，他们的后方，从此不再安宁！ 政治动员、群众工作、后勤保障，我邱明全力负责，决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 他看着陆凡，郑重做出保证，两人的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 隔天下午，在山体内部的指挥中心，陆凡召集了所有主要军事骨干。 周文、李振山、冯汉卿、林耀、白金标、陈锋，以及邱明、李勇。 人到齐后，陆凡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他用指挥棒点在高密的位置，声音清晰有力的宣布。 “经研究决定，我虎头山抗日根据地成立后的第一场主要作战行动。 目标：夺取并破坏脚盆鸡胶济铁路线重镇，高密！”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但无人出声反对，所有人都凝神静听。 “此次战役，代号‘破晓’。 战役总指挥，由周文同志担任！ 冯汉卿同志负责空中力量及远程火箭炮支援协同。 陈锋部作为战役预备队，并负责部分外围警戒任务。” 陆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文身上。 “周文，这是详细的作战计划，尽快熟悉，调配队伍，明早出发。” 周文“唰”地站起，眼神锐利如刀，金属左臂下意识地并拢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各位~”陆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破晓’行动，不仅是我们虎头山的立威之战。 更是我们向鬼子宣告，敌后抗战新篇章开启的一战！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散会！” “明白~”众人齐声应诺，迅速离开会议室，各自投入紧张的战前准备中。 虎头山这座刚刚苏醒的巨兽，开始将它的利爪，悄然对准了百里之外的目标。 大战一触即发 第444章 必须立刻上报 胶济铁路线，高密镇外围。 毫无征兆地，低沉而密集的旋翼破空声如同死神的低语，骤然降临在高密镇上空。 二十架武装直升机，以超低空掠袭的姿态，出现在脚盆鸡防线上空。 第一波打击在九点十八分准时发起。 短翼下火光连闪，数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尖啸而下。 精准地命中了外围所有的岗楼、探照灯阵地、通讯天线以及暴露的机枪工事。 剧烈的爆炸将木头和砖石结构的岗楼撕成碎片，耀眼的火球接连腾起。 不等残存的鬼子组织起有效防空，武装直升机调头又杀回来。 机首下方的23mm链式机炮开始轰鸣，一道道炽热的火鞭反复犁扫。 将任何敢于露头或集结的人员打成血雾。 空中突击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高密镇的防御被基本瘫痪，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紧接着，更远处的黑暗天际，传来了另一种令人心悸的尖啸。 63式107毫米十二管火箭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火箭弹如同狂暴的钢铁蜂群，拖着耀眼的尾迹划破夜空。 按照预先设定的坐标，覆盖了高密镇内的鬼子营区、指挥部、车站、炮兵阵地。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持续不断的滚雷。 整个高密镇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建筑物成片倒塌。 这轮覆盖式炮击，不仅造成了巨大杀伤。 更彻底摧毁了鬼子残存的指挥体系和有组织抵抗的可能。 炮火还未完全停歇，另一种更加灵活迅疾的轰鸣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周文驾驶着越野摩托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五百名同样驾驶越野摩托的保安队精锐。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火箭炮炸开的缺口和直升机清理出的通道，冲入高密。 摩托化部队以极高的速度在镇内街道、废墟间穿梭。 遇到小股鬼子或火力点，便是一阵精准猛烈的火力覆盖。 或者直接投掷手雷，绝不纠缠。 他们将本已混乱的小鬼子进一步分割成无数互不相连的小块，使其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当摩托化部队将镇内搅得天翻地覆之时，最后一波攻击力量抵达。 李振山带领的部队乘坐山猫全地形车杀入战场。 “全体都有，清剿残敌、不要俘虏，搜索物资，动作要快！” 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步兵，如同群狼入羊圈，从多个方开进镇内。 清一色的突击步枪，对残存的脚盆鸡形成了最后的碾压。 清剿负隅顽抗的鬼子的同时，迅速控制火车站、仓库、指挥部等重要地点。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空中打击、远程火炮覆盖、高速穿插、步兵清剿…… 环环相扣，根本不给脚盆鸡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小鬼子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立体、如此迅猛、如此凶残的打击模式。 一个半小时后，正值暖阳当空，最后一处有组织的抵抗被剿灭，战事落下帷幕。 周文通过电台向各个分队下达指令。 “高密镇已控制，清点战果，把所有物资全部打包运走。 注意，所有的能用的全带回根据地。” 傍晚时分，凯旋的部队返回虎头山，一众新到的队员嘴都笑歪了。 “爽~~这仗打的太过瘾了！” “我算开眼了~~我都不知道仗可以这么打！” “那是，也不看看什么配置，铁鸟开道，炮火洗地，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回有得吹了，老部队的那些老伙计知道我们这样打仗，估计的羡慕死！” “就你还让人羡慕，回去写检讨吧，就这么几个受伤，你算一个，丢死人了！” “就是，回去赶紧感谢指挥官，那不是他给的防弹衣，你小子早见阎王喽！“ “想想以后能天天这么打鬼子，那叫一个美啊！” 虽然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斗。但士兵们精神抖擞有说有笑，开心无比。 得到消息的邱明，早已组织根据地的群众和留守人员，在主要路口夹道欢迎。 他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满载着缴获的物资。 再看着战士们虽然沾染硝烟却意气风发的脸庞。 最后目光落在车上堆积如山的武器箱、粮食袋和其他物资。 邱明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和自豪。 他不断向走过的士兵挥手致意； 群众们也自发地送上热水、食物和欢呼，并加入帮忙的队伍。 冯汉卿来到邱明面前，敬了个礼，然后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战斗总结报告。 邱明接过，和李勇一起借着落日的余晖看去。 报告上的数字，让两人的表情从欣喜瞬间变为极度的震惊，甚至有些失态。 战果概要：击毙脚盆鸡1150只，大佐一名，中佐三名，击杀伪军700人，高密守军团灭。 我方伤亡： 轻伤39人，阵亡：0人。 主要缴获：三八步枪330支，歪把子45挺，步兵炮6门，掷弹筒70余具，各类弹药无数； 粮食约80吨，被服、药品、油料、五金工具等各类物资超过100吨； 大洋、金银首饰等浮财若干，尚未清点； 其他杂物三大卡车。 战斗成果： 高密火车站设施严重损毁，铁轨多处被炸断，该段铁路运输线已实质瘫痪。 “零阵亡……零阵亡！歼敌过千！” 李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反复看着那行“阵亡：0人”，仿佛不认识这几个字。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他太清楚零阵亡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数据统计结果那么简单； 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古至今没有哪支队伍能够创造出这样惊人的战绩来……它更像是天方夜谭。 邱明心潮澎湃，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仅是一场辉煌的胜利，更是对陆凡那套全新战法和装备体系的铁证。 他用近乎零的代价，换取对敌军一个加强大队的毁灭性打击和重要交通枢纽的瘫痪…… 如果这种装备能普及；如果这种战术能复制；如果这打击能成为常态...... 那么星星之火必定能燎原，红色必将如海啸般席卷。 “这事情必须立刻上报，让延安方面知晓并展开学习。”邱明第一时间在心底做出决断。 第445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虎头山主峰地下，原本坚实的岩层深处，如今已被彻底改变。 陆凡独自一人，站在一处刚被拓展出来的巨大空间里面。 手中强光手电的光芒扫过眼前堪称宏伟的地下空间，即使早有心理准备。 可智能挖掘机器人的工作成果，依旧让他感到震撼。 层高超过十米，面积粗略估算已超过两万平方米。 他缓步走着，心中估算着。 这个空间的规模，不仅坦克、直升机，战斗机、地形车、火箭炮等能被轻松容纳。 还能预留出大量的维修区、弹药存储区和人员休整区，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望向洞穴一侧预留的巨大通道口。 那里是通往山外的规划主出口之一，坡度经过精心计算。 如果下次回来，能带来足够的钢筋、高标号水泥和专用工程设备。 完全可以从这里开始，向外修建一条隐蔽的、具备一定强度的飞机跑道，直通山外。 届时，歼-5、歼-6战斗机将不再是摆设，而是可以直接从这里起飞出击的致命利剑。 连接上下层的螺旋坡道和升降井道也已初步成型。 虽然还需要进一步加固和完善，但雏形已现。 至此，虎头山堡垒的核心骨架，已经搭建起来。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藏兵洞。 而是一个具备强大存储、驻屯、出击和防御能力的综合性战略基地。 陆凡心中快速计算着下一次返回现代需要重点采购的物资清单。 特种水泥、钢筋、大型发电机、输变电设备、更多的工程机械…… 正当他沉浸在未来蓝图中时，脑海中，那独特而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药剂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1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一张，随机拓展符文一枚】 利落的开了盲盒【超级恢复药剂】、【FF3d立体打印机】和【1.5倍t空间拓展符文】 超级恢复药剂他以前获得过，虽然珍贵，但不算意外。 他随手将其收入系统空间备用，然捏碎拓展符文。 空间这东西当然是越大越好。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新获得的【FF3d立体打印机】。 他起初并未太过在意，毕竟现代3d打印技术他有所了解。 然而，当他仔细阅读完说明文字。 尤其是【根据输入的精确图纸及参数数据和相应的材料，就打印出工业品成品】。 这几话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滞。 这……这哪里是普通的3d打印机？ 这简直是工业母机，是凭空造物的神器。 只要有准确的图纸和数据，再提供对应的基础原材料，就能直接打印出成品。 从枪械零件到发动机缸体，从精密仪器到通讯设备的关键模块…… 理论上，只要能弄到图纸和材料，就没有它不能复刻的。 在现代，最前沿的军工或高端工业产品的图纸和数据他或许难以触及。 但几十年前的各种工业产品图纸和技术资料。 他完全有机会获取，而且是成批量的获取。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现代相对容易获取的基础原材料，在当下的虎头山，直接转化。 根据地自给自足、甚至向外输出，将因为这台机器的出现，而变得触手可及。 也以为着他可以腾出空间来棉袄够多的其他物品，来加速抗战的进程。 “神器……这才是真正的神器！”陆凡难掩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喜色。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台设备和Kt11，收进了系统空间。 收好两样奖励，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了看脚下坚实的地面，又望了望洞穴更深处未被挖掘的黑暗区域，一个念头闪过。 在离开前，可以进到更深的大山深处。 让Kt11再挖掘一个绝对的空间，作为最后的底牌。 正思索间脚步声传来，冯汉卿和邱明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战役胜利后的振奋。 “陆总（陆凡同志）。” 冯汉卿快走几步，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陆凡。 “这是高密一战的详细战情总结和初步缴获清单，请您过目。” 邱明也补充道：“战士们士气极高，群众反响非常热烈！这一仗打出的效果远超预期。” 陆凡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细看。 只是随手翻到中间某一页，目光快速扫过我方伤亡一栏：9轻伤，0阵亡。 这个数字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至于毙敌多少，缴获几何，在他看来，不过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他“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冯汉卿，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邱政委，接下来根据地的巩固、进一步发动群众、以及人员的思想工作，就辛苦你了。 汉卿，你协助邱政委，同时空军的日常战备和巡逻不能松懈。”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今晚就离开虎头山。” “离开？”冯汉卿一惊，“陆总，打完仗，根据地百废待兴，还有很多大事需要您决断……” 邱明也是眉头微皱，但他更沉稳：“陆凡同志，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需要离开多久？” 陆凡没有解释具体原因，只是说道：“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他看向邱明，语气缓和了些。 “邱政委，这里交给你和周文、汉卿他们，我很放心。 按我们既定方针做，该训练训练，该建设建设，该休整休整。 短期内，鬼子吃了这个大亏，需要时间反应和调兵，是我们发展的黄金窗口期。 但也要提高警惕，做好防备报复的准备。” 他又对冯汉卿叮嘱起来。 “我不在期间，军事上以周文的意见为主，你多配合，主力培养他独当一面的能力。 遇有重大决策，你们和邱政委商议决定。” “老板，放心~~” 见陆凡去意已决，且安排得井井有条，冯汉卿知道再劝也无用。 他了解陆凡的神秘和行事风格，知道每一次离开，往往都能带回意外的惊喜。 “是！陆凡同志放心！我们一定守好根据地，等您回来！”邱明坚定的回应。 陆凡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驾驶着EV2全地形车离开基地朝着大山深处而去。 进入深山，他找了一座大山放出Kt11开始工作。 随后设定好锚定坐标，轻声念叨：“回归！ 第446章 说曹操，曹操到 陆凡躺在床上，轻轻揉了揉眉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从1938年烽火连天的虎头山回到现代都市。 身体和精神在充足睡眠后已恢复饱满。 下午三点，他开着专属的小货车缓缓倒入卸货平台。 穿着工装的蒋方第一时间指挥着工人小心卸货，看到陆凡下车，他立刻小跑过来。 “陆总，这回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蒋方低声询问，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兴奋。 他知道老板渠道神秘，弄来的都是真东西。 陆凡微微一笑，点点头。 “是有些狠货，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对了，通知各主管，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陆总，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内。 人事赵琳、采购陈堡、文物蒋方、安保孙大有、财务刘志成依次落座。 会议开始，刘志成率先打开面前的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开始汇报。 “陆总，近期国际金银市场波动剧烈，金、银价涨幅尤其惊人。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黄金部分我们一直持有，没有进行交易。 但仓库里面的银锭、银东瓜和银器，我分批出手了。 扣除所有费用和渠道费后，净回笼资金……这个数。” 他竖起五根手指，又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将详细报表投影到屏幕上。 五个小目标，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陆凡，眉梢也微微挑动了一下。 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刘叔，资金暂时封存，我有大用。”陆凡肯定道。 蒋方接着汇报，语气略带歉意。 “陆总，相比刘总那边的战绩，我这边就平淡多了。 近期高端艺术品和古董交易市场受金陵那边影响整体偏冷，成交量下滑。 上个月只成交了三十件，回款不到九千万。 还有几件在谈，但买家都很犹豫。” “市场有周期，正常！蒋方你不必有压力，按你的节奏来。”陆凡摆摆手，并不在意。 “另外，仓库里那些有历史价值但略有瑕疵、或者重复性较高的大路货。 你整理一份清单，挑选合适的，联系对口的国家或省级博物馆，以公司名义捐了。 也算回馈社会，积累点口碑。” 蒋方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记下：“好的，陆总！我马上着手办。” 采购主管陈堡接过话头，他的汇报最是实在。 “陆总，您上次定的那批特种装备。 一万辆武装版越野摩托已经到港入库。 民用雷达和通讯设备，供应商那边也在分批生产中，月底前能交付第一批。 另外，您清单上的各类生活物资、药品、医疗耗材。 我已经按照最大库存容量完成了采购和储备，仓库基本满了。” 他顿了顿，递上一个文件夹：“我这边还有几家有意思的民企，您一会看一下。” 陆凡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果断下令： “陈堡，粮食和药品的采购量，在现有计划基础上，再翻三倍，年底前完成采购和入库。 同时，最近集中力量采购钢筋、高标号水泥、发电机组、输变电设备，数量…… 先按能装满我们三号仓库的规模来。” 他看着陈堡略微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从下个季度开始，我们的采购重点要逐步转型。 减少直接采购成品，转向采购生产线。” “生产线？”陈堡一愣。 “对。”陆凡目光扫过众人。 “水泥生产线、小型钢铁冶炼设备、罐头食品生产线、乃至电线生产线。 不要求最先进的，但要皮实、耐用、易操作、易维护。 最好是国内千禧年代技术水平的那种成熟产品。 相关技术资料和操作手册，也必须配套弄到。 这件事，你可以先做市场调研，物色合适的厂家或二手设备商，有眉目了向我汇报。” 陈堡听得心头一震，隐约感觉老板的生意似乎正在转向常人难以理解的领域。 但他深知不该问的绝不多问，立刻点头：“明白，陆总！我立刻安排！” 轮到安保主管孙大有汇报，他神情兴奋声音洪亮。 “陆总，按照您的指示，公司已经正式与退伍军人事务局建立了合作对接机制。 新招聘的安保人员百分之八十是优秀退伍兵，政治可靠，素质过硬。 咱们所有主要仓库，都按照最高安保标准完成了升级改造。 监控无死角，门禁系统联网，并配备了最新的消防和防入侵设备。 您放心，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登记。” 陆凡笑了笑：“孙叔你办事我放心。” 最后是人事主管赵琳。 “陆总，目前工人正在按照新的标准化包装规范，加班加点对生活物资和药品进行分装。 预计再有十天左右，能完成全部现有库存的换装工作，这是已经完成换装的物资清单。” 她将一份厚厚的打印件递上，紧接着问道：“那水泥厂和青霉素厂家还需要收购吗？” “收~还要尽快办。”陆凡接过，快速翻阅。 “赵主管，通知下去，所有参与换装工作的工人，加班加点。 务必在这个月底前，完成仓库库存货物的重新包装。 从下个月一号开始，全员放带薪年假，为期一个月。 年底奖金，所有人，在原有基础上，额外多发三个月工资。” 赵琳闻言，脸上露出惊喜，随即又有些担心。 “陆总，这……假期和奖金是不是太高了？成本方面……” 陆凡摆摆手：“按我说的办。大家辛苦了，该奖励。钱不是问题。” 他看向刘志成，刘志成会意地点点头，表示财务上完全可以支撑。 “好了，各位，事情就这些。大家按计划推进，散会。”陆凡结束了会议。 众人陆续离开，脸上大多带着振奋和些许疑惑交织的神情。 老板的手笔越来越大，方向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但丰厚的待遇和明确的指令，让他们选择坚定不移地执行。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凡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都市的天际线，心中盘算着。 资金、物资、生产线……虎头山根据地的蓝图正在一点点充实。 接下来，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技术图纸。 有了【FF3d立体打印机】，只要有准确的图纸和数据，很多难题将迎刃而解。 他拿起手机，刚找到通讯录里“夏云庭”的名字。 手指还未按下，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悦耳的铃声响起。 陆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夏老？” 第447章 夏云庭的请求 那头传来夏云庭爽朗中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声音。 “小陆啊，忙什么呢？可有日子没联系了，我这老头子都快闲出鸟来了。” 陆凡笑道：“我刚处理完公司的杂事，正想着给您打电话呢。” “哦？那咱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夏云庭哈哈一笑，随即语气稍微正经了些。 “小陆，不瞒你说，我真有点事想跟你念叨念叨，想请你帮帮忙。” “夏老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夏云庭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开始铺垫。 “小陆，你也知道，我们搞收藏，开博物馆，半是爱好，半是心里那点念想。 想给后人留点真东西，记住点真历史，可我们之中有些人......”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词句。 “哎~不说了，金陵博物院那边……出了点篓子。 具体的不方便细说，牵涉到一些早年捐赠的重要文物。 现在……被人内外勾结，倒腾出去不少，流到海外，下落不明了。” 夏云庭的语气带着痛心和愤怒。 “我这边不方便出面，小陆，你路子广，门道多，又在海外有不少生意往来。 老头子我厚着脸皮，想请你帮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 陆凡听着，心中了然。 这恐怕涉及到某些内部管理漏洞甚至腐败造成的文物流失。 夏云庭这是想借助他在海外的灰色渠道进行回收。 在现代世界，他自然没这个本事去追查跨国文物走私，但…… “夏老，这件事，我记下了。”陆凡答应得很干脆，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夏老，要找东西，首先得知其然。 不光是文物名称、年代，最好能有清晰的图片、传承经历，信息越全越好。” “这个没问题，小陆，只要你能帮忙留意，老头子我感激不尽！”夏云庭闻言，精神一振。 “夏老言重了。”陆凡应承下来，心中却已有了另一番打算。 在现代寻找如泥牛入海，但在1938年呢？ 只要有准确信息，在那个时空，他或许能做点什么。 正想着，夏云庭开口道：“小陆，刚说你也想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对方递来的台阶，陆凡顺势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夏老，我这边……有些特殊的项目，需要一些老式军工、重工业方面的技术资料。 不需要最前沿的，国内七八十年代就都够用。 甚至更早一些的成熟产品图纸和技术参数。 比如……像喀秋莎火箭炮那种级别的武器系统全图。 您……有这方面的门路吗？” 电话那头的夏云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轻松的笑声。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个啊？小陆，你算是问对人了。 我老头子当年在部队就是搞技术装备管理的。 只要不是绝密级别的，想想办法都能给你弄来。 这事包在我身上，随后让人去给你淘换！” 夏云庭答应得如此爽快，让陆凡也松了口气。 这位老爷子的人脉和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太感谢了，夏老！您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陆凡诚心道谢，随即想起什么。 “对了，夏老，我最近正好得了点小玩意儿。 感觉放您那博物馆里，可能比放我这儿更有意义，算是提前给您博物馆添点彩头。” “哦？什么好东西？快说说！”夏云庭立刻来了兴趣。 陆凡切换视频通话，将摄像头对准三面鬼子联队旗：“夏老，您看。” 视频那头，夏云庭原本随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作为军人，他太清楚小鬼子联队旗的意义了。 那是小鬼子建制部队的象征，极少被缴获，更是鬼子侵略的铁证。 “这……这是真的？”夏云庭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小陆！你这礼物……太重了，太有意义了。 这不仅仅是战利品，这是历史的铁证。 是先烈们用血换来的见证。 我……我代表博物馆，不，代表所有还记得那段历史的人，谢谢你！ 等博物馆开业，这三面旗，我一定放在最核心、最醒目的位置。 让每一个参观的人都看清楚，侵略者的下场。” 看着夏云庭激动不已的样子，陆凡笑道：“夏老喜欢就好。” 通话在夏云庭连连的道谢和兴奋的规划中结束。 然而，挂断电话后，夏云庭搬来资料，就着截图详细研究起三面膏药旗。 细查之下，这三面旗子对应的鬼子联队。 都是在淞沪会战时期最早入侵魔都，犯下累累血债的部队。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画面背景的角落里的一把脚盆鸡指挥刀。 刀柄和刀镡的样式颇为古旧华贵，刀鞘末端隐约可见的“铭”的样式…… 夏云庭的心猛地一跳。 他颤抖着手，将图片放到最大，仔细辨认细节。 那独特的的铭文特征，瞬间勾起了那段血红色的记忆。 “畑……畑俊六？”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祖上曾有至亲牺牲在畑俊六就是死于这刀之下，这不仅是国仇，更是家恨。 这把刀，必须留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直接开口向陆凡索要？ 只要说明这背后的故事，以陆凡的为人和对自己的尊重，很可能慨然相赠。 但他夏云庭不能这么干，这礼太重了。 他必须给出对等的，甚至超出的回报。 几乎没有犹豫，夏云庭立刻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财务的号码。 “老钱，立刻给我准备一个亿的现金，我有急用！要快！” 挂掉财务电话，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热络而紧迫：“老赵！我，夏云庭！有件事拜托你......对，军工图纸...... 从五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公开或半公开的技术图纸...... 整理好了通知我下，我派专人去取。” 放下手机，夏云庭长长舒了一口气。 目光再次落到模糊的刀影上，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沉稳的声音：“小夏，听说你有个小友......去西大办点事？” 第448章 三重托付 放下手机，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难得的闲暇，陆凡放松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刷起短视频放松。 一个关于“斩杀线”的短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饶有兴致地看完，顺着视频深挖。 各种尖锐剖析西大社会深层矛盾的视频粉墨登场。 up主自称“老A”，言辞犀利，视角独特，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一针见血地揭露了那个光鲜国度背后。 普通人难以逾越的阶层壁垒、被精心掩盖的医疗与教育资源垄断，以及债务陷阱。 许多观点直指核心，远超一般公知或媒体的泛泛之谈。 陆凡沉浸其中，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时间刚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刘志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陆总，刚接到银行通知，云朵轩那边给公司打了一个小目标，备注是定金。 金额不小，而且事先没跟我们财务对接过，您看……” 陆凡也是一愣，夏云庭这老爷子，动作也太快了。 他刚想拿起手机打电话询问，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门开，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微卷，气质干练中带着一丝古典韵味。 正是云朵轩的古董交易部经理，陈颖。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刘志成看到陈颖，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善意的微笑，凑近陆凡耳边低语。 “陆总，陈小姐人很不错，这段时间您不在，她隔三差五就来公司转转。 我看陈小姐对您……挺上心的，把握机会......” 说完，他冲着陆凡眨眨眼，又对陈颖礼貌地点点头，“陈经理，你们聊，我先下班了。” 随即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陆凡和陈颖两人，气氛微妙。 “陈经理，稀客啊，快请坐。”陆凡起身，指了指沙发，“是夏老那边有什么事吗？” 陈颖在沙发上坐下，将文件袋放在膝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微微垂下眼睫，没急着开口。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神情更是平日罕见。 陆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和焦虑，倒了杯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美女，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这里没外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陆凡温和的态度和开门见山的话给了她勇气。 陈颖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眸看向陆凡，咬了咬下唇，开口。 “陆凡……我……我确实有件非常棘手，甚至有些危险的事情，想……想请你帮忙。 我知道这很唐突，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但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可靠的人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寻求支撑。 手指碰到了陆凡放在茶几边的手背，又像触电般缩回一点。 但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陆凡的手腕上，指尖微凉，带着轻微的颤抖。 陆凡轻拍玉手，平静地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感受到陆凡手掌传来的稳定温度，陈颖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 “我堂姐的儿子去西大那边留学，学的生物医学。 本来一切都好，可这孩子……太有正义感，或者说，太轴。 他在那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能接触到的信息，在网络上揭露了一些…… 西大那边关于医疗垄断、生物实验、社会不公方面非常黑暗的内幕。” 陈颖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话题，只是语气越发焦急。 “起初只是些小范围讨论，但后来他揭露的东西越来越核心，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特别是在上月初，“斩杀线”理论的提出，彻底触及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底线 现在，他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人身安全也受到严重威胁。 他尝试通过正常渠道寻求保护或回国，但都受到了不明阻碍。 我堂姐，还有家里其他长辈，动用了很多关系，但在那边……效果有限。 西大的某些势力，似乎铁了心要让他‘消失’或者‘闭嘴’。” 她抓着陆凡的手，眼中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陆凡，我知道你在海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渠道和办法。 我……我恳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侄子安全带回来？ 我知道这很难，很危险，可能会让你卷入巨大的麻烦，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轻轻握住了陆凡的手，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凡感受到她指尖的用力和她话语中的绝望与期盼，神色凝重起来。 他先前刷视频时就觉得“老A”处境危险，没想到竟然是陈颖的侄子，将军的后人。 只是这事牵扯的层面，水恐怕比较深，绝不仅仅是网络争论那么简单。 他正欲开口详细询问，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发布：营救老A。将身处险境的特殊人才安全营救并护送回国。】 系统任务也来了！ 陆凡心中一凛，这更证实了此事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手机也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夏云庭。 陆凡对陈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手机接通：“喂，夏老？” “小陆啊，没打扰你吧？”夏云庭的声音传来，少了之前的爽朗，多了几分郑重。 “刚才让财务给你那边打了一笔款子。 一是感谢你帮忙留意文物的事。 二是……咳，老头子我还有件不情之请，想再麻烦你一次。” “夏老您说。” “是这样，我一位老战友的后人，在西大遇到了麻烦。”夏云庭的语气带着焦急和愤怒。 “这孩子因为揭露了一些不该揭露的东西，被那边盯上了，明面上的渠道使不上力。 小陆，我知道你门路广，能不能……想想办法， 动用你在海外的关系，把孩子带回来？” 陆凡看了一眼对面紧紧盯着手机、屏住呼吸的陈颖，对着话筒平静地回应。 “夏老，您说的是不是叫孔国华……外号叫‘老A’？” “对！就是他！小陆，你……你知道他？”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夏云庭的声音更加急促：“那能不能搭把手？” 陈颖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浓浓期盼。 陆凡对上那泛着焦急的双眼，稳稳的回应：“这活，我接了！” 第449章 记得做干净点 陆凡那句沉稳的承诺，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陈颖心中大半的惶恐与无助。 巨大的感激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汹涌而来，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在陆凡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颖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扑进了陆凡怀里。 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陆凡，真的谢……” 温香软玉入怀，陆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陈颖的后背，温声道：“时间紧迫，我们得马上行动。” 陈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松开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迅速离开公司。 陈颖亲自驾车，直奔国际机场。 车内，陆凡快速翻阅资料，超凡的记忆力让他将关键信息印入脑海。 孔国华，24岁，长得貌比董卓，却是雨城大学生物医学与信息科学双料博士候选人。 因性格耿直执着，因持续揭露西大深层社会问题，被某些势力盯上。 近期其住所被不明人员开了盲盒，校园内遭遇两次意外，已处于半隐蔽状态。 资料最后附有一张雨城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 陆凡的目光扫过，临近海湾的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迅速按捺下去，现在还不是细想的时候。 一路无话，只有紧张的气氛在车内弥漫。 抵达机场贵宾通道入口，停车，熄火。 陈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一切……拜托了。” 陆凡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陈颖忽然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轻柔地印下一吻。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她的脸颊瞬间绯红，低声叮嘱：“平安回来。”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下车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机场通道，背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陈颖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启动车子，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十四小时后，雨城国际机场。 庞大的空客A380缓缓停靠廊桥。 舱门打开，一位金发碧眼、神态高傲的昂撒富家公子，在空姐的恭送下走下飞机。 他戴着墨镜环视一圈，对周遭老旧的基建设施和略显嘈杂的环境微微皱眉。 但随后观察到少的可怜的摄像头，嘴角挂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随着人流通过海关，在进入免税店区活动一番。 当他从卫生间走出时，那头标志性的金发碧眼已然消失，变成了利落的短发。 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和手工皮鞋，不知何时换成了不起眼的连帽卫衣和运动鞋。 富家公子仿佛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融入人群便难以辨认的亚裔青年：陆凡。 他压低帽檐，双手插在兜里，随着人流走出机场。 外面天色阴沉，飘着细雨，典型的雨城天气。 陆凡漫步没有摄像头的街道上，在无人的角落的阴影里站定。 心念微动，db5悄无声息地出现。 拉开车门上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车载屏幕上迅速加载了离线下载的雨城详细地图。 陆凡输入了一个坐标，那是孔国华最后已知的安全屋之一。 db5汇入雨城傍晚的车流之中。 陆凡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如同进入狩猎状态的鹰隼。 同一时间，雨城某处，一栋可以俯瞰海湾的豪华顶层公寓内。 窗外，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厚重的防弹玻璃。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炉里跃动的火焰。 将两个坐在宽大真皮沙发上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灭，看不清具体面容。 左边一人，身形略显臃肿，系着一条宝蓝色丝绸领带。 他慵懒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火光中荡漾。 “看到了吧！来自东大的留子，正在用直播把你们的懂王的遮羞布一点一点的掀开。” 蓝领带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毫不客气的讽刺。 右边那人，身形精干，系着一条暗红色领带，闻言冷哼一声，声音尖利。 “哼，还不是你们舆论管控的太垃圾，让一只小老鼠搅得满城风雨。 ‘甜甜圈’和‘彩虹糖’发了那么多，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废物？”蓝领带嗤笑一声，“总比某些人连自己家里那点破事都捂不住要强。” “你！”红领带显然被戳到痛处，一时语塞。 许久他才强压不爽再次开口。 “说正事呢！有情报显示那小老鼠在直播中无意识的破解并还原了部分《清除计划》。” “什么？”蓝领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随后一想，连忙否认：“这不可能！那个计划不是只有上帝和恶魔知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红领带打断他，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你别低估了东大那些留子的脑袋，他们聪明着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按照现在的他对社会生物学的了解程度来看，如果让他继续深挖......还真能还原计划。 你们再袖手旁观，再让他肆无忌惮的把掌握的东西传递出去…… 那么，你们努力维持的那层漂亮的画皮，可就要被无情地撕开了。 到时候，你我都清楚会面临什么。” 壁炉的火光猛烈跳跃了一下，映照出两人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和阴鸷的脸色。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狂暴的雨声和雷声。 片刻，两人缓缓抬起目光，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但某种残酷的默契已经在眼神交换中达成。 两人的嘴角，几乎同时向上扯动，露出一个冰冷、残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红领带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通知Icc，花园里的错拔玫瑰的事情放一下。 先去搞定那个叫‘老A’的东大小老鼠。” “记、得、做、干、净、点。”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别像上次那样，要自杀，你给我来背后八个枪眼的蠢事。” 雨城，此刻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一场针对孔国华的致命猎杀，已经正式启动。 而陆凡，这位破壁人，也已悄然进入雨城市中心。 棋局，就此展开。 第450章 金蝉脱壳 雨城大学生物医学院，一栋略显老旧的博士生公寓楼内。 顶层角落的单间公寓里，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孔国华拿着一个双肩包，正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物件。 他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头发也油腻地贴在额前。 身体因为连续数日的紧张、失眠而微微佝偻，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然而，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健康的光芒，而是生命应激后的高度亢奋。 住址被泄露、身份信息被泄露、导师暧昧的警告，还有第六感疯狂报警。 这一切都昭示着：死神的镰刀已经对着他高高的举起。 再不走，结局很可能就是新闻上一笔带过的：亚裔留学生在公寓内中弹自杀。 他强迫自己冷静，思路异常清晰。 细软、值钱物件、甚至大部分研究资料硬盘，他都没有去动。 因为那些都可能成为追踪的线索或被抢夺的目标。 他只拿了最核心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身份证件、现金以及两件换洗的内衣。 在他狭小的房间里，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魁梧、接近两米高、肤色黝黑、穿着宽松运动服的黑人青年，叫马库斯。 另一个是金发碧眼、穿着价格不菲的羊绒衫和修身长裤的昂撒富贵少爷，叫银帕。 来西大这几年，这两人是孔国华结交下的挚爱亲朋。 马库斯率先打破沉默。 “艾利克斯，车准备好了，按你说的，不同租车行，用的假Id，三辆不同的普通轿车。” 他递过来三把车钥匙，“黑色丰田，白色本田，灰色福特，油是满的。” 孔国华拿了一把，用力握了握马库斯肌肉结实的小臂：“谢了，兄弟。这份情，我记着。” 银帕则上前一步，递上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公寓，在翡翠高地，地址和门禁密码都在上面。 绝对干净你可以先去那里避一避，躲躲风头。” 孔国华深深看了银帕一眼：“兄弟，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银帕扯出僵硬的笑：“总比看着朋友莫名其妙‘被自杀’强，快走吧，我感觉……不太对。” 孔国华不再犹豫，将双肩包背上。 用力拥抱了一下马库斯厚实的身躯，又拥抱了一下艾利克斯略显单薄的肩膀。 “保重。如果……如果我安全了，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如果……没有消息，忘了我，保护好自己。”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库斯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艾利克斯则只是抿着嘴，点了点头。 放开两人，孔国华深吸一口气，戴上兜帽，拉低帽檐。 将背包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里面是他的全部世界。 最后环顾了一下小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拉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没有回头。 公寓楼对面街道的阴影里，db5阿斯顿马丁安静地趴着。 车内，陆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公寓楼的出口。 几分钟后，他看到了两个身材与孔国华有六七分相似人，一前一后走出。 宽大的帽衫把面容捂得严严实实，还分别拎着一个行李箱或大背包。 他们步履匆匆，分别走向不同街区，很快，引擎声响起，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 但只一眼陆凡就判断那不是自己的目标，华人没有这样跑路的。 “烟雾弹……还不止一个。”陆凡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智商确实在线，反应也够快，知道用替身扰乱视线，争取时间。” 他没有立刻行动，依旧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约五分钟，公寓楼侧面一个通常用于运送垃圾的偏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戴着兜帽、抱着背包、身形略显单薄的身影敏捷地闪了出来。 “小子，戏做得不错。”陆凡一眼就确认了这是目标，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平淡。 “不过，光是烟雾弹还不够逼真，我帮你一把，把戏码做足喽。” 陆凡下车迎了上去，并没有打招呼，而是径直向着宿舍楼而去。 只是交错而过的瞬间，指尖微动了。 一粒比米粒还小的胶状物，无声无息地粘附在了对方背包侧面的褶皱里。 陆凡则继续向上，来到了孔国华公寓所在的顶层。 他悄无声息的开锁，然后鬼魅般的闪入其中。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大约半小时后，绵绵的阴雨成了暴雨，雨城的夜晚死一般寂静。 孔国华的那幢公寓，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不是跳闸，而是被人为切断了线路。 紧接着，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动作迅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们手持装有消音器的冲锋枪，彼此之间用手势进行着精准无声的交流。 领头一人打了个手势，另一人上前，用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在门锁上轻轻一贴。 几声极其轻微的“滴滴”后，高级的电子锁如同虚设般自动弹开。 “行动！”领头者压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下令。 “Icc！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破门而入的瞬间，几人用标准而凶狠的战术队形突入。 枪口迅速扫过客厅、卧室、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口中喊着程序化的口号。 然而，公寓内细软一应俱全，可却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年轻人的气息。 “clear！” “卧室clear！” “卫生间clear！” 快速搜索完房间，小队成员在客厅中央汇合。 面罩下的眼神都露出一丝错愕和恼怒。 目标不在？ 是情报有误？还是已经跑了？ 领头者轻声念叨：“麻蛋~~王德发。” 他准备下令撤离并通知外围监控人员扩大搜索时，一名队员的目光扫过厨房。 他瞥见冰箱旁边的阴影里有一抹衣角，枪口瞬间指向那个方向，低吼一声：“厨房！” 第451章 风险与收益的天平急速倾斜 两人在听到队友叫喊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沉闷而诡异。 子弹打在冰箱和橱柜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和木屑纷飞的声音。 伴随着子弹疯狂的倾泻，火星溅射。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厨房响起。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厨房门框。 紧接着，狂暴的气浪混合着灼热的火焰汹涌的席卷整间公寓。 几名Icc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掀飞。 一名队员倒在厨房门口附近，半边身体焦黑，已经没了声息。 另一名队员被爆炸气浪直接抛出了窗外，生死不知。 剩下的包括队长在内还有三人，也都挂了彩。 “该死的！这他妈怎么回事？！”队长怒吼着，踢开脚边一块还在燃烧的木板。 忍着肋部的剧痛，跌跌撞撞冲向那个已经成为爆炸源头的厨房。 冰箱的门已经被炸飞，扭曲的箱体倒在地上。 队长用手电筒一照，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人。 只有一只浑身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加菲猫，身上的宽大的衣服碎成布条。 “Fuck！一只猫？”队长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们被一只猫吓到走火，然后引爆了燃气？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全员报告情况！”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变形。 “猎人三号……确认死亡。”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猎人五号……坠楼，情况不明，可能……” “队长，我的胳膊断了……” “我眼睛进了东西，暂时看不清……” 通讯器里传来一片混乱和痛苦的呻吟。 队长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行动彻底搞砸了。 不仅目标没抓到，还损失惨重。 而且搞出这么大动静，消防和警察马上就到，后续麻烦一大堆。 “立刻撤离！按备用方案分散走！”队长不再查探爆炸的真相，强忍着怒气和伤痛下令。 “通知外围接应，立刻联系总部，申请最高级别信息支援。 我要知道那个黄皮猴子到底跑哪里去了？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残存的Icc队员互相搀扶着，仓皇消失在公寓楼复杂的地形和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公寓区。 陆凡目睹孔国华的灰色福特驶入地下车库。 不久后，公寓楼大堂的电梯上行指示灯亮起，停在了高层。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陆凡的预料。 潜入监控室的他看到孔国华进入公寓的那一刻。 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靓丽白人年轻女子扑进了孔国华怀里。 两人在门口就紧紧相拥、亲吻，仿佛劫后余生的情侣迫不及待地确认彼此的存在。 陆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心中对孔国华刚刚建立起的机智果断印象，瞬间分崩离析。 身处险境，后有追兵，不想着尽快撤离，反而先来一场浪漫重逢？ 这可不是智商在线该有的表现，真的让陆凡很失望。 他原本计划在确认孔国华安全抵达这个临时避难所后，再找机会接触，商量撤离方案。 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至少现在没必要。 陆凡回到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车载导航屏幕上展开的雨城及周边地区地图。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靠近海湾边的军事基地：班布里奇湾联合基地。 打开手机查找一番发现，这是西海岸最重要的海、陆、空三军联合基地之一。 驻扎着包括最新型战机、舰艇和陆军重装部队。 资料显示，该基地规模庞大，设施完善，常驻兵力超过万人。 拥有两条可供大型运输机和轰炸机起降的跑道，数个现代化机库和维修中心。 陆战装备仓库更是储存着从主战坦克到自行火炮的大量重型武器。 另外深水码头常年停靠有阿利伯克利级驱逐舰。 可以说，这里是西大在西海岸军事力量的核心枢纽之一。 看着那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其宏伟规模的卫星图片。 那个被压制的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心中猛然燃起，再也无法压制。 在国内，他获取武器装备受到诸多限制，托关系、搞名目，麻烦不说且数量有限。 尤其是飞机、坦克等大件，更多的东西搞都搞不来，比如：大型舰艇。 而这里，就在眼前，稳稳的躺着一个堆满了顶级装备的宝库。 他拥有系统空间，容量巨大且存取方便。 他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来自系统的特种装备。 如果计划周密，行动迅速，未必不能从这头猛虎嘴边，撕下一大块肥肉。 两个小时……不，如果只是针对易于收取的装备仓库或，以他的手段，或许时间更短。 一旦成功，不仅能极大地充实虎头山根据地的实力，实现跨越式发展。 更能在这边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乱，彻底吸引西大官方和情报机构的注意力。 为后续安全撤离孔国华创造绝佳的条件和窗口期。 至于孔国华…… 陆凡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红点，自己随时可以找到他。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被Icc或者别的什么势力抓了。 以陆凡现在的实力，大不了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直接武装劫回来。 一时间，去军事基地进行零元购的念头压倒一切。 风险与收益的天平在脑海中急速倾斜。 很快，冒险的刺激和对巨大收获的渴望，压倒了按部就班等待的保守。 “干了！”陆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毫不犹豫地挂挡、踩下油门。 db5如同暗夜中苏醒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瞬间加速。 很快便拐上了一条通往城西郊区和海岸方向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前方的道路延伸向黑暗与未知。 而陆凡的目标，已然锁定在那三十公里的海湾军事基地。 暴雨不知何时再次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敲打着车身，奏响狂野的前奏。 第452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咸湿的海水气息，猛烈拍打着班布里奇湾沿岸的礁石和防波堤。 距离灯火通明的军事基地约两公里外的一处偏僻荒滩。 陆凡将db5收回空间翻身入水，心念一动，db11潜水器出现。 他钻进驾驶舱，设定好航向，如同一条真正的黑色大鱼，无声地滑入深水。 水下潜行异常顺利，二十多分钟后，他已经进入军港。 透过驾驶舱，他的目光瞬间被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牢牢吸住。 那是两艘钢铁巨兽，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舰体，线条流畅的隐身设计。 舰首那标志性的mK-45型127毫米舰炮昂首指向夜空； 舰体中部密集的垂直发射系统单元如同蜂巢，预示着其恐怖的远程打击能力； 舰尾则有直升机起降平台和机库。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集防空、反导、反舰、反潜和对陆攻击于一体的全能战舰。 陆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如果能将这两艘驱逐舰弄回1938年……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什么鬼子航母编队，什么无敌战列舰，在这等巨兽面前就是渣渣。 制海权将毫无悬念，甚至可以对鬼子本土进行抵近威慑！ 虎头山根据地直接拥有远洋打击能力！ 强烈的渴望驱使他立刻尝试。 他来到驱逐舰的底部，手掌抵住船身，全力催动想把舰船收入空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来自系统的阻力感，以及脑海中清晰的反馈： 【目标体积远超当前可用储存空间上限，收取失败。】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自己贪心了。 系统空间虽然经过拓展达到了2520立方米，听起来不小。 但面对这种万吨巨舰，还是远远不够看。 失望是难免的，但陆凡迅速调整心态。 巨舰拿不走，总有其他能拿的。 他如同水鬼般悄然上岸，迅速隐入一堆集装箱和工程器材的阴影中。 刚一上岸，他就感受到了基地内部严密的防护。 高耸的围墙、铁丝网、无处不在的旋转摄像头、牵着军犬的巡逻队。 以及暗处可能存在的红外传感器和运动探测器。 空气都仿佛凝滞着纪律与戒备的味道。 陆凡屏息凝神，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移动。 躲避着摄像头的扫视，利用建筑物和车辆的遮挡，一点点向内渗透。 一次躲避迎面而来的巡逻队时，他闪身钻进旁边的仓库。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应急出口的微光。 他刚稳住身形，准备观察环境，目光却被仓库中央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艘……潜艇？ 体型不大，目测长度约五十米，外形圆润流畅。 他凑近一看，旁边的铭牌上写着：“USS ‘灰背鲨’号（SSK-246）， ‘小鲨鱼’级常规动力攻击潜艇，1958年服役，1992年退役。 翻查了下边上的资料，这艘退役的潜艇不但被完全修复了，而且还有加强了不少。 特别是配备了最先进的声呐和鱼雷发射系统，鱼雷也是最新款的。 陆凡眼睛亮了，虽然是老古董，但是拿回1938年对付小鬼子，那妥妥的大杀器。 他立刻尝试收取。 心念一动，眼前庞大的钢铁鲸鱼瞬间消失不见。 成功了！陆凡心中一喜。 驱逐舰拿不走，弄艘能用的老式潜艇回去，也是天大的收获。 有了开门红，陆凡胆子更大了。 他溜出这个仓库，继续深入。 他发现，基地内部核心区域的巡逻更加的频繁。 或许是对内部安保过于自信，固定摄像头反而比外围少了一些。 陆凡在一个无人的工具间里，顺了一套合身的基地机修工作服和帽子穿上。 一番操作，一个普通地勤人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军事基地。 凭借这身伪装和自然的神情，他轻易混入了一片庞大的机库区。 巨大的拱形机库里灯火通明，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威武的武装直升机。 首先勾走他魂魄的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流线型的机身，短翼下挂载着火箭弹巢和反坦克导弹，机首下的炮塔令人望而生畏。 旁边还有体积稍大、多用途的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 以及一些较小的，不知道具体名称的侦察直升机。 粗粗一扫，数量超过三十架。 陆凡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武直-10在江阴一仗中已经奠定了武装直升机在陆战中的绝对霸主地位。 对地支援、突击运输、战场侦察，样样精通！ 他强压激动，手掌抚过冰冷的机身，阿帕奇和黑鹰凭空消失，被纳入系统空间。 清空了这个机库的直升机，陆凡又溜进了相邻的弹药库和维修备件仓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航空炸弹、导弹、火箭弹、机炮弹链。 以及成箱的精密零配件和维修工具。 他如同饕餮进餐，所过之处，货架为之一空。 维修车间里几台先进的航空发动机检测设备和多功能维修平台，也一并笑纳。 一番零元购，陆凡已经心满意足，悄然的从后门离开。 路过一处机库，他敏锐打得发现门口的警卫不再是普通士兵。 而是配备了自动武器、眼神锐利的宪兵。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念头猛的出现在脑海里。 随后在好奇心驱使下，他绕到机库侧面，找到一处通风口，钻了进去。 管道内昏暗狭窄，但他身形灵活，很快爬到了可以俯瞰下方机库的通风口。 透过格栅向下望去，陆凡的呼吸骤然一窒，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 下方宽阔的机库里，整齐地停放着两排线条凌厉、充满力量美感的喷气式战斗机。 通过机身上的标识，这些战斗就是大名鼎鼎F-15和F-16。 其中夹杂的两架F-22更是散发着致命诱惑。 如果能把这些弄回1938年……那将不是碾压，而是彻底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屠杀。 依照虎头山的和脚盆国的距离，这些飞机可以直接攻击脚盆鸡的本土。 狂喜和极度的渴望冲击着陆凡的大脑。 然而，他也看到，这个机库的戒备等级远超之前。 除了入口处的宪兵，库内还有好几组地勤人员在飞机旁忙碌，监控摄像头更是无死角。 想要带走这些好东西，风险极高，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折在这里。 但看着下方那些象征着绝对制空权的钢铁猛禽，他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几个呼吸之后，陆凡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453章 怎么出去 通风管道内，陆凡像一个老练的猎人，静静蛰伏。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晚上十点整，地勤人员开始收拾工具，离开。 五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完成清场，并做最后的巡查。 他们从机库入口开始，如同梳子般缓慢而仔细地梳理每一个角落。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警惕性。 宪兵完成一轮巡查，陆凡的心微微提起，宪兵离开后便是他的机会。 领队的军士长对着耳麦说了几句，随后一名宪兵推着仪器进来。 陆凡瞳孔一缩，对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竟然动用了热成像。 现在退出去已来不及，任何行动必然会被发现。 “妈的……”心中暗骂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心念一动，右手多了一把加装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枪，左手则扣住了一枚闪光震撼弹。 如果被发现那就只能硬闯，在警报全面拉响前，尽可能多地收取战机，然后强行突围。 风险极大，但别无选择。 他屏住呼吸，枪口透过格栅缝隙，瞄准那个提着热成像仪的宪兵。 对方正缓缓推着仪器，逐渐向陆凡藏身的通风口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陆凡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扳机。 二十米…… 就在陆凡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那名手持热成像仪的宪兵，表情和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扫描节奏，目光在仪器屏幕和前方环境间切换。 完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高热源的迹象！ 陆凡心中一动，纳米战衣在海里能保温，说不定也能防止热辐射外泄。 他立刻停止了扣动扳机的意图，心脏却跳得更快。 这是一种赌博，赌纳米战衣的有效性。 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宪兵。 十五米、十米、八米…… 手持热成像仪的宪兵走到了通风口前，手里的仪器晃了晃。 宪兵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走向下一个区域。 陆凡缓慢地吁出一口气，赌赢了！ 虚惊一场后，接下来的流程顺利了许多。 完成热成像扫描的宪兵小队确认机库干净，列队离开。 厚重的机库大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照明灯次第熄灭，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幽绿的微光。 机会终于来了。 陆凡拿开通风口的格栅，刚探出小半个身子，准备观察落地路径，异变陡生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蜂鸣声响起。 随即，整个机库中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红外线，交织出一张无死角的警报网。 更令人绝望的是，陆凡刚缩回通风管道，这些红外光束的阵列又出现变化。 陆凡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弦瞬间绷紧到极限。 这防护级别，简直变态！ 难怪除了宪兵就没有其他守卫，原来真正的杀手锏在这里。 别说他一个大活人，就算一只猫，想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靠近飞机，也绝无可能。 进退两难！ 退回去？不甘心！F-15、F-16近在眼前，触手可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硬闯？瞬间就会暴露，别说收取飞机，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陆凡强迫自己冷静，大脑急速运转起来。 他重新缩回通风口，只留眼睛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死死盯着那变幻莫测的红外网格，像最精密的仪器一样分析着。 很快，他抓住了关键： 变阵间隔三分钟，新网格完全形成需要大约3秒。 这3秒里，光束是逐渐从稀疏到密集、从简单运动到复杂。 尤其是前1.5秒，新网格尚未完全成型，存在较大的安全窗口。 另外，飞机机体占据的空间，红外光束会自动规避开。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方案在脑中成形。 陆凡闭上眼睛，在心中反复模拟了几遍流程。 将每一个动作细节、时间节点刻入脑海。 他调整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巅峰，等待红外网格切换。 终于，又一次三分钟周期即将结束。 陆凡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紧绷，目光如电。 倒数：3…2…1… 就是现在！ 嗡鸣声极轻微地一颤，漫天红光骤然消失的那一刻，陆凡从通风口钻出。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秒耽搁，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致。 朝着预先计算好的那架F-16猛扑过去！ 1秒之后，新的红外光束开始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缓缓亮起。 最初只是稀疏的几条，勾勒出新的框架，然后迅速增多、交织、运动起来。 陆凡人在空中，眼睛却像高速摄像机般捕捉着每一道光束的生成轨迹。 落地之后，他微调着身体姿态，一步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束。 新生成的红外光束已经变得相当密集，运动轨迹也开始复杂，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小。 一道光束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一个侧翻指尖终于触碰到战机。 那架庞大的F-16瞬间消失不见，陆凡也进入原本被战机占据的空间。 成功了收取第一架，也安全了。 陆凡剧烈地喘息着，不是累，而是高度紧张后的释放。 他抬头看去，新的红外网格已经完全成型，再次变得密密麻麻，将他困住。 但他心中已然大定，找到了方法，剩下的就是重复和耐心。 他像一尊石像般蹲在原地，默默计算着时间。 三分钟后，红外网格再次变阵。 陆凡再次如猎豹般窜出，扑向最近的一架F-15。 同样的惊险，同样的精准，在光束网重新形成前收取飞机。 一架、两架、三架……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对光束变化规律的把握也越来越精准。 如同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在致命的警报网中，一次次完成收纳。 F-15、F-16……一架接一架地凭空消失，机库逐渐变得空旷起来。 当最后一架双座的F-15d被成功收取后，陆凡蹲在空旷的机库中央。 周围是依旧密布、变幻莫测的暗红色光束网。 所有的战机都已到手，但新的问题摆在面前：怎么出去？ 念头刚升起，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班布里奇湾基地。 高音喇叭里用急促的英语重复着：“最高警戒”、“所有单位就位”、“封锁所有出口”。 第454章 逃出升天和陷入危局 闪烁的红光透过机库高窗，将内部变幻的暗红色激光网映照得更加诡异。 陆凡心中一惊，但立刻明白过来。 应该是之前洗劫的直升机库或者弹药库那边东窗事发，触发了整体警报。 这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基地的混乱会分散注意力，但也会让外围封锁更加严密。 红外警报网也可能因为这变故而产生调整。 他必须趁乱立刻离开！ 原路返回通风口已不现实。 他目光飞快扫过机库墙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陆凡多功能钢笔，调到“高能激光切割”模式，瞄准墙壁按下了开关。 “滋滋——” 预料中的激烈对抗和缓慢切割并没有出现。 那看似厚实的墙壁，在高能激光下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迅速被熔穿、切开。 墙体并非预想中的钢筋混凝土，而是某种复合材料夹层。 “豆腐渣工程？”陆凡嘴角上扬。 激光束飞速移动，很快在墙壁上切出一个洞口，外面的警报声更清晰的传来。 来不及细看外面情况，陆凡收起笔，从空间取出飞行背包穿戴上，开启飞行模式。 “好机会！” 陆凡看准一次红外警报网格变阵换的瞬间，从切开的洞口猛地飞出。 来到外面，警报声、探照灯光柱、士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整个基地彻底沸腾。 收好装备，他借着混乱和阴影的掩护，如鬼魅般在基地里穿梭，向着海岸线方向疾行。 途中遇到好几拨匆忙赶往各自战位的士兵和车辆，他都提前规避或利用地形躲过。 半小时后，他成功抵达基地外围一处偏僻的、布满嶙峋礁石的海滩。 回头望去，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警报声未歇。 天空中至少有四五架直升机在盘旋，用探照灯扫视着海面和沿岸。 陆凡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潜入冰冷的海水中。 驾驶着db11潜水器朝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全速潜航。 在水下潜行了整整一个小时后，陆凡在一个远离基地的海岸边浮出水面。 确认过环境安全，他才登上海滩，麻利的换上干燥的衣物，放出熟悉的轿车。 坐进驾驶室，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 陆凡将车开上通往城区的公路，很快汇入夜间的稀疏车流。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轻微虚脱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次零元购，收获实在太丰盛了。 他拿起放在副驾的平板电脑，点开追踪软件，查看孔国华的位置。 然而，只看了一眼，陆凡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红点不在高档公寓，而是移动到了雨城南部的清真社区。 更关键的是，红点的移动轨迹极其不正常。 时快时慢，忽东忽西，中间还有长时间的静止，然后又是急促的短距离位移。 这分明是在被追击、躲藏、再逃跑的典型模式。 “这个蠢货！”陆凡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脸色阴沉。 “精虫上脑的色狗！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刚脱离虎口就往女人那里钻，现在好了，被人堵个正着！简直是自己找死！” 对于孔国华这种在危急关头还贪恋温柔乡的行为，陆凡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愤怒。 但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完成。 系统任务、陈颖的托付、夏云庭的人情，都让他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妈的，算我欠你的！”陆凡啐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猛打方向盘，轿车在路口一个急转弯，油门焊死，朝着红点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雨城南部的新月街区。 狭窄曲折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垃圾和潮湿混合的古怪气味。 街灯昏暗，孔国华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视线因为脱力和恐惧而阵阵发黑。 几个小时前，他来找金发白人女友告别。 劫后余生的脆弱和对方温暖的怀抱让他一时失去了警惕，耽搁了有些久。 等他恢复理智，准备再次转移时，已经晚了，公寓楼外出现了可疑车辆和面孔。 他不得不从消防通道仓皇逃出，一头扎进了这片地形复杂的街区。 Icc的人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曾在这里摆摊做慈善的孔国华，凭借对社区熟悉和机智，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围堵。 但体力的巨大消耗也已经让他的身体你到了极限。 身后，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再次逼近，雪亮的车灯将巷口照亮。 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迅捷的身影跳下车，手持武器，呈扇形包抄过来。 “他肯定在附近，搜仔细喽！” “别让他再跑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孔国华。 他借流浪者帐篷隐藏身形，背靠着一面肮脏的砖墙，滑坐在地。 此刻，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视野开始模糊，追兵的呼喝声仿佛在耳边。 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像一只老鼠一样死在异国他乡肮脏的后巷…… 就在他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帐篷里伸出一只粗大、布满污迹和老茧的手。 孔国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拽进了狭窄、黑暗、气味浓烈刺鼻的帐篷里。 “嘘~~~” 大手捂住他的嘴，随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想被抓，就闭嘴！” 孔国华看了眼身后的大汉，他是做慈善的时候善待的退伍老兵：雷德。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 “人就在这个街区，搜！” “这些垃圾堆！每一个都别放过！” 帐篷内，一片漆黑。 孔国华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蜷缩在角落里。 外面，Icc追兵粗暴翻找附近杂物和垃圾桶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几下甚至就擦着帐篷的帆布边缘。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外面的搜索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好几分钟，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捂住孔国华口鼻的那只手才缓缓松开。 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你惹的麻烦……不小啊。” 第455章 老兵的决绝和绽放 Icc小队长站在巷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街区已经封锁，可那个该死的东大留子就是找不到。 所有的角落都找过了，唯一能藏人的就是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帐篷。 “王德发~”队长啐了一口，眼中闪过狠厉。 “所有人给我清查每一个帐篷，不惜一切代价！” 命令一下，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开始粗暴地挨个检查那些流浪者的栖身之所。 “滚出来！检查！” “别他妈装死！” 呵斥声、踢踹帐篷和木板的声音、流浪汉惊惶的抗议和呜咽声，充斥整个街区。 很快，搜索到了雷德和孔国华藏身的那个破旧帆布帐篷。 一名身材壮硕的Icc队员踢着帐篷，厉声喝道：“里面的！滚出来接受检查！立刻！” 帐篷内，雷德轻轻拍了拍几乎要因恐惧而颤抖的孔国华，用眼神示意他别动。 然后，他自己挪动身体，慢慢从帐篷口探出半个身子。 他脸上脏污，头发纠结，双眼满是漠然，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持枪的Icc队员。 这种无声的、近乎蔑视的态度，瞬间激怒了本就烦躁的Icc队员。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们，何曾被一个肮脏的流浪汉这样无视过？ “看什么？垃圾！”壮汉骂骂咧咧，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架起枪托。 “肮脏的流浪狗！老子跟你说话呢！” 壮汉边骂边用坚硬的枪托狠狠朝着雷德的太阳穴砸去。 “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雷德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额角瞬间破开，温热的鲜血流淌下来，混合着污迹。 “嘿！流浪狗，有没见过东大猴子？”壮汉狞笑着再次举起了枪托，砸向雷德的肩膀。 第二下重击让雷德的身体晃了晃。 疼痛和屈辱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胸腔中压抑了太久的、冰冷的怒火。 他曾经是谁？ 他是雷德·杰克逊，101空降师的老兵，参加过海湾战争。 在沙漠风暴中顶着炮火前进，在费卢杰的巷战里和死神擦肩而过。 他以为为国征战，付出鲜血和青春，回来就能得到尊重，能有安稳的生活。 他相信那些政客的许诺，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那位高喊“让西大再次伟大”的懂王身上。 可现实给了他最残酷的一刀。 一场肺炎，一张五万美元的医疗账单，斩杀线无情落下。 保险拒付，储蓄耗尽，房子被查封，妻离子散。 他像一块用旧的抹布，被社会丢弃，最终流落街头，与垃圾和老鼠为伴。 要不是孔国华那有温度的援助，他早被这冰冷绝望的深渊所吞噬。 而现在，这些懂王组建、用来“清理垃圾、恢复秩序”的Icc走狗。 这些花着他纳税钱的暴徒，用他保卫国家的武器，砸他的头，骂他是“流浪狗”、“垃圾”！ 怒火、背叛、绝望，混合着破碎的信仰，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在枪托即将再次落下时，雷德动了。 麻木等死的流浪汉消失，那个战场上令敌人胆寒的精英士兵瞬间回归。 他本能地伸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陪他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伙伴：m1911手枪。 “滚~出~我~的~帐~篷。” 雷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挺身。 肩膀狠狠撞开面前那个还在狞笑的Icc壮汉，同时手中的m1911已然抬起。 “砰！！！”枪声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响。 一枪爆头，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仰面栽倒。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其他Icc队员惊呆了。 起了杀心的雷德如同猎豹般侧滚翻出帐篷范围，又是一枪爆头。 “敌袭！反击！” “杀了他！” 反应过来的Icc队员疯狂开火，一顿射击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反观雷德，在枪林弹雨中展现出令人咋舌的战斗素养。 他移动迅捷，走位刁钻，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m1911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雷人充分利用对这片街区地形的熟悉，如同鬼魅般在阴影和杂物间穿梭 “砰！砰！砰！”沉稳而有节奏的枪声响彻街道。 每一次枪响几乎都伴随着一名Icc队员的惨叫或闷哼。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交火，六人的Icc小队，两死、两重伤、一轻伤，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仅剩的两人也被雷德精准而致命的枪法吓破了胆。 连拖带拽地拉着伤员，仓皇后撤到了巷口外，声嘶力竭地呼叫着支援。 枪声停歇，雷德喘着粗气，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快速返回帐篷，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发抖的孔国华拽了出来。 “走！这里不能待了！跟我来！” 他拉着孔国华，钻进了迷宫般的小巷深处，七拐八绕，来到一栋被查封破败房屋后院。 雷德熟练地撬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钻了进去。 地下室狭小潮湿，雷德掀开一块布，露出一堆军用装备。 “穿上这个。”他将一件防弹衣塞给孔国华，而自己则迅速套上另一件，拿起那把重机枪。 熟练地检查枪机，装上弹匣，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一刻，他不再是流浪汉雷德，而是那个曾经叱咤战场的老兵杰克逊。 他转向孔国华，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诀别的意味。 “听着，小子。他们很快会来，而且会来很多，带着重武器。我在这里挡住他们。” 他指了指地下室另一个更隐蔽的、通往隔壁废弃车库的缺口。 “你，从这个口子进入通道，转出去就是小巷，再往东走就能离开雨城，祝你好运。” 孔国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雷德，我……” “闭嘴！”雷德低吼打断他，眼神如铁。 “这不是商量！我这条烂命，早就该死在伊拉克或者街头了。 你不一样，你还有脑子，现在，拿着这个。” 他把一个手电筒和一把多功能刀塞给孔国华。 “谢谢你给的那一点该死的尊重，记住，别回头！” 就在这时—— “嗡嗡嗡——” 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传来。 探照灯的光柱，很快锁定并照亮了他们藏身之所。 雷德脸色一变，猛地将孔国华推向那个逃生缺口。 自己则端起步枪，弓身来到一个既能封锁入口、又能兼顾侧面窗户的射击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泪水、不知所措的孔国华。 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重复了那句最后的交代：“找机会，跑！” 第456章 西大汉子，还没死绝 直升机悬停在破屋上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地面灰尘和垃圾漫天飞舞。 雪亮的探照灯光柱死死钉在房屋上，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是Icc，你们已被完全包围。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缓慢走出建筑。 这是最后的通牒，任何抵抗，都将视为暴力对抗执法。 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消除。 重复，放下武器……” 地下室里，孔国华听着那冰冷的宣告。 看着挡在身前，不动如山的雷德，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他猛地扑上去，抓住雷德沾满污垢和血渍的衣角，声音哽咽而嘶哑。 “雷德老哥，我们一起走，求你了！” 雷德没有回头，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扭曲的笑容下面，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和解脱。 “走？”他沙哑的声音在枪械检查的轻微金属摩擦声中响起。 “小子，我被银行赶出家园，被医院账单追着跑，被这个伟大社会斩杀。 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家。我还能往哪里走？” “咔嚓~” 弹匣压入弹仓，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响声在地下室回荡。 “我已被斩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多活一天又能怎么样？” 雷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又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但是，老子就算是条被斩杀的流浪狗，死之前，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他猛地起身，对着孔国华郑重的托付。 “带着你发现的那些真理，滚回东大去。 告诉这个世界，真正的西大汉子，还没有死绝，至少，老子不是跪着死的！” 说完，他不再给孔国华任何说话的机会。 抬起穿着破烂军靴的大脚，狠狠一脚踹在孔国华的屁股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孔国华踹得踉跄扑向那个逃生缺口 “跑！！！” 怒吼声中，雷德单手握住m2hb重机枪那冰冷沉重的握把。 另一只手猛地拉开了地下室一扇早已朽坏门。 魁梧的身躯骤然暴露在直升机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和无数支瞄准过来的枪口之下。 “doGS，尝尝这自由国度里面唯一的特产吧！” 他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夹杂着无尽愤怒与嘲弄的战吼，扣动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咚——！！！” m2hb那标志性的、沉闷而极富穿透力的怒吼猛然炸响。 50口径的巨大子弹如同死神的火鞭，曳着耀眼的红光，抽向空中的直升机。 直升机飞行员显然没料到目标会拥有如此重火器。 更没想到对方敢如此不要命地主动攻击，匆忙间直接忘了忘了规避。 一连串子弹已经狠狠咬在了直升机的侧舷、尾梁和旋翼根部。 “轰！！！” 一团炽烈的火球当空爆开。 直升机旋转着、哀鸣着，径直下坠，紧接着二次爆炸响起：“轰~~” 这突如其来的反杀，让地面上的Icc大部队震惊不已。 “开火！开火！杀了他！！！”频道里响起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尖叫。 下一瞬，暴雨般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向雷德。 尽管他做出了最完美的规避，利用掩体躲过大部分的子弹。 但左肩爆开一团血花，大腿处被子弹擦伤。 雷德闷哼一声，但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倒下。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受伤的猛兽，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咬着牙，调转枪口。 “狗日的，吃我一梭子！”他嘶吼着对着地面上Icc人员密集处，扣下扳机。 “咚咚咚！”短促的点射，将那个沙袋掩体连同后面的几名Icc队员一起撕碎。 与此同时Icc的子弹也倾泻在他身上。 腿部中弹，他跪倒在地，但手中的重机枪依然在咆哮。 腹部中弹，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服和防弹衣，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吼声却更加狂暴。 直到“咔”的一声轻响，弹链打空。 枪声骤然停歇。 雷德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 带着那挺滚烫的重机枪，重重地向后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身上至少中了七八枪，鲜血在身下迅速洇开。 虽然身受重伤倒下，可他依然望着阴沉无星的夜空。 他颤抖着，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费力地从耳朵后面摸出半支被压扁的华子。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深吸一口。 烟气入肺，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嘲讽、以及一丝奇异满足感的笑容。 那笑容，是对这个将他吞噬又抛弃的世界的最终蔑视。 他的另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身下的鱼线，猛地一拉。 地下室里，一颗拉掉保险的手雷掉在了整整一箱mK2手雷里。 雷德吐出最后一口烟气，瞳孔开始涣散，专属于他的葬礼拉开帷幕。 “轰隆！！！！！！！” 比之前直升机爆炸猛烈十倍、百倍的巨响，从地下室爆发。 耀眼的橘红色火球，灼热的气浪，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吞噬了整个房屋。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将附近街道的窗户全部震碎。 离得较近的几名Icc队员直接气化，远处的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掀飞出去。 而刚刚爬进逃生通道的孔国华，只觉得身后一股无法抗拒的炽热巨力猛然撞来。 “砰！” 他整个人被狠狠地拍在了通道粗糙的水泥壁上，脑袋重重一磕，眼前一黑。 所有声音和画面瞬间远离，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几个街区外，陆凡驾驶着汽车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街道上疾驰。 看到了远处夜空中那团刚刚腾起又坠落的直升机火球； 听到了那密集的枪声和最后的那声地动山摇的恐怖爆炸； 不用想也知道，孔国华那边出大事了。 望着半边天空都被映成了不祥的暗红色，他低声咒骂：“该死！” 局势已经如此多骂无益，他紧咬牙关，油门一脚踩到底，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 轿车在狭窄的街道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漂移和急转。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直奔出事的街道。 第457章 既然甩不掉，那就杀光 爆炸的硝烟未散，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警笛声构成了废墟的背景音。 陆凡在爆炸后的第三分钟驾车撞入这片混乱的中心。 下车、收车一气呵成。 随后狂奔到破屋后方的信号源。 他绕过燃烧的梁木，跳过冒着青烟的弹坑，动作迅捷如猎豹。 很快，他在破屋后院的墙角下，发现了被杂物遮掩的狭窄洞口，信号源就在里面。 陆凡毫不犹豫，俯身钻了进去。 低矮的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砖石通道。 他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很快照见了前方瘫倒在孔国华。 他快步上前，蹲下检查。 孔国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头有一处明显的撞击淤青，呼吸略显急促但还算平稳。 陆凡快速的检查一番，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爆炸冲击导致的昏迷。 “麻烦精。”陆凡低骂一句，但手上动作不停。 他抓住孔国华的双臂，试图将这个一米八几、近两百斤的昏迷大汉拖起来带走。 然而，刚把人拖起来两步，通道入口处就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 以及一个暴怒到变调的咆哮：“都给我动起来，我要立刻见到那只该死的黄皮猴子。” Icc现场总指挥布拉克斯顿面对眼前的惨重损失，已经怒火中烧，彻底疯狂了。 身为前海豹六队指挥官从未吃过这样的败仗。 直升机被击毁，爆炸更是带走他手下三十几条人命。 要是今天捉不到东大的留学生，上面的老爷们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搜索每一个洞口！每一个缝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Go！Go！Go！” 杂乱的脚步和呵斥声迅速逼近洞口。 陆凡眼神一冷。 拖着昏迷的孔国华，想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快速脱离追兵，根本不可能。 一旦被堵住，在无法展开的地形里带着累赘，他就是活靶子。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追兵已至门口，电光石火间，陆凡做出了决断。 他迅速将孔国华拖到通道一处略微凹陷的转角角落。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深处一点寒芒骤亮。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甩不掉，那就杀光。 他拉下纳米防弹衣的头套，带上夜视仪，手中悄然握住hK416。 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默地伫立在黑暗的通道中，只有极轻的呼吸调整声。 洞口的光线被几个小心翼翼探入的身影遮挡。 “有移动痕迹，他在这里~~~” “Go！Go！Go！抓住东大老鼠！” 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m4A1的Icc队员一左一右，率先摸进通道。 就在左边队员的头灯光束即将扫到陆凡所在的转角时，战斗打响。 “噗~噗~” 一步踏出转角，两发精准点射，一枪脖子一枪头，来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向后仰倒。 右边队员惊骇欲绝，下意识调转枪口。 但陆凡的动作更快，手腕一翻，枪口微调，又是“噗噗”两声点射，直接送下地狱。 陆凡没有停顿，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滑一步，急速突进。 第三名、第四名Icc队员刚挤进洞口，就看到同伴倒地。 以及一个模糊身影和骤然亮起的枪口焰。 “噗！噗！” 子弹精准地分别命中两人的脖颈，随后利落的在眉心补枪。 但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从外面传来。 “接敌！接敌！” “他在通道里面，有大威力武器。” “Frag out！” 一枚烟雾弹被扔了进来，沿着地面滚动。 陆凡瞳孔一缩，不退反进，一脚暴射，直接把烟雾弹踢出通道。 “嗤~~” 浓浓的烟雾在通道外飘起。 狭小的通道并不利于战斗，陆凡换上威力更大的AK跃出通道。 “哒哒哒~~” 极富辨识度的AK连射声响起，极其精确的三发点射。 两枪胸，一枪头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一旦命中神仙难救。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声持续响起，洞口的几名Icc队员被快速的清扫。 洞口的敌人被清除，烟雾弹不要钱的一般被他丢出。 硝烟未尽的爆炸场很快被大量的烟气充实，视线模糊不堪。 而他化身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借着烟雾弹的掩护他快速的向着敌人压去。 “哒~哒~” 两枪胸口。 枪口随即上挑。 “哒~”一枪头颅。 干净利落。 随后一个滑铲，AK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打了过去，“哒~哒~哒~” 放倒一人之后，顺势滚翻起身，半蹲再次扣动扳机，“哒~哒~哒~” 枪声此起彼伏，响彻布满硝烟的废墟 近距离用手枪速射，中距离用突击步枪精准点射。 他从不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三秒，永远在移动，在杀戮。 战场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Icc队员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惊恐的呼喊、绝望的咒骂和垂死的呻吟。 “魔鬼！他是魔鬼！” “我们伤亡太大！需要支援！” “撤退！撤退！” 伴随着队员的叫喊，部队如丧家之犬，快速的远离满是硝烟的爆炸现场。 ”不准撤，组织阵型包围，无差别射击，干死黄皮猴子！” 布拉克斯顿气急败坏却又隐含恐惧的吼叫起来。 眼见的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动作，犹疑不已。 Icc部队，竟然被一个人，一条枪，杀到胆寒。 “王德发~跟我冲~~”他一咬牙自己带队做起了表率。 陆凡靠在废墟一般的房屋的墙角做着深呼吸。 此刻亢奋的他，听着敌人高声嘶吼着“黄皮猴子”，杀意不受控制的外泄。 听着越靠越近的脚步声，陆凡动了。 “砰~” 一枪打脚，让对方向后弯腰。 随后手腕微转，枪口上移，对准因痛苦而低下的头颅。 “砰！” 第二声枪响，红白之物溅在焦黑的墙壁上。 他毫不停留，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哒~哒~哒~” 三连点射再次带走一只。 跃出墙垣，左手AK扫射一轮，打草惊蛇。 靠近目标，右手m1911抵住敌人下颚开枪，完成收割。 他如同行走在废墟中的死神，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节奏上。 AK和m1911在他手中交替吞吐着火舌，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名Icc队员的倒下。 射击、移动、换枪、再射击……循环往复，高效得令人绝望。 面对布拉克斯顿带队冲锋而来，陆凡双持AK毫不退让。 第458章 再横生枝节，让你躺着回国 “开火~~” 布拉克斯顿瞳孔一缩，厉声下令，枪声爆响。 五支自动武器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 陆凡也毫不承让，快速移动间，左右手的AK同时咆哮。 一时间，现场子弹乱飞，人仰马翻。 布拉克斯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目眦欲裂，疯狂射击。 子弹“砰砰”打在陆凡的纳米战衣和外部战术背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防弹层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凡身上。 剧痛来袭，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可他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 这就是搏命！ 以伤换命，以痛换胜！ “啊啊啊——！” 陆凡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双眼赤红，换上两把AK的扳机一扣到底。 弹雨笼罩了布拉克斯顿和最后那名队员。 那名队员首当其冲被连续命中，整个人被打得如同破烂的布娃娃般倒飞出去。 布拉克斯顿不愧是老兵，在陆凡发狂扫射的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战术动作。 猛地扑倒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但左臂和肋侧还是被狠狠擦中，鲜血直流。 “咔！咔！” 陆凡手中双AK的弹匣打空。 废墟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和伤者粗重的喘息。 布拉克斯顿趴在地上，看到陆凡清空弹匣。 “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挣扎着半跪起来。 从腿部拔出备用手枪，瞄准的同时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痛苦与快意的扭曲笑容。 “杂种！你完了！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 “砰！” 枪声响起，打断了他的狠话。 布拉克斯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眉心处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小洞。 他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向后倒去。 陆凡垂下手，看也没看倒下的布拉克斯顿。 只是皱着眉，用手背擦去嘴角因咬牙过度渗出的血丝， 然后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废话真多，给你机会都不中用，废物。” 陆凡警惕的查探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重返通道。 他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直接泼在对方脸上。 “咳！咳咳咳！” 孔国华被冷水一激，猛地咳嗽着醒转过来，眼神茫然又惊恐。 “孔国华？”陆凡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是……是我！你是谁？”孔国华缩了缩身体。 待看清陆凡异常冷峻的东方面孔，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受你姑姑陈颖所托，来带你回去。”陆凡言简意赅，“能动吗？” 孔国华愣了两秒，劫后余生和救命恩人的依赖瞬间爆发。 “小姑……姑夫！您终于来了！”他竟一把抱住陆凡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 “小姑说，您老傍晚边就会到，怎么现在才来~~” 陆凡眉头狠狠一皱，用力抽回腿，声音更冷：“起来，带路，离开这里。别废话。” 孔国华被陆凡的气势所慑，连忙爬起。 虽然浑身酸痛，但求生欲还是让他强打精神。 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通道另一端：“那边……能通到后面的小巷……” 半小时后，两人驾驶bd5，驶离了新月街区。 然而，车子并没有开往出城的高速方向，反而朝着雨城更核心的半岛区驶去。 “姑……陆先生，我们不是要离开雨城吗？” 孔国华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和密集的车流，不解地开问。 “现在想起来要跑路了？”陆凡目视前方，嘴角露出嗤笑，话语带着冰碴子。 “能跑的窗口期，你去幽会金发美妞。 现在机场、车站、高速等全城布控，你倒想起来跑了，脑子呢？” 孔国华被噎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只能讪讪地低下头。 又过了一会，孔国华小声道：“陆先生，能停一下吗？我……我想方便一下。” 陆凡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不耐，将车靠边停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公园旁。 孔国华下车，走向公园边缘的树丛。 陆凡则留在车上，快速拨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是给雨城最顶级的庄园式酒店：安缦酒店，预订了一套僻静的别墅套房。 第二个是打给信誉卓着的国际高端安保公司。 要求立刻调派一队最精锐的武装护卫到安缦酒店待命。 打完电话，他看向窗外，发现孔国华并没有在方便。 而是站在路边阴影里，正和一个亚裔女子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女人，又是女人！”陆凡眼神一凝，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上前看清那女子面容：高颧骨，眯眯眼，他立刻神经绷紧。 “……组织上派我来接应你的，放心，我一定安全把你们送回国。” 那女子操着半生不熟、口音奇怪的中文游说着孔国华。 陆凡一拉开孔国华，上下打量了女子，冷冷道：“哪个组织？接头暗号是什么？” 那女子眼神闪烁，面对如刀的眼神直接慌了。 “这个……不方便说，为了安全。但请相信我，时间紧迫，我们得快走。” “色狗，查看她手机的通话记录。”陆凡零帧起手，手枪顶住对方脑门。 孔国华摸索一番，很快掏出一部手机。 点亮屏幕，解锁后直接查看最近通话记录。 置顶的一个最近拨出号码，备注赫然是：“Icc-布拉克斯顿。” 陆凡瞄了一眼，直接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与茫然中。 “再敢自作主张，横生枝节，我不介意让你躺着回国，滚车上去！” 孔国华猛打一个寒颤，小鸡啄米般点头：“明...明白！” 陆凡处理下现场，开车直奔安缦酒店。 二十分钟后，那充满东方禅意与极致奢华的大门为他们无声滑开。 穿着考究制服的服务生恭敬地将他们引向预订的别墅套房，外界的腥风血雨归于宁静。 在套房里，陆凡洗了个澡，房间内的专线电话便响了。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前台优雅而克制的声音。 “陆先生，您预约的黑水国际负责人已经抵达，希望能与您见面确认安保细节。” “让他们到客厅等候。”陆凡放下电话，看向一旁的孔国华，眼神重新变得深邃平静。 第459章 转道枫叶国 “一会儿出去见安保公司的人，你看我眼色行事。” 陆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表情自然点，别像只受惊的鹌鹑，拿出南孔后人的优越感来。” 孔国华连忙点头，经一事长一智，他现在对陆凡的话奉若圭臬。 “还有，你这张脸，现在太显眼了。”陆凡起身拿出化妆工具和剪刀，“坐下。” 孔国华依言坐在梳妆镜前。 陆凡手法熟练的将孔国华的络腮胡剃得干净，整个人瞬间清秀起来。 接着是头发，几剪刀下去，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并用发胶稍微抓出造型。 最后是简单的面部修饰，略施粉底后黑眼圈被遮盖，面色也变白了许多。 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前后判若两人。 孔国华从一个不修边幅的惊弓之鸟，直接变成了一个养尊处优却略显疲惫年轻华人。 至于为何疲惫，懂得都懂。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陆凡收起工具，看着镜中的孔国华，淡淡开口。 “你是来自旧金山、经营航运和地产的‘孔氏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孔华。 你们家族老爷子病重，遗嘱未定，现在正是各房争夺家产的关键时刻。 作为颇有希望的继承人，却被其他顺位继承人恶意针对。 他们买通了雨城当地的一些势力，极力阻挠你返回家族核心圈。 你现在的诉求是：安全、低调、尽快离开雨城，再从长计议。” 孔国华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努力记下。 “走吧。” 陆凡带着焕然一新的孔国华来到酒店专门为高级客户准备的小型会客室。 会客室里，穿着合体西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白人男子已经等候在此。 男子胸前别着黑水国际的徽章。 “陆先生？我是黑水国际本区域高级安全顾问，约翰·克雷格。” 男子起身，与陆凡握手。力道沉稳，目光快速扫过陆凡和孔国华。 尤其在孔国华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约翰先生，请坐。”陆凡示意孔国华在主位坐下，自己坐在下首，姿态相当放松。 “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这位是我的委托人，孔华先生，孔氏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随后简要复述了刚才给孔国华编造的身份背景和当前困境。 约翰·克雷格听得很认真，脸上是职业化的专注和理解。 这种家族内部倾轧的戏码，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经典业务之一。 约翰等陆凡说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沉稳而专业。 ““我理解孔先生的处境，也同情他的遭遇。 黑水国际确实可以提供高标准的个人安全保护以及紧急离境协调服务，但是...... 陆先生，根据您描述的情况，对方能动用本地势力进行阻挠甚至袭击，说明能量不小。 这种涉及地方势力、情况不明的委托。 我们需要进行更详细的风险评估。 才能决定是否承接，以及具体的方案和报价，这需要时间。” “时间？”陆凡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孔先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不再多言，直接拿起脚边一个看似普通的皮质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箱子里没有文件，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 约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他们是见过世面的。 但整整二十根金条就这么随意地放在面前，视觉冲击力依然不小。 “立刻、安全、低调地将孔先生护送出雨城，另有同等酬谢。”陆凡将箱子往前推了推。 约翰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资深主管，强压下心动，保持着职业操守。 “陆先生，这……这不符合程序，风险评估和总部批复是必须的流程，我们不能……” 陆凡没等他说完，又掏出一个绒布袋，放在桌上。 叮当声中，又是十根同样规格的金条滚落出来。 “现在，流程可以简化了吗？或者，我找装甲安保集团去谈？”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金条反射的微光，和约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三十根大黄鱼，按照当前金价，价值已经是一笔令人瞠目的巨款。 远超这种常规护送任务的市场价数倍，而且对方直接给黄金，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委托背后水可能很深，但报酬也丰厚到足以让人忽略很多流程。 约翰的目光在那堆黄金和陆凡平静无波的脸之间来回几次。 又瞥了一眼始终沉默、但气质确实像养尊处优世家子哥。 确定眼前之人不在那秘密通缉名单上。 最终，公司流程在实打实的黄金面前败下阵来。 约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起身，郑重地向陆凡伸出手。 “陆先生，孔先生，黑水国际很荣幸能为二位服务。 我们将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你们要去哪？” “随便！”陆凡一脸无所谓，“约翰先生，你觉得去哪更安全？” 约翰略作思考，沉稳的回复：“去枫叶国，然后租个私人飞机杀个回马枪，回LA！” “多谢！” 陆凡伸手握住约翰的手协议达成，约翰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走到一旁，通过加密卫星电话快速联络，协调关系，调动资源。 陆凡回到套房客厅，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孔国华却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 “姐……陆先生，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让黑水的人送我们回东大？那不是更安全吗？” 陆凡眼睛都没睁，恨铁不成钢道：“你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事情闹多大了，你知道吗？ 返回东大的渠道，肯定都已被严控。 去枫叶国，是转移视线，也是争取时间。 到了那边，再转道回国，方式多的是，阻力会小很多。” 孔国华恍然大悟，又有些惭愧于自己的短视。 没多久，专线电话再次响起，约翰的声音传来。 “陆先生，一切就绪，五分钟后直升机机组和护卫将送你们前往枫叶国，二位旅途顺利。” 陆凡挂断电话，看向孔国华：“走了。” 事实证明，在西大，只要钱给得足够多，你就是上帝他亲兄弟。 没有安检，没有盘问，甚至没有查看护照。 陆凡和孔国华登上直升机。 第460章 前方，家的方向 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枫叶国一处私人小型机场。 几名黑水雇员引导陆凡和孔国华登上黑色商务车。 四十分钟后，他们俩成功入住海克罗夫特庄园酒店。 随着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 紧绷了近二十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袭来。 孔国华踉跄着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前，直挺挺地倒下去。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想立刻沉入梦乡。 “起来。”拎着大包的陆凡凝重的审视，冰冷吩咐。 孔国华艰难地撑开眼皮，求饶：“姑父，您老放我一马吧。” “先给你姑姑报平安，挑好听的说。”陆凡将自己的手机丢过去，“快点，我们有事要做。” 孔国华挣扎着坐起，依言拨通陈颖的视频。 看到侄子出现在一个明显是高级酒店的房间里。 虽然憔悴但确实安全，陈颖激动落泪。 孔国华强打精神，只说已到安全地方，让家里放心，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手机刚放下，陆凡已将那个大包丢在了昂贵的红木茶几上。 “里面的东西是从你宿舍带出来的，电脑机箱、移动硬盘、纸质笔记和打印资料。 你搜集有西大社会运行、医疗垄断、金融收割、生物实验等方面的证据和分析，对吧？” 陆凡指着大包询问起来。 孔国华点点头，有些茫然：“是……大部分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在云端加密备份。” “立刻爬起来整理。”陆凡命令道。 “分类，摘要，把最具冲击力、证据链最完整的部分，用最简明的方式提炼出来。 做成一份能让高级官员在十分钟内看懂要害的简报。 尤其是关于‘斩杀线’理论、医疗债务陷阱。 还有你怀疑的某些生物实验室与政商勾结的具体案例和数据。” 孔国华愣了愣，疲惫让他下意识地抗拒：“现在？能不能明天……我太累了……” 陆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冰冷。 “你以为我们安全了？看看窗外，这里虽是枫叶国，但也是西大的后院。 只要那边的高层一个电话，施加足够压力，枫叶国当局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交出去。 黑水公司能保我们一时，保不了一世，更不可能为了我们跟国家机器对抗。”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分量更重。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休息，是一块足够分量的敲门砖，去证明你的价值。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回国，懂了吗？”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孔国华瞬间清醒，冷汗涔涔。 逃亡并未结束，他们只是从一个战场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复杂的战场。 他搜集的那些揭露黑暗的资料，此刻不再是单纯的真相。 而是他们活命的资本和回国的船票。 “我……我明白了！”孔国华猛地站起，尽管身体依旧酸痛，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来到茶几旁，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硬盘，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开始筛选、归纳、提炼那些他曾冒着生命危险获取的信息。 陆凡见状，不再多言。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厚厚一大摞用防水袋封装的文件。 这些都是从班布里奇湾军事基地“零元购”时顺来的，当时没细看，只觉得可能有用。 他快速翻阅起来，大部分是日常训练日志、装备维护记录、常规采购清单，价值不大。 但很快，一份是海陆空三军高级别海军演习方案。 方案中明确了快速夺取并控制世界第一大岛的详细计划。 西大军事战略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若是曝光，足以在国际社会掀起轩然大波，严重打击相关政治人物的信誉和战略布局。 他将这些有价值的文件单独抽出，进行了快速的摘录和整理。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渐渐泛白。 清晨，枫叶国格兰维尔市，华夏总领馆。 厚重的铸铁大门比往常晚了约半小时才缓缓打开。 表面看来，领馆与平日并无二致，国旗飘扬，工作人员进出。 但内部，安全等级已悄然提升至最高。 便衣警卫增多，监控室全员值守，通讯线路加密检查。 位于领馆深处的一间小型保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张总领事和李副总领事都是资深外交官，见过大风大浪。 但此刻，两人快速翻阅着手中的材料，脸色都变得极其严肃，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这些材料……来源能确认吗？”总领事声音有些干涩。 “送材料的人，一个是陈将军的后人，一个金陵军区装备部的，身份已经确认。 另外材料中提及的部分事件和线索，与我们之前掌握的零星情报能够交叉印证。” 张总领事沉声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们有什么要求？” 李副总领事稳稳的回应：“两人愿意只需我们安排他们紧急撤离。” 这话一出，随后无需更多言语，两位领事再次对视，交换过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 “立刻启动‘归巢’最高预案。”张总领事斩钉截铁。 “动用一切可靠资源，确保这两人在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绝对安全、隐秘！ 务必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人和材料安全送回国内！” 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达下去。 整个领事馆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为了这个最高优先级的任务高速运转起来。 三小时后，格兰维尔国际机场。 东方航空公司的波音787客机正进行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广播里传来空乘柔和的提示音：“各位旅客，飞往魔都的......” 程序化的播报中，飞机开始缓缓滑向跑道。 加速，抬头，离地。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飞机昂首冲入灰蒙蒙的天空。 地面上的城市、森林、湖泊迅速缩小，最终被云层遮盖。 当飞机进入平稳的巡航状态，安全带提示灯熄灭。 陆凡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 前方，是家的方向。 第461章 幸不辱命 西大，dc，国防部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也隔绝不了里面压抑的怒吼。 “消失？你告诉我一整艘潜艇，五十多架战机。 还有配套的武器弹药，从戒备森严的基地里凭空消失？ 是它们集体学会了隐形，还是我们的警卫集体变成了瞎子？” 国防部长约翰·凯勒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纷飞。 他面前站着的几位高级军官和情报参谋低着头，面色铁青。 “部长先生，不是我们推诿，基地物资凭空消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负责此事的米勒参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 “无法理解？我要的是解释，不是科幻小说！”凯勒部长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米勒示意助手打开投影，调出另一份文件。 “部长，基地是被入侵了，这是在机库地面采集到的极细微脚印数据分析。 同时，在雨城清真街区，Icc部队抓捕行动中发生激烈交火的现场。 技术部门采集到了相同的脚印数据，结论是……两者高度吻合。” 凯勒部长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盯住米勒。 “你是说团灭Icc那帮蠢货的人就是清空基地飞机的人？” 米勒神情笃定的回应：“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搞走这么多飞机的，但是确认是他。” “一个人清空了机库，然后又跑去市中心，团灭Icc部队，救走留学生。” 凯勒觉得这简直荒谬绝伦，但人证物证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说说具体情况。” 米勒赶忙拿出分析报告，小心的汇报起来。 “据步态分析：男性，身高约175-182公分，体重70-80公斤。 其身体协调性、爆发力极佳，远超常人。 目前暂时没有他的面部特征，我们正在进一步跟进。”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超乎常理的事情背后，往往意味着超乎常理的风险或机遇。 凯勒部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终于沉声开口。 “米勒，此事列为‘哨兵’级机密，知情范围压缩到最小。 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组，代号‘幻影’，由你直接负责。 我授权你调用必要的一切资源，我要知道这个‘幽灵’是谁。” “是，部长先生。” 与此同时，飞往魔都的航班上，广播响起空姐的例行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您在这段旅程中的支持与配合。 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预计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魔都机场。 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打开遮阳板......” 陆凡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旁边的孔国华早已按捺不住，扒着舷窗看向外面，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回来了……” 陆凡懒得理他，任由这家伙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孩子般兴奋。 他闭上眼睛养起了神，这一趟个西大之旅可是把他累够呛。 特别是那一场枪战，赢得漂亮但是代价也不小。 要不是有超级恢复药剂，自己这是说不定得平躺着回来。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F系列的战斗在手，下一次穿越回去之后，虎头山根据地将直接雄起。 近可以拿下青岛，远可以打击小鬼子的本土。 攻守形式直接转变。 回想那个着零元购的场景，陆凡不禁生出一个想法：军工采购还得是零元购。 随着一番畅享，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飞机开始下降高度。 也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300%，评价：S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宝石一颗】 他看看任务完成度，再看看奖励。 SSS级的完成度，没有奖励空间拓展符文，多少有点失望。 熟门熟路的开启奖励盲盒，【大师级飞机驾驶技术】【GN动力炉x2】【赤炎宝石】 顺手技能卡后，他把目光转向宝石，鸽子蛋大小、内部仿佛有岩浆缓缓流动。 【赤炎宝石：蕴含着火系能量的晶石，能持续稳定提供热能】 东西不能说不好，至少回到38年，虎头山再也不缺暖气了。 他把目光投向最后一张卡片。 【GN动力炉：其能提供高效、纯净的巨大能量，可作为超大型设备的动力核心。】 奖励看完陆凡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毕竟最想要的空间符文没有。 不过，紧接着的系统提示让他精神一振： 【叮！检测到宿主累计积分、任务评价及综合表现达到晋升标准，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星耀富贾。】 【空间上限拓展：现有随身空间容积上限翻倍。】 【新增权限：当前可额外设定一个回归锚点；折扣窗口打开；杀敌积分功能开启。】 一看空间翻倍字样，陆凡很是激动，直接打开任务系统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星耀巨贾 财富：30.7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db5、db11、仿生飞行服、原子四号枪、冬兵机械臂、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外语精通、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大师级刀术、大师级战术，大师级飞机驾驶技术 积分： 空间：2520m3】 2520m3？ 空间容量没有转变？ 细细一看注解，空间上限翻倍，空欢喜一场。 不过现在空间能设置第二个锚点，这个可以研究一下。 这时候飞机轮子接触跑道带来的轻微震动，以及舱内响起的轻快音乐 很快飞机停稳，廊桥对接，空乘提醒VIp可以先行下机，陆凡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随着他们踏出舱门，走过廊道，来到出入境口，孔国华咋咋呼呼起来。 “陆哥！陆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我小姨？”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陈颖正用力挥着手，眼眶发红，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的激动。 她目光扫过孔国华，确认他完好无损后，便落在了陆凡身上。 微微颔首，看到陆凡朝自己露出一个不辱使命的微笑。 她迈开步子快步而来，一把扑入陆凡的怀中。 第462章 身体强化 陆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他侧头看向枕边，空无一人。 只有床单上微微的凹痕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体香，证明昨夜并非梦境。 他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袅袅上升。 混战后的疲惫与放松感交织，让身体有些懒洋洋的。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接起来，是酒店前台礼貌的声音。 “陆先生您好，陈颖小姐为您预约的全面体检安排在今日上午十点。 专车大概半小时后到酒店楼下接您，请您准备一下。” 陆凡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在西大经历了高强度战斗，虽然即使打了系统奖励的修复药剂。 但肌肉、骨骼损伤和过度透支，仍在隐隐的作痛，去检查一下没毛病。 下午，陆凡坐在中心医院一间装修雅致的独立医生办公室里。 对面是一位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主任医师。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语气温和而专业。 “陆先生，从检查结果来看，您的身体基础素质非常好，不过呢……也有一些小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下用词。 “比如，部分肌肉群存在类似过度拉伸或陈旧性应力损伤。 某些骨骼之前承受过冲击，现在虽然没有出现骨折、骨裂，但还是要引起重视......” 医生话语水平相当高明，完全回避了“枪伤”、“爆炸冲击”这类字眼。 尽管以他的专业眼光，某些影像学上的特征指向性其实挺明显。 但他知道什么样的客人该问，什么样的客人只需给出建议。 “我的建议是......”医生放下报告，看着陆凡。 “近期最好能充分休息，避免再次进行超负荷的剧烈活动。 让身体有一个自我修复和调整的时间。 营养要跟上，睡眠要保证。 如果需要，我可以为您开一些帮助放松肌肉、促进恢复的温和药物。” “谢谢，那麻烦你开药。”陆凡点点头，接过报告。 离开医院，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无所事事的空虚感涌了上来。 经历过西大的生死时速和一路辗转，突然的平静反而让人有些不适应。 陆凡倒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商城界面。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标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但后面那一长串零的积分标价，每次都让他望而却步。 除了当初只咬牙购买拓展空间的符文，其他东西他基本只看不买。 忽然，商城界面的“限时折扣”窗口吸引了他的注意。 点开，里面只有三样商品，分别打着惊人的折扣： 【1~3阶身体综合强化药剂套组】（原价200万积分） → 1折，现价20万积分！ 【三发装原子枪能量匣】（原价100万积分） → 3折，现价30万积分！ 【马克2型钢铁战甲】（原价1000万积分） → 5折，现价500万积分！ 陆凡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第三项那炫酷的战甲图标和“500万”的标价让他直接略过：买不起。 真正的纠结在于前两项。 原子枪的威力，亲身体验过的他当然愿意购买。 这个三发装能量匣三折后30万积分没在他看来相当的实惠。 如果能拿下，意味着关键时刻能多三次绝对威慑或逆转的机会。 但那个一折的强化药剂套组，实在太诱人了。 原价200万，现在只要20万。 而且听名字是循序渐进的套组，能从1阶强化到3阶。 试问那个男人能抵挡住身体强化的诱惑。 今天体检时医生那委婉的提醒，更成了影响天平的重要砝码。 身体是革命得到本钱，是完成任务、梦想，保护想保护之人的根本。 原子枪再强，也是外物，且能量总会用完。 而身体强化是永久的，是基础中的基础。 卖~~必须卖~~ 陆凡果断的点下了【1~3阶身体综合强化药剂套组】的购买选项。 积分瞬间扣除20万，同时系统提示折扣窗口进入冷却，一个月后才会再次刷新。 一个造型简约、泛着金属冷光的密封箱出现在他面前。 打开，一支内部充盈着淡蓝、深绿、暗金不同色泽的注射器。 他洗了个澡，按照说明，针头抵近脖颈侧的静脉，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推注按钮。 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注入，随即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或不适，反而像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温泉中一般。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欣地呼吸、生长、蜕变。 酥麻的舒适感席卷而来，强烈的困意也随之侵袭。 陆凡勉强走回床边，倒上去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种极端、近乎吞噬理智的饥饿感中猛然惊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手机响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 拿起手机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手机屏幕在他掌心直接裂成了蛛网，边缘的金属框也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陆凡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报废的手机。 他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手臂在床垫上稍一用力。 “轰隆！” 昂贵的实木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整个床垫连带框架朝一侧倾斜、垮塌下去。 “……”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 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明白了原因出在强化药剂套组上。 效果远比他想象的更猛烈，直接导致力量暴增，身体一时间完全无法适应。 胃部的痉挛和空虚感催促着他从空间取出食物。 吃了三包高能量压缩饼干和两大瓶可乐。 狼吞虎咽地将所有东西塞进肚子，那股烧心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他缓缓起身，像踩在易碎的蛋壳上一样，用最小的力道，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他愣了一下。 脸部轮廓似乎更加清晰硬朗了几分，皮肤透着健康。 最明显的是身体线条，肌肉的轮廓变得更加流畅、饱含力量感。 整体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精气神焕然一新。 “效果是好，可这也太不方便了……” 陆凡苦笑，看着镜中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尝试着轻轻拿起漱口杯，结果陶瓷杯立刻出现了细微的指印裂纹，吓得他赶紧放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第463章 客人接踵而至 陆凡深吸一口气，极力放松身体，以最轻柔的动作挪到门后。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得知来人是夏云庭，他小心翼翼地开门。 门外的夏云庭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看到陆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敏锐的察觉到陆凡整个人的气质和身体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陆凡僵手僵脚的样子，关切问道：“小陆......身体还好吗？” “没事，夏总，就是刚睡醒，还有点懵。” 陆凡侧身让开，尽量自然地引夏云庭进来. “进来坐吧，这边……有点乱。” 夏云庭点点头，提着箱子走进客厅，目光掠过塌掉的床,心中疑惑更深。 但身为老江湖的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将金属箱放在茶几上。 “小陆，这是你要的，我带来了。” 夏云庭说着，打开了金属箱的密码锁。 箱盖掀起，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厚厚几叠图纸，以及一些移动硬盘。 “喀秋莎火箭炮原始版本没有了，只有改进型。 放心，经过改进，这玩意儿结构更简单、更皮实可靠。 而且易于大规模生产，在某些特定环境下，火力密度很有优势。” 夏云庭语气平缓，又指了指其他图纸和硬盘。 “这里面还有类似的东西，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轻武器。 甚至是一些老式电台、发电机、基础化工设备的设计图。 东西可能有点杂，你自己筛选。” 陆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些老古董对于1938年那个时空来说，简直是无可估量的宝藏。 陆凡郑重地开口感谢：“夏总，多谢了！” “比起你冒的风险，这不算什么。” 夏云庭摆摆手。 两人交接了图纸，刚简单聊了几句，房门再次被敲响。 夏云庭眉头微动，起身道：“我来开吧。”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中年男子，都穿着质地考究的深色行政夹克，面容普通。 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而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体制内形成的特殊气质。 夏云庭显然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意外，回头面向陆凡。 “小陆，看来你有重要的客人，我先告辞，图纸你慢慢看，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对门外的两人微微颔首，侧身走了出去。 并顺手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陆凡和这两位不速之客。 两位中年人走进房间，当先一人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视了一圈室内的环境。 尤其是在那张塌陷的床和陆凡身上略作停留，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另一人则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按下开关，放在茶几上。 “陆凡先生，冒昧打扰。” 为首的中年人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我们是748办公室的，我叫赵山海，这位是李主任。” “两位，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请自便！”陆凡淡然的回复。 这个机构名称他从未听过，但结合对方的气质和话语，他立刻明白了其性质。 他们应该处理那些无法摆在明面上、却又关乎重大利益的特殊事件的部门。 “没事，那我们开门见山，长话短说！”赵山海毫不在意，坐下后直奔主题。 “你提供资料相当有用，我们代表组织上感谢你的奉献！” 陆凡一听沉稳的回应：“作为炎黄子孙，这点事情应该的~” 赵山海和李主任对视一眼，话锋一转。 “陆先生你在西大展示的能力、胆识和行动效率，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在某些极端复杂和危险的环境下，所展现出的……超乎寻常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的措辞非常含蓄，但指向明确，都是门里人，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陆先生，像你这样的人才，是国家非常需要的。” 李主任接话，语气比赵主任稍显温和。 但目光依旧锐利，话语依旧犀利。 “我们此次前来，是代表组织，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利用你的能力和经验，为国家处理一些特殊领域的挑战。 相应的资源、身份保障和支持，都会到位。”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那个信号干扰器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声。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凡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陆凡沉默了片刻。 加入这样的组织，意味着背靠大树，资源信息渠道会极大拓宽，行事或许会更方便。 但同时，也必然意味着约束、审查、任务指派和更深的卷入。 这与他追求的相对自由、穿梭两界存在一定的冲突。 “感谢组织的看重和信任。能为国家做些事情，是我作为公民的本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位主任，缓缓开口。 “不过，我个人性格和行事方式比较……散漫独立，加入的邀请，恕我暂时无法接受。” 看到两人表情未变，但眼神微凝。 陆凡趁他们开口前，话锋一转。 “但是，我在此承诺，如果组织有需要，我愿意积极响应召唤，尽力而为。” 赵主任和李主任对视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意外。 像陆凡这样拥有特殊能力且行事风格独特的人，他们接触多了。 能直接纳入体系确实是凤毛麟角，但不妨碍双方后续的合作，入不入体制没多大问题。 “你的态度我们了解了。”赵主任沉吟了几秒，递过一张只有号码和简单代称的名片。 “这个联系方式请你留存，有需要，或者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沟通。” 陆凡小心地接过名片：“好的，我会慎重考虑。” 两位主任没再多说，收起干扰器，礼貌告辞离开。 套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陆凡看着茶几上夏云庭留下的金属箱，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长长吐了口气。 随后他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力量在暴涨后的适应问题亟待解决。 正想着，“嘀”的一声轻响，套房的门锁被刷开了。 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第464章 重装合成旅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陆凡在陈颖安排下，进入一家运动康复疗养医院的训练。 暴涨的力量逐渐从难以驾驭的野马，变成了可以初步驱使的骏马。 虽然距离如臂使指还有距离，但至少不会轻易捏碎东西或弄坏家具了。 身体初步恢复控制，陆凡便立刻动身前往金陵。 他始终记得对邱明的承诺：建立一个真正有战斗力的重装合成旅。 承诺既出，自当践行。 记得当初第一次来金陵，通过赵司令的关系。 他就曾被秘密安排参观过一个即将整体退役封存的混编合成旅的装备。 那些坦克、步战车、火炮、雷达车、后勤保障车辆……虽然并非最新型号。 但保养状态极佳，体系完整。 对于1937年那个时空而言，无疑是足以改变局部战争形态的“神器”。 只是那时候他财力有限，只能望而兴叹。 如今，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几次双穿经历让他经济状况得到巨大的改善。 现在的他总算有了运作的底气。 事情的开端异常顺利。 赵司令在办公室里亲自接待了他， 听完陆凡想为某个海外特殊渠道的合作伙伴。 采购一批‘具备一定威慑力’的退役装备，用于复杂地区的安防”这种半真半假的陈述后。 赵司令并未深究细节。 “那批混编旅的装备，确实到了年限，正准备分批处理。”赵司令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要整体打包……按理说很麻烦。 不过，特事特办，我给你批个条子，准予定向出口。 价格方面，按内部友情处理价走，150个小目标。” 150亿！陆凡心头一震。 这价格比起装备的实际价值和成体系的战斗力而言，绝对是白菜价。 赵司令的情谊分量十足，但问题是，他此刻根本拿不出150亿的现金。 “多谢赵司令！”陆凡先诚恳道谢，然后试探着询问。 “司令，这笔款子数额巨大，现金流转一时有些困难，您看……能否接受黄金支付？ 按现行国际金价折算，大约需要15吨黄金，这个我这边想想办法，应该能凑出来。” 赵司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摇摇头。 “黄金？这不合规矩。 装备处理，尤其是这种大宗、敏感的，走的都是专项账户，收支两条线清晰。 收黄金？财务审计那里根本没法过，也没这个先例。 不是我不通融，是制度不允许。” 陆凡理解地点点头，知道这确实是实情。 他离开赵司令办公室，拿着批条来到具体负责此事的装备部。 装备部的负责人看到赵司令的亲笔批条和那低到离谱的价格。 虽然执行上没问题，但提到付款，态度也很明确。 只接受合规的货币转账，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实物抵偿，尤其是黄金这种敏感物资。 无奈之下，陆凡走到走廊相对安静的角落。 给自己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志成打电话。 让他将公司持有的部分黄金储备通过合规渠道紧急变现，哪怕价格吃点亏。 就在他语气急促地交代着凑钱事宜时，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小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跟谁打电话这么着急上火的？” 陆凡转头，看见公孙总工正背着手，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公孙总工。”陆凡挂断电话，苦笑着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想买那批退役装备，赵司令给了特批和友情价。 但自己现金不足想用黄金支付被拒，现在正火烧眉毛地让财务凑钱。 “胡闹！”公孙总工听完，花白的眉毛一竖，声音都高了八度。 “就那批老掉牙的库存货，还敢要你150个亿？ 小陆啊小陆，你是不是忘了你给我们设计院的东西值多少钱了？” 不等陆凡反应，公孙总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气冲冲地就往装备部里面走。 “走！跟我进去！我看哪个敢这么跟你算账！” 装备部办公室里的几位负责人看到公孙总工拉着陆凡去而复返，都是一愣。 公孙总工在系统内地位超然，脾气也是出了名的耿直火爆。 “你们装备部算盘打得挺精啊？”公孙总工直接开炮。 “陆凡同志之前提供给我们设计院‘空天战机图纸，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价值吗？ 按照国际同类技术咨询和知识产权转让的惯例，保守估价，100个小目标起步！ 还有上月他提供的那批特种合金样品，你们知道值多少钱？100个小目标都是友情价。” 他瞪着装备部的人，火力全开。 “陆凡同志对国家、对国防工业的贡献，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他现在需要一些退役装备去办正事，你们不赶紧配合，还在这里抠那点废铁钱？ 还逼得人家到处打电话凑钱？像话吗！” 装备部的人被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公孙总工说的他们有所耳闻，但具体价值和定性，并非他们职权范围。 可公孙总工的资历和影响力摆在那里，他的话分量极重。 眼看事情闹大，气氛僵持，有人赶紧悄悄出去汇报。 没多久，赵司令便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赵司令先是瞪了装备部负责人一眼：“做事不够灵活！” 然后看向公孙总工，语气缓和了些。“公孙老爷子，消消气，这事怪我，考虑不周。”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陆凡身上，沉吟片刻，拍板。 “这样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凡同志的特殊贡献，确实不能简单用金钱衡量。 那批混编合成旅的退役装备，就以象征性的价格，一元钱，定向转让给陆凡。 相关手续，装备部特事特办，尽快完成。” 赵司令一锤定音，陆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向赵司令和公孙总工道谢。 公孙总工哼了一声，脸色好转，对陆凡说：“小陆，以后有事直说，别让人给糊弄了。” 装备部负责人也赶紧表态，会立刻安排人对接。 以最快速度完成清点、交接和出口手续。 走出装备部大楼，陆凡看着手中那张即将变成现实的装备清单，长长舒了口气。 虎头山重装合成旅的基石，总算有了着落。 接下来，就是静待穿越开启，把装备，发挥出它们应有的威力。 第465章 饭要一口口吃 陆凡从金陵返回，在魔都陪陈颖度过了愉快的周末。 穿越技能冷却之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年关将近，是陪陈颖过完年再展开穿越？ 还是大点干早点散，穿越过去完成任务再回来过个肥年？ 他在这两个选项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陈颖看出了他们的焦虑，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 但她还是鼓励陆凡去忙自己的。 他在枕边人的体谅之下，第一时间赶回了公司准备双穿。 因为零元购了西大的军事基地，他现在空间被飞机、潜艇等物资占据的满满登登。 略作思考他把潜艇安和一部分战机放在公司仓库里面，腾出空间。 随后，针对性虎头山根据地的需求。 装了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油料、水泥、钢筋等基建材料。 另外成箱的高能量压缩食品、基础药品和医疗物资、通讯器材备件等也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制造图纸和飞机驾驶模拟仓。 最后陆凡还带了大量用于训练和教学的书籍。 毕竟某伟人曾经曰过：“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晚上十点，陆凡开着熟悉的小货车离开公司。 路过熟悉的国道口，那个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仍在营业。 他停下车，像往常一样大手一挥，将摊位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几小时后，小货车停在一处偏僻无人的山路尽头。 陆凡下车，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心念一动，整个人连同车辆瞬间从原地消失。 眼睛一闭一睁，山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北方冬夜特有的凛冽，让他打了个寒战。 陆凡看了眼周围的情况，稳稳了稳心神拨开一处被茂密枯藤和积雪覆盖的山壁。 一个一人高的山洞出现在面前，他赶紧快走几步进入其中。 这是他上次离开前，安置在此处的【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的杰作。 走入洞内，打开手电一照，眼前的景象让陆凡颇为满意。 内部空间极其开阔，目测面积已远远超过两万平方米。 三米高的层高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压抑。 “干得不错。”陆凡拍了拍Kt11机器人的金属外壳。 有了这个现成的、隐蔽且坚固的地下空间，很多计划就可以加速推进了。 他将这次带来的所有基建材料、民用物资、训练设备分门别类地堆放好。 最后，他走到洞内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台【FF3d立体打印机】。 这东西可是这一阶段的看家设备。 预想中的各种生产线都需要这机器才能成型。 忙完这些，他想起系统奖励的那颗【赤炎宝石】。 从随身空间将其取出宝石。 刚一接触空气立刻散发出炙热的能量，周围的寒意迅速被驱散。 “持续释放高温……而且能量似乎很稳定。” 陆凡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宝石，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虎头山冬季严寒，未来这个地下基地要容纳人员活动、设备运行，采暖是个大问题。 发电机供热耗油且效率有限，另外产生的动静容易被敌人寻摸着痕迹。 这颗宝石，那就可以打造出一套高效、无污染供暖系统的核心。 既环保，又安全高效。 他任由宝石安静的躺在地上，而自己拿出桌椅板凳坐在一侧。 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可乐，一边打开系统查看起这次穿越而来的任务。 湛蓝色的光幕展开，最新的主线任务清晰浮现在面前。 【主线任务一：收复失地，收复被脚盆鸡侵占的城市。】 【主线任务二：抗击侵略者，击杀超过三万的小鬼子。】 【主线任务三：重创脚盆国经济，对脚盆鸡进行打击，使其承受十亿美刀的损失。】 陆凡的目光在三个任务间来回扫视，眉头微蹙。 第二个任务，抗击侵略者，击杀三万只脚盆鸡，看似目标要求很高的。 但是细细想想这是三个任务里面最简单的。 毕竟自己现在拥有碾压性的武器装备，杀脚盆鸡那就和砍菜切瓜一样没压力。 再说了这个时间点的华北，在鬼子不断的增兵之下，总兵力已经超过十五万。 华北太远的话，齐鲁方面也驻扎有近7万的鬼子。 上次莱阳城获取的情报上写的清清楚楚出。 再近一点也可以，就莱阳地区和青岛的鬼子绝超过了三万。 只要参与大规模战斗或策划几次有效伏击，积累这个数字完全不成问题。 这任务非但不难，路径清晰，反而是相对简单的。 尤其是青岛这个鬼子的增兵口，是潜在的“刷分”重地。 相较之下第一个任务：收复失地，细想是有点难度的。 这个任务的难度不在于完成，关键在于如何尽可能的提高任务的完成度，利益最大化。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那么选择鬼子防守相对薄弱、易于突袭得手的小城，比如莱阳。 集中优势火力打一仗，拿下城头、消灭守军，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但是这样的小打小闹必然不会有太高的完成度，奖励方面就要差很多。 如果打大城市......这需要周密的策划和足够的人力支撑。 特别是拿下之后，如何驻守是个最大的问题。 但话说回来，难归难，操作的空间还是有的。 最让他感到棘手的是第三个任务。 重创脚盆鸡经济，造成十亿美元以上的损失。 他第一时间想到利用空军去打击鬼子关键的生产设施、重要的资源运输线。 或者摧毁其某些具有重大战略价值且难以替代的资产。 可十亿美刀的这个KpI并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因为在1938年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想完成除非对脚盆鸡的本土进行轰炸。 可他这次带来的都是战斗机，执行轰炸任务明显专业不对口。 “经济打击……”陆凡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他尝试的改变思路，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去另辟蹊径。 可是想了很久，他对怎么去完成这个任务，还是没有很有把握的方向。 “饭要一口口吃。”陆凡关掉系统界面。 第466章 下一个目标：青岛 清晨，虎头山根据地。 冬日的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虎头山前的空地上热气腾腾。 新加入的预备队员们正在进行着基础队列和体能训练，口号声带着新生力量的朝气。 陆凡的身影出现在基地口时，立刻引起了哨兵的注意，消息很快传了进去。 不多时，政委邱明等人便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由衷的欣喜。 “陆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 “邱政委，大家辛苦了。”陆凡笑着和邱明握了握手。 他能感觉到根据地那股蓬勃向上的气氛，比之前更浓了。 “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开个会，把近况跟你说说。”邱明领着陆凡往指挥部里去。 很快，虎头山主要人员全都到场。 会议开始，邱明首先介绍了根据地这十来天的发展情况，语气中带着自豪。 “司令员，你走之后，我们按照既定方针。 一边巩固自身，一边积极向外联络、宣传，上次一张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周边几股原先各自为战的正规军小部队，陆续前来投奔。 方圆十里受鬼子汉奸压迫活不下去的乡亲，也拖家带口来投的也不少。” 话说间，邱明的自豪感油然而发。 “现在，咱们虎头山登记在册的人员，比您离开时差不多翻了一倍，达到了近四千人！ 这其中有战斗经验的官兵约九百人，其余大多是乡亲和后勤人员。 人多，心也齐，就等着你回来，领着咱们干更大的事！” 白金标在邱明之后接着汇报起来。 “老板，主峰的防御工事完成了，基地的水库已经基本修建完成。 山体二层的营房、仓库、伙房等设施都完成了，被服厂已经完成，并开始出东西了。 飞机跑道，您说要用特殊的水泥和钢筋加固，还没动。” 轮到冯汉卿汇报，他眼神锐利，一开口带着硝烟味。 “老板，军事方面，我们没闲着。 按照主动出击、挤压鬼子生存空间的策略。 这段时间我们集中力量，拔除了虎头山周边五十里内，大小据点十八处。 现在，莱阳城里的鬼子成了孤军。 另外，除了早就和咱们结盟、共同抗日的清风寨。 周边其他几股土匪武装，也被我们或收编、或剿灭。” 他走到墙上那幅手绘的简易地图前，指向青岛方向。 “目前，周文和李振山各带一个加强连，正以游击方式，向青岛方向运动。 他们的任务是摸清青岛外围鬼子的布防情况，伺机拔掉一些前哨据点。 为我们下一步可能的行动打下基础。” 陆凡静静听着，心中颇为欣慰。 根据地的发展速度超出他的预期，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在积极扩张。 尤其是冯汉卿等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青岛。 这让他对完成主线任务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大家做得非常好，这段时间辛苦了。”陆凡开口肯定众人的贡献。 “虎头山的根基打牢了，拳头也攥紧了，是时候考虑下一步怎么打出更重的拳了。” 他取出一份清单，递给邱明。 “这次出去，主要就是为基地筹措下一步发展的物资。 东西已经运到后山了，这是清单，邱政委，你稍后归拢。” 邱明接过清单，推了推眼镜，凝神看去。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捏着清单的手都颤抖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李勇好奇地探头过来，只扫了一眼。 “嘶~~~” 他地倒吸一口凉气。 陈锋和余荣光见状，也忍不住凑过去看。 一看直接石化，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清单上的内容，实在太过震撼： 525硅酸盐水泥2000吨； 螺纹钢500吨； 青霉素30吨 糖20吨； 盐20吨； 止血粉1000箱 技术书籍500册 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5套...... 密密麻麻罗列在清单上的东西至少有大几十样。 很多名词邱明等人听都没听过， 但上千吨的物资总量，已经足以冲击他们认知的极限。 “陆……司令员……”邱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着陆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这些东西……真的都……在后山？” 陆凡肯定地点点头，顺着询问开口做出的安排。 “邱政委，立刻组织绝对可靠的人手和运输力量。 去后山优先将水泥、钢筋、速干剂等建筑材料运回来。 虎头山当前第一要务，就是以最快速度、最高标准，把飞机专用跑道修起来。” “是！我亲自去安排！”邱明回过神来，立刻应道，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潮。 “金标，跑道修建由你总负责，技术标准我稍后给你详细的图纸和要求。 人手不够，从预备队和乡亲里抽调，务必保证进度和质量！ 另外一会儿散会之后，你调配几个泥瓦匠和电工跟着我，去办点事情。” “保证完成任务！”白金标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眼中充满了干劲。 “冯队长，”陆凡看向冯汉卿。 “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联系上周文和李振山。 让他们完成当前侦察任务后，尽快率部返回虎头山。有新的的作战任务部署。”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通讯兵！”冯汉卿肃然领命。 最后，陆凡看向一旁年轻飞行队长林耀。 “林队长，集合你的飞行队所有队员。 我这边有新的，更先进的飞机过来，你们的驾驶水准即系提高。 稍后你们跟我去后山，那里有给你们准备的‘新玩具’。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强度要加倍，我会利用模拟设备对你们展开特训。 我要你们在跑道修好前掌握新型飞机的飞行和攻击。” 林耀激动得脸都红了，啪地立正敬礼：“是！陆先生！飞行队绝不会让您失望！”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满腔的震撼与沸腾的热血，迅速行动起来。 陆凡默默的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点上华子。 看着上面的敌我态势，结合现在虎头山的状况和系统任务展开谋划。 一根烟抽完，陆凡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接下来的首要目标就是拿下青岛。 可就在这个时候，冯汉卿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的进来：“老板，不好了，有情况。” 第467章 亮爪 陆凡接过，迅速扫视。 “我部于胶济路西段，崂山湾以西约三十里处，遭遇鬼子大队。 敌番号似为坂本支队，兵力估计约一联队，配属少量骑兵与炮兵。 小鬼子正沿胶济路向临沂方向急行军，应该担任着增援任务。 我部已与其前哨交火，请求指示。周文。” “坂本支队……沿胶济路西进……增援徐州.......” 陆凡目光一凝，脑中迅速调出对这个时空日军动向的记忆碎片。 这时间段，这行军方向，不出意外应该是去增援徐州战场的。 小鬼子在金陵受挫，应该想自北向南打通南下通道。 周文和李振山他们开战非但一点过错没有，反而说明他们战场嗅觉的敏锐。 “汉卿，回复周文梯次狙击，且战且退黏住敌人，支援一个小时后到。” 陆凡看完电文，立刻做出决断。 冯汉卿一怔：“老板，咱们距周文超过五十里，就算急行军，也得一小时，恐怕……” “赶路的方式我来解决。”陆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去集合一百三十名保安队员。 全副武装，携带足量弹药和单兵口粮，以最快速度到虎头山一层机库集结待命。” “是！”冯汉卿一怔，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但还是毫不迟疑地立正领命。 “对了，通知林耀，飞行大队所有队员，也到一层机库等候命令。” 陆凡神情严峻，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转身飞奔出去安排。 陆凡下到山体的一层，站在空旷的机库中央，心念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西大雨城军事基地零元购来的飞机陆续出现。 首先是一架架线条凶悍、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机首下方的链炮和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反坦克导弹。 即便静静地停放着，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攻击性。 接着是体型更大、用途更广的十三架黑鹰直升机，这次投送兵力的主力。 然后，才是真正让这个时代窒息的钢铁巨鸟。 F-15“鹰”式重型战斗机，十二架； F-16“战隼”轻型战斗机，九架。 它们流线型的机身、巨大的进气口。 以及机翼和机身下挂满的各型空对空导弹、空对地弹药。 超越时代的科技美感与暴力美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空旷得有些冷清的巨大机库，被这五十架战机填满。 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弥漫开来。 五分钟后，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林耀带着二十余人的飞行大队率先冲进了机库。 当他们看到眼前廓的钢铁巨兽时，所有人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入口处。 “我的……老天爷……”一个年轻队员张大了嘴，喃喃道。 “这……这武装直升机？比武直-10强太多了。”另一个队员指着阿帕奇，声音发颤。 “快看那边！战斗机！好多！机翼下挂的是导弹吗？”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呼吸都粗重起来。 正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武装直升机方面，之前使用的武直-10和阿帕奇有差别，但是差距不是太大。 但是把之前使用的歼五、歼六和F-15、F-16相比。 那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差地别。 光看战机下面的挂弹量就知道性能遥遥领先，甚至可以说是断代的领先。 那种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就像看到了绝世珍宝的孩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林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澎湃。 他深吸一口气，带头走向最近的一架F-15。 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那冰冷而光滑的蒙皮。 感受着那精密的铆接工艺和完美的气动外形。 然后又看向机翼下挂载的导弹，喉咙有些发干。 这就是老板说的……更先进的力量？ 还没等飞行队员们从震撼中平复，机库入口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冯汉卿带着一百三十名精选出来的保安队员全副武装赶到。 这些战士大多经历过之前的多次战斗，意志坚定。 但此刻，看到机库里凭空多出的这几十架庞大而陌生的飞机，也全都傻了眼。 “俺的娘诶……这么多铁鸟？” “这……这都是陆先生弄来的？” “那必须的。” “今天坐飞机去打鬼子？” “乖乖，这得多少门炮啊！”一个战士指着阿帕奇的机炮咋舌。 “坐这玩意儿出击，那不是帅呆了！” “那必须的，开着飞机打鬼子，想都不敢想！” “大惊小怪，淡定~~” 更多的人则是看着黑鹰宽敞的机舱，又惊又喜地议论起来。 机库里一时充满了嗡嗡的议论声，，气氛火热而亢奋。 “安静！”陆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走到机库中央，目光扫过激动的飞行队员和好奇的保安队员们。 “情况紧急，废话少说。”陆凡指向黑鹰直升机。 “冯队长，带你的人，以班为单位，快速登机！ 林队长你挑驾驶技术最好的飞行队员开黑鹰直升机。” 陆凡转过头冲着林恒一招手。 “林恒，你带剩下的人和我驾驶阿帕奇先行一步。 以最快速度，抵达周文部队所在区域，对鬼子实施空中打击。” “明白~~”林耀和林恒朗声领命。 陆凡环视一圈飞行队，提高分贝。 “小鬼子既然撞上来了，今天，就拿他们来试试咱们新家伙。 全体都有——登机！” 命令下达，所有人精神一振。 “十人一小队，依次登机~~” 冯汉卿大声吆喝着，指挥保安队员们分组登机。 “03~012号出列，上黑鹰直升机！”林耀则迅速分配人手。 虽然没开过黑鹰，但在有驾驶武直-10的经验，他还是相信队员们能驾驭大一号的飞机。 陆凡则径直走向一架阿帕奇，轻车熟路地拉开舱门，坐进前座驾驶位。 对于拥有大师级飞机驾驶技术的他，开直升机完全手拿把掐。 十分钟后，一组22架直升组成的编队在空中完成集结。 虎头山亮出隐藏的利爪。 “全体都有，出发~” 第468章 空中支援，到了 胶济路西段的丘陵地带。 枪声零碎而急促，在山路和稀疏的林地间回荡。 周文靠在一处土坡后，举起望远镜，紧盯着下方道路上蜿蜒行进的鬼子纵队。 黄褐色的军服如同一条肮脏的河流，沿着道路滚滚向西。 队伍中夹杂着驮马、卡车和拉着火炮的骡车。 这正是坂本支队的主力，兵力约一个联队，近四千人。 “妈的，这帮小鬼子学精了。”周文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 “就是！”李振山机活动着机械外骨骼装甲，接上话茬。 “咱们骚扰了快两个小时，它们根本不派大部队追，就分出一小股部队跟咱们纠缠。 大部队该走还是走，速度一点没怎么慢下来。” 李振山看着继续急行军的鬼子部队，双眼直冒火 “文哥，这么零敲碎打不行。 鬼子铁了心赶路，咱们这点骚扰伤不了他筋骨。 要不，咱们集中力量，就挑他行军队伍中间那段，给他们来点狠的。” 周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意动。 李振山的建议很诱人，凭借他们超前的装备和越野摩托的速度。 确实有可能像一柄尖刀，捅进去再抽出来。 但看着下方那绵延近一公里的小鬼子队伍。 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三十几号兄弟，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振山，你的想法我明白。 咱们装备是碾压，但人数差太多了。 一个排对上一个联队，一旦被黏住，后果不堪设想。” 李振山还想说什么，通讯员猫着腰快速跑过来，递上电文：“队长，虎头山回电。” 周文接过，电文内容简短：“梯次狙击，且战且退黏住敌人，支援四十分钟后到，陆凡。” 看到“陆凡”两个字，周文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一直悬着的心重重落地。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将电文递给李振山：“搞一波？” “有老板兜底，必须的！”李振山嘴角咧开笑道。 心中大定的周文思路立刻清晰起来，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通讯员，回复虎头山：收到，我部将全力迟滞敌军，等待接应！” “大眼睛！”周文看向队伍中的老伙计。 “把你那两具火箭筒，还有火箭弹都集中起来。 带上两个最好的助手，给我摸到那边那个小高地上，看到鬼子队伍里的卡车了吗？ 等我命令，优先给我敲掉头车和中间几辆关键的，把路给我堵上。” “明白！队长！”大眼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招呼人开始搬运火箭筒和弹药。 “老李~”周文看向李振山。 “你带一班，我带二班，听到爆炸，立刻发起冲击。 咱们分段冲锋，交叉火力，制造混乱。” “好！”李振山装甲拳头一握，液压装置轻微作响。 “二柱子！”周文最后看向摆弄炸药比摆弄枪还熟练的老兵。 “你带三班，不用参与正面冲锋。 带上所有炸药和地雷，利用摩托的速度，绕到鬼子队伍前面去。 把那座石桥，把桥给我炸了，能埋雷的地方都给我埋上，把他们的前路给我断了。” 二柱子一愣：“队长，炸桥？把桥炸了，陆先生他们怎么过来增援咱们？” 李振山笑了笑，拍了拍二柱子的肩膀。 “放心吧，柱子，老板他不走寻常路。 让你炸你就炸，断了鬼子的路，咱们才能拖得更久。” “是！”二柱子虽然还有疑惑，但服从命令是天职，立刻招呼人手开始准备炸药包和地雷。 “所有人注意！”周文最后强调。 “我们的目的是迟滞，不是歼灭，打了就跑，绝不停留。 利用好我们的机动优势和火力优势，不断骚扰，让他们走不快。” 命令下达，这支精悍的小队立刻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运转起来。 几分钟后，大眼睛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队长，就位！目标锁定！” “打！”周文果断下令。 “咻——轰！！” “咻——轰！！” 两发火箭弹几乎同时从侧翼小高地射出，精准地命中鬼子行军纵队中段的卡车。 剧烈的爆炸将卡车炸成两截，燃烧的残骸和里面的物资抛洒开来，瞬间堵住了道路。 队伍立刻陷入混乱，小鬼子的惊呼声、军官的呵斥声响起。 “冲！”周文和李振山几乎同时下令。 越野摩托如同脱缰的野马，从两个方向猛地窜出。 通用机枪架在车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混乱的脚盆鸡队伍。 车后的战士们则依托摩托的快速移动，用突击步枪进行精准点射。 周文独臂操控着摩托，单手持枪，动作流畅无比，冬兵金属手臂赋予他更强的操控力。 他不断变换方向，时而冲锋扫射，时而急停点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李振山则更像一辆人形坦克，外骨骼装甲让他无视大部分流弹和破片。 双持AK的他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这支小股部队展现出的火力强度、射击精度和机动性，完全超出了小鬼子的认知。 周文他们像一群凶狠的胡蜂，叮一口就跑。 让连绵数里的鬼子队伍首尾难顾。 混乱持续扩大。 激烈的交火持续了约三十五分钟。 周文和李振山带领的部队像旋风一样在鬼子纵队侧翼卷了几个来回。 打空了携带的弹药，摧毁了数辆车辆，毙伤鬼子无数。 但他们人数毕竟太少。 鬼子经历混乱后稳住了阵脚，开始有组织地展开包围和压制。 “撤！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退。” 周文看到小鬼子迫击炮开始架设，知道不能再缠斗，果断下令。 战士们立刻驾着摩托，利用地形迅速脱离了接触、撤退。 他们撤出战斗不到五分钟，前方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二柱子成功炸毁了石桥。 鬼子纵队被彻底堵在了路上。 前有断桥、雷区，后有袭扰之敌。 虽然鬼子兵力雄厚，但行军速度被硬生生拖住了。 周文他们在一处新的隐蔽点汇合，清点人数，无人阵亡，只有两人轻伤。 不过弹药耗尽的他们无力再战，只能看着远处鬼子扫雷、修桥。 虽然达到了迟滞目的，但心中仍有些不甘。 这时低沉的螺旋桨轰鸣，由远及近，从西边的天际传来。 只见湛蓝的天幕下，十余个黑点正快速接近。 “来了！”周文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 “我们的空中支援，到了！” 第469章 团灭坂本支队 坂本支队刚刚从袭扰中缓过气来。 工兵正在军官的呵斥下，试图在断桥旁架设临时通道。 长长的行军纵队在公路上挤成一团，等待着通行。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一盏茶的功夫，低沉如雷鸣的轰鸣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迅速压过了地面的嘈杂。 许多小鬼子茫然抬头，瞳孔被迅速放大的黑影和那前所未见的飞行器所填满。 九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呈攻击队形率先进入战场，如同九只发现猎物的钢铁巨鹰。 机首下方的30毫米m230链炮在火控系统的指引下微微转动。 锁定下方最密集的人群和车辆。 “开火！”陆凡冷静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下一秒，地狱降临。 “通通通通通——！！！” 沉闷而连贯的机炮怒吼声响彻天际，九道火鞭同时从空中抽向地面。 30毫米高爆弹和穿甲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镰刀。 所过之处，人体、骡马、车辆、木箱...... 一切都被轻易撕裂、引爆、化为燃烧的碎片。 公路上瞬间爆开一连串橘红色的火球和浓烟。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车辆零件四处飞溅。 鬼子的惨叫声、爆炸声、军官的嘶吼完全被机炮的轰鸣淹没。 可这仅仅是开始。 阿帕奇短翼下的火箭弹巢火光闪烁。 70毫米火箭弹如同冰雹般泼洒而下，覆盖了更大范围的集结区域。 “咻咻咻——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将整段公路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更有挂载了地狱火导弹的阿帕奇，精确点杀着脚盆鸡队伍中的装甲车和牵引火炮。 每一枚导弹的命中，都引发一次剧烈的殉爆，带走周围大量生命。 完全超出认知的打击方式； 无法理解的火力强度； 来自头顶无处可逃的绝望； 瞬间摧毁了坂本支队的士气。 小鬼的队伍陷入极度的混乱的状态，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只有少数老兵和军官试图用步枪、轻机枪甚至九二式步兵炮对空反击。 但子弹和炮弹在阿帕奇灵活的机动和厚重的装甲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反而暴露了位置，招致更精准的毁灭打击。 就在阿帕奇以绝对的火力主宰战场，摧毁鬼子主要抵抗力量时。 十三架黑鹰直升机在鬼子两侧下降。 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员们一落地，随即以战术队形散开，依托地形展开攻击。 突击步枪、通用机枪，JS狙击枪，火箭筒齐上阵。 更令脚盆鸡绝望的是，这些黑鹰在投送完兵员后，并未离去。 他们保持低空悬浮状态，m134机枪和m240通用机枪，开始向地面倾泻弹雨。 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 如同巨大的割草机，将暴露在外的小鬼子成片扫倒。 三个部分如同砍瓜切菜般清剿着鬼子的部队。 战斗完全呈现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空中是死神的咆哮和钢铁的洗礼，地面是精准而高效的点杀。 坂本支队的日军，这支原本气势汹汹扑向临沂的野战部队， 在这支跨越时空降临的打击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抵抗迅速瓦解，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和追歼。 一个小时后，枪炮声震天的战场，渐渐沉寂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燃油燃烧的焦糊味。 公路上、田野里、山坡下，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燃烧的残骸、丢弃的武器和辎重。 陆凡从阿帕奇上跳下，摘下飞行头盔。 冯汉卿、周文和李振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板，这是你搞来的新家伙？这么太哇撒了！”李振山上前，满脸的激动。 “这……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弟兄们都看傻了！” 周文环视整个战场，感慨起来。 “以前总觉得咱们的装备够好了，今天看了这阵势，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陆凡散了圈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对着冯汉卿询问：“伤亡情况？” “咱们的人，地面部队只有七个轻伤，都是流弹擦伤或者摔倒磕碰，空中单位全部安全。” 冯汉卿快速汇报：“坂本支队彻底报销了，具体还在清点，但逃出去的不会超过两百。” 陆凡点点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 这一仗，系统任务二的击杀数应该能暴涨一大截。 “对了，老板，有个情况很反常。”周文吐出一口烟气娓娓道来。 “最近鬼子增援很频繁，现在青岛成了鬼子往华北增兵、运物资的最重要桥头堡了。” 陆凡心中一动，顺口问道：“青岛现在具体什么情况？鬼子兵力有多少？” 闻言，周文神色严肃起来，略作思考缓缓的开口。 “按照两周前的最后一次抵近侦察，结合抓的舌头和截获的电文来看。 现在青岛的鬼子驻军主要是脚盆海军陆战队和部分陆军部队。 海军陆战队大约有三千人左右，主要控制港口、码头和重要城区。 陆军部队，番号比较杂，有从关东军调来的，也有从本土新来的，总数大约两万左右。 它们分散在市区外围的崂山、李村、沧口等要点，修建了不少防御工事和炮楼。 另外，港口里经常停着他们的运输舰和护卫舰，空中偶尔也能看到他们的侦察机。 从今天个坂本支队的情况来看，小鬼子还在通过海运不断加强青岛的兵力。” 陆凡默默盘算着，两万脚盆鸡，依托港口和城市设防…… 如果动用空中力量和重装备，并非不能打。 但难度和代价肯定比歼灭眼前这支野战部队大得多。 转瞬之间陆凡有了自己的计划，虎头山休整一波的同时加强对青岛的侦察。 掌握了具体情报之后，就能着手策划收复青岛。 拔掉这个毒瘤的同时又能完成任务。 正想着负责战场打扫的郑冲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跑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对。 “老板，冯队长，周队长！你们看这个！” 郑冲将一份带有日文标记和印章的公文纸递过来。 陆凡接过文件一看，神色一紧，立刻下令：“全体都会，回虎头山。” 随后拍拍郑冲的肩膀开口说道：“放心，天魁老哥有事，就是我有事。” 第470章 长途奔袭，目标徐州 一个小时后，虎头山指挥部。 直升机群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陆凡、冯汉卿、周文、李振山一脸凝重的快步走入作战指挥室。 早已接到通知的邱明、白金标、李勇等人已经等候在此。 “陆司令，周队长，李队长，辛苦了！前线大捷的消息我们已经收到，正等着你们……” 邱明笑着迎上来，但看到众人脸上并未有太多喜色，反而眼神沉凝，他的话便顿住了。 “事态有变，紧急会议。”陆凡言简意赅，走桌前将缴获文件放下，“先看看这个。” 众人围拢过来，邱明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他的脸色也随着阅读变得严肃，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陆凡同志，按照电文内容来推测，张自忠将军和冯天魁师长的处境不妙啊！” “不仅如此。”陆凡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徐州。 “从坂本支队急行军，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来看，那边战事应该非常胶着。” 周文深吸一口气，接过话茬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因为我们的介入，金陵会战鬼子没讨到便宜，反而吃了大亏。 鬼子现在把入侵的中心转到了华北，徐州会战已经打响。 张自忠将军的38师和冯天魁将军的122师，在淞沪会战后和我们分开后，北上华北作战。 因为装备精良，作战勇猛，成了鬼子的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从情报上推断，现在张、冯两位将军的处境，恐怕已经非常危险。”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情况的严重性。 张自忠和冯天魁，那是和他们在并肩血战过的袍泽。 更是华北抗日战场上两颗重要的钉子。 “不能见死不救！”邱明话语掷地有声，说完看向陆凡。 “老板，张将军和冯师长是战场上的中坚力量，更是我们的朋友。 现在他们有难，咱们虎头山不能坐视不管。” “对！救！必须救！” “老板，下命令吧！” 林耀、白金标等人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愤。 陆凡看着众人，点了点头。 他本就打算施以援手，此刻军心可用。 “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我们随后就出兵西进，帮帮场子。” 他不再犹豫，开始清晰下达作战指令： “冯汉卿！” “到！” “你立刻去保安队，挑选两百五十名队员，记住武器方面多带火箭筒。 二十分钟内，在一层机库前空地完成集结，待命登机！” “是！”冯汉卿领命转身离开指挥室。 “林耀！” “到！”年轻的飞行队长挺直胸膛。 “你的飞行大队，立即对所有参战直升机进行紧急检查、补充燃油和弹药。 特别是阿帕奇，导弹和火箭弹要全部补充完毕。 半小时内，我要所有飞机做好再次长途奔袭的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林耀敬礼，也快步离去。 接着，陆凡看向另一侧，“邱政委、周文、金标，虎头山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三人齐声应道。 “周文，”陆凡神色郑重的交代起来。 “你全权负责虎头山军事指挥。 我们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是青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要加大对青岛的侦察力度。 你务必弄清楚青岛城内鬼子兵力最新的具体分布、港口舰船动态、防空火力配置。 记住越详细越好，为我们将来的行动做准备。” “明白！我会亲自抓这件事！”周文郑重承诺。 “金标~”陆凡转向负责基建的老友。 “虎头山飞机跑道的建设是重中之重，事关后续对光复青岛。 水泥钢筋已经到位，你必须按照我给你的图纸，保质保量的完成。 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一条能够起降战斗机的坚实跑道。 后山基地的建设也不能停，通风、排水、仓储分区要继续完善。” “老板，您就瞧好吧！我一定把跑道给您修得漂漂亮亮的！”白金标拍着胸脯保证。 “邱政委，”陆凡最后看向这位沉稳的政委。 “虎头山现在人员复杂，新兵多，思想工作不能放松。 另外现有的部队要加强文化培训，后期对外征战都是机械化推进。 没有文化会让部队的协同作战能力大打折扣，这点还请格外上心。 同时，安抚好乡亲，组织好后勤生产，保证根据地稳定。” “放心，家里的事，交给我。”邱明用力点头。 陆凡说完拿起纸笔快速的写下几个名字递给邱明。 “上面几个人，都是身在青岛的爱国人士，你派人接触一下。” “王满仓、陈天佑、古蓝......”邱明接过纸张快速浏览后开口：“明白~” 随后陆凡扫过众人：“各位我不在这段时间里面，根据地就拜托大家了。” 会议结束，整个虎头山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机库方向传来地勤人员的吆喝和机械的声响，保安队驻地响起紧急集合的哨音。 不到半小时，冯汉卿带着全副武装的二百五十名保安队员，在库前整齐列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刚经历大战的硝烟气，以及即将再次出征的坚毅。 机库里，林耀带着飞行队员和地勤完成了对直升机的快速检修和补给。 九架阿帕奇和十三架黑鹰再次加满了油，弹药得到补充。 旋翼在液压作用下微微摆动，随时可以起飞。 陆凡走到队列前，没有做长篇动员，只是目光扫过每一张坚定的面孔。 “此次我们长途奔袭，目标徐州。” “任务，救出友军，打破封锁。” “登机！” 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跑向各自指定的黑鹰直升机，飞行队员们各就各位。 陆凡登上领头的一架阿帕奇，戴上头盔。 随着他启动引擎，巨大的旋翼开始加速旋转，卷起强劲的气流。 一架架阿帕奇和黑鹰相继升空，在虎头山主峰上空编组成队。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山谷，引得无数战士和乡亲抬头仰望。 “出发！” 陆凡一声令下，庞大的直升机编队调整方向，向着徐州方向，呼啸而去。 第471章 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临沂，脚盆华北方面指挥部。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西尾寿造，脸色阴沉地站在沙盘前。 他看完手里刚刚汇总上来的战斗报告，强压着怒火把目光转到沙盘上。 自己这边，精锐的第五、第十师团已经在台儿庄外形成了包围圈。 把张自忠第38师、冯天魁第122师死死锁在台儿庄，但就是拿不下。 “整整两天了！”西尾寿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将报告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摊开的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两天进攻，伤亡已逾三千，却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 “板垣君的第五师团，矶谷君的第十师团，都是帝国的精锐。 优势兵力，优势火力，连续猛攻下，为什么还是打不开缺口？ 为什么无法压缩包围圈，彻底歼灭这两个师？” 参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西尾寿造盯着沙盘上那两个刺眼的红色三角，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既有愤怒，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 “刘峙的军团，望风而逃。”西尾寿造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为什么这两个杂牌师，陷入重围、孤立无援的死地，却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寸土不让，死战不退……这样的敌人，在支那战场上，我从未见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师像两颗坚硬的钉子。 不仅挡住了他们向南迅速推进的锋锐，更吸引了大量兵力，打乱了他的整体部署。 他眼中狠厉劲浮现，这两个肉中刺必须尽快拔除。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捏着一份新到的电文，脚步匆匆地走进指挥部。 立正后，声音有些发颤：“司令官阁下！急电！来自青岛司令部的转发通报！” 西尾寿造心头莫名一跳，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电文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坂本支队于胶济路西段，遭遇不明身份之敌强力突袭，全军覆没。】 “八嘎！！” 西尾寿造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沙盘边缘，木质的边缘都被拍得裂开一条缝。 “全军覆没？不明身份？无法判断？坂本这个蠢货！ 一个齐装满员的支队，四千多人！说没就没了？ 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废物！都是废物！”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只有西尾寿造粗重的喘息声。 坂本支队的覆灭，不仅仅损失了一支重要兵力。 更意味着他计划用绝对的兵力来强推台儿庄的计划被重创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一支能如此干净利落吃掉一个支队的神秘敌人。 这背后的威胁让他不寒而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沙盘上张自忠和冯天魁的部队。 又看了看坂本支队覆灭的大致方位，虽然距离尚远，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命令！”西尾寿造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电令所有正在向台儿庄方向运动的部队。 抛弃不必要的辎重，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军赶路。 务必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抵达台儿庄外围指定位置，延误者，军法从事！” “同时，急电前线板垣征四郎师团长和矶谷廉介师团长。” 他走到沙盘前，用手指重重敲打着代表包围圈的蓝色箭头。 “责令他们，从即刻起，不计代价，持续施加压力，全力压缩包围圈。 绝不能让张治中、冯天魁这两条大鱼有喘息之机。 援军抵达后立刻展开攻坚战，一举歼灭他们。” “哈依！”参谋们齐声领命，指挥部里瞬间忙碌起来，电报声、传令声此起彼伏。 同一时间，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战区司令长官李忠仁脸色铁青，背着手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 他面前站着刚刚撤回徐州的刘峙，以及从金陵赶来的白从喜。 刘峙身上军服整齐，一尘不染，脸上虽有疲惫，但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成功地把部队带了回来，保存了实力。 更重要的是，把那两个不太听话又风头正劲的对头，扔进了鬼子的包围圈。 一箭双雕，简直完美。 “刘峙！”李忠仁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刘峙的鼻子，怒不可遏。 “谁给你的命令让你撤退的？ 张自忠和冯天魁，去侧翼接应你、填补漏洞。 你倒好，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李代桃僵，把他们送入户口福，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 “你的擅自撤退，徐州防线门户大开，你临阵脱逃！是犯罪！” 被骂的刘峙有恃无恐，慢悠悠的辩解起来。 “李长官，当时敌情有变，我这是为了保存实力，不得已而为之……” “放屁！”李忠仁怒吼：“保存实力？来人！” 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给我把刘峙拿下！以临阵脱逃罪，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老子中央军嫡系，上将衔，我看谁敢动我？” 刘峙色厉内荏，搬出自己的身份镇场子。 此时的他慌了，眼前之人可真会动手，韩福渠就是先例。 “慢着！李长官息怒！”一旁的白从喜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了李忠仁和刘峙之间。 他压低声音，急急劝道：“德邻兄，万万不可冲动啊！” 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峙，对李忠仁低语起来。 “他是校长的亲信，此刻若处决了，恐怕……恐怕金陵方面会对我们桂系...... 另外处决了他，便是做实高阶军官临阵脱逃的丑闻，军心容易不稳。 于战区极为不利，大局为重，还请长官三思！” 李忠仁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白从喜，又狠狠瞪了一眼刘峙。 此时校长心腹临阵脱逃的事情传开，必然会引发军心的强烈动荡。 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徐州会战的指挥和协作。 他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想到张自忠、冯天魁可能正在血战、牺牲，而罪魁祸首却可能逍遥法外…… 愤怒、无奈、对大局的考量、对袍泽的愧疚，种种情绪在李忠仁心中激烈冲撞。 “先把刘峙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他猛地一挥手，背过身去，声音疲惫而冰冷。 白从喜松了口气，伙同卫兵将刘峙带了下去。 李忠仁站在窗前，望向东北方向暗叹。 “荩忱、焕章，大局为重，我李忠仁对不住你们……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奇迹，正以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 从虎头山的方向，穿透暮色，高速袭来。 第472章 兄弟们，援兵到了 下午三点，台儿庄东北，泥沟镇外围阵地。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焦黑的土地上弥漫。 刚刚击退鬼子第五师团又一次猛攻的第122师阵地上，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间，牺牲战士的遗体被匆匆抬下，伤员的呻吟压抑而痛苦。 师长冯天魁满脸烟尘，嘴唇干裂，左臂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 他顾不得休息，带着副官和警卫，深一脚浅一脚地巡视着主阵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心头一阵阵的发紧，却又涌起难言的骄傲。 战士们眼睛布满血丝很是疲惫，军服沾满泥土和血污，但没有人瘫坐偷懒。 许多没有受伤的士兵，默默地将重伤员往更安全的掩体后运送。 更多的人则在军官和老兵的带领下，加固工事。 轻伤员简单包扎后，全都挣扎着回到自己的战位。 或帮忙搬运弹药，或整备武器。 阵地上听不到一句抱怨，听不到一声叫苦。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铁器碰撞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沉默中，是一种濒临绝境却依然不屈的坚韧。 “兄弟们，辛苦了！”冯天魁嘶哑着嗓子喊道。 “鬼子被打退了，但他们很快还会再来，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更残酷。 大家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只要师部还有，一定优先送到阵地上。” 一个满脸稚气、手臂挂着彩的小战士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大声提出要求。 “师长！多给些子弹就行！有子弹，就能多杀几个狗日的小鬼子！” “对！师长，多给点子弹！” “手榴弹也行！” …… 战士们纷纷开口，要求出奇地一致：弹药，更多的弹药。 在这绝地里，有弹药就能杀敌，这就是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营长走了过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用油布小心包着的布包，递到冯天魁面前。 “师长，这是……这是阵地上的兄弟们，抽空写的……家书。 万一……万一我们光荣了，拜托师里，想办法把这些信，捎回老家去。 给爹娘婆娘娃儿……有个念想。” 冯天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接过布包。 里面那些薄薄的信纸，此刻重若千斤。 这里面是儿子对爹娘的歉疚； 是丈夫对妻子的思念； 是父亲对儿女的期望； 是川中子弟以身许国； 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决绝！ 饶是冯天魁这样铁血战将，此刻也感觉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这些我先替你们保管，我相信有你们在，阵地绝不会丢，我们一定会凯旋，雄起~” “雄起~~” “雄起~~” “雄起~~” 阵地上呐喊声四起~~ 一个小时后，鬼子的炮火再次铺天盖地地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炮击尚未完全停歇，黄褐色的浪潮再一次涌向来。 这次的进攻，兵力更多，冲击更有层次。 面对如潮的攻势，阵地上的川军兄弟不仅没有丝毫怯懦，反而爆发出更高昂的士气。 “龟儿子又来送死咯！” “兄弟们，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机枪！机枪不要停！” 怒吼声、喊杀声压过了炮火的余音。 充足弹药支撑下的第一波防御，打得异常顽强。 AK精准的点射和短点射让鬼子的冲锋队吃尽苦头。 一时间，竟与装备精良的鬼子第五师团前锋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但川军的弹药储备毕竟有限，在如此高强度的消耗下，很快捉襟见肘。 机枪的咆哮声开始变得稀疏，步枪的射击声也越来越零落。 “师长！没子弹了！” “手榴弹！手榴弹也快没了！” “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眼看着鬼子趁火力减弱，嚎叫着冲上了阵地前沿的堑壕。 冯天魁抽大刀，眼中凶光毕露：“弟兄们！跟老子上！剁了这帮龟孙！” “杀！！！”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弹药耗尽的川军战士们，毫不犹豫地挺起刺刀。 如同决堤的怒涛，冲向了涌入阵地的鬼子。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刀光闪烁，鲜血迸溅。 一刻钟后，川军士兵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血勇和超乎寻常的坚韧。 硬是用血肉之躯，将冲上阵地的鬼子又生生赶了下去。 阵地上留下了更多交织在一起的双方尸体。 然而，喘息的时间极其短暂。 十分钟后，鬼子部队再次黑压压地向着阵地压来。 阵地上，还能站起来的川军士兵不到半数，个个带伤。 冯天魁拄着卷刃的大刀，看着再次逼近的鬼子，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举起大刀，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弟兄们，今天，咱们和阵地共存亡，跟我冲~~” “雄起~~”残存的川军战士们发出嘶哑的吼叫，准备发起生命中最后一次反冲锋。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种低沉、陌生、却充满力量的“嗡嗡”声，从东南方的天际传来。 声音迅速变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 交战双方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一群造型奇特的铁鸟，正以惊人的速度飞来。 “那……那是啥子东西？”一个川军小兵张大了嘴。 “飞……飞鸡？咋长这个样子？” 更多人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紧接着，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飞在最前面的几架铁鸟突然压低高度，机首下方火光闪动。 “通通通通通！！！”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盖过了一切声音。 肉眼可见的火鞭从天而降，狠狠抽在正在冲锋的鬼子密集队形中。 刹那间，泥土混杂着破碎的人体、武器残骸冲天而起。 脚盆鸡冲锋队伍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成片成片地倒下、撕裂、消失。 后面的铁鸟也纷纷开火，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机枪弹幕编织成死亡之网。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进攻浪潮，在毁灭性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小鬼子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被割倒，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轮攻击，阵地前方近百米范围内，几乎再无站立的脚盆鸡。 阵地上的川军兄弟们彻底看呆了，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 眼前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和想象。 天神下凡？ 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秘密武器？ 还没等他们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些体型稍大铁鸟开始降低高度。 最后悬停在了阵地前方的一块空地上方。 舱门滑开，全副武装的保安队员鱼贯而出。 冯天魁看着熟悉的身影落地，大吼一声：“兄弟们，援兵到了。” 第473章 钢铁洪流下的闪电战 泥沟镇阵地后方，直升机旋翼卷起的尘土。 “汉卿？真的是你！”冯天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位在尸山血海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师长，此刻眼眶瞬间通红。 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冯汉卿，力道之大，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天魁兄！我们来晚了！”冯汉卿也用力回抱。 他能感受到怀中这位兄长身体的疲惫和微微的颤抖。 “不晚！不晚！！”冯天魁松开他，双眼闪烁着泪光，话语也有些哽咽。 “千里驰援，雪中送炭！汉卿，陆先生……还有兄弟们，这份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冯汉卿开门见山的问道：“张自忠将军那边情况如何？” 提到张自忠，冯天魁脸色一肃。 “张将军的38师在涧头集镇那边，被矶谷师团的主力咬得更紧，压力比我们还……” 他的话被冯汉卿战术背心上挂着的通讯器里传出的声音打断，“汉卿，听到请回话。” 冯汉卿立刻按下通话键：“老板，我是汉卿！已与冯师长汇合！” “很好。”陆凡异常冷静的声音清晰传出。 “你立刻带上我们的人，前往你阵地右前方，大约八百米处的那片小树林。 那里有给你们的装备，拿到之后，按预定方案，执行【闪电清扫】计划。 目标：撕开脚盆鸡的包围圈，打通前往涧头集镇的道路。” “明白！”冯汉卿毫不犹豫地应道。 随即看向冯天魁，“天魁兄，闲话后叙，我们要立刻行动了。” “需要我做什么？122师还能打的，都跟你们去。”冯天魁立刻道。 “你先处理阵地上的事，救治伤员，巩固防线。” 冯汉卿没有多说，立刻转身集合刚刚降落的保安队员：“目标右前侧小树林。” 简短命令后，带领这支精锐小队，朝着陆凡指示的小树林方向快速奔去。 冯天魁压下心中的疑惑和急切。 他立刻转身指挥残存的部下，抓紧时间，抢救伤员，收拢部队 很快，冯汉卿的队伍抵达那片稀疏的树林。 看着树林间的空地上，整齐停放着二十辆95式坦克，五十辆全地形车。 以及堆叠如小山般的木质弹药箱。 “所有人，按照预先分配立刻登车。”冯汉卿沉声下令。 保安队员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成班组，登车。 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小树林。 就在冯汉卿也准备登上指挥车时，冯天魁带着几名警卫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树林边。 看到树林里那钢铁洪流般的景象，这位老行伍也惊呆了片刻。 “汉卿！这……这些都是……” “陆先生准备的。”冯汉卿言简意赅。 “天魁兄，我们要反向扫荡鬼子，打破包围圈，直插涧头集镇，接应张将军！你……” “我跟你们一起去。”冯天魁打断他，眼中燃烧着战意和决绝。 “我对这一带鬼子的布防和地形比你们熟。” 冯汉卿看着冯天魁坚定的眼神，略一思索，重重点头：“好！天魁兄，你坐那辆坦克。” 他指向一辆炮塔舱盖打开的95式。 “你先回阵地，交代好留守事宜，然后立刻乘坦克追赶我们。” “好！你们先行，我随后就到。”冯天魁也不废话，转身就往回跑。 二十分钟后，钢铁洪流和天上的武装直升机汇合。 部队快速的重新队形，地面上坦克打头阵，全地形车压后。 天空中，九架阿帕奇，在装甲集群前方充当开路先锋。 13架黑鹰降低高度，护住侧翼。 “闪电清扫，开始！”陆凡的指令通过通讯器清晰传出。 “全体注意，保持队形，跟随空中指引，碾碎一切挡路的鬼子。” 一时间引擎轰鸣，钢铁履带和轮胎碾过焦土。 突击群开始加速，朝着小鬼子溃退和尚未反应过来的区域，狠狠刺去。 几分钟后，阿帕奇群率先发难。 他们统锁定了溃退中的小鬼子。 “通通通通——！” “咻——轰！轰隆！” 机炮的怒吼和火箭弹、导弹的尖啸再次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阿帕奇精准而高效的点杀，为地面装甲部队清扫出走廊。 并将脚盆鸡本就混乱的部署进一步打散、撕裂。 地面上的95式坦克紧随其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钢铁巨兽。 炮手们冷静地瞄准小鬼子的聚集处，从容开火。 “轰！” “轰！” 每一次炮口焰闪烁，远处就有一团火球夹杂着碎片升腾而起。 同轴机枪和车顶机枪则泼洒出密集的弹雨，清理着试图靠近或逃窜的步兵。 山猫全地形车上的保安队员们，则用手中的自动武器和车载机枪。 对更近的、散乱的鬼子进行无情清剿。 他们的战术动作娴熟，火力衔接流畅，立体化的屠杀网络成型，碾压之势展开。 第五师团刚刚经历被空中力量突袭的噩梦，惊魂未定。 又迎面撞上了这支武装到牙齿、步坦空协同完美的钢铁洪流。 他们赖以自豪的步兵冲锋、机枪火力、乃至速射炮。 在这支超越时代的打击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抵抗迅速崩溃，演变成一面倒的追击和歼灭。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与地面上升腾的硝烟和火光交相辉映。 在阿帕奇的引导和掩护下，冯汉卿指挥的装甲突击群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部队像热刀切黄油般向涧头集镇方向迅猛推进。 沿途所遇小鬼子，无论小队还是中队，无论仓促防御还是试图拦截。 在这股钢铁风暴面前，都被无情的碾碎。 当这支恐怖的混合部队，在夕阳下卷着漫天尘土，出现在涧头集镇外围。 一照面就给正与38师激战的鬼子第十师团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看着那在余晖中泛着冷光的坦克集群； 听着那从未停歇的机炮轰鸣和坦克炮响； 再抬头看看天空中那些盘旋的死神； 负责围攻涧头集镇的脚盆鸡指挥官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撤！快撤！！向主力靠拢！这是魔鬼的军队！！” 近乎崩溃的命令下达，原本攻势凶猛的小鬼子，如同退潮般仓惶脱离与38师的接触。 向着来时方向狼狈溃逃，连不少重武器都丢弃不顾。 涧头集镇外围的压力，为之一空。 阵地上，伤痕累累但依然挺立的38师官兵们。 望着远处那不可思议的钢铁洪流和天空中的铁鸟。 以及如丧家之犬般溃逃的脚盆鸡。 同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茫然。 第474章 让陆先生接电话 人夜，涧头集镇。 一处农家院落，桌上摆着丰盛的的烧烤和酒水。 张自忠、冯天魁、陆凡、冯汉卿，以及几位双方的高级军官围坐在一起。 气氛比起白天的惨烈厮杀，缓和了许多。 但依然透着大战后的疲惫和一种紧绷的亢奋。 张自忠将军先端起一碗啤酒，站起身，面向陆凡，神情庄重。 “陆先生，冯队长，还有诸位弟兄。 今日若无你们神兵天降，我和天魁兄，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台儿庄外了。 救命之恩，解围之德，没齿难忘。 我代表全体官兵，敬你们！” 冯天魁也连忙站起，眼中满是诚挚，“陆老弟，大恩不言谢。” “自家兄弟，客气个猫篓子，来~~大家走一个。”陆凡摆摆手端起酒碗。 一碗酒下肚，气氛也稍微活络起来。 冯汉卿放下碗，看向张自忠和冯天魁，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 “张将军，冯师长，以二位所部的战斗力和装备。 按理说不该如此轻易被鬼子合围，还陷入这般苦战。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提到这个，张自忠和冯天魁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方才的些许轻松消失不见。 张自忠叹了口气，苦笑道：“此事……说来窝囊。” 他看了一眼冯天魁，冯天魁也是满脸怒色，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鬼子南下攻势凶猛，李宗仁长官统筹整个战区，调兵遣将。 原本，驻守台儿庄这北面门户的，是刘峙的集团军。”张自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38师和天魁兄的122师，当时正在枣庄外围休整待命。 突然接到紧急命令，说台儿庄方向战事吃紧，刘峙部压力巨大，急需增援。 上峰命令我们火速驰援台儿庄，填补防线。” 他顿了顿，拳头下意识地握。 “我们不敢怠慢，立刻拔营急行军。 可等我们赶到台儿庄外围指定区域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刘峙的部队，早在鬼子主力展开攻击之前，就已经一枪不放，放弃阵地，跑路了。 我们两个师，直接被晾在了鬼子进攻的矛头正前方。 我们还没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构建完整防线。 鬼子的第五、第十两个师团就包抄过来……就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被死死围住。” 冯天魁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 “刘峙这个王八蛋！分明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设套，想借刀杀人。” 张自忠叹了口气，续上前话。 “我们之前在华北打了几场硬仗，让鬼子吃了亏，鬼子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回咬住了，它们是真下了血本，想一口吃掉我们，一雪前耻。 两天！ 整整两天不计代价的猛攻！ 要不是弟兄们用命扛着，要不是陆先生你们及时赶到……” 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屋内其他人闻言，也都气愤不已，低声咒骂着刘峙的行径。 陆凡听着，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或愤怒的表情，反而异常平静。 等张自忠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刘峙的事，自有军法和他自己的良心去审，现在当务之急，是接下来的行动。” 他看着张自忠和冯天魁。 “鬼子虽然暂时退却，但主力未受重创，西尾寿造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很快会重新组织攻势，甚至调集更多部队，被动防守，不是办法。” 张自忠和冯天魁精神一振，看向陆凡：“陆先生的意思是？” 陆凡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鬼子第五、第十师团驻扎地，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只要打破包围圈，更要抓住机会，展开反攻。目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歼灭矶谷的第十师团，重创板垣的第五师团。” “歼灭矶谷？重创板垣？” 张自忠和冯天魁几乎是同时失声，眼睛睁得老大。 歼灭鬼子完整的甲种师团，他们不意外，毕竟在淞沪他们做到过。 但是现在他们刚经历大战，部队损失过半，要想全歼两个师团真的有难度。 不过两人想到白天那摧枯拉朽的直升机群和钢铁洪流。 随后看着陆凡平静却充满绝对自信的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震惊过后，一股久违的豪情与热血，从两位身经百战的将领胸膛中涌起。 被围困、苦战、牺牲带来的憋闷和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反击的出口。 “陆先生……有把握？”张自忠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眼中精光闪烁。 “需要什么尽管说，我122师剩下的人，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也跟小鬼子干到底！” 冯天魁更是直接表了态。 “放心，把握倒是不小，但的建立在充分的准备和协同上。” 陆凡给两人吃下一颗定心丸，随后话锋一转。 “我的部队擅长突击和关键点打击，但要歼灭两个师团，光靠当下的部队，不够。” 陆凡手指横移，开口说道：“能否立刻想办法，秘密联系上程潜长官？调170师过来？” 张自忠和冯天魁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钟毅的170师是经历上一仗，装备升级，战斗力不弱，距离此地也不远。 但是……仅靠一个170师，似乎也不足以形成压倒性优势。 陆凡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一脸笃定的开口。 “并不在多而在精，有钟毅的170师基本够用了。” 闻言张自忠不再犹豫：“我这就去接通与程长官的专线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到第一战区司令部。 当张自忠在电话中简要说明情况。 并提出请调170师，参与对鬼子第五、第十师团的围剿。 电话那头的程潜闻言，对于这样大胆的行动大吃了一惊。 “荩忱，你确定？对面是板垣和矶谷的两个师团。” 程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 “程长官，我们有信心歼灭敌人。”张自忠看了一眼旁边沉稳坐着的陆凡，语气坚定。 “陆凡先生自坐镇指挥，他有把握重创甚至歼灭这两个鬼子师团，扭转华北战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许久，电话里响起回应：“让陆先生接电话！” 第475章 风暴正在酝酿 电话听筒被递到陆凡手中。 他平静地开口：“程长官，我是陆凡。” 电话那头传来程潜略显低沉的声音。 “陆先生，淞沪一别甚是想念，前线情况，荩忱已简略告知，多谢施以援手。” “程长官客气了。”陆凡语气平和。 短暂的沉默后，程潜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绕开了具体的战局，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却又极其敏感的问题。 “陆先生，你我虽接触不多，但我观你行事、听你所为，非寻常之人。 今日借此机会，冒昧问一句：天下大势，在金陵，还是在延安？” 问题直白而尖锐，张自忠、冯天魁等人神色一凛，都屏住了呼吸。 陆凡略一沉吟，不疾不徐地回答。 “程长官，天下大势，非我所能妄断。我陆凡做事，只认简单的道理。 谁真心打鬼子，驱逐外侮； 谁真心为这片土地上饱受苦难的百姓谋活路、谋将来，我就站在谁那边。” 程潜沉稳中略带探究的接口。 “可你经营虎头山，与那边合作密切，这难道不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陆凡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从容。 “程长官，合作，看的是眼前共同的目标：杀鬼子。 至于态度，我并非没有向金陵方面展露过诚意。 淞沪会战，金陵会战，我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知晓，有些更是您也是亲眼见过的。” 他的语气稍稍加重，却依旧平静。 “可结果如何？ 你身居高位也看到了。 我的诚意是否被珍惜，您心里应该有杆秤。”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陆凡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戳中了程潜心中某些不便明言的认知。 他确实知道陆凡在之前战役中提供的帮助和做出的贡献。 也了解金陵方面某些人对陆凡这种“来历不明”、“难以掌控”的力量的忌惮和疏远。 半晌，程潜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沉重和无奈。 “陆先生所言……唉，有些事，确实非尽如人意，掣肘太多，私心……也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金陵方面如何，暂且不论。 我只想知道，若我程潜，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身份，真心诚意想与你进一步合作。 共同在这华北大地上杀鬼子、收复国土，为老百姓提供一方庇护。 我们之间……有没有深入合作的机会？”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是在寻求一种基于个人信任和共同目标的联盟。 “打鬼子，人越多越好，力量越强越好，程长官若真有此心，我陆凡自然愿意合作。 我们完全可以在第一战区的范围内，仿效虎头山，也建立联合根据地。 整合资源，训练部队，协同作战，更有力地打击小鬼子。” 陆凡的回答也异常坦诚。 “好，一言为定！”程潜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带着决断。 “钟毅的170师，即刻出发，全速向你部靠拢。 此外，我再从第一战区直属部队里，抽调两个整编师，一并交给你协调指挥！” “多谢程长官信任！”陆凡郑重道，“陆凡必不负所托。” 电话挂断。 屋内众人看向陆凡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佩，更多了几分复杂。 程潜这几乎是将一部分家底和信任，押在了陆凡身上。 陆凡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开始下达命令。 “张将军，冯师长，立刻收拢所有能战斗的人员，进行紧急休整。” “是！”张自忠和冯天魁立刻领命，他们也清楚部队现在急需喘息。 “汉卿，”陆凡看向冯汉卿。 “你带人配合两位师长，维持防线警戒。 同时派出侦察小队，严密监控鬼子第五、第十师团的动向。” “明白！” 同一时间，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李宗仁坐在办公室内，手里捏着密电，反复看了好几遍。 电文的内容是张自忠和冯天魁苦战两天一夜。 于今日傍晚守住核心阵地的同时实施反击，目前已初步打破小鬼子包围圈。 虽然电文措辞谨慎，未提及细节。 但战果依然让李宗仁心中震撼不已。 他放下电文，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低声自语起来。 “好！打得好！张荩忱，冯焕章，真是两条硬汉子！绝处逢生，还能反击……” 坐在一旁的白从喜接过电文一看，顿时石化当场。 硬刚小鬼子两个王牌甲种师团，不但击溃鬼子，还打破了包围圈。 这可是华北战场上从未有过的战绩。 “德邻兄，这战报……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张自忠和冯天魁，两个杂牌师和鬼子王牌师团激战两天一夜。 守住防线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击溃当面之敌、打破包围？ 这不合常理！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李宗仁看了白从喜一眼，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对张、冯二人的部队所称杂牌,以及他们所取得的惊人战果，充满了不信任和怀疑。 面对捷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质疑和否定。 “健生。”李宗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既怀疑，就用你的方式核实真实战况。” 白从喜听出李宗仁语气中的疏离，脸色微变。 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道：“德邻，我这就去安排核实。” 说完，他拿起那份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宗仁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白从喜的态度，让他心寒。 刘峙的逃跑，白从喜拿大局观说事，极力的开脱。 对张、冯二部的战果，无来由之的质疑，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内部的掣肘、倾轧、偏见，有时候比前线的敌人更让人疲惫。 许久，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无论内部如何，前线的将士在用生命和鲜血创造奇迹。 他作为战区司令，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来人！”他朝门外喊道，随后心腹推门而入。 “密切注意台儿庄方向所有情报。 同时，命令战区预备队，向台儿庄侧翼机动，做好策应准备。” “明白~~”心腹领命离开。 李宗仁走到地图前深吸一口气。 他隐隐感觉到，风暴正在酝酿。 台儿庄，或许将成为整个抗战局势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第476章 闪电战，突袭兰陵 清晨，台儿庄联合指挥部。 经过三天的紧张休整、补充和磨合，指挥部内磨刀霍霍。 LEd灯将房间照得雪亮，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敌我态势。 陆凡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张自忠、冯天魁、钟毅三位师长立于左侧。 经过休养，几人眼神都异常锐利，充满了大战前的亢奋。 冯汉卿、李振山、林耀等虎头山核心骨干分站在右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凡身上。 “诸位，准备的如何了？”陆凡开门见山。 冯汉卿首先开口，声音洪亮。 “报告指挥官保安队250名精锐，全员待命，状态良好！ 二十辆95式坦克、五十辆山猫全地形车已完成最后检修，油弹充足，随时可以出发！” 林耀紧接着道：“飞行大队随时可以升空作战！” 陆凡点点头，目光转向三位师长。 张自忠深吸一口气，神情沉稳的汇报：“陆总指挥，我38师经过紧急收拢、救治和补充。 目前可投入一线战斗的官兵约一千七百人，骨干尚存，士气高昂！ 虽非满员，但敢战之心不减！” “我122师川军子弟，轻伤不下火线者众！”冯天魁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目前可集结一千九百人！家伙什都擦亮了，就等着跟龟儿子小鬼子再干一场！” 最后是桂军170师师长钟毅，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狠劲，声音沉稳有力。 “我170师四千三百余人，经过一夜休整，体力已基本恢复。 装备虽不及各部精良，但桂军儿郎，从不畏战！ 全师上下，已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陆凡沉稳依旧，接着问道：“摩托化行军，各部掌握得如何？” 张自忠、冯天魁、同时挺直腰板，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钟毅略带迟疑，但还是挺着胸膛回复：“我部略显一筹，谈不上精通，但绝不会拖后腿！” “很好！”陆凡不再多言，指挥棒点在鬼子第十师团主力集结地：兰陵县。 “目标，矶谷廉介第十师团。”陆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作战序列：冯汉卿率坦克突击群为全军先锋，直插兰陵。 林耀飞行大队，负责空中侦察、火力准备及全程掩护。” 主力中军，由钟毅师长的170师承担。 左翼，交由张自忠将军38师。 右翼，交由冯天魁师长122师负责。” 他环视众人，最后道：“此战为全机械化闪电突袭，要点在于速度，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各部队，按照预定路线，开拔！” 命令下达，整个集结地瞬间沸腾起来。 地面上二十辆95式坦克率先启动，排成楔形突击阵型，一马当先。 五十辆山猫全地形车如同灵活的猎犬，散布在坦克集群两翼。 超过一千五百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一千辆越野摩托车，搭载着士气高昂的士兵疾驰。 天空中，九架阿帕奇和负责指挥联络的数架黑鹰先后升空，如同盘旋的猎鹰。 各种发动机的咆哮声汇成一片钢铁洪流的怒吼。 这支完全超越时代认知的机械化部队。 在清晨的薄雾中，如同苏醒的钢铁巨龙，朝着兰陵县方向，滚滚开进。 兰陵县城，鬼子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刚收到前沿哨所关于“发现大规模不明车辆部队靠近”的含糊报告。 正疑惑间，凄厉的防空警报还没拉响，死亡的呼啸已然降临。 天空中的阿帕奇在距离县城二十公里处就抢先发起了攻击。 地狱火导弹如同精准的死神镰刀，率先敲掉了城外几个关键的火力点和观察哨。 随后，机炮和火箭弹如同冰雹般覆盖了城墙外围的防御工事。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将兰陵城外变成了炼狱。 “八嘎！又是那种飞行器！全体进入战斗位置！炮兵！反击！” 矶谷廉介在指挥部里声嘶力竭地吼叫，但混乱已经不可避免。 空中打击尚未停歇，地面的钢铁洪流已兵临城下。 冯汉卿指挥的95式坦克集群无视那些城外工事。 105毫米线膛炮对准城墙和城门直接开火。 “轰隆！轰隆！” 坚固的城墙在现代化的坦克炮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砖石飞溅。 城门更是被直接轰开巨大缺口。 坦克毫不减速，轰鸣着碾过废墟，冲入城内。 同轴机枪和车顶机枪泼洒出致命的弹雨，将街垒后和窗口试图抵抗的小鬼子成片扫倒。 “122师的弟兄们，跟紧坦克，杀进去！注意步坦协同，好好打，别给老子丢脸。” 冯天魁接到入城的指令兴奋异常。 “师长，包吃皮的~~” “小小鬼子，拿捏~~” “兄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杀~~” 122师获得了入城作战的机会，士兵们嗷嗷叫的往里冲。 作为和陆凡合作最多的部队，步坦协同那叫一个熟练。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地清剿着两侧房屋和街角的残敌，战斗迅速白热化。 鬼子第十师团毕竟是精锐，最初的慌乱过后。 残存的军官和老兵开始依托城内的复杂建筑，组织起顽强的抵抗。 机枪从楼房窗口扫射，掷弹筒从巷口飞出，甚至发起了决死的身绑炸药包冲锋。 然而，在95式坦克的直瞄火炮和厚重装甲面前，这些抵抗显得悲壮而无力。 坦克炮直接轰塌楼房，机枪压制得小鬼子抬不起头。 122师官兵更是血性十足，紧跟坦克，用精准的射击快速清理着街区。 空中，阿帕奇如同盘旋的死神。 哪里有集结或重火力点暴露，哪里就会迎来精准的打击。 整个兰陵县城，陷入了一场立体化、不对称的屠杀之中。 矶谷廉介在指挥部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爆炸声、枪声和惨叫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军队？ “师团长阁下！东城区失守！” “报告！西街区守备中队全体玉碎！” “坦克！他们的坦克太强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撤退。”矶谷廉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立刻给板垣师团长发电，我师团遭遇支那机械化部队猛攻，战况极度危急。 请求第五师团火速向兰陵靠拢，接应我部。” “同时，急电西尾寿造司令官！兰陵危殆！ 敌军拥有前所未见之空中及装甲力量，战力远超预估！ 我部将退出兰陵和第五师团汇合，同时请求战术指导。” 第477章 招待更重要的客人 中午，兰陵县城。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和血腥味。 城墙上，原本悬挂的膏药旗已被扯下，扔在满是碎砖瓦砾的地上。 冯天魁站在破损的城垛边，嘴里叼着华子，冷冷地眺望着北方。 他身后，副官王家烈和旅长黄玉明也跟了上来。 黄玉明脸上带着激战后的潮红和兴奋。 他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鬼子狼狈不堪地向临沂方向仓惶逃窜，队形混乱不堪。 “师长！为啥不下令追击？”黄玉明放下望远镜，语气急切中带着不解。 “咱们的越野摩托速度比小鬼子跑得快得多。 弟兄们也还能打，追上去，不说全歼，至少也能再咬下他一大块肉来。” 冯天魁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王家烈拍了拍王玉明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老黄，咱们要是现在一股脑追上去，把肉全吃了。 那等着打牙祭的友军兄弟们怎么办？ 打仗，不能光想着自己吃独食，也得让友军兄弟尝尝碾压鬼子的滋味。” 黄玉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拍了拍脑袋：“光顾着自己痛快了，忘了还有友军。” 冯天魁这才将烟头在城砖上摁灭，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各部队抓紧时间清理战场，奔赴下一个狙击点。 大部队尽量多的携带子弹、手雷、迫击炮。 轻重机枪、步兵炮这些大家伙，让后勤运输小队抓紧时间装车。 立刻给170师钟师长他们送去，他们更需要。” “是！”黄玉明和王家烈齐声领命，转身去布置。 冯天魁再次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矶谷廉介，跑吧，看你还能跑多远。 这片土地，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兰陵县城以北约三十公里，杨家庄 村庄早已十室九空，百姓要么逃难，要么被鬼子祸害了。 此刻，张自忠的第38师主力，正静静地潜伏其中。 战士们抱着枪，靠在冰冷的墙根下，默默等待着。 张自忠趴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举着望远镜，久久地望着兰陵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已经稀疏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他身边，两个年轻的警卫员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师长，听声音，兰陵那边好像打完了？冯师长他们……不会吃独食吧？” 警卫员语气里带着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咱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趴了大半天，喝风吃土的，结果头功让人家122师拿了……” “是啊，师长。鬼子要是被冯师长他们包圆了，那咱们不就白等了？啥也捞不着了？” 张自忠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平静却自有威严，两个警卫员立刻噤声。 他没批评他们，只是淡淡道：“守好自己的位置，仗有得打，功有得立，急什么？” 话音刚落，他腰间挂着的步话机里传来了前沿侦察兵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师长！鬼子来了！从兰陵方向，顺着大路过来了！ 队形很乱，看样子是溃兵！人数至少有五千，距离庄子还有五里地！” 张自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 “各部队注意，目标出现，按预定计划，放近了打。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提前开火，不准暴露目标！” 命令迅速传遍整个伏击圈。 战士们立刻精神紧绷，轻轻拉动枪栓，手榴弹的后盖拧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村庄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寒风刮过断壁的呜咽声。 约莫十五分钟后，嘈杂的人声、马蹄声、车辆颠簸声以及疲惫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黄褐色的洪流涌入了杨家庄村口的大路。 从兰陵溃败下来的鬼子第十师团一部，由师团长矶谷廉介亲自带领。 他们急行军至此，早已是人困马乏，惊魂未定。 许多士兵枪都斜挎着，军官们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脸上写满了仓惶。 矶谷廉介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兰陵的惨败是他军旅生涯的奇耻大辱。 他正盘算着到了临沂如何向西尾解释，如何重整部队…… “打！” 张自忠一声厉喝，打破了村庄的寂静，也击碎了脚盆鸡残存的侥幸。 霎时间，埋伏在村庄各个角落的38师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从房顶、窗口、墙后喷吐出交叉的火舌，瞬间形成数道死亡封锁线。 “轰轰轰！” 手榴弹像冰雹一样从两侧投出，在鬼子队伍中炸开一团团火光。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鬼子，在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的火力打击下，瞬间懵了。 队伍最前面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中间和后面的鬼子慌乱地寻找掩体。 但空旷的大路和两侧早有准备的伏击点让他们无处可藏。 惨叫声、爆炸声、呵斥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刚刚稍有恢复的建制再次崩溃。 矶谷廉介的战马受惊，差点将他掀下马背。 他狼狈地趴在一个碾盘后面，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和绝望。 刚摆脱了兰陵那恐怖的钢铁怪兽，又掉入凶猛火力网中。 “撤退！向左侧丘陵地带撤退！快！不要恋战！” 矶谷廉介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鬼子残部丢下大量尸体和重伤员，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杨家庄。 朝着左侧崎岖的丘陵地狂奔而去。 枪声渐渐停歇。 张自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疯狂逃窜的小鬼子，嘴角微微上翘。 “师长，追不追？”一个营长跑过来请示，脸上带着兴奋。 “不用追，快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弹药武器全部带走。”张自忠摇摇头，自信满满。 “二十分钟后，部队集合，目标：临沂。” “明白~”营长领命离去。 警卫员没忍住，小声问：“师长，为啥不追？鬼子被咱打惨了，追上去肯定能全歼了。” 张自忠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沉稳。 “急什么？自然有人会去收拾残局。 咱们的任务，是去临沂，招待更重要的客人。” 第478章 温水煮青蛙 杨家庄侧翼的丘陵地带。 山势虽不算险峻，但沟壑纵横，植被稀疏，是易守难攻之地。 在兰陵经历立体打击、又在杨家庄遭袭的脚盆鸡第十师团残部。 在师团长矶谷廉介的带领下，慌不择路地逃入了这片区域。 他们迅速抢占了几处相连的制高点，企图凭借地利稳住阵脚。 防止身后追兵的同时，收拢散兵。 很快，部队恢复些许秩序。 矶谷廉介脸色灰败，军服破损，眼中布满血丝。 连续两次遭遇毁灭性打击，部队伤亡惨重，重武器损失殆尽，士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板垣的第五师团和西尾寿造司令官能尽快派来援军。 然而，他自以为找到的喘息之地，却早已被一张更大的网悄然罩住。 钟毅的桂军170师，在陆凡的全局部署下，并未直接参与兰陵攻城。 而是以急行军速度，提前迂回至这片丘陵地带，预设伏击区。 他们就像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受伤的猎物自己撞入陷阱。 当惊魂未定的第十师团残部刚刚喘了口气。 四面八方骤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和迫击炮弹尖锐的呼啸。 “打~~~” 钟毅放下望远镜，冷峻地下达了攻击命令，170师的官兵如同出闸的猛虎。 他们充分利用地形，以连排为单位，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冲击。 虽然170师的自动火器比例不如陆凡直接武装的部队。 但桂军本就以悍勇着称，基层军官战术灵活，士兵敢打敢拼。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以逸待劳，士气如虹。 反观日军第十师团，连续遭受重创，建制混乱，士兵疲惫不堪。 许多人的三八式步枪里空空如也，打完的子弹都没有填装。 面对170师凶狠而有序的进攻，他们虽然依靠地形和残存的老兵、军官组织起抵抗。 火力上还能凭借掷弹筒和机枪形成短暂优势，但士气已然濒临崩溃。 往往一处阵地刚击退一波进攻，侧面又立刻出现新的部队。 这种全方位的压力，让日军疲于奔命，伤亡不断加剧。 “师团长阁下！左翼阵地被突破！” “报告！右翼山坳里的伤员收容点遭到袭击！” “通讯队遭到迫击炮打击，电台受损！”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矶谷廉介蜷缩在一处岩石后的临时指挥所里，对着通讯兵疯狂咆哮。 “再发电！给板垣师团长！给西尾司令官！ 第十师团在杨家庄东北丘陵地带被优势敌军包围，危在旦夕！ 请求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增援！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 一封封措辞越来越绝望的求援电波发向临沂方向。 然而，致电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矶谷廉介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敢死队，派敢死队冲锋~~空开包围圈。” 绝望之下，他挑选最悍勇的老兵和士官组成敢死队，发起决死突围。 然而，钟毅的部署滴水不漏，170师的官兵更是死战不退。 矶谷廉介连续组织了三次决死突围，都被170师用密集的火力和精准的反冲锋打退。 就在矶谷廉介几近绝望，准备焚毁军旗、下达“全员玉碎”命令的最后一刻。 电台里终于传来了临沂军司令部的回应： “第十师团：已知悉你部情况。 板垣第五师团一部及军直属快速支队已出发增援。 你部务必固守现阵地，拖住敌军，等待援军抵达，内外夹击。西尾寿造。” 短短一行电文，对于绝境中的矶谷廉介而言，不等同于救命稻草。 他灰败的脸上重新泛起一丝血色，眼中燃起疯狂的希望。 “命令各部！”矶谷廉介嘶哑着喉咙吼道，“收缩防御圈，集中所有兵力火力，死守高地！ 援军正在路上！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务必坚持到最后！” 求生的欲望暂时压过了恐惧，残存的日军迸发出最后的凶性，依托地形拼死抵抗。 战斗进入僵持。 170师的进攻虽然凶猛，但鬼子凭借地形和必死的决心，一时间战局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冯天魁122师的后勤运输队赶到。 送来了大量轻重机枪、掷弹筒、步兵炮和配套弹药。 这些武器对于缺乏重火力的170师而言，简直是及时雨。 钟毅立刻下令部队换装、补充弹药。 得到加强的170师如虎添翼，发动了一轮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迫击炮弹和步兵炮的炮弹雨点般砸向日军核心阵地， 新到手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喷射出密集的火力，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 一波猛攻之后，脚盆鸡第十师团残部陷入了铁桶般的包围。 170师的官兵们甚至能清晰看到土丘上鬼子慌乱的身影。 “师长！鬼子被围死了！一口气冲上去，端了矶谷廉介的老窝！” 几个打红了眼的营团长围着钟毅请战，士气高昂到顶点。 眼看全歼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的不世之功就在眼前，谁能不激动？ 然而，钟毅却异常冷静。 他举起望远镜，再次仔细审视了被围的土丘和更远处的地平线，摇了摇头。 “传令各部队，”钟毅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巩固现有包围阵地，继续施压，保持接触，但不要试图一口吃掉他们。” “师长！这是为何？鬼子已经是瓮中之鳖了！”部下大为不解。 “眼光放长远点，这是陆先生的整体战略。”钟毅看着他们，沉声回应。 “你们要知道，我们围住的，不只是矶谷廉介，更是一个诱饵。 只有持续给压力，让他不断求救，这才能把临沂城里更大的鱼，给钓出来。 陆总指挥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第十师团的残部，执行命令！” 钟毅身为师长，开战之后她慢慢领悟到陆凡命令背后的深意。 一众将士听完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虽然心有不甘，但对陆凡的谋划和钟毅的判断深信不疑，立刻领命而去。 包围圈继续保持高压态势，枪炮声时紧时松。 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既不让小鬼子有喘息之机，又不将其彻底消灭， 如同温水慢煮，煎熬着土丘上每一个鬼子的神经。 第479章 大火收汁 下午两点，临沂。 鬼子华北方面军第二军司令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西尾寿造捏着那份第十师团发来的电文，脸色铁青。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厉声询问站在一旁的参谋。 “派出的吉田支队现在到哪里了？ 板垣师团的援军呢？ 为什么还没和第十师团汇合？” 参谋额角见汗，连忙回答：“司令官阁下！吉野支队距离第十师团还有十五公里。 板垣师团长派出的清田机动大队距离稍远，约二十五公里。” “十五公里……二十五公里……” 西尾寿造盯着地图，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经历过无数战阵，深知战场瞬息万变。 这点距离对于一支陷入重围、士气濒临崩溃的部队来说，可能已是生死之隔。 “再发电！”西尾寿造几乎是吼出来的。 “命令吉野支队和清田大队，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军。 告诉他们，第十师团危在旦夕。 每一分钟都关乎帝国勇士的生死。 延误者，军法从事！” “哈依！”参谋不敢怠慢，转身跑去发报。 西尾寿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隐约有沉闷的隆隆声传来，分不清是炮声还是他心中的惊雷。 几乎在西尾寿造下达“不惜一切代价”命令的同时。 他寄予厚望的吉野支队正在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领头的卡车触雷爆炸，噩梦的开始。 紧接着，至少六七发迫击炮弹，几乎同时砸进因触雷而瘫痪混乱的车队中。 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瞬间吞噬了大量跳车未稳的小鬼子。 “敌袭！找掩体！组织反击！”吉野大佐在排水沟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第二轮、第三轮迫击炮急袭。 炮弹似乎长了眼睛。 专往人群密集处和试图架设机枪、火炮的地方落。 这支原本用于快速驰援的混合部队。 在开阔的河谷地带，却成了最好的靶子。 炮火覆盖尚未完全停歇，密集如暴雨般的“哒哒哒”声从两侧山坡上响起。 紧接着，更加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两侧坡地上，数百辆边三轮和越野摩托车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尘土。 张自忠的第38师以惊人的速度冲下斜坡，直接杀入一片狼藉的鬼子队伍之中。 他们完成对第十师团的拦截后，立刻按照陆凡的部署。 摩托化机动至这条援军必经之路，设下了这个死亡陷阱。 38师官兵手中的AK和车载机枪在近距离内形成了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鬼子仓促组织的零星抵抗，在自动火力的攒射下瞬间瓦解。 摩托车的机动性让38师士兵可以轻易地分割、穿插、包围残存的鬼子小队。 战斗几乎在十分钟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吉野支队完全被打懵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张自忠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看到日军已被彻底冲散，抵抗微弱，他放下望远镜，拿起通讯器。 “各部队注意，调转车头，进行第二轮清剿冲锋。 目标：彻底歼灭，不留活口。 重复，不留活口。” 命令通过步话机传达到每一名基层军官耳中。 正在战场上来回冲杀的38师摩托化部队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调整方向。 以更严密的队形，对残余的、试图逃窜或躲藏的鬼子，展开了冷酷无情的第二轮绞杀。 枪声、爆炸声、濒死的惨叫声在河谷中回荡，最终渐渐稀疏、平息。 浓烟和血腥味弥漫。 曾经气势汹汹的吉野支队，连第十师团的影子都没看到。 便在这条不知名的河谷里，踏上参见天皇之路。 张自忠环顾战场，听着远处响起的炮声，对着通讯兵吩咐：“通知钟师长，大火收汁。” 几乎在同一时间，杨家庄另一侧。 通往第十师团被围丘陵地带的道路上，另一场钢铁对血肉的碾压也在上演。 板垣征四郎派出的清田机动大队，在接到“不惜一切代价”的严令后，正拼命赶路。 他们同样听到了前方丘陵地带激烈的交火声，更增添了焦急。 然而，他们迎头撞上的，不是溃败的第十师团，而是严阵以待的钢铁城墙。 冯天魁的122师和冯汉卿的坦克等候久矣。 195式坦克呈一字横队，牢牢封死了道路。 后面是上百辆搭载着122师官兵的越野摩托车。 看到鬼子援军出现，冯汉卿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下令：“坦克，给老子轰！” 冯天魁紧随其后下令：“摩托队，两翼包抄，别放跑一个！” 95式坦克的105毫米炮率先发言！ “轰！轰！” 坦克炮一响，鬼子队伍中王八壳子和运兵卡车直接轰碎。 同轴机枪疯狂扫射，压制脚盆鸡步兵。 “板载！” 小姑子在军官的驱赶下，发起了绝望的冲锋，试图用步兵和炸药包靠近坦克。 但122师的摩托化步兵行动更快。 他们如同灵活的狼群，从坦克两翼高速冲出。 利用速度和自动武器的优势，将冲锋的脚盆步兵一片片割倒。 熟练的配合对付这支心急如焚、缺乏重火力的鬼子援军，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坦克的直射火炮和机枪如同死神的镰刀。 摩托化步兵的穿插分割让脚盆鸡首尾不能相顾。 清田机动大队甚至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击，就被钢铁洪流面碾压、击溃、歼灭。 残存的鬼子向道路两侧的田野荒地溃逃。 但两脚鸡哪里跑得过越野摩托。 追杀持续了不到半小时，道路及周边区域便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燃烧的车辆和遍布的鬼子尸体。 冯天魁从一辆摩托上跳下，踩了踩脚下一具鬼子军官的尸体。 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啐了一口：“龟儿子，华夏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很快一辆坦克停了下来，冯汉卿钻出坦克仓。 “老哥，和你合作实在太愉快了，你去帮钟师长收网，我还得赶去枣庄，就此别过。” 第480章 突袭临沂 临沂，鬼子指挥部。 西尾寿造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混合了愤怒、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恐惧的灰败。 “八嘎呀路~~”他将吉野支队全军覆没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 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恶气，又一份加急电文被参谋颤抖着双手呈上。 板垣征四郎派出的清田机动大队，在途中遭遇122师伏击，同样……全军覆没！ “八嘎呀路！废物！都是废物！！”西尾寿造怒吼着，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一根烟的功夫，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疑云随之浮现。 两支精锐的救援部队，竟然连第十师团的边都没摸到就被轻易吃掉？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什么样的火力？ 一阵无力感从心间升起，眩晕感袭来。 第十师团……矶谷廉介…… 他猛地转向通讯兵：“快！再给第十师团发电！询问他们现在……” 话音未落，另一名通讯兵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手里捏着电文，脸色惨白如纸。 “司…司令官阁下！第十师团……矶谷廉介师团长……发来诀别电！” 西尾寿造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些用词绝望、充满死志的字句。 “……职部已至最后关头，弹药殆尽，伤亡逾九成…… 敌军火力之猛，战法之诡，前所未见……愧对天皇陛下…… 决意全员玉碎，以报皇恩……第十师团，永别了……” “噗通”一声， 西尾寿造瘫坐回椅子上，手中的电文飘落在地。 兰陵失守； 第十师团被围； 两支救援队被成建制歼灭； 现在连第十师团也发来了诀别电…… 短短一天之内，局势崩坏至此。 他自以为坚固的防线和强大的兵团，竟如此不堪一击。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伴随着对未知力量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种低沉、陌生却充满压迫感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 螺旋桨尖啸声很快迅速笼罩了整个指挥部上空。 “什么声音？！”指挥部里的参谋和军官们惊慌地抬头。 西尾寿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从震惊和恐惧中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对致命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离开这里！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吼一声。 顾不上司令官的威严，第一个朝着指挥部门外冲去。 几名反应快的贴身警卫和参谋也连滚爬爬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刚刚冲出指挥部那栋坚固的二层小楼，跑到旁边的街道上。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数道拖着白色尾迹的物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天际俯冲而下。 精准地命中了他们刚刚离开的指挥部大楼。 “轰隆——！！！！”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响起！ 整栋小楼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吞噬，砖石、木料、玻璃碎片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激射。 灼热的气浪将跑出不远的西尾寿造等人猛地掀翻在地。 西尾寿造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回头望去，只见他刚才还坐镇的指挥部，此刻已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 火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和充满后怕与惊恐的眼睛。 就差几秒。 如果他晚出来几秒钟， 此刻就已经和那些没来得及跑出来的参谋、电台一起，被埋葬在那片瓦砾之下了。 天空中，直升机群并未离去，反而开始降低高度。 陆凡冷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斩首完成，目标建筑摧毁。按b计划，展开！” 瞬间，庞大的直升机群一分为二。 八架阿帕奇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迅速散开，扑向临沂城内早已标注好的重要目标。 军火库、炮兵阵地、兵营，以及疑似通讯枢纽的建筑。 机炮的怒吼和火箭弹的尖啸再次成为临沂城内的主旋律。 爆炸的火光在各处接连腾起，鬼子的防御和指挥体系遭到进一步毁灭性打击。 与此同时，几架阿帕奇和全部十三架黑鹰直升机，形成一个紧密的护卫编队。 朝着临沂城南门区域急速俯冲。 黑鹰直升机在低空悬停，一根根速降索抛出。 早已准备就绪的保安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滑降地面。 郑冲作为这支精锐突击队的指挥官，第一个落地，立刻半跪举枪警戒，动作干净利落。 “按计划！第一、第二小队，跟我抢占城门楼，建立火力点。 第三小队，炸开城门。 第四、第五小队，两翼掩护，清除附近敌火力点。 快！快！快！” 郑冲的命令短促清晰。 保安队员们如同精密的机器部件，瞬间散开，开始行动。 他们手中的自动武器在近距离遭遇战中展现出压倒性优势。 驻守南门直接被精准而凶猛的火力瞬间击溃。 第三小队的爆破手在战友掩护下，成功安放好炸药包。 “隐蔽！爆破！” “轰——！！！” 一声巨响，木屑铁片横飞，沉重的南门被炸开。 “城门已破！抢占制高点！” 郑冲一马当先，带着第一、第二小队的队员，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向城门楼猛冲。 沿途零星的抵抗被迅速清除，几分钟后，城门楼上完成易帜。 西尾寿造在卫兵搀扶下，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民居里仓促建立了临时指挥部。 他惊魂未定，又收到南门失守、敌军精锐小股部队已控制城门楼并炸开城门的噩耗。 “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把南门给我夺回来！把那些该死的支那人赶下城墙！！” 西尾寿造彻底红了眼，失去了理智般的咆哮。 南门洞开，意味着城外那些可怕的敌军地面部队可以长驱直入！ 死命令下达，临沂城内的小鬼子被强行组织起来。 向南门楼发起了决死的、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进攻。 他们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嚎叫着，挺着刺刀，不顾伤亡地向上冲锋。 甚至组织了敢死队，身绑炸药包试图靠近爆破。 郑冲和保安队员们虽然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火力强大。 但毕竟只有二百五十人，防御区域有限。 面对小鬼子发起的不计代价的自杀式冲锋，压力骤增。 弹药消耗极快，一些机枪枪管都打红了。伤亡也开始出现。 “手榴弹！左边缺口！” “火箭筒！右前方鬼子机枪阵地！” “节省弹药！点射！压制冲锋！” 郑冲的吼声在枪炮声中不断响起，他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知道，他们必须钉在这里，直到…… 就在这时，城外远处，传来了另一种令大地微微震颤的轰鸣。 第481章 收缴高价值物资，搞定就撤 临沂南门内。 战斗的天平在38师摩托化部队冲入城内的瞬间，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郑冲和保安队员们顿感压力一松。 张自忠的部队如同出闸的猛虎，沿着炸开的城门和街道，向城内猛突。 保安队则凭借对制高点的控制，用精准的火力为38师的前进扫清障碍、指引方向。 双方配合迅速默契。 将原本疯狂反扑的小鬼子硬生生顶了回去，并开始向城内压缩。 街道上的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明白，这情况下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就在双方纠缠之际，城外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规模更甚从前的引擎轰鸣声。 郑冲在城门楼上极目望去，只见南门外更广阔的旷野上，尘土冲天。 无数边三轮和越野摩托车组成的庞大车阵，正浩浩荡荡地席卷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摩托车队上，隐约可见122师的战旗。 后面则是更加庞大的170师主力。 “是我们的主力到了！”郑冲精神大振，立刻联系下方的爆破组负责人。 “二柱子！你立刻带爆破组，寻找城墙其他薄弱处，再给主力部队开一个口子！要快！” “明白！看我的！”通讯器里传来二柱子兴奋的声音。 这个精通爆破的川军老兵，立刻带着几名队员。 扛着高能tNt炸药块和起爆装置，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 很快他们来到一段刚翻修到一半的城墙底下。 二柱子经验丰富，迅速勘察地形，确定了几个关键爆破点。 “快！安放炸药！用量加倍！老子要把这段墙给他掀了！” 队员们动作迅捷，几分钟后，一切布置妥当。 “隐蔽！爆！” 随着二柱子一声令下，他用力按下起爆器。 “轰隆隆——！！！” 一声远比炸城门时更加沉闷剧烈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那段长约二十米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猛踹了一脚，从内部轰然向外崩塌。 砖石泥沙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随即又暴雨般落下。 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冒着滚滚烟尘的缺口！ “通道打开了！122师、170师的弟兄们！从这里冲！” 二柱子探出身子，对着城外汹涌而来的摩托化洪流奋力挥舞信号旗。 “冲啊！！” “杀鬼子！！” 冯天魁的122师和钟毅的170师主力，没有丝毫犹豫， 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新开辟的巨大缺口汹涌灌入临沂城内。 “兄弟们，一雪前耻的机会来了，给我灭了小鬼子！” “必须的，为我们营长报仇！” “团长，你那份我一定帮你完成！” “川娃子，雄起~~” “脚盆鸡，叼你公龟！” “崽崽们，杀光小鬼子！” “马马累，活捉西尾，族谱单开~” “杀~~” 几千士兵怒吼着，沿着各条街道，向着城区腹地猛插。 此时此刻，临沂城的天空和地面，已经完全被华夏军队主宰。 空中，阿帕奇和黑鹰直升机编队如同巡弋的死神。 哪里有鬼子集结顽抗。 哪里就会迎来火箭弹和机炮的精准打击。 它们彻底摧毁了鬼子的指挥节点、重火力点和撤退通道。 让脚盆鸡陷入各自为战、混乱不堪的境地。 地面，38师、122师、170师，如同三把巨大的钢犁。 在直升机的引导和掩护下，以不可阻挡之势在临沂城内纵横穿插。 自动武器在巷战中威力尽显。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在密不透风的弹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脚盆鸡引以为傲的步兵班组战术，直接被更先进的三三制战术碾压。 在完全不对等的火力、速度和战术下，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街道上随处可见丢弃的武器、燃烧的车辆和小鬼子的尸体。 许多脚盆鸡在绝望中拉响手榴弹自杀。 或试图发起毫无意义的“玉碎”冲锋， 结果只是在密集的火网中变成破碎的残骸。 临沂城内某处相对完好的宅院，西尾寿造的临时指挥部。 清晰听着四面八方逼近的枪炮声、爆炸声，以及那种令他心悸的螺旋桨声。 坏消息更是如同雪片般传来： “报告！南门彻底失守，敌军主力已从两处缺口大量涌入！” “东城区守备大队失去联系！” “西街炮兵阵地遭敌空中打击，全军覆没！” “敌军穿插部队出现在城北！” 西尾寿造脸色灰败，眼神呆滞，早先的暴怒已被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取代。 他听着参谋们语无伦次的报告，得知自己的部队被迅速吞噬。 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踉跄着退后两步，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 他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眼中闪过决绝和耻辱。 “司令官阁下！不可！”旁边的参谋和副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拥而上，死死抱住西尾。 “阁下！请冷静！ 战局尚未完全绝望！ 板垣师团长还在，增援部队还在赶来，帝国还需要您啊！ 我们可以收拢部队，向济南方向突围，以图后战。” 西尾寿造挣扎了几下，但年岁已高，加上心力交瘁，最终没能挣脱开。 “哐当”佩刀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他瘫软下来，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良久，他嘶哑着喉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下令。 “传令……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放弃固守，各自突围……向济南……撤退……” 这命令，等同于承认了临沂的彻底失守，也宣告了台儿庄方向攻势的彻底破产。 很快地面部队就感觉到压力骤轻，不但鬼子那股子疯狂的劲头退却。 而且地面部队肉眼可见的减少。 几位师长立刻拿起通讯器互相印证自己观察的。 很快他们就确定了鬼子这是在撤退，冯天魁第一时间汇报情况。 “陆总指挥，鬼子正在向北逃亡，我们是否追击？” 此时的陆凡在空中把鬼子撤退的意图看的清清楚楚，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追击。 而是冷静达到指令：“各部快速剿灭残敌，收缴高价值物资，搞定就撤。” 第482章 不同寻常的助力 “不追了？” 冯天魁听到这命令，有些错愕。 西尾寿造那老小子肯定没跑远，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 张自忠和钟毅也聚集过来，脸上带着类似的疑惑。 临沂大捷，士气如虹，谁不想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不甘。 但对陆凡的判断和指挥早已深信不疑。 冯天魁首先表态：“陆先生必有深意。” “听先生的。”张自忠也压下追击的冲动。 “西尾老狗，逃回去了，别忘了烧高香。”钟毅愤愤的啐了一句。 很快，黑鹰直升机群在飞行员林耀的指挥下再次出动。 优先将各部队的重伤员以及部分最重要的缴获文件进行转运。 约一小时后，枪支弹药等重要物资也装车起运。 连续激战、精神高度紧张的三位师长，终于有机会喝口水，歇歇脚，喘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巨大的成就感便涌上心头。 钟毅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 “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是……前所未有！ 冯师长，多谢你及时送来的那些重武器，帮了我们170师大忙。 要不是那些机枪和迫击炮，想把第十师团钉死在那土丘上，还得费不少劲，流更多血。” “钟师长客气了！咱们都自己人，打鬼子还分什么你我？”冯天魁摆摆手，豪爽道。 “再说，你们在前面围得辛苦，我们在后面送点弹药，还不是应该的？” 话题很快转到战果上，第十师团被歼，两支救援的机动部队全军覆没。 攻克临沂、枣庄两城，毙伤鬼子总数惊人。 而己方伤亡，相比如此辉煌的战果，简直可以称得上轻微。 “成建制地消灭鬼子王牌师团啊！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张自忠抚摸着缴获的一把将官刀，眼中光芒闪动。 “以往咱们打鬼子，哪次不是用血肉去填？这次……伤亡这么小，却取得如此大胜！” “是啊！”钟毅接口，语气兴奋。 “那些直......直升机太厉害了，指哪打哪。 还有咱们的摩托化推进，那速度，鬼子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仗打得，痛快！” “现在知道跟着陆先生打鬼子，爽吧！”冯天魁不苟言笑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那还用说，以前受的窝囊气，今天总算全吐出来了！”钟毅的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三人越说越兴奋，对陆凡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张自忠放下指挥刀，郑重的看向两人，“陆先生要在第一战区建立根据地，你们怎么看？” “我看这事儿大有可为！”冯天魁和钟毅异口同声。 “到时候，咱们三家直接拧成一股绳。 有陆先生掌总，提供装备和方略，这华北的鬼子，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钟毅更是直接展望起了未来。 兴奋之余，冯天魁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美中不足的是让西尾跑了，要是追……” 话音未落，一名参谋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地报告。 “三位长官，侦察兵汇报，临沂城外约二十公里处，出现大规模部队。 看旗号……是刘峙长官的集团军。”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刘峙？ 他不是早就保存实力撤回徐州了吗？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临沂城外？ 张自忠、冯天魁、钟毅三人都是久经沙场、洞悉人情世故的老行伍。 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来摘桃子、抢功劳的。 同时，他们也猛然间彻底明白了陆凡那道命令的深意。 不让追击，是因为部队经过一天高强度作战，已是强弩之末。 追击溃敌看似痛快，实则风险极大。 一旦部队在追击中分散、疲惫，此时刘峙若背刺，那恐怕要吃大亏！甚至...... 让他们抓紧收缴高价值物资，然后迅速撤离，则是更高明的一招。 临沂城可以“让”给你刘峙去“收复”，去捞取政治资本。 但城内鬼子留下的、以及我们血战缴获的真正实惠,你一根毛也别想拿到。 既避免了与刘峙部发生正面冲突的风险，又没白白替人做嫁衣。 “原来如此……陆先生真是算无遗策！”张自忠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钦佩和后怕。 “龟儿子的，刘峙这个王八蛋！”冯天魁骂了一句，随即吼道。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加快装车速度，快~~” 同一时间，临沂城外二十公里，通往临沂的大路上。 李忠仁坐在吉普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收到前线战报，对于张、冯取得的战绩他震惊不已。 于是，他亲自带着刘峙所属的集团军向临沂赶来，想借机扩大战果。 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身边一位心腹参谋察言观色，小心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懑。 “长官，刘司令这次……唉，若他没有他临阵脱逃，局势完全不一样。 前有张、冯两位将军冲锋陷阵，摧城拔寨，后有集团军压阵。 全歼鬼子第十师团，这拿下枣庄、光复临沂的不世之功，稳稳就是咱们战区的。 哪里轮得到他程潜的部队来捡便宜、抢风头？” 这番话看似批判刘峙，实则也是顺着李忠仁的心思，为他抱不平。 果然，李忠仁听完，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看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临沂城轮廓，深吸一口气 “进城后，对张、冯二位将军，以及他们麾下的官兵，务必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和尊重。 你现在就可拟定嘉奖令，我以战区长官的名义，亲自嘉奖、慰问。” 参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明白，钧座！两位将军血战之功，实当得起如此，只是…… 如今临沂已被程潜的部队先行拿下，我们如此高规格礼遇张、冯二位，会不会……” 李忠仁看了参谋一眼，目光深邃，不疾不徐地反问。 “你不会以为，仅仅凭他们那点残兵，能在一天之内连克枣庄、临沂两座坚城。 还将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成建制地歼灭吧？” 参谋被问得一愣，仔细一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啊，这战果辉煌得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常理。 “您的意思是……”参谋压低声音，“背后……有不同寻常的助力？” 李忠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临沂城，喃喃道：“刘峙鼠目寸光，有些人，有些力量。 不能以常理揣度，也绝非小伎俩能够算计的。 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 第483章 直取济南 临沂城南门外，尘土尚未完全落定。 张自忠和冯天魁策马并立。 身后是少数卫兵，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大队人马烟尘。 按照三人商议，钟毅留在城内，抓紧最后的时间协调物资装运。 并指挥部队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接应。 他们两人则前来与“不速之客”周旋，争取时间。 然而，当先头部队抵达，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的并非预想中刘峙的部下。 而是一名佩戴第五战区臂章、军容严整的中年参谋。 此人面对张自忠和冯天魁，立即立正，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 “张将军！冯师长！卑职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参谋处王明远， 奉李忠仁长官之命，为前导。 李长官车驾即刻便到！” “王参谋辛苦了，李长官亲临前线，我等不胜惶恐。” 张自忠说完与冯天魁还礼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警惕并未放松。 但面上却也不失礼数。 例行公事汇报完，王明远一脸诚挚继续开口。 “长官对二位将军在台儿庄、临沂浴血奋战、连克强敌的赫赫战功，深感敬佩！” 这番姿态和言辞，大大出乎张、冯二人预料。 不是来抢功摘桃子的刘峙。 而是战区司令长官李忠仁亲自来了？ 而且态度如此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敬意。 张自忠面色温和的询问：“不知长官此时前来，有何示下？” “长官主要是前来慰问血战功勋将士。”王参谋笑容满面，语气恳切。 “二位将军以寡敌众，绝境反击，一战扭转徐州战局，实乃全军之楷模！” 正说话间，一队吉普车在卫兵簇拥下驶到南门前停下。 中间一辆车上，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忠仁推门下车。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将官呢大衣，脸上带着风尘之色，但目光矍铄。 看到张自忠和冯天魁，他立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热情而诚挚的笑容。 “荩忱！焕章！辛苦了！辛苦了！”李忠仁主动伸出手，分别与两人用力相握。 “我在徐州，日夜关注台儿庄战况。得知你们被围，心急如焚； 又闻你们不仅破围，更连战连捷，直捣临沂，我是既感欣慰，又觉振奋！ 此乃抗战以来未有之大捷，二位功不可没。” “李长官过誉了。”张自忠谨慎回应。 “全赖将士用命，友军协力，侥幸取胜。”冯天魁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两人心思一刻不放松，心中琢磨着这位李长官亲自前来的真实意图。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钧座里面请。” 张自忠和冯天魁对视一眼，两人领着李忠仁来到相对完整的院落。 众人落座，勤务兵端上热水。 李忠仁先是关切询问了部队的伤亡情况、补给需求。 又对两位师长及部下官兵再次表达了诚挚的慰问和高度赞扬，态度无可挑剔。 寒暄过后，李忠仁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 “此番大捷，震慑敌胆，鼓舞全国。 我已草拟电文，准备即刻向金陵为二位，以及所有参战有功将士请功。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饱含深意的看了眼两人。 “听闻程颂云长官麾下的钟毅170师，也在此战中出力甚伟。 协同你们一举歼灭了矶谷师团，我也会一并为他请功。 只是……不知还有哪些部队参与了此次战役？ 功劳簿上，需得详实才好，免得遗漏了有功之臣。” 问题来了。 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指向明确。 张自忠心念电转，略一沉吟答道：“李长官。此战，确赖170师鼎力相助，当居首功。 此外，程司令的两个直属师，趁敌后方空虚，奇袭并攻克枣庄，斩断敌之退路与增援。 主要参战部队，便是这些了。” 他刻意略去了陆凡及虎头山保安队、直升机、坦克等超常规力量。 只提及了符合常规认知的部队番号。 李忠仁听罢，脸上笑容未变，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开口。 “原来如此。程颂云兄真是雪中送炭，派出如此得力部队。不过……”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在后方，也收到一些前线传回的零星情报，说起来颇为离奇。 有士兵报告，曾目睹形似大鸟的钢铁飞行器，盘旋于战场上空，火力极其凶猛； 还有人称，见到我军有前所未见之快速战车及摩托部队，冲锋陷阵，势不可挡…… 这些，或许是将士们激战之中眼花，亦或是鬼子散布的谣言？ 不知二位在前线，可曾耳闻目睹此类奇事？” 这话问得更加直白，几乎是在点明陆凡的介入。 闻言张自忠面色虽不变。 但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两人直接愣住了，气氛急转直下。 “好，此事暂且不提。”李忠仁深深看了张自忠一眼，哈哈一笑，不再追问此事。 转而谈起另一话题，神情也严肃起来。 “荩忱，焕章，如今矶谷师团覆灭。 临沂、枣庄光复，鬼子丧胆，西尾寿造仓皇北窜。 此正是我军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良机。 我第五战区决心，集中主力，趁此大胜之威，挥师北上，直取济南。 一举收复山东大部，彻底扭转华北战局。 不知二位，以及你们麾下的虎贲之师，可愿再度充当先锋。 与我战区主力协同，共成此不朽功业？” 图穷匕见！ 这才是李忠仁亲自前来的核心目的之一。 他想借张自忠、冯天魁这两支刚刚打出威名的劲旅。 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助力”，作为他下一步战略攻势的尖刀。 张自忠和冯天魁心中同时一凛。 直取济南？ 这胃口不可谓不大。 但以目前敌我态势、双方实力对比，这事情不但能干，还能干成。 不过......此事绝非他们两人可以擅自决定，决定还得陆凡来做。 两人一时语塞。 不知该如何回应李忠仁这充满诱惑又暗藏风险的提议。 答应？兹事体大。 拒绝？恐伤和气，也显得畏战。 就在指挥所内气氛略显凝滞之时，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沉默。 “李长官有此雄心，收复国土，驱除倭寇，乃是军人本分，更是民族大幸。” 第484章 歃血为盟 临时指挥所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刚刚走进来的陆凡身上。 他穿着空军作战服，并无军衔标识。 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深邃，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 李忠仁的目光在陆凡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脸上绽开更热情的笑容，主动起身迎上几步。 “这位想必就是陆凡，陆先生了！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 陆凡与李忠仁握了握手，不卑不亢。 “李长官，过奖了。陆某一介平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陆先生太过谦逊！”李忠仁松开手，感慨道。 “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陆先生或亲身赴险，或慷慨援助。 先生力挽狂澜之事，李某虽远在后方，亦有耳闻，心向往之。 先生不为名利，一心为国为民，此等大无畏精神，实为我辈军人之楷模！ 今日临沂大捷，若无先生鼎力相助。 荩忱、焕章二位将军及麾下忠勇将士，恐难建此不世之功！ 李某代第五战区，代前线将士，谢过先生！”说罢，李忠仁竟微微躬身。 这番赞誉可谓极重，出自一位战区司令长官之口，更是分量十足。 张自忠、冯天魁在一旁听得都暗自点头。 李忠仁的姿态确实放得很低，也点明了他知道陆凡在其中的关键作用。 “李长官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陆凡神色依旧平静，侧身避了避，一脸淡然。 “陆某只是做了每个炎黄子孙该做之事，今日能与李长官相见，亦是缘分。”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李忠仁，开门见山。 “方才在门外听到李长官提及，要趁此大胜之威，挥师北上，直取济南，收复齐鲁。 不知此言，是临时起意，鼓舞士气。 还是李长官及第五战区深思熟虑、决意行之的战略决策？” 如此直白的问题，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张自忠和冯天魁也看向李忠仁，等待他的回答。 李忠仁收敛了笑容，面容变得严肃而坚毅。 他走回桌边，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铺在桌上的简易地图。 “陆先生快人快语，李某也不绕弯子。 乘胜追击，收复济南，绝非戏言。 乃是我第五战区下一步作战之核心目标，为此，我已调动兵力！” 他指向地图。 “先锋，便是我带来的经过重整的刘峙集团军，计三个整编师，现已抵达临沂外围。 他们此前确有退缩，我已严令整饬，戴罪立功，此番正好用作攻坚前锋！” 手指移动。 “主力，是我桂系第二十一集团军精锐。 下辖第七军、第四十八军之主力师团，共计四万余人。 携带战区储备之大部分重炮及弹药，现已从徐州拔营，最迟明日下午可抵达临沂一线。” 他最后圈了一下后方区域。 “后援，为第五战区其他各部，包括东北军、西北军部分部队，共计约五万人。 他们将作为战役预备队及保障侧翼、后勤线之力量。 总兵力，超过十三万。 弹药粮秣，我已下令战区后勤全力以赴保障！” 李忠仁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李某此番亲临前线，非为游山玩水，更非为摘取临沂一城之功。 我就是为了打济南，收复齐鲁河山而来。 鬼子第十师团新灭，板垣第五师团遭重创，西尾寿造丧胆北逃，民心可用。 此乃天赐良机，我李忠仁，愿倾第五战区之力，赌上军人荣誉，搏此一役！” 这番底牌亮得清清楚楚，决心也表得明明白白。 十三万大军，几乎是第五战区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李忠仁这是真的要玩一把大的。 陆凡静静听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只是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李长官决心可嘉，兵力部署也算周全。 但陆某还想问一句：李长官此番，是否真的豁得出去？ 是真心要真刀真枪，不计代价，与鬼子在济南城下拼个你死我活，收复失地？ 而非仅仅做出姿态，或见势不妙便思保存实力，半途而废？”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几乎是在质疑李忠仁的决心和韧性。 张自忠和冯天魁都捏了一把汗。 李忠仁闻言，非但没有恼怒。 反而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向陆凡，又扫过张自忠、冯天魁。 “陆先生问得好！空口无凭，我李忠仁今日便立下军令状！” 他唤来随身书记官，口述道：“记！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忠仁，于临沂前线立状。” “值此抗战关键，决意趁胜北进，克复济南，以雪国耻！ 此战，集中第五战区主力，不惜代价，不惧牺牲，奋勇向前！ 若有畏敌退缩、保存实力、半途而废之情事，无论涉及何部何人。 我李忠仁甘受军法最严惩处！ 此状，一式三份，一份呈送金陵军事委员会，一份公示于第五战区各部队，一份……” 他看向陆凡，“交由陆先生保管，以作见证！” 书记官迅速记录，李忠仁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这一手，可谓破釜沉舟。 将攻打济南的决心以军令状形式固定，断绝了任何中途退缩的可能。 不装了，摊牌了，他李忠仁要破釜沉舟了。 陆凡看着那墨迹未干的军令状，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荡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主线任务他原本想拿青岛来作为文章，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济南。 攻克济南，收复齐鲁，他相信任务的完成度绝对是SSS级的。 “好！”陆凡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 “李长官既有此破釜沉舟、收复国土之决心。 我陆凡，以及我所能调动的力量，愿与第五战区并肩作战，共取济南！” “拿酒来！”李忠仁大喜过望，高声喝道。 李忠仁和陆凡各自刺破指尖，将数滴鲜血滴入碗中。 两人端起血酒碗，目光在空中交汇。 “驱除日寇，复我河山！” “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说罢，两人将碗中血水一饮而尽。 歃血为盟，就此达成。 放下碗，李忠仁急切地问道：“既已盟誓，不知先生对攻打济南，收复失地，有何方略？ 需要我第五战区如何配合？先生那些神兵利器……” 陆凡抬手，示意李忠仁稍安勿躁，“要打这般大仗，我们有些话的说在前面。” 第485章 投桃报李，这人能处 混迹权力场的李忠仁闻言，微微一笑。 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陆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只要能打下济南，收复齐鲁； 只要我李忠仁和第五战区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示了合作的诚意，也留有余地。 陆凡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之前这一仗，刘峙临阵脱逃，李司令得给个说法。” 李忠仁豪爽的回应：“我已将他关押，不日将送往军事法庭，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张自忠和冯天魁，继续开口。 “38师与122师鏖战经日，伤亡惨重，建制受损。 我会从第五战区预备部队中，优先、足额补充38师与122师之缺额。 具体补充哪些部队、多少人员。 由张将军和冯师长根据自身需求和建制特点，自行挑选，先生以为如何。” 李忠仁自知有亏，直接下了血本了，花大力气招揽。 陆凡听罢，对着张自忠和冯天魁使了个眼色。 “多谢李司令体恤。”张、冯两人步调一致的敬礼感谢。 “两位不必客气，部队的损失，战区理应优先补充。 此事我即可做主，王参谋，记下！ 38师、122师兵员补充列为最高优先。 两师师长可持我手令，前往战区各预备队及补充团。 任意挑选精壮，务必尽快补齐！” “是！”王参谋连忙记录。 “第二，”陆凡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 “我保安队及协同作战之特种部队，擅长突袭、破袭、关键点打击。 但持续大规模作战，后勤补给、伤员转运需要专门的力量。 我要求从第五战区后备部队中，抽调东北军组建一个师级单位，临时划归我部节制。” 这个要求，让李忠仁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心中雪亮： 什么“后勤补给大队”。 这分明是借机要兵。 而且点名要从东北军。 这支部队一旦到了陆凡手里。 经过他的装备、训练和这次大战的磨合， 以后还能不能要回来，可就难说了。 这简直就是当年孙策借兵故事的现代翻版。 但李忠仁城府极深，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 “陆先生所虑周全。特种作战，确需稳固之后勤。 抽调一个师专司此事，亦无不可。只是……” 他稍稍拖长了语调，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今各部兵力皆紧，抽调一个整师，恐影响其他方向部署。 且这支部队的粮饷补给、功过赏罚……还需有个明确的章程才好。 毕竟，都是国家的军队，李某也不好轻易处置。”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白： 兵可以给你用，但不能白给，你得拿出相应的“补偿”或者“说法”。 陆凡似乎早就料到李忠仁会有此一说，他点了点头，面色从容。 “李司令想必知道，我这人不爱出风头。 此战攻打济南，我部作为先锋，攻城拔寨时难免被人惦记。 有了这部队，时候你可以借机为我掩盖一二，毕竟木秀于林......” 陆凡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话语在李忠仁那边就是大白话。 仗我陆凡打，功劳你李忠仁领。 顿了顿，他示意旁边的郑冲。 郑冲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纸笔。 陆凡接过，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份清单，然后推到李忠仁面前。 “此外，为表合作诚意，支援第五战区作战，陆某愿捐赠以下物资。” 清单上清晰列明： 青霉素（盘尼西林）：1吨。 高能量压缩军粮：2吨。 高热量营养切糕：3吨。 医用消毒纱布：5吨。 AK-47自动步枪：8000支，配弹30万发。 脚盆八九式掷弹筒：100具，配弹1000发。 便携式野战无线通讯器：一组。 看到这份清单，饶是李忠仁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 尤其是看到“青霉素1吨”和“AK自动步枪8000支”时，他握着清单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青霉素！ 这玩意儿他当然知道！ 价比黄金，目前有价无市。 用途多样，那是能救命的仙药。 多少高级将领求一盒而不得。 陆凡竟然能拿出整整一吨？！ 这已经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了， 而那八千支AK步枪和三十万发子弹，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冯天魁122师在战场上使用的那种火力凶猛、皮实耐用的自动步枪，他早就眼馋不已， 若能装备他的嫡系部队一个师，战斗力将飙升！ 站在李忠仁身后的王参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凑到李忠仁耳边。 “长官！青霉素！这是战略级的医疗资源！ 拥有了它，不仅能极大提升部队伤员的救治成功率。 更能作为极其重要的政治筹码和人脉资源。 将来在金陵，用在各派系间……您分量将截然不同。 这或许是……一步登天的关键台阶啊！” 李忠仁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明白了青霉素背后蕴含的巨大政治价值。 它不仅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士兵生命和战斗力。 更能成为他在高层博弈中一块极有分量的砝码。 再无任何犹豫！ “好！陆先生诚意十足，李某岂能小气！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王参谋，语速极快地下令。 “立刻传我命令！ 第五战区东北军序列之暂编第199师，共计四千八百人。 即日起划归陆凡先生节制，作为陆先生的直属后勤保障及辅助作战力量。” “命令：战区预备队中，原川军序列两个因战斗减员严重的暂编师，共计四千余人。 整体并入冯天魁122师建制，由冯师长统一整编指挥。” “命令：张自忠38师，除按最高标准补充兵员外。 另命180师重归57军建制，增强其攻坚与持续作战能力。” “以上各部，所有军官任免、人事调整。 在符合基本军规前提下，尊重张、冯二位师长及陆先生意见。” 一连串的命令，不仅完全满足了陆凡提出的两个条件。 甚至给予了更大的权限和更多的兵力。 那一个整师的东北军，几乎算是半送给了陆凡； 而补充给38师和122师的，更是实打实的生力军。 王参谋奋笔疾书，迅速记录并复述命令要点。 李忠仁看向陆凡，脸上带着舒畅笑容：“陆先生，如此安排，可还满意？” “李长官痛快，合作愉快。”陆凡握住对方的手。 此人投桃报李，这人能处。 第485章 李忠仁的野心 送走心满意足、步履生风的李忠仁，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天色已晚，寒气渐重。 陆凡让人在屋内生了盆炭火，又弄来一口行军锅。 出门一趟，他端着各式火锅材料回来。 大战之后，没有比烫个火锅更好的犒劳方式了。 冯汉卿、张自忠、冯天魁、钟毅、郑冲等核心人员围坐过来。 热气与火光映照着他们疲惫却亢奋的脸，几人边吃边聊起来。 “接下来两天，我要离开一下。” 陆凡夹了片菜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去隔壁串门。 听到陆凡要暂时离开前线，众人一愣，随后冯汉卿问道：“老板，回虎头山？” “回长沙新港那边，调配下物资，答应给李忠仁的东西要准备。 你们三个师将新补进来这么多人，AK和防弹衣也有缺口，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张自忠和冯天魁对视一眼，朝门外喊道：“搬进来！” 几名士兵应声抬进来二十个大小不一的结实木箱，沉甸甸地放在地上。 冯天魁起身，用匕首撬开几个箱盖。 屋内火光下，顿时泛起一片诱人的光泽。 三箱满满当当的大黄鱼，十箱摞得整整齐齐的银元。 剩下七个箱子里面，则是用棉布和油纸仔细包裹着的瓷器、玉器、书画卷轴等古玩。 “陆老弟，这是打下临沂后，从鬼子仓库和几个汉奸头子家里抄出来的。 李忠仁他们来了，人多眼杂的，既然你回后方，那就带回去得了。 一方面免得钱财外露，一方面可以用于生产武器弹药来更好的打鬼子。” 张自忠挠挠头，一脸诚恳的说道。 陆凡看了看这些财物，没有推辞，点点头：“好，我会换成子弹和药品带回。” 他示意郑冲带人清点封存，准备随他一起运走。 接着，他开始交代具体事宜：“我离开的这两天，有几件事要抓紧办。” “第一，122师和38师补充兵员，张将军，冯师长，你们亲自把关。 尽量从熟悉的川军、西北军旧部或者老实本分的农家子弟里挑。 兵贵精不贵多，宁缺毋滥。 新兵进来后，老兵带新兵，抓紧时间进行最基本的协同和武器操练。 特别是自动武器的使用和保养。” “明白！”张自忠、冯天魁和钟毅郑重应下。 “第二，”陆凡看向冯汉卿。 “汉卿，李忠仁划过来的那个东北军暂编师，交给你了。 你曾是东北军少帅，熟悉他们的情况。 你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完成整编，成为保安队可靠的后勤保障和辅助作战力量。” 冯汉卿挺直腰板，眼中闪过锐光。 “老板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带东北军的弟兄，我有底子。 保证在开拔前，让他们变个样子。” “第三，”陆凡看向张自忠。 “张将军，你设法联系程潜长官。 把我们这边和李忠仁达成的协议，特别是攻打济南的计划，详细通报给他。 收复齐鲁这块大蛋糕，我们保安队不要战功， 但实惠不能全让第五战区占了。 要是他有兴趣，完全可以来分一杯羹。” 张自忠会意：“是，我马上安排可靠的人与程长官联络。” 交代完这些，陆凡端起热水喝了一口。 “陆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张自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如此大力襄助李忠仁，甚至允诺战功全归他。 可私下里又要联络程长官，有所防备……这其中，究竟是为何？”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冯天魁、钟毅等人的好奇，大家都看向陆凡。 陆凡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忠仁想打济南，收复失地，有真心，但也有更大的图谋。 我们助他，是因为眼下打鬼子、收复国土是首要，他的力量和决心可以用。 防他，是因为政治终究是政治，人心也易变。” 在场的都是混迹多年的实权人物。 这话一出，众人和心里和明镜一样，便不再追问。 与此同时，李忠仁的临时行辕内。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心腹参谋王明远为李忠仁换上一杯热茶，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疑虑。 “长官，属下斗胆再问一句……这个陆凡，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真的值得我们将宝全压在他身上，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 万一……济南打不下来，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忠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沉稳的算计。 “明远，你看人，不能只看眼前。 你想想冯天魁，一个川军师长，以前名声不显。 再想想王耀午、杜雨明那几个，为何升迁如此之快？ 皆因淞沪、金陵两役，他们亲随陆凡，不惧生死，勇于浴血。 而陆凡此人决不亏待身边之人，每次事成之后，便悄然隐去，功劳尽归合作之人。” 他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能打胜仗，能提供我们急需的装备药品，还不要功劳…… 这样的人，你不信，你去信谁？ 信刘峙那种保存实力、临阵脱逃的蠢货？ 还是信金陵那些整天争权夺利、夸夸其谈的官僚？” 王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忠仁继续道：“至于风险……打仗哪有不风险的？ 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军令状看似是自断退路，也是聚拢人心！ 让全国同胞看到我第五战区，看到我李忠仁，真有收复山河的决心和勇气！ 这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就算最后济南未能一鼓而下，只要打出气势，重创脚盆鸡。 这敢于亮剑、率先北进的名声，就足以让我在舆论和人心上占据极大优势！”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霸气。 “想要更进一步，坐上那个位置，按部就班、瞻前顾后是没用的。 唯有抓住时机，敢于豪赌，建立不世之功。 这一仗，只要打得漂亮，哪怕只是惨胜。 只要把济南打下来，或者哪怕只是兵临城下重创板垣师团…… 届时，携大胜之威，加上陆凡资助的那些青霉素等物资带来的话语权…… 那个位置，迟早是我李忠仁的！” 王明远被李忠仁话语中透露出的庞大野心和决断所震撼。 同时也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他躬身道：“属下明白了！愿随长官，成就此番伟业！” 第486章 金陵的反映 一天之后，金陵，领袖官邸。 “总裁，华北战区最新急电！”机要秘书敬礼后恭敬的递上文件。 “德邻的电报？”校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纷扰扰开口问道。 金陵保卫战大获全胜，本想借机横推，一举收复江南失地，夺回魔都。 谁知道在拿下常州之后，再无寸功。 不仅如此，北地的战事突然吃紧，徐州岌岌可危。 “是的，总裁！”机要秘书把文件放置在书桌上。 校长戴上眼镜，翻开文件，快速的浏览起来。 【......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联动，于台儿庄击退矶谷师团、板垣师团，取得大捷。】 这些字眼映入眼帘，他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德邻、颂云，国之干成，好~好~好~~打得好！！！” 随着继续阅读，更劲爆的消息映入眼帘。 【......于昨日全歼矶谷师团......重创板垣师团......兵临临沂......】 校长的脸上笑容转为狂喜。 “噌”的一下站起身，捏着电文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于昨日傍晚光复临沂，西尾仓皇逃离......第一战区光复枣庄......】 这下校长直接石化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许久，他对着侍立一旁的秘书问道：“有...烟吗？” 几乎不抽烟的校长提出要抽烟，机要秘书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找来香烟、点上。 校长抽了半根香烟，神情镇定下来，继续阅读电文。 当他看到具体请功名单上。 位列首位的是张自忠、冯天魁、钟毅这三个名字，他眉心微皱。 他目光下移，自己的嫡系爱将刘峙不仅榜上无名。 而且战报附件里更清楚写着【刘峙临阵脱逃，致张、冯二部一度陷入重围......】 于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同样是带兵，李忠仁、程潜的部下能打出如此辉煌胜仗。 自己的心腹却临阵脱逃，陷友军于险地！ 人比人，简直…… “娘希匹！”校长猛地将战报拍在红木书桌上，震得茶杯一跳， “这个刘峙！枉我如此信任他！竟敢临阵脱逃！简直丢尽了我的脸！党国的脸！” 书房外的侍从室听到动静，侍从长急忙带着两名贴身侍从第一时间赶来。 此时陈诚也恰好前来汇报军务，一伙人匆匆推门而入。 “校长息怒！”侍从长见校长脸色铁青，连忙劝道。 校长余怒未消，指着战报。 “看看！看看李忠仁、程潜打出了什么战绩！再看看刘峙干了什么好事！ 册那~~立刻草拟命令，让白从喜把刘峙给我押回金陵！送军事法庭！严惩不贷！” “是！”侍从长不敢多言，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同样快速浏览了战报和附件的陈诚。 目光落在了那份与众不同的《军令状》抄件上。 【李忠仁决意趁胜北进，克复济南……不惜代价，不惧牺牲……特立军令状......】 素来沉稳的陈诚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锁起来。 “辞修，你怎么看？刘峙是否该严惩？”校长注意到了陈诚神色的变化，强压怒火问道。 陈诚却似乎没完全听清校长关于刘峙的询问，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份军令状上。 他拿起那份抄件，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才转向校长，语气略显迂回。 “校长，刘峙之事，确属不该。是否即刻严惩，或可稍缓。 是否先让白将军将其押解回金陵，待其当面陈述缘由，再行定夺？” 校长有些意外地看着陈诚，这位心腹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此刻替刘峙说起话来，必有蹊跷？ 于是存着话茬，下令：“按修辞说的，让健生把刘峙给我押回金陵来！” 侍从长领着人离开之后，办公室内只剩两人。 陈诚把军令状双手递给校长：“总裁，请看！” 校长接过电文，细细阅读起那份军令状。 “这份军令状……李忠仁勇气可嘉，决心收复国土，理应……” 校长话说到一半，见陈诚依旧眉头深锁，甚至眼底带着一丝忧色，便停住了。 “辞修，你似乎……另有看法？” 陈诚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校长，请您细看此状，您不觉得不妥吗？” 校长接过，再次阅读，起初并未觉得不妥。 抗击外侮，昭告决心，都是好事。 见校长仍未完全领会，陈诚走到地图前，指着山东位置，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校长，李德邻此番，非仅为打鬼子、收复济南那么简单。 您看，他携临沂大捷之威，集结第五战区几乎全部主力，联合了程颂云。 一旦他真的打下济南，光复齐鲁，这将是什么性质的功劳？ 是足以彪炳史册、震动天下的不世之功！” 他顿了顿，看向校长，沉稳的面庞上，那双眼中的目光格外锐利。 “而他选择在此刻，以战区司令长官之尊，立下这种破釜沉舟、不留退路的军令状。 这是将自身与收复济南之战彻底绑定。 胜，则他李德邻就是全国民众心目中的抗战领袖、民族英雄！ 届时，携煌煌战功与滔天民意，他在党内、军内。 乃至全国的声望和话语权，将到达何等地步？” 陈诚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刚才还为前线大捷而有些兴奋的校长。 校长背着手，在书房内踱起步来，脸色变幻不定。 “你的意思是……李德邻想借此战……取我而代之？”校长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寒意。 “未必是立即取代，但此战若成，他将拥有足以挑战任何权威的资本。”陈诚沉声道。 “届时，金陵方面是嘉奖他，还是忌惮他？ 是听从他的‘建议’，还是被他‘影响’？ 校长，这已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这是一场……政治豪赌。 李德邻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第五战区家底。 要博一个‘民族救星’的头衔和随之而来的无边权势！” 校长冷汗微微沁出。 他之前只看到军事上的胜利和可能的领土收复。 却未深思这背后巨大的政治博弈。 李忠仁这一手阳谋，裹挟着民族大义和抗战决心。 让他几乎无法公开反对，甚至还要表态支持！ 可一旦支持，就是在亲手为自己塑造一个难以掌控的对手！ “立刻！”校长猛地转身吩咐：“让渔农、周至柔刻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辞修，你把吴时也叫上！” 第487章 要有大动作 济南，脚盆鸡华北方面军第二军司令部，气氛凝重而压抑。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第十师团的蓝色旗标已被移除。 临沂、枣庄的位置贴上了刺眼的红色标记。 西尾寿造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坐在长条桌一端，下方坐着板垣征四郎等高级军官，他们个个面色沉重。 “第十师团……玉碎了。”西尾寿造的声音沙哑干涩。 “临沂、枣庄失守。 支那军李忠仁所部，以及程潜部，气势正盛。 据情报显示，李忠仁带着大部队已抵达临沂，而且还在集结兵力。” 他敲了敲地图上济南的位置。 “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我们这里，帝国在华北最重要的战略支点。” 板垣征四郎脸色铁青，他的第五师团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损失不小。 更重要的是，那种被完全超越认知的空中和装甲力量打击，带来的心理阴影巨大。 “司令官阁下，敌军拥有我们未知的新式武器，尤其是空中力量和快速机动部队。 我军新败，士气受挫，济南虽然城防坚固。 但若敌军挟大胜之威，以那种诡异战法全力来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死守，恐怕守不住。 西尾寿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陵方面未必真心愿意看到李忠仁坐大，他们内部必有龃龉。 但李忠仁既然敢这么做，必有相当把握。 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内耗。 必须立刻调整部署！” 他站起身，指着地图，强行提起一口气，神情严肃的下令。 “命令： 板垣师团，立刻收缩外围防线。 集中主力于济南城郊预设阵地，加固工事，尤其是对空和反装甲措施。” “征集城内所有能用的物资，特别是粮食和药品。” “向东北方面军司令部，以及东京大本营紧急求援。 说明我们遭遇的敌军拥有超越时代的技术优势， 请求立刻增派最新式的战机、战车，以及更多兵力。 同时，请求航空兵加强对济南周边，尤其是南面通道的侦察和轰炸，迟滞敌军集结。” “另外......”西尾寿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启动‘黑水’计划！让特高课和那些‘合作者’。 不惜一切代价，挑唆敌人内部矛盾。 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哈依！”军官们齐声领命。 但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 临沂的惨败犹如噩梦，能否守住这座重镇，关乎的已经不仅仅是第二军的荣辱。 更关乎整个华北战局的走向。 下午三点，长沙新港工业区。 一架威龙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工业区核心区专用场地上。 旋翼卷起的风吹动了周围悬挂的红色绸布和灯笼。 新年将近，这个深藏在湘中山区的隐秘基地，也难得地透出几分节日氛围。 舱门打开，陆凡跳下飞机。 早已接到通知在此等候的唐季丰和陈力庭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唐季丰穿着飞行皮夹克，骚包依然。 陈力庭则是一身长衫大袄，憨厚地笑着，上下打量陆凡，“老弟，一别半年风采依旧。” “老哥，你瘦了！”陆凡笑了笑，与两位老友简单拥抱。 “老四，调一些保安队队员过来，把直升机上那几个箱子卸下来，搬到金库去。” 唐季丰招手叫来一名卫兵吩咐下去。 不多时，一队精干的年轻人跑步过来。 小心翼翼地从直升机上搬下十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这是前线缴获。”陆凡解释道。 “一部分作为工业区所有员工的年终奖励，剩下的作为明年的运营和扩张资金。 具体怎么分配，六哥你和老四、还有徐莱商量着定。” 唐季丰和陈力庭没有推辞，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秘密工业区，还要兼顾海外采购，必要的资金储备还是需要的。 三人并肩朝着厂区深处的办公楼走去，陆凡随口问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闻言，唐季丰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脸，边走边汇报起来。 “军工这边，四条AK生产线全开，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目前成品库存有两万支出头。 配套的两条子弹生产线也是满负荷，7.62毫米中间弹库存大概七十万发。 另外，天荣从鹰酱弄回来的那条m3黄油枪生产线，月初调试完毕也投产了。 那玩意儿结构简单，生产速度快，库存增长很可观。 就是专用的.45口径子弹生产线还在海上漂着，暂时还不能装备。” 他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豪，说着说着更流露出幸福的烦恼。 “军粮这块，压缩切糕库存快爆仓了，积压了差不多两百吨了。 我通过特殊渠道，走了一部分军供，消耗了一部分产能。” “切糕这玩意儿的不要怕多。”陆凡嘴角微微上翘。 “你怕爆仓就给你远在延安的老师送点去，让他解解馋。” 唐季丰秒懂：“得嘞，我这就安排！” 眼见唐季丰说完，陈力庭接上话茬。 “老弟，纺织车间已经全部投产。 得益于之前棉花期货上大动作，现在原料充足得很。 棉纱、布料、医用纱布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库存充足。 被服厂做的棉衣棉裤库存充足，就是防弹衣车间……” 他略微蹙眉。 “现在一天能出三百件防弹背心，现有库存一万件左右。 但卡夫拉纤维的存货……不太多了，你想办法再搞一些来。” 陆凡静静听着，心中对基地的运转情况大致有数。 说话间三人进入办公室。 陆凡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清单，递给唐季丰。 “前线急需补充，按这个单子准备。” 唐季丰看了眼清单： AK-47自动步枪：支。 7.62x39mm 子弹：发。 高能量压缩切糕：150吨。 医用消毒纱布：50吨。 防弹背心：8000件。 冬季棉军服被褥：8000套。 唐季丰放下清单，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对于如此巨大的调拨量并无太多惊讶。 放下电话，唐季丰才看向陆凡，眼中带着探询。 “凡哥，这次要得这么大的量……看来要有大动作？” 第488章 建立海军 面对唐季丰的询问。 陆凡没有隐瞒，从怀中取出那份李忠仁军令状抄件，递了过去。 “李忠仁集结第五战区主力，并联结程潜一部。 决心趁临沂大捷之威，北上收复济南，进而光复整个齐鲁。” 唐季丰接过，快速扫过内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讥诮的弧度。 “不愧是德邻，好一招一箭三雕，好算计！”唐季丰放下军令状，点上一根华子。 “有你们打头阵，进攻济南收复国土，立下不世功勋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能借机攫取政治资本，进入权利的金字塔尖。 最后利用大战的影响力，聚拢天下民心，为踏上那个位置打下群众基础。 这位李长官，所图非小啊。” 他深吸一口气华子，语气转为认真。 “凡哥，为了家国，你帮他打这一战没毛病，甚至把首功让给他，这都没问题。 但战后，绝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了拂衣去，白白便宜了他。 咱们出血出力，他名利双收，座二望一。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走到墙上的大幅中国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半岛。 既然他要的是名声、威望，那咱们就要点是实实在在的。 此战若胜，你可以顺势向德邻提出。 第五战区序列内，所有原东北军系统的部队，尽数交由你统一整训、节制。 咱们就以这些东北军为骨干，整合我们自己的力量。 一旦时机成熟，直接掉头向东，去把青岛拿下来！”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青岛的位置。 “青岛是良港，工业基础也很强，鬼子占领不久，破坏相对有限。 更重要的是，凡哥你出兵拿下青岛，李忠仁不但不会反对。 还会因为我们帮他啃下硬骨头，完成军令状，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 陆凡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唐季丰的想法，与他自己后续的计划不谋而合。 他之所以押宝李忠仁，主要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系统任务。 但是后续怎么发展他是留下后手的。 原本的计划是想着忌惮不能放在你同一个篮子里面。 现在听了唐季丰一席话，他觉得这样操作也没毛病。 既能更好的完成系统任务，又能拓展虎头山根据地军事实力，一举两得。 他又不是雷锋，凭什么白白给人家做嫁衣。 “这点我也赞同。”一直默默聆听的陈力庭一脸认真的开口。 “虽然我不懂打仗，但是官场和商场一样，历来讲究你来我往。 老弟你豁出去帮他李忠仁，要个青岛不过分！” 陆凡点着头沉稳的说道：“行~~听你们的！” 随后看着唐季丰话锋一转。 “老四，你行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你这脑瓜子不做参谋浪费了，要不你随我去前线？” “别别别~天寒地冻的，我可遭不了这份罪！”唐季丰连忙摆手回绝。 陆凡续上烟，岔开话题：“预备队的训练进行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唐季丰脸上露出自豪。 “目前后备保安队满编满员， 其中三百人通过了坦克驾驶和基础维护考核。飞行员方面……” 他略顿了顿，灭了手中的华子。 “飞行队进度稍慢，目前只有一个班能够独立驾驶教练机完成起降和简单航线飞行。 这东西急不来，一不小心机毁人亡，我不敢冒险。” “嗯，飞行员培养是百年大计，宁缺毋滥，扎扎实实打好基础。” 陆凡叮嘱完，转头看向陈力庭，“六哥，汉斯国那边，有最新消息吗？” “有的。”陈力庭连忙回应道， “根据我儿福庆发回的电报，他们已经完成理论学习，成绩优异。 近期他们将会登艇，开始跟船进行实际操作培训了。 如果一切顺利，再有大约三个月，就能完成全部课程，通过考核，启程回国。” 陆凡微微颔首，对着唐季丰吩咐起来。 “老四，这些宝贝疙瘩的花费，你可要敞开了供应，务必保证他们顺利毕业回国。 另外催着少帅赶紧在鹰酱那边物色舰船方面的人才，年后就可以分批归国。” 现在他已经搞定了潜艇，巡洋舰也不会远了，万事俱备只欠操作人员。 唐季丰闻言，略带犹豫的开口问道：“凡哥，你真打算组建海军？” “那必须的！”陆凡语气笃定，“拿下青岛后，建立海军就是头等大事。” 这话一出唐季丰愣住了。 陆凡言出必行的办事风格他熟悉，那通天的手段他也见识过。 但是对于一个人负担起建立海军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水平了。 因为购买舰船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还有后期的保养、维护、训练又是一大笔花销。 金陵方面倾全国之力都没办法建立的海军，他陆凡一个人就能扛起所有？ 陆凡看出唐季丰疑惑，淡然一笑，沉稳的爆出猛料。 “老四，我和透个底，我已经搞定一艘潜水艇了，还是最先进的那种。 年后我还会想方设法，那几艘划时代的战舰，你就瞧好了！” “什么你已经搞定最......先进的潜艇？还...还能搞到划时代......的战舰？” 唐季丰的认知彻底的碎裂，震惊不已。 要知道目前最先进的战舰都是镇国神器，除了自己造，买不来。 他盯着从从容容的陆凡看了好一会儿，那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完全是胸有成竹。 于是乎他开始畅想起来。 青岛港口停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舰。 天空之中那无敌战机所向披靡。 地面上坦克部队遇神杀神，遇魔荡魔。 到时候脚盆鸡的海陆空军都是土鸡瓦狗，连什么劳子天黄都得跪下求饶。 想着想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面色潮红。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徐莱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走了进来。 她先将电文递给唐季丰，同时对陆凡和陈力庭点头致意。 唐季丰快速浏览电文，眉头微挑，随即递给陆凡。 “凡哥~，是天荣从鹰酱发来的。 第一批的青霉素已经收到了，并在那边的已经找好代理人的，即将开售。 第二轮的采购已经完成，精密机床和工业原料已经装船发往港岛了。 另外......” 第489章 金融战线悄然开辟 陆凡接过唐季丰递回的电报快速浏览。 于凤至想借用资金，狙击脚盆财阀。 这的确是个意外的消息，也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随后他把目光落在末尾的加密附文上。 “把密码本拿来。”陆凡对徐莱说道。 密码本被迅速取来，对照着电文末尾那串看似杂乱的字母数字组合，快速翻译起来。 片刻后，他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解密后的内容显示。 于凤至通过她在华尔街新建立的人脉渠道。 获知雅阁财团，正在国际期货市场上秘密布局。 准备针对几家与脚盆军方联系紧密的财阀企业，准备进行一次精准的收割。 于凤至判断机会难得，想调动部分资金跟进做空，分一杯羹。 同时也算是从经济层面打击脚盆鸡，换种方式报国仇家恨。 “雅阁财团……期货市场狙击……” 陆凡的记忆被触动了。 在他的那个时空，后世解密的诸多史料和金融档案都显示。 二战爆发前及初期，以洛克菲勒、摩根等为代表的鹰酱金融资本。 确实曾利用其全球信息网络和资金优势。 在国际大宗商品市场和外汇市场，多次对轴心国的相关企业进行过金融收割。 虽然当时雅阁财团完全是奔着割韭菜而去。 但其中一些操作，被认为是刺激小鬼子偷袭珍珠港的重要因素。 不过，在战后一番包装之后。 他们这样的行为被冠上了：以配合国家战略，削弱其战争潜力。 一下子又当又立，钱财名声双丰收。 想到这里，陆凡心头一横，既然雅阁可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再说了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于凤至本人，在历史上也确实展现出了不凡的商业头脑和投资眼光。 前往鹰酱后，她并非仅仅依附于张学良的旧日光环。 而是凭借自身能力在股市和期货市场颇有斩获，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现在自己还了他们自由之身，完全可以放手让他们施展。 想通之后，结合之前一些思考。 一个大胆的、超越单纯军事层面的构想，在陆凡脑海中迅速成形。 系统主线任务三：重创脚盆鸡的经济，使其承受超过十亿美刀的损失。 这个看似极其艰巨、甚至有些无从下手的任务，此刻仿佛露出了一道缝隙。 在1938年这个时间点，单纯的军事破坏，要达到十亿美元级别的经济损失，难度极高。 如果能够借助雅阁财团这类金融巨鳄的布局。 让于凤至在期货市场重创脚盆鸡的相关财阀，挑起脚盆鸡的情绪。 然后他能找准时机，动用自己手中那些超越时代的F系列战斗机。 对脚盆鸡本土某个具有重要象征意义或经济价值目标，发动一次空袭。 然后，恰巧战机上明晃晃的标志又一不小心被脚盆鸡看到。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前脚刚刚在期货市场被雅阁财团割了韭菜，损失惨重。 随后本土又遭到先进的鹰酱战机袭击。 双重加持下，脚盆鸡绝对会恨死傲慢的鹰酱。 那最后脚盆鸡的军方和舆论，只有一条发泄途径。 那就是对鹰酱仇恨急剧升温。 很有可能在金融打击和军事羞辱双重叠加的情况下。 小鬼子军方内部会本就主张对鹰酱强硬青少派就会被挑动起来。 甚至不惜冒险做出动作，只为一雪前耻。 这样以来，珍珠港事件的时间线稍微向前推一推也不是不可能。 让鹰酱更早地、更深度地卷入太平洋战争。 这本身对抗战全局，就是巨大的利好。 而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脚盆国力的消耗，又何止十亿美元？ 不过这样操作的风险相当大，操作极其复杂，时机把握要求也极高。 需要于凤至在金融市场上高超的技巧和绝对的保密。 更需要后期自己这边对脚盆鸡的本土打击力度一定要大。 只有双管齐下才能实现自己的构想。 不过难归难但收益同样巨大。 这不仅是完成系统任务的可能捷径，更是撬动整个二战亚太局势的战略杠杆。 想到这里，陆凡不再犹豫。 他抬起头，看向等待指示的唐季丰、徐莱和陈力庭，声音沉稳而决断。 “回复林天荣，并请他务必亲自转告于凤至女士，我们全力支持她的计划。 告诉林天荣，不仅同意于凤至动用我们在鹰酱的流动资金。 而且要各方面全力支持。 告诉她，不必过于担心短期波动和风险，我们的资金可以承受得起。 但目标要明确，尽最大可能对脚盆鸡财阀进行金融打击，力求造成其巨额亏损。”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老四，你立刻联络港岛的盛七小姐。 请她尽可能多的把资金秘密汇往鹰酱，交由于凤至女士统一调度使用。 告诉她，此事关乎重大战略，请她务必鼎力相助，手续从简，保密为要！” 唐季丰和徐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陆凡这几乎是要押上目前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流动资金。 去参与一场远在万里之外、充满不确定性的金融博弈。 这手笔，这决心，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物资采购或装备投资。 “凡哥，是否需要再斟酌？资金全部压上，万一……”唐季丰出于谨慎，还是提醒了一句。 陆凡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于女士的能力我信得过，这个机会更是千载难逢。 打鬼子，不止在战场。 能在他们的钱袋子上撕开一道大口子，其效果未必亚于歼灭一个师团。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次金融行动，或许还能为我们后续的其他计划，创造意想不到的条件。执行命令吧。” “是！”唐季丰不再多言。 他知道陆凡一旦做出决定，必有深远考量。 他和徐莱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去起草给林天荣的绝密回电。 一个去准备联系港岛的密电渠道。 陈力庭虽然对金融操作不甚了解。 但也感受到了陆凡话语中的磅礴气势和坚定决心，心中激荡不已。 前线的将士们在准备血肉长城； 后方的工业机器在铸造钢铁脊梁； 而现在，一条隐秘的金融战线也将悄然开辟。 多管齐下，立体打击小鬼子。 陆凡递了跟华子给陈力庭，问道：“六哥，延安那边可又熟人？” “有！”陈力庭笃定的回复。 陆凡俯身在陈力庭耳边细语：“六哥你安排可靠人手，把仓库里剩下的物资送往延......” 第490章 磨刀石，沂南 两天之后临沂城外，联合指挥部驻地。 一间临时征用的大堂屋里，几张方桌拼在一起。 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和杂面馒头。 陆凡、张自忠、冯天魁、钟毅、冯汉卿围坐桌前。 边吃边交流着过去两天各部的整备情况。 气氛严肃中带着大战前的亢奋。 张自忠先放下筷子，汇报起来。 “指挥官，38师补充兵员已到位。 新兵多是原西北军旧部子弟和鲁南本地踏实青年，服从性好，吃苦耐劳。 只是时间太紧，只能进行了最基础的队列和武器操作训练。 战术协同和战场默契，恐怕还得在实战中慢慢磨合。” 冯天魁咬了一口馒头，接上话茬。 “122师情况差不多。 新补进来的川娃子都是好样的，报仇心切，嗷嗷叫。 但也是缺合练，老带新需要过程。 不过骨干都在，框架没散，打起来应该不会乱。” 冯汉卿接着汇报他那边的情况，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东北军暂编第199师，番号杂，来源乱。 但好在骨干军官里还有不少是我当年的旧部或听说过我的。 借着整编，剔除了些老油子和实在不堪用的，重新搭起了架子。 这两天紧抓纪律和基础训练，加上我亲自带着老兄弟下去蹲点，士气提起来了。 虽然比不上主力师，但完成后勤转运、次要方向警戒。 甚至打打顺风仗、清剿残敌，应该问题不大。 至少，令行禁止能做到。” 钟毅的170师情况最好，他语气沉稳中带着自信。 “我师经过临沂一战，技战术更加熟练了。 又得到了大量缴获的鬼子重武器，战力不降反升。 这两天主要是让部队充分休整，消化战利品，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 现在全师官兵求战心切，就等着下一个命令。” 陆凡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情况基本在意料之中。 他快速扒完碗里最后几口饭，擦了擦嘴，目光扫过众人。 “情况我了解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运动中磨合，在战斗中成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接下来是物资分配和作战任务。” 他首先看向钟毅。 “钟师长，170师作为此战前期主力，承担正面攻坚和主要突击任务。 特拨给你部AK-47自动步枪五千支，配套子弹优先保障。 另拨发凯夫拉防弹背心四千件，优先配发给一线突击队和班排骨干。 务必在出发前发放到位，组织紧急适应性训练，哪怕只是教会他们怎么穿、怎么用。” 五千支AK！ 四千件防弹衣！ 钟毅眼中精光爆闪，猛地起身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汉卿，”陆凡转向冯汉卿。 “你带人去去领物资，清单在这里，”他递过一张纸。 “这是答应给李忠仁的那部分援助。 一会儿派可靠队伍送去，另外通知他，我们三点出发。” “明白！我亲自带队去送！”冯汉卿接过清单，郑重收好。 最后，陆凡的目光落在张自忠和冯天魁身上。 “两位老哥，余下的武器弹药和防弹衣。 你们两部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按需领取，尽快换装。 新兵多，更要确保最基本的火力配置和个人防护。” 张自忠和冯天魁对视一眼，心中并无丝毫不悦。 他们清楚，陆凡这是在体恤他们。 38师和122师在上次血战中伤亡太大，骨干折损不少，新兵比例高。 骤然的让他们承担主攻任务，虽然他们不惧，但开战之后损伤那是难免的。 甚至会因为训练不足导致浪费战机。 所以让状态相对完整的170师，是理智的选择。 而让他们担任辅助，外加配齐新式武器。 则是给了他们在战斗中加速磨合，提升部队战斗力的契机。 “指挥官考虑周全，我们没意见。”张自忠代表两人表态。 “好。”陆凡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大幅作战地图前，众人也随之围拢过来。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各部队领取物资、完成换装后，不做停留，立即按预定序列开拔。 全军沿沂水河北上，第一战目标......” 手指向北移动，落在一个圆点上。 “沂南县！这里是鬼子在临沂以北的一个重要支撑点。 驻军约一个加强大队，配有部分炮兵，目的是监视我军北进通道，并为济南方向预警。” 他转过身，面对四位将领，语气斩钉截铁。 “这一仗，是北上济南的第一战， 更是我们一场至关重要的磨合战。 目的不是歼灭多少敌人，而是在实战中锻炼新兵。 磨合新老配合，熟悉新装备，演练新战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因此，这一仗，不分绝对的主攻佯攻。 以冯汉卿和林耀为主的先锋部队打开局面后。 38师、122师、170师，按预定区域，同时展开攻击。 我要看到各部队在实战中的衔接、指挥员的临场应变、以及新兵的战斗表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在此特别强调战场纪律。 各级指挥员，必须严格约束部下，特别是那些新加入的士兵。 严禁因报仇心切或头脑发热，脱离掩护盲目冲锋。 严禁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硬啃敌人的坚固火力点。 我们现在的火力今非昔比，不要心疼弹药消耗。 要学会用子弹说话，用炮弹开路。 能用火力压制解决的，就不要冒险抵近投弹或拼刺刀，减少一切不必要的伤亡。 这一仗是用鬼子的血，给新补充的弟兄们来开刃。 都给我记住：士兵的生命，比子弹金贵！ 都听明白没有？！”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几位沙场老将的心上。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习惯了“子弹金贵，人命填沟”。 何曾听过如此将士兵生命置于弹药消耗之上的命令？ 但仔细一想，陆凡提供的自动火器和充足弹药，确实让他们有条件改变以往的打法。 一股暖流混杂着前所未有的敬重，涌上张自忠、冯天魁、钟毅、冯汉卿的心头。 他们挺直腰板，齐声吼道：“明白！严格执行战场纪律！” “去准备吧，下午三点，我们沂水河边见。”陆凡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沂南县。 命令下达，指挥部内外立刻充满了紧张有序的忙碌气氛。 时间一到，经过补充、换装、重组，融合了部队开拔。 而他们的第一块磨刀石，就是沂南。 第491章 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得死 下午四点，第五战区前敌指挥部。 屋内烟雾缭绕，电话铃声、参谋的汇报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焦躁与滞涩。 李忠仁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在这里协调、催促、命令了近两个小时。 可预定作为北进左翼核心的第七军主力师，仍然未能按计划准时开拔。 理由五花八门： 辎重车队油料补充“遇到点小问题”； 炮兵团的驮马“有几匹闹肚子”； 先头团的团长甚至直接打电话到前指，抱怨天气太冷，士兵冻得手脚僵硬。 甚至建议：是否等明日气温稍回升再行动，以免非战斗减员…… “混账！都是混账！”李忠仁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陆凡那边一群东拼西凑的杂牌。 下午三点就静悄悄地整队出发，沿着沂水河北上了。 现在估计都快到沂南地界了。 再看看我们！堂堂第五战区主力，装备精良，补给优先。 却在这里为几匹马的肚子、为天气冷磨磨蹭蹭。 仗还打不打了？！ 济南还收不收复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第七军军部。 不等对方客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现在是打仗！不是游山玩水！ 我命令：第七军所属各部，所有主官，立刻回到岗位，督促部队。 一小时内必须全部开拔，按预定路线向北推进。 贻误战机者，无论官职大小，军法从事！ 再敢跟我提天气、提困难，我先撤了他的职！” 放下电话，李忠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陆凡一方的那种沉默而高效的执行力，让他羡慕嫉妒恨。 一个小时后，在李忠仁的死命令和亲自派出的督察队威慑下。 第七军以及其他几支中央军系统的部队，总算勉强动了起来，沿着公路开始向北蠕动。 然而，行军速度之慢，状况之多，再次让李忠仁血压飙升。 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生了锈的链条，吭哧吭哧地向前挪动。 不断有传令兵从前队跑来报告：某某团的卡车陷进泥坑了，需要工兵； 某某营的士兵抱怨干粮太硬，要求生火热点热水； 更离谱的是，行军不到三十里，中央军的几个师长提议进行休整，保存体力。 “娇生惯养！废物！一群废物！”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李忠仁恨的牙痒痒。 他望着窗外缓慢蠕行的队伍，再看看腕表，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照这个速度，别说配合作战了，能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集结点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摩托车冒着黑烟从前方疾驰而来。 通信兵跳下车，将一份电文递给李忠仁的副官。 副官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递给李忠仁。 “长官，陆先生部通报，他们已抵达沂南并对外围的鬼子据点发起攻击。” “什么？！”李忠仁一把抓过电文，瞪大眼睛。 下午三点开拔，五点不到就发起攻击？ 还是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长途行军之后立刻展开攻击？ 他急忙看向地图。 从临沂到沂南一百多公里，沿途道路状况不佳，还要渡过沂水…… 陆凡的部队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不需要休整吗？ 士兵是铁打的吗？ 一股混杂着震惊、恼火和一丝钦佩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这边刚像老牛拉破车一样勉强上路。 人家那边已经枪炮齐鸣，打起来了。 这对比，何其鲜明，何其刺眼！ “命令！”李忠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对副官厉声道。 “给桂系第二十一集团军前指发电！ 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主力，立刻脱离现有行军序列，以强行军速度，向北疾进。 必须在两小时内抵达沂南。 告诉他们，陆凡的‘杂牌’已经和鬼子接上火了！ 我们桂系的子弟兵，不能连‘杂牌’都不如！谁掉队，谁丢脸！” 又一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暗，北风更紧。 李忠仁亲自督促着桂系嫡系部队，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在寒冷的旷野上行进。 士兵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军令如山，无人敢公开抱怨。 李忠仁坐在车里，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北方隐约传来的声响。 起初，枪炮声颇为密集，但持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似乎逐渐稀疏、减弱下来。 李忠仁的心微微一沉，攻击停止了？ 是进攻受阻，被迫退下来休整？ 还是弹药不济？ 他暗自思忖，陆凡的部队虽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但毕竟下午才经历长途行军，人困马乏，又是寒冬作战。 面对据城而守的鬼子一个加强大队，初战受挫也在情理之中。 年轻人，还是太心急了些啊。 打仗，不是光有勇气和好武器就行的…… 他正想着，是否要命令部队再加快些速度。 以便在陆凡部需要时能及时接应，或者至少稳住战线。 突然，又一辆通信摩托从暮色中冲出，几乎是以失控的速度冲到李忠仁车旁。 通信兵脸色因为激动和寒冷而通红，跳下车时还踉跄了一下。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电文，声音发颤：“长……长官！急电！陆……陆凡所部战报！” 李忠仁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有战报了？ 是报告进攻受阻，请求支援？还是…… 他接过电文，就着车灯快速阅读。 电文很简短。 “致李长官：我部于十七时三十分许，对沂南县守备部队发起攻击。 经约四十分钟战斗，突破敌外围防线，攻入城内全歼敌人。 沂南县城已在我部控制之下。 1938年1月19日，十八时二十分。” 李忠仁捏着电文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 下午三点开拔，五点三十发起攻击，六点二十分结束战斗。 攻克县城，歼灭鬼子一个加强大队…… 四十分钟？ 从发起攻击到结束战斗，只用了四十分钟？ 自己这边，主力还在泥泞的路上挣扎。 而人家已经干净利落地打完了一场攻城战，拿下了第一个目标！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冲击着李忠仁。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随即一系列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陆凡……他带的到底是怎么带队的？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492章 观摩 1938年1月20日，清晨，沂水河南岸。 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未散的硝烟味。 李忠仁早早便起身，披着大衣在临时指挥部外焦躁地踱步。 他不断催促自己的参谋和传令兵。 确保桂系主力尽快完成集结，务必跟上北进的速度。 昨日沂南县的轻易易手，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更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与好胜心。 他今天一定要亲眼看看，陆凡那支“杂牌”部队，究竟是怎么打仗的？ 晨光微熹中，陆凡所部的集结地却已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鼎沸的人声，没有混乱的队形。 只有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汇聚成一片富有节奏的钢铁脉动。 李忠仁在警卫簇拥下，登上附近一处小高地，用望远镜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开阔地上，数百辆边三轮摩托车和越野摩托车，排成整齐的纵队。 士兵们身穿奇异的战斗背心，肩挎造型独特的步枪，静立一旁。 更远处，二十辆涂着迷彩、炮管修长的坦克。 以及几十辆造型奇特的小车，满载士兵和物资。 整个队伍沉默、肃杀，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这……这都是他们的部队？”李忠仁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清一色的摩托化！ 这机动能力，别说金陵最嫡系部队，就是汉斯国的精锐也不过如此。” 他终于明白，昨天陆凡的部队为何能如此迅捷地长途奔袭并立刻投入战斗了。 七点整，庞大的摩托化车队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有序启动，部队开拔。 李忠仁的大部队还在手忙脚乱地整队，眼看根本跟不上。 “我带上警卫连和直属一部先上，你押着大部队跟上。”他一咬牙，对副官吩咐。 他不能错过这场观摩。 四十分钟后，李忠仁的吉普车紧跟脚步，抵达了沂南县城外。 几辆通讯车和警卫车辆围成半圆，形成临时指挥部。 李忠仁跳下车，看到陆凡正站在一辆加高的指挥车旁，举着望远镜观察县城方向。 张自忠、冯天魁、钟毅等人也在一旁，神情专注。 “陆先生！”李忠仁快步走过去。 陆凡转头，对他点了点头：“李长官来了。正好，战斗即将开始。” 话音刚落，李忠仁便看到陆凡拿起一个奇怪的、带天线的黑色话机。 “001呼叫猎鹰分队，开始斩首、清障。”陆凡命令清晰而简洁。 “猎鹰？斩首？” 李忠仁还没完全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 天空中便由远及近传来一种震撼的轰鸣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东南方的天际。 几个黑点正急速飞来，迅速变大，变成了他前所未见的钢铁巨鸟。 它们有着巨大的、水平旋转的翅膀，机身线条凌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那……那就是……”李忠仁目瞪口呆。 九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呈攻击队形。 毫不掩饰地飞临沂南县城上空。 随即悬停在城墙外围数百米的空中。 在李忠仁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这些铁鸟机首下方火光闪动。 “通通通通通——！！！” 沉闷恐怖的机炮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30毫米机炮的弹道如同死神的鞭子。 狠狠抽打在城墙上的垛口、碉堡、以及城内几处明显的了望塔上。 砖石粉碎，木屑横飞，爆炸的火光接连腾起。 这还没完！ 阿帕奇短翼下火光连闪，一枚枚火箭弹如同蜂群出巢。 尖啸着扑向鬼子预设阵地、炮兵位和兵营区域。 “轰！轰！轰隆隆——！” 连环爆炸将整个沂南县城墙一线变成了烈焰与浓烟的海洋。 鬼子的几挺试图对空射击的机枪，瞬间被更凶猛的火力淹没。 仅仅第一轮空中打击。 城墙上的脚盆防御工事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城内更是陷入一片混乱。 陆凡有条不紊的再次下令：“铁锤分队突击，为兄弟部队打开通路。” 早已在攻击发起线后待命的二十辆95式坦克，引擎发出怒吼。 它们排成标准的突击楔形队形，履带卷起泥土，开始向残破的城墙加速冲击。 它们甚至没有过多理会两侧残存的零星火力，105毫米线膛炮对着城墙就是开火。 “咚！咚！” 精准的炮击连续打击，很快打开了一个个口子。 紧跟在坦克集群后方是122师的一个精锐摩托化独立团。 他们以班排为单位，依托坦克的掩护和自身摩托的速度，迅速靠近城墙。 士兵们跳下车，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爆发出密集而精准的短点射。 火力完全压制了缺口处的残存脚盆鸡。 更让李忠仁瞳孔收缩的是，他身后不远处。 一些身着特殊伪装服的士兵，用装有瞄准镜的步枪，进行着极其精准的远程猎杀。 城墙上任何一个试图操作武器或指挥的日军身影。 往往刚一出现，便会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击倒！ 步、坦、狙击，协同无间！ 火力衔接流畅得令人窒息！ 不到十分钟，坦克分队便从至少三个被撕开的口子突入了城内。 很快电台里响起汇报声：“我部已突入城内，请求炮火支援。” 李忠仁看着陆凡扫了眼那亮着绿光的屏幕，对着身侧的郑冲从容的一点头。 “炮兵按雷达坐标，十轮急速射，为坦克建立阵地步兵清理通道。” “是！” 三分钟后，迫击炮声清晰的传来，炮弹划破天空，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入城中。 炮击尚未完全停歇，坦克部队的通讯再次传来。 “铁锤报告，已建立环形防御点，步兵可以入城。” 陆凡的目光扫过几位师长。 “全员出击，注意火力压制！”冯天魁、张自忠拿起通讯器沉稳的下令。 170师的钟毅则完全不同，他扯着嗓子，喊声高亢。 “记住昨天的战法，都尼玛不要乱，注意协同，注意协同，三人一组注意协同.....” 李忠仁听闻，眉头舒展，原来陆凡部队也是存在问题。 可这时钟毅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石化。 第493章 李忠仁酸了 “114团大明子，你个野仔，我最后警告你。 这一仗，你的团还像昨天一样猛打猛冲，手下重伤超过十个，我扒了你的皮。” 钟毅深呼吸后，怒其不争的冲着通讯器喊起来。 那歇斯底里的劲头，直接把李忠仁搞不会了。 一个团攻打县城，只重伤10个？ 这样的伤亡率还不满意？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被重重的凡尔赛了一把李忠仁强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感，转移注意力。 只见早已等候在突破口外部队在领命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城内。 自动武器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短促的喝令声和鬼子绝望的惨叫瞬间响彻街巷。 李忠仁的望远镜镜头追随着一支突入城内的小队。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战术动作娴熟。 遇到街角或房屋窗口的抵抗。 往往是一人火力压制； 另一人快速迂回或投掷手榴弹； 第三人警戒侧后。 AK步枪在近距离巷战中威力尽显，往往一个短点射就能解决敌人。 遇到坚固房屋或疑似机枪点，后面的坦克或跟随的火箭筒手便会迅速上前解决。 整个过程快、准、狠，配合默契。 脚盆鸡零星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李忠仁直接石化了，这战斗力...... 他已经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 战斗的喧嚣在约半小时后，明显减弱下去。 一名传令兵从城内飞驰而出，跑到陆凡面前立正报告。 “报告总指挥！城内小鬼子主要抵抗已被肃清，残敌正在分区清剿。 各部队已控制主要街道、仓库及鬼子指挥部。” 陆凡点点头，看向一旁石化的李忠仁，平静地说：“李长官，可以进城了。” 李忠仁僵硬地放下望远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从他抵达观察所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教科书般的现代化立体攻坚作战。 威力强大、掌控天空的直升机率先撕开防线； 无坚不摧、协同冲击的坦克部队碾开道路； 纪律严明、火力凶猛、战术灵活的步兵迅速扩大战果、清扫战场； 精准的炮火和狙击提供关键支援…… 整个攻击流程如行云流水，各兵种配合无缝衔接，单兵和班组战斗力强悍得令人咋舌。 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攻城战。 这完全是一种超越时代的、高效而冷酷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最重要的是：一场战斗观察下来，部队的阵亡率低得让人发指。 他看着陆凡那依旧平静的侧脸。 又看了看正在井然有序入城、士气高昂的士兵们。 刚刚心中那略微存在的不服气，瞬间荡然无存。 部队开拔之前那点好胜心，更是被巨大的震撼和一种深沉的敬畏所取代。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与之合作的，究竟是怎样一股可怕的力量。 而攻克济南的蓝图，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但与此同时，那股对未知强大力量的忌惮，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缠绕不去。 上八点一刻，部队全部入驻沂南县。 原鬼子指挥部内，炭盆驱散着冬日的寒意。 李忠仁搓了搓手，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两个刚刚被标注为收复的沂水、沂南。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又看向对面坐着的陆凡。 “陆先生，”李忠仁放下茶缸，声音亢奋。 “昨日沂水之战，今日沂南之捷。 尤其是今日这空地协同、步炮一体的打法，李某生平仅见。 火力之猛、衔接之密、突击之锐，令人叹为观止。 有此雷霆手段，何愁倭寇不灭？ 光复济南，亦非奢望。”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眼神复杂。 “贵部各兵种协同那叫一个默契。 尤其是那‘三三制’突击阵型，进退有据，攻防兼备，堪称步兵战术之典范。 李某……羡慕得很。” “司令过誉了。”陆凡笑了笑，态度平和。 “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还是弟兄们用命，训练到位。 如今两县已下，当务之急是巩固后方。 还请司令派遣可靠部队，接防沂水县城防务，我等需轻装疾进。” “这是自然，稍后就会有部队来接受城防。”李忠仁颔首：“不知陆先生下一步剑指何方？” “潍坊。”陆凡的手指直接点向地图上胶济铁路线的重镇。 李忠仁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潍坊？！”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 “陆先生，那可是鬼子在鲁中核心据点之一。 经营日久，工事坚固，驻军不少，其战略地位，绝不亚于济南、青岛。 攻打难度，非同小可，你.......” 李忠仁凝视地图，思绪飞转，喃喃自语戛然而止。 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名将，片刻之后，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若真能一举攻克潍坊。 则胶济铁路被拦腰斩断，济南与青岛之敌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无论是东取青岛，还是西攻济南。 甚至以潍坊为饵，围点打援，我们都将占据绝对主动。 陆先生，你这眼光，着实毒辣！” 他看向陆凡的眼神，除了原有的尊重，更多了几分钦佩。 这已不是单纯的战术胜利，而是关乎整个齐鲁战局的战略大手笔。 这时，指挥部外传来报告声，122、38、170的三个师长联袂而入。 “报告总司令、陆先生！战场初步清理完毕，战果统计如下。” 122师的冯天魁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沂南县城内鬼子守军为一个加强中队，约二百二十人，被我部全歼，无一人漏网。 一个伪军加强旅歼灭了一半，其他的被我们俘虏。” 张自忠递上一张清单。 “指挥官，缴获三八式步枪两百八十余支，歪把子轻机枪六挺，九二式重机枪两挺。 掷弹筒十四具，步兵炮三门，卡车七辆，王八盒子一个，弹药粮食若干。 另有军用地图和文件一批，已封存待查。” 170师的钟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最后开口。 “陆总指挥，伤亡统计已汇总。 此役，我们三个师，阵亡将士共计十一人，重伤二十八人。 我部依然是伤亡大户，阵亡4人，重伤11人......” “多少？！”李忠仁霍然站起。 第494章 吴石的慷慨陈词 他碰翻了手边的搪瓷缸，热水洒了一桌也浑然不觉。 紧盯着三位师长，不可置信的询问起来。 “阵亡十一？ 重伤二十八？ 总伤亡不过三十？ 全歼鬼子一个加强中队，自身伤亡如此之小？ 你们……核实清楚了？” “回司令，核实再三，确凿无误。”三位师长齐声回答。 李忠仁缓缓坐回椅子，半晌无语。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军阀混战到抗战烽火。 如此悬殊的交换比； 如此微小的绝对伤亡数字； 在同等规模的攻坚战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武器优势，更是战术、训练、协同乃至士气全方位碾压的结果。 震惊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种灼热的渴望。 李忠仁猛地抬头，看向陆凡。 此刻他已彻底放下了所有战区司令长官的身段和骄傲，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陆先生，李某有个不情之请，下一战攻打潍坊，可否…… 可否以我第五战区直属的桂系部队为主攻？ 122师、38师、170师派出精锐，在侧翼辅助，并现场指点战术战法。 如此，既可让张自忠将军等部稍作休整，避免过度疲劳。 也能让我那些不成器的部下，亲身学学这现代仗到底该怎么打！拜托了！” 陆凡看着眼前这位名声赫赫的将军眼中急切的光芒，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的答应。 “李司令言重了，同为抗战，不分彼此。 既然李司令要求，那么我们在沂水休整一日。 休整期间，我让三个师各抽调一个经验丰富的精锐团。 直接嵌入桂系主攻部队中进行联合训练和临战指导，另外......” 他指了指外面，“两战缴获的所有车辆全部移交司令部调配，加强部队机动能力。” 李忠仁闻言，胸膛起伏，重重抱拳。 “陆先生慷慨大义，赤诚相待，李某感激不尽。 我这就去亲自挑选部队，严令他们虚心学习，绝不敢懈怠。 桂系的汉子，绝不会让陆先生和友军弟兄们失望。” 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金陵。 委员长官邸的小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校长一身戎装，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 下首坐着何应钦、戴渔农、钱大均、林蔚、周志柔、?酆悌。 以及低调坐在末席的吴时。 “德邻这次，未免太冒险了！”何应钦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不满。 “第五战区刚刚在临沂取得大捷，正宜稳守休整，巩固战果。 他却置整体防务于不顾，抽调主力北上。 在如此严寒天气下劳师远征，攻击敌人腹地？ 这简直是……是胡闹，士兵冻伤减员恐怕比战斗伤亡还大。 这是对党国抗战力量的不负责任！” 钱大均慢条斯理地补充：“确欠稳妥。临沂之胜，有诸多特殊因素，不可简单复制。” “鲁中敌情复杂，鬼子反应迅速，一旦攻势受挫，损兵折将。” “不错，好不容易提振的士气恐将受挫，李司令此举，似有贪功冒进之嫌。” 林蔚和陈布雷一前一后发言。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对李忠仁“独断”行为的质疑和担忧。 唯有吴时，自始至终微垂着眼睑，盯着面前的茶杯，一言不发。 校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吴时身上。 “虞薰，你一直负责与前线联络，你对李忠仁的行动，有何看法？” 吴时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 他站起身，先向校长微微鞠躬，然后直面众人。 “卑职认为，李司令长官此举，非但不是冒进，反而是把握战机、锐意进取的良将之举。” 不等旁人反驳，他继续道：“携临沂大捷的威势，扩大战果，完全合理。” 吴时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铿锵之力。 “军人守土有责，收复失地即是天职，至于冒险……” 他环视面露不豫的众人，语气激昂。 “战端一开，便无万全之策。 若事事求稳，畏敌如虎，何谈驱逐脚盆鸡？ 李司令长官敢以战区主力为锋镝，直插敌后，此等胆魄，卑职佩服！ 即便……即便最终受挫，如此壮烈之攻势，亦足以激荡国魂。 让世人知我炎黄血脉绝不屈服于脚盆的铁蹄之下。 这，远比坐等观望、计较一城一地得失更重要！”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何应钦等人脸色有些难看，想反驳，却又一时难以找到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吴时的话，站在了民族大义和军人气节的制高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机要秘书快步走入。 他脸色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潮红，将一份电文直接呈送到校长面前。 “委座，急电！第五战区李长官亲发！” 校长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不长，但他看了很久。 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 终于，校长缓缓将电文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敲击了两下。 “德邻来电……已攻克沂水，并顺势收复沂南。 两战，共歼灭两个加强中队，击溃伪军一部。我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八人。”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声音听不出喜怒。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歼敌数百，自损仅此？！” 何应钦、钱大均两人失声惊呼。 其他人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不敢相信这样的伤亡比。 校长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诧，继续用平直的语调念出电文最后。 “委座钧鉴，我军略作休整，即按预定计划，北上攻击潍坊。” 北上攻击潍坊！ 这六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刚刚还在指责李忠仁贪功冒进、不顾士兵伤亡的人，此刻全都瞠目结舌。 如果这样的战果、这样的伤亡数字是真的，那么李忠仁的决策哪里是冒险？ 简直是洞察先机、战果辉煌！ 而攻击潍坊的战略意图，其魄力与眼光，更是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校长念完，不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手指依然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嗒、嗒”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长身上。 第495章 有些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就换一条 校长垂着眼，手指还压在电文边缘。 何应钦、钱大均等人屏着呼吸等待他开口。 等待他对李忠仁挥师北上的态度。 是支持，是制止，还是其他？ 校长的脸上一寸寸浮起极为复杂的神情。 那绝不是纯粹的欣慰、赞赏或是否定。 他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像是在欣慰。 但眉头紧锁，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难言的、沉重的斟酌。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停住。 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场的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此刻却没有人敢出声。 吴时坐在末席，静静地看着，没有错过那片刻的挣扎。 终于，校长缓缓闭上了眼睛。 声音从他喉间发出，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侍从长，拟电。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忠仁，指挥有方，克复沂水、沂南，殊堪嘉慰。 着即颁授三等云麾勋章一枚，所部有功人员从优叙奖。.” 话语戛然而止，他睁开眼，目光掠过众人。 最后落在面前的茶杯上，表情古井不波，仿佛已经忘了刚才还在讨论进攻潍坊的事。 “电文拟好送来我看。”他抬起手，极轻地挥了挥：“散了吧。” 没有赞同。 没有反对。 甚至没有一句关于潍坊是打还是停的指示。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何应钦与钱大均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释然，也有深藏的复杂。 吴时走在最后，脚步很轻，面色如常。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军令部第二处的这间屋子不大，窗外是冬日金陵灰蒙蒙的天。 他脱下军帽挂在衣架上，慢慢坐到那张硬木椅子上，没有开灯。 屋里很暗。 他没有动。 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刚才会议室里的那几秒钟。 校长的嘴角、眉头、喉结，还有那个最终闭上眼的动作一一在脑海浮现。 那不是疲惫，不是欣慰，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权衡。 吴时慢慢向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忽然明白了。 校长并非不想收复齐鲁。 他只是不能公开支持李忠仁全面进攻。 不是因为军事上不可行，不是因为冬天严寒，不是因为担心日军反扑。 而是因为打下沂水、沂南的李忠仁，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偏安一隅的李忠仁了。 如果再拿下潍坊，切断胶济线，甚至光复济南、青岛。 那李忠仁在第五战区，在桂系，在整个中国的声望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那将是另一个如日中天的军事领袖。那将是……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所以，嘉奖令可以给。 勋章可以发。 但真正的支持：兵力、补给统统避而不谈。 甚至一句“相机行事”的授权，也不能有。 吴时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三民主义。 想起总理遗训。 想起“和平、奋斗、救中国”那六个字。 他也想起皇姑屯飞溅的血。 想起卢沟桥那个夜晚。 想起去年淞沪。 他从金陵赶到魔都前线，看见黄浦江被炮火映红； 看见年轻的士兵绑着手榴弹往坦克底下钻； 看见陆凡带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从天而降； 那时候他想，国家有救了。 可淞沪还是退了，金陵还是被围了。 纵然陆凡再次神兵天降，打退了鬼子，金陵之危解除并展开反攻。 可结果呢？ 几十万军民的血还没干透，金陵城里的烟尘还没散尽。 自己效忠的这个政权，又回到了它最熟悉的轨道上。 全力的斗争让陆凡这样的天纵之才心寒，战事戛然于常州城，在无能力更进一步。 争权。 固位。 防人如防贼。 对脚盆鸡的公然入侵，甚至连宣战都不敢宣。 吴时攥着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没有喝。 门上响起叩击声。 他定了定神，声音平稳：“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人是郑耀先。 一身半旧呢子军装，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吴处长，没打扰你办公吧？” 吴时起身，接过纸袋，是两包茶叶。 他让郑耀先坐，倒了两杯白水。 老友见面，寒暄了起来。 说着说着，郑耀先沉默下来。 吴时看着他，问道：“你要出远门？” 郑耀先点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来跟你辞行的。” “去哪里？” “山城。”郑耀先没有绕弯子。 “调令已经下了，后方勤务，名义上是升，其实是打发。 最近特高科在金陵疯狂活动，几桩案子办到临门一脚，上面就来电话叫停。 开始以为是上头有什么大动作，后来发现不是。 原来是鬼子特高科那几个老对手，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腐蚀高层。 前两天不容易布了个局，收网之前有人秘密给小鬼子递话。 我的行动队扑了个空，回头还被检举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有些人不愿金陵城里太安静。 他们奉行水浑了才好摸鱼。 我这把笊篱，碍事。” 吴时没有接话。 他看着郑耀先鬓边新生的白发，心生迟暮之感。 “到山城也好。”吴时终于开口，“后方清静些。” 郑耀先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说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只是这样默默的坐着抽烟，相对无言。 华子抽完，郑耀先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看这间狭小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君子之交淡如水。 门轻轻合上。 吴时站在窗前，看着郑耀先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没有动。 屋里彻底暗下来了，他没有开灯，只是那么安静看着窗外。 看着金陵城层层叠叠的屋檐。 看着更远处看不见的沦陷的山河。 良久，他走回桌边，没有坐下。 他的手按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他忽然想起陆凡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路，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就得换一条。” 吴时闭上眼，复又睁开。 他觉得综艺的遗训在金陵这土地上长不成参天大树。 自己是该重新思考，另寻一条新路了。 可这条路又在什么地方呢？ 回头，他看着桌上那烟盒上的一抹纯正的红色，那金色的华表。 忽然间，他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第496章 特种作战，拿下安丘 1月22日，安丘城外，小石泉村。 雪下了整整一日，此刻仍未停歇。 细密的雪粒被北风裹挟着，打在脸上生疼。 却也把第五战区上万官兵的行军踪迹掩埋得干干净净。 队伍沿着沭河河谷与沂蒙山东侧的隐蔽路线悄然北上。 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这座距离潍坊仅四十里的小村庄。 李忠仁站在村口一处破败的土墙边，望着汶河南岸黑黢黢的开阔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拢了拢军大衣，哈出的白气立刻被风吹散。 陆凡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张地图，神色平静。 “陆先生。”李忠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少有的焦灼。 “弟兄们走了一天，雪地里趟路，体力消耗太大。 这个天，夜里野外扎营，冻伤怕是免不了。 若是连夜强攻安丘，以疲劳之师攻坚固之城。 即便拿下，伤亡也绝不会小，你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此刻确实犯难了。 “司令放心，按计划行军，安丘的事，自有人去办了。” 陆凡把地图卷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李忠仁一怔，看向陆凡。 陆凡没有解释，只转头问身后的郑冲：“冯汉卿那边怎么样了？” 郑冲抬起手腕，看了眼战术腕表，夜光指针泛着幽幽绿光。 “二十分钟前最后联系，冯总指挥已经带着保安队渗透进入安丘城区。 按时间推算，应该动手了。” 李忠仁听得一头雾水：“渗透？进城？冯先生……他不是下午还在队伍里吗？” 陆凡笑了笑，没答话。 他抬眼望向安丘城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雪落无声。 此刻，安丘县城内。 冯汉卿蹲在一处民房的阴影里，身上穿的鬼子军服，领章、肩章一应俱全。 冯汉卿压低声音：“各组报位置。” “一组到位，目标西侧围墙。” “二组到位，目标正门哨位。” “三组到位，目标后巷。” “四组到位，目标东侧高点。” “五组到位，目标通讯室。” 耳麦里陆续传来五声简短的应答。 这套单兵通讯系统加密频道、骨传导耳机，在这个时代堪称天外来物。 冯汉卿第一次使用时也愣了好一会儿，现在早已驾轻就熟。 “按预案，一组二组跟我进指挥所，进行斩首，无声解决，不响枪。 三组、四组、五组封锁外围。”冯汉卿有条不紊的下达作战指令。 “明白！”耳麦里传出简洁的确认声。 “行动。”冯汉卿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率先从阴影里闪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十二名队员鱼贯跟上，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区域。 指挥所门口站着两名日军哨兵，抱着枪，缩着脖子，偶尔跺脚驱寒。 他们看见一队穿同样军服的人走来，以为是巡逻队换岗。 只是瞥了一眼，甚至没打算盘问。 走在最前面的冯汉卿，离哨兵还有三步时突然加速。 右手闪电般探出，捂住哨兵口鼻的同时，战术刀从下颌精准刺入延髓。 哨兵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被冯汉卿轻轻放倒在雪地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同一时间，同伴用同样手法解决了另一个哨兵。 两具尸体被拖进暗处。 冯汉卿侧身贴在门边，镜面战术镜从门缝探入，快速扫视内部。 走廊空无一人，尽头楼梯口有两个值勤兵，正背对着他们烤火。 冯汉卿打出手势。 两名队员匍匐前进，像蛇一样贴地滑行至楼梯口。 值勤兵感到身后有风，刚回头，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刀刃从后颈刺入。 他最后的印象是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刀光里散开。 一楼清空。 冯汉卿带人上楼。 二楼的少佐似乎听到什么动静，推门探头。 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抵在他眉心。 9毫米亚音速弹穿过颅骨，嵌进身后的门框。 少佐靠着门框慢慢滑倒，被队员接住，小心平放在地板上。 随后，队员们鸟悄的清理各个房间，偶尔传出微不可察的消音声。 一根烟的功夫，耳机里面传来：“指挥部已控制。” 从破门到控制指挥部，用时四分二十秒。 冯汉卿站在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扫了一眼桌上的布防图。 安丘守军约一个大队，主力驻扎在城西军营，军械库在军营东侧。 城内还有三个据点，各有一个小队驻防。 他在耳麦里下达指令。“二组留守，接管通讯。” “一、三、四组按计划分路，目标军营、军械库、据点。五组去城门。” “明白。” 一百名保安队员无声散开，像墨水渗进夜色。 军营那边，一组队员摸到哨位，解决掉卫兵后没有贸然冲进去。 他们掏出震撼弹，从窗户同时扔进兵舍。 三道沉闷的爆鸣几乎重叠，没有火光。 但强光和震爆声瞬间让小鬼子失去反抗能力。 保安队员鱼贯而入，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快速点杀挣扎中的脚盆鸡。 一分钟后，三间兵舍里的五十余名鬼子永远长眠。 西城门。 两名伪军正在岗亭里缩着打盹。 忽然门被拉开，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已被花生米洞穿。 五分钟后，厚重的城门被打开。 东城门。 同样的一幕在上演。 “025呼叫001，城门已打开，部队可以进城。”五组保安队第一时间向指挥部汇报情况。 小石泉村。 郑冲耳机里传来报告，转身对陆凡点了点头。 陆凡收起地图，对李忠仁说：“司令，安丘城门已打开，让部队进城。” 李忠仁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安丘方向，那里仍然静悄悄的。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没有被攻陷的样子。 “陆先生，”李忠仁的声音有些发涩，“安丘……这就拿下了？” “拿下了。”陆凡笃定的回应 李忠仁沉默了很久。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广西打到长江，从淞沪退到徐州。 见过尸山血海，也打过以寡敌众的硬仗。 可这样悄无声息的仗，他闻所未闻。 陆凡风淡云轻的说道：“司令，让部队加快速度，进城。” 李忠仁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陆凡是怎么办到的。 他知道就算问了，答案恐怕自己也未必听得懂。 只是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带兵北伐，同样是打安丘，整整打了三天，死了一千多人。 而今依然是这城池，从他站在村口发愁到现在，不过一刻钟，城就被拿下。 李忠仁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转身朝传令兵挥了挥手：“通知各部，进城。” 第497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入夜，所有部队入城休整。 安丘县公署，原鬼子指挥部。 炭火烧得正旺，铁皮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猪肉白菜粉条。 众人手里都端着搪瓷碗，围炉就餐。 李忠仁坐在陆凡右手边，边吃边向众人探讨机械化作战的心得。 冯天魁和张自忠等人有问必答，毫不吝啬。 随着众人吃饱喝足，陆凡把碗搁在桌沿，缓缓的开口。 “明天早上，打潍坊。” 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都很是自觉的放下碗筷，竖耳聆听。 “明早七点整，全线出击。”陆凡语气极其平和，像在安排一次行军拉练。 “林耀，你的直升机部队先走一步，沿潍安公路侦察，把鬼子据点第一时间反馈回来。” “明白~~” “汉卿，你的坦克部队随后开道，拔除沿线的重要据点。” “明白~” “老李，你的机械化部队跟进，沿途展开清扫但不做缠斗。” “放心，老板~” “其他后续部队摩托化推进，彻底清扫沿途残余的鬼子，记住不要俘虏。” 张、冯、钟三位师长起身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我们是闪击作战，速度是关键。”陆凡下达完指令，顿了顿，开口叮嘱。 “所有部队的行军必须要保持在每小时四十公里。 “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齐声回应。 李忠仁一听这一仗又没自己什么事情，眉头拧起来。 堂堂广西狼兵，虎狼之师的统帅，现在直接变成了摆设。 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陆总指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不服的劲，根本压不住。 “你之前答应过的，下一仗，我们桂系当主力。 今天打安丘，我几万人马在雪地里干等，冯老弟带一百人就把县城拿了。 这点我们自问不如，但......” 他抬起头，看着陆凡郑重其事的说道：“但明天一仗，主力必须是我们。” 陆凡略一犹豫，递上华子：“既然司令请战，那明日一仗，桂系部队主攻。” 随后他转向郑冲，开口吩咐。 “小冲子，安丘缴获卡车三辆，迫击炮二十五门，小山炮三门， 还有轻重机枪和弹药，全数移交桂系部队。 再配无线对讲机200台。” “明白~”郑冲赶紧利索的应下。 陆凡神情郑重的看向李忠仁。 “司令，机械化作战和步兵冲锋不一样。 明天天一亮，直升机旋翼一响，坦克引擎一轰，战斗就打响了。 一旦冲锋开始，除了一往无前之外，部队还需做到令行禁止。 坦克撕开的缺口，步兵必须第一时间灌进去。 不能犹豫，不能停顿，必须指哪打哪。” 李忠仁站起身，军靴并拢，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铁砧。 “总指挥放心。这一仗我亲自带队，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他朝陆凡点了点头，大步出门。 院子里很快响起调集军官的喊声。 屋里安静了片刻。 陆凡把碗里的菜拨拉完，放下筷子，开始布置其他人。 “170师担任左翼掩护，沿潍安公路西侧丘陵地带展开，防鬼子从安丘以西抄我们侧后。 122师负责右翼，控制汶河渡口，保障后勤线和伤员后送通道。 74集团军押后，张将军......” 他看向张自忠，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 “张将军，你的部队是总预备队，一旦李...一旦进入巷战或出现意外，我需你们顶上去。” 张自忠点头，没有多话。 陆凡转向冯汉卿、李振山和林耀。 “明天和桂系配合，他们没经历过空地协同，也没跟坦克合练过，你们两个责任最重。 既要带着部队完成任务，还要分出精力看着点李忠仁的部队。 怎么识别对空联络信号、怎么在装甲掩护下跃进，你们要在通讯器里讲清楚。” 冯汉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林耀应了声：“是~” “其他各位，”陆凡环顾一圈。 “做好本职之外，多留一分心。 协同作战但凡出一点错漏，你们补上去。 都是华夏抗战的部队，能帮一点是一点，不能让其......” “老弟，你放心，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冯天魁说完起身：“我先去安排。” “指挥官，放心~我们不是刘峙！” “李长官那边，我看着，出差池了我立刻补上！” 张自忠和钟毅先后表态，随后陆续起身出门，各自回部队布置。 屋里只剩下陆凡和冯汉卿、李振山几人。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 李振山夹起一块大肉放入嘴里，边嚼边问：“老板，我一直有个事想不明白。” 陆凡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你说过，能救这个国家的，不在金陵，而在延安。”李振山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可现在这样力保李忠仁，甚至不惜把饭喂到嘴边。 他李忠仁可是金陵那边的大将，你这样大力扶持，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可在场的人心里都和明镜一样，都懂其中的意思。 几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到陆凡身上。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他李忠仁投桃报李，我们也不能小家子气。”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事情，你们以后就会明白的。” 炉火映着陆凡的脸，明暗不定。 曾经老帅的名言从陆凡嘴里冒出来。 冯汉卿痴愣愣望着陆凡，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老爹讲过一句话。 有些人的路，走一步，能看到一百步。 他当时以为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只是老爹的笑谈而已 现在他知道了，这样的不仅存在，而且比自己老爹讲的还要神。 陆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轮冷白的月亮。 冯汉卿站在他身后，眼神坚定。 陆凡转过身：“明天要早起，去歇吧。” “嗯~”众人应了一声，拉开门离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摇晃。 冯汉卿跨过门槛，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凡还站在那里，对着窗外那轮冷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498章 李司令，看你们的了 清晨六时五十分。 安丘北门外，潍安公路。 天色还未大亮，雪停了，风也小了。 公路上黑压压地排列着车队，卡车引擎正在预热，白汽从排气管里一阵阵喷出来。 李忠仁站在吉普车旁，身后站着172师师长陈树藩、参谋长马维骥，特务营营长廖汉章。 几个人都盯着前方那二十辆坦克，没人说话。 钢铁铸就的大家伙，履带比人还高，炮管粗得能塞进小孩的脑袋。 廖汉章昨晚绕着看了半天，没敢伸手摸。 七时整。 天空传来轰鸣声。 三架直升机从北面山脊后掠出，旋翼切破晨雾，低空掠过。 廖汉章仰着脖子，嘴张着，忘了合上。 陆凡的声音从吉普车电台里传出来，短促有力：“出发。” 坦克呈楔形编队冲上公路，柴油引擎的咆哮压住了一切声响。 卡车一辆接一辆跟进，车灯在雪雾中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部队正式向潍坊开进。 七时二十分，先头部队开始强渡汶河。 北岸五百米外，矗立着一座鬼子的碉楼，顶层的机枪射孔黑洞洞的，正对着渡口。 陈树藩从卡车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 马维骥凑在他身边，呼吸急促：“鬼子发现我们没有？” “应该发现了。”陈树藩低声说，“小鬼子估计想放近了再开火” 话音刚落，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 三架直升机掠过汶河，导弹拖着尾焰，像一条游蛇，直直朝碉楼扑去。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不偏不倚，精准地钻进了碉楼二层的射击孔。 “轰~~~” 碉楼的混凝土墙体从内部向外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卷着黑烟冲上十余米高空，碎砖石块像冰雹一样砸向四周。 等硝烟稍微散开，那座三层碉楼瞬间化为废墟。 马维骥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挂在胸前晃荡。 “陈师长……”他的声音发飘，“那是什么东西？炮弹怎么能……怎么能拐弯？” 陈树藩没有回答。 他看见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机身下方红光涌动。 子弹像爬犁一样在鬼子据点扫过。 一时间，泥土混着残肢断臂飞舞，雪地上留下大面积的绯红。 廖汉章从后面一辆卡车上跳下来，跑到陈树藩身边，脸涨得通红。 “师长！那是什么炮？” 陈树藩放下望远镜，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残存的鬼子从战壕里爬出来，有的抱着枪，有的空着手，四散奔逃。 刚才还固若金汤的据点，此刻像被捅开的马蜂窝。 然后坦克越过渡口，履带碾过铁丝网，像撕开一张纸。 它们没有减速，没有停靠，在行进间开火。 同轴机枪喷射出密集的火链，交叉编织，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横扫据点。 跑出掩体的脚盆士兵被弹雨成片扫倒。 任何的反抗都只有一个结果：被打成了筛子。 很快坦克碾压过境，废墟里再没有任何动静。 从直升机投弹到坦克清场，前后不超过四分钟。 廖汉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打了十年仗，从广西打到淞沪，见过尸山血海，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师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就……完了？” 陈树藩没有回答。 这时耳机里传来冯汉卿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布置演习。 “步兵部队注意，卡车保持全速，不得减速。 遇零星残敌，可用自动步枪扫射，或投掷手榴弹解决。 如遇个别隐蔽之敌难以迅速清除，不必纠缠，绕过即可。 收尾工作由后续部队承担。 你们的原则只有一条：跟上坦克。” 陈树藩按住耳机，转头对马维骥说：“传下去，按指令执行。” 前方百米处，一处坍塌的战壕边，三个受伤的日军士兵靠在一起。 其中两人没有武器，另一个握着手枪，手抖得厉害，没有开枪。 卡车队驶过。 车厢里的桂系士兵端起新发下来的AK步枪，一个年轻士兵瞄了瞄，扣动扳机。 “突~突~突~” 三连点射后，那名握着手枪的小鬼子应声倒下。 年轻士兵挠挠头，对自己班长说：“班长，这枪真好使。” 班长没理他，正低头摆弄自己那支AK，琢磨怎么把快慢机拨到单发。 172师特务营营长廖汉章从后面跟上来，换乘到陈树藩的车里。 他一屁股坐定，扯下棉帽，脑门上全是汗。 “师长，”廖汉章满脸的兴奋，“我这辈子没打过这种仗。” 陈树藩瞥他一眼：“嫌不好？” “好得我不敢信。”廖汉章把帽子攥在手里，揉成一团。 “那不就得了！”陈树藩强压着狂喜回应。 卡车队继续向北。 沿途经过第二个、第三个据点，战斗过程几乎一模一样。 直升机先到，那种会拐弯的炮弹精准钻进每一个射击孔、每一个掩体入口。 坦克跟进，火力覆盖，不留给敌人任何组织抵抗的时间。 桂系官兵坐在车上，从从容容地开枪，清扫那些已经失去战斗意志的残敌。 马维骥在笔记本上写几句，停下，划掉。 再写，再停。 “参谋长，你写什么呢？”廖汉章凑过去。 “战报。”马维骥满脸的纠结，合上本子，叹了口气。 “这仗打得和过家家一样，我都不知道这该死的战报怎么写。” 廖汉章咧嘴笑了：“反正打赢了。” 车厢中段，一个扛着轻机枪的老兵蹲在挡板边。 他旁边十九岁的新兵趴在挡板上往外张望，眼睛瞪得溜圆。 “班长，”新兵压低声音，“这仗咋这么顺呢？鬼子咋这么不经打？” 老兵得意的回应：“不是鬼子不经打，是我们太强大。” 七时五十分。 潍坊城南，三公里。 城垣轮廓清晰地横在眼前，城墙高耸，城头飘扬着鬼子的太阳旗。 城外的防御工事层层叠叠，战壕、碉堡、反坦克障碍。 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灰黑色的疤痕。 “直升机，清除城防火力。” 命令下达，21架直升机却如入无人之境，两侧的武器挂架同时开火。 导弹、火箭弹、机炮、重机枪纷纷发威。 爆炸声连成一片，砖石飞溅，枪管和人体被抛上半空。 防御工事就像春日里的积雪一样快速的消融。 城墙上的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射手就变成了尸体。 “坦克，打开通道。” 八辆坦克在公路上一字排开，炮管同时扬起。 轰鸣声中，炮弹齐射，砸向城门和城墙薄弱处。 木屑飞溅，铁皮扭曲，包铁的城门被轰出豁口。 城墙上的砖石不断剥落，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三轮齐射后，城门洞开。 陆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司令，看你们的了。” 第499章 部队攻入潍坊 坦克的齐射把步兵进攻通道打开。 李忠仁站在吉普车旁，挥手下令：“172师率先进城！” 命令下达，士兵从卡车上跳下，端着崭新的AK步枪，潮水般涌向城门洞。 陈树藩带着特务营冲在最前面，廖汉章紧跟着他，枪托抵在肩膀上，指头搭在扳机上。 城门内是一条南北向的主街，两侧是商铺和民房。 先头部队刚冲进去，就遭遇了小鬼子的阻击。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街垒后头，交叉扫射，子弹打在墙上噗噗作响。 “火力压制！”陈树藩喊了一声。 桂系士兵立刻散开，依托墙角、门墩，端起AK朝街垒方向扫射。 AK的枪声清脆密集，子弹泼水一样倾泻过去，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廖汉章带着一个排从侧翼迂回，抵近到三十米距离。 几颗手榴弹扔过去，街垒被炸上了天。 “好使！”廖汉章拍着AK的枪身，咧嘴笑，“这玩意儿比汉阳造强一百倍！” 部队继续推进。 主街两侧的巷子里不断有脚盆鸡冒出来，打几枪就缩回去。 桂系士兵火力猛，反应快，见人就扫，一路打得鬼子节节后退。 城内，鬼子指挥官、第5师团第21联队第3大队大队长山本一郎中佐。 此刻正站在钟楼顶部，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局。 他看到了一支火力凶猛但战术生涩的部队。 那些士兵手中的自动武器确实可怕，火力持续性远超三八大盖。 但他们的配合太粗糙了，小队之间缺乏呼应。 进攻时一窝蜂往上冲，退下来时乱糟糟挤在一起。 巷战需要的交替掩护、相互支援，他们几乎不会。 “命令各中队，”山本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拉长战线，分散撤退，把这些支那军队引进来。然后……” 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各个击破。” 鬼子的反击在十分钟后开始。 西巷，桂系172师二团一营正在追击一股退却的脚盆鸡。 突然两侧民房的窗户同时推开，七八挺歪把子轻机枪伸出来，密集的弹雨把街道封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七八个。 剩下的士兵急忙找掩体。 却发现两侧都是高墙，退路已经被后续跟进的小鬼子用火力切断。 “营长！我们被围了！” 一营长趴在一个石墩后头，刚探出头，一串子弹贴着耳朵飞过。 他身后，几个士兵倒在血泊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东街、正街、北关……类似的情况接连发生。 脚盆鸡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把桂系部队切割成一块一块。 用交叉火力封锁通道，然后一小股一小股地吃掉。 陈树藩带着特务营在正街中段，也被堵住了。 前面的街垒突然冒出十几支步枪，后面的巷口也出现了鬼子。 他左右看看，身边的士兵只有三十多个，和其他部队的呼应完全没了。 “妈的！”廖汉章骂了一句，把打空的弹匣退下来，“师长，咱们被包了！” 陆凡坐在直升机里，把情况看在眼里。 他按着耳麦：“冯汉卿，看到了吗？” “看到了。”冯汉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如常，“城里的情况不太妙。” “你带坦克进去，从东门进，沿主街向北穿插，哪里有交火就往哪里去。” 陆凡切换到另一个频道，“李振山，你的保安队呢？” “已经进西门了。”李振山回答，“正在向钟楼方向渗透。” “小鬼子指挥部应该在钟楼附近，找到它，端掉。”陆凡顿了顿，“然后展开增援。” 城内，西巷。 一营长的弹匣又打空了。 他靠着墙根，摸向腰间，空的。 身边还活着的弟兄只剩十几个，子弹见底了，前面的鬼子也快速的靠近。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随后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营长扭头看去，一辆坦克出现在巷口，隔在中间。 小鬼子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炮塔旋转，同轴机枪喷出火舌，趴在窗口和屋顶的鬼子惨叫着摔下来。 “跟上去！”一营长吼了一声，带着残存的士兵从掩体后跃出，跟在坦克侧后往前冲。 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各处上演。 冯汉卿把二十辆坦克两两分组，像一把把尖刀，从不同方向插进战场。 哪里有枪声最密集，哪里就有坦克的身影。 鬼子的机枪阵地被履带碾碎，街垒被炮火掀翻，原本占据优势的脚盆鸡被迫东躲西藏。 钟楼附近，李振山的保安队也在行动。 二十名队员分成五个战斗小组，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脚盆鸡控制的街区。 一个小组摸到一栋三层民居楼下。 组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端着狙击步枪散开，占据制高点。 另外两名队员架起通用机枪，对准楼梯口。 剩下的队员掏出一具火箭筒，瞄准二楼窗户。 “砰！” 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窗户，二楼炸开一团火光。 楼下的鬼子刚冲出来，就被通用机枪扫倒一片。 楼上的幸存者试图从窗口还击，狙击枪响了，一个接一个栽下来。 从攻击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桂系士兵廖汉章带着他的排刚刚冲出包围圈，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五个穿着奇怪服装的人，像幽灵一样从废墟里钻出来。 用他没见过的方式开枪、投弹、配合，眨眼间就干掉了七八个鬼子。 然后消失在一堵矮墙后头。 “那些是什么人？”他问身边的陈树藩。 陈树藩也看呆了，半晌才说：“陆先生的人。” 城内的局势迅速逆转。 鬼子的指挥系统被保安队打得七零八落。 各个中队的联系中断，原本精心设计的包围圈开始瓦解。 而冯汉卿的坦克部队像钢钉一样插在关键节点上。 把小鬼子分割开来，反而成了被包围的一方。 后续的桂系部队源源不断进城，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局面开始一边倒。 脚盆鸡顽抗的据点一个一个被拔掉，残存的鬼子退向城北。 第500章 大部队入城 十点整，更多的桂系部队从南门、东门、西门同时涌入潍坊。 第171师的两个团沿着城南主干道推进； 第173师从东面切入，负责城东工业区的清剿； 第174师的一个旅刚刚赶到，从西面迂回包抄。 此刻涌入潍坊的桂系部队总兵力超过八个团，近一万两千人。 小鬼子此前凭借地形优势打出的分割包围，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彻底失效。 东城，第173师某团二营的士兵们刚穿过一片被炮火掀翻的棚户区。 迎面撞上一支正在撤退的鬼子小队，约四十余人。 带队的营长韦国栋久战的老兵，看见鬼子扯着嗓门大喊 “弟兄们！前面是鬼子！跟我冲！” “杀！” “一个都别放跑！” 士兵们嗷的一嗓子就扑上去了。 AK的枪声爆豆般炸响，密集的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 小鬼子刚举枪还击，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韦国栋冲在最前面，AK抵在肩上，一梭子撂倒三个。 他边跑边吼：“广西狼兵！有进无退！冲啊！” “有进无退！” “杀鬼子！” 四十多个脚盆鸡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倒了一地。 韦国栋踩着一具鬼子尸体停下来，扫了眼战场，朝身后挥了挥手：“继续往前！别停！” 城南，171师一团正在沿着主街向北推进。 这条街两侧商铺林立，是小鬼子重点防守的区域。 街头一座三层砖楼里，两个小鬼子机枪阵地交叉扫射，把整条街道封得死死的。 一团团长黄鹤龄趴在一辆被炸毁的马车后面被死死压制。 这时候耳机里面传来战术指导。 “正面火力太猛，硬冲吃亏。 一连二连从两侧巷子迂回，三连四连正面佯攻。” 黄鹤龄随后对着手下下令。 两个连的士兵迅速散开，消失在两侧的巷子里。 剩下的士兵依托街边掩体，开始朝砖楼方向射击，吸引小鬼子火力。 AK的枪声密集响起，打得砖楼的墙面噗噗直冒烟。 五分钟后，两侧同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楼里的机枪哑了。 黄鹤龄一跃而起，一挥枪：“正面部队，冲！” “杀！” “冲上去！” 士兵们嗷嗷叫着从掩体后跃出，朝砖楼涌去。 冲进楼的士兵沿着楼梯往上扫，每一层都有残存的鬼子抵抗，但AK的火力实在太猛。 广西狼兵打红了眼，见人就扫，见门就踹，手榴弹开路。 根本不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 西城，174师的一个营正在和一股顽抗的小鬼子对峙。 它们占据着一座小型仓库，四周有围墙，易守难攻。 营长覃大江观察了一下地形，一时间没有很好的攻击办法。 这时候耳机里面响起战术指导：“炮火支援一分钟后抵达。” 四十几秒后炮弹的呼啸声传来。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开始清洗仓库的每一寸土地。 一盏茶的功夫，仓库被夷为平地。 “兄弟们，杀~~”覃大江大吼一声，端着AK冲入废墟开始补刀。 他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翻出一把军刀，在手里掂了掂，递给身边的传令兵。 “收起来，带回去给司令看看。” 传令兵接过去，咧嘴笑：“营长，这仗打的太爽了。” “那可不。”覃大江拍拍手上的灰，“走，继续往前。这城里鬼子还多着呢，够咱们杀的。” 正街上，172师特务营营长廖汉章跟着坦克一路猛冲。 他们从南门打到城中心，已经推进了快两里地，AK的枪管都打红了。 前面又冒出一股鬼子，约摸二十几个人，躲在街垒后面打枪。 廖汉章往旁边墙根一靠，坦克一炮过去。 “轰~~” 硝烟还没散，廖汉章就已经冲了出去：“冲啊！” “杀！” 士兵们跟着他往前冲，AK端在手里，见人就扫。 一个鬼子刚从掩体后探出脑袋，就被一枪爆头。 另一个想跑，被追上来的士兵一枪撂倒在街中间。 廖汉章冲到街垒跟前，跳上去，左右看看，确认安全，才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 “继续前进！打到城北去！” 一个年轻士兵跟上来，满脸的兴奋。 “营长，这仗打得太痛快了！鬼子根本没还手之力！” 廖汉章拍拍他的脑袋：“痛快？这才哪到哪。等打下济南，那才叫痛快！走！” 类似的场景在全城各处同时上演。 173师的士兵们沿着东街一路扫荡，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174师的部队从西面压过来，把残存的日军一步步往城北挤压。 171师和172师从南面和东南面推进，像两把钳子，把鬼子的防线撕得粉碎。 脚盆鸡原本精心布置的巷战防线，此刻被打得七零八落。 指挥系统早就瘫痪了，各个据点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上谁。 而桂系士兵越打越顺手，AK的火力优势和人数优势叠加在一起，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一个老兵端着枪，迈着王八步，嘴里骂骂咧咧。 “丢那妈，刚刚不是挺能打吗？再横一个试试？” 旁边一个新兵接话：“班长，鬼子都跑光了！” “跑？”老兵啐了一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城里就那么大，把他们全揪出来！” 城北，最后一个鬼子据点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三十多个残存的鬼子占据着一座二层小楼，用轻重机枪封锁着周围的街道。 天上的直升机一枚导弹射出，直接钻入小楼。 “轰~~” 爆炸之后，三个师的部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一起上，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好！” “动手！” 三个方向的攻击同时发起。 两分钟后，楼里的枪声停了。 士兵们冲进去，把还活着的鬼子一个一个拖出来。 鬼子军官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一个士兵听不懂，直接一枪托砸在他脸上，鬼子当场晕了过去。 廖汉章从后面走上来，看了眼那个晕过去的鬼子军官，朝押送的士兵挥了挥手。 “带走，别弄死了，留着有用。” 第501章 全给他又有何妨 下午三点二十分，潍坊城内。 原鬼子指挥部的二楼办公室里，炭火烧得正旺。 李忠仁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后面，手里捏着刚送来的战报，目光久久没有移动。 【全歼潍坊守敌：第105师团第21联队及配属部队，共计两千二百三十七人。 消灭伪军保安旅一个，其中击毙九百六十一人，俘虏二百七十六人。 缴获步枪两千八百余支，轻重机枪五十二挺，各种火炮十五门，弹药辎重无数。】 往下看，是己方伤亡。 【阵亡：三百一十七人。重伤：四百五十三人。轻伤：七百余人。】 李忠仁把战报看了三遍，然后轻轻放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样的战损比虽然和陆凡手下的师团还有差距。 但是放眼整个华夏抗击脚盆鸡的所有战役，绝对是前三名的存在。 如果考虑到攻城战，这样的战损比，独此一家。 “司令，”身边的心腹参谋王明远凑上来，脸上堆满笑。 “您看看这战果，全歼守敌，自损不到一千！这在全国战场，那是独一份！” 李忠仁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王明远又往前凑了凑：“司令，卑职有个建议。这战绩，咱们应该立刻向全国通报！” 李忠仁眉头微微一皱：“不通过金陵？” “正是。”王明远压低了声音。 “您想啊，陆先生那边的人，跟金陵不对付，这是明摆着的。 咱们能打下潍坊，一半靠咱们弟兄敢打敢拼。 另一半，靠的是陆先生的飞机坦克和那些会打仗的人。 这份情咱们领了，不过我们也得有所表示，得让陆先生知道咱们是惦记他的。” 李忠仁没吭声，但眼神动了动。 “钧座，这一仗过后，见识过陆先生的能耐，我觉的这大腿，我们得抱紧。 毕竟，金陵那边的前车之鉴我们得吸取。”王明远满心满眼的崇拜。 “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李忠仁一脸认真的点着头问道。 “钧座，咱们这样搞行不行？”王明远目光直视李忠仁，深吸一口气。 他看到面前之人点头认可之后，快速的组织起语言。 “我建议，可以发告全国同胞书，用‘爱国志士’代称陆先生他们。 既给了他们面子，又不暴露他们的身份，这是其一。” 王明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咱们高调宣布光复潍坊，再宣布接下来要打济南、收复齐鲁计划。 您想想，这样的消息传出，全国老百姓肯定得把您当英雄看。 您在国人心里的分量，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李忠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其三，”王明远越说越顺。 “这消息一传出去，第五战区的那些中央军的老爷们绝对坐不住了。” ”是啊！“李忠仁感叹道：“这么大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想咬就对了，钧座只需赏罚分明，那些大老爷自然会嗅着功劳味赶来。” 李忠仁听了眼前一亮：“明远，嘉奖令你根据功劳拟定，第一时间通报全军！” “明白！”王明远给李忠仁点上华子，悠悠然的继续开口。 “最后，这消息一出，鬼子那边也得慌。 济南的鬼子知道咱们下一个要打他们，怎么办？ 要么收缩兵力死守，要么就得增援。 不管他们怎么选，对咱们都有利。 他们收缩，咱们打起来容易； 他们增援，咱们正好在半路截击。 这是一箭双雕。” “去办吧。”李忠仁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随后眼睛一转抬起手：“等等~~” 他摩挲着手掌略作思考。 “告全国同胞书的拟定。 注意~~措辞要得体，陆先生那边的人，用‘爱国志士’称呼。 济南的事，就说‘准备挥师北上，光复齐鲁’。” “卑职明白！”王明远应了一声：“钧座还有什么吩咐没？” “明远，陆先生那边还是得给点实惠的，这一仗战利品方面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李忠仁摸着下巴开口询问。 “钧座，一般东西难入人家法眼，我觉得还是黄白之物来的实惠。”王明远也不藏着掖着。 “这一战缴获黄金三吨，三十万大洋。 我有带队抄了伪军旅长和维持会那狗日的家宅。 又得了大洋五十万，大黄鱼300条， 另外珠宝古董五十箱。 您看怎么分配？” 李忠仁边抽烟边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样，张、冯、钟三部的军饷，你从战利品里支取，并足额发放。 三个师长你亲自挑选，珠宝古董各一箱。 陆凡那边，三吨黄金都给他，珠宝之类的给他一半。” 王明远一听眉心拧紧，“钧座，这样会不会太多了，毕竟还要打点金......” “明远不要在意那些黄白之物，眼下破济南城才是关键。 如果陆凡能因此全力帮我打下济南，东西全给他又有何妨？ 如果真能得陆凡辅佐，我要那些黄白之物有何用？” 李忠仁王霸之气全开，神情振奋，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欲望之火。 “钧座，您目光长远，高屋建瓴，属下佩服。”王明远顺手送上马屁。 随后郑重询问：“钧座，还有其他交代吗？” “先去忙通告的事情，晚饭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见陆凡。”李忠仁挥手示意。 与此同时，济南，鬼子华北方面司令部。 西尾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急电，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死灰。 “八嘎！”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司令部里的参谋们齐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潍坊！一天！一天就丢了！”西尾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防备完整的重镇，一个加强大队，外加三个中队，全军覆没！” 他喘着粗气，手指狠狠戳着地图上潍坊的位置：“谁能告诉我，这仗是怎么打的”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进攻潍坊的部队是李忠仁的桂系主力。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前线传回的消息说，那神秘部队又出现了。 潍坊守军……根本挡不住。” “八嘎呀路~挡不住？”西尾直接咆哮起来。 参谋长面露难色，刚想辩驳，一个通讯兵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第五战区明码通电......他们......” 西尾咬着牙，狠狠瞪了参谋长一眼，一把夺过电文。 只一眼，他就愣在原地。 一字一字的往外蹦：“《告全国同胞书》......直取济南.....光复齐鲁......活捉西尾......” 第502章 你风头正劲，我水深火热 “活捉西尾？！” 念到最后一句时，西尾的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八嘎！八嘎！狂妄！支那人太狂妄了！” 司令部里的参谋们齐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西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军靴踏得地板咚咚响。 “打下一个潍坊，就让他们狂成这样！”他停下来，指着电文咆哮。 “明码通电，李忠仁敢明码通电，这是打我的脸！打脚盆皇军的脸！”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司令官阁下息怒，这只是支那人的宣传手段……” “宣传手段？”西尾转过来瞪着他，“蠢货，人家拿下了潍坊，这是战书，八嘎。” 他把电文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一脚。 “传令下去，济南所有部队，今夜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城防工事连夜加固！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每一个阵地都严阵以待。” 他猛地转回身，厉声质问：“增援部队呢？到了哪里？” 参谋长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济南外围的几个标记点。 “第110师团的一个联队已经赶到济南城外三十里处，预计今晚可以进城。 第116师团的两个联队还在路上，雪太大，行军速度很慢，估计明天中午才能抵达。 另外，周边的几个伪军保安旅也在赶来的路上，最快也要明天上午。” 西尾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今晚！让他们今晚必须赶到！” 参谋长面露难色：“司令官阁下，这么大的雪，夜间行军……” “我不管！”西尾粗暴的打断他。 “潍坊已经丢了，济南要是再出问题，你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传我的命令，所有增援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加速前进。 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进入济南。 违者军法从事！” “是！” 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传达命令。 西尾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潍坊和济南之间的那片区域。 “李忠仁……你好算计！”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是想让我收缩战线？”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西尾沉声下达作战指令： “传令济南外围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另外，向天津方面军司令部发报，请求航空兵支援。” “是！” 又一个参谋跑出去。 西尾站在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个代表济南的红圈，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金陵，军事委员会作战二厅。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满了地图。 几个参谋正在角落里忙着标注最新的敌我态势。 校长坐在长桌正中，左右两侧是何应钦、陈立夫、林蔚、陈布雷等一干心腹。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讨论的是华中防务和津浦线的兵力调配。 校长听着汇报，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门被轻轻推开。 机要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文，径直走到校长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校长接过电文，摆了摆手，机要秘书退到一旁。 校长低头看向手中的纸。 那上面是李忠仁刚刚明码通电全国的《告全国同胞书》。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 看到“......经过一天的奋战，潍坊光复”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接着看到“全歼守敌一千二百余人。伪军......”，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一天。 只用了一天。 齐鲁重镇潍坊，就这么拿下了。 校长脸上的笑意在蔓延。 他仿佛已经看见报纸上的头版头条，看见全国民众的欢呼，看见国际舆论的惊叹。 这是党国的胜利，是他这个委员长的荣耀。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我李忠仁将挥师西进，直取济南......活捉敌酋西尾寿造...... 我李忠仁力求光复齐鲁全境，还百姓郎朗晴......” 校长脸上的那一抹笑意慢慢的凝固。 随后面随心变，眉头不由自主的拧起来，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电文的边缘。 李忠仁，桂系领袖。 风头正劲的第五战区司令长官。 打下潍坊，明码通电，宣布下一步要打济南，要光复齐鲁。 没有请示金陵，没有请示军委会，没有请示他。 校长缓缓把电文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各种情绪，像水面上交叠的涟漪。 如果李忠仁真的打下济南呢？ 如果真的光复齐鲁呢？ 那他李忠仁在全国民众心里，会是什么分量？ 在党国体系里，会是什么地位？ 一个能一天拿下潍坊、即将光复一省的人，还会像从前那样听命于自己吗？ 校长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那里面有忧虑，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北伐时期的那些往事。 想起那些功高震主的将领后来都怎么样了。 想起自己这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他抬起眼，目光从电文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何应钦在看他，陈立夫也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在他沉默了几秒内，表情几度变化。 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那种看不出任何波澜的平静。 他端起水杯轻轻吹起，然后抿了一口。 “德邻在齐鲁取得大捷！”声音平淡至极，“安娜，把电文让大家都看看。” 机要秘书沈安娜上前把电文分发给给在座的各位大佬。 众人拿着电文，专心研读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 校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依然平淡。 “着令：通报三军，全员学习潍坊战役的经验。 军事委员会拟定嘉奖令，第五战区有功将士，从优叙奖。 最后昭告全国能人志士，踊跃报国。”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散会。” 说完，他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剩下几个人，谁都没有动。 何应钦和陈立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第503章 我亲自去和老师解释 长沙，新港基地。 傍晚时分，炉火烧得正旺。 唐季丰和陈力庭靠在收音机旁，听得格外很认真。 “……第五战区李忠仁将军今日通电全国。 我军已于下午三时光复齐鲁重镇潍坊......将乘胜挥师直取济南，光复齐鲁全境……” 陈力庭慢慢站起来，肩膀开始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 “六哥……”唐季丰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 陈力庭摆摆手，声音哽咽：“我没事……就是……就是想起济南了。” 他抬手抹了把眼泪，目光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唐季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上华子。 等陈力庭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才轻声开口。 “六哥，凡哥他们一定能收复济南的，到时候你记得带我去大明湖边喝茶。” 陈力庭长长呼出一口烟气，重重的点头。 唐季丰见他缓过来了，便岔开话题：“对了，延安那批物资的事，联系得怎么样了？” 陈力庭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 “延安那边正好有人在这附近，今天就会过来面谈，应该快到了。” 唐季丰点点头：“老师那边困难，物资早一天送过去，他们也能好过一些。”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徐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来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戴着眼镜，斯文之下难掩锋锐。 “季丰~”徐莱笑着开口：“你看谁来了？” 唐季丰抬起头，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他愣住。 手里的烟慢慢放下来，眼睛越睁越大。 “陈庶康学长~”他兴奋的猛地站起来。 那人笑着说道：“老四，魔都一别，好久不见。” 唐季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眶泛红。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 陈庶康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又朝徐莱和陈力庭那边看了一眼。 唐季丰会意，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来来来，快坐！”唐季丰拉着陈庶康往里走，一边对徐莱吩咐。 “小凤，快人准备晚饭，对了，红烧肉和鲜鱼汤不能少。” “我这就去。”徐莱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唐季丰拉着陈庶康在炉火边坐下，给陈力庭介绍。 “六哥，这是我黄埔学长，陈庶康……” “旅长，幸会。”陈力庭示意不用多介绍，站起身来伸出手。 “陈先生，当年你染的布真神，子弹都绕着走。”陈庶康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 “嗨~~当时瞎咧咧，您还真当真的了！”陈力庭满脸笑容的递上华子，并点上。 三人落座，话匣子直接打开：“学长，两个月前你在黄崖底打的真漂亮，解气。” 陈庶康摆摆手：“那不算什么，小打小闹。” “学长，说这话可不像你了，走，学长，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唐季丰拉住陈庶康的手向外走去。 三人很快来到一座大型仓库，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木箱和物资。 唐季丰从箱子里取出一支黑色的步枪，递给陈庶康。 “这是AK步枪，咱们现在用的主力产品，你试试。” 陈庶康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拉动枪栓，动作熟练。 他端起来朝仓库尽头的靶子瞄了瞄，点点头：“手感不错，威力呢？” 唐季丰递过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三十发，可单点，可连发。你试试。” 陈庶康装上弹匣，对准靶子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喷涌而出，靶子被打得粉碎。 他停下射击，看着手里的枪，眼里露出惊喜的光芒。 “好家伙！这火力……” “皮实耐用，容易保养，泥沙里打滚都没事。” 唐季丰脸上浮现一抹傲娇，这枪可是他亲自监督生产的。 他又领着陈庶康走到另一个货架前，拿起一件厚重的马甲。 “防弹衣，子弹打不穿，能保命。” 陈庶康接过来摸了摸，分量不轻，做工扎实。 唐季丰继续往前走，打开一个箱子。 “这是青霉素，消炎的特效药，伤口感染了打一针就好。 这是维生素，补充营养的。 这是压缩军粮，一块能顶一顿饭。 这是切糕，高热量，扛饿。 还有棉衣，又轻又暖。” 唐季丰不紧不慢的介绍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陈庶康一样一样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逛了一圈仓库，唐季丰甩出一张单子。 “学长，凡哥交代了，这批援助：八千支AK步枪，三十万发子弹。 防弹衣库存紧张一点，你先拿四千件走。 三吨青霉素，两千箱维生素。 压缩军粮一万份，切糕你能拿多少拿多少，棉衣八千套......” 陈庶康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失声。 八千支步枪！ 三十万发子弹！ 还有那么多药品、食品、衣物…… “老四……”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你说的是真的？” 唐季丰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真的。怎么，学长嫌少？” “不是嫌少！”陈庶康连忙摆手。 “是太多了！太多了！ 老四，这些东西的价值，你知道是多少吗？ 八千支这样的步枪，能装备整整一个师！ 还有这么多药品，这、这……”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老四，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唐季丰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学长，你跟我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陈庶康摇头，“你知道的，我们是有纪律的。” 唐季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学长，现在的形势，你我都清楚。”他指了指窗外。 “虽然合作了，但你们始终被金陵压着。 再加上天寒地冻的还要和鬼子周旋，你们太不容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陈庶康的眼睛。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只是东西。 送到你们手里，就能打鬼子，能救伤员，能保命。 你不需要，难道前线的战士们不需要？” 陈庶康沉默了。 唐季丰开口：“学长，东西你收下，其他的事，我亲自去和老师解释，这样行了吧！” 陈庶康望着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有些发沉，“这份情，我记下了。” 唐季丰笑了，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走，咱们回去喝茶，慢慢聊。” 两人并肩往外走，陈庶康忽然停下脚步。 “季丰，还有个事我想请教。” 第504章 能帮我引荐下吗 三人吃完晚饭回到办公室。 唐季丰脱了外套往衣架上一搭，添了壶新茶，招呼陈庶康坐下。 “来来来，学长，小凤托人从武夷山带的好东西，你尝尝。” 陈庶康在藤椅上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唐季丰身上。 “老四，饭都吃完了，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和我说说陆凡的事。” 唐季丰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亮起来。 “学长，打仗你是行家，可论交朋友我绝对是这个，你服不服。” 他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傲娇。 “老四，你倒是说啊！”陈庶康往前倾了倾身子。 “先说这次齐鲁的战事。”唐季丰掰着手指头数， “台儿庄，他先解了38师和122师的围，还顺手配合程潜把枣庄拿下来了。 然后星夜北上，临沂、沂水、沂南，一天一城。 再然后安丘、潍坊，你刚才也听见广播了，一天，就一天。 从临沂打到潍坊，一路上拔了多少鬼子据点？ 打下来多少县城？” 陈庶康点点头，目光里带着赞赏。 “这些战报我都看过，说实话，让我最吃惊的是他怎么能打得这么快。” “嘿嘿，好奇吧！”唐季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凡哥的部队不仅全机械化推进，更是已经是天空陆地一体化了攻击。 坦克在前面冲，直升机在天上飞，步兵全员骑着摩托，钢铁洪流的推进，能不快嘛！” “哦？”陈庶康眉头微皱。 坦克、摩托他知道，可直升机是什么鬼？ 唐季丰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这还不是凡哥的全部实力。 最迟到明年六月，他会建立一支海陆空一体化的战斗集团。。 到时候飞机、坦克、军舰齐备，部队立体化配合起来，鬼子弹指可灭。” 陈庶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里闪过明显的震动。 “海陆空一体化……”他慢慢重复这几个字，“老四，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具体说说。” 唐季丰放下茶杯，坐直身子，认真起来。 “陆军，你刚才在仓库里看见了。 AK步枪，火力猛，皮实耐用。 防弹衣，子弹打不透，能保命。 还有95式坦克，保安队的主力，陆地上基本没有对手。 而且步兵配备：摩托、全地形车，火箭炮车等武器， 全机械化部队，赶路再也不用靠两条腿了。” 陈庶康听着，目光越来越亮。 “空军呢？” “空军……”唐季丰笑了笑，从容的递上华子。 “学长，刚才潍坊那仗，你听见广播里怎么说的没有？ ‘空中铁鸟’、‘会悬停的飞机’，那东西全名叫武装直升机。 能在天上悬着不动，配置了导弹的直升机，那简直移动的大杀器，想打哪打哪。 鬼子那些碉堡，直升机一发导弹过去，精准钻进射击孔，碉堡直接就炸了。” 陈庶康的眉头拧起来：“导弹？那是什么？” “就是那种会拐弯的炮弹。这么长~”唐季丰比划了一下。 “能从飞机上直接发射打出去，射程好几十公里。” 陈庶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些闻所未闻的信息。 唐季丰抽了口华子，继续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 “直升机只是空军的一部分。 凡哥手里还有更厉害的，我亲眼看过那带红色五角星的歼五、歼六战斗机。 那玩意儿飞得快，打得准，鬼子那些零式飞机根本就不是对手。 据说他还部署了更先进的战机，只是跑道没修好，暂时用不了。” 陈庶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他想起自己部队那些简陋的装备； 想起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雪地里行军； 想起缴获一挺歪把子机枪都要高兴半天。 而陆凡这边，已经有了能在天上悬停的直升机； 有了会拐弯的炮弹； 有了比鬼子还强的战斗机。 这些东西，别说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灼灼。 这些东西，确实让他耳目一新。 说实话，很羡慕。 但他不眼红。 据他所知，陆凡把这些东西都实实在在的用来打鬼子，收复失地。 只要能早一天把鬼子赶出去，让老百姓少受一天罪，那比什么都强。 “旅长，陆凡兄弟不是吝啬的人，现有的武器之后都会留给贵党的虎头山根据地。” 陈力庭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 “什么？这些都会留在虎头山？陈庶康再次被震惊到了。 他猛吸了几口华子，勉强镇住心神，问道：“两位，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 “你说。” “我听了这么多就想知道。”陈庶康目光火热的看着两人，郑重其事。 “陆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唐季丰和陈力庭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陈力庭先开了口。 “我来说几句。”他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温度。 “我是做生意的，这辈子见过不少人，陆先生这样的我平生未见。”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仓库的方向。 “这么大的新港工业区，这么多人，这么多产业，他交给我们几个打理，从来不多过问。 这种胸襟，我在商场上几十年，没见过几个。” 陈力庭续上一根华子继续话题。 “还有，他重情重义，待人之诚恳，我平生未见。 我这条命是他救的，这事季丰知道，价值千金的药，说用就用。 事后也从来没提过这事，更没让我报答什么。 这样的人，值得我跟到底。” 唐季丰接过话头：“六哥说的是做人，我来说说他的性子。” “凡哥这个人，洒脱，不装，诚以待人，对兄弟毫无藏私，别的不说，冯天魁知道吧！” 唐季丰看到陈庶康点头继续话题。 “当初冯天魁豁出命去打鬼子，凡哥认下这位老大哥后，可是倾力帮扶。 直接把一个三流都算不上的杂牌部队，硬生生的武装成鬼子的噩梦。” 他指了指北方。 “再说指挥打仗，那叫一个厉害。 他对战场的感觉，就像咱们对自家院子一样熟悉。 鬼子下一步会怎么走，他会怎么堵，他全都算得清清楚楚。 跟着他打仗，你根本不用担心，只管往前冲就是。” “最难得的，是他那颗心。”陈力庭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发财，更不是为了当官。 他是真心想把这个国家救回来，把鬼子赶出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份拳拳爱国之心，我陈力庭心服口服。” “六哥说得对。”唐季丰立马附和，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 “我唐季丰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陆凡，我服。” 陈庶康安静地听着，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中满是向往：“老四，能帮我引荐下吗？” “这事包在我身上。”唐季丰点头，“这边完事，我带你去虎头山。” 陈庶康脸上露出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505章 毕其功于一役 青山西侧，高柳镇。 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烧锅作坊里，厚实的土墙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炭火烧得正旺，墙上的地图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屋子正中的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 陆凡站在沙盘前，手里捏着根细木棍，目光落在淄河以东的那片区域。 青州、昌乐、寿光三座县城的位置已经插上了青天白日旗，再往西，就是淄博。 李振山站在他侧后方，憋了三天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老板，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指了指沙盘。 “咱们的部队什么机动能力，您比我清楚。 真要想打，直升机开道，坦克冲锋，一天就能推到淄博城下，两天兵锋直抵济南。 可这三天，咱们就陪着李忠仁打这些小县城。 一城一城地啃不说了，打得还都是些绣花枕头的伪军，那叫一个憋气。” 他说着狠狠的把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 “您再看看济南那边，板垣师团外加三个乙种师团各就各位，后续的增援也在赶来。 等咱们磨蹭拿下淄博，济南城里得聚起多少鬼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老板，这不是养虎为患吗？到时候正面硬打，就算赢了，伤亡也小不了。” 冯汉卿站在沙盘另一侧，闻言点了点头。 “老板，老李说的有道理，鬼子尽派一些伪军来守城，明显是想消耗我们的补给。 “我们这三天的弹药消耗可不小，在这样下去笔记就会吃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另外济南城现在聚集的鬼子和伪军，已经接近四万了。 咱们的火力确实占优，但鬼子依托城防工事死守，硬啃下来，代价不会小。 到时候......到时候如果出现点意外，我们就被动了。” 陆凡没有接话，只是平静的把手里的木棍放下，转头看向林耀。 “把今天侦察的情况，说说。” 林耀从旁边走过来，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今天直升机分两组，沿淄河两岸侦察了五十公里纵深。 济南方向，鬼子仍在向城内集结，城防工事也在日夜加固。 今天我更是侦察到，鬼子正在城外的主要通道上埋地雷。 淄博方向，守军约一个联队，正在抢修工事，没有明显异动。” 陆凡转过头，平静的问道：“正国、金宝，李忠仁那边的是什么情况？” “好的，老板。”罗金宝上前一步率先开口。 “老板，第五战区这几天热闹的很。 我们一动，其他部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在往咱们这边赶。 西北军的两个师今天下午已经过了潍河，正好赶上打寿光，主动参与了攻城。 川军的一个师今天上午到了青州城外，帮着守城部队打扫战场。 其他部队，中央军、豫军，皖军等都在加班加点的赶来的路上。 预计最晚后天，第五战区能动的部队都能进入潍坊地界。” 罗金宝说完退后一步，钟正国开口续后话。 “老板，中央军方面收到金陵方面指令。 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立于李忠仁之外的势力。 他们想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可能多的攫取功劳，他们分明在针对李忠仁......” 钟正国的话戛然而止。 但把第五战区内部争权夺利情形，赤裸裸的摆上台面。 “狗改不了吃屎。”李振山听了一脸不忿。 “以我的意思，就不该搭理他们，尽快展开攻击，速战速决，毛都不留给他们。” 陆凡转过身，看向郑冲：“小郑，我要召开作战会议，你去把几位师长请来。” “明白~”郑冲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李振山一听开作战会议会，顿时来了精神。 “老板，明天打淄博是吧？ 这回可得让咱们保安队打头阵，这三天可把我憋坏了......” 冯汉卿却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又移到林耀刚才标注的兵力分布图上。 看了片刻，眉头微微一挑，抬起头看向陆凡。 “老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您这三天……是在造势？” 陆凡没应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冯汉卿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在沙盘上。 “您让我们帮着李司令一城一城地打。 不是为了磨蹭，是为了让其他部队看见：这里有仗可打，有功劳可拿。 西北军来了，川军来了，他们还都吃到了蛋糕。 皖军、中央军看得眼馋，所以玩命的赶来。 等他们全都进入潍坊地界……” 他顿了顿，目光亮起来，神情笃定。 “您故意留出时间来让鬼子集结兵力，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李振山愣住，扭头看向冯汉卿，又看向陆凡：“啥意思？老冯，你说明白点。” 冯汉卿正要解释，门口传来脚步声。 郑冲推开门，侧身让进来几个人。 冯天魁走在最前面，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进门就嚷。 “老弟，听说要开会？ 你是不是要下决心打淄博了？ 我122师可歇够了，这回得让我们上！” 张自忠跟在他身后，沉稳地朝陆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钟毅最后一个进来，摘下军帽，朝陆凡敬了个礼，开口就直奔主题。 “陆先生，这几天歇歇打打，实在不够尽兴。 明天打淄博，我170师请求担任主攻。 您放心，保证第一个冲进淄博城！” 他说完，等着陆凡点头。 陆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谁说明天打淄博？” 钟毅愣住。 冯天魁也愣了，张了张嘴：“不打淄博？那打哪儿？” 李振山更是摸不着头脑，看看陆凡，又看看冯汉卿。 “不打淄博，怎么打济南？我怎么搞不懂了呢？ 这个淄博是济南的门户，不拿下淄博，部队过不去，这怎么拿下济南？” 冯汉卿却笑了。 他看向陆凡，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敬佩。 “老板，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部就班的一城一城地打到济南，对不对？” 陆凡没回答，嘴角露出坦然的笑。 随后伸手从沙盘旁边的指挥棒。 点在济南城的位置。 然后往南一划，落在了泰安。 “明天，打这里，我们这样安排......” 第506章 这把，我跟定你了 1938年1月27日，清晨。 潍坊前线，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设在青州城外一座废弃的学堂里。 天还没亮透，李忠仁就已经起身，披着军大衣站在地图前。 他面前摊开的是淄博地区的作战地图。 红蓝铅笔标注的进攻路线已经反复推演了三遍。 按照设想，陆凡的部队敲开潍坊城的乌龟壳。 他们集团军四万人冲入淄博，把打潍坊那一套拿出来。 不是他吹牛，一天时间，绝对能拿下。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明远推门而入，脸上爬满的焦急。 他顾不上敬礼，几步走到李忠仁身边，压低声音：“司令，出大事了。” 李忠仁眉头一皱：“什么事？” “中央军……”王明远喘了口气。 “汤恩伯的第20军团，昨夜抢渡淄河，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淄博城东。 另外，我收到消息，陈诚已经抵达徐州，正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他还带来的宋西濂的87师。” 李忠仁的瞳孔猛然收缩。 “还有，第92军的一个师昨晚从枣庄方向北上， 第13军的两个旅也在往济南方向靠拢。 看架势，他们……他们这是要抢在咱们前面拿下淄博和济南！” 王明远说完叹了一口冷气， 李忠仁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发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中央军部队，之前第五战区求爷爷告奶奶都调不动。 现在看见潍坊光复，看见齐鲁战场有仗可打、有功劳可拿，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他们抢渡淄河，抢攻淄博，随后更是会包围济南。 一旦他们等他们拿下这两座城，收复齐鲁的战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而自己呢？ 自己明码通电，高调宣布要光复齐鲁，把话放出去了，把名声造起来了。 如果最后打下济南的是中央军，自己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金陵那边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自己，排挤自己。 甚至……把自己当成威胁除掉。 王明远的声音在发抖：“司令，金陵这样搞，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咱们这三天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他们想来摘桃子。 咱们费尽心机造出来的声势，他们要一把抢走。 到时候，金陵那边一句话：中央军主力驰援齐鲁，奋勇攻坚，光复济南。 咱们之前的所有筹谋，全成了给人家做嫁衣！” 李忠仁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看了又看，最后问道：“陆凡他们有消息吗？” “没有，122师和38师一点动静都没。”王明远急道：“司令，咱们得想办法啊！” 李忠仁缓缓松开攥着桌沿的手，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缓缓散开，遮住了他的脸。 “命令部队开拔。”他的声音低沉。 “传令下去，各部队加速前进，务必抢在中央军之前……”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警卫连连长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 “报告司令，38师张自忠将军派贴身警卫员送来一封手书。 来人乔装打扮过，看样子是故意的，这样秘密行事，应该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忠仁一愣，接过那封没有封皮的信，打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是张自忠的亲笔： “张飞横矛当阳桥，暗度陈仓。” 李忠仁盯着这几个字，一动不动。 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反复看着这七个字，眉头渐渐松开，又渐渐拧起。 最后，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把信递给王明远：“你看看。” 王明远接过去，看了半天，一脸茫然：“张飞？当阳桥？暗度陈仓？司令，这什么意思？” 李忠仁没有回答。 他走回地图前，目光从淄博移开，往南滑过去，落在泰安，落在更远的地方。 直到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在桌上。 “传令。”他转过身，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王明远赶紧掏出记事本。 “第一，通知各部队抓紧时间准备。 一会儿火炮部队火力必须全开，目标淄博城防，不用省炮弹。 但是，打完立刻转移，你告诉下面，不求精准，可是动静绝对不能小。” “不求精准，动静要大？”王明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二，全军倾巢出动，攻击的架势要大，喊杀声震天。 我要让周围所有友军都听见，看见。 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我李忠仁今天孤注一掷，一定要拿下淄博。” 王明远笔尖飞快地记着，听到这里抬起头，满脸困惑：“司令，这……这......” 李忠仁没理他，在地图上一寸一寸的看，继续下令。 “第三，主力部队渡过淄河，兵临临淄后，继续在正面虚张声势。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轻举妄动。 扯虎皮拉大旗知道吧，就这么办。” 王明远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忠仁，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司令……您这是……这是什么打法？” 李忠仁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照办。” 王明远还想再问，对上李忠仁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远，几个师长按照我的要求安排好一切之后，你通知他们到我这里开会。” 李忠仁人说完对着王明远挥手，示意他速度去办。 “明白~”他敬了个礼，转身跑出去传令。 李忠仁深吸一口烟，朗声呼叫：“黄炳清、谢志善~~” “是~”警卫连正副连长闪身进入指挥部。 “黄炳清、谢志善，你们把警卫连的人都撒出去。 黄炳清带上人去监视中央军的动静，消息实时汇报。 谢志善你家老三在钟毅的170师，你立刻去找他，我要知道170师的动向。” “明白~”黄炳清、谢志善敬礼齐声回应，随后利落的离开。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李忠仁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淄博，落在济南周围的区域。 他嘴里暗自呢喃：“陆凡...我不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把我跟定你了？” 第507章 拿下临淄，直奔淄博 上午十时。 临淄城东，天空传来熟悉的轰鸣声。 六架武装直升机从东南方向压着树梢低空掠来。 旋翼搅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晨光中扬起一片白雾。 城头警戒的鬼子哨兵刚举起望远镜。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直升机已经悬停在一千米外。 林耀驾驶着直升机，透过瞄准具，锁定临淄东门。 “三号机、五号机负责城门，注意导弹省着点用，瞄准喽。 其余按照预定计划清除城防火力。”林耀在耳机里下令。 “打完之后立刻返航，动作要快。” “明白。” 五秒钟后，直升飞机四散而开。 一枚导弹脱离挂架，拖着白色的尾焰划过天空，精准钻入东门。 爆炸的火球把沉重的城门撕成碎片。 其他几架飞机在城头上低空游荡，机炮火力全开。 火鞭所过之处，小鬼子的残骸被抛向空中。 爆炸声还没消散，地面已经沸腾了。 临淄城外，第五战区各部黑压压铺满了原野。 西北军的两个师从北面压过来； 川军的一个旅从南面迂回； 中央军第20军团的先头部队早已按捺不住。 不等硝烟散去就发起了冲锋。 “杀！” “冲啊！” “拿下临淄！” 成千上万的喊杀声汇成一片，像潮水般涌向那座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县城。 冲在最前面的是中央军的一个团。 士兵们端着步枪，踏着还在冒烟的城门废墟冲进城内。 他们身后是西北军，再后面是川军。 各部队的旗帜在硝烟中交错飘扬，分不清谁是谁。 城内残余的鬼子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抵抗，就被潮水般的攻势淹没了。 街头巷尾响着零星的枪声，但很快被更大的喊杀声压下去。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临淄城头升起了青天白日旗。 而此时，172师师长陈树藩正带着他的部队在城外三里处不紧不慢地行军。 陈树藩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临淄城，听着那边传来的喊杀声，神色平静得像在郊游。 他身后，172师的队列拉得长长的，旗帜招展，号角齐鸣。 声势浩大得仿佛随时要冲上去攻城。 可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师参谋长马维骥催马赶上来，压低声音。 “师长，弟兄们都在问，临淄城就在眼前，咱们为什么不进去？” 陈树藩瞥了他一眼：“进哪儿去？” “临淄城啊！”马维骥指了指那边。 “中央军已经打进去了，再晚点战利品都抢光了，到嘴的肉不吃，傻不傻？” 陈树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那些士兵们确实在看着自己，目光里带着不解和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身边的军官们听见。 “李司令的命令，都给我听好了。 是让我们闹出动静，不是让我们抢功劳。 中央军想打临淄，让他们打； 想拿战功，让他们拿。 咱们的任务是保持声势，没他的命令我看谁敢进临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满脸不甘的营长。 “谁再嘀咕战功战利品的事，军法从事。 现在，传令下去，部队绕过临淄城，继续向北，目标淄博。 声势越大越好，走得越慢越好。听明白没有？” 几个营长面面相觑，终于低下头：“明白。” 陈树藩抬起头，看着天边那几架正在转向北方的直升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出发。” 172师的队列绕过临淄城，继续向北。 旗帜依然招展，号角依然齐鸣，行军的气势不减反增。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没人敢再多嘴。 而这一幕，被城内的中央军看得清清楚楚。 第20军团的一个团长刚在临淄县衙完战利品，还没来得及高兴，手下就跑进来报告： “团长，172师没进城，直接往北走了！” 团长一愣，放下手里的小黄鱼，走到窗边往外看。 果然，城北方向烟尘滚滚，旗帜飘扬，桂系的部队正在浩浩荡荡向北开进。 “他们去哪儿？” “看方向……是奔淄博去的！” 团长脸色一变，转身吼道：“快！传令下去！别他妈收拾了！集合部队！立刻出发！” “团长，这城里还有不少辎重……” “辎重个屁！打下淄博，要什么没有？都尼玛给我动起来，快！” 类似的场景在临淄城内多处同时上演。 各部队的指挥官们刚刚尝到攻城的甜头，又看见了更大的目标在前面招手。 战利品顾不上清点，俘虏顾不上看管，部队仓促集合，追着172师的尾巴往北涌去。 下午一时。 淄博城东，直升机出现在天际线。 这一次不仅是六架，而是满满的一个编队，二十架。 陈树藩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马维骥。 “参谋长，咱们现在离淄博多远？” “八里左右，按现在的速度，半个时辰能到。” 陈树藩点点头，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马维骥眼睛一亮，立刻拔马往后队跑去。 五分钟后，172师的队伍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冲啊！” “拿下淄博！”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般往前涌，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发起冲锋。 旗帜挥舞得更猛了，号角吹得更响了，行军的脚步突然加快。 整个队伍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淄博城扑去。 在他们身后三里处，中央军的先头部队听见这喊杀声，急得眼睛都红了。 “快！再快点！桂系要抢先进城了！” 而更后面，西北军、川军、豫军，一支接一支的部队正在拼命追赶。 整个临淄到淄博的官道上，全是涌动的人潮和飘扬的旗帜。 烟尘遮天蔽日，喊杀声此起彼伏。 下午二时。 青州城外，李忠仁的临时指挥部。 王明远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冲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司令！172师电报！” 李忠仁接过电文，目光一扫。 “我部已按计划抵达淄博城东，中央军各部紧随其后，正向淄博发起全线攻击。 城中鬼子约一个联队，已陷入混乱。” 李忠仁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他把电文放下，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淄博，落在更北的地方。 “王参谋。” “在！” “传令各机械化部队，全速推进。”李忠仁的声音沉稳，“全军绕道淄博，直插济南。” 王明远愣了一下：“司令，淄博那边……” 李忠仁摆摆手，打断他：“有人替咱们打了。” 第508章 西尾的展望，贼心不死 隔天上午九时。 济南，鬼子华北方面军第2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天色依旧阴沉。 但一缕微弱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面上。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 从潍坊陷落到青州、昌乐、寿光接连失守，每一封战报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司令部的参谋们这几天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怒这位心情恶劣的长官。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参谋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西尾许久未见的神色，那是喜色。 “司令官阁下，淄博急电！” 西尾接过电文，目光扫过，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几分。 淄博守军成功缠住了支那军队的主力。 第五战区的大部队正在淄博城下鏖战，进退不得。 那支之前势如破竹的部队，终于被拖住了。 “很好~帝国的勇士终于没再让我失望。”西尾把电文放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淄博的工事坚固，守军顽强，支那人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没那么容易。” 参谋长又递上一份文件：“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份情报，是特高科刚刚送来的。” 西尾接过来，目光一行行扫过。 情报很详细，详细到让他有些意外。 “直升机……昨日一战，发射导弹仅八枚……飞机挂载导弹稀疏…… 推测直升机剩余导弹不超过二十枚…… 坦克出动数量有限……坦克油料、炮弹匮乏，补给跟不上消耗……” 西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是希望。 不，不只是希望，是机会。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但他浑然不觉。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济南城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参谋长~”他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给淄博回电。 命令守军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支那军队主力。 把他们牢牢钉在淄博城下，告诉他们，援军马上就到。” “是！” “另外，”西尾转过身，目光灼灼，“去请板垣师团长过来。” 十分钟后，板垣征四郎推门而入。 这位第5师团的师团长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的气色比西尾好不了多少。 他的师团在临沂吃了败仗，又在潍坊丢了一个联队，这些日子同样寝食难安。 “司令官阁下，您找我？” 西尾把那份情报递给他：“你先看看这个。” 板垣接过去，仔细看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抬起头，看向西尾。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西尾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淄博的位置。 “支那人现在的主力，被拖在淄博城下。 那支装备了新式武器的部队，弹药、油料即将耗尽。 他们的飞机、坦克，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他的手指往上移动，落在济南。 “而我们，济南城内，现在有第5师团主力，有第110师团、第116师团。 加上守备部队和皇协军，总兵力超过四万人。 工事已经加固，弹药储备充足。” 板垣的眼睛亮了：“您打算……” 西尾的手指继续往上移动，越过济南，指向更远的北方。 “等淄博的支那军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集中兵力，从济南出击。 先解淄博之围，与守军内外夹击，一举击溃第五战区主力。 然后……”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那几个刚刚被收复的县城上。 “然后反扑。 青州、昌乐、寿光、潍坊，一座城一座城地夺回来。 我要让支那人看看，他们靠那些新式武器打下来的地盘，是怎么吐出来的。” 板垣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盯着地图，目光灼热。 “司令官阁下，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太冒险了。万一情报有误，万一那支支那部队还有余力……” 西尾摆摆手，打断他：“板垣君，你来看。” 他指着淄博周边的地形。 “支那军队现在主力集结在淄博城下，后方空虚。 我们的机械化部队从济南出击，沿胶济铁路南下，一天之内就能抵达淄博。 到那时，他们在城下攻坚，我们从背后突袭，前后夹击，他们必败无疑。”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 “打垮第五战区主力之后，趁势南进，收复失地。 到那时候，我们在华北的被动局面将彻底扭转。 甚至，我们可以顺势南下，威胁徐州，策应华中方面军的作战。” 板垣沉默了。 他看着地图，看着西尾手指划过的那一条条进攻路线，眼睛里渐渐燃烧起野心。 “司令官阁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如果真能实现这个计划，我们将一举扭转战局。 不仅能够保住济南，还能重创支那军队的主力，甚至……” 他伸出手，指向地图上更远的地方。 “甚至，我们可以趁势南下，与华中方面军会师，彻底打通津浦线。” 西尾笑了。那是他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板垣君，你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相视而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西尾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情报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略作思考直接下令：“命令116师团立刻整装出击，马上驰援淄博。” “另外通知华北航空司令部，让他们出动战机对淄博展开空中援助。” “哈依~~”参谋领命离开。 上午十点，济南城东门开启，大股部队坐着卡车，拉着火炮全力奔向淄博。 西尾站在城楼看看着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视线里面的116师团，嘴角不由自主上浮。 他刚转身走下城楼，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熟悉的轰鸣。 那声音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旋翼搅动空气的声音，像无数只巨蜂同时振翅。 西尾的笑容僵在脸上。 板垣猛地转身，冲到窗边，抬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际，数十个黑点正在迅速逼近。 黑点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直升机，不是几架，而是几十架。 它们排成整齐的战斗编队，旋翼在灰白的天空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西尾的手在发抖，嘴里喃喃道：“中计了！” 第509章 疲敌战术 灰蒙蒙的天际，数十个黑点正在迅速逼近。 直升机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西尾寿造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他转身朝参谋吼道。 “通知刚刚出城的116师团，立刻停止前进，返回济南。 命令防空部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快！” 参谋跌跌撞撞冲出去传令。 指挥室里一片混乱，电话铃声、喊叫声、脚步声混成一团。 西尾重新望向窗外。 现在那些直升机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西尾和板垣在参谋们的簇拥下快步的离开指挥部，紧急避难。 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直升机没有攻击，也没有投弹。 他们在济南城上空绕了一圈，稍事停留然后调转方向，向着南边的天际而去。 螺旋桨声音随着直升机的渐行渐远而弱下去。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板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过身边参谋手里的望远镜，冲到空旷的地界上，对着离去的直升机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他眉心舒展，嘴角也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司令官阁下。”板垣放下望远镜转向西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看见了。” 西尾皱眉：“看见什么？” “直升机的挂弹量。”板垣脸上尽是自信和笃定。 “我粗粗看了一眼，每架直升机都没有挂载满那些奇怪的炮弹。 不仅没有挂满，相反每架直升机的挂的炮弹少的可怜 我估计所有直升机加起来，那奇怪的炮弹不会超过三十枚，之前的情报准确无误。” 西尾的眼睛亮了。 板垣点上烟走回到地图面前，继续娓娓道来。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你也看到了，支那人这不是进攻，而是虚张声势。 他们不敢打的原因，是因为弹药不够，不足以支撑一场战斗。 至于飞过来绕一圈就走，只是为了吓唬我们。 他们这是疲敌之术，想用心理威慑让我们成为惊弓之鸟。 如果我们把116师团撤回来，那正中支那人的诡计。” 他顿了顿，声音更笃定了。 “司令官阁下，我建议，不仅不要撤回116师团，反而应该再派一支部队去增援淄博。” 西尾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 “110师团下属的一个大队，再加上皇协军第22旅，立刻出发增援淄博。” 板垣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 “这样不仅是让淄博守军有信心继续拖住支那军队的主力。 等我们的援军到了，内外夹击，就能彻底拖垮那支支那部队。” 西尾盯着地图，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有道理，就这样办，另外防空部队保持警惕。 只要敌人敢靠近，就给我开火，让他们知道济南不是好惹的。”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指挥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参谋们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西尾走回窗边，望着南边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疲敌战术？这点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演。” 下午一时。 螺旋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西尾没有慌乱。 他站在窗前，端着茶杯，冷静地看着那些直升机从南边出现，在济南城外绕圈。 “命令防空部队，准备开火； 侦察部队，给我数清楚他们的挂弹量。” 话音刚落，防空火炮就响了。 密集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那些直升机立刻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远方。 几分钟后，前线观察员的报告送到。 “十架直升机，目测挂载导弹总数约十四枚。平均每架不足两枚。” 西尾接过报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板垣君，你的判断是对的。”他把报告递给板垣。 “十四枚。十架直升机，只有十四枚导弹。剩下的，都是空架子。” “哼~”板垣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果然是虚张声势。司令官阁下，增援部队可以出发了。” 西尾点点头，转身对参谋下令。 “通知110师团下属大队和皇协军第22旅，立刻出发增援淄博。 告诉他们，路上不用太急，保存体力，到了淄博给我狠狠地打。” “是！” 下午二时，螺旋桨声第三次响起。 西尾头都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防空炮火响起，直升机远去。 下午三时，第四次。 下午三时四十分，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剧本：直升机出现，防空炮火响起，直升机离开。 侦察部队的报告一次比一次详细：直升机逗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最后一次侦察显示，那些直升机在老远就调头回去了。 连靠近济南城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是例行公事。 下午四时，天已经暗下来，雪花开始飘落。 螺旋桨声第六次响起。 西尾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淄博发来的战报，头也不抬地问：“今天第几次了？” 参谋回答：“第六次，司令官阁下。” 西尾笑了一声，挥挥手：“让防空部队随便开几枪，吓走就行了。不用浪费炮弹。” 果然，几声零星的炮响之后，螺旋桨声渐渐远去。 西尾把战报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他看向板垣。 “淄博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打退了支那军队的进攻，双方正在休整。 守军士气很高，说还能再守三天。” 板垣点点头：“只要援军赶到，淄博方面就能展开反攻。” 西尾转向通讯参谋：“问问增援部队到哪儿了，让他们报告位置。” 通讯参谋开始呼叫。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应。 西尾的眉头皱起来：“再呼。” 通讯参谋一遍遍呼叫，额头上渗出汗珠。 电台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司令官阁下……”参谋的声音有些发颤。 “联系不上。116师团、110师团那个大队、皇协军22旅，全都联系不上。” 西尾猛地站起来，走到电台前，一把推开参谋，亲自拿起话筒。 第510章 李忠仁的信心 时间拉回两小时前。 淄博周村以西，樱花山。 雪还在下，山道上积了半尺厚的雪。 李忠仁带着桂系主力急行军，直奔济南。 远远的，他就看见山脚有人在朝他们挥手。 走近了，是170师的钟毅站在路口 身后的山坡上已经扎好了营地，帐篷都披着白布，和雪地融成一片。 李忠仁下了吉普车，几步走到钟毅面前。 “钟师长？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跟着陆先生……” 钟毅笑了笑，伸手朝身后的樱花山和远处的鹤伴山一指。 “陆先生让我在这儿等您。 他说，济南的鬼子肯定会派兵增援淄博，咱们就在这打他们一个伏击。” 李忠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两座山。 樱花山不高，但坡陡林密； 鹤伴山更险一些，悬崖峭壁正对着官道。 两座山夹着的那条路，正是从济南通往淄博的必经之道。 他打了半辈子仗，一眼就看出这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可是…… “陆先生怎么知道鬼子一定会来？”李忠仁皱起眉头，“现在这情况，鬼子还敢往外派兵？” 钟毅摇摇头：“陆老弟没说太多，就让我在这里等你，一起伏击鬼子。” 李忠仁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这些天打过的那些仗； 想起潍坊城下那些不可思议的胜利； 想起陆凡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他不再问了，转身朝身后的部队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上鹤伴山扎营，准备伏击小鬼子。” 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帐篷支起来，盖上白布； 迫击炮架起来，炮口对准山下的官道； 轻重机枪找到最佳射击位置，枪身上盖着雪伪装。 一个多时辰后，整座樱花山从外面看，又是一片寂静的白。 李忠仁站在一棵老松后面，盯着山下那条空荡荡的官道。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又看，放下，又举起来。 身边的参谋王明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司令，要不要派几个弟兄出去侦察一下？” 李忠仁正要点头，钟毅自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用。” 李忠仁转头看他。 钟毅靠在一块青石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半闭着，如老僧入定。 “不用侦察？”王明远皱眉，语气带着不解。 “这大雪天，鬼子从济南出来，走哪条路？ 多少人？ 什么时候到？ 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伏击？” 钟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等着就行。” 王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忠仁看了一眼又咽了回去。 李忠仁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那条官道。 雪越下越大，官道上的积雪越来越厚，看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一点声响。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等了快两刻钟了。 王明远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司令，这……” “等着。”李忠仁打断他。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听钟毅的。 但钟毅那句话：等着就行。 说得那么笃定，笃定得让他没法反驳。 又过了几分钟。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钟正国从一顶伪装的帐篷里钻出来，踩着积雪，快步走到钟毅面前。 “钟师长。” 钟毅睁开眼，站起来：“说。” “雷达探测到鬼子出章丘了。 一个师团的兵力，外加一个大队和一支伪军，总兵力两万上下。 正在沿官道往淄博方向推进，行军速度不慢。 按现在的脚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进入伏击圈。” 李忠仁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钟正国诧异的问道：“战场无戏言，你怎么知道的？” 钟正国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钟毅。 钟毅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然后朝李忠仁笑了笑。 “李司令，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钟正国，陆老弟手下的雷达侦测高手。” 李忠仁皱起眉头：“雷达？什么雷达？” 钟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钟正国说：“带李司令去看看。” 钟正国点点头，转身朝那顶伪装的帐篷走去。 李忠仁跟了上去，走了帐篷。 帐篷不大，里面只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铁盒子上面是一块圆形的玻璃屏幕。 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一只夜里的猫眼。 一个士兵正坐在屏幕前，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 李忠仁走近，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有一条弯曲的亮线，像地图上的河流。 亮线旁边有几个绿豆大的光点在缓缓移动。 那些光点很亮，在绿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这……”李忠仁的声音有些发干，“这是什么？” 钟正国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光点，压低声音解释。 “李司令您看，这条亮线是咱们面前的地形。 这个位置是章丘，这个位置是咱们所在的樱花山，那边是鹤伴山。 这些移动的小点，就是鬼子的部队。 他们的距离、方位、行进速度，咱们都能看见。” 李忠仁盯着那些光点，一动不动。 他看见那些光点正在缓缓移动，朝屏幕上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 “这东西……”他咽了口唾沫，“能看多远？” “天气好的时候，四五十里没问题。今天雪大，稍微差点，只能看三十多里。” 钟正国的话语直接让李忠仁陷入沉默了。 打了半辈子仗的他，此刻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有了具象。 坐在这小小的帐篷里，喝着热茶，烤着炭火，就能看见几十里外敌人的一举一动。 李忠仁忽然笑了，有了这东西，别说来一个师团。 就算西尾老贼带着济南城里的小鬼子倾巢出动，他都有信心凭借地利重创。 走出帐篷的他朗声下令：“王参谋。” “在。”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战斗。” 王明远愣了一下，看向山下那条空荡荡的官道，又看向李忠仁。 终于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令。 李忠仁没有再看那条官道，径直走向自己的阵地。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叫信心。 第511章 伏击增援 下午三时五十分，樱花山。 雪还在下，但风停了。 漫天的雪絮直直地落下来，完美的遮掩埋伏的士兵们踪影。 官道上，鬼子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 走在最前面的是116师团的一个联队，三千余人。 士兵们扛着枪，踩着积雪，步伐匆匆。 军官们骑着马，在队列前后巡视，不时回头催促。 中间是110师团，最后面是皇协军第22旅， 一万多人的队伍，在雪地里拉成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龙，正急匆匆地朝淄博方向赶路。 李忠仁站在樱花山半腰的老松后面，举着望远镜，手稳得像焊在岩石上。 他看着那些鬼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整个队伍全部进入两山夹峙的官道。 这时候，天边传来低沉的轰鸣。 十架黑鹰直升机从南边山脊后猛然掠出。 旋翼搅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雪原上扬起一道道白雾。 它们呈扇形散开，像一只巨鹰张开翅膀，从南向北，朝鬼子的队伍迎面扑去。 顿时，脚盆鸡见了直升机，就像小鸡见了老鹰一般，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有人抬头张望，有人举枪瞄准，有人慌乱地寻找掩体。 但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是徒劳的。 最前面的黑鹰从队伍上空三十米处掠过。 机舱侧门滑开，重机枪的火链从里面喷涌而出。 那是12.7毫米的子弹，每一发都带着千钧之力，从空中斜斜扫向地面。 火链扫过，一匹马的前胸炸开血洞，嘶鸣着栽倒在地。 骑手被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成筛子。 另一匹马上的联队长刚拔出指挥刀，刀还没举起来，上半身就不见了。 旁边的参谋官吓得滚下马，趴在地上，被机枪追着扫过，后背炸开一串血洞。 十几名军官，在第一次扫射中就死了大半。 剩下的队伍彻底乱了。 “敌袭！” “散开！散开！” “隐蔽！找隐蔽！” 鬼子军曹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四散奔逃。 可官道两旁是开阔的雪原，最近的树林也在五百米外。他们无处可躲。 而天上的直升机，才刚刚开始。 十架黑鹰在空中灵活地穿梭，每两架一组，像剪刀一样交叉飞行。 重机枪的火力从不同方向同时倾泻，把小鬼子的长龙切成五六段。 队伍中间的人想往前跑，前面的火网拦着； 想往后撤，后面的机枪扫着； 想往两边散开，雪原上又没有任何遮挡。 一组黑鹰从队伍上空掠过，子弹在地上犁出一道沟，沟里躺满尸体。 另一组紧接着从侧面切入，横向扫射。 把刚刚聚拢起来试图抵抗的一小股日军打得四散奔逃。 第三组从后方绕过来，对着队伍末尾的皇协军扫射。 那些伪军吓得扔掉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五千多人的队伍就被十架直升机活生生打散，分割成互不相连的七八块。 然后，山上的炮响了。 樱花山和鹤伴山上，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日军的队列。 一发炮弹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火光炸开，碎片四射，十几个人同时倒下。 另一发落在试图集结的队伍中央，炸开的弹片把周围的士兵削倒一圈。 又一发落在官道旁边的雪地里，积雪被炸出一个大坑，坑边躺着七八具尸体。 炮弹一轮接一轮地落下，没有停歇。 官道上硝烟弥漫，火光闪烁，尸体横七竖八。 有人在硝烟里乱跑，被炸飞；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被后续的炮弹掀起来； 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炮弹不会认俘虏。 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的轻重机枪也开火了。 火链从两座山上同时倾泻而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条官道。 鬼子队伍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火力覆盖范围内。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混成一片，但很快被持续不断的枪炮声淹没。 那些还活着的鬼子蜷缩在尸体堆里，不敢动，不敢抬头。 他们听着头顶的炮弹呼啸，听着两侧的机枪嘶吼，听着天上的直升机轰鸣，直接崩溃。 四十分钟后，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五十分钟后，炮击开始稀疏。 一个小时后，机枪射击的频率降下来。 但战斗还没结束。 山上响起了冲锋号。 “杀！” “冲啊！” 樱花山和鹤伴山上，埋伏的士兵们一跃而起，端着AK步枪，踩着积雪，朝山下冲去。 数千人从两座山上倾泻而下，像两道洪流，朝官道上残存的日军扑去。 那些还活着的鬼子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有人举手投降，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 少数试图顽抗的，刚举起枪，就被AK的密集火力打成筛子。 官道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到处都是堆积的尸体。 硝烟弥漫中，青天白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忠仁从山上走下来，踩着积雪和血迹，一步一步走到官道上。 他站在一具脚盆军官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军官的军衔是联队长，胸前还挂着一枚勋章，勋章上沾满了血。 他抬起头，看着奋勇冲锋的战士，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残骸。 一个参谋跑过来，喘着粗气报告。 “司令！第一已经被我军击溃，正在章丘方向撤退。 初步估算毙敌一万以上，我军伤亡……” “多少？” “阵亡三百出头，重伤五百余。轻伤还在统计。” 李忠仁沉默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广西打到长江，从淞沪退到徐州，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损比。 七千对一万五千，伏击战，一个半小时，毙敌上万，自损不足千数。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钟毅：“钟师长，咱们是乘胜追击，还是......” “李总司令，陆先生的意思是让您自己看着办。”钟毅正声回应。 “你愿意顺势追击拿下章丘，没问题；你想跟随大部队直击济南，也可以。” 李忠仁略作思考，转身对着部队大喊起来。 “兄弟们动作快一点，咱们接下来杀向济南，活捉西尾。” 第512章 准备就绪 下午四时二十分。 济南，鬼子华北方面军第2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夹着一支烟。 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快要掉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桌上的电台沉默着。 参谋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没人敢出声。 半个小时了，派出去增援淄博的部队。 116师团、110师团那个大队、皇协军22旅，全都联系不上。 电台呼叫了一遍又一遍，都是石沉大海。 西尾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烦躁的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 “再呼。”他的声音低沉：“用明码呼。” 参谋正要动作，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 那声音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旋翼搅动空气的声音，像无数只巨蜂同时振翅。 西尾猛地抬头。 又是那些直升机。 “八嘎！”他一拳砸在窗框上，“又来！又来！这帮该死的苍蝇！” 他转身朝参谋吼道：“虚张声势而已，告诉防空部队，别理他们！” 参谋应了一声，正要跑去传达，另一个参谋推门而入，脸色发白。 “司令官阁下，城西方向发现支那军队！” 西尾一愣：“什么？” “程潜的部队！至少一个师的兵力！正在向济南城西逼近！” “八嘎呀路~~程潜......”西尾的脸色变了。 程潜可是他的老对手了，手下的部队战力强悍。 张自忠、冯天魁、钟毅那个铁三角在华北可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这次拿下临沂和枣庄都是程潜下属的部队。 必须给以足够的重视。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城西的位置。 那里确实是济南的薄弱方向，之前他把主力都集中在城南和城东。 防备从淄博方向来的敌人。 城西只有少量守备部队。 “炮兵！”他猛地抬起头。 “命令炮兵，所有重炮瞄准城西！ 不要管天上的直升机，它们只是来骚扰的！ 所有火炮全力开火，把来犯的敌人给我炸飞！”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很快，山炮的轰鸣声传来。 大口径火炮的声音，沉闷有力，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西尾听着那炮声，脸上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重新走到窗边，望着城西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程潜？就凭你也想打济南？”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城内的炮声还在响，但炮声里面夹杂着其他的声响。 细细一听，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那是螺旋桨的声音，不是远去，而是越来越近。 紧接着，城西方向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 那爆炸声比炮声更响，更密集，一声接一声，像打雷一样连绵不断。 这回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图穷匕见。 西尾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朝门外喊：“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神色惊慌的一匹。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直升机......那些直升机没有走...... 它们......他们直接攻击了我们的高射炮阵地！” 西尾的瞳孔猛然收缩。 “纳尼？！” “我们的高射炮……全被炸毁了！”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那些直升机直接扑向防空阵地，那个会拐弯的炸弹一起发射，八个高射炮阵地全完了！ 炮兵那边……炮兵那边也在被攻击！” 西尾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盯着窗外，盯着那些隐约可见的直升机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那些直升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次比一次弱，一次比一次敷衍。 这不是为了骚扰，而是为了让他麻痹大意。 之前的一驱赶就离开的戏码，一方面是为了麻痹自己。 一方面是为了侦测火力分布。 是为了这一刻。 他上当了。 门再次被推开。 板垣征四郎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文，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天色还要灰败。 “司令官阁下。”他的声音发干，“116师团急电。” 西尾抬起头，看着他。 板垣把电文递过来，手在微微发抖。 “增援淄博的部队，在周村以西遭到支那军队伏击。 116师团、110师团那个大队、皇协军22旅……被重创。 残部不足三千，已经退回章丘。 其余……其余全部阵亡。” 西尾接过电文，目光落在那些字上，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手开始发抖。 电文纸在手里沙沙作响。 全军覆没。 一万多人......一万多人，就这么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大变，捂住话筒转头看向西尾。 “司令官阁下！城南告急！支那军队正在猛攻南门！” 话音刚落，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另一个参谋接起来，刚听了一句，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城东！城东也遭到攻击！敌人火力很猛，请求支援！” 紧接着第三部电话、第四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每一个电话里传来的都是同样的内容。 告急~~告急~~告急~~ 西面、南面、东面，三个方向同时遭到猛攻。 西尾坐在椅子上。 听着那些电话铃声； 听着参谋们的喊叫声； 听着窗外传来的爆炸声和枪炮声； 他一动不动，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一瞬间，全明白了，这回他真的上当了。 那些直升机，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伏击增援部队，是为了让他孤立无援。 程潜的部队正面佯攻，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杀招…… 与此同时城南的临时指挥所内。 士兵们沉浸大战的肃穆中，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但每个人的脸上隐隐透着振奋。 “报告指挥官，林耀队长来电，已经摧毁敌人防空阵地和山炮阵地。” “报告指挥官，冯副指挥官已经率领坦克部队抵达城南，准备就绪” “报告指挥官，程潜司令已经抵达指定攻击位置，准备就绪。” “报告指挥官，38师准备就绪。” “报告指挥官，122师准备就绪。” “报告指挥官，炮兵部队全都就绪。” 陆凡起身，平静的开口：“通知林耀，按计划行事，释放进攻信号。” 第513章 杀入济南城 林耀的直升机群在济南城上空盘旋。 那些高射炮阵地被炸成一片废墟，现在已经没有武器可以威胁到他们了。 林他驾驶着直升机俯瞰着脚下的济南城。 街道、房屋、城墙、据点，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按在通讯按钮上，声音陡然拔高：“所有单位注意，攻城开始。” “把所有弹药全打出去，导弹、火箭弹、机炮，一样不留，自由作战。” 命令下达的瞬间，天空炸了，直升机四散而开，同时开火。 导弹一枚接一枚脱离挂架，拖着白色的尾焰划过天空，精准地钻进城内各个重要目标。 鬼子指挥部所在的那栋三层小楼被三枚导弹同时命中。 整个屋顶被掀飞，墙体崩塌，浓烟和火光从每一个窗户里涌出来。 通讯站挨了两枚，天线塔轰然倒下，砸在旁边的兵舍上。 弹药库的位置腾起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两百米内所有玻璃。 火箭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火箭弹没有导弹那么精准，但覆盖面积更大。 它们拖着尾焰砸进脚盆鸡的兵营、仓库、集结地，每一枚落地就炸开一团火光。 济南城内到处是爆炸，到处是火焰，到处是烟柱。 机炮同时嘶吼。 炮弹像一条条火链，从空中抽向地面。 小鬼子的街垒被撕碎，工事被掀翻。 士兵被一片一片扫倒。 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据点，被机炮反复犁过。 防御工事上全是碗口大的弹孔，里面的人早已成了筛子。 十几分钟后，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 林耀看了一眼仪表盘，弹药告警灯已经全亮了。 他再次按下通讯按钮：“所有单位清空弹药后返回虎头山。” “弹药已经清空，请求返航~” “返航~~” 所有直升机调转方向，排成整齐的编队，向南飞去。 济南城上空安静下来。 但地面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城西五里外，二柱子蹲在一处伪装阵地上，耳朵里还回荡着直升机的声音。 他旁边是各种火炮整齐的排列，炮管斜指天空，蓄势待发。 耳机里传来林耀的声音：“目标坐标已发送，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得嘞~”二柱子咧嘴一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弟兄们，该咱们了！按照直升机给的坐标，给我狠狠地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大地开始颤抖。 上百门迫击炮和几十门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天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朝济南城外的防御阵地飞去。 迫击炮弹如冰雹般落下，在战壕里炸开，泥土和残肢被抛起数米高。 碉堡被山炮的穿甲弹直接命中，混凝土崩裂，里面的机枪瞬间哑火。 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扭曲的铁丝挂在炸出的弹坑边缘。 一连串的爆炸在雪地上炸出密密麻麻的黑洞，硝烟弥漫，火光闪烁。 整片防御阵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城西方向同样如此。 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炮弹覆盖。 一个又一个据点被炸成废墟，战壕里填满了尸体。 持续二十分钟的炮击过后，小鬼子引以为傲的防御阵地被爬犁深翻过一轮。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完整的防御工事了。 只有满地的弹坑、破碎的工事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迫击炮、山炮的攻势虽然暂停，但是陆凡的部队有不止这些火炮。 压轴上场的是二十辆63式107毫米火箭炮。 炮兵上前汇报：“火箭炮参数调整完毕，一发试射已经完成，请队长指示~” “开火~跟我狠狠揍小鬼子！” 命令下达的瞬间，二百四十枚火箭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 炮弹在天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朝城内飞去。 它们的目标不是精准打击，是覆盖剿灭。 巨大的火球在城中各处腾空而起。 蘑菇状的烟云升上几十米的高空，城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辆火箭炮轮番齐射，一轮接一轮。 城内到处是爆炸，到处是火光，到处是腾起的烟柱。 二柱子站在阵地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二十分钟后，炮击停止。 济南城内外，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鬼子的防御体系已经被彻底打烂，能够组织抵抗的据点十不存一。 西门和南门外，进攻部队已经做好了最后冲锋的准备。 冯汉卿坐在第一辆95式坦克的炮塔上，望着远处的济南城，举起手，向前一挥。 “兄弟们，出发，杀进城去~~~” 二十辆95式坦克同时启动，柴油引擎的咆哮压住了一切声响。 履带碾过积雪，压过弹坑，排成楔形编队，朝西门冲去。 坦克后面，38师、122师、程潜的两个直属师。 上万名士兵端着步枪，跟在坦克后面冲锋。 “杀！” “冲啊！” “打进济南城！” “活捉西尾老狗~~” 喊杀声震天撼地。 城内鬼子指挥部，硝烟的味道从通风口渗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他的军装上全是灰，脸上也沾满了尘土，整个人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 门被推开。 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叠电文。 “司令官阁下……报告……” 西尾抬起头，看着他。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城南防御阵地……全完了。 敌军的炮火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战壕被炸平，碉堡被摧毁，守备部队……幸存者不足两成。” 西尾的瞳孔微微收缩。 另一个参谋接着报告。 “第116师团的两个联队伤亡过半，阵地失守，残部正在向城内撤退。” “通讯站被炸毁，无法联系城外部队。” “城内的三座弹药库全部被命中，弹药损失殆尽。” “第5师团的临时指挥部被火箭弹击中，师团参谋长阵亡……” 一条接一条的噩耗传来，像一把把刀子捅进西尾的心脏。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败，又从灰败变成死灰。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最后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敌人已经进城了。” 西尾盯着那份报告，眼睛越睁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514章 我断后 西尾的血溅在电文上，溅在桌面上，溅在他的军装上。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整个人直挺挺瘫倒在地。 “司令官阁下！” “快叫军医！” 指挥部里乱成一团。 几个参谋冲上去扶他，有人跑去叫军医，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板垣征四郎拨开人群，蹲下身，探了探西尾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从现在起，由我指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传令下去，城外所有残部迅速撤回城内。 放弃外围阵地，依托城区建筑，与敌军展开巷战。” 参谋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应声，跑出去传令。 板垣走到地图前，盯着上面那些代表己方部队的标记。 城南、城西、两个方向都被突破。 城外已经无险可守，只有退入城区，利用复杂的街巷与敌军周旋。 只要拖到天黑，战事就能暂停。 等到明天天亮自己的空军赶来支援。 到时候有空军加持，他有信心把敌人赶出济南城。 算盘打得叮当响，可现实很残酷。 城南冯天魁站在一辆95式坦克后面，清除了周边的残敌，望着不远处残破的城墙。 城墙上还在冒烟，膏药旗歪斜着挂在旗杆上，摇摇欲坠。 他举起手，向前一挥。 “122师，跟我冲！” 坦克启动。 五辆95式排成楔形编队，朝南门冲去。 履带碾过被炮火翻过的土地，压过残破的铁丝网，越过弹坑，直扑城门。 南门已经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包铁的城门歪倒在一旁，门洞大开着。 第一辆坦克冲到门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冯天魁跟在坦克后面，端着AK步枪，冲进城门。 城内，街道上空荡荡的。 残存的鬼子躲在两侧的建筑里，从窗户和屋顶往下打枪。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坦克炮塔旋转，机枪喷出火舌，把那些射击孔逐个压制。 冯天魁朝身后的士兵吼道，“背靠城墙，建立阵地！” 122师的士兵们迅速散开，依托城门两侧的废墟和建筑，架起机枪，建立防线。 工兵们从后面冲上来，开始架设雷达。 罗金宝蹲在旁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朝冯天魁点了点头。 “师长，雷达架好了，一个小时后，方圆二十里，鬼子的一举一动都能看见。” 冯天魁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盯紧了。” 西门。 李振山坐在第一辆95式坦克的炮塔上，机械外骨骼散打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他的身后，五辆坦克排成纵队，38师的士兵紧跟在后面。 “冲进去！”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坦克冲进西门。 城门洞两侧还有零星的枪声，但很快被坦克的机枪压制。 李振山从坦克上跳下来，落地时机械外骨骼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站稳身子，朝身后喊道：“张师长，我带人扫清城墙，速度跟上！” 张自忠点点头，一挥手，38师的士兵鱼贯而入。 李振山带着保安队迅速爬上城墙。 他们端着AK，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城墙往前推进。 每一座碉堡、每一个射击孔、每一个藏身的角落，都被手榴弹和子弹清扫一遍。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弱，很快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 李振山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内此起彼伏的火光和硝烟，朝身后的通讯兵招了招手。 “给陆先生发电报，38师已控制西城墙，正在向南清扫。 122师已占领南门，雷达已架设。 随时可以发起下一步攻击。” 鬼子指挥部内，板垣盯着地图，眉头拧成疙瘩。 “报告！”一个参谋冲进来，“南门失守！敌军已经进城，正在南门附近建立阵地！” 板垣的拳头砸在桌上。 “报告！西门也失守了！敌军正在沿城墙推进，城墙上我们的部队伤亡惨重！” 板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城内的预备队，立刻向南门反击！趁他们立足未稳，把他们赶出去！” “是！” 参谋跑出去传令。 板垣转身看着地图，目光落在南门的位置。 只要能把那支部队赶出去，只要能把缺口堵上…… 还没等他想完，窗外传来那熟悉的轰鸣声。 螺旋桨。 板垣猛地抬头。 透过窗户，他看见几架直升机正从南边飞来，悬停在南门上空。 然后，机枪的火链从天而降。 正在集结准备反击的小鬼子，被那火链扫过，成片倒下。 带队的指挥官刚举起指挥刀，就被打成了筛子。 士兵们四散奔逃，又被直升机追上，一个一个撂倒。 板垣的手在发抖。 “反击部队……”参谋的声音在发抖，“全军覆没……” 板垣张开嘴，刚要骂人，窗外又传来另一种声音。 那是火箭炮的呼啸。 密集的火箭弹从城外飞来，精准地砸进城内那几个还在顽抗的据点。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火光一团接一团，那些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抹掉。 板垣瘫坐在椅子上。 门被推开。 西尾寿造在两个参谋的搀扶下，踉跄着走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眼神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板垣君。”他的声音虚弱，但平稳。 板垣站起来，扶住他。 西尾摆摆手，推开搀扶他的参谋，自己站稳了。 他看着板垣，看了很久。 “板垣君，你听我说。” 板垣点点头。 “你带着第5师团，现在就撤。”西尾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从北门出去，往北走，不要回头。” 板垣愣住了：“司令官阁下……” “听我说完。”西尾打断他。 “第5师团是甲种师团，是帝国的精锐。 你可以战死，但第5师团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你得把它带出去，带回华北。” 板垣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西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我留下给你们断后。这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你明白吗？” 板垣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这是命令。”西尾提着一口气，严肃的下令。 板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立正，向西尾敬了一个军礼：“哈依~” 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西尾一眼。 西尾朝他挥了挥手。 板垣咬紧牙关，推开门，消失在硝烟里。 第515章 济南光复 夜幕完全笼罩济南城，可城内火光冲天。 燃烧的建筑把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硝烟混着夜色，在街道巷陌间弥漫。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座城都在颤抖。 38师和122师合兵一处，在坦克的引领下向城中心推进。 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作战，坦克和步兵的协同已经炉火纯青。 坦克在前，碾过街垒，撞开障碍，机枪压制每一个可疑的窗口。 步兵紧随其后，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清扫每一条巷道，每一座院落。 雷达屏幕上，残存鬼子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炮弹和机枪早就等在那里。 有了信息支援，部队推进的速度很快。 快得让鬼子来不及重新组织防线； 快得让那些试图反击的小股部队还没集结就被打散； 快得让城内的抵抗像雪崩一样迅速瓦解。 但当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情况变了。 很快残存的小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应对的办法简单、粗暴。 那就是快速集合，展开集体冲锋，双方不分你我搅在一起贴身肉搏。 小鬼子已经端着刺刀，嚎叫着扑上来，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 “拼了！”冯天魁吼了一声，端起AK，一梭子撂倒冲在最前面的三个。 “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光小鬼子，活捉西尾老贼。” “杀光小鬼子，活捉西尾老贼。” “杀光小鬼子，活捉西尾老贼。” 士兵们扔下打空子弹的步枪，抽出工兵铲、刺刀，迎上去。 刀刃相撞的金属声，刺刀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叫，在窄巷里回荡。 一个士兵被刺刀捅进腹部，他死死抱住那个鬼子，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 另一个士兵工兵铲劈下去，把鬼子的脑浆劈出来。 还没等抽回来，背后又扑上来一个。 他抓起地上的砖头，砸在那个鬼子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张脸变成一团血肉模糊。 士兵们杀红了眼。 刺刀捅弯了用枪托砸； 枪托砸碎了用工兵铲砍； 工兵铲砍钝了用拳头用牙。 没人后退，没人畏惧。 鬼子想拼命，那就跟它们拼。 一个老兵被三个鬼子围住。 他手里的枪已经被打飞，身上被刺刀捅了两个血窟窿。 他靠着墙，嘴里全是血，却还在笑。 “来啊，小鬼子，爷爷等着你们！” 三个鬼子冲上去。 老兵用最后一点力气抱住其中一个，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另外两把刺刀同时捅进他的身体，他吐着血，死死不松口。 这样的场景，在全城各处同时上演。 火光照着残破的街道，照着一堆堆的尸体，照着那些还在厮杀的人影。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最原始的血肉相搏。 这是意志的较量。 小鬼子在用死亡证明他们的疯狂。 华夏军人也在用生命证明他们的不屈。 从傍晚打到深夜，38师和122师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每一条街，每一座房，每一处废墟，都要用血来换。 但没有人停下，没有人退缩。 城外十公里，北撤的路上。 板垣征四郎骑在马上，回头望向济南城。 那里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第5师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今日之耻，我板垣必当百倍奉还。” 他盯着那座燃烧的城，盯着那些还在战斗的同袍，眼眶泛红。 “走。”他终于转过身，朝部队挥了挥手，“加速前进。天亮前必须脱离危险区域。” 两千多残兵，拖着疲惫的身躯，踩着积雪，踉跄着往北走。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埋了他们的足迹。 走了十几分钟。 突然，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打破。 板垣猛地抬头。 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从天而降，砸在行军队列里。 第一发炮弹落在队伍中间，炸开的火光把周围十几个人掀翻。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雨点般的炮弹连绵不绝地落下。 爆炸的火光在雪地里此起彼伏，残肢断臂被抛上天空，又重重砸落在血泊里。 “散开！散开！” “隐蔽！” “趴下！” 鬼子的队伍彻底乱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却无处可逃。 炮弹覆盖了整片区域，每一寸土地都在爆炸，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板垣被卫兵扑倒，压在身下。 他听见卫兵闷哼一声，身体一震，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爆炸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炮弹停了。 但不等小鬼子喘口气，天空中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十几颗照明弹同时升起，把整片雪原照得亮如白昼。 重机枪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几十挺重机枪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了日军所在的那片区域。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那些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跑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死角，没有空隙，没有活路。 板垣趴在一具尸体下面，浑身发抖。他的耳边全是子弹的呼啸，全是惨叫，全是咒骂。 “八嘎……八嘎……”他喃喃地重复着，不知道是在骂谁。 冲锋号响了。 四面八方，雪地里突然跃出无数人影。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从雪地伪装里钻出来，呐喊着冲向残存的日军。 那是170师和李忠仁的嫡系部队。 板垣被几个卫兵架起来，拖着往后跑。 他的军帽掉了，军装上全是泥和血，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雪水。 “师团长！快走！” 卫兵们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子弹，一个一个倒下。 最后一个卫兵推开板垣，转身朝追兵冲去，刚跑两步就被扫倒。 板垣跌跌撞撞跑进一片树林，回头看了一眼。 照明弹的光亮下，雪原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五千多人的队伍，已经看不见几个站着的。 板垣转过身，踉跄着消失在树林深处。 晚上十点，一面青天白日旗正在城中心最高的那座建筑上升起。 火光映着它，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李忠仁盯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身边的参谋说：“给金陵发电报，济南光复。” 第516章 雨露均沾 深夜十点，济南城内的枪声已经完全停歇。 临时指挥部里，众人围坐火炉，炉上的铁锅里面小鸡炖蘑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众人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痕迹，脸上还沾着黑灰，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冯汉卿拿着战果统计表，率先开场： “此役歼灭脚盆鸡第5师团、第116师团、第110师团及其他配属部队。 消灭小鬼子共计两万八千七百余人。 歼灭伪军：第22、27皇协旅及配属部队，共计五千四百余人。 俘虏伪军：一千五百余人，清查城内汉奸117人。 缴获：各类步枪四千六百余支，轻重机枪三百二十余挺，各种火炮九十七门。 卡车六十二辆，摩托车四十五辆，电台十七部，弹药粮秣无算。 另外，收缴黄金五吨、大洋八十万、金银细软、古董字画45箱。 此战缴获鬼子联队旗11面，将官指挥刀7把，贼首西尾西尾寿造?伏诛，济南城光复！” 话音落下，指挥部里面落针可闻。 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令人振奋的叫好声。 “来来来~~大家走一个！”陆凡起身提起杯子，“华夏境内，鬼子禁行！干~~~” “华夏境内，鬼子禁行！干~~~” 众人异口同声，一口喝干了杯中之物。 放下酒杯，冯天魁率先开口：“这一仗痛快，就是让西尾那老狗自裁了，太便宜他了！” “天魁，我部让板垣老贼溜了才是美中不足，我自罚一个！”李忠仁放下架子，端起酒杯。 钟毅瞄了眼，随后起身开口给出台阶：“李司令，我的问题，我自罚一个！” “留板垣一命又如何，他孤家寡人能翻起什么浪来，来来大家一起来！”陆凡打起了圆场。 伴随着两杯酒下肚，气氛活跃起来。 “荩忱兄，38师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第一个冲入鬼子指挥部。”冯天魁率先开口。 “黄维刚和李九思我顶着鬼子的炮火往前压，那气势，真他娘的提气！” 张自忠摆摆手，脸上却带着笑。 “天魁兄别光说我，你们122师攻内城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拼命。 我听说罗家烈那小子一个人端了鬼子三个机枪点？” “那小子运气好。”冯天魁嘴上谦虚，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冯汉卿端起酒杯敬李忠仁和钟毅。 “李司令、钟师长，周村和城北两战，广西狼兵血性和胆气，让小侄大开眼界，敬两位。” 李忠仁起身：“二少谬赞了，陆兄都把猎物喂到嘴边了，再吃不到就成笑话了！” 冯天魁起身倡议：“是啊~~这一仗这么顺利全赖陆老弟运筹帷幄，来我们敬他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凡清了清嗓子：“诸位，你们各部的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没？” 张自忠第一个开口：“38师阵亡377，重伤511。” “122师阵亡273，重伤642。”冯天魁紧接上汇报。 钟毅深吸一口气，“我部阵亡532，重伤391。 “我部伤亡较大，阵亡1125人，重伤2111人。”李忠仁略带惭愧的开口。 指挥室里面的气氛顿时凝重无比，陆凡端起酒碗起身：“敬死去的将士~~” “敬死去的将士~~”其余人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 众人坐下后，陆凡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李司令，抚恤的神情......” “放心，我已经安排小王安排双倍抚恤，并确保抚恤落实到每一个战士。 另外，阵亡将士名单我会清楚的呈各金陵，对逝去的将士予以表彰。 最后，我还打算在城中立碑铭刻，让后人永记他们的付出。” 李忠仁条理清楚的给出应对方案。 对于如此高规格的抚恤，众人频频点头。 “陆先生，下一步怎么走？”李宗仁目光直视陆凡，很是谦逊的询问。 齐鲁大地，咱们才收了一半。淄博、烟台、威海、青岛，还在鬼子手里。” 陆凡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略作思考后沉稳的给出方案。 “淄博我建议让给中央军，烟台和威海，交给第五战区的其他部队去收复。 功劳这东西得雨露均沾。” 李宗仁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陆凡不紧不慢的的继续说道：“李司令，你的重心还得放在济南城里。 那些汉奸什么的，你得亲自出面，清查并明正典刑，还是要还老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话音落下李忠仁眼前一亮，陆凡虽然没有明说。 但按他那一套执行，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还能动摇。 更是能在老百姓的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双管齐下，美的很。 他深深看了陆凡一眼，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陆凡散了圈烟，点上之后缓缓的开口：“至于青岛……” 他顿了顿，“李司令，我希望交给我来打。” 李宗仁挑眉：“怎么说？” 陆凡的语气放低了些。 “青岛那边比较特殊。 鬼子经营多年，工业基础还算齐整，轰碎了可惜，能保全还得保全。 另外就是青岛港的战略地位特殊，完整地拿更有利于对抗脚盆鸡。” 他话锋一转：“我和海外有志人士聊过，只要青岛环境稳定，他们愿意全力建设。 如果李司令肯出面庇护一二，我想海外华侨定然会铭记五内。 到时候不管是物资，还是别的方面，他们都会倾力相助。” 这话说得含糊，但李宗仁听懂了。 物资是物资，别的方面，可以是兵力，可以是装备。 甚至可以是在某些场合的政治支持。 他想登那个位置，海外华人力量必须要笼络。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郑重开口。 “青岛的事，就托付给陆先生了，收复之后，青岛也请陆先生代管。” 面对投桃报李，陆凡抱拳：“多谢李长官信任。” 李忠仁站起身，今天陆凡的这一番话他的好好消化、琢磨。 后面的事情也得精心的安排一番，把这一仗利益最大化。 他朝张自忠、冯天魁、钟毅分别拱了拱手，顺水推舟争取他们的支持。 “诸位，今天这一仗，我李某一定如实上表金陵，为诸位请功。” 第517章 通知老李，我们回家 深夜十一点，众人返回各自部队处理事务去了。 指挥部里只剩下李忠仁和陆凡两人。 “陆先生。”李忠仁亲自给陆凡倒了杯茶，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 “济南城光复，齐鲁大局已定，陆老弟居功至伟。” 陆凡接过茶杯：“李长官客气了，全赖是兄弟们拿命拼下来的。” 李忠仁摇摇头，虽然面色平静，但语气还是沉了下来。 “老弟，你这是给留着脸面，我那些部队什么成色，我心里清楚。 周村伏击我没能全歼小鬼子； 城北伏击我更是让板垣老贼跑了。 要是换做张自忠、冯天魁来打，这样的事情铁定不会发生。” 李忠仁言辞恳切，姿态放的那叫一个低。 “李司令，你这话说的老张、老冯好像长得三头六臂一般，他们没那么神。” 陆凡半开玩笑的回应，让现场气氛缓和不少。 李忠仁报以微笑：“老弟不用谦虚，我心里有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陆凡面前。 “一点心意，请陆先生务必收下。” 陆凡低头看去。 清单上列着：黄金三吨，古董字画二十五箱。 另外，西尾寿造的指挥刀被郑重的放在桌上。 “老弟，我知道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李宗仁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这一仗打下来，你不要地盘，不要嘉奖，这等胸襟，我李某人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这些东西你必须收。” 陆凡抬头看他。 李宗仁把刀从桌边拿起来，双手捧着放在陆凡面前。 “这是西尾寿造的指挥刀，是济南大捷的见证。 你不愿青史留名，但我不能没有表示，这东西你不要，我李某人心里过不去。” 陆凡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长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是矫情了。东西我收下，多谢。” 他把礼单折起来揣进怀里，又拿起那把指挥刀看了看，放到一边。 李忠仁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凡也喝了口茶，随口问了一句：“李长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忠仁闻言的手顿了顿，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陆凡看着他，语气平静。 “齐鲁这一仗打完，司令的威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有没想过再进一步？” 面对如此直白的询问，李忠仁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先生好眼力，我李某人确实想再进一步。” 都是明白人，解释等于掩饰，还不如直抒胸臆，坦诚交流。 “金陵的所作所为老弟你也听到、看到了。 脚盆鸡入侵华夏多少年了。 愣是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撕开那层遮羞布，旗帜鲜明的向小鬼子正式宣战。 其中的弯弯绕老弟不会看不懂。” 他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某种期待，某种探询。 眼见陆凡不说话，默认。 他骨气勇气开口：“陆先生，往后这路上，能不能对德邻多照应几分？” 陆凡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平淡。 “华夏局势如此，脚盆鸡亡我之心昭然若揭。 我还是那句话，谁打鬼子，谁一心为国、为百姓，我就支持谁。” 李宗仁一愣，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混迹官场多年，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没有空话、套话，不支持，不反对。 标准就一条：一切以民族大义，为复兴华夏为基准。 你现在打鬼子，我就全力帮你。 你将来要是变了，也别指望我出力不说，掉过头来针锋相对也有可能。 这样的回答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只要自己按照这份准则走，那么对方绝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李宗仁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陆先生这话，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陆凡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谁都没再提这事。 又闲聊了几句战后的安排，李宗仁起身告辞。 李忠仁离开之后，指挥部里面恢复安静。 陆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有了今天一番话，以后再见面，那事情就会好谈很多。 他有信心经过多轮的接触，让他们不再重蹈历史的覆辙。 让这片饱受战火的土地，重新散发新的荣光。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视网膜前，熟悉的任务面板浮现。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技能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5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随机物资卡】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 【任务完成度3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随机强化药剂】 虽然没有达到SSS级别，但是这样的奖励能接受。 心念一动，盲盒打开，五张卡片出现在眼前。 首先出现的是【技能卡：海军作战指挥精通。】 陆凡眼前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 拿下青岛的军港，组建海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自己正愁没有合适人员能担此大任。 现在好了，瞌睡了，来枕头了。 不错~不错~~ 【图纸：YJ-8导弹全自动生产线】 我了个乖乖，导弹生产线？ 陆凡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有了这图纸，加上自己拥有的3d打印机，导弹生产线唾手可得。 F系列战机配上YJ-8导弹，那马踏樱花不是梦想了。 给力，真尼玛给力！ 平缓了下心情，陆凡重新坐下，查看起下一张物资卡，【mK42通用鱼雷100颗】 东西是好东西，正好武装自己顺来的潜艇。 但是和之前的一比，还是差点意思。 “阿太啦保佑，一百两百不嫌少，一千两千不嫌多，给我开。” 陆凡念叨着翻开空间符文卡。 【200立方米空间】 好吧~~有总比没有好~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最后两张卡牌打开。 【岸基反舰导弹系统：雷达站一座，发射架一组，导弹36枚，射程180公里】 【高级恢复药剂：瞬间恢复重伤者全部生命体征。】 两样东西都不错。 一样能保命。 一样能让自己在拿下青岛之后有了对抗脚盆海军的本钱。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郑冲进门递上来一份电文：“虎头山来电。” 陆凡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心微微收拢。 “郑冲，通知老李，我们回家！” 第518章 夜风有些凉 深夜十一点，金陵，总统府。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校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丝绸睡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电文。 电文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把那些数字重新默念一次。 收复济南； 击毙西尾寿造； 歼灭脚盆鸡一个甲种师团、两个乙种师团； 另加伪军若干，合计三万七千余人。 他把电文放下，又拿起来，再放下。 窗外有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校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黑沉沉的院子，背对着书桌。 收复失地，是好事； 歼敌数万，是大捷； 齐鲁半壁归复，是振奋人心的胜仗。 可是指挥这场仗的，是李忠仁。 校长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微微发白。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机要秘书安娜推开门，微微躬身：“委员长，几位先生到了。” 校长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请他们进来。” 何应钦、顾祝同、蒋鼎文、陈布雷依次走进书房，吴时跟在最后。 几个人都穿着便装，显然是临时从床上被叫起来的。 安娜轻声带上门，退了出去。 校长指了指沙发：“坐吧。” 几个人落座，目光都落在书桌上那份电文上。 校长把电文递给离他最近的何应钦：“你们先看看。” 何应钦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挑了起来。 他把电文传给身边的顾祝同，顾祝同看完传给蒋鼎文，蒋鼎文看完传给陈布雷。 他看得最慢，看完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最后传到吴时手里。 何应钦率先开口：“委员长，德邻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 校长背负着双手没有说话。 顾祝同瞄了眼接过话头：“三个师团，四万人，这个战果……自开战以来，还没有过。” “德邻这一仗，不得不说，打的真漂亮，明天的中外报纸上都该是他了。” 蒋鼎文的话棉里藏刀，直插校长心窝，细思极恐。 屋里安静了几秒。 校长瞥了眼蒋鼎文，走回书桌前，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何应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委员长，有些话可能不好听，但得说。” 校长抬了抬下巴：“但说无妨~” 何应钦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后开口。 “德邻这一仗打完，威望切切实实的起来了。 齐鲁大地是他收复的，几万鬼子是他消灭的，鬼子大将是他击毙的。 正如鼎文说的，明天全国的话题都会聚焦在济南，全世界的报纸都会登他的名字。” 他瞄了眼校长，看着那古井不波的神色，继续开口。 “这个时候，咱们要是给他使绊子，不但没用，反而会把他抬得更高。 外头的人会说他李德邻在前线拼命，咱们在后方拆台。 到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声望就再上一层。” 顾祝同皱眉道：“那就这么看着？” “敬之说得对，现在不能压，也压不住。但咱们可以换一个法子。” 陈布雷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 蒋介石看着他：“你说。” 陈布雷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齐鲁刚收复，百废待兴。 政务要重建，民生要恢复，伪军要整编，汉奸要清算。 这些事，李德邻身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责无旁贷，就让他全权代理齐鲁军政。” 这话一出，何应钦双眼冒出亮光，他接过话茬。 “彦及的主意相当的巧妙，政务是千头万绪的活，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今天要筹粮，明天要筹款，后天要和地方士绅打交道，哪还有精力东征西讨？ 咱们在后勤上稍微紧一紧，他就得四处求人。 仗打不了，功劳就立不了。 日子一长，气就泄了。” 顾祝同恍然大悟：“校长，彦及这法子好，让他陷入泥潭，进行冷处理。” 蒋鼎文也露出赞同的神色。 “齐鲁这么大，光政务就能拖他半年，半年之后，风向说不定就变了。” 校长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吴时：“虞薰，你怎么看？” 吴时抬起头，面色平静：“几位先生说得都有道理，德邻公代理齐鲁军政没毛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委员长，我倒是有一层想法，眼下咱们大胜，士气正盛。 这个时候，咱们能不能趁势东进，把姑苏和魔都拿回来？” 校长的眼神动了动，吴时赶紧续上话题。 “姑苏和魔都两地如果能拿回来，那声势上肯定能压过齐鲁......” 他话没说完，校长摆了摆手打断。 “魔都那边，脚盆鸡还有海军。”他的声音不高，但态度很坚决。 “我们的部队打打陆战还行，跟脚盆鸡的军舰碰，拿什么碰？” 吴时还想说什么，校长已经转向其他人。 “齐鲁的事，就按布雷说的办，军政事务都压给他。 后勤上，敬之你盯着，该给的给，不该给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几个人点头应下。 校长走回书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声音低沉下来。 “东进的事暂不考虑，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人。 “延安那边，最近动作不小。 我们在前方拼命，他们在后方扩张。 这么下去，就算把脚盆鸡打跑了，咱们也剩不下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校长的声音冷下去：“攘外必先安内。” 何应钦、顾祝同、蒋鼎文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布雷面色如常，目光垂在桌面上。 吴时也没有说话，面上古井不波。 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领会。 可袖子里，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想起济南城头的硝烟，想起那些拿命拼杀的士兵。 想起李忠仁电文里那句：“三军用命，百姓箪食”。 前方在用命换山河。 后方在算着怎么分山河。 这还是先生致力于的天下为公的党国吗？ 校长放下文件，挥了挥手：“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几个人起身告辞，鱼贯而出。 吴时走在最后，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校长又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吴时收回目光，迈出门槛。 走廊里，安娜正等着送客。 吴时冲她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夜风灌进来，有些凉。 第519章 各位，辛苦了 收复济南城的第三天，陆凡做了安排，一早回了虎头山。 直升机旋翼缓缓停止转动，他从舱门跳下来，双脚踩在虎头山的土地上。 冯汉卿、周文、邱明、白金标几个人已经在停机坪边上等着。 看见陆凡，几个人快步迎上来。 “老板~”冯汉卿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一路辛苦。” 陆凡摆摆手，目光扫过几个人：“家里怎么样？” 冯汉卿一边陪着他往外走，一边汇报。 “东北军199师的整编已经完成，全部编入咱们的战斗序列。 按照你之前定的方案，每个连排都派了保安队的老兵带，邱政委方面的人也到位了。 重装合成旅的架子搭起来了。” 陆凡点点头：“人怎么样，服不服？” “刚开始有点情绪，毕竟是正规军出身。”冯汉卿实话实说。 “可周文老弟的手段那叫一个厉害，练了几场，带出去溜了一圈，直接服了。” “汉卿兄你过奖了，你的强大号召力，外加手下的兄弟给力。 另外咱们的装备强悍，战术也先进，练一次服一次。 再加邱政委后勤方面是真给力，要什么给什么，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有求必应。 不仅老实了，现在你就是赶都赶不走，扎根了。” 面对冯汉卿的褒奖，周文挠挠头，谦虚的笑容堆满了脸。 “周文老弟谦虚了，前些日子的两仗，足以证明你带兵有方。”邱明淡然一笑，毫不贪功。 “哦！说说~”陆凡来了兴趣。 周文上前一步，他左手的金属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板，我带合成旅出去练了两场。 先是突袭莱阳县城，凌晨摸进去，一个小时解决战斗。 虽然没有全歼小鬼子，跑了一部分，但他们的物资仓库让咱们搬空了。 粮食、弹药、药品，够咱们用三个月。” 陆凡挑眉：“伤亡呢？” “阵亡七，伤四十一个。”周文说，“主要是新兵多，打巷战的时候经验不够。” 陆凡点头：“第二场呢？” “七天前，青岛那边出来两个中队，往济南方向去。 我收到情报，在必经之路上打了伏击，全歼鬼子一个没跑掉。 缴获轻机枪九挺，步枪一百多支。” 陆凡拍了拍他肩膀：“打得好。” “这还得是邱政委配合的好，情报、接应和清扫安排的明明白白！”周文一脸诚恳的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邱明接过话茬：“陆凡同志，我跟您汇报一下后方的状况。” 陆凡递上烟：“说吧。” “周边村镇的老百姓都往虎头山跑，现在后勤人员已经接近四千人。 我把军民分开安置，秩序还算稳定。” 邱明翻开手里的本子，开始细细的汇报起来。 “被服厂已经开工，一天能出两百套军装。 医院那边也正常运转了，伤员都能得到及时救治。 按照你的指示，文化方面我们现在每晚都开课，识字率提升的很快。” 他合上本子抽了口烟。 “另外，您走之前交代的事情，我办妥了。古蓝、王满仓、陈天佑几个人，都找到了。” 陆凡脚步一顿：“找到了？” “找到了。”邱明中重重的点头说道：“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后代，都是我党的人士。” “古蓝本名谷蓝，是我当早起的元老人士，我亲自把他请来根据地当教育主管。 谷蓝同志的儿子刘承志，陈天佑的儿子陈宏志，都是高材生，读过大学的。 现在已经跟着白金标在军工厂做事。” 陆凡看向白金标。 白金标是个粗壮汉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陆先生，那俩小子，了不得。” “怎么个了不得法？”听到白金标如此夸人，陆凡略显诧异。 “您留下的那台3d打印机，我捣鼓了好久没弄明白，你猜怎么的。”白金标侃侃而谈起来。 “他俩来了，拿着说明书看了三天，硬是给鼓捣起来了。 他们还根据您留下的图纸，把生产线给鼓捣出来了。” 陆凡眼睛一亮：“生产线？” “对，正在装。”白金标很是兴奋，“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一众人跟着白金标走进军工厂，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工人们正在忙碌，电焊的火花滋滋作响。 白金标指着靠里的一条生产线：“那是AKm的线，已经装完了，正在试生产。” 他招了招手，一个工人递过来一支步枪。 白金标接过来，双手捧给陆凡：“陆先生，这是第一支，虎头山自己产的。” 陆凡接过枪，沉甸甸的。 他拉动枪栓，动作顺畅，声音清脆。 把玩了一会儿，把枪还给白金标，拍拍他的肩膀：“金标，好样的。” 白金标又指向另一边。 “65式迫击炮和80式火箭炮的生产线，3d打印机已经打出零件了。 现在承志和宏志两兄弟正领着人在做最后的组装。 再有五天，就能试生产。” 说着，他拉着陆凡军工厂的另一侧走去：“老板，还有这个，您得看看。” 走出五百多米，来到飞机库。 一条标准跑道出现在脚下，跑道直接从机库向外延伸出去，直到山洞外。 “老板，你要的战斗机标准跑道。”白金标满脸兴奋的说道。 “我和兄弟们日夜赶工，按照严格要求，长度、厚度、承重，分毫不差。” 陆凡站在跑道边上，沉默了。 跑道并不是用水泥整体浇筑的，因为这寒冷的天气浇筑标准跑道根本不现实。 白金标另辟蹊径，利用山体花岗岩硬度，用人力硬生生的打磨出一条标准跑道。 他心中不禁感慨：“前辈诚不欺我，工人阶级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 离开虎头山，前后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这些人把家底翻了个个儿。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冯汉卿、周文、邱明、白金标，诚挚的道谢：“各位，辛苦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但脸上都有光。 “都是应该的！”邱明领着众人往前走了一步齐声回应。 随后他话锋一转：“陆凡同志，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 生产线的原料，快跟不上了。 钢材、铜，还有几种有色金属，缺口都很大。 现在靠缴获撑着，但缴获的东西不够用。 再不想办法，生产线就得停。” 陆凡点点头，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 是直升机的声音。 几个人同时抬头望去。 天边出现一个黑点，正在往虎头山方向飞来。 第520章 旅长驾到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风尘还没落定，舱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跳下来，张开双臂就朝陆凡走过来。 “凡哥，可想死我了！” 唐季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响亮，带着几分张扬，几分亲热。 他一把抱住陆凡，使劲拍了拍他的背，这才松开。 “凡哥你在济南打的那一仗，那叫一个漂亮，解气~真解气~~” 陆凡笑着拍拍他胳膊：“还行。你怎么有空跑虎头山来？” “想你了呗，再说了收复齐鲁的大场面，那必须得赶一下。”唐季丰一扬下巴。 舱门里又下来一个人，是陈力庭。 “老弟，多了不说，我替齐鲁父老谢谢你了。”他满含热泪的冲陆凡就是拱手作揖。 “六哥，你这是做什么？应该的。”陆凡一把扶住陈力庭。 “六哥，咱们兄弟还来这一套做什么。”唐季丰侧过身，把手往身后一引。 “凡哥，给你介绍个人，我学长，生死兄弟......” 他话没说完，陆凡已经大步上前，伸出手：“陈旅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不敢当~不敢当~”陈庶康愣了一下，随即握住陆凡的手。 “先生的彪炳战绩，我拍马赶不上，早的淞沪会战和金陵保卫战暂且不论。 这一次收复齐鲁半壁，歼敌超五万，先生真当是我辈楷模。” “全赖将士是用命。”陆凡谦逊一笑，随后侧身介绍：“旅长，这是我虎头山邱政委。” 邱明上前一步，立正站好，声音洪亮：“虎头山根据地政委邱明，向陈旅长报到！” 陈庶康转过头来回了军礼，目光落在邱明身上，神色里多了几分放松。 “邱明，魔都一别三年了，你现在可是陈老总的宝贝疙瘩。 这次在延安，你的陈老总可没少在我面前显摆你。 听说你和陆先生在短期内把虎头山根据地拉起来了，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老首长说笑了！”邱明脸上带着笑，侧身引荐起来。 “旅长，我给您介绍一下根据地的同志们。” 冯汉卿站在最前面。 陈庶康看见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几步。 “汉卿兄~”陈庶康伸出手，“当年东北一别，转眼已经十个年头了。” 冯汉卿握住他的手，感慨地摇了摇：“旅长还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陈庶康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东北军的冯少帅，哈哈~~” 冯汉卿摆摆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跟着陆先生打鬼子，心里踏实。” 陈庶康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转向旁边的人。 “陈旅长~”周文立正，敬了个礼。 陈庶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端详：“你是周继先，周老先生家的老幺周文？” 周文坦然的回应：“是，当年您和周公来访时的那一席话，我历历在目。” “一晃多年过去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后来听说你汉斯国......” 陈庶康追忆着往昔，目光扫过，眉头微皱：“你的手怎么了？” 周文抬起左手，金属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淞沪一战弄丢了，不过后来凡哥换了新的，比原来的好使。” “原来的好使就好~”陈庶康一听就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但他没有追问。 “旅长好~”白金标站在那里，搓着手，有些局促。 “旅长，这是白金标，干活、基建、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新港的军工生产线都出自他的手笔。” 陈力庭上前一步，介绍起来 一圈介绍下来，气氛热络得很。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几句话就能扯出旧相识，握个手就能聊起当年事。 一番寒暄之后陆凡一个眼神过去，冯汉卿笑着开口。 “陈旅长，唐司令，六哥，你们难得来一趟，要不参观参观咱们虎头山？” “那还等什么，就看那最厉害的战斗机。”唐季丰大大咧咧的提出要求。 陆凡莞尔一笑：“林耀，林恒，还不给你们的教官带路。” 一行人沿着跑道，走进山体深处的巨大洞穴。 灯光亮起的瞬间，陈庶康的脚步停住了。 机库里，一排战机整齐排列。 歼五、歼六、F15、F16，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机翼下挂着实弹。 只一瞬间，唐季丰和陈庶康的目光就被牢牢锁定在那些飞机上。 林耀走到一架F15旁边，开始介绍。 “这是F15战斗机，双发重型制空战机，最高速度2.5马赫，实用升限两万米......” 陈庶康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词有些陌生，但他能听懂大概。 林耀继续说：“作战半径，一千七百公里。” 陈庶康脸上出现惊诧的神色。 唐季丰激动的跳了起来：“一千七……公里？那岂不是能马踏樱花？” 林耀自信的点点头：“教官，飞机从虎头山起飞，能直接打到东京。” 陈庶康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陆凡。 “陆先生，这话当真？” 陆凡点头。 陈庶康又看向那些飞机，声音低沉下来问道：“那能带多少炸弹？” 林耀指着战机，很是淡然的回应。 “现在就是战机满载的状态，要想达到极限作战半径，卸掉两枚导弹比较保险。” 唐季丰撇了撇嘴角：“就这点炮弹，还要卸下点，那也不行啊！” 这话一出，冯汉卿等人嘴角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唐司令，你可别小瞧了这点弹药量。”周文很是淡定的开口解释。 “就这点导弹，足以把脚盆皇宫夷为平地......”说着周文竖起手指：“三次~” “什么？能把脚盆皇宫炸三回？”唐季丰满脸震惊，直接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 这一刻他对于冯汉卿他们几人的那一抹笑容有了具象。 那分明是：贾府众人陪刘姥姥逛大观园。 而自己就是那个刘姥姥、 陈庶康闻言也心惊不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银灰色的战机，沉默了。 和脚盆鸡开战以来，他对小鬼子的飞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如果自己这边真有了更强悍的战机，那么...... 林耀一打眼，顺势提议：“老板~既然跑道修好了，咱们开着飞机出去转一圈，怎么样？” 第521章 旅长，坐稳了 林耀的话语一出，其他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陆凡。 周文、李振山、白金标，眼神里都带着期待。 去与不去，就在一念之间。 陆凡淡然一笑：“各位，都想看看F15的威力？” 李振山大大咧咧的开口：“老板，比歼五和歼六还要强的飞机，我们都想见识见识！” “老板，跑道好了，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对啊！趁着陈旅长在，给大伙长长见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陆凡环视一圈，轻轻一挥手：“林队长，挑十个技术最好的，今天就给这条跑道开开光。” 他转向陈庶康，语气诚恳：“陈旅长，第一次任务，有没有兴趣跟我上去看看？” “我？”陈庶康一愣：“我也可以上这个吗？我什么都不懂。” 陆凡落落大方的说道：“旅长，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愿意去溜达溜达。” 陈庶康看着那架F15，沉默了几秒。 不心动是假的，那个男人对飞机不动心，更别说这种最先进的大家伙。 “行。”旅长一拱手说道：“今天就借陆先生的光，跟你上去开开眼。” 半个小时后，十架F15在跑道上一字排开。 陆凡带着陈庶康登上第一架，指指后座：“陈旅长，坐这儿。” 陈庶康爬进机舱，舱盖缓缓落下。 他坐在狭窄的空间里，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一个都不认识。 陆凡边调试设备，边说道：“旅长，带上耳机，一会儿沟通都耳麦。” 陈庶康一愣，有样学样戴上耳麦。 “耳机里说话。”陆凡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用喊。” 陈庶康摸了摸耳机，试着开口：“听得见，这玩意儿倒是新鲜。” 引擎启动的震动传来，陈庶康感觉到机身开始滑行。 他透过舱盖朝外看，跑道在飞速后退，然后机身一轻，地面已经落在下面。 他下意识抓紧了座椅扶手。 飞机在爬升，他能看见虎头山越来越小，看见远处的山峦，看见田野和村庄。 云层从身边掠过，然后飞机穿出云层，眼前一片开阔。 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陈旅长，感觉怎么样？” 陈庶康缓了口气：“挺稳当。这东西能飞多快？” “现在不到一千。”陆凡说，“还能更快。” “一千？”陈庶康愣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云层飞速向后掠去。 一个时辰两千里？ 这就意味着这战斗机，一个时辰能从南京跑到北平？ 他靠在座椅上，没有再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咱们这是往哪儿飞？” 陆凡沉稳的回应道：“过会儿您就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陈庶康看见前方出现了陆地。 海岸线越来越近，他能看清那些城镇，看清那些冒着烟的烟囱。 “各机组注意，下面是九州岛北九州市。 目标：工业区。自由攻击，优先打击工厂。” 陆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面响起，语气沉稳的一匹。 陈庶康还没反应过来，机身已经倾斜，向下俯冲。 他看见那些烟囱越来越近，看见巨大的厂房越来越清晰。 “陈旅长，看好了。”陆凡的手指按在按钮上。 一声轻响，机翼下火光一闪。 陈庶康看见一道白烟拖着尾焰飞出去，笔直地撞向一座冒着黑烟的厂房。 那厂房烟囱高耸，至少有金陵下关的发电厂三个大。 “轰~~”巨大打得爆炸声响起。 炮弹击中的瞬间，一团火球炸开。 陈庶康张大了嘴。 整座厂房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 钢铁的屋架扭曲着飞向天空，烟囱拦腰折断，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几座小房子，碎屑漫天飞舞。 陈庶康看向陆凡，他正专注地操控飞机，没有回头。 耳机里传来其他飞行员的声音：“老板~这导弹太厉害，比直升机强太多了。” “别废话，大点干早点散，我先走一步，芜湖~~”林恒声音里面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庶康看见F15机群四散而开。 两发炮弹落在一座炼钢厂。 巨大的高炉像被戳破的气球，通红的钢水喷涌而出，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火光冲天，黑烟升腾。 又一架飞机掠过，目标是仓库区。 一排排整齐的库房接连爆炸，火焰吞噬着里面的物资。 陈庶康看着爆炸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十几分钟后，他见证了井然有序的街道变成废墟。 那些造出飞机、造出炸弹、造出坦克的工厂，正在他眼前化为灰烬。 内心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陆先生，这飞机也太强悍了吧！” “基操勿......”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屏幕上亮起几个红点。 林耀第一时间通报敌情：“老板，东偏南三十度，大批敌机！” 他的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小鬼子反应过来了，零式飞机来袭，有一个编队。” “怎么？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知道来的是什么战机，还知道来多少？” 疑问在陈庶康的脑子里面盘旋。 他在后座坐直了身子，透过舱盖朝那个方向望去。 天边出现了几十个小黑点，正在迅速变大。 他看清了那些飞机的轮廓：圆润的机头，细长的机身，下面是固定的起落架。 还真的是小鬼的零式战机，细细一点，不多不少还真是三十四架，一个飞行大队。 三十四VS十架，他心里一紧。 小鬼子的战斗机虽然没有自己这边的先进。 但是怎么说零式战机也是鬼子的主力战机，速度快，机动性不差。 正所谓好狗架不住赖狗多，这样悬殊的对比之下，他不得不担心。 “敌人来袭，各机报告弹药情况。”陆凡冷静的询问。 耳机里陆续传来回应： “一号位，导弹还剩四枚，机炮弹药充足。” “二号位，导弹五枚，炮弹充足。” “三号位……” 听完汇报，陆凡云淡云轻的下令。 “各机注意，先给小鬼来个下马威，随后自由选择攻击方式。” “明白~~”通讯器里齐声回应。 “旅长，坐稳了！”陆凡拉动操纵杆，F15划出一道弧线，机头转向东南。 第522章 这是你的自由 十架F15同时调整方向，朝着那三十四架零式扑去。 陈庶康攥紧了座椅扶手。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十公里，八公里，五公里…… 陈庶康能看清那些零式的轮廓了。 它们排成整齐的编队，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秃鹫。 然后他听见陆凡的声音：“一号位，锁定最近的三架，发射。” 只看见机翼下火光一闪，三道白烟拖着尾焰飞了出去。 远处的零式编队里，三团火球同时炸开。 陈庶康愣住了。 三架零式在空中解体，碎片四散飞舞。 旁边的几架脚盆鸡飞机慌乱地散开，队形瞬间乱了。 耳机里传来其他飞行员的声音： “二号位锁定两架，发射！” “三号位，发射！” 又是几道白烟飞出去。 转瞬间远处的天空中，一团又一团火球炸开。 零式像被猎枪击中的飞鸟，一架接一架地往下掉。 陈庶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些零式还没反应过来，还没调整好队形，还没看见对手在哪里，就已经损失了十架。 陈庶康脸上带着三分惊诧，七分兴奋的问道：“这……这什么玩意儿？” “空对空导弹。”陆凡的声音很平静。 “射程二十公里，锁定就能打。 他们那破飞机，连导弹在哪儿都看不见。” 说话间，陆凡推动操纵杆，F15猛然加速，“旅长，我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陈庶康感觉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的云彩变成模糊的线条，那些零式的轮廓急剧放大。 陆凡没有发射导弹，而是拉高高度之后，笔直地朝着一组零式战斗机群俯冲过去。 当陆凡驾驶的战机速度达到两马赫，像一道银色的闪电掠过小鬼子的战机。 陈庶康看见那几架零式战机，在自己的飞机飞过之后，剧烈颤抖起来。 眨眼过后，不是左翼撕裂，就是右翼齐根折断，飞机打着旋儿往下掉。 “陆先生，什么都不做就把鬼子的飞机干报废了，怎么回事？”陈庶康满脸的不解。 “小鬼子的飞机为了追求速度、灵活性，皮薄骨脆。”陆凡慢条斯理的讲解起来。 “我这两马赫速度能产生不小的冲击波，带出的气流就足以把小鬼子的飞机撕碎了。” 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是眼见为实。 鬼子飞机被毁，陈庶康也不纠结了。 他看向窗外，天空中到处都是火球，到处都是往下掉的零式战机的碎片。 在看看那些零式飞机像无头苍蝇一样，被F15战机老鹰抓小鸡一样随意拿捏。 他的心中说不出的痛快，闭上眼睛畅想起来：要是自己有了这制空权，他带着部队...... “一号位，目标清除。” “二号位，目标清除。” “三号位，还有一架跳伞的，算不算？” 陆凡的声音带着笑意：“算他命大，走吧。” 陈庶康的眼睛打量四周。 不到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天空中已经看不见一架完整的零式了。 到处都是往下掉落的碎片和燃烧的残骸。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十四架……就这么全没了？” “全没了。”陆凡说，“咱们一架都没伤着。” “陆先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下一步我去哪？” 陈庶康靠在座椅上，上翘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各机转向，下一场：佐世保海军基地。”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平静。 十架F15调整方向，朝着西南飞去。 二十分钟后，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陆地。 陈庶康透过舱盖望去，能看见海岸线，能看见军港，能看见那些停泊在港口里的军舰。 佐世保海军基地。 几个呼吸之后，陈庶康看得更加清楚。 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口里。 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各机组注意，下面是佐世保军港。 目标：所有舰艇、船坞、油库、弹药库。 锁定目标，使用空对地导弹远程攻击，把所有导弹都打完。 注意：军港配备有完整的防空火力，切勿靠近，远程打击。 重复：军港配备有完整的防空火力，切勿靠近，远程打击。” “明白！” 十架F15四散而开，拉高飞行高度，并开始锁定目标进行远程打击。 陆凡面前的屏幕亮起锁定标识，手指毫不犹豫的按在按钮上。 机翼下火光连闪，四枚导弹拖着尾焰飞出去。 第一枚击中一艘战列舰的舰艏。 巨大的爆炸掀飞了半个舰艏，火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第二枚击中一艘航母的飞行甲板。 甲板被炸开一个大洞，下面机库里停着的飞机被点燃，火焰冲天而起。 第三枚和第四枚落在码头上。 巨大的爆炸把整个码头掀上了天，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陈庶康看着场景那叫一个振奋。 一艘巡洋舰被两枚导弹击中，舰体拦腰折断，缓缓沉入水中。 一艘驱逐舰被炸成两截，舰艏和舰艉分别翘起来，然后沉没。 油库被击中，黑色的浓烟升腾到上千米的高空。 船坞里正在建造的军舰被炸毁，巨大的龙门吊倒塌下来，砸在还没完工的舰体上。 整个佐世保军港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陆凡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各机组，弹药情况。” “一号位，导弹打完，机炮还有。” “二号位，还有一枚。” “三号位，打完了。” 陆凡看了看下面，港口里已经看不见还能浮着的军舰了，淡然的下令：“返航。” 十架F15拉起来，在空中编好队形，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陈庶康回过头，看向身后。 佐世保海军基地升腾起的黑烟遮住了半边天。 他坐回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陆先生，今天这事儿，我能呈报延安方面吗？” 陆凡嘴角噙着笑，语气平和：“陈旅长，这是你的自由。” 陈庶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云层，看着那轮开始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这天，可能要变了。 第523章 雅阁财团在捣鬼 晚间，东京。 大本营会议室。 会议还没开始，火药味已经呛得人坐不住。 陆军最高长官杉山元坐在一侧，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战报。 对面的海军老大伏见宫博恭王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杉山君。”伏见宫开口了，语气慢悠悠的，“济南的事，陆军打算怎么交代？” 杉山元抬起头：“正在总结教训。” “教训？”伏见宫笑了。 “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五万多人玉碎， 西尾君殉国，板垣君重伤，我很想听听你们陆军总结出什么教训？” 杉山元的脸色沉下去：“伏见宫殿下，战局变幻莫测，支那使用了大量新式武器......” “每次打了败仗都是新式武器。”伏见宫蛮横的打断他。 “上次是魔都、金陵，这次是济南，你们陆军除了这个借口，就没有别的借口？” “要不是你们海军在青岛的第二舰队按兵不动，齐鲁战局何至于糜烂至此。” 杉山元深吸一口气，再也压不住火气了，直接开怼。 伏见宫嗤笑一声。 “第二舰队的任务是保护侨民、控制港口，不是给你们陆军当保姆。 自己打不赢，倒怪起海军来了？” 杉山元胸口剧烈起伏，直起身子，把那份战报往前一推。 “伏见宫殿下，我想请教一下。 佐世保海军基地覆灭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号称帝国海军无敌的吗？ 整整一个基地说没就没。 绣花枕头，稻草包~~” 伏见宫抓着海军基地被覆灭，撕破脸，往死里踩。 伏见宫的笑容僵在脸上。 杉山元瞄了眼对手，继续输出。 “军港被炸，战列舰沉没，航母重创。 让人按在家门口暴揍，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还瞎比比~~~” 伏见宫脸色铁青：“杉山君，你......” “够了！”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朝香宫鸠彦王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走到主位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杉山元和伏见宫同时站起来行礼。 “吵够了？”朝香宫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心头。 “本土被炸，海军损失惨重，陆军在济南大败，你们还在互相攻讦？” “啪~~” 朝香宫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天皇陛下口谕：彻查袭击本土的罪魁祸首，限期三天。” 杉山元和伏见宫同时低头：“遵命。” 朝香宫坐下，看向杉山元：“陆军有什么发现？” 杉山元精神一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双手递上去。 “殿下，这是我们收集到的情报。”他指着照片娓娓道来。 “济南之战，支那军动用了一众前所未见的飞行器。” 他抽出一张清晰的照片，上面是一架直升机。 “据说这叫直升机，能够垂直起降，在空中悬停，配有威力强大的炸弹。” 朝香宫看着照片，眉头紧锁。 “这是今天来袭的战机。”杉山元又拿出另一张片模糊的照片，继续展开分析。 “虽然和济南出现的飞行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指着照片上模糊的导弹。 “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是这种尾部喷火的炮弹，能够在很远距离外准确命中目标。” 朝香宫抬起头：“你的结论？” “殿下，我们认为，这次袭击的策划者是金陵方面。”杉山元挺直腰杆大声回应。 “他们正是获得了这些新式武器，才会对济南动手，现在又对我们本土动手。 所以我们必须调集关东军南下，直取金陵，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朝香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开口，伏见宫突然笑了。 “杉山君，你的推论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惜全是废话。” 杉山元脸色一变：“伏见宫殿下什么意思？” 伏见宫从自己面前的文件里抽出几张照片，递给朝香宫。 “殿下请看，这是我们的侦察机在佐世保上空拍摄的。 虽然大部分画面模糊，但这几张，近距离拍到了敌人的战机。” 朝香宫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几架银灰色战机的轮廓清晰可辨。 伏见宫指着其中一张：“殿下请看这里。” 那是放大后的局部，机身上有一处模糊的图案。 虽然不清楚，但还是能看出大概。 “你们不要怀疑，这就是星条旗。”伏见宫满脸的笃定。 杉山元愣住了。 伏见宫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傲慢。 “杉山君，金陵方面能造出这种战机，你信吗？ 他们连汽车都造不利索，拿什么造飞机？ 这世界上能造出这种东西的，只有两个地方：汉斯国、鹰酱。” 他顿了顿：“汉斯国和我们有盟约，不可能干这种事。那就只剩下鹰酱了。” 杉山元反应过来，立刻反驳：“不可能！如果是鹰酱干的，那就是宣战！” “我们和鹰酱关系虽说不上铁，但贸易体量巨大，他们有什么理由对我们开战？” “杉山君，你不懂鹰酱国内的情况，不怪你。”伏见宫看着他，慢悠悠说道。 “年前我们狙击了鹰酱的雅阁财团，目前双方又在布局，金融战一触即发。 这次袭击本土，目的就是打击国民信心，让股市暴跌。 雅阁财团想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殿下，这次袭击大概率雅阁财团在捣鬼。” 朝香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有道理。” 杉山元急了：“殿下，伏见宫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凿证据......” “你有确凿证据证明是金陵干的？”朝香宫反问。 杉山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朝香宫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问道：“伏见宫，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把握。”伏见宫躬身：“但我可以断言，我们和鹰酱之间必有一战。” “纳尼？”朝香宫下意识的开口。 “亲王殿下，你有所不知，鹰酱的雅阁财阀的野心相当大。。 他们自诩上帝之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朝香宫点头：“海军经费的事，我会向陛下请示。” 他又看向杉山元：“至于陆军，金陵还是要打的，不管背后是谁，支那战场不能停。” 杉山元眼睛一亮。 朝香宫走回座位，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伏见宫，海军抽调军舰，全力辅佐陆军增兵魔都，重启夺取金陵计划。” 他把文件推给两人：“这是陛下的意思。” 伏见宫和杉山元同时立正。 “哈依~~。” 第524章 陈旅长，这个不行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 陈庶康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 战士们抓紧时间进行着各种训练，乡亲们忙着从事生产生活。 他低头翻了翻自己这些天记下的东西，厚厚一沓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三三制战术，特种作战理念，小分队渗透，火力协同……这些都是他能带走的东西。 至于那些坦克、直升机、战斗机、步坦协同，机械化推进，炮火洗地...... 他在笔记本上只写了一句话：先进装备，不可复制，可遇不可求。 足够了。 他站起身，把笔记本揣进怀里，推门出去，直奔陆凡的办公室。 陆凡正在指挥部里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陈旅长，坐。” 陈庶康没坐，走到地图前站定：“陆先生，我是来辞行的。” 陆凡看着他：“这么快就走？” “一旅之长，离开太久不像话。”陈庶康笑了笑。 “这些天受益匪浅，回去得抓紧把学到的东西用起来。” 陆凡点点头，也不挽留：“吃了午饭，我让直升机送你。” 陈庶康想了想，点头答应。 午饭摆在食堂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人坐得满满当当。 唐季丰挨着陆凡坐，旁边是陈力庭。 冯汉卿、周文、李振山、邱明、白金标、林耀都来了。 热热闹闹一大桌，为陈旅长饯行。 菜过五味，大家刚把话题聊开，郑冲快步走了进来。 “陆先生，王满仓，王老板来了。” 说话间，谷蓝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略显拘谨的中年男人进来。 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神很亮。 陆凡和邱明站起身，热情迎上去握住他的手：“王老板，辛苦了。” 王满仓受宠若惊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陆先生客气了。” 唐季丰招呼人加椅子加碗筷，王满仓被让到桌边坐下。 陈力庭盛了碗汤，他接过来喝了两口，缓过劲来，开口说正事。 “陆先生，不辱使命，青岛的情况，我摸清楚了。” 桌上安静下来。 王满仓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标准地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鬼子的布防，主要在这几个地方。”他指着图上标注的红圈。 “码头、火车站、宪兵队司令部、银行、仓库区。 每个地方都有岗楼和机枪阵地，兵力大概是一个联队，加上伪军两个团。” 他顿了顿，又指着城外的一处。 “还有这里，城北的炮楼群，驻着一个大队，是外围防线。” 陆凡点点头，仔细看着地图。 王满仓继续说：“另外，我在城里联系上了一些爱国人士，帮着摸了一条路......”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城东有条排水渠，平时没人走，但人能钻进去，直通城内。 出口在城隍庙后头，那一带是贫民区，鬼子很少去巡逻。” 他抬起头郑重地额托付起来。 “陆长官，邱政委，我们苦鬼子久矣，希望你们能尽快光复青岛，还百姓一个郎朗晴天。” 陆凡和邱明交换过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老板，我们早有这方面的计划，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来先吃饭~~，边吃边聊！” “那就多谢长官了！”王满仓连连道谢，刚端起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事。” “说。” 王满仓慢条斯理的说起来：“两天前，停泊在青岛军港的鬼子军舰，陆续的全都开走了。 昨天下午，连民用的货轮都被征用了。” 陆凡眉头一挑：“去哪儿了，打听到没有？” “军舰去哪了打听不到。”王满仓摇头。 “但是那些货轮，我托码头上的兄弟问了，说是开往旅顺，去运物资的。” 陆凡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青岛的地图上。 军舰走了。 货轮也走了。 青岛现在，只有陆军。 他抬起头，看向在座的众人：“各位，机会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凡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时不我待，我决定突袭青岛。”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地图前。 “周文，你带上特战队，三百人，坐黑鹰直升机，先一步赶往青岛。 然后跟着王老板从那条排水渠进城，接下来的具体行动你自己定。 我只有一个要求：部队到达时，城门必须打开。” 周文立正：“明白。” 陆凡转向冯汉卿和李振山。 “汉卿，老李，重装合成旅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一个小时后部队开拔，机械化推进，直扑青岛。” “保证完成任务！”冯汉卿和李振山起身领命。 “空军分成两部分。”陆凡看向林耀。 “一队送完周文，立刻返回基地，换直-10武装直升机，协同大部队地面作战。” “另一队，驾驶歼六升空，保证制空权的同时协助周文进行特种作战。” 林耀立正：“明白。” 陆凡最后看向邱明。 “邱政委，你带后勤部队押后。 青岛打下来，第一时间进城，安抚民众，维持秩序。” 邱明点头：“陆凡同志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略微一思考转向郑冲。 “通知李长官，我们今晚对青岛发起攻击。 如果愿意同步行动，收复烟台、威海，我们愿意展开空中援助。” 郑冲应声而去。 陆凡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抬高了些。 “诸位，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拿下青岛，咱们好好过个年。” 众人齐声应道：“收复青岛，过大年！” 周文第一个往外走，王满仓跟在他身边，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冯汉卿和李振山也起身离去，脚步匆匆。 林耀跑着出去召集飞行员。 邱明招呼着后勤的人，开始清点物资。 餐桌上一下子空了大半。 陈庶康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本来是要告辞的。 可这种时候，他哪还走得动。 他太想看看了。 看看那重装合成旅怎么打； 看看那些飞机怎么配合地面； 看看这支部队到底有多强的战力。 他走到陆凡面前，问道：“陆先生，我能不能留下，跟大部队一起，做大头兵也可以。” 陆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陈旅长，这个不行。” 第525章 已经没有悬念了 “凡哥，你就别逗我学长了！他脸皮薄~~” 唐季丰莞尔一笑，打趣道：“学长，怎么怀念当大头兵的日子了？” 陆凡郑重的展开邀请：“陈旅长，指挥车上缺个参谋，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 陈庶康一愣，随即笑了：“求之不得。” 几人在陆凡引领下很快到了一辆造型别致的小车前。 六个轮子，车身方正，顶上安了一个大锅，竖着几根天线。 陆凡在车厢一侧按下手印，车门缓缓打开。 “几位上车，我们出发！” 唐季丰第一个上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兴奋。 “凡哥，这玩意儿什么名堂。” 陆凡随口应付道：“这是多功能指挥车！” 陈力庭和陈庶康比他沉稳，上车后不着急坐，而是打量起车内的各种屏幕和设备。 车厢的中间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两侧是操作台。 两人分坐在操作台前，一个戴着耳机盯着雷达屏幕，一个正在调试通讯设备。 “大家都坐。”陆凡上车招呼了声后介绍起来：“金宝，老钟，他们负责通讯和雷达。” 陈庶康点点头，在座椅上坐下。 伴随着郑冲发动汽车，车子平稳驶出基地。 一个小时后，指挥车停在一处高坡上。 郑冲跳下车，在车身上按了几下，迷彩布自动展开，把整个车罩住。 郑冲回到车上：“老板，迷彩已经展开。” 陆凡点头：“放无人机。” “明白~”郑冲按下一排按钮。 “嗡嗡嗡~~” 爆烈的蜂鸣声中，一群小型无人机从车顶激射而出。 很快，指挥车内，九宫格屏幕全部亮起。 陈庶康坐在陆凡侧后方，目光落在那些画面上，半天没动。 太清楚了。 他见过侦察兵画的态势图； 见过参谋堆的沙盘； 见过从望远镜里看出去的战场。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青岛城外的每一个炮楼，每一条战壕，每一道铁丝网，都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放大，能看见战壕里走动的小鬼子。 再放大，能看见炮楼上的射击孔。 “这玩意儿……”他指了指屏幕，“怎么做到的？” 唐季丰凑过来，一脸得意。 “学长，这叫侦察无人机，自带天眼飞在天上，想看哪儿就看哪儿。” 陈庶康皱眉：“天眼？自己会飞？” “那东西叫摄像头。”唐季丰解释道：“说是自己飞，其实是郑冲在远程操控的。” 陈庶康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点了点头，没再问。 罗金宝转过头：“老板，各部队通讯已接通，重装合成旅、飞行队、特战队，都在线上。” 陆凡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屏幕上，九个画面分别显示着不同角度的战场实况。 最中间那一格，是三公里外的一个鬼子据点：两座炮楼，一圈战壕，几十个鬼子。 陆凡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 “金宝，给冯汉卿传令，先拿这个据点开刀。” “明白。” 罗金宝按下通讯键，重复了一遍命令。 几个呼吸后，屏幕上的画面动了。 一架直升机从画面左侧切入，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它在空中悬停了一瞬，机身下方火光一闪，导弹拖着尾焰扑向炮楼。 眨眼间，炮楼炸了。 砖石碎屑飞上天，浓烟升腾起来。 炮楼里的鬼子连反应都没有，就和那些砖头一起变成了碎片。 后续的直升机紧接着出现，机炮开始扫射。 炮弹在战壕里犁出一道道火线，跑动的鬼子被打成血雾，战壕里到处是火光和烟尘。 直升机打完一轮，拉起，离开。 画面里，坦克登场了。 十几辆坦克排成横队，碾压过鬼子的战壕。 履带把战壕碾平，把里面来不及跑的鬼子活埋。 偶尔有残存的火力点开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等待他们的是猛烈的机枪的清扫，送他们上路。 坦克后面，是摩托化部队。 三轮摩托车和越野车快速穿插，把剩下的漏网之鱼尽数剿灭。 从第一发导弹落地，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陈庶康默默数着。 不到五分钟。 碉楼被炸，阵地被横推，鬼子被团灭，己方零伤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唐季丰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语气淡然开释。 “学长，这就是机械化推进，常规操作，以后咱都这么打仗。” 陈庶康看向他：“都这么打？” “都这么打。”唐季丰指了指屏幕不紧不慢的说起来。 “直升机先上，点名拔钉子； 坦克跟进，横推碾压； 摩托化收尾，打扫战场。 一条龙服务，直接把鬼子送回老家。” 陈庶康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陆凡看着屏幕，拿起另一个话筒：“周文，报告位置。” “特战队正在分头接近目标。 指挥部、通讯基站、兵营、仓库，全部就位。 另一半兵力已向军港方向运动，五分钟内到位。” 通讯频道里面里传来周文笃定的声音。 “好，五分钟后炮击展开，你们自由行动！” 陆凡说完扫了一眼屏幕下令：“老钟，把需要重点轰炸的坐标发给二柱子。” 钟正国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已发送。” 陆凡拿起另一个话筒：“二柱子，收到坐标了吗？” “收到了，老板。”一个粗嗓门在耳机里响起：“三十七个点，三分钟后火箭炮校准完毕。” “打。配合周文他们的行动，别误伤自己人。” “明白！” 屏幕画面切换，是城外远处的火箭炮阵地。 陈庶康看见那些炮管同时扬起，然后火光连闪，炮弹拖着尾焰飞向青岛城。 画面里，城内多处同时爆炸。 爆炸声刚落下，陈庶康看见一些穿着特殊作战服的身影，在巷道里无声无息地穿行。 一队人翻墙进入一座大院，从窗户里扔进几个圆筒，闪电般的亮光一闪而过。 然后就是密集的枪声，很短，十几秒就停了。 另一队人摸向通讯基站，肩扛起迫击炮模样的东西发出炮弹。 打完之后潇洒离开，只留下火光升腾的画面。 这话的场面在城中多处上演，驻守的鬼子很快乱成一团。 “冯汉卿，李振山，加快推进。直升机掩护，坦克开路，速度进城。”陆凡沉稳的下令。 冯汉卿的声音传来：“明白。” 李振山的声音紧跟着：“明白。” 屏幕上，城外的大部队开始动了。 几架直升机低空掠过，机炮朝着城内可疑目标扫射。 坦克加速跟进，摩托化步兵紧随其后。 钢铁洪流涌入青岛城内。 陈庶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一仗已经没有悬念了，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第526章 陈旅长，进城看看 重装合成旅推进到青岛城区，鬼子的抵抗突然激烈起来。 街垒、沙袋、机枪阵地，把每一条街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巷战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鬼子用房屋作掩护，用街道作屏障，想把对方拉进泥潭。 算盘打的霹雳啪啦，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几架直升机从低空掠过，机炮朝着街垒和机枪阵地扫射。 炮弹打在沙袋上，沙袋炸开； 打在砖墙上，砖墙倒塌； 打在鬼子的身上，鬼子飞起来，落下去，再也没动过。 直升机拉起，坦克跟上。 钢铁洪流可不像直升机那样以点带面。 履带所过之处，不管什么碉堡、阵地还是单兵统统清扫。 坦克后面，步兵以三三制队形跟进。 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清扫、补刀。 陈庶康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整个重装合成旅就像一台精密、高效、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任何的敌人在他们面前就是土鸡瓦狗，完全不堪一击。 陈庶康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满心满眼的振奋。 有了这样的部队，鬼子还怎么嚣张？ 可另一股情绪也跟着涌上来，酸溜溜的，有点涩。 要是自己也坐拥这样一支部队...... 唐季丰凑过来，宽慰道：“学长，重装合成旅有点不好搞，特战队还是可以借鉴一二的？” 陈庶康没说话，顺着指向，目光看向屏幕左下角。 画面里，特战队员分成几个组，同时展开行动。 第一组扑向码头巡逻队。 十二个鬼子刚跑到货堆后面准备射击，特战队员已经绕到了他们侧翼。 三个人从正面佯攻，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 另外五个人从侧面迂回过去。 自动步枪的短促点射下，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到两分钟，十二个鬼子全部解决，特战队员零伤亡。 第二组的目标是军港的宪兵部。 那里的鬼子被枪声惊动，正从营房里往外冲。 特战队员没有硬碰硬，而是在兵营外围的制高点架起两挺轻机枪。 鬼子刚冲到门口，子弹就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当场倒地，后面的赶紧缩回去。 特战队员趁机推进，向窗户里扔进几颗手榴弹。 爆炸声过后，他们冲进去清理残敌。 枪声密集响了半分钟，然后停了。 “宪兵部解决了。”罗金宝报告：“鬼子一个中队，全歼。” 鬼子的战力陈庶康再清楚不过，就这么被团灭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见第三组已经摸到了水兵宿舍区。 十几个鬼子水兵和警卫从楼里冲出来，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们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埋伏在屋顶的狙击手点名。 狙击枪的枪口火光微闪，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军官头部中弹，直接扑倒。 剩下的小鬼子慌乱地找掩体。 但狙击手居高临下，视野极好，一发一个，不到一分钟院子里躺了七八具尸体。 第四组直奔码头边的舰船。 对于陆凡他们来说，现在任何一艘舰船都是宝贵的资产。 画面切换到另一架无人机的近景。 陈庶康看见特战队员从船舷爬上去，解决甲板上的哨兵，然后进入舱室。 军舰内部传来短促的枪声和闷响，那是消音武器在狭小空间里的声音。 一艘驱逐舰，几十个鬼子水兵，不到十分钟全部清理干净。 当陈庶康把视线转到第五组特战队的时候，他们控制了港口的关键设施。 通讯室、油库、物资仓库、维修船坞都已经拿下。 “报告001，港口已经全面控制。”周文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鬼子守备部队全歼。我方轻伤五人，无人阵亡。 控制舰船五艘，仓库物资，油料库等关键设施全部完好。” 陆凡点点头：“原地固守，等大部队过来接管。” “明白。” 陈庶康看着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第一声枪响到完全控制住码头，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些特战队员的每一个动作。 掩护、跃进、射击、换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压制、突击、掩护，行云流水。 他想起自己打了这么多年仗。 哪一次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哪一次不是用兄弟的命去换鬼子的命？ 可这些人，他们把打仗变成了工作。精准、高效、冷酷。 二十分钟，一个军港。 鬼子全灭，自己轻伤五个。 这样高效的战术必须要在自己的队伍里面得到普及。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问题，装备有限，该从那个团开始呢？ 唐季丰拍了拍他：“陈学长，想啥呢？” “想怎么回去跟老总汇报。说了他都不一定信。”陈庶康睁开眼，笑了笑。 随后，他神情严肃起来，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在想，我手下谁能践行特种作战。” “学长，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团长叫李云龙？”唐季丰顺口问道。 “老四，你怎么知道李云龙那个愣种的？”陈庶康露出惊诧。 “张廷书上次来的时候提到这个活宝！” 唐季丰打了个哈哈，他总不能说这人是陆凡点明看好的好苗子。 要是这么说，自己的学长还不跳起来。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哈哈~~学长，能被你叫楞种的，这李云龙有几把刷子吧？” 唐季丰这人精哪能不知道陆凡这话太过直白，勾起陈庶康的戒备，于是赶紧圆场。 “打仗是把好手，正准备给他提团长，但这家伙是个刺头，不好管！” 陈庶康挠挠头露出幸福的烦恼。 “不好管就对了。”唐季丰大大咧咧的开口道。 “你让他来新港，我来操练他两个月，还你一个合格的特战队队长！” 陈庶康摆摆手：“得了吧！李云龙已经够浑蛋的，再让你这混世大魔王来调教，那废了。” 唐季丰满脸认真的打起来包票：“学长，你给我一个刺头，我还你一个特战队！” 说话间，屏幕里，青岛城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陆凡拿起话筒下达指令。 “邱明，后勤部队可以进城了。记住，先安抚民众，维持秩序。” 邱明的声音传来：“明白。” 陆凡站起身，走到车门前，回头看向陈庶康。 “陈旅长，进城看看？” 第527章 旅绝不会让你失望 指挥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青岛的土路上。 陆凡散了圈烟续上之前的话题。 “旅长，我听说你们386旅除了李云龙，能人一大堆，什么丁伟、孔捷都是打仗的好手。 有这样多的人才，你就搞一个特战队太小家子气。” 陈庶康挠挠头略显惭愧的说道：“都是我这旅长没本事，弄不到好装备！” “学长，别谦虚了，凡哥，你也别凡尔赛了，学长他们不容易！” 八面玲珑的唐季丰剧中调和，笑着转移话题。 “凡哥具体说说，为什么特战队不适合我学长？” “特战队确实好用。”陆凡抽了口烟开口。 “小规模突袭，摸哨、斩首、破袭，比大部队效率高得多。” 陈庶康点点头，等着下文。 “但是......”陆凡话锋一转。 “单一的特战队，也就干干这些活了。 真到了大型战役，几万人对垒，战线拉出去几十里，特战队能干什么？ 端掉指挥部还行，但要正面突破、撕开防线、扩大战果，还得靠重装合成旅。” 陈庶康若有所思：“重装合成旅……周文他们那样？” “周文他们是重装合成旅的试点。”陆凡不疾不徐的科普起来。 “但他们和真正的重装合成旅，还差得远。” 唐季丰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 “凡哥，你倒是说说什么叫真正的综合组那个合成旅，给咱们开开眼。” 陆凡笑了笑，抬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一张装备清单出现在屏幕上。 “重装合成旅，满编六千到七千人。 首先是侦察营，无人机连、雷达连、侦察连。 别小看他们，战场之上信息先行，他们是重装合成旅的眼睛。 有他们的存在，战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敌人还没看见咱们，咱们已经把他们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攻击起来那就事半功倍。” 陈庶康盯着屏幕，目光专注。 “然后是坦克营，三个坦克连，九五式主战坦克四十多辆。 侦察营是眼睛，那么他们就是重装合成旅的铁拳。” “形象，没毛病！”唐季丰很是自信的问道：“那另一只铁拳是武装直升机了吧？” “不是！”陆凡淡定的回应。 “对应坦克营的是装甲步兵营，三个装步连，八轮步战车五十多辆。 每辆车能拉一个班之外，车上有重机枪炮、保证机动性的同时也能提供火力压制。 按照我的认知，装甲步兵营才是整个合成旅的精髓。” 唐季丰撇了撇嘴反驳道：“这点我不认可，我还是觉得，武装直升机更牛！” “哼~~”陆凡轻笑一声解释道。 “武装直升机是厉害，但是那玩意需要的后勤保证太过复杂，一般人整不会。 另外重装合成旅配备了有炮兵营。 一百五十五毫米自行火炮、一二二毫米火箭炮。 足以代替武装直升机在火力，需要的时候，二柱子那种火箭炮，能把鬼子阵地犁三遍。” 陆凡灭了手里的华子继续说道：“空军部队以后会统一部署。” 陆凡说完，车里有几秒钟的安静。 唐季丰咂了咂嘴，满脸不可思议。 “乖乖，六千多人，四十多辆坦克，五十多辆步战车，几十门炮…… 这要是拉出去，鬼子拿什么挡？ 就是关东军来了也得跪地求饶。” 陈庶康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 陆凡笑了笑，继续说：“虎头山这边，第一支合成旅还没满编，装备缺口不小。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陈庶康，“不过，下一批装备已经在路上了。 坦克、步战车、火炮、无人机，全套重装合成旅的装备。” 陆凡说着对上陈庶康的目光，语气也沉重起来。 “陈旅长，你有没兴趣做第一吃螃蟹的人？” 这话一出，气氛一凝。 看似寻常的询问，重如泰山。 唐季丰眼珠子一转，率先反应过来。 “凡哥，你的眼光那叫一个毒辣，选学长没毛病。 我学长这人实在，不会说漂亮话，但他带兵和打鬼子上，那是真有一套。 自他上任386旅以来，部队的战斗力在一场场的战斗中节节攀升。 目前队伍兵强马壮，作风优良，学长更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老头子做梦都想把学长挖过去。” 说着他扭头看向陈庶康，疯狂使眼色。 陈庶康沉吟了几秒，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后开口。 “陆先生，这批装备优先考虑我们386旅，兄弟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重装合成旅，事关重大......” 陆凡看着他，抬手打断，更加诚恳重复问题：“陈旅长，没兴趣做第一吃螃蟹的人？” “陆先生，感谢你的认可，但你听我说。 要建立一支合格的重装合成旅，光有统帅可不行。 那手下的将士也非常重要，那些武器想发挥最大作用，需要有文化、有纪律的士兵。 合成旅的装备复杂，坦克、步战车、通讯、无人机，哪一样都要有文化才能玩得转。 我们部队的情况你也知道，战士们敢打敢拼，但短板也非常明显。 我怕辜负了先生的好意，另外我们有纪律的，接受你的那批援助已经是极限了。 在接受这样重要的装备，不是我能下定论的，需要向上面汇报才能决定。” “学长，你什么时候这么磨蹭了，当年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去哪了？” 八面玲珑的唐季丰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起身。 “装备是死的，人是活的，不会那可以学啊！ 还有，你们那边都穷成什么样了，还搞那一套，迂腐~~” 火气上来的唐季丰满脸的怒其不争。 陆凡直视陈庶康，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心里的顾虑。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更何况是连续两次掉馅饼，还都砸中脑袋。 有长远眼光的将领都会深思熟虑一番。 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老四，旅长是有组织的人，我们得尊重。“唐季丰还想说什么，陆凡开口打断。 随后对着陈庶康淡然一笑：“旅长，你尽快向上级汇报，一个月内，你都是我的首选。” 陈庶康闻言，李振站好目光诚恳回应：“陆先生，别的不多说了，感谢信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如果有机会合作，386旅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凡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陈旅长这话，我记下了。” 他伸出手。 陈庶康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第528章 沈鸿烈 指挥车驶进青岛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两旁有零星的灯火，那是商铺和民居里透出来的光。 巡逻队三五成群地走过，脚步整齐，枪口朝下。 街角偶尔能看见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坑和废墟，但整体秩序已经恢复。 陆凡下车，走进临时设立的指挥部。 邱明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陆先生，初步统计出来了。” 陆凡接过文件，在长桌边坐下。 唐季丰、陈庶康、陈力庭、冯汉卿、周文、李振山、王满仓陆续落座。 眼见主要成员班子都已经到齐。 邱明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先说战果。 青岛城内，鬼子的守备部队加上伪军，总计约五千六百人。 此战毙敌四千二百余，俘虏一千二百余。 我方阵亡137人，重伤227人，轻伤1144人。” 话说到这里指挥室众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这一仗，切切实实的打出了虎头山的威风。 陈康堂默默计算着。 近30:1的战损比除了让他心中骇然之外。 更对重装合成旅的创建，抱以巨大的期待。 “缴获方面。 步枪三千一百余支，轻重机枪一百二十余挺，迫击炮三十余门。 弹药、被服、粮食等物资，足够部队用三个月。” 邱明翻到下一页。 “最重要的还是工业设施和港口方面。 我们收缴鬼子青岛的工厂十七家。 包括纺织厂、机械厂、造船厂、发电厂，设备基本全部完好。 仓库里还有大量原材料和成品，包括布匹、钢材、机器零件，数量还在统计。”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周文。 “港口那边，周队长干得漂亮。 军港基本完好无损，油库里有重油一万五千吨、汽油七千吨。 虽然鬼子的军舰都撤走了，但是还是控制四艘其他船只。 其中运输船一艘，货轮三艘，全部可以正常使用。” 周文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邱明翻到最后一页。 “经过清点还有意外收获。 港口停着一艘货船，叫‘西丸号’。 我们登船检查，发现船舱里全是物资，这是清单。” 他把一张清单递给陆凡。 “船上有十三个银东瓜，四十箱银锭、其十箱大洋，共计白银74吨。 黄金方面，大黄鱼11箱，小黄鱼29箱，其他金器11箱。 其他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珍奇异宝，古籍杂项，林林总总共计389箱。 据抓到的船员交代，这是小鬼子在齐鲁各地搜刮的民脂民膏，准备运回国内的。 还没来得及起锚，被咱们堵在港里了。” 陆凡扫了一眼清单，递给冯汉卿。 “这笔财，来得及时。” “战后的基本情况就是这些，其他的数据还在统计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面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消息说完，邱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陆先生，仗打赢了，但接下来的事，比打仗还麻烦。” 众人一听眉头微微一皱。 陆凡问道：“政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没必要遮掩。” 邱明把一份文件摊开。 “我们拿下了青岛，问题很多。 第一，青岛城里还有三千多鬼子侨民，商人、技术人员、家属都有。 这些人怎么办？ 全关起来，粮食小号不小； 杀了，怕国际影响不好； 放出来，怕他们捣乱。” 难题抛出，众人无语，最后冯汉卿接过话。 “鬼子侨民在青岛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留下就是祸害。 现在只有全部集中看管，等局势稳定了，通过国际渠道遣返回国。” 其他人都想把小鬼子侨民除之而后快。 但是又清楚杀平民影响太大，只能默认冯汉卿的办法。 邱明眼见大家没有意见，继续说起面临的难题。 “第二就是汉奸问题。 小鬼子在的时候，给他们办事的少说也有两三千。 伪政府职员、警察、翻译、商会里那些帮小鬼子办事的，怎么办？ 全处决了，其中有很多人士被小鬼子裹挟； 不处决，老百姓不答应。” 作为在青岛起家的陈力庭起身表态。 “汉奸要清算，但不能乱。 正如邱政委说的，这其中有些人是被小鬼子裹挟的，比如那些技术工人。 我认为先期可以抓首恶，办典型，其余后面慢慢审理，慢慢办。 老百姓要的是公道、要出气，但我们也不能滥杀。” 王满仓第一个响应：“这个陈老板说的有道理。” “就按六哥说的来，先处理一批罪大恶极的！其余的稍后办。”陆凡一锤定音。 邱明记下来，继续说：“第三，物价。 小鬼子别灭了，市面上没人管，粮店、布店、杂货铺，已经开始涨价了。 再涨下去，老百姓买不起东西，迟早出事。” “这个简单，我们开仓放粮，平价供应，并发出通告。”唐季丰说着眼神瞬间狠厉下来。 “如果有人胆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那就不该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李振山扯着嗓门说道：“乱世用重典，没毛病！” 眼看大家没有其他的声音出现，邱明继续往下讲：“第四，工厂复工。 十七家工厂，工人七八千人，都闲着。 不开工，工人没饭吃； 开工，原料、销路、管理，全是问题。” “事关民生，工厂一停，青岛就会乱起来。”陈力庭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 “可以先恢复民生急需的纺织厂、面粉厂、发电厂，其他厂慢慢来。 工人工资，按原来的标准发，不能降。 一切以稳定为主。” “第五，青岛的军警宪都被被清除了，接下来城市日常运行，我们怎么维护。” “短时间内，青岛城实行军管，军队纪律必须严，扰民的一律严惩。 该免税的免税，该发粮的发粮，该惩办的惩办，让老百姓看见态度。” 邱明一条条记下，然后继续问道：“鬼子被驱离后，货币、市政，还有城市管理......” 更加棘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出现，相较之前还能有应对方案。 这些问题众人都没有处理经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让青岛真正运转起来，我们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人才。”陆凡深吸一口气，开口。 “一个懂政务、懂经济、懂城市管理的人，把这些事统起来，成体系地推进。 王老板，你久居青岛，你有人选吗？” 王满仓经过长考开口道：“陆先生，有个人可以试试，他叫沈鸿烈，就是......” 第529章 护身符 王满仓说完沈宏烈的名字，又犹豫了一下。 “陆先生，有件事我得说清楚。”他看了一眼陆凡。 “这位沈先生，处理政务是把好手，这点青岛人都知道。但是他……” 王满仓顿了顿，满脸的纠结：“他对延安那边的态度，相当......” 陆凡点点头，没说话。 陈力庭一打眼，心理和明镜一样，接过了话题，续上话茬。 “满仓说得对。沈宏烈这人，我打过交道。 民国二十年到二十三年，他在青岛当市长，把这座城市治理得井井有条。 港口、道路、自来水、学校，都是那时候建的。 老百姓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但他确实是对延安方面不友好，几次出手，把延安方面的人全驱离青岛。 不过，他和金陵那位还不太一样，不下死手，有缓。 小鬼子来了，他躲进了崂山。 现在想请他出山......” 陈力庭摇了摇头：“难度不小。” “凡哥，这人是个好手。”沉默许久的冯汉卿开口道。 “这人东北军出身，在老帅帐下管过江防，27年到青岛任海军第一舰队司令。 但是他早年是跟随孙先生的，资历很深，能力很强，脾气也相当的倔。 另外，他跟金陵那边也不太对付，谁的面子都不太给。 老板，你可以试着从孙先生这方面入手。” 冯汉卿把沈鸿烈的过往细细的道来，陆凡心中有数了。 “王老板，抽空能带我去见见这位沈先生吗？” 王满仓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 说完正事，会议散去。 邱明拿着笔记本匆匆出门，去安排青岛的接收事宜。 冯汉卿和周文去核对战损和缴获。 李振山带着人巡视城防。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凡、陈庶康和唐季丰三个人。 陈庶康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陆凡。 “陆先生，这一趟出来时间不短了，我得回去了。” “应该的。”陆凡点点头，没有挽留：“你是一旅之长，离开太久不像话。” 陈庶康站起身，伸出手：“这几天受益良多。谢谢陆先生不吝赐教。” 陆凡握住他的手：“陈旅长客气了，以后常来常往。” “老四，你怎么安排，在我这里多住几日还是......”陆凡看着唐季丰，眼神带着深意。 “学长，我跟你回延安，那么多物资，老师那边，我不给你解释几句，你过不去。” 心领神会的唐季丰整了整衣领，接上话。 随后讪讪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白月光笑容。 “凡哥，我好久没见老师了，空着手也不合适。 你给我拿点好，华子、毛子、可乐、维生素什么的多多益善，让我尽尽孝心。” “老四，你真当我冤大头了？”陆凡佯装一脸不悦，没好气的说道。 “哥，你是我亲哥，我找郑冲去拿了！”唐季丰说着一溜烟出了门。 这样简单的双簧当然瞒不过陈庶康的眼睛。 他嘴角噙着笑，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在指挥部外的空地上发动起来。 唐季丰指挥着人往机舱里搬着大箱子。 陈庶康和陆凡站在一旁。 “老弟。”陈庶康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声音放低了些，“等您得空，一定来我们旅看看。” 陆凡点头：“年后我一定来386旅做客。” “一言为定~~” 直升机旋翼越转越快，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唐季丰登机前回头冲陆凡挥了挥手：“凡哥，走了。” 陈庶康伸出手，再次和陆凡握了握。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舱门关上，直升机缓缓升起，在空中调整方向，然后朝西北方向飞去。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 天色还早，太阳刚刚偏西。 “郑冲，陪我去趟浮山。”陆凡转身走向指挥车。 郑冲从驾驶座探出头：“浮山？海边那个？” “对。” 指挥车驶出青岛城，沿着海边土路一路向东。 浮山是青岛近海的一座小山，不高，但位置极好。 正好卡在青岛港的东侧，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海湾。 陆凡让郑冲把车停在山脚下，自己一个人往上走。 山路崎岖，但他走得很快。 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刚才会议桌上没说的话。 这次拿下青岛，运气成分太大了。 日本人的军舰两天前全走了，货轮也被征用了。 这才让他的部队能长驱直入、轻易得手。 但军舰会回来的。等日本人反应过来，等他们调集舰队反扑，青岛怎么办？ 他看过情报，寻常时候鬼子驻扎在青岛的海军，至少有一支巡洋舰分队、若干驱逐舰。 在当下的环境里面，舰炮口径大、射程远。 如果对着青岛城一顿轰。 他的坦克、装甲车、步兵，全得暴露在炮火下。 青岛还能能守住吗？ 能。 但要付出多大代价？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手里得留有底牌。 浮山顶上，神笔峰下。 陆凡站在峰顶，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海面上一片平静。 他拿出系统奖励的【岸基反舰导弹系统】 卡片捏碎，原本光秃秃的山坡上，凭空出现了一片建筑。 一座白色的雷达站，圆形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一组四联装的导弹发射架，整齐排列。 旁边的弹药库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导弹箱。 射程一百八十公里的导弹，对付小鬼的舰船够用了。 他抬头看向雷达天线，那东西正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走进雷达站，看着显示器，海面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远处有几艘渔船，更远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郑冲，你带着罗金宝和钟正国到神笔峰来，到那个白色房子里来找我。” 陆凡捏着对讲机，对着郑冲下达指令。 半个小时后，太阳落山，三人赶了过来，看着雷达站和发射架几人震惊不已。 郑冲缓步上前，摸着导弹小心的问道：“老板，这是什么？” 陆凡淡然一笑，“护身符。” 第530章 以后的是，以后再说 隔天，陆凡、陈力庭跟着王满仓坐着直升机出城。 崂山脚下，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 院墙是石头垒的，不高，几间瓦房。 院子里有人正在劈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粗布棉袍，袖口挽着，手里拿着斧头。 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 “沈市长，冒昧打扰了。”王满仓上前一步：“陈先生你应该认识，这位是陆凡陆先生。” 沈宏烈看向陈力庭，点了点头：“陈老板，多年不见。” 陈力庭拱手：“沈市长，打扰了。” 沈宏烈的目光转向陆凡，打量了几眼，开门见山。 “陆先生，你在齐鲁这些日子做的事，我都听说了。 台儿庄解围，沂水、沂南、临沂，一路打上去。 然后是潍坊，再是济南。 昨天，青岛也拿下了。” 他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不到一个月，收复半个齐鲁，歼灭鬼子好几万，这份战功，放眼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陆凡一拱手，声声平静的回应：“身为军人，保家卫国，在所不辞！” 沈宏烈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侧身让开：“进屋坐吧。” 堂屋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正中间挂着孙先生的遗像。 陆凡进门之后整了衣领，恭敬的对着先生肖像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的陈力庭和王满仓亦是如此。 沈宏烈看到三人鞠躬，神态又缓和了几分。 “山野粗茶，将就喝。”他拎起一把茶壶，给三人倒起碗茶。 陆凡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直抒胸臆：“我想请沈先生出山，回青岛当市长。” 沈宏烈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眉心微皱，刚舒缓的神经又绷紧。 陈力庭见状适时的开口游说起来。 “沈市长，青岛打下来了，但现在城里事务千头万绪，纷繁复杂。 工厂停着，商店关着，物价涨着，几千鬼子侨民要处理，两千多汉奸要清算。 各种政务需要展开，老百姓人心惶惶需要安定。 沈市长，曾把这座城市治理得井井有条。 老百姓提起你，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看着沈宏烈，语气诚恳：“我们恳请沈先生出山，让这座城市重新运转起来。” 沈宏烈没有说话，把茶碗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凡。 他一字一句：“陆先生这是代表谁？延安，还是金陵？” 陆凡没有回避，迎着他的目光，坦然开口。 “沈先生问得直接，我也实话实说。 我陆凡，既不是延安的人，也不是金陵的人。 但如果一定要做出抉择，我确实更看好延安那边。” 闻言，沈宏烈眉头微挑。 陆凡喝了口茶从容不迫的续上话题。 “自年初以来，我经历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最后转战齐鲁，金陵我是看得透透的。 陈然，金陵方面根正苗红，可我冒昧的问一句，他们真的继承了嘛？” 这一句反问，声音不大，但在沈鸿烈心中却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当年小鬼子步步紧逼，夺青岛之心路人皆知。 可金陵方面无视自己和青岛老百姓的请求，一味的退让。 最终小鬼子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青岛。 伤疤再次被血淋淋的揭开。 “我也信奉先生的三民主义，也在默默的践行三民主义。 想让国人挺起腰杆，不再受外人欺负； 想让老百姓有说话的分量，不再当牛做马； 想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 说到兴起，陆凡双眼冒光，他投身淞沪战场，参加金陵保卫战，转战齐鲁。 他是真的想早点终结这段屈辱史，开启新篇章。 “在我看来不管是金陵还是延安，他们都在践行先生的遗志。 他们所走的路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同出本源，属于花开两支，各表一枝。 至于哪一支能结出果实，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河不能断流，堤不能垮。 那就要先把小鬼子先赶出去。” 沈宏烈神色纠结，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陆凡眼见有效果，喝了口茶再加上一把火。 “沈市长，你有本事，你有经验，你有操守，我们亦然。 不瞒你说，我的队伍是个大杂烩，有金陵的，也有延安的。 可不论阵营如何，目前我们枪口一致对外。 至于心里认同什么、不认同什么，那是自己的的事。 我不会干涉，也不会强迫，我们求同存异先打鬼子再说。” 沈宏烈看着他，目光里的锐利渐渐变成了审视。 “求同存异？” “对，实事求是，求同存异。”陆凡点头。 “你我的本质是一样，我拿下青岛、你出来为青岛做事。 都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这饱受屈辱的民族。 至于以后的事......” 陆凡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再说。” 沈宏烈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院子，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 他忽然开口：“陆先生，你说话倒是直接。” 陆凡笑了：“跟明白人不用绕弯子。” 沈宏烈也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松动。 “好，就算我出来，但有一个问题，你考虑过没有？” 陆凡一抬手，示意他畅所欲言。 沈宏烈指着山下的方向。 “青岛靠海，鬼子的军舰就在海上，随时能打回来。 你现在拿下了青岛，可你能守住吗？ 守不住的青岛，治理得再好，也是给小鬼子做嫁衣。” 他看着陆凡，目光认真，直指要害。 “你收复济南，现在又拿下青岛，军事能力自然不必多说。 可是海军不比陆军，鬼子的海军强大，青岛临海。 一旦鬼子卷土重来，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脚盆鸡的舰队？” 陆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海面。 夕阳正在西沉，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 “沈先生，”他神情淡然，语气笃定：“我能打下青岛，就有本事守住。” 沈宏烈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凡接着说：“你担心的那些军舰，我有办法应付，但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他转过身，自信满满的开口：“沈先生要是信得过我，跟我进城，我带你去看点小玩意。” 沈宏烈挑了挑眉：“小玩意？” 陆凡点点头：“看了你就明白。” 沈宏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进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棉袍，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走吧，去看看你的小玩意。” 第531章 烟花表演 青岛外海，东南方向二百三十公里。 飞龙号航母的舰桥上，几个海军军官站在舷窗前。 远处的海面一片平静，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波光粼粼。 副舰长山本一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里嘟囔：“陆军的那些饭桶，真是一群废物。” 参谋长藤田光彦站在他旁边，闻言笑了笑。 “山本君，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废物？他们连废物都不如。” 他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咱们海军被调离执行任务，他们就能把青岛丢了。 帝国的脸，让他们丢尽了。” “哼~~谁说不是呢！”山本一郎冷哼一声，再踩一脚。 “板垣师团号称精锐，结果呢？ 让人家的杂牌的部队打得满地找牙。 西尾殉国，板垣重伤，几万人被歼灭。 咱们海军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时候丢过这种脸？” “陆军就会吹牛。”藤田光彦点头附和，满脸的傲慢。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百战百胜，真打起来，一触即溃。 一群菜鸡，垃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陆军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舰长伊藤正站在海图前，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转过身来。 “好了。” 山本一郎和藤田光彦立刻闭嘴，立正站好。 伊藤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语气沉稳。 “陆军确实丢了脸。但这正好是咱们海军的机会。” 他回过头，看着两人语气看似郑重，但是眼底的轻蔑始终不变。 “通知下去，这次收复青岛，所有人必须拿出全力，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让那群陆军的饭桶看看，谁才是帝国的中流砥柱。” 山本一郎挺起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舰长放心。” 藤田光彦也附和：“舰长，我军舰炮齐射，定叫他们跪地求饶。” 伊藤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的海面。 “传令全舰队，加速前进，晚饭我要在青岛城里吃。” “是！” 与此同时，青岛。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浮山脚下的简易停机坪上。 旋翼还在转动，陆凡已经跳下飞机，回身伸手扶了沈宏烈一把。 沈宏烈站稳脚跟，抬头看向山顶，看见那一片白色的建筑。 “这是……” 陆凡笑了笑：“沈先生不是想看我有什么资本守住青岛吗？跟我来。”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十分钟后，他们登上神笔峰。 沈宏烈的脚步停住了。 山坡上，四座巨大的发射架并排而立。 发射架上，粗大的导弹指向海面，银白色的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是一排弹药库，门口有卫兵站岗。 “这是……”沈宏烈的声音有些发涩。 陆凡走到发射架前，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沈市长，这是专门为小鬼子军舰准备的岸基反舰导弹。 射程一百八十公里，一艘军舰最多两枚必沉，而且误差不超过三米。 只要被它盯上，海面上跑的任何船，都跑不掉。” “一百八十公里？”沈宏烈转过头，目光里带着怀疑。 他走近几步，伸手摸了摸发射架，又抬头看向导弹的弹头。 “陆先生，我早年留洋学过海军，在青岛管过港口，也担任过舰队职务。 先不说这奇怪炮弹的威力，就一点，你怎么确保这家伙能精准命中？ 要知道敌人的舰船在海上是机动的，是活物不是固定靶子。 你这炮弹，凭什么做到你口中的误差不超过三米？” 陆凡笑了，从容的回应：“沈先生，这边请。” 陆凡领着几人进向一侧的建筑。 白色的雷达天线正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钟正国正坐在显示屏前，看见陆凡进来，站起身：“老板~” 陆凡点点头，指着显示屏：“老钟，给沈市长介绍下雷达。” 沈宏烈走近屏幕，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光点上。 显示屏上，以浮山为中心，周围一百八十海里的海域尽收眼底。 海岸线清晰可见，近海的几艘小渔船显示为绿色的小点，标注着方位和速度。 钟正国指着屏幕，侃侃而谈起来。 “沈先生，这是我们的雷达系统。 任何靠近的船只靠近都会被显示在屏幕上，同时自动标注它的航向、航速、距离。” 他按了几个键，屏幕上拉出一条虚线。 “锁定目标后，导弹会沿着这条线飞过去展开攻击，误差不超过三米。” 沈宏烈盯着屏幕，心中震惊不已。 他出身海军，在青岛管过港口，对海上的事情再熟悉不过。 他见过所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军舰。 但这样的武器，他闻所未闻。 陆凡正要开口，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一片红点，密密麻麻的。 钟正国脸色一变，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 “陆先生，东南方向二百三十公里，发现大型舰队。 航向西北，速度二十五节，目前正在朝青岛方向驶来。 我初步判断，这应该是鬼子的舰队。” 陆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支线任务触发，任务目标：剿灭飞龙号航母编队。】 查探过任务之后，陆凡嘴角微微翘起。 他转过身，看向沈宏烈。 “沈先生，我知道你对所见所闻还是有所怀疑的，毕竟空口无凭，眼见为实。”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那些红点，语气平静：“巧了，鬼子送上门来了，咱们就拿事实说话。” 沈宏烈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红点眉头微蹙。 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指向海面的导弹。 最后目光落到了面前之人那从容淡定的面庞之上，缓缓的开口 “既然陆先生有意演示，那我跟着你开开眼！” 陆凡拿起通讯器，呼叫：“郑冲，通知二柱子，让他带着人立刻到位，来大货了。” 通讯器里传来郑冲的声音：“明白。” 陆凡放下通讯器，看向沈宏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出二十分钟，二柱子带人各就各位。 冯汉卿、李振山和周文等人也闻讯赶来。 陆凡清了清嗓子，宣布：“各位，今天请你们欣赏一场烟花表演。” 第532章 一定要中 半个小时后，虎头山根据地的核心人物全到了。 沈宏烈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扫过雷达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 罗金宝坐在雷达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钟正国盯着另一块屏幕，上面是导弹系统的状态界面。 “报告。”罗金宝开口汇报最新情况。 “鬼子舰队距离一百五十五公里，航向不变，速度二十五节。 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青岛外海。” 钟正国紧接着报告：“反舰系统准备就绪，雷达锁定目标。。” 二柱子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发射准备就绪，四枚导弹全部在线，随时可以发射。” 话音落下，李振山按捺不住了。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机械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老板，还等什么？开火吧！ 让小鬼子的航母编队尝尝咱们的厉害，也让沈市长看看咱们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沈宏烈，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沈市长，您就瞧好吧，保证让您大开眼界。” 沈宏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凡。 陆凡点点头，正要开口，周文突然上前一步。 “等等。” 所有人看向他。 周文走到雷达屏幕前，盯着那些红点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老板，我有个想法。” 陆凡眉毛一挑，示意他有事直说。 周文深吸一口，指着屏幕缓缓的开口。 “鬼子这支来犯的舰队，一艘航母，六艘驱逐舰，还有两艘补给舰。 咱们的导弹射程一百八十公里，精度三米，打掉它们没问题。 但我想问一句：全打沉了，然后呢？” 李振山一愣，撇了撇嘴：“直接搞死喂鱼，要什么然后？”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文摇摇头看向陆凡。 “老板，咱们的导弹用来攻击鬼子航母，杀鸡用牛刀没问题。 但对付这些军舰，用这么好的武器，是不是有点浪费？” 冯汉卿走过来，站在周文身边，点了点头。 “周队长说得有道理，导弹金贵，造一枚不容易，再说了我们总共就36枚。 这玩意儿打航母，值，但那些驱逐舰……”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道：“用这么大号的导弹打，确实有些浪费。” “老板，该省省，该花花。”郑冲也劝慰道。 冯汉卿一看不少人支持，继续开口：“老板，我有个建议。” “说~~” “这次用四枚导弹攻击航母和驱逐舰，剩下的让林恒带着战斗机去收拾。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缴获几艘驱逐舰。” 沈宏烈眉头一挑：“缴获？” “好办法~~”周文眼前一亮，打断沈鸿烈的话，接过话茬。 “老板，咱们以后要建海军。 虽然以你的手段，搞来的战舰肯定比鬼子的强。 但再强的战舰也要人来开，现在缴获几艘鬼子军舰，正好拿来练手。” “对啊~~免得到时候，有了新家伙却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操控。” “老板有道理，先学起来没毛病！”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沈宏烈愣住了。 他看向陆凡，目光里带着几分震惊。 “陆先生，你真能搞到比脚盆鸡更先进的军舰？” “沈市长，这个以后再说。”陆凡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闭上眼睛，看着脑海里的任务面板。 用反舰导弹全歼这个鬼子的航母编队，那完成度必然是SSS级别的。 但是，一下用掉9枚二踢脚，库存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肉疼是真的肉疼。 毕竟这是系统奖励的不可再生物资，用一点少一点。 再说了，冯汉卿的建议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自己能搞来现代的舰船，性能碾压当下的舰船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船是死的，还是需要人来操控的。 现在缴获几艘，先拿来练手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的话有道理，海军要建立，光有舰船还是不够的，人才要先培养。 缴获几艘鬼子军舰先练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在超额完成任务和为日后要建立海军储备人才之间做出了抉择。 于是转头看向周文，问道：“特战队有信心拿下驱逐舰吗？” “必须的，只要老板你下令，保证完成任务。”周文立正站好，自信满满的回应。 陆凡又看向一边的跃跃欲试的林恒问道：“林耀不在，你有信心独自带队完成任务吗？” 林恒上前一步：“包的！完不成，您老撸了我的副队长。”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就这么办，用岸基导弹解决鬼子的航母，另外再击沉三艘驱逐舰 剩下的驱逐舰和补给舰，林恒你配合周文，能缴获尽量缴获，有难度就击沉。 注意不能蛮搞，一切安全为主。” “明白。”周文和林恒领命之后，兴奋的小跑着离开雷达站，回去准备攻击和夺船事宜。 沈宏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讨论的，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怎么打最划算。 不是能不能挡住鬼子，而是怎么把鬼子军舰变成自己的。 他从军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部队。 而另一边的陆凡看了看时间，又看向雷达屏幕。 那些红点正在缓慢移动，距离越来越近，开口问道：“现在几点？” 钟正国回答：“十一点四十。” 陆凡点点头，下达最终的指令。 “通知周文和林恒，中午十二点整，我们这边准时开火，让他们伺机而动。” “是！” 神笔峰上，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十二点整，所有人准备就绪。 陆凡领着众人登上高处。 望远镜里面，鬼子舰船上的膏药旗清晰可见。 他冷静的下达指令：“二柱子，随时可以准备攻击。” 通讯器里传来二柱子粗犷而兴奋的声音：“雷达已经锁定一号驱逐舰，发射！” 神笔峰下，导弹发射架上一枚纯白的二踢脚喷出火焰。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朝东南方向的海面飞去。 沈宏烈拿着望远镜紧跟导弹的飞行的轨迹。 看着导弹越飞越快； 看着导弹越来越小； 看着那导弹直奔海上航行的驱逐舰； 看着导弹和鬼子的驱逐舰越来越近； 这一刻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心中默念：“中~~中~~一定要中~~” 第533章 任由绝望将自己吞没 飞龙号航母的舰桥指挥室里，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副舰长山本一郎靠在舷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杯，翘着二郎腿。 窗外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 他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好。 参谋长藤田光彦坐在他对面，同样端着咖啡，正拿着一张海图在研究。 “山本君，再过几小时，咱们就能在青岛城内吃上沙西米了。”藤田光彦脸上堆满了自信。 “到时候，让那些陆军的饭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力。” 山本一郎抿了口咖啡，不屑地撇了撇嘴。 “陆军那帮家伙，就会吹嘘什么武士道精神。 几万人被灭，让人家打得满地找牙，丢尽了帝国的脸。 打仗，还得看我们海军。” 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等咱们拿下青岛，一定要让那些陆军的家伙亲自来港口迎接。 让他们低头认错，承认海军才是帝国的中流砥柱。” 藤田光彦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点头附和。 “传令下去，零式战机准备起飞，陆战队做好登陆准备。 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批飞机升空。” 通讯兵立正应声，开始传达命令。 山本一郎看着窗外，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已经能想象到几个小时后，，帝国的太阳旗重新插上那片土地的场景。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山本一郎下意识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白色的尾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下来。 直直地扑向舰队左前方的驱逐舰。 “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碎片飞散到几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舰桥的玻璃嗡嗡作响。 山本一郎和藤田光彦直接被吓的蹲在地上。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慌忙的起身，同时朝左前方看去。 只见，山城号驱逐舰如被利斧劈中一般。 舰体从中间被拦腰击中，断裂成两截，前半截翘起来，后半截正在下沉。 “这……这怎么可能？” 山本一郎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藤田光彦也愣住了，站在舷窗前，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发……一发就……”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舰桥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敌袭！敌袭！”通讯兵惊恐地大喊。 舰长伊藤冲过来，一把推开山本一郎，冲到舷窗前。 他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驱逐舰，脸色铁青，但还保持着几分冷静。 “防空就位！所有高射炮准备射击！搜索敌机！” 命令一道接一道传下去，舰桥里乱成一团。 但一切都太晚了。 天空中，又一道白色的尾焰呼啸而来。 这一次，它直直地扑向飞龙号。 伊藤瞳孔猛地收缩，大喊：“规避！左满舵~~~” 话音未落，导弹已经撞上了飞龙号的舰体。 命中的位置是飞行甲板中部偏右，正是航母的心脏：弹药库和油库的上方。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航母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掀起。 飞行甲板被炸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洞，钢板扭曲着翻卷起来。 下面机库里停放的零式战机被爆炸撕成碎片，像玩具一样抛向空中。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 弹药库被引爆。 飞龙号从内部开始炸裂。 一团又一团的火光从舰体各处喷涌而出，冲击波把舰桥的玻璃全部震碎。 把站在舷窗边的山本一郎和藤田光彦掀翻在地。 火焰冲天而起，升腾到上百米的高空，黑烟遮住了半边天。 航母在爆炸中剧烈颤抖，舰体开始倾斜。 甲板上的水手像蚂蚁一样被甩进海里，有的浑身着火，有的已经被炸得残缺不全。 那些还在甲板上的飞机，连同它们的飞行员，一起葬身火海。 伊藤死死抓着指挥台，才没被甩出去。 他满脸是血，透过破碎的舷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航母正在下沉。 又是一声爆炸。 舰体中部再次炸开一个大口子，海水疯狂地涌进去。 飞龙号，这艘鬼子海军的骄傲，正在他眼前死去。 伊藤被冲击波掀出舰桥，落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拼命浮起来，回头看向自己的舰队。 天空中，第三枚、第四枚导弹正在俯冲。 又是两艘驱逐舰被击中。 一艘直接炸成两截，另一艘直接精准爆破，全员直接领了盒饭。 然后，他看见了从未见过的战斗机。 那些飞机比零式更快、更灵活，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发射出一道道火光。 一艘补给舰被击中，瞬间变成火球。 剩下的几艘驱逐舰拼命躲避。 但那些飞机像猎鹰扑食一样，它们远距离发射奇怪的长条炸弹。 那些炸弹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死死咬住它们，一发接一发地攻击。 伊藤漂浮在海面上，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又一艘驱逐舰被击中，舰体冒烟，缓缓停下。 他看见最后一艘驱逐舰试图逃跑，却被两架战斗机同时攻击，甲板上炸开无数火光。 他亲眼见证着自己的舰队。 那支两个小时前还气势汹汹、准备收复青岛的舰队。 正在他眼前，变成一片火海，一堆残骸。 周围的海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碎片、尸体、还有和他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人。 有人在呼救，有人在哭喊，有人抱着木板绝望地漂着。 伊藤没有喊。 他只是漂在那里。 看着远处正在下沉的飞龙号； 看着自己舰队被放在案板上肆意切割； 看着那面还在燃烧的太阳旗一点一点沉入海中。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或者说，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彻底的、绝望的、无法相信的空洞。 他想起出发前在舰桥上说过的话。 什么势如破竹； 什么摧枯拉朽； 什么让陆军看看谁是中流砥柱。 现在都一一应验了。 只是被势如破竹，被摧枯拉朽的，是他们。 而中流砥柱也没有说错。 他们的现在就陷入了生死不明的中流里面。 伊藤闭上眼睛，任由绝望将自己吞没。 第534章 赚大发了 神笔峰上，一片寂静。 众人人手一个望远镜，他们默默的观看着远处，没人说话。 海面上的硝烟还没散尽，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舰。 现在只剩下几团燃烧的残骸和缓缓下沉的黑影。 沈宏烈缓缓放下望远镜，手有些发抖。 海军出身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支舰队的分量。 一艘航母、六艘驱逐舰、三艘补给舰，就这样规模的海军编队。 这是足以毁灭任何一个沿海城市的力量。 已经完全属于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四发炮弹。 仅仅四发。 航母沉了。 三艘驱逐舰沉了。 剩下的几艘，正冒着浓烟，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在海面上挣扎。 他转过身，看向陆凡。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振山放下望远镜，神采飞扬的说起来。 “老板，你这烟花放的也太哇塞了，这套系统也太牛了。” 陆凡没有理会他，淡然的开口道：“特战队动了。” 沈宏烈调整望远镜的焦距，朝海面看去。 两种不同类型的直升机正贴着海面低空飞行，朝那几艘还在漂浮的驱逐舰逼近。 高空中，几架战机盘旋警戒，随时准备压制任何可能的反抗。 前突的几架直升机猛然加速，从驱逐舰尾部突入。 利用防空炮火的火力盲区，对驱逐舰上的火力攻击点进行打击。 只见直升机下方火光闪现。 子弹交织出一条火链，狠狠的抽打在驱逐舰上。 所过之处，惨叫和断肢齐飞。 军舰上的防空火力被搞定之后，后续的直升机入场。 机舱门打开，绳索抛下。 一个个黑影顺着绳索速降到甲板上，动作快得像鬼魅。 沈宏烈的呼吸都停了。 他看见那些黑影落在甲板上，立刻散开，互相掩护。 几个鬼子水兵从舱室里冲出来，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黑影们分成几组，一组压制甲板，一组冲向舰桥，一组往舱室深处突进。 战斗进行得行云流水，异常顺利。 只能看见偶尔闪过的火光； 只能看见那些黑影在甲板上快速移动； 只能看见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到十分钟，第一艘驱逐舰的甲板上已经看不见站着的鬼子了。 直升机再次靠近，又一批特战队员降落到第二艘舰上。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速度。 沈宏烈慢慢放下望远镜。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导弹轰击航母和驱逐舰的一幕浮上心头。 特战队员空降、夺船的一幕在脑中翻转。 他身体里面沉寂多时的血液开始沸腾。 有了这套系统，有这样战力强悍的队伍，青岛的海防还真的不是问题。 另外，陆凡真的建立起自己海军，那么自己年少的夙愿还真有了实现的契机。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虑和犹豫。 这个治理青岛的任务，他接了。 下午五点，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码头上，陆凡一行人静静等待着。 远处海面上，几艘军舰正缓缓驶来。 第一艘驱逐舰靠岸，舷梯放下。 周文第一个走下来，作战服上有几处血迹，但步伐稳健。 来到陆凡面前，立正敬礼。 “老板，任务完成。” 他递上一份手写的简报。 “此战，缴获驱逐舰三艘，其中两艘轻度损伤。 主要是一些上层建筑受损，修复后应该可正常使用。 一艘驱逐舰的轮机舱被小鬼子自杀式爆炸破坏，需要进船坞大修。 补给舰方面，一艘完好的缴获，另一艘小鬼子提前引爆了，没能完成缴获。” 随后他单手一挥，特战队员们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俘虏上前。 为首的一个穿着醒目的将官军装，被绑得结结实实。 “老板，在拿下鬼子的驱逐舰之后，我们搜索了附近海域。 运气很不错，在水里捞了一条大鱼，这就是飞龙号舰长伊藤老狗。” 陆凡看着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对于鬼子的海军将领，他真的没有印象。 但是就凭他是飞龙号航母的舰长，他的人头就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周文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遗憾。 “老板，本想多俘虏几个驱逐舰的技术人员。 可惜舰上的技术员反抗太激烈，打伤了我们四个兄弟。 兄弟们下手重了点……活口只留下这几个。” 陆凡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辛苦了，能缴获这些，已经超出预期。 伤员赶紧送去治疗，这几个俘虏交给邱明审问。” 周文再次敬礼，转身安排去了。 沈宏烈站在一旁，目光最后落在陆凡身上。 “陆先生。” 陆凡转头看他。 沈宏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了拱手。 “青岛这个差事，我接了，从今天起，沈某人这条命，就交给青岛了。” 陆凡看着他，笑了。 “沈市长，上车吧。咱们去市政府。” 指挥车驶离码头，往市区方向开去。 陆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1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熟练的打开盲盒，三张卡片出现在脑海里面。 【幽灵模块：全频谱隐身，雷达、声呐、红外均无法探测。】 陆凡眉头微微一挑。 这东西就是翻版的隐身衣，去鹰酱海军基地“零元购”，有这个就方便多了。 【电解铜1000吨】 铜可是好东西，有些这1000吨，军工厂那边就能放手生产了，子弹、炮弹管够。 翻开最后一张卡片翻开，【1000m3空间拓展符文。】 1000？ 陆凡在确认，还真的是1000m3。 随后狂喜涌上心头，空间是最大的依仗。 之前，自己忙前忙后大半年，也只弄到了不到1880立方的空间。 现在一次摸奖，就增加一半，这可是赚大发了。 他看了自己的空间容量：2880m3 近三千立方米的空间，加上幽灵模块，去鹰酱那边，能搬多少搬多少。 陆凡睁开眼，目光落向窗外。 第535章 再加一把火 一周后，青岛市政府。 陆凡坐在沈宏烈的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细细看着 。 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偶尔传来几声小贩的叫卖声。 沈宏烈坐在办公桌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陆凡手里的文件上，带着几分期待。 陆凡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翻过。 第一份，社会安定报告。 “脚盆鸡侨民完成了最后一轮的最终审查。 其中间谍35人，罪大恶极者55人已经明证典刑，其余人全部集中收押。 清除汉奸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首恶四十三人公开处决，其余根据情节轻重分别处置。 原伪警察局人员经审查后留用一百一十二人。 后期新招募一百五十人，重组警察局已正常运转。 青岛城的夜间巡逻制度重新建立，社会快速稳定下来，宵禁已经解除。 一周内发生治安案件十七起，全部破获。” 第二份，经济恢复报告。 “查封投机商号二十五家，逮捕不法奸商三十九人。 其中情节严重的3人经过审判后就地枪决，杀鸡儆猴。 青岛的粮食、布匹、煤油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回落至鬼子占领前水平。 脚盆鸡遗留的十七家工厂全部收归市政府。 其中纺织厂八家、机械厂四家、造船厂两家、发电厂一家、食品加工厂两家。 已复工十二家，复工工人五千三百人，工资按原标准发放，另增发复工补贴每人两元。 城市中的工人群体的快速稳定，也为青岛快速稳定下来提供了重要助力。” 第三份，财政状况报告。 “接收横滨正金银行青岛分行、朝鲜银行青岛分行等金融机构。 缴获储备金折合法币约三百万元。 接收鬼子企业资产估值约两千万元。 本周税收收入四万三千元，支出三万八千元，结余五千元。” 第四份，民生保障报告。 “发放救济粮十五万斤，惠及贫苦市民八千余户。 开设粥棚六处，每日施粥两千余人。 市立医院恢复接诊，一周诊治病人一千二百人次。 组织清理市区垃圾三百余吨，修缮公共厕所四十五处。” 第五份，文化教育报告。 “恢复小学十二所，入学儿童两千三百人。 中学两所，复课学生四百五十人。 开设识字班三十处，学员一千八百人。 接收脚盆鸡的报纸印刷厂，创办《青岛新报》，已发行三期，每期三千份。” 第六份，港口运行报告。 “军港修复工作进展顺利，三艘缴获驱逐舰已完成初步检修。 商用港口恢复运营，本周进出货船十七艘，吞吐货物三千吨。 码头工人复工八百人。” 陆凡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向沈宏烈。 沈宏烈端着茶杯，目光平静，但眼角有几条细细的血丝。 一周时间，把这个烂摊子理成这样，他知道这人没睡几个整觉。 “沈市长。”陆凡把文件放在桌上，诚恳的说道：“辛苦了。” 沈宏烈摆摆手：“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陆先生觉得怎么样？” 陆凡笑了笑：“比我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沈宏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说话，门被敲响了。 陈力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脸色有些凝重。 “陆先生，鹰酱那边来电。” 陆凡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电文是于凤至发来的。 雅阁财团已经在钢铁期货市场对脚盆财阀展开狙击。 他们全部资金已经跟进，预计一周内见分晓。 陆凡盯着电文，沉默了几秒。 金融战是一方面。 但要让鬼子财阀真正大出血，从而完成系统任务三。 光靠期货市场还不够，必须再加一把火。 他需要一个催化剂，一个能让市场彻底恐慌的消息。 “沈市长，我有点事要处理。”陆凡站起身，“青岛这边，就拜托你继续盯着。” 沈宏烈点点头，没有多问。 半个小时后，陆凡和陈力庭回到了虎头山。 直升机停机坪上，一架银灰色的F-22战机静静停着，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耀正在做起飞前的检查，看见陆凡过来，立正敬礼：“老板。” 陆凡点点头，走到他面前，问道：“林队长，任务简报看过了？” “看过了，目标：神户和大阪的钢铁厂。 我驾驶F22出击，使用空对地导弹远程锁定攻击，打完就走。” 林耀沉稳的重复了一遍任务。 “这次任务，难度比上次大。”陆凡看着他，语气郑重起来。 “F-22的最大作战半径，刚好能覆盖神户和大阪，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明白~”林耀沉默了一秒，语气坚定的开口。 “这意味着没有余量，不能纠缠，不能失误，完成任务就必须立刻返航，否则回不来。” 陆凡点头：“对。” “林耀，我再说一遍。”他盯着林耀的眼睛殷殷嘱托。 “这次任务，可以不完成，但人必须安全的回来，明白吗？” 林耀看着他，目光坚定。 “老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也保证自己回来。” 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林耀转身，登上战机。 座舱盖缓缓落下，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F-22滑向跑道，加速，拉起，很快消失在云层里。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天空，很久没有动。 陈力庭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宽慰道：“老弟，林耀这娃稳重，他一定能回来的。”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比上次突袭九州要凶险得多。 上一次是十架飞机一起出动，这一次只有一架。 上一次是在射程内从容攻击，这一次是在极限边缘走钢丝。 但必须有人去。 期货市场的恐慌，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爆炸来点燃。 神户和大阪的钢铁厂，是日本军工业的心脏。 心脏被捅一刀，那些在期货市场上做多的财阀，才会真正慌起来。 他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很厚，看不见那架战机的影子。 远处，传来隐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终于彻底消失。 第536章 全力配合陆军，突袭金陵 东京，海军大本营。 伏见宫博恭王看着手中的战报，目眦欲裂。 【飞龙号航母编队，全军覆没。】 “八嘎~~伊藤，你个废物。” 战报被他狠狠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他还不解气，弯腰捡起来，又撕成四片、八片，碎纸片雪花一样洒落满地。 “海军！帝国的海军，打了几十年没输过的战绩，竟终结在伊藤这个废物手上。” 他一脚踢翻身边的椅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和军令部次长古贺峰一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 “飞龙号，三千官兵！六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就这么没了！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没了！ 这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成猪肝色。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饭桶都是饭桶，前脚刚笑话完陆军，现在呢？ 海军比他们还丢人！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团灭了” 他走到窗前，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震得嗡嗡响。 米内光政开口道：“殿下，看出事地点，应该是华夏方面......” “不可能。”伏见宫猛然打断：“绝对不可能是华夏方面搞的。” 他转过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海图前，指着青岛外海的位置。 “飞龙号被击沉的位置，距离青岛一百一十公里。 华夏方面有什么？ 几条小炮艇，连近海都出不去。 几门岸防炮，射程不超过二十公里。” 他顿了顿，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点。 “甲午之后，他们就没有海军了。 民国建立，他们买过几艘旧船，最大的一艘才三千吨。 江阴封锁战，他们的主力舰自己凿沉在长江里，连出来打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他们拿什么击沉我的航母？” 米内光政小心翼翼开口：“殿下，会不会是北边的人……” “北面的海军主力在欧罗巴，太平洋舰队那几条破船，还不如金陵方面。 而且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跑到东亚来招惹我们？” 伏见宫博恭王摇摇头，满脸笃定否定。 “那只有一种可能。”古贺峰一沉吟道：“和袭击佐世保的是同一股势力。” 伏见宫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 “哒~~哒~~哒~~”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参谋神色惊慌地冲进来。 “殿下！急电！” 伏见宫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神户和大阪遭遇一架不明战机突袭。 两处钢铁厂，三处兵工厂被炸，一处化学制剂工厂被炸。 电力系统被破坏，人员伤亡近万人，直接经济损失……】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一架飞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纳尼~~一架飞机就敢来攻击本土？ 海军的人呢？ 防空部队呢？ 都是死人吗？！ 八嘎呀路~~~” 伏见宫博恭王的怒吼响彻办公室，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 参谋吓得腿都软了，硬着头皮，声音颤抖着回话。 “殿、殿下，那架飞机速度太快，我们的零式起飞拦截，根本追不上。 而且它的攻击根本不用靠近工厂，远远就发射长条状的炸弹。 那些炸弹会自己拐弯追踪目标，所以防空炮火够不着……”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双手递上。 “这是侦察机拍到的……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机身上的图案。” 伏见宫接过照片，凑到窗前仔细端详。 银灰色的机身，流畅的线条，机翼下挂着几枚导弹。 机身侧面，有一个模糊的图案：星条旗。 米内光政和古贺峰一也凑过来，看见那个图案，脸色都变了。 “鹰酱？”米内光政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这是宣战！” 伏见宫盯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煞白，捂着话筒看向伏见宫。 “殿下，是……是内务省的电话。” 伏见宫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任何客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 “你们海军是怎么回事？又让本土遭遇空袭，你在做什么？ 之前的佐世保被炸，现在神户大阪也被炸，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财阀正在和雅阁财团在期货市场博弈？ 本土的钢铁厂被炸，消息传出，期货价格必然会出现波动不说。 更会让财阀在期货市场上陷入被动，一旦被雅阁财团收割，你知道会是多大的损失吗？ 海军要是守不住本土，那就趁早向天皇陛下请罪！” 伏见宫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走回海图前，盯着海域图，目光越来越冷。 “鹰酱……”他喃喃道：“肯定是鹰酱，为了在期货市场完成收割，躲在背后玩这些阴的。” 他转过身，看向米内光政和古贺峰一。 “传我命令。” 两人立刻站起来。 “第一，取消夺回青岛的作战计划。” 米内光政一愣：“殿下，这……” 伏见宫抬手止住他。 “飞龙号都挡不住那股神秘势力，再去多少军舰也是送死，青岛暂时不要想了。”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沿着长江水道划过，最后落在金陵的位置上。 “第二，海军所有可用舰船，全力配合陆军，执行突袭金陵的计划。” “接下来一个月，海军所有的舰船，全力配合陆军的调动。 把所有能调动的陆军部队，全部投送到魔都。 海军负责护航，负责炮火支援，负责打通长江航道。”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金陵的位置上。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我们的国旗插在金陵城头。 鹰酱欠我的，那就从华夏那边找补回来。 本土受的屈辱，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 米内光政和古贺峰一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伏见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和陆军的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必须用一场胜利，来挽回颜面，来安抚财阀，来向天皇陛下交代。 而这场胜利，只能在支那战场上获得。 第537章 过了年，想家了 小年夜的清晨，青岛街头飘着粥香。 陆凡端着一碗鲅鱼饺子，坐在路边摊的长凳上慢慢吃着。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一边忙活一边跟熟客聊天，脸上带着笑。 街对面的铺子已经开了门，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陆续有人进出。 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手里拿着刚出锅的糖糕，笑声清脆。 陆凡吃完最后一口饺子，把碗放回摊上，摸出一块大洋压在碗底。 大娘追着要找零，他摆摆手，起身往前走。 街道比他刚进城那天干净多了。 垃圾清理了，沟渠疏通了，连墙上那些鬼子的广告牌都换成了中文的招贴。 巡逻的警察走过，脚步整齐，看见他敬了个礼，他点头回应。 路过一家新开张的杂货铺，老板正往门上贴春联。 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 旁边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聊着今年的腊八粥哪家熬得稠。 陆凡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17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一张】 打开盲盒之后陆凡获得【100立方空间拓展符文】、【成品牛肉5000吨】 陆凡笑了笑，相比上一次的大丰收，这次任务奖励那就比较寒酸了。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重要的是任务完成之后，返回现代就开始倒计时。 他顺手打开人物面板。 【红顶商人系统】 姓名：陆凡 等级：钻石富商，星耀巨贾 财富：35.2亿 装备：纳米防弹衣，多功能钢笔、db5、db11、仿生飞行服、原子四号枪、EV2全地形车、隐形模块。 能力：易容、密码破译精通、外科手术精通、拟声、外语精通、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大师级刀术、大师级战术 积分： 空间：m3】 他的目光扫过积分那一栏，，省吃俭用存下的积分成了他最后的念想。 他点开系统商城，翻到折扣页面。 第一件商品标着鲜红的一折。 【Jp-8航空燃油，500吨。原价50万积分，一折价5万积分。】 陆凡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击购买。 飞行队的油料一直是个大问题，有批燃油，飞行大队就可以满血复活了。 第二件商品是三折。 【050d型导弹驱逐舰，完整配置。原价300万积分，三折价90万积分。】 陆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好东西，真想要，但积分不够。 九十万，他还差二十五万。 路漫漫其修远兮，同志还需努力。 第三件是五折。 【空间扩容符文，300立方米。原价100万积分，五折价50万积分。】 性价比不高。 他现在的空间已经够用，五十万积分花在这里不如留着等下次。 他退出商城，关掉系统面板。 抬起头，太阳已经升高了。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年味越来越浓。 陆凡慢慢往回走，一路看着那些置办年货的百姓，听着那些久违的笑声。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李振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陆凡抬眼看去，来人是王明远，李宗仁的心腹参谋。 “陆先生。”王明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陆凡起身还礼，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 王明远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 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睛里有血丝，一看就是赶了夜路。 “明远兄，这么急着来，李长官那边出事了？” 王明远点点头，开门见山。 “陆先生，李长官现在脱不开身，派我来求您帮忙。” 他顿了顿，把事情娓娓道来。 “济南大捷之后，金陵那边让李长官全权负责齐鲁的军政事务。 明面上是信任，实际上是拖住他。 烟台的威海那边，鬼子已经成了孤军，兵力也不多。 李长官自己抽不开身，又不想这功劳旁落。 于是派了自己的嫡系桂系部队去打，想着速战速决，立个功。” 他叹了口气。 “可没想到，其他部队不配合，金陵那边又卡着后勤补给。 部队围城五天了，愣是没拿下来。 现在年关将近，将士们思乡心切，无心恋战。 再加上那边天气冷，缺吃少穿，再拖下去……” 他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 陆凡沉默了几秒。 王明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陆先生，这是李长官的亲笔信，还请过目。” 陆凡接过，展开来看。 信不长，字迹工整，语气恳切。 李宗仁在信里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困境。 最后写道：“兄被困政务，分身乏术，恳请兄台出手相助，弟感佩不尽。” 陆凡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 “接周文。”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周文的声音。 “周文，部队怎么样？能调动多少人？” “特战队三百人满编，随时可以出动，合成旅那边，有两个营在休整，也能拉出去。” 周文在电话里干净利落的把情况说明。 陆凡想了想：“李长官的部队被困烟台和威海，你有没信心协助他们拿下两城？” 周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必须的。” “那你带队，立刻出发，带上最好的装备，速战速决。”陆凡直接下令。 目标是帮李长官的桂系部队拿下烟台和威海。 具体战术你自己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年前，我要看到那两座城收复。” 周文的声音依旧平静：“明白。我马上集合部队。” 陆凡挂了电话，看向王明远。 王明远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陆先生大恩，李长官和我，永世不忘。” 陆凡摆摆手，让他坐下。 “明远兄不必客气。 李长官打鬼子，我帮他是应该的。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安心处理政务。” 王明远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陆凡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响，是孩子们在提前过年。 此刻他的心也飘回现代，过了年，想家了！ 第538章 过大年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透，虎头山就醒了。 炊事班的灶台半夜就点着了火，几口大锅同时烧着，热气腾腾地冒。 院子里搭起临时的棚子，案板上堆着白面。 妇女们围成一圈揉面、擀皮、包饺子，手上忙个不停。 嘴里也不闲着，叽叽喳喳说着家长里短。 孩子们最欢实，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兜里揣着瓜子花生，边跑边嗑。 最热闹的是操场边那排新砌的灶台。 五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炖着上好的牛肉。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火光映在炊事员脸上，红彤彤的。 大师傅们拿着长柄勺子搅动锅里的肉，酱色的汤汁翻滚着，肉香顺着热气飘散开来。 整个虎头山都浸在这股香味里。 “老李，尝尝咸淡！” 一个炊事员舀了勺汤递过去。 李振山接过，吹了吹，抿了一口，咂咂嘴：“行了，再炖一刻钟，软烂正好。” 旁边灶上的卤牛肉先出锅了，大块的牛肉用铁钩子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 几个小兵端着盆过来，等着往各营送。 大师傅手起刀落，切下一块塞进小兵嘴里：“尝尝，香不香？” 小兵嚼着，顾不上说话，只是一个劲点头。 操场边上，冯汉卿背着手溜达过来，看着这热闹场面，脸上带着笑。 李振山站在一旁，满脸富足道：“老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牛肉吧？” 冯汉卿点点头：“跟着老板，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太阳渐渐升高，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整个根据地像一个大院子，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九点刚过，山下的哨兵跑上来，喊了一嗓子：“周队长回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冯汉卿和李振山迎到山口，远远看见一队人马沿着山路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文，作战服上还带着尘土，但脚步轻快。 周文走到近前，立正敬礼：“老冯，老李，不辱使命，任务完成。” 冯汉卿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好！辛苦兄弟们了。” “行了，赶紧让兄弟们去洗洗，换身新衣裳。”李振山拍了拍他肩膀。 “中午开大席，牛肉，管够！” 周文身后的特战队员们一听，脸上都露出笑。 队伍散开，往宿舍区走去。 中午十一点半，食堂和操场上摆满了桌椅。 近百张大圆桌一字排开。 炊事班还在往外端菜，一盆盆的牛肉、炒鸡蛋、凉拌菜，流水似的往上送。 战士们、乡亲们，虎头山上下齐聚一堂。 邱明站起来，端着碗，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乡亲们，同志们！” 嘈杂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是年三十。 咱们在虎头山过的第一个年。 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今年呢？ 咱们有了粮食，有了肉，有了枪炮，有了飞机坦克，有了自己的根据地。 咱们还拿下了沂水、临沂、潍坊、济南、青岛，打跑了小鬼子。”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这一切，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陆先生带咱们走对了路； 靠的是兄弟们拿命拼； 靠的是咱们团结一心，不分你我。 往后日子还长，鬼子还没打完，仗还得接着打。 但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端起碗，高高举起。：“这碗酒，敬咱们自己！也敬明年的好日子！” 所有人站起来，端起碗，齐声喊道：“敬我们自己，也敬明年的好日子！”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午三点，陆凡带着一行人往后山走。 后山有一片向阳的坡地，那是虎头山根据地的陵园。 一百多座坟茔整齐排列，每座坟前立着墓碑，写着牺牲者的名字。 陆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祭品。 冯汉卿、周文、李振山、邱明跟在后面，每人手里都拿着香烛纸钱。 他们在陵园前的大鼎停下。 陆凡蹲下，摆上供品，点燃香烛，开始烧纸。 火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着，一张一张往火里添纸。 周文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 “维戊寅年腊月三十，虎头山根据地全体将士，谨以清酒时羞，致祭于阵亡烈士之灵……” 他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念着祭文里的每一个字。 纸灰在风中飘散，落向远处的山坡。 “……诸君之灵，请安息于青山绿水之间。 我等生者，必继诸君之志，持诸君之枪，与倭寇血战到底，直至山河光复，中华一统。” 念到最后，周文抬起头，声音抬高了几分： “驱逐贼寇，光复河山！” 身后所有人齐声跟着喊：“驱逐贼寇，光复河山！”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晚上的年夜饭比中午更热闹。 食堂里挂起了灯笼，墙上贴着大红福字。 几大盆饺子上桌，有肉馅的，有素馅的，还有几个包了硬币的，谁吃到谁有福气。 陆凡坐在主桌上，身边是冯汉卿他们。 吃到一半，他站起身开口道：“都静一静。” 嘈杂声很快安静下来。 “今天是年三十，必须要发红包。”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挥手，一群战士抬着红包箱子上场：“人人有份！” 底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战士们欢呼起来。 陆凡他们挨桌走过去，每人发一个红包。 不少小孩看见红包里面崭新的大洋，笑得合不拢嘴。 更多的大人都舍不得拆，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李振山接过红包，咧嘴笑着：“老板，我多少年没拿过红包了。” 陆凡拍拍他肩膀：“往后年年都有。” 发完红包，气氛推向了高潮。 有人唱起歌，有人划起拳，食堂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午夜，虎头山灯火通明。 家家户户都在守岁，屋里传出说笑声。 操场上燃起了篝火，战士们围坐成一圈，有人拉二胡，有人吹笛子，有人跟着唱。 陆凡独自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这片灯火。 十二点整，完成守岁仪式。 陆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开启穿越” 第539章 一会儿见 大年三十在虎头山热热闹闹过完，陆凡回了现代。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已经是2026年2月1日下午。 他晃晃悠悠开着车来到公司。 提前放假了，公司彻底安静下来了。 经过层层的安检，陆凡进入了物资仓库。 打开灯，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东西备的满满登登。 这是上次离开前交代完成的采购物资。 一圈逛下来，除了自己交代采购的物资，还出现了很多好玩意儿。 比如可移动的蜂窝基站和配套的小灵通。 有了这东西，那指挥作战就基本告别了全靠吼的状态。 另外炮兵预备神器：莱阳钢管Gbt，让陆凡眼前一亮。 以及21式作战靴、夜视仪等物资都是能在战场能发挥巨大作用的。 从物资仓库出来，他往东走到核心机密仓库。 门口两个持枪的安保人员站的笔直，看见他来敬了个礼。 安保队长孙大有从值班室迎出来：“老板，回来了啊。” “嗯，辛苦你们了。”陆凡拍拍他肩膀，“这几日子没什么异常吧？” “一切正常，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兄弟们轮班。 老板，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凡点点头，刷卡进了核心仓库。 他把门关好，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这次在齐鲁的收获还是非常丰厚的，一路攻城拔寨缴获了不少好东西。 先是一箱箱的金条，这里面有李忠仁送来的，有青岛缴获的。 更多的黄金来自鬼子的西丸号。 零零总总40多吨的黄金，按现在的价格，算是彻底翻身。 除了黄金，这次收获的白银也不在少数。 除了没有称重的银东瓜之外，其他能计数白银高达470多吨。 这还是他没有把银元带回来的情况下。 不过数量最多，最占地方的是古董字画。 李忠仁送的，再加上西丸号号上的缴获，足有近万箱。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空间腾空了。 他走到仓库的最里侧，那里摆上次从鹰酱零元购回来的，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确认潜艇和战机完好无损之后，陆凡莫名的心安下来。 回到办公室，陆凡开始罗列下次双穿携带的物资。 下一趟他准备去往延安朝圣，所以物资清单必须有分量。 物资清单罗列完毕，现在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件事：零元购。 上次在西雅图的海军基地收获不小。 但那趟零元购是瞎猫碰死耗子，事先没做功课，能拿什么全靠运气。 这次得好好规划，弄到他目前最需要的驱逐舰。 别看1938年小鬼的航母就像下饺子一样装配军队。 但是那些工业垃圾在现代的驱逐舰面前，那纯属小孩过家家的玩意儿。 连连那小鬼子最引以为傲的战列舰，在现代驱逐舰面前那就是一锤子的玩意儿。 如果一发导弹搞不定，那再来一发，保证炸进大海喂鲨鱼。 他打开电脑，调出鹰酱全球军事基地分布图，开始一个个筛选。 首先是东海岸的诺福克海军基地。 这是鹰酱最大的海军基地，停满了航母、驱逐舰、两栖攻击舰，随便一艘都是好东西。 但问题也明显：太大了，防卫太严。 尽管自己有系统奖励的隐匿模块。 但这么一艘庞然大物消失，肯定会引起他们地毯式的搜查。 到时候，保不准他们会出什么高科技来探查。 万一出现岔子，那就玩脱了。 所以这种核心基地pASS，风险太高。 圣迭戈海军基地也差不多，是鹰酱太平洋舰队的母港之一。 常年停着三艘航母和几十艘驱逐舰。 那边气候好，全年都能训练，基地里人来人往，安保人员密度大，不考虑！ 关岛的阿普拉海军基地倒是个选择，离得也近，基地规模适中。 但问题是关岛太小，整个岛就是个大兵营。 从机场到基地一路上都是检查站，得手后离开太难。 他又看了看横须贺和佐世保，那是鹰酱第七舰队的母港，驱逐舰多。 但小鬼本土对外国人盘查严，再加上语言不通，万一露馅跑都跑不掉。 往下翻着，他的目光停在了檀香山的珍珠港-希卡姆联合基地。 珍珠港是旅游城市，每年上千万游客，外来人员混杂，容易混入。 而且港内有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常年停靠。 陆凡又查了查新闻和军事论坛，确认最近珍珠港的部署情况。 有几篇帖子说，第31驱逐舰中队部分舰艇正在珍珠港进行例行维护。 至少要停到二月底。 这意味着他过去的时候，大概率有货。 他继续查其他基地，心里默默做对比。 诺福克有货，但风险太高； 圣迭戈有货，防卫太严； 关岛有货，但进出受限； 横须贺也有货，但在小鬼子境内，多一层麻烦。 珍珠港有货，混进去的成功率更高。 综合考虑，珍珠港是最合适的选择。 定了，就去檀香山。 陆凡打开订票网站，输入出发地杭城，目的地檀香山。 航班不少，国航、东航、美联航都有，他选了五天后上午十点那班。 又订了珍珠港附近的酒店，离基地开车二十分钟，方便观察情况。 随后他在网上搜查起资料来。 一艘阿利伯克级的驱逐舰大概9000吨上下。 按照密度来计算，一艘驱逐舰的净体积1300立方撑死了。 弄好了可以一次性顺回两艘回...... 正美滋滋的筹谋着，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陈颖。 他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忙人，听说你回来了，在哪儿呢？” 陆凡靠在椅背上来时交代：“公司呢，你呢？” “你猜~~”陈倩笑起来。 “姑奶奶，你放我一马！要我怎么样，你老直接安排就是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直男癌晚期的陆凡瞬间投降，直接交出主动权。 “那还差不多~~”陈颖很是俏皮的拖长音，随后略作停顿，讲明缘由。 “你把我大外甥接回来，我姐姐他们想表示感谢，晚上想请你吃顿饭。” 陆凡也笑了：“行啊，几点，哪儿见？” “六点，西湖边，我订好位子了，定位发你。” “好，一会儿见。” 第540章 娘家人相女婿 下午五点一刻，西湖边。 那家会所在杨公堤附近，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快过年了，会所门口挂着两盏喜庆的红灯笼。 陈颖站在灯笼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红围巾。 一个多月没见，她好像瘦了点。 “等多久了？”陆凡走上前。 “也没多久。”陈颖温柔一笑，挽住他胳膊，小声说：“进去之后别紧张，有我呢。” 陆凡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陈颖抿嘴笑了笑，没接话，推开门带他往里走。 穿过玄关，进到包间，陆凡扫了一眼，圆桌边坐着五个人。 靠门口的位置是孔国华，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找招呼：“凡哥~好~” 陆凡点头回应，随后陈颖开始给他逐一的介绍起来。 “这是国华的父母，我堂姐陈倩、堂姐夫孔德发。” 她介绍完中年男女，又指向主位的两位老人。 “这位是国华的爷爷，孔德山老爷子。 这位是国华的外公，也我大伯，陈国栋老爷子。 我小时候在大伯家长大，跟我亲爷爷一样。” 陆凡一一点头打招呼：“孔爷爷好，大伯好，堂姐好，堂姐夫好。” 两位老人目光炯炯，上下打量着他。 陈国栋老爷子眼神尤其锐利，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孔德山老爷子倒是和气些，笑着点了点头。 “小陆，快坐。”陈倩招呼道，“别站着了，都是自家人，别拘谨。” 陆凡落座，陈颖挨着他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冷盘，服务员开始上热菜，晚宴开场。 “陆凡，这一杯我敬你。”陈倩端起酒杯，孔德发也起身 “国华能顺利回国，全靠你出手相帮，大恩不言谢，我跟你姐夫敬你一杯。” 孔德发也举起杯：“对，陆凡，我们两口子敬你。” 陆凡赶紧站起来：“堂姐、堂姐夫别客气，应该的。” 一杯酒下肚，刚坐下，陆凡就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一看，是陈国栋老爷子正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茶，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小陆，”陈国栋放下茶杯，“听小颖说，你自己开了家公司？” “对，做进出口贸易的。”陆凡规规矩矩回答。 “做几年了？” “快十年了。” 陈国栋点点头，不经意的问道：“生意怎么样？” “还行，下半年以来生意不错。” 孔德山在旁边插话：“年轻人能自己闯出一份事业，不容易。” 陈国栋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陆凡顿了一下：“父母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稍微沉了沉。 陈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 陈国栋点点头，没再往下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孔德山接过话头：“小陆，你跟小颖认识多久了？” “大半年了。”陆凡看了陈颖一眼，老实交代：“今年夏天认识的。” “处得还好？” “挺好的。”陆凡实话实说：“小颖对我帮助不小。” 陈颖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脸有点红。 孔德山笑了：“年轻人处对象，互相觉得好就行。” 菜一道道上，话题始终围着陆凡转。 陈国栋话不多，但时不时问一句，问的都是些实在话。 公司做什么业务，平时忙不忙，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凡一一答了，心里明白，这就是娘家人相女婿呢。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两位爷爷，”陆凡端起酒杯：“您二老都是军人出身吧？” 他把话题岔开，老让人这么盘问也不是个事。 陈国栋点点头：“我跟老孔都是当兵出身，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 “难怪看着精气神就不一样，说起来我外公当年也跟部队有渊源。 老人家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个念想，一个铁盒，上面还有颗红五星。” 他是想借这话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没想到陈国栋眼神一闪：“铁盒？什么样的铁盒？” 陆凡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递过去：“就这个，我留着当纪念。” 陈国栋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突然凝住了。 旁边的孔德山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凡心里一动。 他早就觉得外公家的事蹊跷。 按母亲生前讲的，外公家在民国时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良田千顷，商铺无数。 可他前几次穿越，特意打听过外公家的消息，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好像这个家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现在看两位老人的反应，这里面怕是真的有事。 “陈爷爷，您认识这个铁盒？”陆凡试探着问。 陈国栋回过神来，把手机还给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认识，这是当年组织上发给有功人员的纪念品。 能拿到这个的，都是对党和国家有大贡献的人。” 陆凡心里一震：“那您更详细的信息吗？” 陈国栋摇摇头。 “这个我说不上来。 年代太久远了，而且这种纪念品当年发的不多。 具体发给谁、为什么发，我不清楚。” 陆凡有些失望。 孔德山突然开口：“不过有个人应该知道。” “谁？” “司徒梅林。”孔德山接过话茬，解释起来。 “这人是洪门的大佬。 我知道司徒梅林的父辈收到过同样的奖励。 而且洪门对那一段历史记录得很详细，比我们官方留存的档案都全。 要是有人能说清楚这个铁盒的来历，非他莫属。” 陈国栋点点头：“对，司徒家就是现存的活字典，要了解那段历史找他们没错。” “你要是拿着这铁盒的照片去找他，他应该会见你。” 陆凡赶紧问：“他在夏威夷什么地方？” 孔德山想了想：“茂宜岛。” “他早年跟我们家有些来往，后来年纪大了，就搬到那边养老去了。 具体地址我回头让国华发给你。” 陆凡把地址记在心里，又给两位老人敬了杯酒表示感谢。 后面的饭局气氛又热络起来。 陈国栋看他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话也多了些。 散席的时候，陈颖送他出来，问他：“你这是打算去夏威夷？” 陆凡点点头：“得去一趟，我外公的事，我想弄清楚。” 第541章 后花园 在魔都陪了陈颖几天，陆凡踏上旅途 两人站在出发大厅里，依依不舍。 “到了给我打电话。”陈颖看着他，“不管多晚都打。” 陆凡点点头：“嗯。” “去茂宜岛找司徒先生的时候，带上这个。” 陈颖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了过去。 “费心了！”陆凡淡然一笑，接过东西。 “还有……”陈颖顿了顿，“你自己小心点，夏威夷那边乱，晚上别乱跑。” 陆凡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速去速回，赶在正月上你家拜访。” 陈颖瞪他一眼：“谁要你来” 广播响了，飞往檀香山的航班开始登机。 陆凡松开手，看着她：“等我回来。” 陈颖脸微微红了红，点点头：“去吧。” 陆凡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陈颖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挥挥手，进了安检口。 十个小时的飞行，他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已经蒙蒙亮。 飞机开始下降，陆凡往窗外看去。 下面是湛蓝的海水，然后是海岸线，再往前就是檀香山市区。 飞机转弯时，整个珍珠港尽收眼底。 陆凡往外看，港口里停满了军舰。 最显眼的是一艘大型舰艇，他认得出那是航母，旁边跟着四五艘驱逐舰。 再往里的码头边，停着密密麻麻舰船，粗略估计不下于五十艘。 飞机继续下降，珍珠港被抛到后面，下面是连绵的酒店和海滩。 降落很平稳。 陆凡拿上随身行李，跟着人群往外走。 过了海关，取了托运的箱子，他推着车往出口走。 刚出到达大厅，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撞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扶住那人，抬眼过去，远处两个彪形大汉气冲冲而来。 很明显，这两人是冲着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而来。 在回看身下的女孩，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旧t恤。 棕色的皮肤，深色的卷发，脸上脏兮兮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孩用英语连声道歉，低着头慌里慌张的就跑开。 刚跑出两步，她的嘴角挂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可紧接着她感觉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凌空而起。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陆凡把人像小鸡一样提溜在身侧，把她手翻过来，手掌里躺着一个黑色的钱包。 小女孩看看钱包，又看看陆凡，不说话了。 陆凡眼角一扫，不远处两个壮汉跑到一半，看见陆凡抓着小女孩的手还有那钱包。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慢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小女孩也看见了，撇了撇嘴。 陆凡拿回钱包，塞回兜里，上下打量她。 小女孩瘦得跟麻杆似的，但眼神很稳，一点都不慌。 “你叫什么？”陆凡问。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反客为主：“你是中国人？” “对。” “游客？” “算是。” 小女孩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我送警察局，还是放我走？” 陆凡乐了：“你偷我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被抓到了呗，要么报警，要么放人，还能怎么办？” 小女孩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面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陆凡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道：“你叫什么？” “科琳娜，拉丁裔！还想知道什么？”小女孩出奇的平静。 陆凡放下科琳娜：“你们现在都这么狂的吗？大白天的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伸手？” “没办法，要活下去，不做也得做，我不做那两个大汉就会收拾我！” 科琳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陆凡神情认真的问道：“你真不怕我把你送警察局？” “怕~~但我更害怕违抗组织，毕竟......”科琳娜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郑重。 “毕竟在这一带，白天属于警察，夜晚属于组织，没能反抗。” 陆凡看着她，突然来了兴趣：“走吧，请你吃个饭。” 小女孩愣了一下：“吃饭？” “对，吃饭。”陆凡推着箱子往外走，“跟上，不然我立刻把你送警察局。” 他在路边找了家汉堡王，要了两个汉堡、两份薯条、两杯可乐。 小女孩坐在他对面，也不客气，抓起汉堡就咬。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白天警察管，晚上归组织？” “字面意思。”小女孩咽下一口汉堡，很是从容的喝了可乐，慢悠悠的解释起来。 “这一片，白天有警察巡逻，市面上警察说了算。 但晚上十二点之后，这里组织说了算。” 陆凡嗤笑一声：“这么厉害？那你怎么不说海军基地也是你们后花园？” 他是随口嘲讽，没想到小女孩很认真地点头。 “海军基地还真不算什么，就像后花园一样，我们的人进去干活，随便进。” 陆凡盯着她眼睛看。 小女孩眼神没躲，一边嚼着薯条一边看他，表情很坦然。 陆凡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和无数人打过交道。 再加上有些系统奖励微表情转件，是不是撒谎他一眼能看出来。 据他观察，这个小女孩说还真没撒谎。 他心里一动，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放在桌上。 小女孩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但没伸手。 “我初来乍到，缺个向导。”陆凡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有兴趣接这个活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当然，这是报酬，服务到位小费另算。”陆凡轻轻把美刀拨到科琳娜面前。 “你想参观什么地方？” 陆凡往窗外指了指，远处能看到海港的方向：“海军基地，能进去随便逛的那种。” 科琳娜盯着那沓美金看了几秒，伸手拿过去，数了数，整整两千。 她把钱塞进兜里，站起来：“等着，我去找人。” 陆凡一把拉住她：“找什么人？” “我自己进不去，得找能进去的人。”小女孩看着陆凡给出放心的眼神。 “放心，收了钱就办事，我们这一行讲信用。” 陆凡松开手：“什么时候？” “明天。”小女孩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你住哪个酒店？” “喜来登酒店。” 小女孩点点头，推门跑了。 陆凡坐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这事挺有意思。 第542章 泄密关我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陆凡是被阳光晃醒的。 檀香山的太阳比杭城烈得多，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线。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七点半。 按了服务铃，要了早餐。 洗了个澡出来，门铃正好响。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托盘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 咖啡、煎蛋、培根、烤面包片，还有一小碟热带水果。 陆凡给了小费，关上门，正要坐下吃，看见餐巾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皱皱巴巴，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 “九点半，街角咖啡店，9号桌。科琳娜。” 陆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写。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了。 这小丫头，还挺有门道。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换了身衣服，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闭上眼睛。 对方什么来头不清楚，保险起见还是易容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镜子。 脸颊收进去一点，颧骨高了些，眼尾往下压了压。 粗看之下相貌没大变，可细看截然不同，气质也变了。 他又戴上棒球帽，帽檐压低，把房卡和钱包揣进兜里，出门。 街角咖啡店离酒店不到两百米，是个拉美风格的小店，门口挂着仙人掌国旗。 陆凡推门进去，店里冷清得很，只有吧台后面一个拉丁裔老头在擦杯子。 他扫了一圈，靠窗的9号桌空着，走过去坐下。 老头抬眼看过来，陆凡点了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他慢慢喝着，眼睛看向窗外。 街对面是个杂货店，门口两个流浪汉靠着墙晒太阳，再远一点能看见海。 快九点的时候，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推门进来。 这人四十来岁，红脖子，晒得发红的脸，肚子挺得老高，把工装撑得紧绷绷的。 他进门扫了一眼，径直走向9号桌，在陆凡对面坐下。 “是你要逛后花园？”他声音粗哑，开门见山。 陆凡点点头。 红脖子男人招招手，吧台老头端了杯黑咖啡过来。 他端起来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盯着陆凡。 “我叫约翰·米勒，珍珠港海军基地港口设施维护队副主管。” 陆凡没说话，等他继续。 米勒从兜里掏出三张卡，拍在桌上。 卡分三个颜色，但上面都有海军标志和一行编号。 “临时通行证，分三级。”他用粗短的手指点了点那张卡。 “一级，港口外围，维修区、仓库、行政楼，五百美元一天； 二级，码头区，可以靠近停靠的舰艇，但不能上去，一千五一天； 三级，舰艇维护作业区，可以上船，跟着维护队走，三千一天。” 陆凡看看那张卡，又看看米勒的脸。 这人说话时眼神很稳，表情自然，没有躲闪，没有心虚，不像在演戏。 “我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个套？”陆凡问：“万一进去就被抓呢？” 米勒嗤笑一声，又灌了口咖啡，一脸淡然。 “你们东方人不就想进去参观一下，满足一下好奇心，回去好吹牛，抓你干什么？ 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爱信不信！” 陆凡想了想，又问：“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搞鬼？” 米勒看着陆凡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慢悠悠地放下杯子，靠到椅背上。 “第一，基地里到处是摄像头，人脸识别的，犯事了立马被锁定。 另外关键区域都有宪兵把守。 你以为拍电影呢，想干什么干什么？ 还是你以为你是007？”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基地里那些东西，哪个不是几十吨上百吨的大家伙？ 我先请问你是搬得走？还是拆得动？” 米勒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这是檀香山，四面环海，犯事了你插翅难飞。” 陆凡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但还有个问题。 “军港让外人这么进进出出。”他看着米勒，“你们不怕泄密？不怕违规被发现被炒？” 米勒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低声笑起来。 “泄密？”他压着嗓子，但语气里满是嘲讽。 “泄给谁？种花家？还是毛熊国？ 再说了泄密关我什么事。 那些将军们今天跟这个军火商吃饭； 明天跟那个防务承包商打高尔夫； 一艘航母的维修合同够他们吃一辈子。 我在港口干了二十三年，每天钻轮机舱，爬管道井，一个月到手三千七。 三千七，你知道在这地方能干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更低了些。 “我老婆三年前癌症走的，医疗账单到现在还没还清。 我儿子在加州读大学，学费贷款是我签的字。 每个月信用卡账单、车贷、房贷、保险，我他妈睁开眼睛就欠人钱。” 他盯着陆凡，“不这么干，钱从哪来，难道眼睁睁被斩杀，跌入泥潭吗？” 米勒往椅背上一靠，自嘲地笑了笑。 “再说了，卖通行证这事，不是我发明的，是我们的上司授意我们这样做的。 并且这部分钱，他得拿大头，我们下面这些人不过喝点汤。 他不干这个，怎么供他女儿上私立高中？ 怎么每年带老婆去欧洲度假？”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咂咂嘴语气轻松起来：“所以，泄密就泄密呗。” 陆凡听完，沉默了几秒。 “三级，三千美元，对吧？” 米勒点点头。 陆凡从兜里掏出现金，数了三千，推过去。 米勒接过去，也没数，直接塞进工装内兜里。 他把桌上那张卡推给陆凡，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片。 “明天早上七点，基地西门，第3号门岗。 找维护队入口，有人问你，就说找米勒主管，约好的。” 他指了指纸片，“这是车牌号，去汤普森租车公司租车，那我上司开的。” 陆凡看了看纸片，上面写着一串车牌。 “懂了。”一瞬间他明白了，这合着已经是产业链。 米勒站起来，把那杯黑咖啡一饮而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陆凡一眼。 “不管你想干什么，别太过分，我们这些人，还指着这个吃饭呢。” 门推开，他走进阳光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陆凡坐在原位，把那张临时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淡蓝色的卡片，做工还挺精细，有防伪标，有磁条，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把卡和纸片收好，站起来结了账，推门出去。 第543章 再见科琳娜 从咖啡店出来，陆凡先去租车行。 拿出米勒留下的字条，租车店的老板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情。 没有多问，很快的给他开来一辆灰色的福特SUV。 车牌号跟米勒给的纸片上写的一模一样。 爽快的支付了一千美刀，他开着车子去了洪门一趟。 说明来意，不出意外，他被一番礼貌的说辞挡了回来。 这样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最后掏出孔老爷子的名帖，正式提出约见司徒梅林的要求之后，留下电话潇洒转身。 离开洪门总部，左右也没什么事。 他干脆开着车在檀香山市区里转悠，熟悉熟悉路况。 路过几条商业街，又穿过几个居民区。 他把导航关掉，凭感觉走，记记路，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三点，车子开进一片老城区。 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涂鸦，有些门前堆着垃圾袋。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凡无意中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细看之下还真是科琳娜。 但这丫头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旧t恤，但撕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瘦削的肩膀和胳膊。 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也有伤，腿上还挂着血痕。 此刻的她一瘸一拐的，正拼命往前跑。 在她后面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木棍，气急败坏的追赶。 陆凡皱了皱眉，脚踩油门并没有停留。 他不想管闲事，可耐不住命运的安排，他的车子始终被红灯拦住去路。 这时候科琳娜突然扭头往路边看，正好看见他的车。 她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朝他这根救命稻草狂奔而来。 红灯转绿的那一刻，科琳娜已经拉开车门，跳上后座：“大叔，开车！” 壮汉举着木棍，快速的追击过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凡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蹿出去，把壮汉甩在后面。 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壮汉站在路边骂骂咧咧，把手里的木棍朝他们扔过来，没砸中。 车子拐了两个弯，开上沿海公路，速度慢下来。 陆凡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科琳娜。 她蜷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手捂着胳膊上的伤。 破t恤下面，身上还有好几处。 “后座有纸巾。”陆凡保持着一贯的淡然。 科琳娜没说话，抽了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上。 血渗出来，把纸巾染红了。 陆凡从手套箱里翻出一小瓶碘伏棉签，递到后面：“用这个消消毒。” 科琳娜接过去，看了他一眼，拧开盖子，拿着棉签往伤口上抹。 碘伏流进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 但愣是没喊出声，咬着牙把几处破皮的地方都擦了擦。 “昨天刚拿了钱，今天不该去潇洒吗？怎么这么狼狈？”陆凡开口打破沉寂。 “钱？大头上交组织，帮你联系米勒用了一些，剩下的钱得给我外婆买了止疼药。” 科琳娜用纸巾擦着碘伏，语气跟没事人一样，娓娓道来。 陆凡没说话，默默的点上一根烟，等她继续下文。 “止疼药治标不治本，管不了几天，药劲过了依旧疼得睡不着。” 科琳娜再次拿出几根碘伏棉签，扯了扯破了的t恤。 边清理起后腰上的伤口，边开口。 “我寻思手里还有点钱，想去黑市买抗生素，结果让人骗了。 刚刚回去找他们理论，顺便掀了他们的摊子，最后...最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说着还咧嘴笑了一下，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陆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还在专心的抹着伤口，脸上却一点委屈都没有，好像挨打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把车靠边停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小纸盒，丢到后面。 随后，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拿着，抗生素！” 这不是陆凡圣母心泛滥，而是满足科琳娜的需求对他来说太过容易。 他的空间里面，抗生素的数量直接是按照按“吨”来计量。 对他来说，给一盒抗生素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科琳娜捡起药盒，打开一看。 的确是抗生素，全新的，密封的，上面全是英文。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陆凡。 陆凡没回头，看着前面的海：“拿着抗生素，下车吧。” 科琳娜拿着那盒抗生素，愣了好久才开口：“你就这么给我了？” 她脸上不但没有喜悦，反而眉心微蹙。 “嗯。”陆凡随口应了声。 “你知道抗生素多贵吗？黑市上一盒要一百多美元，还买不到真的。” 陆凡没接话。 科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抗生素收起来，却没下车。 她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没有用完的的碘伏棉签。 又从旁边抽了一张餐巾纸，低着头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写完了，她把餐巾纸递到前面。 陆凡接过来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数字：7-12-3-8。 陆凡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进入军港去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科琳娜长出一口冷气，老气横秋的开口。 “你要是有时间，就按这个数字去找找，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凡扭头看她：“什么收获？” “能不能找到、找到什么，看你自己。” 科琳娜手脚麻利的收拾起车上的她产生的垃圾。 收拾好一切，他拉开车门，跳下去。 站在车窗外，她看着陆凡，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 “东方人，谢了！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他扬起手里的抗生素。 “以后别随便施舍别人抗生素。 这东西比钱还金贵不说，让那些人知道你有抗生素。 还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送人。 那你的人身安全绝对会受到威胁。” 科琳娜如此稚嫩的声音，却说出如此老道的话语，着实让陆凡一惊。 看来孔国华揭露还真的一点都不假。 科琳娜转身离开，陆凡默默的注视着那道身影。 她顺着海边的小路走，破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瘦小的背影一瘸一拐。 一根烟抽完，陆凡的视线里面的科琳娜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看看手里的餐巾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海边公路很漂亮，阳光照在蓝色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 陆凡一边开车一边想，这丫头说的“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什么意思。 7-12-3-8，是坐标？还是仓库编号？还是别的什么？ 第544章 初探珍珠港 第二天早上六点，陆凡就醒了。 他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闭上眼睛，动用了易容技能。 这一次他针对军港内的面部识别系统，做了比昨天更多的微调。 脸颊往里收，颧骨抬高，眼线拉长，鼻梁塌下去一点，肤色也调深了些。 再睁眼，镜子里是个典型的华裔三代中年人， 不过他的尺度还是把握的不错的，远远看去还是昨天的模样大差不差。 换上工装，戴上安全帽，他把三级通行证揣进兜里，出门。 车子开到基地西门，三号门岗。 两个宪兵站在岗亭外，他摇下车窗，递过通行证。 “维护队的？”宪兵看了他一眼，接过去通行证，在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绿灯亮了。 陆凡点点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对，米勒主管约的。” 宪兵把通行证还给他，往里面指了指：“进去右转，第三排白房子，维护队办公室。” 就这么简单。 陆凡把车开进去，心里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过了两道闸口，宪兵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细看。 第三个闸口甚至直接抬杆放行。 一个穿军装的中士还冲他点点头，提醒了一句。 “进去尽量不拍照，要拍的话，别太明显。” 陆凡应了一声，在和中士握手时，几张富兰克林悄无声息的塞入对方手心 这周到的服务必须打赏。 进了港区，他把车停在维护队停车场，开始步行。 珍珠港比他想的大得多。 主港区沿着海岸延伸出去，码头边停着一排排军舰。 他先往西走，那边停着几艘大家伙。 最近的一艘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九千多吨的舰体横在码头边，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光。 舰首的127毫米舰炮仰着炮管，后面是几十个垂直发射单元，整艘舰线条凌厉。 陆凡看着直接迈不动步子了。 这家伙零元购带回去，那小鬼子小舢板还不手到擒来。 再往前，一艘更大的舰映入眼帘。 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一万吨出头的排水量，比驱逐舰宽出一截。 舰桥上的相控阵雷达还在转动，舰尾的直升机甲板停着一架海鹰。 陆凡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盘算着把这哥俩组合到一起，往黄海一放，小鬼子的船还敢靠近？ 但是他很快也犯嘀咕。 巡洋舰是好，可个头太大。 在装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同时，能不能放下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是个问题。 转了一圈，他又往东走，那边停着几艘小一些的舰。 不过看过之前的火力凶猛的兄弟俩。 再看那些，顿时索然无味了。 吃过午饭，陆凡在维修区转悠，正好碰见米勒。 米勒看见他，愣了一下，没认出来。 陆凡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昨天咖啡店”。 米勒这才反应过来，左右看看，把他拉到一边。 “你怎么这副打扮？” “这不是慌嘛~小心点好。”陆凡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塞进米勒工装兜里。 米勒摸了摸兜，脸上露出笑：“想上船看看？” “方便吗？” “跟我来。” 米勒带着他往东走，穿过两个仓库。 他掏出卡刷开一道铁门，两人走进船坞。 “这是佩里级护卫舰。”米勒指着面前这艘舰。 “本来前几年就退役了，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又拖回来重新装配。 你看那边，四艘同时开工修复，上头那些肯定赚翻了。” 陆凡抬头看，舰体确实翻新过，新刷的漆，有些地方还没完工，管线露在外面。 但整体看着挺新。 “火力怎么样？”陆凡 米勒来了精神，一边走一边比划。 “舰首这门奥托·梅莱拉76毫米舰炮，射速一分钟85发，打水面打岸上都行。 后面是mK13导弹发射架，标准一型防空导弹，射程四五十公里，一次装弹40发。” 他带着陆凡往舰舯走，边走边如数家珍的介绍。 “这边两个四联装鱼叉反舰导弹发射架，一发就能送一艘驱逐舰喂鱼。还有这个......” 他拍了拍带有底座的超大号加特林，满脸的自豪。 “mK15密集阵近防炮，每分钟三千发，拦截反舰导弹，一栏一个准。” 陆凡听得仔细，心里飞快地盘算。 两人来到尾段，米勒又指着舰尾。 “反潜的，mK32鱼雷发射管，配mK46反潜鱼雷。 还有直升机甲板和机库，能带两架海鹰，反潜、搜救、超视距引导都行。” 他带着陆凡上舰，在甲板上走了一圈，又钻进舱室里看了看。 虽然有些设备老点，但该有的都有了。 “这舰排水量多少？”陆凡问。 “满载四千出头，比阿利·伯克小一半还多。” 陆凡心里有了数。 四千吨，空间绝对能装下，不但能而且弄得好可以装下两艘。 他强压心中的狂喜，细细琢磨起来。 76炮、标准导弹、鱼叉导弹、密集阵、鱼雷、直升机。 这一套火力配置，拿到1938年，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绝对够用。 关键还是回归到性价比的问题。 一艘阿利·伯克近万吨，火力猛那无可置疑，但装进去占地方，一艘顶两艘佩里的体积。 巡洋舰更大，一万多吨，装一艘还不如装三艘护卫舰。 三艘护卫舰往沿海一放，防空反舰反潜全有了，覆盖面更广。 很快他有了决定，拿下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之后，尽量多拿护卫舰。 至于巡洋舰，性价比不高，直接pASS！ 想通之后，陆凡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这四艘什么时候能完工？” “这可说不准，你看那边已经完工两艘了，不急。”米勒耸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官老爷急了，那样的话个把月完工。 不急的话慢慢搞，搞个半年也不是不行。” 陆凡点点头，记在心里。 从舰上下来，他又在船坞里转了转，把四艘护卫舰的位置、状态都看在眼里。 其中两艘的确已经完工，舰上已经有清洁工在搞卫生了。 陆凡离开船坞时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哼着小曲，步伐轻快。 路过一个路标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科琳娜给的纸条。 7-12-3-8。 他把这几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7号码头？12号船坞？3区8号仓库？ 他定睛一看，标牌上，确实标着7-12。 看来科琳娜说的是真的。 这丫头，有点东西。 第545章 收获比预想的大得多 路牌上，白底黑字：7-12。 他把烟掐灭，往那个方向走。 路两边是仓库和维修车间，灰色的铁皮房子，一排排码得很整齐。 偶尔有军车经过，没人注意他。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口，墙上钉着块牌子：3号维修区。 就是这儿。 陆凡放慢脚步，开始仔细观察。 3号区不大，长方形的一块地方，四周是仓库，中间是块水泥空地，停着几辆叉车。 他沿着仓库走了一圈，心里默默数着门牌号。 301、302、303、304。 一共四个门洞，每个门上都挂着锁，窗户玻璃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 他站在304门口看了看，又往回走，把301到304挨个看了一遍。 没有8号，连带8的门牌都没有。 难道不是这儿？ 他又退回7-12路标那儿，重新往里走，这回走得慢，每一栋房子都仔细看。 维修车间、工具库、备件仓库、消防站，门牌号从1号排到20多号，唯独没有8。 眼看太阳偏西，陆凡看了看表，快三点半了。 基地五点半下班，他得赶在高峰前出去，不能因为找东西打草惊蛇。 先撤。 他转身往回走，出了维修区，往停车场去。 车停在维护队停车场边上，他走到车旁，正要拉车门，觉得口渴。 对面有一栋楼，外立面正在翻新，搭着脚手架，楼下摆着一台自动贩卖机。 他走过去，投币买了罐可乐。 冰凉的碳酸饮料灌下去，整个人清爽不少。 他把空罐捏扁，往旁边的垃圾桶里扔。 一抬眼，看见垃圾桶上方墙上钉着的门牌——208。 他没在意，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就在车头调转的那一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瞥见远处墙上的一个标志：71#。 71号楼。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 跟就差一个数字。 他猛地踩住刹车，把车熄火，推开车门又下来。 走回那栋翻新的楼前，抬头看，外立面虽然搭着脚手架。 但楼体上的编号还在，71#。 他快步上楼。 楼梯间里堆着涂料桶和刷子，工人已经下班了，没人。 二楼，228是一间锁着的办公室。 有戏！ 他继续往上，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门上钉着块小牌子：238。 就是这儿。 陆凡左右看看，没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 捅进去，向下划拉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这是一间资料室，不大。 二十来平米，靠墙一排铁皮柜，中间两张长桌，桌上堆着文件盒。 窗户朝北，外面是脚手架，光线有些暗。 空气里一股陈年纸张的味道，混着灰尘。 陆凡先翻桌上的文件盒。 打开一个，里面是一沓表格：舰船出航记录。 他抽出一张细看。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日期、舰名、出港时间、返港时间、航行海域、任务性质。 提康德罗加级、阿利·伯克级、连航母的都有。 一条条清清楚楚。 这东西要是给对的人，价值连城。 有了航行记录能推算出舰艇的部署规律、反应时间、战备状态。 等于把舰队的底裤扒了。 不过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 不过他还是掏出手机，对着几张拍了照，留着备用。 继续翻。 第二个文件盒里是弹药进出库单据。 他眼睛一亮，坐下来细细翻看。 标准导弹、鱼叉导弹、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密集阵弹药，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某月某日，某艘舰，领取标准二型防空导弹多少枚。 某月某日，补充鱼叉导弹多少枚。 还有消耗情况，实弹演习打了多少，日常训练用了多少。 这玩意儿有用。 知道哪艘舰弹药满、哪艘舰缺弹，零元购的时候就能挑肥拣瘦。 他把最近三个月的单据全部拍了照。 第三个柜子里是燃油和备件记录。 舰用柴油、航空煤油的库存量，每天消耗多少，补给周期多长。 还有维修零件，燃气轮机叶片、螺旋桨、雷达组件，进出库的时间、数量，都记着。 这些也有用。 知道哪艘舰刚做完大修、状态最好，哪艘舰等着换零件、暂时动不了。 他正拍着，眼角余光扫到桌上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牛皮纸封面，没有标题，压在几个文件盒底下。 他抽出来翻开，愣住了。 是一份图纸。 准确说，是珍珠港7-12区域的基础设施维修图纸。 封面上的编号和日期显示，这是三个月前更新的版本。 他展开图纸，整个7-12区的地上地下结构，标得清清楚楚。 码头、仓库、维修车间、船坞、道路，每一个建筑的位置、编号、结构，全在上面。 更关键的是，地下管网。 电缆隧道、供水管道、燃油输送管线、通信光缆走向。 每一根线的路径，每一个检修井的位置，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标了出来。 陆凡的手指顺着图纸上的线条移动。 从7号码头到3号维修区； 从地下隧道到电缆井； 从燃油泵站到弹药库，犄角旮旯全都一目了然。 有了这东西，珍珠港在他眼里就不是军事禁区，而是自家后院。 他深吸一口气，把图纸摊平，用手机一页一页仔细拍下来。 拍了全景，拍局部，拍细节标注，每一张都确保清晰。 拍完又把图纸原样折好，放回文件夹，压回文件盒底下。 再看时间，四点二十。 该走了。 他把翻过的东西尽量恢复原样。 最后扫了一眼房间，确认没留下痕迹，开门出去。 锁重新锁好，顺着楼梯下楼。 走到一楼拐角，听见脚步声。 两个穿工装的工人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聊天。 陆凡低着头，从他们身边擦过去，出了楼。 回到车上，发动，慢慢往出口开。 经过最后一道岗亭，宪兵看了一眼他的通行证，抬杆放行。 车子驶出基地，汇入下班高峰的车流。 陆凡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珍珠港大门，嘴角翘了翘。 三点半进去，四点半出来，一个小时，收获比预想的大得多。 科琳娜那丫头，还真没骗他 第546章 更扑朔迷离 第二天一早，陆凡在酒店房间忙开了。 他专心研究着那份从基地带出来的图纸。 7号码头、3号维修区、地下电缆隧道、燃油管线、空气管道、下水的走向。 他把关键位置一个个圈出来，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能轻易进行零元购。 正如神的算计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一口标准的广普。 “陆先生你好，冒昧打扰，我是司徒公馆的管家，敝姓陈。” 陆凡心里一动，坐直了身子：“陈管家你好。” “陆先生曾去洪门拜访过了，但无缘相见，很是遗憾。 家主想邀请您到家里坐坐，不知陆先生现在方不方便？” 陆凡看了眼桌上的图纸：“现在？” “如果陆先生有空，一个小时后，会有直升机到您酒店楼顶平台接您。” 陆凡沉默了两秒：“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他把图纸收起来，清洗一番换了一身衣服，按时上到楼顶。 一架白色直升机准时出现在酒店上空，缓缓降落在楼顶平台。 舱门拉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下来。 他带着程式化的微笑冲陆凡点点头：“陆先生，请。” 直升机起飞，往东南方向飞去。 陆凡透过舷窗往下看，檀香山市区越来越小，蔚蓝的海面铺展开来。 偶尔有几艘游艇拖出白色的尾迹。 飞了大概半个小时，直升机开始下降。 前方出现一座岛屿，青山靠海，白色的沙滩镶在海边。 半山腰上，一座庄园掩映在绿树丛中，红瓦白墙，占地不小。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的草坪上。 陈管家带着陆凡穿过花园，进到主楼。 楼里装修得古色古香，中式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 穿过走廊，陈管家在一间茶室门口停下，推开门：“陆先生，请。” 陆凡进去，茶室不大，临窗摆着一张茶海，主人位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清丽女子。 她穿着素色旗袍，正低头摆弄茶具，完全看不出年纪。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冲陆凡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陆先生，请坐。” 陆凡站在原地没动。 他要找的是司徒梅林，洪门大佬，年纪至少七八十岁。 面前这个年轻女人，明显对不上。 女人看出他的疑惑，一边往茶壶里注水，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叫李雪，司徒梅林是我义父，三月前过世了，这里现在由我打理。” 陆凡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又拥有微表情专精的技能。 是不是撒谎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眼前这个女人，眼神清澈，表情坦然，说话时不躲不闪，完全没有说假话。 除此之外，这李雪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司徒梅林死了，一个年轻女人接手了他的全部家业，还主动把自己请上门来。 陆凡的警戒心一下子提到最高。 李雪看他站着不动，也不急，端起一杯茶放在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别紧张，我没恶意，孔老是义父的至交好友，他介绍的人我当以礼相待。” 陆凡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他慢慢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尝一口。 “好茶，顶级岩茶。” “陆先生喜欢就好！”李雪浅浅一笑偶开门见山：“陆先生此来，有事不妨直说。” 面对李雪挑开迷雾，陆凡也不藏着掖着。 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张铁盒的照片，递过去。 “李小姐，陆某此来想知道此铁盒的来历！” 李雪接过来仔细的端详图片，随后闭上眼睛快速的思考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她睁开眼睛，最后确认了一遍。 最后把手机还给陆凡，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这个铁盒，是1945年抗战胜利后，延安方面发出去的。 为了感谢那些在抗战期间，回馈大力支援过红色革命的人士。 当时挑选并制作了做了一批极有意义的纪念品。 并附上由高层人士亲笔书写的感谢信，作为赠礼。 这个盒子就是当年装赠礼的，别看盒子普通但是也是别有匠心的。” 李雪说着起身，从左手边的书架上找出一本书。 “据家里的书籍记录，这批铁盒一共九份。”李雪边说边翻看书籍。 “其中五份，是给家族的。 当时包括我们司徒家在内的五大家族，对革命贡献突出，收到了延安方面的馈赠。 那五个盒子比你这个大一号，上面除了红五星，还有编号，和家族姓氏。” 他把书籍翻到相关书页，轻轻的递了过来。 陆凡接过书籍，低头细看，文字和图片记录的清清楚楚。 特别是照片上的铁盒的样子和自己拥有的有着不小的区别。 可是资料也局限于此，于是他下意识的问道：“还有四份呢？” 李雪喝了口茶，依然从容的回应：““另外四份是给个人的，而那四个人相当神秘。” “神秘？一个都不清楚吗？”陆凡心里一震。 “那倒不是！”李雪摇摇头。 “这四个人的身份，到现在都没公开过。 当时都是别人代领的，延安那边留的档案里只有代号，没有真实姓名。 唯一一个后来公开的......” 她拿起公道杯给陆凡添完茶后，续上话茬：“是已经过世的国母。” “我们家和国母关系比较好，家里的长辈又有幸侍奉国母。 所以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有幸见过，这才得知国母曾经受赠过这份殊荣。 我们也知道了还有其他四份赠礼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受赠的铁盒比家族版的小一号。 至于其他三个人是谁？至今是谜。” 陆凡愣住了。 他原以为找到司徒梅林就能解开外公的身份之谜，没想到反而更扑朔迷离了。 陆凡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茶一口喝干，放下杯子。 “李女士，”他看着李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说。” “我们萍水相逢，您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第547章 司徒庄园的秘密 陆凡看着李雪，等待回答。 李雪把茶杯轻轻放下，脸上的温婉收敛了些，换上一副端庄的神色。 “陆先生既然来查探铁盒的来历，说明你和铁盒也是有渊源的。”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这些铁盒乃是前辈、先人们支援红色革命之功勋勋章。 见证了先辈们为抗战的胜利，倾其所有，筹款捐资。 见证了那些岁月里，为国家的新生，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陆凡。 “咱们这些人，不管身在何处，根都在那边。 说句大一点的话，大家都是爱国人士。 为这片土地付出过、牺牲过，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战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陆凡听着，点了点头。 这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毛病。 “再说了~~”李雪微微一笑。 “陆先生不远万里找上门来，就为打听一个铁盒的来历，想必这事对你很重要。 我既然知道些情况，自然应该知无不言。 战友之间，这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陆凡站起身，拱了拱手。 “李女士高义，陆某记下了。今天多有叨扰，改日有机会再来拜谢。” “陆先生客气。”李雪也站起来：“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联系陈管家。” 陆凡点点头，跟着陈管家出了茶室。 “先生，回酒店的飞机已经在等候了，您是.....” “陈管家，我想四处走走，就不劳烦了。” “那我安排司机送你去市中心。” “多谢！！” 两人聊着走到别墅门口，陈管家一招手，大劳缓缓驶来。 “陆先生，那慢走不送，有需要直接和司机言语一声就好！” 陆凡坐进车内，大劳缓缓驶离庄园。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庄园，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那场会面。 李雪这个人，有问题。 赏心悦目的同时，她的热情周到，知无不言又让人感动。 但陆凡从进茶室那一刻起，就在观察她。 看相识人、微表情专精，这两个系统赋予的技能用过无数次，从来没失过手。 李雪说话的时候，笑容的弧度，眼神的落点，手指的动作，每一处他都在看。 她的回答确实完美无缺，冠冕堂皇得找不出破绽。 但正因为太完美了，才显得刻意。 她的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硬要安排一个司徒梅林义女的身份倒也没毛病。 毕竟义女这个东西，懂得都懂。 可那份气度、那份涵养、那份掌控全场的能力，绝不是二十岁能练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陈管家对她的态度。 那不是对待主家小姐的恭敬，而是对待真正主人的顺从。 更何况，李雪在提及司徒梅林的时候，那神情太...太...太...... 这怎么说呢？ 这完全不是在说自家的长辈，而是在说自己的家的阿猫阿狗一般。 从这一点来看，她绝对不是司徒梅林的义女。 反而她更像是司徒梅林的主人。 对~~绝对没错！ 司徒梅林就像她一个个可有可无的仆从。 这个结论让陆凡自己都愣了一下。 司徒梅林是洪门大佬，在海外华人圈里辈分极高。 能让这种人俯首称臣的，得是什么来头？ 还有一点。 李雪在说铁盒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 那是志在必得。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就那么一闪，但陆凡捕捉到了。 她不仅对这个铁盒的兴趣，而且是势在必得。 车子很快开到了市区，陆凡让司机随便找个海边的咖啡馆。 司机把他带到一处僻静的海湾，路边有家小店，几张遮阳伞撑在沙滩上。 陆凡要了杯咖啡，找了个位置坐下。 海风吹着，阳光晒着，咖啡喝着，看着挺惬意。 陆凡闭上眼，打开自己的系统任务，上面赫然出现了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司徒庄园的秘密】 这是他踏入庄园的那一刻触发的系统任务。 如果说之前那些都是猜测。 那这任务实打实说明庄园里面有猫腻。 不然系统不会没事找事，闲的给他白白送福利。 看着没有任何注解的支线任务，陆凡嘴角微微上翘，有意思了。 这李雪到底是什么来头？ 司徒梅林到底怎么了？ 那个铁盒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她志在必得？ 山庄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司徒庄园里。 浴室里热气氤氲，白色的大浴缸里堆满泡沫。 李雪靠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脑后，整个人放松地躺着。 没有刚才的端庄，没有刚才的温婉。 此刻的她，眼神锐利，表情淡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她对面的墙边，立着一个高科技的疗养仓。 透明的舱盖下，躺着一个消瘦的男人，浑身插满管子，一动不动。 只有旁边的仪表盘上跳动着生命体征的数据。 李雪看着那个男人，轻声开口。 “老公，今天来了个有意思的男人。” 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慵懒的尾音。 “你知道吗？又一个铁盒出现了，我看过照片，是真的。”她伸手撩了撩泡沫。 “你猜怎么着？那男人竟然完全不知道铁盒的秘密。”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杳无音讯，终于又见着一个，老公，这是天意，我一定帮你拿到。” 疗养舱里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仪表盘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老公，以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重视那些铁盒。 这些年我早把几大家族的那几个铁盒收回来了。 我大概明白你是想通过他们寻找九州鼎的线索。 你为了那个秘密，变成这样。 我绝对不能让你白躺。 放心，你的心愿就是我的，我一定会帮你找齐那些铁盒的，我一定会的......” 自言自语的李雪，越说身上的上位者气势越浓，眼底甚至泛起一抹癫狂。 疗养舱里的男人，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到几乎看不见。 第548章 潜入司徒庄园 晚上十点，陆凡一身黑色夜行衣降落在海边。 月亮被云层遮住，是个适合行动的好天气。 他关闭飞行器，启动系统的高科技隐匿模块。 这套装备他试用过几次，效果很好。 只要不是直接撞上人，基本不会被发现。 二十分钟后，他踏上庄园后山的沙滩。 隐匿模块全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彻底消失，连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 进入庄园的外圈，巡逻的保安一队一队。 他们巡逻的班次不仅密集，而且都携带的家伙事很齐全。 有红外线、有热成像、还有不知名的探测仪在手，非常严谨的巡查。 陆凡从他们身后五米处掠过，眼见巡逻队没有反应，他松了口气。 穿过围墙，进入庄园外围。 这一片是草坪和花园，每隔五十米一个摄像头，转角处还有红外对射。 但在隐匿模块面前，这些都形同虚设。 陆凡避开巡逻路线，贴着花丛快速穿行，十分钟就摸到了别墅区边缘。 前面是内圈。 几栋建筑分布在半山腰，主楼在最中央，亮着灯。 陆凡的目标是主楼：李雪白天待的那栋。 正要继续前进，他听见低沉的呜咽声。 三只德国黑背从拐角处转出来，没有拴绳，竖着耳朵往他这个方向看。 陆凡停住不动。 领头的黑背慢慢往前走，鼻子抽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感觉到了什么，但又找不到确切的目标。 另外两只跟在后面，也开始躁动。 陆凡屏住呼吸。 他知道隐匿模块能消除气味。 但军犬的听觉和直觉太敏锐，能感知到空气中极细微的波动。 只要它们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撞上他。 他慢慢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东西，拧开盖子轻轻的放在草丛里。 瓶子就位，瓶子中的气味随着海风散开。 三只黑背猛地转身，嗤着鼻子跑开了。 远处传来保安闻声看，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 看着黑背没有叫唤，撒欢的跑着也就没在理会。 陆凡趁着这个空档，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绕到了主楼侧面。 楼体是石头砌的，外立面光滑，没有可供攀爬的地方。 他绕到背面，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 从窗户翻进去，里面是黑漆漆的厨房。 陆凡落地无声，贴着墙往外摸。 走廊里有微弱的光，偶尔有脚步声经过。 他等了等，等脚步声走远，才继续往前。 前面是个大厅，再往里就是白天的茶室。 但陆凡要找的不是这里。 根据经验，这种老宅的秘密往往在地下。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 刚到楼梯拐角，脚下一空。 不对......是地面突然亮了一下。 重力感应区。 陆凡反应极快，瞬间把重心转移，脚尖在感应区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翻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那是机关启动又停下的声音。 好险。 再往下，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密码锁。 陆凡掏出解码器，贴在锁上。 几秒钟后，绿灯亮起，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说是个宽敞的地下室，气势更像新婚的洞房。 灯光很暗，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陆凡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疗养仓。 透明的舱盖下，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瘦，颧骨突出，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那些伤疤，从胸口到腹部，纵横交错。 有些是刀伤，有些像是爆炸留下的弹片伤，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旁边的仪表盘上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血压、呼吸，每一项都维持在最低水平。 标准的植物人状态。 陆凡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脸。 看起来四十多岁，眉眼间隐约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正观察着，突然浑身一僵。 那个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没错，男人苏醒了。 一双眼睛浑浊，但眼神格外的清醒，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陆凡愣在原地。 隐匿模块还开着，理论上没人能看见他。 但这男人的视线分明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精准无比。 他能看见自己。 陆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男人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看。 几秒钟后，陆凡发现不对劲。 仪表盘上的数据纹丝不动，依然是植物人的状态。 心率没变，血压没变，呼吸没变。 但他分明睁着眼，分明在看他。 两人默契的对视着，陆凡很快感知到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相反，那目光中带着急切，带着期盼，带着某种无声的恳求。 他在求救。 陆凡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系统任务：司徒庄园的秘密。】 这个秘密，恐怕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监控，又看了看那扇金属门。 门还开着，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救还是不救？ 几秒钟的权衡后，陆凡做了决定。 他快步走到疗养仓旁，找到电源开关，一把拉下。 警报声瞬间响起，刺耳的鸣叫在地下室里回荡。 仪表盘的灯灭了，但应急灯还亮着。 他看向舱盖，是锁死的。 没有密码，打不开。 身后传来沉重的机械声，金属门开始缓缓合拢。 陆凡不再犹豫，从空间里抽出那把新亭侯刀。 他双手握着削铁如泥宝刀，深吸一口气，朝着疗养仓的舱盖削去。 咔嚓~~ 厚重的舱盖被削去，营养仓的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陆凡伸手把里面的男人横抱在怀里，启动飞行背包。 两股火焰从背包底部喷出，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朝那扇正合拢的金属门飞去。 门缝只剩不到一米宽，他一低头，从门缝里冲了出去。 身后，金属门轰然关闭。 陆凡抱着男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冲。 警报声在整栋楼里回荡，到处都是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顾不上隐匿，靠着飞行背包的速度，撞开一扇窗户，冲入夜空。 夜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男人已经闭上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不过很微弱，但活着。 第549章 金先生，帮忙看看这个 陆凡抱着男人一路往山脚飞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后庄园里的警报声渐渐远了。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心里直打鼓。 这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白得吓人。 要是死在在了半道上，那系统任务就彻底黄了。 飞了大概十分钟，他在山脚一处背风的岩石后落下来。 他把男人轻轻放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便携照明灯，开始检查。 陆凡有外科手术专精的技能，虽然现在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但基本的生命体征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翻开金丰的眼皮，瞳孔反应正常。 搭上脉搏，跳得弱，但有规律。 又听了听心跳和呼吸，虽然慢，但还算平稳。 陆凡再检查起男人的那些伤疤，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但仔细看，都是老伤，早就愈合了。 再翻开胳膊内侧的皮肤，有几个细小的针眼，一看就是最近反复注射留下的。 陆凡心里有数了。 这人不是病成这样子的，的确是被人重伤造成的， 不过，现在昏迷的状态，那是被人用药刻意控制的。 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好活着。 这就对上号了。 地下室那双眼睛，分明是清醒的，但身体动不了，只能靠眼神求救。 李雪这是把人当什么了？ 养着又不杀，留着又不放，这里头水太深了。 事有蹊跷必有鬼。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是个好事。 只要这男人能开口说明情况，那么完成系统任务就有戏。 陆凡不再犹豫，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恢复药水。 这东西是系统奖励的，疗伤续命有奇效，他用过几次，靠谱。 扶起金丰的头，把药水灌进去。 等了大概五分钟，金丰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稳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在地下室时清明多了，虽然还透着虚弱，但已经有了光。 他看着陆凡，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叫金...丰，你……是谁？” “我叫陆凡。”陆凡把他放平，“先别说话，你刚喝了药，缓一缓。” 感受到善意，金丰彻底放松下来，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陆凡刚松一口气，手腕上的警报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在外围设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有人追过来了。 他站起身往外看，远处山坡上有手电筒的光柱晃动，隐隐约约能听见狗叫声。 庄园的人反应不慢，这么快就搜过来了。 陆凡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金丰。 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打是肯定不能打。 不是说他怕了，以他对李雪身份的猜测。 一旦和对方交火了，闹出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虽说自己脱身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后面还有零元购的计划。 不能因小失大，把自己此来最重要的事情给搞砸了。 他把金丰重新抱起来，往山上走。 半山腰有个山洞，是他白天踩点时发现的，位置隐蔽，洞口有灌木丛挡着。 他钻进去，把金丰放好，从空间里拿出光学迷彩仪，启动。 顿时洞口被光幕遮掩，并完全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山洞完全不存在。 很快，外面传来巡逻队的动静，呼叫声、脚步声和狗叫声。 陆凡贴着洞壁往外看，满山密密麻麻的手电筒，粗粗一看，不下三百人。 “我了个去~~大阵仗！”陆凡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避其锋芒的选择还真尼玛正确。 而且每个保安都牵着狗，从洞口旁边五米处走过。 狗停下来闻了闻，但光学迷彩把气味也屏蔽了大半，它们转了两圈，又往前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凡松了口气，靠着洞壁坐下来。 看了眼金丰，还睡着，呼吸平稳。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外面的动静慢慢的消停下来。 凌晨三点多，金丰醒了。 这次状态好多了，看了看四周，又看看陆凡，开口说话比刚才利索不少：“是你救的我？” 陆凡又从空间里拿出半瓶恢复药水递过去：“喝了再说。” 金丰接过来，一饮而尽。 又歇了一会儿，脸色明显红润起来。 “谢谢。”他看着陆凡，“我叫金丰。” “你刚才说过。”陆凡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能和我说说，那庄园到底什么情况？ 司徒梅林人呢？ 那个李雪是什么来头？ 你怎么会被关在地下室？” 他的语速不快，但是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问。 金丰沉默了几秒，缓缓的开口。 “庄园是司徒家的产业，没错。 司徒梅林是司徒家的家主，但是我被困地下室一年多了，不知道他的现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忌惮：“至于那个李雪，来头大得很，她是李家的人。” “李家？星洲李家？”陆凡一愣。 “星洲也不过是李家的分支，李家总部在鹰酱！”金丰看着他，摇摇头。 “李家的主要活动范围在海外，平时很低调，你不熟悉很正常。” “明白了，李家在华人圈里的地位是独一份的存在，和罗斯家一般的存在。”陆凡明悟了。 “差不多。”金丰点点头：“司徒家世代是李家的仆从，说白了，就是给李家跑腿办事的。” 陆凡心里一动。 难怪李雪年纪轻轻就能掌控整个司徒庄园，原来根子在这儿。 “那你呢？你是李雪的义兄，怎么会被关起来？” 金丰苦笑了一下：“理念不合。” 陆凡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理念不合能让人把义兄关在地下室里当植物人养着？ 这里头十有八九是因爱生恨。 男人和女人嘛，就这点事。 不过，他没点破。 金丰缓了口气，歇了歇，继续说起来。 “李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一路苦过来。 但是随着她回归家族，我们的人生轨迹就截然不同了。 在见面的时候，我们虽然都达到那个高度，但是其实已经完全是两类人了。 有些事，我想做，她不想；有些东西，我想拿，她不让。 说到底，就是走不到一块儿去了，最后就成了你看到的这副样子！” 金丰的话说的很模糊，好像什么都没说，却能让人懂其中的意思，总之一言难尽。 陆凡点点头，没有追问。 不过他在金丰的话语里面听到关键的。 那就是他们最终达到的高度相同 于是，陆凡直接拿出铁盒的照片递了过去。 “金先生，你帮忙看看这个。” 第550章 只有下海才有一线生机 “这铁盒我认识。” 金丰只看了一眼就给出了笃定的回复。 陆凡心里一喜，正要开口问，金丰却先他一步开口。 “你觉醒了什么能力？空间？重生？穿越？还是别的？” 陆凡的警戒心瞬间提到最高。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通过铁盒得到了能力？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盯着金丰，脑子嗡嗡的，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带着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沧桑感。 “我怎么知道的？呵呵~~”他自嘲的笑了声说道：“我两辈子，都是为了这些铁盒活的。” 陆凡愣住了，大脑的转速直接飙到3000转以上。 两辈子？ 这个词直接揭开了他心底的那层封印。 要是金丰不提，自己还真忘了重生的事情了。 知道了金丰也是重生者，那心底的一些疙瘩瞬间明朗起来了。 只是他自己能穿越时空的能力...... 两人对视了几秒，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陆凡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该不该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人知道铁盒，而且主动问起能力的事，如果他想害自己...... 但是看他神情和微表情，以及他气度，欺骗自己的可能性又不大。 一番斗争，他选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方式。 他一翻手，从空间里取出那个铁盒，托在掌心，递到金丰面前。 金丰看着隔空取物的一幕，很是淡然。 随后看着铁盒，风淡云轻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手掌缓缓的在红星上抚过，指尖在红星上轻点几下。 只一瞬间，红星上的颜色褪去，底层的石膏腻子崩裂，露出坑坑洼洼的基底。 做完这一切，金丰脸上好不容易出现血色又褪尽。 陆凡赶紧拿出恢复药水给他喂下。 随后他定睛看着五角星下面的图案。 四周是星辰大海，中间一个缓缓流动的旋涡。 这直接让陆凡看的入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休息了一会儿，金丰缓过了劲，继续给陆凡科普起来。 “这铁盒是我主持打造的，一个九个，五大四小。 当年我完成了铁盒子后，出了意外，东西交给了我最好的兄弟带回了延安。 因为没有做明确的交代，延安方面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面目。 后来他们把铁盒作为礼物，馈赠给了为抗战做出大贡献的家族和个人。 自此，我就在没有见过这些物件，你这件是第一件。 铁盒看似平平，但是用的材料大有讲究。” 他很是坦然的讲述起当年的往事。 “来了来了！步入正题了。” 陆凡心情激荡起来：“愿闻其详！” “这九个铁盒的制作，我用上了九州鼎的碎片。” 金丰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家长里短的寻常事。 可这一番话落在陆凡耳朵里面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九州鼎。 那是传说中的物件，大禹铸的九鼎，镇九州气运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 现在金丰告诉他，铁盒是用九州鼎碎片做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是因为用了九州鼎的碎片，这铁盒是有灵性的，所以它会认主。 而且认主之后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你的随身空间。 我就是靠着碎片重生的，所以我对他们天然熟悉。” 金丰从从容容的讲完，静静的看着陆凡。 而陆凡低头看着掌心的铁盒，一时说不出话来。 谜题解开了，那他这身双穿的穿越的能力，是铁盒给的。 也就是说，九州鼎赋予了他双穿的能力。 金丰缓了口气，续上前面的话茬。 “正因为铁盒认了你为主，你身上带着九州鼎的气息。 我在地下室能和你对视，不是看到你，而是感知到你，或者说感知到九州鼎的气息。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向你求救。” 陆凡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那李雪呢？她也知道铁盒的秘密？” “她现在还不知道铁盒能认主并赋予能力的终极秘密。 但她家族留得关于九州鼎的文献很多，又得到了一些铁盒。 目前她已经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金丰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她这些年一直在找，并且已经收集四个铁盒了。 据我了解，他们李家有种秘术。 一旦收集到了五个含有九州鼎碎片的铁盒，就能揭开其中的秘密。 而她现在心术已经不正，为了的达到东西，她会不择手段，你要千万小心。 另外，你这个国之重器千万要收好，觊觎九州鼎的人如过江之鲫。” 面对叮嘱，陆凡本能的点点头，把铁盒收回空间。 他现在的脑子豁然开朗。 李雪那天在茶室看他的眼神，那种志在必得的感觉，现在全对上了。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想要这个铁盒。 陆凡正想再问些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提示： 【支线任务：司徒庄园的秘密，已完成。】 他愣了一下，这就完成了？ 看来金丰说的这些，就是系统要的“秘密”了。 金丰看着他愣神，问：“怎么了？” “没事！”陆凡回过神来岔开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金丰往洞口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先离开这儿再说。”他撑着站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自己走了。 “李雪不会善罢甘休，她肯定在找我，必须在他找上门来之前......” 金丰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向洞口的方向，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 “李雪来了。” 陆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洞口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相信金丰的话。 这人两辈子都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感知肯定比他敏锐。 他站起身，开启飞行背包，准备跑路。 金丰开口指点道：“去海边，只有下海隔绝了气息才有一线生机！” “明白~”陆凡收好东西，抱起金丰，直接冲出山洞。 第551章 送走金丰，夺命狂奔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山林里的光线渐渐亮起来。 陆凡抱着金丰刚出山洞，就察觉不对。 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晃动，影影绰绰的快速移动。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至少两架。 “被围了。”金丰低声说。 陆凡没答话，把他往怀里紧了紧，双脚一蹬，背后的飞行背包马力加大。 喷气口喷出淡蓝色火焰，带着两人贴着树梢往前掠。 地面上几十号人分成三路正在收缩。 陆凡压低高度，机械翼灵活收放，在密集的树干间穿梭。 “他们在头上，树梢处亮着蓝光的就是他们。” 有人发现了他们，身后传来喊声：“快~快~快动起来，大小姐要活的！” 对讲机里传出急促指令，手电筒光柱开始往天上扫。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 既然被发现了陆凡索性也不装了。 拉高高度，马力开到最大，贴着树林边缘往前冲，直奔大海的方向。 “砰~~~” 一声枪响。 飞行背包左侧推进器爆出一团火光，碎片四溅。 左侧机械翼耷拉下来，喷气口冒着黑烟。 剩下右侧推进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动力输出不稳定，机身开始剧烈抖动。 陆凡身形一个踉跄，咬牙稳住。 直升机已经从山后转出来，螺旋桨的呼啸声就在耳边。 他低头看，山林边缘就是沙滩，大海在不远处泛着粼粼波光。 只要飞入大海，那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报废就报废了！搏一把，单车变摩托！”他一咬牙，把右侧推进器功率推到最大。 飞行器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推力袭来，带着两人往前冲。 速度飙到极限，风声在耳边尖啸。 下面的人群越来越远，沙滩越来越近，大海就在眼前。 “嘭~~” 又一声爆裂。 火焰和碎片从背后爆开，右侧推进器也炸了。 陆凡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就是失重感。 两个人从半空中直接往下坠。 “扑通。” 海水灌进嘴里，咸涩。 陆凡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发现水深刚刚没过胸口。 他看向金丰，这人正飘在水面上大口喘气。 远处直升机已经在快速的逼近。 山林边缘，追兵也涌出来了，正往沙滩上跑。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声音。 “金丰~~” 那声音尖厉刺耳，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跑啊，接着跑~~” 舱门大开，李雪一席白色长裙飘飘，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想跑出我的手掌心，做梦~~” 此时她跟茶室里那个温婉端庄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冷得像刀子，手里提着一支狙击步枪。 晨曦的微光照在她脸上，那种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把枪口对准陆凡，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他耳朵打进水里，溅起一串水花。 陆凡一头扎进水里，一翻手从空间里放出db11潜水器。 “进去。”他推着金丰往潜水器里面塞。 金丰看着他打起手势：“你呢？” “分头跑。”陆凡打开舱盖，用手势回应：“你往深水区，越远越好。” 金丰还想说什么，陆凡不由分说的启动潜水器。 舱盖合上的瞬间，金丰隔着玻璃看着他，眼神复杂。 陆凡没时间多想，拍了拍舱壁，潜水器无声地沉入水下，往深海方向驶去。 ”金丰，你别想跑，给你们十秒钟，游回来。” “十。” 李雪开始倒数。 “九。” “八。” 陆凡听着倒数，眼中泛起狠厉。 “奈奈个腿的，李雪你给我等着~~” 他心中暗骂，一边朝着岸边的礁石堆潜过去。 “七。” “六。” “五。” 李雪看着水面上最后一串气泡消失，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她丢下手里狙击步枪，直接操起直升机上的加特林。 “金丰，你冥顽不灵~~~ 还有那个小耗子，尼玛敢动我的人！敢偷我的东西！” 重机枪的枪管开始转动。 “老娘得不到，你们也别想，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儿！死无全尸！” 伴随着加特林启动，子弹像暴雨一样扫下来，在水面上打出一片水花。 陆凡憋着气使劲的划水，子弹追着他打，好几发子弹擦着他身体过去，一阵刺痛传来。 当陆凡浮出水面换气，人已经到岸边的礁石堆里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架直升机，在心里吐槽开了。 “要不是为了后续的零元购，小爷今天高地给你一发入魂，让你尝尝火箭炮的滋味。” 吐槽归吐槽，可该跑还得跑。 一个念头，EV2全地形车出现。 上车后，油门焊死在油箱里面，EV2全地形车在沙滩上猛地蹿出去，身后扬起一道沙浪。 至于那个李雪，你自己喝西北风去吧！ “该死的小老鼠，你把金丰弄哪里去了~~” 直升机上的李雪看不到金丰的身影，直接被气炸了。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的沦为一个歇斯底里的怨妇，毫不顾忌形象的嘶吼。 眼见没有金丰的影踪，她把注意放在陆凡身上，杀意全都聚焦。 “追，追上那只耗子！”李雪嘶吼着指挥直升机展开追击。 直升机拉高，从侧面绕过来，对着陆凡的全地形车紧追不舍。 李雪站在舱门口，操着加特林疯狂的开火。 子弹形成火鞭追着全地形车撕咬。 陆凡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直升机正从侧后方逼近。 他猛的一打方向冲上沿海公路，速度表指针飙升。 虽然陆凡的全地形车马力拉足。 但是在面对直升机的时候，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直升机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只有生身死道消这一条路。 于是陆凡心一横，直接一个急转弯，车身甩出一个弧线，一头扎向山林。 “想跑，门都没有，速度开到最大，跟我追上去。” 李雪一边嘶吼着下指令，一边操控着加特林第一时间封锁路径。 面对密集子弹的封锁，陆凡不走寻常路。 一脚急刹车带起大片的烟尘，扰乱了对方的视线。 同时利用两者间的速度差，直接形成一个剪刀错位，拉开了两者间的距离。 唯一的美中不足的是强行的制动让全地形车的履带不堪重负，断了。 此时陆凡已经没时间去心疼了。 他收起车子撒丫子，借着烟尘的掩护钻进了山林，狂奔起来。 第552章 总算是骗倒她了 陆凡一头扎进茂密的热带丛林。 身后直升机的轰鸣声渐远，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喘了口气。 刚以为暂时安全了，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李雪从天而降。 白色长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持寒光凛凛的宝剑，照着脑袋直接劈来。 陆凡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一道寒光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砍进树干里，足有三寸深。 “你知道金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李雪抽剑往前走一步，剑尖直指陆凡咽喉。 “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把他找到，并控制起来？ 你知道他脑子里装着多少秘密？” 陆凡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盯着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坏我的事，找死~~”李雪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今天，我要把你切成碎片，扔进海里喂鱼。” 随后，剑光一闪，出手狠辣直奔咽喉而来。 陆凡看着她，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丫的，还有完没完，阴魂不散。” 他手一翻，从空间里取出新亭侯刀，横刀挡在身前挡住李雪致命的一击。 随后，陆凡眼中冒起杀意盯着李雪，一把顶开之后怒吼一声：“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李雪眼神一凛，身形动了。 剑光如练，直刺而来。 陆凡侧身躲过，挥刀格挡。 刀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两人各退一步。 李雪剑法灵动，剑走轻灵，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九龙宝剑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 剑尖吞吐不定，时而刺、时而削、时而挑、时而撩，招招不离陆凡要害。 陆凡的刀法则完全不同。 新亭侯刀厚重，他用的是战场上练出来的路子，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呼呼风声，逼得李雪不得不闪避。 两人在林中空地上斗成一团。 剑光刀影交织，树叶纷飞。 李雪的剑快，陆凡的刀沉。 她刺他躲，他劈她闪。 剑尖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刀锋在她裙摆上削下一片布。 打了足足二十分钟，谁也没占到便宜。 “我小看你了。”李雪收剑后退，盯着他，眼神变了变。 “彼此彼此。”陆凡喘着气，刀横在胸前，全神戒备。 “小耗子，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能横着走！李雪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你就没事了？ 李家势力有多大，你想象不到。 今天之后，不仅你将受到无限制的追杀。 你国内的亲朋好友，一个都跑不掉。 是一个...都...跑...不...了~~” 李雪说到最后陡然把声音拔高。 “李家？一个都跑不了？”陆凡听了这威胁，不以为意不说，反而笑了。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杀我亲朋好友？” 他抬起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面容开始明显的变化起来。 李雪瞳孔猛地一缩，一般的易容术他清楚，也骗不了她这样的人。 但是眼前之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可以改变面容的方式他闻所未闻。 只见对手的轮廓、五官、肤色甚至头发的颜色全都在变。 几秒钟后，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熟悉的炎黄面孔。 而是一张特征鲜明的金发碧眼的昂撒人，连带着开口的声音都完全不同了。 “我脑子里不是浆糊，也不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所以出门办事，从来不以真实身份来示人。” 陆凡用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反问道：“李雪女士，所以你那些威胁，对我有用吗？” 李雪脸色铁青。 陆凡又换回原本的声音，大大方方的解释起来。 “不瞒你说，从踏上檀香山开始，我的每一步都在算计。 去总会递上名帖，上门拜访、见面请教铁盒的事，都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你最关心、最渴望的就是铁盒。 只要我拿这个相关的东西，你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 进而你才会下意识的放松警惕。 我才有机会进庄园救人。” 他抬手看了看表，自言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 李雪闻言眉心拧紧，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得谢谢你的配合。”陆凡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戏谑。 “谢谢你这一路的追杀我，你越卖力的追我，我给金丰争取的逃离时间就越多。” 他晃了晃手表，脸上挂满了得意之色。 “从你开始追击我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 这就意味着，金丰已经跑了整整半个小时。 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已经跳出了你的包围圈。” 李雪的脸色彻底变了，随后歇斯底里的叫起来。 “不可能~~你骗我~~这一带海滩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这段海岸线的十五公里内我都布置了感应器和防逃装置，他是逃不出去的。” 她咬着牙，怒目圆瞪的盯着陆凡。 “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陆凡一脸轻松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怜悯。 “都什么年代了，你那套早就过时了，华夏的科技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瞒你说，我给金丰准备了小型潜水器，最大潜水深度100米，水下时速三十五公里。 半个小时，足够他沿着海底开出二十公里。 你的感应器能覆盖十五公里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保证，他早就出界了。” 李雪愣在那里，脑子里像炸开一样。 中了调虎离山。 她被耍了。 她看着陆凡那张已经变回原样的脸，恨意滔天。 但脑子里两个念头在剧烈斗争：继续和眼前之人纠缠？还是回去确认金丰行踪？ 陆凡看着她挣扎的表情，抱起新亭侯刀肆意的笑起来。 “想好了吗？继续和我耗着？还是追金丰？” 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的挂起一抹邪笑。 “提醒你一下，三十五公里是海底潜航的速度，到了海面上速度会更快哦~~ 你再跟我耗十分钟，他就真的彻底消失在大海里了。” 李雪狠狠盯着他，攥着九龙剑的手青筋暴起。 几秒钟后，她猛地转身，往直升机方向掠去。 她头也不回，声音从前方传来，“下次见面，我必杀你。”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林间。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长长吐了口气。 刚才那一番话，即兴表演，半真半假， 不过，看样子是骗倒她了。 第553章 别紧张，接我的 李雪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直升机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 陆凡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杀个回马枪，这才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他靠着树干，长长吐了口气。 脑子有点乱。 原本就是想悄摸摸把系统任务完成。 谁知道阴差阳错救了金丰，然后事情就一步步闹成现在这副样子。 飞行背包废了，EV2全地形车也断了履带不能使用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局势下还能不能顺利去珍珠港零元购，已经成了未知数。 他闭着眼睛歇了几分钟，从空间里拿出瓶水喝了几口，又吃了点东西。 定了定神，打开系统界面。 【支线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5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宝石一枚】 随着盲盒开启眼前闪过一道光，两个物品出现在系统面板上： 【赫拉迪克方块：用于破损物品的合成与转化。】 【强化晶元：装备强化材料，提升装备性能。】 赫拉迪克方块？ 陆凡愣了一下，随后狂喜涌来。 有些这东西，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不是《暗黑破坏神》游戏里的东西吗？ 能把几件装备合成一件，或者转化形态。 他捏碎卡片，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块出现在掌心里。 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纹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试试？ 他把损坏的飞行背包从空间里取出来。 左侧推进器炸没了，右侧也烧得面目全非，机械翼耷拉着，惨不忍睹。 把飞行背包放进方块上方，方块表面的符文纹路突然亮起来。 他想了想把【强化晶元】和那颗【能源宝石】也放进去。 宝石是他之前从系统奖励里得的，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 能源两个字，应该跟能量有关。 三样东西放进去的瞬间，赫拉迪克方块表面流光闪动。 那些符文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方块表面缓缓流转，发出淡蓝色的光。 光芒越来越亮，把整个方块包裹起来。 陆凡盯着看。 几秒钟后，强光一闪。 光芒散去，方块上方静静躺着一套全新的飞行装备。 跟原来那套猎鹰式的差不多，但明显更精致了。 机械翼更薄，线条更流畅，整体缩小了一圈，背在身上应该更轻便。 翼尖和边缘多了些细密的纹路，跟方块上的符文有点像。 陆凡拿起来试了试。 轻了很多。 他启动装备，两只机械翼无声地展开，比原来安静得多。 喷气口......不对，没有喷气口了。 他仔细看了看，推进器的位置变成了两个淡蓝色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 试着加大功率，晶体亮度增加，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但没有尾焰，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空气流动。 这大概就是能源宝石起作用了。 他往前飞了一段，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吃惊。 更重要的是，没有尾焰就没有红外信号，晚上飞起来几乎看不见。 他把隐匿模块也装上。 模块和装备自动贴合，融为一体。 启动隐匿，他的身影在空中彻底消失。 这下是真的隐形了。 陆凡在空中飞了几圈，熟悉了新的装备，然后往拉奈岛方向去。 那是他和金丰约定的会面地点，岛上一处偏僻的海滩，从毛伊岛过去不远。 二十分钟后，他降落在海滩边的礁石后面。收起装备，找了块地方坐下等。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有几只海鸟在飞，沙滩上空无一人。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海面上冒出一个人头。 金丰从水里钻出来，踉踉跄跄往岸上走。 他脸色很难看，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神情疲惫得很。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神采飞扬。 陆凡站起来，走过去扶住他。 “没事吧？” 金丰摆摆手，喘着气：“没事，就是累了。” 陆凡扶他坐到礁石后面，从空间里拿出水和吃的递过去。 金丰接过来，喝了几口，靠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跑不出来。”陆凡打趣道。 金丰笑了笑，满脸的感激。 “水下是密密麻麻的感应器，要不是你那潜水器，我还真跑不出来。 我足足开出二十多公里才敢浮上来换气......” 陆凡宛如忠实的听众，听的很仔细。 两人歇了一会儿，金丰主动开口：“我的事，你想听吗？” 陆凡看着他：“洗耳恭听。” 金丰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上辈子，是搞文物修复的。 在博物馆干了大半辈子，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九州鼎，并发现了背后藏着大秘密。 这辈子重来，我就想把这些东西找回来。”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语气平静。 “找了二十年。走遍了几十个国家，有些找到了，有些没找到。 两年前，我在欧洲查一条线索的时候，被李雪的人盯上了。 她设计抓了我，关在那个地下室，一关就是两年。” 陆凡听着，没插话。 “铁盒认主，你有了空间，还有能力，这是好事，但要慎用。千万记住一条......” 金丰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郑重。 “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做危害国家的事。” 陆凡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金丰还要再说什么，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陆凡站起来，循声望去。 几辆车从海滩另一头开过来，越野车，速度很快。 他警备之心拉满，眨眼间AK出现在手里。 金丰却笑了笑，按住他的手。 “别紧张，接我的。” 陆凡看着他。 金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 “我这些年虽然被关着，但外面的人一直在找我。” 越野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跳下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大玉牌。 脚上一双人字拖，跑起来花衬衫在风里鼓荡。 他直奔金丰而来，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 “老大~你可算出来了！”他松开手，上下打量。 “没事吧？那疯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瘦了这么多，得补，得好好补！” 金丰被他晃得有点站不稳，笑着拍拍他胳膊：“行了行了，别晃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 那人这才松开，转头看见陆凡，愣了一下。 金丰介绍：“这位是陆凡，我这条命就是他救的。” 第554章 做一回平账大圣 包龙图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握住陆凡的手，用力摇了摇。 “兄弟，你救了我老大的，也就是我的贵人！” 陆凡被他握得手有点疼：“包先生客气了。” “什么包先生，叫我龙图就行。”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脸。 “包龙图，龙图阁大学士的那个龙图。包拯知道吧？我祖宗！” 陆凡愣了一下：“包拯后裔？马来首富包家？” “对！直系后裔，如假包换！”包龙图拍拍胸脯，一脸得意。 “首富谈不上，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金丰在旁边笑着补充：“你家生意遍布东南亚，这还是小生意，别人还活不活了。” “老大，和你一比我就是小卡拉米。”包龙图摆摆手，“走，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拉着两人上车直奔码头。 码头上停着一艘白色的超级游艇，三层甲板，流线型船体，在阳光下闪着光。 包龙图带着两人上船，吩咐开船。 游艇缓缓驶出码头，速度越来越快，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陆凡看了看不解的问：“这里还是李雪的地盘，这么高调合适吗？” 包龙图回头看他，又笑了。 “陆先生，李家势力是大，但我包家也不是吃素的。”他递过来一杯香槟。 “再说老大都出来了，我还怕她个蛋。 来走一个，庆祝老大困龙升天。” 一个小时后，游艇进入公海。 包龙图在顶层甲板上摆了酒菜，三人坐下。 海风吹着，阳光晒着，香槟开着，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 陆凡端着酒杯，看着远处渐渐变小的岛屿轮廓，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包大少......” “是兄弟叫我叫龙图或包少。”包龙图打断他。 “包少~”陆凡改口，旧事重提：“李家在夏威夷势力那么大，万一追过来……” 包龙图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追？追什么追？这是公海。 她李雪再疯，也不敢在公海上动我包家的船。”他喝了口酒，满脸不在乎。 “我们包家在东南亚也不是白混的，真要撕破脸，谁吃亏还不一定。” 金丰在旁边点点头，但脸色还是严肃的。 “不过陆凡，你得小心。”他看着陆凡。 “李雪这个人，疯起来不讲规矩。 她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她可能不敢乱来，但暗地里肯定会盯着你。” 包龙图也收起笑容，“丰哥说得对，陆先生，小心驶得万年船。” 陆凡点点头：“多谢两位提醒。”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邮轮已经来到檀香山的外海，陆凡站起来。 “我该走了。” “对了，你在找的那个铁盒的线索，我回头让人整理一份资料给你。 虽然不知道你外公到底是谁，但能帮你缩小范围。” 金丰没有挽留，递上一张名片：“有事，随时联系我！” “多谢了，以后有机会再聚。”陆凡心里一暖没多说，坦然的接过名片收入空间。 包龙图也站起来：“陆先生，我让人送你？” 陆凡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从游艇尾部下到海面，朝金丰和包龙图挥了挥手，无声地沉入水下。 “丰哥，这陆先生有点东西啊。”包龙图看着海面上最后一串气泡消失，啧啧两声。 “小包，你不要小看这个陆凡，他飞龙在天就在眼前，前途不可限量。 有机会的话，你帮扶下，对你绝对有好处！” 金丰点点头，做出犀利的点评。 “哦？！”包龙图搂着金丰一脸好奇：“来来来~~那你和我说说......” 两个小时后，珍珠港7-12区域的排水口 陆凡浮出水面时，天已经黑了。 排水口有铁栅栏，但年久失修，锈蚀严重。 陆凡用新亭侯刀轻轻一撬，栅栏就开了。 他钻进管道，顺着图纸标注的路线往前爬。 管道里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海水味。 他爬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向上的竖井。 图纸上标着，这是2号仓库区的通风井。 他随着通风管道，沿着通道慢慢往前爬。 图纸上标着，5号仓库在2号区的最里面，存放的是战斧导弹和其他弹药。 爬到5号仓库上方，他透过通风口的栅栏往下看。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导弹，绿色的弹体，白色的标识，mK-13，一排又一排。 但看守呢？ 陆凡本以为这种地方会戒备森严，结果连个巡逻的都没看见。 他正纳闷，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两个人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穿着军官制服，一胖一瘦，边走边聊。 “……我就不服气。”胖子的声音粗犷。 “咱们辛辛苦苦把东西弄出去，他们水兵就动动嘴皮子，凭什么拿的钱比咱们还多？” 瘦的那个压低声音：“怀特，你小点声。” “怕什么？这仓库里又没人。”胖军官怀特继续抱怨。 “上个月那批，mK-13出去了四十枚，鱼叉十二枚，咱们拿多少？ 除了我和你十万一个人，下面的人只有五千， 而他们水兵每人能拿一万刀，皮特他们更是每人十五万起步。 活儿是咱们干的，风险是咱们担的，出事了背黑锅的是咱们，凭什么拿得比他们少？” 瘦军官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人家掌握着销路，能有什么办法？” “那又怎么了，我们不做手脚，他们拿得到这么多货？下批得重新谈。”胖军官说， “下次分红我们必须再涨一成，不然我宁愿导弹烂在仓库也不......” “分成的事情下回说，上头还等着拿钱呢，拿上东西走~~ 都出货三期，顺便和头儿说说平账的事情，把搞砸了。” “对对对~~走走走~~” 两人说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陆凡在通风管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里灯灭了，两人锁门离开。 陆凡从通风口跳下来，轻手轻脚走到货架边，仔细看了看。 一排排导弹码得整整齐齐，但他仔细数了数，有多位置明显空着，落满了灰。 他又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这库房的导弹，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很明显，那些空位，都是他们监守自盗，卖掉了。 陆凡嘴角怪气邪魅一笑：“那我就做一回平账大圣，帮帮你们！” 第555章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二十分钟后，陆凡直接把连带的三个仓库全都搬了一个空。 他转身出了仓库，顺着下水道往维修区走。 图纸早就记在脑子里，哪里拐弯，哪里上爬，一清二楚。 趁着前往维修区的功夫，他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盘点下成果。 这一趟他收获了战斧巡航导弹，113枚； mK-13反舰导弹，88枚； mK-38鱼雷，205枚； 机炮子弹，整整35吨。 大丰收，绝对的大丰收。 二十分钟后，他从维修区的一个检修井里探出头。 四艘佩里级护卫舰静静地停在船坞里，月光照在灰色的舰体上，像四头蛰伏的巨兽。 船坞里安静得很，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仓库区好歹还有宪兵值班。 这儿完全就是后花园。 陆凡爬出来，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艘护卫舰旁边。 这艘已经完工，舰体崭新，舷号清晰可见。 他伸手按在舰体上，意念一动。 庞大的舰身颤动了一下，然后凭空消失。 他感知了一下，还行。 佩里级护卫舰占的空间不大，就570个立方的样子。 他走到第二艘完工的护卫舰旁边，同样伸手，同样收走。 他闭上眼感知了下，剩余空间还有1600多立方。 虽然还能装，但后面还要装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那玩意儿近万吨，体积至少是佩里级的两三倍。 得留足空间。 他转身准备离开，余光扫到第三艘护卫舰。 那艘还没完工，舰体上有脚手架，甲板上堆着工具，雷达模块都没有。 陆凡停下脚步，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他掏出赫拉迪克方块。 这东西能把破损物品收进去修复，那能不能直接把没修好的舰船收进去？ 试试看。 他把方块对准那艘护卫舰，意念一动。 方块表面的符文纹路突然亮起来。 下一瞬，那艘护卫舰直接被收入其中。 “成了~~” 陆凡愣了一下，嘴角咧到后脑勺。 这下赚大发了。 正高兴时，边上的脚手架毫无征兆地倒下来。 哗啦——轰！ 几十根钢管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维修船坞里回荡。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堆放在旁边的工具箱、电缆盘跟着滚落，砸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只顾着收船，忘了那艘未完工的护卫舰旁边搭着脚手架。 船被收走，脚手架失去支撑，不倒才怪。 尼玛，大意了。 他来不及懊悔，头顶一根钢管已经砸下来。 陆凡脚下一蹬，飞行背包瞬间启动，整个人斜着飞出去。 钢管擦着他肩膀落下，砸在地上弹起来，又一根横着扫过来。 他一个空翻躲过，脚尖在另一根钢管上轻轻一点，借力又升高两米。 凭借飞行背包，他在纷乱的脚手架间穿梭，像一只敏捷的鸟。 身后钢管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灰尘弥漫。 几秒钟后，他落在船坞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那堆倒塌的脚手架足有十几米宽，砸在地上的声音估计整个维修区都能听见。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隐身状态还在，没问题，但......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在维修区上空炸响。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把整个船坞照得一明一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陆凡没有懊悔，也没有时间去懊悔。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转身冲进检修井，复原一切，顺着下水道拼命往外爬。 身后警报声越来越响，隐约能听见脚步声和喊叫声从头顶传来。 爬了十分钟，他从排水口钻出来。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乌泱泱的宪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全都荷枪实弹，往7-12区域的方向冲。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扫，把整个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天上至少四架直升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 探照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来回扫荡，把海水照得透亮。 “快快快！封锁维修区！” “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 “报告指挥部，维修船坞发现异常！” 对讲机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一队宪兵从他头顶跑过，皮靴踩在地面上咚咚响，最近的一个离井盖不到两米。 陆凡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又一队人跑过去，然后是第三队。 脚步声、喊叫声、直升机声混成一片，整个基地像一锅煮沸的水。 陆凡趴在管道里，额头渗出细汗。 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但一直躲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天亮之后他们肯定会搜查下水道。 他咬了咬牙，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透过栅栏往外看，海面上也有巡逻艇在游弋，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但这里离外港很近。 陆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都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还在外港57号位停着，那是他这次零元购的主要目标。 他放出db11潜水器，钻进去，无声地滑入海中。 潜水器贴着海底缓慢前行，避开巡逻艇的声呐探测范围。 十分钟后，他浮出水面，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前方就是57号泊位。 一艘灰色的庞然大物静静停在那里。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九千多吨的舰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艘舰虽然不是军港里最先进的，甚至很多部件都是十年前的库存产品， 但它是目前唯一一艘刚被翻新过的。 而且他听说过，这艘舰是要出售给湾湾的。 所以，于公于私都不能让这东西落到那边去。 但陆凡也注意到，码头边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宪兵站岗，探照灯来回扫射。 水面上有三艘巡逻艇在游弋，直升机不时从头顶掠过。 整个外港被照得如同白昼，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监视。 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并收取，几乎不可能。 陆凡盯着那艘驱逐舰，心里快速盘算。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麻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潜水器无声地沉入水下，往驱逐舰底部靠近。 他贴着船底，双手按在冰冷的钢板上，意念一动，“收~~” 庞大的舰身剧烈颤抖，然后凭空消失。 下一秒，海水猛地涌动起来。 九千多吨的舰船突然消失，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四周的海水疯狂涌入填补，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 陆凡被海水的冲击力弄得东倒西歪，眼冒金星。 第556章 超自然事件 时间拉回半个小时前。 军港基地监控室里，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跳动，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凉透。 四个监控员百无聊赖地坐在屏幕前，直接打起了盹。 一个胖监控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端起凉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头。 突然，屏幕红色警报被拉响。 胖监控员大眼一看，直接愣住了，揉揉眼睛再看：三艘护卫舰没了。 他盯着那块屏幕，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咖啡掉地上，撒了一地。 旁边的瘦监控员看他这副模样，推了他一把：“喂，怎么了？” 胖监控员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屏幕：“船……船没了……” 瘦监控员扭头看去，也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凑到屏幕前，把画面放大、回放。 前一秒船还在，后一秒就空了，中间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爆炸，没有移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瘦监控员声音发颤。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另外两个监控员也围过来，四个人盯着那块屏幕，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疯狂敲击键盘调取其他角度的监控。 同样，船凭空消失，没有任何征兆。 胖监控员终于缓过神来，一把抓起对讲机。 “报告！报告！7号码头维修船坞发生异常！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失踪！ 重复，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失踪！” 对讲机那头传来值班军官的骂声：“你假酒喝多了？三艘船能失踪？” “是真的！监控画面显示凭空消失了！” 几秒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基地炸响。 二十分钟后，一辆军用悍马咆哮着冲进基地大门。 海军少将麦克米兰从车上跳下来，军装扣子都没系好，脸上带着被从床上叫醒的愤怒。 身后跟着七八个军官，一个个衣衫不整，但都面色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麦克米兰边走边吼：“三艘船凭空消失？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 后勤主管汤姆森上校小跑着迎上来，递过一台平板电脑：“将军，您自己看。” 麦克米兰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监控画面里，三艘护卫舰静静地停着，然后下一秒，画面一闪，船没了。 他又看了几遍回放，脸色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铁青。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难以置信。 “还不清楚，将军。”汤姆森也是满脸的不解。 “技术部门检查过监控系统，没有故障，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他们敢保证画面是真实的。” 麦克米兰把平板扔给他，大步往维修船坞走去。 五分钟后，他站在空荡荡的船坞内。 看着那几根孤零零的系缆桩，看着水面上还泛着的微微涟漪，久久说不出话。 旁边是几个瑟瑟发抖的值班宪兵。 “你们……今晚谁值班？”麦克米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压制的怒火。 “报……报告将军，是我们。” “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都没看见，将军。 我们就在那边巡逻，突然听到船坞这边有动静，跑过来一看……船就没了。 另外......另外两个仓库的货也被清空了。” 麦克米兰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去了导弹仓库。 仓库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货架上连一颗导弹都没有，只有地上的印记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堆满过弹药。 “仓库里有多少东西？” 旁边的军官翻着记录本。 “报告将军，战斧导弹113枚，mK-13导弹88枚，mK-38鱼雷205枚，机炮子弹35吨……” 麦克米兰猛地睁开眼睛，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 “王德发~~你们干什么吃的？ 三艘船！两个仓库！就这么没了？ 你们告诉我，谁干的？怎么干的？” 没人敢说话。 麦克米兰喘着粗气，正要继续骂，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报告！报告！外港57号泊位发生异常！那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消失了！” 麦克米兰愣住了。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外港57号泊位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消失了！ 就在刚才，当着好几个哨兵的面，凭空消失了！” 麦克米兰的手开始颤抖。 那艘驱逐舰，是刚刚完成翻新、准备交付给湾湾的。 这笔订单涉及金额巨大，背后牵扯到几十个人的切身利益。 包括他身后的那些上层权力人士。 如果只是三艘老旧的佩里级，还能想办法解释。 但这艘阿利·伯克级那可是各方盯着的大肥肉。 完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渎职，上军事法庭、撤职、坐牢那都是基本操作。 背锅侠、杀人灭口都是有可能的。 麦克米兰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汤姆森上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将军！将军！” 麦克米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完了……全完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汤姆森把他扶到一边，压低声音：“将军，您先冷静，听我说。” 麦克米兰看着他，眼神涣散。 “将军，您想想，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汤姆森的声音压得很低。 “监控您看了，什么都没拍到，就那么消失了。 外港那边，好几个哨兵亲眼看见，就那么一下子，船没了。 这是超自然事件啊！是好事啊！” 麦克米兰眼神动了动。 “超自然……事件？好事？” “对！”汤姆森点头，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 “将军，这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抗逆的存在，超出了我们能管辖的范畴。 咱们直接上报国防部，说明情况直接要求第七区介入。” 汤姆森上校说着意味深长的对麦克米兰挑了挑眉。 麦克米兰慢慢回过神来。 汤姆森继续开口，把计划全盘托出。 “将军，这几年咱们仓库那边……有些账目一直挂着。 现在出了这事儿，咱们可以把那些烂账全算进去。” 他凑近一些，逻辑严谨的分析起来。 “反正东西都没了，谁知道是丢了还是被偷了？ 我们借着这次机会，学学雨城那边，一次性把以前的所有麻烦全解决了。” 麦克米兰眼睛亮了。 “我们的情况和雨城那边如出一辙。 只要第七区接手，定性为超自然事件，那损失就不是咱们的责任。 国防部的那些老爷们知道我们平了账，解决了麻烦，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捞我们。” 汤姆森看着他，眼里闪着光，“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麦克米兰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军装，清了清嗓子。 “通知特区，军港发生超自然事件，请求立即派第七区的人来调查。” 第557章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海水像一只巨手，把陆凡从海底狠狠掀上来。 他整个人被卷进旋涡里，转了不知多少圈，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几百只蜜蜂在飞。 嘴里灌进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完之后还是想吐，胃里翻江倒海。 更糟糕的是，那股冲击力让他浑身上下像散了架。 右肩不知道撞在什么东西上，疼得抬不起来。 左腿膝盖以下一阵阵发麻，可能是抽筋，也可能是伤着了。 脑袋里晕晕乎乎，眼前的景象晃来晃去，看什么都重影。 他拼命划水，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他抹去脸上的海水，努力让视线聚焦。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直升机的轰鸣声忽远忽近； 至少有四五艘巡逻艇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隐匿模块还在工作，但水把他的身形暴露了，划水的动作更是激起明显的水花。 一艘巡逻艇已经驶到两百米内，探照灯的光柱从他身边扫过，又扫回来。 陆凡心里一紧。 现在这情况，放出潜水器，那就和主动暴露目标没两样。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即使放出潜水器，下潜之后他也无法安然撤离。 不是他不想，而是身体状态太差，做不到啊。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呼喊声。 “help! help!” 陆凡顺着声音望去，模模糊糊看见二三十米外有几个人影在水里扑腾。 再往岸边看，几个宪兵正往那边跑，还有人往水里扔救生圈。 他想起来了，刚才收驱逐舰的时候，甲板上有值勤的水兵。 船突然消失，那些人肯定也落水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 陆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动用易容技能，脸上的骨骼和肌肉快速变化。 几秒钟后，他摸了摸脸，棱角分明，是个典型的白人士兵长相。 他关掉隐匿模块，学着几个落水者的样子，喊起了:“help! help ！！” 很快一艘巡逻艇驶过来，探照灯照在他脸上。 艇上的人往下扔了个救生圈，把他拉上去。 “你哪个部分的？”艇上一个士官问。 陆凡喘着气，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第三……第三舰队，驱逐舰……我值夜班，突然……突然船就没了……” 士官挥挥手，给他裹上毛毯：“行了行了，先喘口气，那边还有几个，救完再说。” 巡逻艇又捞上来三个人，加上陆凡一共四个。 全是落水的，全是那艘驱逐舰上的。 靠岸的时候，岸边已经站了一堆人。 军车、军官，乱糟糟的。 陆凡被带下船，右肩疼得他额头冒汗，走路一瘸一拐。 他跟着那三个人一起被带到一辆悍马车旁边。 一个上校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陆凡认出这人，汤姆森上校，后勤主管，军港司令麦克米兰的心腹。 他低着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应对问询，怎么把身份编圆。 汤姆森扫了他们四个人一眼，开口了。 “听好了，我就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你们今晚自始至终都没有登上过驱逐舰，另外也没有没落过水。 你们当时都在岸上，远远看见那艘船消失的，仅此而已。 任何人问起，都一样说，给我咬死喽！” 四个人面面相觑。 汤姆森继续神色严肃的开口训诫。 “你们不知道那船是怎么消失的，什么都没看见，船就是突然没了。记住了？” 一个水兵结结巴巴：“长……长官，我们明明在船上……” 汤姆森瞪他一眼，狠狠的说道：“你在船上？你确定？你再想想。” 那水兵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汤姆森扫视他们一圈，沉声下令。 “记住了，这是超自然事件，超自然事件知道不？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稍后上面会派人来处理，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嘴闭紧。 听明白没有？” “明白。”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应。 “记住你们今晚在岸上，就看见船突然消失了。”汤姆森挥挥手：“滚蛋，换衣服去。” 陆凡跟着那三个人往宿舍区走，心里哭笑不得。 这就完了？啥事没有？ 他准备好的说辞一个字没用上。 走了几十米，他趁人不注意，拐进一个黑暗的角落。 重新开启隐匿模块，顺着白天就看好的路线，钻进下水道。 四十分钟后，他从军港外的一处偏僻的井盖里爬出来。 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车驶过。 没有戒严，没有警察，没有宪兵，什么都没有。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酒吧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人声鼎沸。 仿佛军港里那场骚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陆凡靠在墙上，喘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猫腻，但眼下，这是最佳的出逃窗口期。 他找了个公共厕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从空间里拿出医药包，往右肩上喷了镇痛喷雾，又喝了一瓶恢复药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易容成另一副金发碧眼的面容。 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护照和机票。 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安检、值机、登机，一路顺利。 飞机起飞的时候，陆凡透过舷窗往下看。 檀香山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三天后。 羊城白云机场。 陆凡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南国湿润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都是新年的氛围 他深深吸了一口，觉得空气从没这么好闻过，过年的喜庆从没这么让人舒心。 这几天他辗转多地，可把他累坏了，换好几重身份，兜兜转转大半个地球才回来。 拿出手机，开机，给陈颖发了条消息：“落地羊城，一切顺利。” 手机很快震动，陈颖回复：“顺利就好，定位发来，我来接你。” 陆凡刚发完定位，又一条消息进来：“我妈在家里煲了汤，想请你赏脸喝一碗，有空没？” “有！必须有~~”陆凡回复完信息，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第558章 方向完全错了 半小时后，陈颖的车拐进一个老小区。 小区不大，五六栋楼围着中心花园。 “我爸前几年退了，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陈颖停好车，带着陆凡上楼，边走边说。 “我妈也退休了，现在搬来羊城照顾外婆。外婆腿脚不好，就跟他们住一块儿。” 陈颖掏钥匙开门：“妈，人接到了。” 陈母从厨房迎出来，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 她看了陆凡一眼，笑着招呼:“小陆来啦，快进来坐。” 客厅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戴着老花镜。 看见陆凡，她放下手里的活，摘下眼镜打量，然后满意地点头：“好，精神。” 陈母端汤出来，几人围坐吃饭。 四菜一汤，清蒸鱼、白灼虾、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玉米排骨汤。 老太太给陆凡夹菜，陈母让他多吃点，陈颖在旁边偶尔插话。 陆凡吃着饭，心里暖洋洋的。 他从小父母走得早，这种一家人围坐吃饭的场景，对他来说太稀罕了。 吃完饭，陈母收拾碗筷，陈颖帮着端盘子进厨房。 陈父冲陆凡招招手：“小陆，过来喝茶。” 陆凡跟着他到阳台。 阳台不大，摆着一张竹茶几和两把藤椅。 陈父坐下来，熟练地烧水、洗茶、泡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喝喝看，朋友送的岩茶。”陈父递过一杯。 陆凡接过来，抿了一口，茶香浓郁。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了几杯茶。 陈父话不多，但眼神一直落在陆凡身上，看得他有点不自在。 但又不觉得被冒犯，那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善意。 “听小颖说，爷爷38年的时候在延安学习过，我对那段历史挺感兴趣能说说吗？” 陆凡喝完茶主动的寻找起了话题。 “小陆，你对38年的历史感兴趣？”陈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起身朝屋里走去。 “我父亲，也就是小颖的爷爷，当年就在延安，在抗大学习过。 他对那段岁月记得特别清楚，还留了日记。” 他起身进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陈父小心地翻开，指给陆凡看，“你看，这是他1938年1月写的。” 陆凡接过来看。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 “一月十五日，晴。 今日又减了口粮，每人每天只发六两小米。 同志们饿得头晕眼花，但没人抱怨。 夜里开会，首长说，敌人封锁得紧，外面的粮食进不来，大家要咬牙挺住。” 翻过几页： “二月三日，大风。今 日有同志冻伤了脚，没有药，只能用雪搓。 卫生员说，药早用完了，连红药水都没有。 有个伤员伤口化脓，烧了三天，今天……没挺过去。” 再往后： “三月十二日，阴。 今天发了一块盐，每人只有指甲盖大。 大家含在嘴里舍不得咽，说这是救命的东西。 好久没尝到盐味了，舌头都是木的。” 陆凡一页页翻着，心里沉甸甸的。 “那时候是真苦。”陈父在旁边感慨起来。 “外面封锁，里面缺粮缺药，连盐都吃不上。 我父亲说，那时候一个战士如果能有一块盐，能高兴一整天。 生病了没有药，全靠硬扛，很多人没死在战场上，死在病床上。” 陆凡放下日记，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想的下一次穿越带什么，方向完全错了。 他原打算以武器弹药为主，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叔叔，我问您一个问题。”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父。 “如果让您对1938年初的延安展开援助，您会援助点什么？” 陈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首先，糖和盐。”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两样看着不起眼，但那时候是命根子。 人没盐没力气，没糖伤口好不了。 这是战略物资，必须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粮食。 但不能送大米白面，要送没加工的小麦、玉米。 一来耐放，二来能磨成面、熬成粥，怎么吃都行。 大米白面太精细，反而不好。” 第三根手指： “然后就是药，大量的抗生素。 我父亲日记里记的那些，多少人是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没命。有药，就能活人。” 这时候陈颖收拾完厨房，端着水果过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 她插嘴道：“那还不简单？直接整一批头孢过去不就行了？” 陈父看她一眼，嘴角挂起一抹苦笑，摇摇头。 “你这孩子，想得太简单。 头孢是好药，但那时候谁能用得上？ 没有医生，没有设备，连注射器都不一定够。 你送去头孢，怎么用？谁会用？” 他顿了顿，很是认真的说道：“要是我，我就会选择：安乃近。” “安乃近？那可是有副作用的。”陈颖直接反驳。 “副作用怎么了，只要能救命，那点副作用完全不是问题。”陈父语气笃定。 “那时候最常见的病就是发烧、感冒、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安乃近退烧止痛，便宜，量大，见效快，谁都能吃。 一颗下去，烧退了，人就能活。”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最后一样，如果要我带，我会带罐头。” 陆凡愣了一下：“罐头？为什么不是武器弹药？” “带什么罐头，我觉得要带复合维生素什么的？”陈颖给出不同的答案 “你们啊！”陈父依旧露出一抹苦笑。 “武器弹药当然重要，但先要人活下去。 复合维生素？那和‘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 人都快饿死了，你跟他说要补充维生素？” 他指着茶几上的水果。 “你看现在，想吃什么，随便吃。 那时候，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 罐头，带鱼鱼肉罐头和金枪鱼罐头，打开就能吃，有肉、有油水还营养丰富。 而且罐头盒子是铁的，吃完用处多得很。” 陆凡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糖、盐、原粮、安乃近、罐头。 前两样仓库库存有，后几样还得加紧采购。 第559章 回头再聚 正月初八，陆凡和陈颖回了魔都。 接下来几天，陆凡一头扎进采购里。 有了陈父那番话，他把原先的物资清单彻底推翻，重新来过。 糖和盐，各采购了五十吨。 没加工的小麦和玉米，直接联系粮商，包了三个仓库。 罐头也简单，几个供应商听闻他的采购量，直接两眼冒金光。 在面对几十个集装箱的采购量，价格直接给了骨折价。 最难搞的还是安乃近，这玩意儿国内基本停产了，只有少数药店有货。 他找了几个医药公司，清空了好几个连锁药店，分批拿货，也只凑了一千多箱。 正月十五这天，陆凡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系统查看。 穿越技能的图标还是灰色的，冷却时间没到。 他叹了口气，有点失望。 但下一秒，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折扣商城已刷新】 陆凡点进去一看，眼睛亮了。 第一件商品:空间拓展符文，【300立方米空间】，原价一百万积分，一折价只要十万。 这价格还说什么了，他二话不说点了购买。 积分扣除，符文化作一道光融入体内。 他闭眼感知了一下，空间又多出一大块，又能装不少东西了。 再看其他商品，【通讯卫星】和【运20】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但那一长串零看得他直摇头。 买不起，真买不起。 关掉商城，他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华兴重工装备进出口有限公司。 是该商量下那批重装合成旅的装备了。 一个小时后陆凡上到十八楼，前台把他带进会客室。 刚坐下，短发，干练，一身职业装的吴雪推门而入。 “陆总，久等了。”她伸出手，笑着握手，“新年好。” “吴总新年好。”陆凡坐下，两人寒暄几句，直接进入正题。 “金陵军区那批退役的重装合成旅装备，我这边已入库。”吴雪打开平板，调出清单。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单兵装备还有配套的指挥系统齐全。 价格方面，上头和我打了招呼，给亲友价：2个小目标。” 陆凡点点头：“价格没问题。支付方式上，我之前提的，金银结算，可以吗？” “陆总还真是……与众不同。”吴雪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金银就金银，我们公司有专门的渠道处理这个，按当天国际金价折算，没问题。” 陆凡松了口气。 他别的不多，就是金银多。 “那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吴雪合上平板，问道：“交货地点选哪？” 陆凡刚要开口，吴雪抬手打断他。 “陆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把货直接运到你公司，但这个，真不行。” 她指着平板上的文件。 “国家有明确规定，这类退役装备的出口，必须在指定的国际码头交割。 全程海关监管，手续齐全，才能出关。 直接运到你公司，那是走私，我们不敢干，你也别想。” 陆凡皱了皱眉，问道：“那你们的方案呢？” “卡拉奇军港。”吴雪给出唯一选择。 “巴巴羊国的卡拉奇军港，我们有长期合作的仓位。 货从魔都港发出，海运到卡拉奇，你在那边收货。 时间是三个月之后，需要你派人过去接收。” 陆凡沉默了几秒。 三个月，卡拉奇港。 太远了，而且时间太长。 他原本想尽快把这批装备弄到手，下次穿越带过去。 但是三个月之后才能到港，那明显卡他的时间。 “吴总，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他站起来。 “这样，你先别发货，给我点时间，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行，陆总想好了随时联系我。”吴雪也不废话，利落的回应。 陆凡笑笑，告辞离开。 刚出办公室，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 花衬衫，大金链子，人字拖。 “陆先生？”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招呼：“哎呀，陆总，这么巧！” 来人正是包龙图。 陆凡也笑了：“包大少爷，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在这儿？” “谈点生意，谈点生意。”包龙图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这是来找吴雪？谈完了？” “谈完了，但有个问题卡住了。”陆凡也不遮掩，有事说事。 包龙图眼珠一转，顺势问道：“什么问题？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陆凡把情况简单说了，当然，没提装备的具体内容，只说有一批货需要国际港存放。 但吴雪要求的卡拉奇太远，时间太长，他想找个近点的地方。 “就这？”包龙图听完，一拍大腿，毫不在意。 “这事情包我身上了，我们包家在洋山港的专属仓位。 魔都洋山港，国际码头，符合国家规定。 仓位够大，你那批货放进去没问题。” 陆凡眼睛一亮，紧接着问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有什么麻烦的，一句话的事情。”包龙图霸气侧漏。 “洋山港的建设我们包家出钱出力的，港口有我们包家的专属仓位。 就冲你就我大哥的事情，别说借你用用，就是划一块给你也是应该的。 只要吴雪那边同意发货到洋山港，剩下的我帮你搞定。” 陆凡当即给吴雪打电话，沟通起来。 “吴总，我陆凡。收货地点改成魔都洋山港，包家的专属国际仓，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吴雪回话。 “我查了，包家那个仓资质齐全，没问题。 只要你能确保货到港后合规存放，我们可以改签合同，发货到洋山港。” 陆凡挂了电话，看向包龙图：“成了。” 包龙图咧嘴笑：“小事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包龙图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嗯了几声，脸色变了变，挂断后站起来。 “陆先生，不好意思，家里母老虎发威了，得赶回去。” 面对不拘小节的包龙图，陆凡坦然一笑：“那你快去吧，回头再聚。” “丰哥下月底回来，我们到时候聚。”包龙图摆摆手，匆匆走了。 陆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装备的事，总算有着落了。 又过了十天，陆凡才等到穿越技能亮起，他迫不及待展开双穿。 第560章 好饭不怕晚，站稳了再出拳 深夜，通化外围的老爷岭山脉深处，积雪覆盖的树林间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陆凡踉跄了一步，踩进没膝的雪窝子里。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让他从穿越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呼出一口白气，抬头看了眼天空。 夜空澄澈，星光落在雪地上映出微弱的光。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松枝的簌簌声。 他打开系统界面，熟悉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主线任务一，收复鬼子占领的国土10万平方公里。】 【主线任务二，消灭入侵者10万。】 【主线任务三，夺回一座区域中心城市。】 “任务不算太难！”陆凡心中计较一番，关掉界面。 这次穿越他并没有选择先回虎头山根据地，而是来到了这雪原林海。 因为在这冰天雪地里面，杨静宇将军他们的日子不会比延安那边好过。 另外这边的战略位置也相当重要，是后期剿灭洗脚盆鸡的桥头堡。 东北抗联的这棵独苗一定要维护好。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的抗联根据而去。 雪地里走路很费劲，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陆凡走了大概一个钟头，隐约看见前面山坳里有火光。 “站住！哪部分的？” 一声低喝从侧面传来，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 陆凡停下脚步，举起手：“我找杨司令，从关里来的，姓陆。” 树后闪出两个人影，穿着雪地吉利服，帽子上全是白霜，枪口却端得很稳。 其中一个凑近打量了几眼，忽然惊喜地喊起来。 “是陆先生！快，快去报告赵司令，陆先生回来了！” 陆凡这才认出，说话的是去年见过的抗联战士，姓李，外号叫李大个子。 不到一刻钟，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大步流星从山坳里走出来，正是赵尚志。 他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陆先生，真是您啊！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们了。”陆凡笑笑：“赵司令，这大半夜的你还亲自巡山？” “习惯了，睡不着。”赵尚志拉着他就往营地里走。 “走，去见杨司令，他知道你来了准高兴。” 抗联的营地设在几道山梁围起来的一片缓坡上。 挖了不少地窨子，外面用树枝和积雪伪装过，走近了才能看见烟火气。 赵尚志掀开一间地窨子的草帘子，一股热气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杨靖宇正坐在木头墩子上，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出神。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陆凡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笑容。 他站起身迎上来：“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凡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有力，骨节分明：“杨司令，过年好。” “好，好。”杨靖宇拉着他坐下，倒了碗热水递过来。 几人寒暄一番之后，杨静宇步入正题，介绍起抗联的情况。 “陆先生，现在咱们这边情况比去年强多了。 通化这一片，除了县城里还有鬼子和伪军，周边的乡镇基本都拿下来了。 白山县那边也差不多了，咱们的人能白天在村里活动，老百姓也敢给咱们送粮送信。” “活动范围大了，兵力也上来了。”赵尚志接过话头，语气沉稳。 “有了您的援助，去年冬天我们人员扩编得很厉害。 现在抗联全加起来有一万五千多人，比鼎盛时期还多。” 杨静宇续上陆凡递过来的华子，手指着地图娓娓道来。 “现在咱们的控制区，往北到了桦甸边上，往南过了通化，前沿已经摸到奉天外围了。 辽源那边鬼子驻军多，咱们还没动。 这段时间我们沿铁路，出动有小股部队活动。 骚扰、游击、破袭、围点打援，打完就跑，总之没让小鬼过安生过。” 陆凡端着碗看着地图，上面用各种符号标记着敌我态势，密密麻麻。 看情况，抗联的发展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太多，做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态势。 再想想这艰苦的环境，他心中不由的生出对先烈的崇敬之意。 他起身对着两人敬了个军礼：“两位将军，辛苦了！” 两人赶紧回礼，赵尚志连忙开口道：“陆先生，扯这做什么？打鬼子不是应该的嘛！” “先生坐下说。”杨静宇接过话茬，认真地看着陆凡。 “陆先生，眼下的局面，是继续往辽源方向打，扩大地盘？ 还是先稳住现有的，把新兵练熟？ 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地窨子里安静下来，赵尚志也盯着陆凡，等着他说话。 陆凡看着荼毒喝了口水，想了想开口道：“两位，我的意思是先稳住。” 他指着地图不紧不慢的分析起来。 “两位司令，依我看来，拿下辽源县没意义。 一旦鬼子回头卷土而来，你们即使能守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 所以还得贯彻农村包围城市，继续游击战。 在战斗中不断袭扰敌人，同时也让新兵得到更好的锻炼，加强队伍的战斗力。” 他递上华子，手指点了点几个大城市。 “除此之外，我觉得抗联应该侧重大城市的情报收集，为以后的打仗打下基础。” 这话一出赵尚志，双眼亮起光，“先生有意收复大城市？” “嗯~~我在齐鲁秘密训练的装甲部队就是专门摧城拔寨的。”陆凡直接给两人吃下定心丸。 “太好了！那我们能做什么？”赵尚志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股部队的袭扰不能停，而且要更频繁。 铁路、公路、仓库、巡逻队，能打就打，打完就跑。 目的不是占地盘，是让鬼子烦、让鬼子恼，并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引到咱们熟悉的地形里来，然后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狠狠给予鬼子重击。” 杨靖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赞同。 “先生一席话，让杨某茅塞顿开。 好饭不怕晚，站稳了再出拳，比急着伸胳膊强。 至于情报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花大力气去构建情报网。” “对了~”陆凡掐灭华子，从怀里拿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 “这次过来，我带了些东西，一会儿你召集一个班的战士跟我走一趟。” 第561章 我给你们演示下 杨靖宇和赵尚志面对递来的清单，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去接。 两人很清楚的知道，面前神通广大的陆先生又要对他们展开援助了。 他们更清楚，这个陆先生一出手必定是大手笔。 当初那5000挺重机枪。 帮他们在抗联打退了多少次鬼子的进攻，在这白山黑水间彻底站稳脚跟。 那些以吨为单位的米面粮油，让他们熬过了物资匮乏的冬日。 那些棉衣棉被，帮他们度过了冰天雪地的极寒。 还有那些金贵的药物救了多少战士和老乡的性命。 陆凡对他们无偿的援助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但是转过头来看看，他们没给过对方什么像样的回报。 这会儿再接受援助，那就太过意不去。 “陆先生，这不行。”杨靖宇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激荡。 “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再收。” “是啊！陆先生，现在又拿这么多，我们拿什么还？”赵尚志也在旁边附和道 陆凡看着杨靖宇的眼睛，往前迈了一步，把清单强行塞进他手里。 “杨司令，赵司令，这份援助不但是我个人出的，也不是给某个人的。 这是一众炎黄子孙为了抗击贼寇援助的，我没这个权利收回援助。” 他神情严肃，声音不高，却在这间地窨子里格外清晰。 “我们是商人，上不了战场，端不了枪，打不了鬼子。 但我有这个能力，能搞到物资，那就尽自己的义务。 让前线流血的人吃饱穿暖，让他们受伤了有药治。 我们都都在为早日度过这段屈辱的时光而努力，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是您给的太多了！”赵尚志挠着头说道。 “你们带着弟兄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跟鬼子拼命，你们想过，你们付出的多吗？” 陆凡直勾勾的看着杨靖宇和赵尚志。 “都是为的是这片土地，为的是这土地上的人。 多不多的，那无所谓，那不是恩情，那是本分。” 杨靖宇张了张嘴，陆凡摆摆手没让他说话。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礼尚往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杨司令，现在是国难当头。 你们在拿命跟鬼子换，我拿点物资出来，算得了什么？ 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今天堆在这儿是死的，送到前线变成子弹变成药变成粮食，那就是活的。”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我不求你们回报，只求一件事。 下次我再来的时候，能看到一支更壮大的队伍，能听到更多鬼子被消灭的消息。 等赶走鬼子那一天。 你们请我去奉天城里吃碗热乎的饺子。 告诉我，这片土地上再没有侵略者了。 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地窨子里安静了几秒。 杨靖宇的眼眶有些发红，他伸出手，用力握住陆凡的手，使劲晃了晃，没说话。 赵尚志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地图，抬起袖子蹭了蹭脸。 杨靖宇终于松开手，低头再次看向那张清单。 这次他没有再推辞，而是认真地一行一行往下看。 “糖十吨，盐二十吨，小麦五十吨……” 他念出声来，声音有些发颤。 有了这些，部队在这新的一年里面就有了最低的保障。 不用再想之前那样，纯靠山野菜去充饥； 不用再因为缺盐而浑身没劲； 不用再因缺糖而身体恢复不了。 “青霉素两千箱，安乃近一百箱……” 赵尚志猛地转过头来：“多少？两千箱青霉素？” “这次只能援助你们这么多，你们克服下。”陆凡散了圈烟，深吸一口气。 “陆先生，不少了，省着点用，够用一年的了。”赵尚志夹起炭火给陆凡点上烟。 “陆总这个安乃近是什么？有什么用？” 陆凡反手拿出一张说明书，递了过去。 “安乃近是一款 退烧止疼药 。 主要应对突然发作的高烧不退 ，以及各种突发性疼痛 。 它作用和青霉素差不多，但是药力更猛，起效更快。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药有不小的副作用。 所以只能应急使用，不能长期使用。” 杨靖宇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带鱼罐头、金枪鱼罐头等肉食罐头，共计一万箱。” 他念完这行字，抬起头看着陆凡，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陆先生，这……这太贵重了。一万箱肉罐头，这得多少钱？ 你还是拿回去一些，换给更需要的人，我们这边有粮食吃就知足了。” 陆凡一摆手：“杨司令，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更需要的人？你们就是最需要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不容商量。 “东北是什么地方？是关里人都怕的苦寒之地。 你们在这山沟里打游击，冬天零下四十度，雪没过膝盖。 就靠那点窝头咸菜，体力根本跟不上。 鬼子为什么难打？ 人家吃的是肉罐头、饭团子，营养跟得上。 咱们的战士呢？ 肚子里没油水，打一场仗下来，三天缓不过来。” 他伸手点在清单上那行字上。 “这些罐头，都是采用油浸的方式保存，油水方面还是很客观的。 虽然味道虽然单一了点，但是营养还是比较丰富和全面的。 再搭配上蔬菜一起的的话，基本能满足战士们对营养方面的需求。 身上有力气，打起仗来也能更加的得心应手一点。 杨司令，你要是真想让部队能打仗，这罐头就必须收下。 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个精壮的战士，不是饿得皮包骨头的汉子。” 杨靖宇看着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陆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罐头，我们收下。” 他继续往下看，清单最后一行写着：双帆科技民用雷达，三十台。 赵尚志凑过来看了看，很是不解的问道：“陆先生，这雷达是个啥？咋从来没听说过。” 陆凡笑了笑，他就知道赵尚志会问这个问题。 “两位将军，这雷达可是打游击的利器。 有了它，我敢说以你们本事，打鬼子一打一个准。 走~~带上一支小分队，找个鬼子据点，我给你们演示下~~” 第562章 雷达显威 三个小时后，通化县城外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头上。 杨靖宇、赵尚志带着十一个抗联战士就位。 五公里外，是通化县城外的据点，炮楼子黑乎乎的杵在那儿。 陆凡从背囊里取出一个迷彩色的箱子，打开之后露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大小的设备。 设备正面有一块屏幕，旁边连着一个小巧的雷达天线。 他把天线架在雪地上，调整好角度，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起来，几秒钟后，绿色的扫描线上开始出现光点。 赵尚志凑过来，眼睛盯着屏幕：“这玩意儿真能看见十公里外的东西？” 陆凡点点头，指着屏幕上的光点。 “赵司令你看，这个位置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山头，这个光点就是我们自己。 往北五公里，这片区域就是鬼子据点。” 他放大了扫描画面，屏幕上的图像变得更加清晰。 据点的轮廓显现出来，炮楼、营房、围墙，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光点在移动。 “这些移动的光点就是人。”陆凡指着屏幕， “炮楼里有两个，营房里有一二三四…...五个，围墙边有四个在巡逻，一共十一个。” 杨靖宇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能分出鬼子和伪军吗？” 陆凡摇着头说道：“雷达只能探测到移动的物体，分辨不了身份。” “这就够厉害了！”赵尚志咂了咂嘴：“就这么个小盒子，比望远镜还厉害？”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是去年就跟着陆凡见过几次面的李大个子。 他挠挠头说：“陆先生，这东西真有这么神？隔着几公里呢？我咋觉得有点玄乎呢。” 杨靖宇和赵尚志没说话，只是看着陆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一丝不确定。 这雷达能看见五公里外的鬼子，确实有点超出认知。 陆凡笑了笑：“杨司令，赵司令，咱们抵近据点看一看，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杨靖宇和赵尚志一眼，两人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近一看。 “炮楼里两个，营房里五个，围墙边四个巡逻，一共十一个。”赵尚志搓着手，眼睛发亮。 杨靖宇放下望远镜，看向陆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打了十年仗，最头疼的就是情报。 鬼子的兵力部署、调动方向、据点布防，每一次都要拿人命去换。 现在有了这个东西，等于提前知道了敌人的底细。 “陆先生，这雷达……”他斟酌着措辞，“如果用来打仗，能起多大作用？” 陆凡指着屏幕，娓娓道来。 “杨司令，这东西最大的用处不是看固定据点，是看移动的敌人。 鬼子出城扫荡，咱们提前在必经之路上埋伏，等他们走进包围圈再打。 鬼子夜里偷袭，咱们提前发现，反手给他们来一个反包围。 以后你们不用再担心被鬼子摸到眼皮底下，也不用再靠侦察兵拿命去探路。” 赵尚志一拍大腿：“有了这东西，鬼子来多少死多少！” 杨靖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的手微微发抖，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陆凡看了看据点方向，又看了看屏幕。 “司令，既然来了，咱们顺手把这个据点端了。” 杨靖宇眼睛一亮，看向赵尚志。 赵尚志咧嘴笑了：“早就想收拾这帮王八蛋了。” 杨靖宇点点头，低声下令：“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各自找位置，瞄准目标。” 十一个战士迅速散开，进入自己的射击位置。 赵尚志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手里的狙击步枪瞄准镜里，一个鬼子的脑袋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数到三，一起打。一……二……三！” 十一支枪几乎同时响起，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陆凡从背囊里抽出一个火箭筒，熟练地装弹、瞄准。 扳机扣动，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精准地钻进据点的营房窗户。 轰隆一声巨响，营房的屋顶被掀开，砖石碎屑飞起十几米高。 紧接着是弹药殉爆的连环爆炸，整个据点被火光吞没。 几分钟后，烟尘散去，据点的营房已经变成一堆废墟，炮楼歪在一边，围墙倒了半边。 杨靖宇放下望远镜，看了陆凡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司令，我们端了鬼子的据点，城里鬼子肯定会出来查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教你们怎么用雷达打伏击。” 陆凡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架起雷达，观看着屏幕。 没多久，屏幕上一个新的光点群出现在通化县城方向，正在往据点这边移动。 “杨司令，城里来人了。”陆凡指着屏幕。 “距离九公里左右，移动速度不快，大概四十多个人。” 杨靖宇和赵尚志凑过来盯着屏幕。 光点慢慢往这边移动，从县城方向沿着大路过来。 “是小鬼子出来查看了。”赵尚志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陆凡指着屏幕上的地形，又指了指周围的山势。 “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敌人从县城过来必经前面那道山沟。 咱们现在下山，在山沟两侧埋伏，等他们走进山沟再打。 雷达可以一直盯着他们的位置，保证不会打空。” 杨靖宇当机立断：“下山，进伏击位置。” 二十分钟后，抗联小队在山沟两侧的树林里埋伏好。 陆凡架起雷达，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光点。 “还有一公里……五百米……三百米……进沟了。” 杨靖宇果断下令：“打。”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预瞄，没有定点清除，纯粹是火力压制加精准射杀。 JS狙击步枪居高临下，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 鬼子被打懵了，趴在地上胡乱还击，伪军直接抱头往沟边上躲。 但两侧都是陡坡，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十分钟后，枪声停下。 赵尚志站起来看了看山沟里横七竖八的尸体，数了数。 “鬼子一个小队十多人，伪军三十多个，一个没跑掉。” 杨靖宇看着陆凡，又看看他手里的雷达，终于说出那句话。 “陆先生，有了这东西，东北的鬼子，活到头了。” 第563章 带你们去看点宝贝 三天后，抗联根据地的一片空地上。 陆凡登上直升机，回头看向前来送行的杨靖宇和赵尚志。 杨靖宇赵尚志敬了个军礼：“先生，一路保重。” “杨司令，赵司令，保重。下次来，我希望听到更多好消息。” 舱门关闭，直升机螺旋桨开始旋转，机身缓缓升起。 三个多小时后，直升机缓缓下降，稳稳落在虎头山根据地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陆凡跳下来，一眼就看到停机坪边上站着一群人。 周文、冯汉卿、邱明、白金标、李振山、林耀等几个人看见陆凡下来，都迎上前来。 邱明走上前握住陆凡的手：“陆先生，可算回来了。” “回来了~”陆凡拍拍他肩膀，“走，找个地方，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一行人来到指挥部，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椅子。 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虎头山根据地周边地形图。 陆凡在主位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 周文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陆先生，按照你离开前的指示，重装合成旅已经完成整编。 骨架是东北军190师的老底子，干部主要来自咱们保安队的老人。 现在全旅四千三百人，下辖四营一大队。” 周文说着递上一张人员任命单子。 “坦克营营长郑冲，全营装备你之前带来的90式坦克和全地形运兵车。 摩托步兵营营长李勇，全营装备越野摩托和边三轮摩托，机动能力没问题。 炮兵营营长二柱子，除了63式火箭炮二十门，另外配备了新生产的大口径迫击炮。 侦察警卫营营长罗金宝，主要装备自己改进的边三轮雷达车，负责警戒和敌后侦察。” 陆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这部队和真正的重装合成旅还是有差距。 但是按照基地现有在装备做出合理的调整，周文的军事能力值得称道。 眼见陆凡认可，周文继续介绍起来。 “部队经过一个月的合练，已经形成基本战斗力。 十天前，我们拿周边的几股土匪练了练手。 合成旅出动两个营，配合空中侦察，三小时全部清干净，部队无一伤亡。” 陆凡听完，略作思考，看向林恒。 “林恒，我记得你原来在飞行队，飞直升机是把好手。” 林恒站起来：“是，陆先生。” 陆凡说：“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重装合成旅武装直升机营营长。 我把阿帕奇、黑鹰和直-10全部编入合成旅，归你指挥。 具体事情，会后你找冯汉卿对接。” 林恒啪地立正：“是！” 陆凡摆摆手让他坐下，转头看向冯汉卿：“冯老，飞行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冯汉卿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这段时间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 “老板，原有的名飞行员经过训练，已经全部能独立驾驶战斗机执行任务。 起降、编队、空中格斗、对地攻击，都没问题。 从唐司令那边调过来的三十名飞行员，底子也不错。 驾驶武装直升机没问题。 但是能驾驶喷气式战斗机，那点意思，只有不到十个人。” 他顿了顿，看向林耀和林恒。 “不过，得益于飞行学院撤到后方去了，林耀从杭城笕桥飞行学院挖来了十一个同学。 飞行学院撤到后方去了，他们几个回去一趟，连说带劝，招募回来了十一个人。 我亲自测试过，其中三个天赋确实好，改飞战斗机没问题。 剩下的八个驾驶武装直升机绰绰有余，飞战斗机还得加强培训。 “老冯，我知道你最大心愿就是当空军的老大。”陆凡看着冯汉卿，嘴角噙着笑。 “现在我正式宣布，我部正式成立空军，由你担任空军司令。” 闻言，在场冯汉卿愣住了：“空军司令？我？”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没错，咱们现有的家底，冯老是清楚的。 十架歼五，九架歼六，十架F15和F16的混编机队。这次我从那边又带来了一批。” 陆凡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放在桌上。 “这次我带来了七架F-15，九架F-16，还有两架F-22。 空对空，空对地导弹，共计339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响起一片吸气声。 林恒眼睛瞪得溜圆，默默的心算着：“10+9+10+7+9+2......47架。” “老大，F-22，我上次开的那种？你又搞来一架？”林耀坐直了身子，表情也失控。 “我了个乖乖，三百多枚导弹，那不是直接可以掀桌子。 杀到鬼子本土去，炸他龟儿子的什么鸟田黄~” 李振山脸上的雀跃毫不掩饰，直接叫嚷起来。 冯汉卿拿着清单看了又看，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有了这么多飞机和弹药，别说脚盆鸡了，和全世界空军为敌那又怎么样。 来一只宰一只，来两只凑一双。 他拿起香烟，想抽一口稳稳心神。 可激动的心，颤抖着手，怎么也点，也点不着火。 “冯司令，我们合成旅这边你以后可要多多照顾！”周文一边点火，一边调侃。 陆凡看着冯汉卿，神情郑重：“冯老，空军我就交给你了。” 冯汉卿站起来，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礼：“老板放心，必须的。” 陆凡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看向邱明：“政委，根据地的其他情况怎么样？” 邱明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陆先生，我这边汇报一下根据地其他方面的情况。” “部队人员方面，按照你离开前的要求，咱们没有大肆扩军。 现在步兵旅保持在三千人规模，加上合成旅和飞行旅的地勤保障人员。 整个根据地总兵力约一万人。” “文化教育方面，咱们已经把识字扫盲作为必修课。 现在每天早上一个小时，所有人必须上课，不管是战士还是后勤人员。 三个月下来，百分之八十的人能认识五百个常用字。 民生方面的工厂已经全部搬迁到青岛城里，留在根据地内的只有兵工厂。” 邱明翻了一页，有条不紊的介绍起来。 “兵工厂那边，AKm步枪生产线从两条拓展到四条，每天能生产AKm步枪230支。 子弹生产线还是原来那套，每天能生产两千发，稍微有点跟不上。 防弹衣的生产停了，凯夫拉板用完了。 迫击炮生产线两条......” 邱明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才和上本子：“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陆凡听完，缓缓站起身，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都去交接下工作，明天去青岛，带你们去看点宝贝。” 第564章 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挖不到的墙角 下午两点，陆凡的直升机降落在青岛。 一下飞机，热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年刚过完，街上的店铺基本都开门了。 包子铺门口冒着热气，几个小孩拿着风车跑来跑去。 街道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墙上刷标语：加紧生产，支援前线。 陆凡刚走进市政府，就看见楼里急匆匆跑出一个中年人，正是沈鸿烈。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头发有些乱，眼眶下面一圈青黑，显然很久没睡好。 “陆先生！你可算来了。” 沈鸿烈一把抓住陆凡的手，用力晃了晃，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诉苦。 陆凡笑着打起了招呼：“沈市长，过年好。” 沈鸿烈苦笑一声：“二月二都过了，还过年好？走走走，上楼说。” 几个人上了二楼，来到沈鸿烈的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文件、信函、报表，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沈鸿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开门见山。 “陆先生，别怪我说话直，我这市长干不下去了。” 陆凡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着急：“怎么了？” “忙不过来。”沈鸿烈指着桌上那一堆文件。 “你看看，这些都是要处理的。 工厂开工的事，工人安置的事，物资调配的事。 还有那些从外地跑来投奔的人，要安排吃住，要登记造册。 我一个人，一天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陆先生，你得给我加派人手。” 陆凡听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沈鸿烈。 “沈市长，这事得你自己做主。 你觉得缺多少人，缺什么样的人，自己招。 我把这摊子交给你了，那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鸿烈愣了一下，随后抱怨道：“你就是逮着我这只羊，往死里薅是吧！” “术业有专攻，能者多劳！”陆凡笑着递上烟。 “那我可按照我的路子来了！”沈鸿烈看到陆凡点头，点上烟深吸一口。 随后拿起笔记本开始汇报工作。 “青岛现在的状况，总的来说不错。 年前我们组织人手清理了城区，自来水厂和发电厂已经恢复运行。 城里现在有常住人口八万多人，加上流动的，十万出头。 粮食储备够吃到开春，蔬菜和肉类从周边村子收购，价格还算稳定。 商铺基本都开门了，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暂时用的还是现大洋。” 沈鸿烈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企业方面，按照你的要求，原属鬼子资产的全部收归公有。 十三家厂子年前完成了设备检修，正月初八开始陆续复工。 工人基本没动还是原来那批，但是管理层我全换了，工资待遇整体升了一成。” 他说到这里，脸上有了些笑意。 “工人们现在铆着劲头干，产量和效率都有提升，次品率还降低了。 一个老技工跟我说，这辈子头一回觉得干活有奔头。” 陆凡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沈鸿烈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头疼的表情。 “但是，陆先生，有两件事麻烦得很。” 他从桌上翻出一份文件，递给陆凡。 “第一是军舰修复的问题。”沈鸿烈叹了口气，略显沮丧。 “这一个月下来，修复进度慢得吓人。 轻伤那艘驱逐舰，原来预计半个月能修好。 可现在一个月过去了，还差得远。 另一艘就更加遥遥无期。” 他把文件翻到后面，指着上面寥寥无几的人名抱怨起来。 “青岛造船厂原来有技术的工人，大部分被鬼子抓去旅顺了。 剩下的要么年纪大了，要么是半路出家的学徒。 能看懂图纸、会操作设备的，全城找不出二十个。” 他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恳求。 “陆先生，你得给我找这方面的人才，没有技工，那两艘船就是一堆废铁。” 陆凡点点头，没说话。 沈鸿烈接着说第二件事：“更麻烦的是海军的事。”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我也不怕你笑话，别说训练海军了，现在我一条船的水手都凑不齐，丢人是真丢人。” 陆凡一愣，问道：“什么情况？” “那艘完好的驱逐舰，最少也得一百来十号熟练水手。 可我东拼西凑了一个月，只凑出来四十多个人。 这里面还有一半是原来跑商船的。” 他摊开手颇为无奈。 “现在的情况是，船能开，但也就只能开。 开出去转一圈，掉个头，再开回来。 真要是遇到情况，别说打仗，能把船安全开回来都悬。 至于训练，完全无从谈起。” 沈鸿烈越说越没有心气，最后叹了口冷气，闭上了眼睛。 “沈市长，我实话跟你说。 人，我托关系，正在海外寻找。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 陆凡顿了顿，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外面找不到，那就自己培养。” “自己培养？你说得轻巧。”沈鸿烈眉头皱起来，一脸的冷笑。 “陆先生，培养一个合格的水手，最少要一年。 培养一个能操作驱逐舰的，三年都打不住。 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哪等得起？” 陆凡没生气，反而笑了：“沈市长，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沈鸿烈：“你刚才说，你以前当过海军司令？” 沈鸿烈一愣：“是，那又怎样？” 陆凡说：“那你应该认识不少人。原海军的人，现在都在哪儿？” 沈鸿烈眨眨眼，脑子开始转起来。 陆凡顺着话茬，继续循循善诱起来。 “金陵那边，去年鬼子打过来，海军把船沉在长江里堵航道，这事你知道吧？” 沈鸿烈点点头。 陆凡紧接着问道：“船沉了，那些水手去哪了？” 沈鸿烈想了说道：“船没了，他们闲散在后方。” “那你就不能招募他们？”他看着沈鸿烈的眼睛，慢悠悠的开口。 沈鸿烈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些熟练水手，那些老海军，都是现成的。 只要能把他们招来，军舰的事就活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陆凡问道：“话是这么说，可他们都是现役人员，不愿来怎么办？” 陆凡笑着说道：“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挖不到的墙角。” 第565章 马踏樱花不是梦 “沈市长，挖人这事，我有一个要求。”陆凡继续加码。 “不是只招几个技工，几十个水手。 我要你把金陵方面那些闲散在后方的优秀海军人员，都动员过来。” 陆凡看着他的眼睛，无比郑重：“花重金，不惜一切代价。” 沈鸿烈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陆先生，你知道金陵那边有多少海军人员吗？” “你说说看。” 沈鸿烈站起身，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金陵方面的海军，这些年是没什么存在感，船没几条，仗也没打出什么名堂。 但是人，他们实打实有两万五千人左右。 其中优秀的一线人员打对折也还有一万三千人。 你让我不惜代价挖人，弄来个万把人，我还是有把握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可是问题是你把一万人弄来，拿什么给他们干？” 他掰着指头算账。 “现在青岛只有一艘能开动的驱逐舰，两艘等着修的，一艘补给舰。 就算四艘船齐备，撑死了用了一千五百人。 剩下的你让他们干什么？ 在岸上干瞪眼？” 沈鸿烈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兵的请神容易，送神难。长期闲着，会闲出祸端的。” 周文在旁边点头：“沈市长说得有道理。” 沈鸿烈看着陆凡，等他说话。 陆凡听完，脸上反而露出笑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沈市长，你说得都对。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刚才算的账，是基于咱们只有那四艘缴获的破船。”陆凡放下茶杯。 “可要是我不止那四艘船呢？” 沈鸿烈一愣。 陆凡接着说：“第一期海军需要的舰艇，我已经准备妥当了。” 沈鸿烈眨眨眼，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陆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才一个月，你上哪儿弄这么多船？ 不管是欧罗巴还是鹰酱，脚盆鸡都盯着呢，能让你买？ 就算能买，造出来最少也要一两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冯汉卿、邱明、林耀、林恒几个人走了进来。 陆凡看了来人，站起身：“人到齐了，走吧~~带你们去看个宝贝。” 沈鸿烈还愣在那儿：“陆先生，刚才说的船的事……” 陆凡拍拍他肩膀：“别问了，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 一行人出了办公楼，乘坐直升机直飞海岸边的大麦岛。 陆凡带着众人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坡前停下。 拨开堆在门口的伪装，陆凡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山洞。 他盯着一行人沿着台阶缓缓的往下而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腹洞穴，顶部高达二三十米，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 洞穴里面灯火通明，照亮了停放在里面的东西。 四艘巨大的舰艇，静静停放在特制的支架上。 最前面的一艘，舰体修长，线条凌厉，上层建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雷达和天线。 舰首一座造型科幻的主炮，炮管指向洞顶。 舰身中部，垂直发射系统的盖板整齐排列，一眼数过去，足足几十个。 旁边是两艘略小一些的舰艇，造型同样凌厉无比。 舰桥两侧各有一座密集阵近防系统，像两只警惕的眼睛。 最后一艘是潜艇，通体黑色，线条流畅，像一个潜伏在水下的杀手。 陆凡点上烟，语气自信的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海军的第一期舰船~~”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发出声音。 周文指着最近那艘大舰：“老板，快和我们说说这是什么船？” 陆凡环视众人，从从容容的介绍起来。 “这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九千多吨，航速三十节以上。 火力方面，主炮加九十多个导弹发射单元，射程比神笔峰的更远，威力更大。 雷达探测距离几百公里，能同时追踪上百个目标。” 陆凡乃至自信的步伐缓缓往前走，指向旁边两艘舰船。 “这是佩里级护卫舰，满载排水量四千吨，航速二十九节。 主要武器是76毫米主炮，反舰导弹和近防系统，负责护航和反潜。” 最后指向那艘黑色潜艇。 “鲨鱼级潜艇，水下排水量两千多吨，能发射鱼雷和反舰导弹。” 陆凡话音落下，船坞里面落针可闻。 再回看众人，一个个已经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冯汉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九千吨？三十节？装载有那威力巨大的导弹的舰船。 在这样的牛叉的舰船面前，小鬼子的驱逐舰那就是小舢板。” 周文绕着潜艇转了一圈感慨到：“老板，这东西是为阿福他们准备的吧！” 李振山伸手摸了摸佩里级的舰体钢板，回头看着陆凡。 “老板，我现在改行当海军来的急吗？” 沈鸿烈终于回过神来。 他围着那艘阿利伯克级，左看，右看，走到近前，伸出手细细的抚摸。 绕着舰体走了半圈，回来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 “陆先生，我在海军干了二十年。”他开口，声音沙哑。 “见过最好的船是英国人造的林仙级，六千吨，三十节，当时觉得那就是海上的王者了。”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艘巨舰，深吸一口气：“可跟你这个比，那些都是破铜烂铁。” 李振山豪气的说道：“有了这些家伙事，下次绝对能横扫小鬼子的联合舰队。” “是啊~~有了这些船，还怕什么脚盆鸡。”冯汉卿满脸的羡慕，此刻空军司令已经不香了。 周文上前一把圈住冯汉卿的肩膀，满脸得意。 “兄弟，有了这些舰船马踏樱花不是奢望，你说呢沈市长？” “没错，只要舰队形成战斗力，鬼子的那些破驱逐舰，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那些航母，这雷达几百公里外就发现了，导弹打过去，他们拿什么拦？ 横扫鬼子舰队，兵峰直指富士山不是梦~~” 沈鸿烈褪儒雅，面色潮红，兴奋的发出豪言。 陆凡淡然一笑，慢悠悠地问：“沈市长，现在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召集那么多人？” 沈鸿烈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陆先生，我目光短浅了，回去我就把事情安排明白。” 他看着陆凡，眼神里满是期待。 陆凡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往洞口走去。 第566章 噩耗 晚饭时间，周文和冯汉卿领着陆凡来到市政府旁边的一家小馆子里。 店面不大，四五张桌子，老板是个山东人，早年闯关东后来又回来开了这家店。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炖鱼，一碟酱牛肉、几个小炒。 还有一壶温过的黄酒。 陆凡夹了筷子鱼，看向冯汉卿。 “冯老，下午你说飞行学院撤到后方去了。 这话什么意思？笕桥那边出什么事了？” 冯汉卿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和周文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两人不由自主的泛起浓浓失望。 冯汉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文也是一样，端起酒杯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凡眉心微皱，放下筷子，看着他们俩。 周文先开口，声音有些沮丧：“老板，你走这一个多月，南边出大事了。” “南边能出什么大事？” “小鬼子又打回来了。”冯汉卿接过话茬：“这回不是小打小闹，是玩真的。” 周文缓了口气，组织了下语言，续上话题。 “你离开十天之后，鬼子发动了突然袭击。 海军打头阵，出动了全部的航母，和7成的海军舰艇沿着长江而上。 陆军方面它们从关东军抽调了5万人，配合11个乙种师团，加上伪军总数三十万。 它们从魔都出发，一路横推。” 闻言，陆凡眉头皱起来。 周文点上一根烟猛抽两口缓解下愤怒，继续开口。 “一周，就一周时间，鬼子的先头部队就打到金陵城下了。” “这么快？”陆凡有些不敢相信。 “老板，鬼子真的只用了一周。”冯汉卿点点头。 “鬼子有军舰，有飞机，有重炮，沿途的守军根本没顶住。 老板，要把是你当初有先见之明，留下的火种，不然金陵早就失守了。” 周文看到陆凡眼神里的不解，揭开谜团。 “老板~~金陵城被围了之后，校长一溜烟的跑了，去了山城。 得益于你援助的越野摩托，王耀午、杜雨明、宋西濂他们几个师团才及时回援。 老王和老杜的部队经过你的调教，装备先进，战力强悍。 他们回援之后，鬼子平推的势头才被挡下。” “挡是挡下了，但光靠他们，难~~”冯汉卿失落的端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陆凡问道：“什么情况？” “老王他们进城之后就是死战，还连续打了十个昼夜。 最后总算把城守住了，鬼子暂时退到城外。 但伤亡也相当惨重，38师打没了三分之二。 不仅如此，鬼子进攻势头被挫之后，搞什么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 从魔都到金陵这一路，多少村镇变成白地。 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富庶的江南，现在成了人间地狱。” 陆凡听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里的闷。 “现在南方什么情况？”他问。 周文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地图上画着一些红蓝标记，看得出是手工绘制的最新态势。 他指着地图上的长江下游。 “金陵以东，长江两岸，全部失守。 鬼子占了这一片，包括魔都、苏城、锡城、常城，一直到金陵东边的汤山。 咱们这边只能勉强守住金陵城，城外全是鬼子的控制区。” “校长已经宣布迁都山城了。”冯汉卿在旁边补充。 “政府机关、学校、工厂，都在往西撤。 王耀午他们几个师团这一仗被打残了，撤下来休整。 尽管各地的部队还在陆续驰援金陵，但等鬼子缓过劲来，战局依旧不利。” 陆凡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地图上那一片被鬼子占领的区域，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从开启双穿到现在，他做了多少事？ 在淞沪战场上亲自带队打过仗； 在金陵亲自下场全歼来犯之敌； 在苏锡常带领友军收复失地。 他以为能改变什么。 他以为历史不会重演。 可现在呢？ 金陵还是被围了，江南还是沦陷了，老百姓还是遭了殃。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金陵方面，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周文看着他，试探着问：“陆先生，咱们这边要不要集合重装合成旅，往南边去驰援？” 陆凡没接话，而是伸手拿过那张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地图上除了敌我态势，还有一些手写的标注。 某月某日某地失守； 某月某日某部伤亡情况； 某月某日鬼子推进到那里。 看得出是周文是用心记录下来的。 陆凡看了半晌，抬起头看向周文和冯汉卿。 “有个事我想不明白。”他略作思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之前给金陵那边支援了多少东西？ 重机枪、迫击炮、弹药、药品，还有那些狙击步枪。 王耀午他们几个师团，装备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兵强马壮的，直接可以和鬼子甲种师团掰掰手腕。 为什么不在鬼子刚打过来的时候就顶上去？” 他看着两人：“为什么非要等鬼子打到金陵城下，才匆匆忙忙回援？” 周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冯汉卿低下了头。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冯汉卿抬起头，看着陆凡，声音有些艰涩。 “陆先生，这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道什么？” “鬼子打过来的时候，王耀午他们根本不在前线。”冯汉卿说，“他们被调到别处去了。” “调到哪儿去了？” 冯汉卿和周文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调去对付延安那边了。” 陆凡眉头拧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周文的怒火再也没办法控制了，直接揭开了谜底。 “鬼子在华东集结的时候，校长根本没有做开战的准备，还派人去交涉。 鬼子将计就计放了个烟幕弹，校长信以为真不说，还直接来了一招：攘外必先安内。 我了个尼玛，这是什么脑子？我真是服了。” 话说到这边，陆凡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鬼子趁着金陵方面调集部队对延安展开动作的时候突然发难。 然后~~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冯汉卿灭了手里的烟头，补充道：“我们看到只是冰山一角，这里面绝对还有猫腻。” 他看着地图上那片沦陷区，心里五味杂陈。 周文和冯汉卿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陆凡才开口：“走~~回虎头山！” 第567章 争执不下 第二天清早，虎头山根据地的停机坪上，寒风料峭。 邱明、周文、冯汉卿三人站在直升机旁边，送陆凡登机。 陆凡昨晚看了半宿地图，今天一早就要走。 “陆先生，路上小心。”邱明上前握了握手。 陆凡点点头，又看向周文：“按昨晚商量的来，围魏救赵，把鬼子的注意力往北边拉。” 周文敬了个礼：“明白。” 冯汉卿拍拍陆凡的肩膀：“老板放心吧，这边有我们。” 陆凡登上直升机，螺旋桨转动起来，卷起地上的残雪。 直升机缓缓升空，调头往西北方向飞去。 三人站在停机坪上，看着直升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周文收回目光，看向冯汉卿：“冯老，你说老板这招围魏救赵，能成吗？” 冯汉卿没有马上回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慢悠悠地说：“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说完，他转身走向旁边的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空军基地的方向开去。 周文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重装合成旅，集合！” 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下午三点，晋中某处山沟里，388旅旅部。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旅部设在一户老乡的院子里。 正房堂屋的墙上挂着作战地图，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地图和文件。 旅长陈庶康坐在主位，副旅长韩东山、政委谢富治分作两侧，参谋长周希汉坐在对面。 两侧的长凳上坐着各团团长和营长。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坐在靠门的位置，嘴里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 独立团团长孔捷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个搪瓷缸，拿着烟袋锅子。 陈庶康敲了敲桌面：“都说说吧，眼下的都有什么困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旅长，我们团三天没见荤腥了，战士们顿顿黑豆高粱，体力跟不上啊。” “药品更缺，伤员伤口发炎，眼睁睁看着人没。” “棉衣也不够，好多战士还穿着单鞋，脚都冻烂了。” 七嘴八舌的，问题此起彼伏。 “我知道大家都难。”政委谢富治抬手压了压，然后看向主位的旅长。 陈庶康合上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上个月金陵方面搞围剿，鬼子又搞清乡，咱们被折腾得不轻，个不损伤不小。 现在金陵方面因为战事暂停了围剿，我们也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是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因为形势相当的严峻。 大家自己的家底相比都清楚。” 说话间，他语调拔高了不少。 “上级指示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克服当下的困难。 面对难得的窗口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抓住机会迎难而上。 不仅要主动出，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自己的给养问题。 还要利用我们现有的优势，尽一切可能的支援延安方面。” 他目光锐利的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所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商量这个事，怎么搞物资？” 李云龙狠狠抽了口烟，第一个站起来。 “旅长，要我说，我们直接打平安县城！” 陈庶康看了他一眼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战将：“说说你的理由。” “嘿嘿，那我就说了，旅长！”李云龙欠了欠身，干笑一声。 随后当仁不让的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 “我摸清楚了，鬼子这段时间清乡搜刮的物资，全集中在平安县城。 粮库、被服库、弹药库，那叫装的一个满满登登。 根据侦察，鬼子一个大队加伪军一个旅，满打满算两千多人。 只要咱们要是集中兵力打下来，别说咱们旅，整个晋西北都能缓过来。” “老李，你这话说得轻巧。”孔捷放下搪瓷缸子，站起来摇头。 “平安县城城墙高三丈，炮楼碉堡十几个，火力强大，工事坚固。 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守城，加上伪军，你拿什么打？” 李云龙脖子一梗：“那又怎么样，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你瞎嚷嚷什么？这是事实。”孔捷毫不退让，直接摊牌了。 “是的，你们新一团的情况全旅最好。 可现在有战斗力的，又有多少人？最多也就一千出头。 我独立团和其他团情况没你们好，各团都在九百人以下。 全旅加起来不到四千人，重武器有几门迫击炮？炮弹够打几发？ 硬打县城，伤亡最少三分之一，这样的损伤你担得起？” 李云龙急了：“那你说怎么办？等着饿死冻死？” 孔捷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小据点。 “我的意思是，先打这些小据点。 白家坡、赵家庄、王村，每个据点鬼子一个小队加伪军一个排，兵力不多。 咱们集中优势兵力，一个晚上端一个，伤亡小，稳拿。 物资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慢慢来。” 李云龙嗤了一声：“慢慢来？等你这点物资凑够了，战士们早饿死了。 打仗就要敢拼，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 孔捷也急了：“你这是蛮干！上次你打李家坡，伤亡多大你忘了？” “那是装备不行！现在咱们比之前强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韩东山和谢富治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周希汉低头看地图，算着双方的兵力对比。 陈庶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两个方案各有各的道理。 打县城风险大，但收益也大。 打小据点稳当，但周期长，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不好说。 他正犹豫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警卫连长推开房门，快步走到陈庶康身边，低声说：“旅长，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陈庶康头也没抬：“什么人？” “他说他叫陆凡。” 陈庶康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 “人在哪儿？” “就在旅部外面。” 陈庶康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声音都高了半分：“都跟我出去迎接。” 李云龙和孔捷同时住了嘴，一脸茫然地看着旅长。 韩东山和谢富治也愣住了，他们很少见陈庶康这么激动。 陈庶康已经大步往外走了，其他人赶紧跟上。 一行人穿过院子，走出旅部大门。 第568章 老友相见，差点露馅 李云龙跟在众人后面，嘴里嘟囔着，小声和孔捷嘀咕起来。 “这陆凡什么人啊？旅长亲自出去迎，多大的谱？” “不知道。”孔捷嘬了口烟袋锅子：“但你看旅长那反应，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李云龙一脸不以为然。 “好好的会议开了一半，正说到关键处，跑去迎接什么客人。 有什么话不能等开完会再说？” “老李，你少说两句。”孔捷瞥了他一眼。 “旅长的脾气你不知道？能让他这么重视的，肯定有道理。” 李云龙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不满还是很明显。 两人跟着队伍走出旅部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陈庶康已经握住了他的手，笑容满面，看着就关系不一般。 “陆先生，上次一别，一个多月了。”陈庶康拉着陆凡的手，很是热情。 陆凡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陈旅长风采依旧，就是瘦了，也黑了。” 陈庶康哈哈一笑，转身招呼身后的人：“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旅部的同志们。” 他指着副旅长韩东山：“这是我们副旅长，韩东山。” 陆凡伸出手：“韩副旅长，久仰。” 韩东山握住他的手，点点头：“欢迎欢迎。” 陈庶康又指向政委谢富治：“这是政委谢富治。” 陆凡同样握手致意：“谢政委好。” 参谋长周希汉也上来握手寒暄。 陈庶康最后指向后面站着的两个人：“这是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这是独立团团长孔捷。” 陆凡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握住李云龙的手，用力晃了晃：“李团长，久仰大名！” 李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想：“什么时候他老李这么有名了？” 陆凡又转向孔捷，同样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孔团长，也是久仰大名！” 孔捷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了，连忙礼貌地点点头：“陆先生客气了。” 陆凡左右看了看，突然转头问陈庶康：“陈旅长，怎么没见到丁伟丁团长？” 陈庶康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李云龙和孔捷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这个第一次来旅部的外人，怎么连丁伟都知道？ 陈庶康回过神来，笑着说：“丁伟去抗大学习了，不在旅部。” 他顿了一下，好奇地看着陆凡：“陆先生，你怎么对他们三个这么熟悉？”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头了。 一个第一次来388旅的外人，对三个团长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 还主动问起不在场的人，这确实不太正常。 他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题岔开。 “陈旅长有所不知，为了重装合成旅的事情，我研究过你们388旅的战史和战斗序列。 对于你们旅的几个团长，我都做过功课，细细研究过。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位团长，是我最看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说实话，筹建重装合成旅，需要能打仗、会打仗的骨干群体。 这三位团长，在我眼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云龙一听“重装合成旅”，还要以他们为蓝本来建设，耳朵竖了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重装”两个字听着就不简单。 他往前凑了一步，张嘴就问：“这个重装合成旅……” “闭嘴。”陈庶康瞪了他一眼。 李云龙脖子一缩，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陈庶康转过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外面冷，进屋里说话。” 一行人进了旅部院子，走进正房的会议室。 陆凡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张作战地图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 红色的是鬼子据点和封锁线，蓝色的是388旅的控制区。 从图上看，388旅被压缩在东西不到四十公里、南北不到三十公里的一片狭长山区里。 四周全是鬼子的据点和封锁线。 大大小小十几个红点，像铁箍一样把根据地围得死死的。 几条主要的进出通道上，都标注着“封锁沟”、“铁丝网”、“炮楼”的字样。 根据地的中心区域，还标注着“缺粮”、“缺药”的字样。 陆凡心里暗暗吃惊。 这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峻。 被围成这样，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众人落座。 警卫员端上来几碗热水，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陈庶康坐在主位，看着陆凡：“陆先生，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陈旅长，上次商量的组建重装合成旅，进展如何？”陆凡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陈庶康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叹了口气。 “陆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上次你走了之后，我本来打算向组织上汇报这个事。 可没几天，金陵方面就搞起了围剿，部队忙着转移、应战。 围剿刚消停，鬼子又搞清乡，事情一波一波借着而来。” 他摊了摊双手，一脸无奈。 “这一个多月，我们被折腾得够呛。 现在全旅上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搞物资、恢复元气。 重装合成旅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组织上正式汇报。” 陆凡点点头，他能理解。 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有心思搞什么合成旅。 他看着陈庶康，语气诚恳：“陈旅长，我这次来，一是问问合成旅的进展，二是……” 他从背囊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上次一别，我外出了一段时间，去筹备物资。 前几天刚回来就听闻金陵方面对你们动手的消息。 不瞒你说，小弟这次带回了不少物资。 今天过来，就是来帮你们更好的度过眼下的难关。” 陆凡深吸一口气：“旅长，都是老朋友了，说话直一点，有什么不妥当的，还请体谅。” ”哪里哪里！”陈庶康连忙摆摆手，接过清单一看，当场石化。 第569章 好，但还不够完美 陈庶康拿着清单的手微微发抖。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凡清了清嗓子已经开口了。 “这次，我带来生活物资包括：白糖二十吨，盐二十吨，小麦七十吨，玉米五十吨。” “尼玛，多少？” 李云龙手里的搪瓷缸子悬在半空，倒吸一口凉气。 孔捷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陆凡继续念：“纱布二十吨，飞虎牌棉布五十吨，军大衣一万件，棉鞋一万双。” 韩东山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五十吨棉布，全旅上下每人能分好几身衣裳。 那些冻着脚穿单鞋的战士们也终于能换上棉鞋了。 “青霉素两千箱，特效退烧药安乃近八百箱，止血剂两千箱，纱布二十吨。” 谢富治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抖得厉害。 两千箱青霉素，八百箱安乃近。 这意味着以后伤员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伤口发炎死人了。 “鱼肉罐头四万箱，其他水果罐头五千箱。” 孔捷手里的烟袋锅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没注意。 四万箱肉罐头，全旅能吃大半年。 “AKm突击步枪一万把，子弹三十万发，防弹衣两千件。”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一万把枪，三十万发子弹，这比全旅现有装备翻了两三倍。 李云龙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服了，彻底服了。 这哪是白面书生，这分明就是财神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数额惊人的援助上面。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老天爷直接把馅饼喂到了嘴边。 过了好几秒，会议室内才响起窃窃私语。 “老孔，真的假的？这些东西都是援助我们388旅的？” “老李，这人敢说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估计假不了，程瞎子你说呢？” “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四万箱罐头，够全旅吃到明年了。 我下面的人要是知道能开荤了，那绝对比过年还高兴，老王你说呢？” “你个吃货，罐头算个球，那两千箱青霉素才是宝贝。 有了青霉素，受伤的战士们的命就有了保障，参谋长你说呢？” “嗯~真的到这么多物资，我们388旅直接起飞了！ 就是物资太多了，组织那边.....政委，你看呢？” “万事有旅长，都听旅长的！” 众人议论开了，陈庶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看着陆凡，目光复杂。 陆凡看着众人的反应，趁热打铁开了口。 “陈旅长，各位，这些东西今晚就会运到，还请安排人员接应物资。” 他顿了顿，看着陈庶康的眼睛，从从容容。 “但我得说明白，这批物资不全给388旅。 其中三分之一你们留下，剩下的三分之二，要委托你们转运延安。” 这话一出，陈庶康心里顿时明白了。 陆凡这是在替他着想。 如果这批物资全是给388旅的，他陈庶康无论如何都不能收。 不是不想收，是组织上的纪律不允许，旅里收这么一大笔援助，他没法向组织交代。 但如果是转运延安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388旅只是代为接收和转运，留下一部分作为转运的“辛苦费”和“运输损耗”。 这在道理上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陆凡把话挑明了，放在桌面上说，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这样他陈庶康既不用违反纪律，又能实实在在拿到物资，面子里子都顾上了。 他看向陆凡，目光里带着感激。 “陆先生，什么都不说了，多谢你的雪中送炭。”陈庶康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这批物资，我388旅代表延安方面收下了，我一定安全送到。” “旅长，和我客气什么！ 我们虎头山根据地也是组织领导小的队伍。” 陆凡摆摆手，示意这事翻篇了。 他站起身散了圈烟，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陈旅长，物资的事说完了，我再说说这次来的最后一个目的。”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华北区域。 “鬼子搞清乡运动，是为了牵制华北的部队，好让他们在南边安心围攻金陵。 现在鬼子倾全力进攻金陵，南边打得正紧。”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我们虎头山根据地的意思是想反其道而行之。 趁着鬼子兵力都集中在南边，华北空虚，咱们集结力量对鬼子展开攻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鬼子尝尝首尾不能相顾的滋味。” 他在地图上点了临城县、宁晋县、赞皇县。 “冯天魁的122师、张自忠的38师、钟毅的170师，我已经联系好了。 我们几支部队同时动手，华北的鬼子根本顾不过来。 不知道，陈旅长有没兴趣加入？” 陈庶康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华北地区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马上表态，而是从桌上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语气变得果断。 “陆先生，只要你们动手我388氯已定帮帮场子，另外我有一个建议。” 他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井陉县。 “我388旅东进，拿下井陉县。 井陉是正太铁路上的要冲，拿下这里，鬼子从石家庄到太原的运输线就断了。” 铅笔又指向邢台方。 “122师、38师、170师出邢台，北上剑指石家庄。 三支部队合在一起，兵力够用了。” 他的指挥棒跳过石家庄，再往北指。 “张廷书的游击纵队，现在在阜平县，先生和他关系匪浅，可以说服他南下。” 铅笔最后落在石家庄。 “我们三面联动，最后会师石家庄。 只要拿下石家庄，整个华北的鬼子都得乱。 到时候不是鬼子清咱们，是咱们反清鬼子。”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声音洪亮。 “我的意思，要么不干，要干就趁着鬼子中心在南边，咱们在华北干一票大的。 打疼了华北的鬼子，南边的鬼子就得往回抽兵。 金陵那边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李云龙听得热血沸腾，一拍桌子：“好！这才叫打仗！” 孔捷也点头：“三面合围石家庄，鬼子做梦都想不到。” 韩东山和谢富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陈庶康看向陆凡：“陆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陆凡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点点头：“计划相当完美，陈旅长不愧是军事大家。”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但是，还不够完美。” 第570章 没有最大胆，只有更大胆 陆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石家庄的位置上。 “陈旅长的计划很好，三面联动直扑，拿下石家庄与魄力。 但我有一个更完善的方案：围点打援。”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围点打援？” 他嗓门大得整个屋子都在震。 “陆先生，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围住石家庄容易，可打援？ 在华北平原上打援？” 他的质问如连珠炮一样，说着几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石家庄周围。 “陆老板你怕不懂打仗吧！ 你看看这地形，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鬼子从保定、沧州、衡水、太原四个方向都能调兵。 况且小鬼子不是软蛋，他们有重炮，有坦克，天上还有飞机。”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来劲。 “一旦鬼子的援兵压上来，咱们这点人根本顶不住。 到时候别说打援，围城的部队都得被包了饺子。 这不是围点打援，这是羊入虎口！ 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嘛！” 孔捷也站起来，语气比李云龙平和些，但同样不赞成。 “老李话糙理不糙。陆先生，咱们得实事求是。 旅长的方案已经够大胆了，集中优势兵力拿下石家庄。 这仗打完，华北的鬼子至少乱上三个月。 南边的鬼子一慌，金陵的压力就小了。 这个战果已经足够了。” “孔团长说得对。”韩东山在旁边点头附和。 “围点打援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撑和机动能力，咱们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 光是鬼子的飞机，咱们就没办法。” “而且打援意味着要分兵。”谢富治也开口了。 “本来兵力就不富裕，再分出去打援，围城的兵力就不够了。 万一城里的鬼子突围，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周希汉在地图上算了算距离，摇摇头。 “从保定到石家庄，一百五十公里，鬼子重装部队一天就能到。 咱们步兵在鬼子的机械部队面前没有优势，在平原上是挡住小鬼子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不看好。 陆凡听着，没有反驳，目光落在陈庶康身上。 陈庶康坐在那里，一支烟抽了一半，烟灰老长也没弹。 他看着地图，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陆凡知道他在思考，没有催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其他人也注意到旅长没表态，渐渐住了口。 一支烟抽完，陈庶康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抬起头。 “陆先生，你真的要玩这么大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陈旅长，不可以吗？”陆凡递上华子，认真地看着他。 陈庶康续上一根烟，拿起铅笔埋头在地图上。 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两人的行为出乎意料，直接众人搞懵了。 一根烟抽完，陈庶康容下写写画画，结束地图作业。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好！那就围点打援！” 会议室里炸了锅。 李云龙急了：“旅长！你疯了？这仗怎么打？” 孔捷也站起来：“旅长，三思啊！围点打援太冒险了！” 韩东山摇头：“旅长，咱们现有的条件确实不具备。” 谢富治也劝：“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冲动。” 陈庶康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陆先生，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们388旅舍命陪君子。 甚至我可以说服我们129师的老总，和你一起展开行动。 但是，拿下石家庄之后，我想和陆先生继续合作拿下太原。” 这话一出，众人亚麻呆住了，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陆凡也很意外，旅长的魄力无双，正应了那句话：没有最大胆，只有更大胆。 陈庶康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石家庄往西一划。 “拿下太原，部队继续西进，打通太行根据地和延安之间的通道。” 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我的设想是趁这个机会，把晋察冀和延安这一大片区域，全部连成一片。 将整个西北，都纳入延安的势力范围。” 话音落下，以胆大包天的着称的李云龙也被这番话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了。 孔捷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旅长，你……你这是要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 韩东山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旅长，这也太……” “打通太行和延安？”谢富治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戴上又摘下。 “中间隔了多少地方？鬼子占了那么多县城，金陵方面还驻着几个师，这怎么可能？” 周希汉在地图上快速计算着。 “从石家庄到太原，直线距离两百公里。 中间隔着井陉、娘子关、阳泉、寿阳，全是鬼子重兵防守的要地。 就算拿下石家庄，部队还有多少力气打太原？” “旅长，别冲啊！围点打援已经太冒险了。”李云龙缓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老是骂我做事冲动不过脑子，现在倒好，我看你现在也是脑子发热了。 你打石家庄不够，还要直接要打太原，最后更是想打通太行和延安？ 这比围点打援难了十倍都不止！ 您老这是要上天啊！” 李云龙说完，其他人纷纷发言劝慰起来。 “旅长，太行和延安之间，不光有鬼子，还有金陵方面的部队，慎重啊！” “对啊~~晋西那边，阎老西的这个人可是不好惹。” “就是，这等于同时跟鬼子和金陵方面开战，这可不是小事情。” “另外察哈尔那边的小鬼子一直都是阎老西的部队牵制的，贸然开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咱们一个旅，哪有这个能力？师部不会同意我们贸然行动的。” “是啊~旅长，这事情师部不可能同意！” “我的大旅长啊！冲动是魔鬼啊!延安那边知道，非撤你的职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声音越来越大。 陈庶康站在地图前，听着老部下们的反对，脸上反而露出笑意。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笑着，看着陆凡。 等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他转头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试探，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陆先生，这就是我的方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直直地看着陆凡的眼睛：“不知，陆先生意下如何？” 第571章 今天我就给你们交个底 陆凡站起身，看着陈庶康，语气干脆。 “陈旅长，你既然敢打太原，我陆凡就敢舍命陪君子。 我们虎头山的部队，随时听候吩咐。” 陈庶康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事情敲定了，陆凡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陈旅长，我还得去协调联合作战的事宜，先走一步。 今晚十点，据此十公里外的山坳，物资准时送到，记得带上部队去接收。” 陈庶康点点头，起身送陆凡出门。 送走陆凡，陈庶康回到会议室。 门一关上，李云龙第一个忍不住了。 “旅长，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陆凡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让你这么有把握和他合作？” 陈庶康坐下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脸上露出笑容。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打鼓。 围点打援，拿下太原，打通太行和延安，这些话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陆凡手里握着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转过身来。 “我去过虎头山，亲眼见过陆凡的部队，今天我就给你们交个底。” 李云龙往前探了探身子，难得的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陈庶康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陆陆凡有一支重装合成旅，装备了世界上最先进武器。 首当其中的就是的克，注意，不是小鬼子的那种薄皮王八盒子，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装甲厚，火力猛，跑得快，实实在在的战争堡垒。 鬼子的坦克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旅长，你没吹牛吧？还有这种东西？” 陈庶康瞥了一眼没理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陆凡的步兵全员装备越野摩托，机动能力超强，日行百里和玩的一样。 你以为AKm就是好枪了？ 在陆凡那里，AKm是淘汰品。 他们换装了我们听都没听过的新式步枪。 全员自动火力，一个班的火力顶咱们一个连。 有些武器大威力的武器，不要说你们了，连我都闻所未闻。” “咣当” 孔捷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桌上，嘴里喃喃道：“全员自动火力？那得多少子弹？” “哼~~在陆凡那边，子弹管够。”陈庶康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陆凡的炮兵不但火力远比小鬼子的山炮强横，指哪打哪不说，而且机动性极高。 自行火炮，打完挂车上拉着就能转移阵地，鬼子想找都找不到。” 周希汉摘下眼镜擦了擦：“移动轰炸？炮兵还能这么打？” “据我了解的是这样的。”陈庶康回答完竖起第四根手指，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们以为这些就是陆凡的全部实力？ 如果你们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和空军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空军？他们想都不敢想。 所有人都盯着陈庶康，等着他往下说。 “陆凡手里有一支空军，其中对地打击大杀器叫做：武装直升机。” “直升机？啥东西？”李云龙挠挠头，难得的虚心求教。 陈庶康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就是能直上直下飞的飞机，不用跑道。 悬在半空中，像老鹰抓兔子一样，用的子弹胳膊那么粗。 那子弹他们叫什么导弹，几公里外就可以发射，专打鬼子的坦克和阵地。 我看过一次，那威力简直绝了。” 孔捷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种东西？” “这还不算完，陆凡还有比武装直升机更强悍的飞机：喷气式战斗机。” 陈庶康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前。 打开笔记本拿出两张手绘的图稿展示在众人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战斗机外形犀利无比，机身修长流畅，霸气无双。 双垂尾高耸，配合展开的双翼，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看过之后，虽然手绘的战机已经远远超出认知。 但是依然不妨碍他们被这充满现代工业智慧的结晶所折服。 “一个多月前，我有幸和陆凡登上这个战机一起执行任务。 那一次我们从青岛出发，一个小时之内横跨大海，直击小鬼子本土.......” 伴随着陈庶康的娓娓道来，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竖起耳朵。 他们一个个就像小学生一样听得格外认真，生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陈苏康讲完突袭鬼子本土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咕咚”咽了口唾沫。 随后，他很是懊恼的抱怨起来。 “旅长，你的计划还是太保守了，我有这样的后盾，直接横推黄河以北。” 陈庶康翻了个白眼，怒喝：“李云龙~~来来来，你这么大本事，我这旅长位置你来坐。” ”旅长我嘴欠，我嘴欠！“面对暴怒的旅长，李云龙直接怂了，笑着打起哈哈。 “现在说正事。李云龙，孔捷。” 两人“啪”地站起来。 “你们回去召集两个团的人，晚上跟我去山坳接收物资。” “是！”两人齐声答应。 陈庶康看着他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 你们也看出来了，陆凡对你们两个非常看好。 接下来你们要和陆凡处好关系。”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旅长你放心！我李云龙别的不行，交朋友最在行！”李云龙一拍胸脯保证。 孔捷也站直了：“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陈庶康点点头，转向其他人。 “政委，你先去师部探探口风。 把今天的情况和师部先透露一部分。 注意，别一下子全说，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谢富治点头：“明白。” “参谋长，你负责押送第一批物资去师部。 到了之后和政委汇合，再把情况向师长他们说说。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天之后和你们会合，到时我们三人想师部首长做全面汇报。” “明白~~”周希汉应了一声。 “副旅长，你坐镇根据地，看好家。” 韩东山点头：“放心。” 陈庶康扫了一圈所有人，声音洪亮：“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散会！” 第572章 见到第二个元帅 直升机沿着太行山和华北平原的分界线向南飞行。 从舷窗往下看，西边是层层叠叠的山岭，灰褐色的山脊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村庄和农田星罗棋布。 陆凡飞了大约八十公里，选了一处山体，把直升机降下。 这里位于长治以北，正好在地理分界上，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隐蔽得很。 更重要的是，这里往东出去就是平原，往西能进太行山深处，是交通要冲。 收了飞机，陆凡骑着摩托在周围转了一圈，选定了一处山体。 他放出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设定好程序和参数，按下启动按钮。 机器人的履带转动起来，稳稳地开向山壁。 钻头开始旋转，碎石和尘土哗啦啦往下掉。 不过几分钟，智能机器人已经没入山体，只在山壁上留下一个小洞口。 陆凡布下迷彩隐匿设备之后，转身在不远处地方扎营。 忙活了半小时，营地扎好，火锅支起来，羊肉卷、毛肚、白菜、粉条一一摆上桌。 正值中午，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陆凡靠在椅背上，等候锅开的功夫，掏出手机，连上小音箱。 手指一点，音乐响起来，是一首AI翻唱的《发如雪》。 前奏响起，和原版完全不一样，没有了周董儿女情长的缠绵。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管弦乐和沉重的鼓点。 前奏结束，浑厚苍凉男声唱响。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一开口就直接燃爆了，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战斗感十足，远征军的战歌扑面而来。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哎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副歌部分层层递进，把全城白发，孤守西域50的悲壮和倔强描绘的淋漓尽致。 陆凡闭着眼睛，这一刻，身处1938年的他。 无论是在心境上，还是时空上，都让他和歌曲的内容同频共振起来。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 “好！” 身后传来一声喝彩，紧接着是掌声。 陆凡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 前面一个四十来岁，戴着眼镜，面相儒雅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粗衣。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站姿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气息。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子，腰间鼓鼓囊囊的，警惕地看着四周，一看就是警卫员。 戴眼镜的人拍着手走过来，毫不吝啬的赞美起来。 “这歌气势磅礴，沙场铁血感十足。 我听过不少歌，能让我如此血脉喷张的还是第一次，好歌~~” “先生，过奖了。”陆凡站起来，礼貌地点点头并发出邀请。 “我弄了个火锅，两位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戴眼镜的人也不客气，大步走过来在陆凡对面坐下。 警卫员想说什么，被他摆摆手拦住了。 “那就叨扰了。”他看了眼桌上的火锅，搓了搓双手。 “一晃离开家乡多年，还真怀念火锅的味道。” “相请不如偶遇，来~来~来~~”陆凡给他们添起了碗筷。 “在下陆凡，是个商人，不知老总贵姓。”陆凡主动介绍自己，话说得很客气。 “免贵姓刘，刘明昭！”对方接过筷子，落落大方的回应。 陆凡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 刘明昭。 这名字他当然听过。 129师的师长，陈庶康的直属上级，共和国的又一位大元帅。 只是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地方和大元帅一起烫火锅。 这是除了陈老总之外，他有幸遇到的第二位元帅。 “刘先生，你好。”陆凡看破不说说破，从容的递上可乐：“羊肉好了，趁热！”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沾上满满的调料往嘴里送。 刘明昭也把涮好的羊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好羊肉，美味。” 两人很有默契的吃起来，吃完几盘羊肉，下了蔬菜、粉条、冻豆腐。 等待开锅的空闲，刘明昭放下筷子，看向陆凡，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陆先生，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发如雪》”陆凡喝了一口可乐，淡然的回应。 刘明昭微微一愣：“这名字倒像是写儿女情长的，可我听着，全不是那个味儿。” “先生，好眼力。原版说的还真讲的是小情小爱，”陆凡笑了笑。 “但这个版本是重新编制作过的，唱的是别的东西。” 刘明昭眼里满是好奇：“唱的是什么？” 陆凡看向远处灰褐色的山脊，悠悠然的解释起来。 “唱的是安西军，大唐那支孤守西域四十年的安西军。” 刘明昭眼睛亮了，一瞬间恍然大悟。 “白发将军征夫泪，孤城遥望玉门关。”他低声念了两句，然后点点头。 “安西军，发如雪~~~当得起这首歌。” 他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唐安史之乱后，西域和朝廷断了联系。 安西都护府的将士们孤悬域外，没有援军，没有补给， 甚至连皇帝换了都不知道。 他们就那么守着，为大唐守了四十多年的龟兹，这就是华夏男儿的担当。” “是啊~~满城尽白发郎，至死不丢手中刀。”陆凡接话。 “当年郭老将军带领五千将士，孤守西域四十载。 明知朝廷已经放弃了他们，明知不可能有援军，还是守到了最后一个人。 发如雪、眼如炬，职位守护华夏的最后一寸领土，这种气节，值得千古传唱。” 刘明昭神情严肃的说道：“陆先生喜欢这样的歌，心里头装着的是家国天下。” “只是尽自己一份力而已。”陆凡淡然一笑回应道。 “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希望通过我们的付出，让华夏重返世界之巅。” “陆先生，我借花献佛，敬你一个！” 刘明昭拿起可乐，看向陆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亲近。 “敬~~为这片土地而战斗的每一个人！” “敬~~为这片土地而战斗的每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两个铝罐碰在一起。 第573章 司令，您拿个主意 下午一点，愉快的结束午餐，刘明昭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警卫员赵虎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缰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高兴。 走出去快两里地了，赵虎终于憋不住了。 “师长，我得说您两句。”赵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 “您怎么能随便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邀请呢？ 在那坐了快一个小时，还吃了人家的东西，多危险啊！” 刘明昭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觉危险？” “那还用说？您也不看看您什么身份？”赵虎急了。 “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一个人，架着火锅听音乐，这种人能是普通人吗？ 您倒好，一屁股坐下就吃，连个犹豫都没有。” 刘明昭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放缓马速，让赵虎跟上来并排走。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赵虎一愣：“他说他叫陆凡，一个商人。” 刘明昭淡然一笑，插话了话题：“虎子，你说你最崇拜的人是谁？” 赵虎被问得莫名其妙，但问及自己的偶像，他还是心生豪情。 “那还用说~~当然是南边那支神秘部队的首领啊。 帮金陵打淞沪会战，打金陵保卫战，打得鬼子望风而逃。 最近又帮李德林收复齐鲁大地，夺回青岛。 一个人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那才是真英雄。” 刘明昭点点头：“那你今天见到他了，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赵虎勒住了马。 他瞪大眼睛看着刘明昭，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发出声音。 “师……师长，您说什么？那个人就是……”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陆凡本尊，那支神秘部队的首领，如假包换。” 刘明昭语气笃定，言之凿凿。 “我了个乖乖~~偶像！”赵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猛地掉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你干什么去？”刘明昭叫住他。 “我回去跟陆先生道个歉！我刚才那个态度，太失礼了！我……” “回来。”刘明昭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虎勒住马，委屈巴巴地看着师长。 刘明昭笑了笑，语调轻快起来。 “萍水相逢才是缘，你刻意上门那就有点比礼貌了。 以今天的谈话来看，他跑到这太行山里来，肯定是要有大动作。 放心~你的偶像一时半会不会离开，你急什么。 华北要变天了，你还怕没机会见他？” “您怎么知道他不会离开？”赵虎还是不甘心，挠挠头嘴里嘟囔着。 “师长，你们净说什么安西军，什么《发如雪》，我也没听出什么大行动啊。” 刘明昭笑了，拉着缰绳让马慢下来，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那首歌，表面上是在赞美安西老兵，孤守西域四十年。 但你往深里想想，他欣赏的真是安西军？” 赵虎眨眨眼，没听懂。 刘明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看似说的是五千将士孤悬域外，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守了四十多年。 可实际上，他在说我们。 咱们被封锁在太行山里，缺粮缺药缺枪弹，就像当年的安西军。” 赵虎惊诧的说道：“怎么会呢？他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么会说我们呢？” “哼~~你以为只有我能猜得出他的身份？”刘明昭会心一笑。 “我敢说，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是不明说而已。” 赵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刘明昭继续说： “你听那歌的调子，气势磅礴，铁血铮铮。 没有悲凉，没有绝望，只有战意。 哪怕孤立无援，哪怕山穷水尽，那又怎么样，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就他真正要告诉世人的。” 他转头看着赵虎：“这就是他一个跑到太行山原因。” 赵虎恍然大悟：“他要打鬼子！” 刘明昭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策马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补了一句：“我观他他剑指华北，绝不会小打小闹。” 赵虎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打马跟上去。 与此同时，第一战区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挂着华北地区的大幅作战地图。 司令程潜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坐着冯天魁、钟毅、张自忠。 几个人这段时间配合默契，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程潜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开门见山。 “陆凡的提议，大家都知道了。 接下来将和388旅联合作战，收复华北。 说说吧，你们怎么看？” 钟毅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石家庄的位置。 “程司令，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跟着陆先生打仗，哪次不是战功喂到嘴边？必须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整个人跃跃欲试。 “钟师长说得对。”冯天魁点头附和。 “陆先生的实力咱们都清楚，他要打，肯定是有把握的。 席卷整个华北，把鬼子赶出去的机会不能错过。” 程潜听完，没吭声，转头看向张自忠。 张自忠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天，一口没喝。 他感觉到程潜的目光，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钟师长和老冯说得都在理，跟着陆先生打仗，我们心里也有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有个事我得提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自忠的目光在冯天魁和钟毅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程潜身上，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前段时间，金陵方面在搞围剿，目标就是延安。 在这节骨眼上咱们要跟388旅联合作战，会不会触怒金陵高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联合抗日是一回事，但正式跟八路军联合作战，性质就不一样了。 金陵那边对延安的态度，谁都知道。 冯天魁和钟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明白了张自忠的心思。 他这话不是真的在问，是在试探程潜的态度。 联合作战这么大的事，程潜不可能没考虑过金陵方面的反应。 他既然把大家叫来开会，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张自忠这是在逼程潜把态度亮出来，好让大家吃个定心丸。 钟毅咳了一声，把问题踢了回去：“程司令，您怎么看？” 冯天魁也跟着说：“是啊！司令，您拿个主意。” 第574章 程潜的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程潜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三个人，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辛亥革命到北伐，从军阀混战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眼下这个决定，不好做。 跟延安方面联合作战，这不是小事。 金陵那边刚刚搞完围剿，两边正处在剑拔弩张的时候。 他这个第一战区司令，金陵高层，要是这时候跟延安搅到一起，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可另一边是实打实的、能名垂青史的战功。 陆凡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上次一战，李忠仁跟着他收复齐鲁大地，名利双收，到现在还被挂在嘴边念叨。 这次泼天的富贵轮到第一战区了，他要是不接，直接会被认为是傻子。 程潜站在窗前，背对着三个人，手指不自觉地敲着窗台。 一边是政治风险，一边是泼天战功。 风险和收益面前，他犹豫了。 钟毅第一个打破沉默。 “程司令，我说句不好听的。”他站起来，走到程潜身边。 “李忠仁当初跟陆凡合作，做出的出格事情不在少数。 可他怕了吗？ 没有。 结果呢？” 他掰着指头细数起收益来。 “收复齐鲁全境，国内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街头巷尾谁不知道李德邻的大名？ 除去个人声望不说，这一仗，他所领衔的桂系部队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 最后，他李德林实实在在的成为封疆大吏，独霸一方。 金陵那边刚开始是不高兴，可架不住人家有功啊。 老百姓认这个，舆论认这个。 最后怎么样？ 金陵那边还不是捏着鼻子认了。” 钟毅越说越来劲：“程司令，战功这东西，是硬通货。有了它，什么都不怕。” “不止是国内。”冯天魁接上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听说李忠仁还登上了鹰酱国的时代杂志封面，照片印得老大，全世界都看见了。 最近还有传闻，说鹰酱国的总统要授予他最高荣誉勋章：国会金质勋章。 那可是外国人能拿到的鹰酱最高荣誉。” 他啧啧两声：“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谁得过这个？” “李宗仁跟着陆凡打了一仗，名利双收不说，现在连洋人都知道了。 程司令，这次轮到咱们了，您还犹豫什么？” 程潜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住了。 冯天魁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 李忠仁登上时代杂志的事，他亲眼见证了。 封面上李宗仁穿着军装，一脸严肃，旁边写着“china’s defender”。 他也知道金陵的那位当时很不高兴，但木已成舟，又能怎样？ 张自忠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等冯天魁说完，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程司令，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程潜转过身：“你说。” “金陵方面，大好局面下不去打鬼子，调转头去围剿延安。结果呢？ 鬼子趁虚而入，南方战火重燃，多少老百姓遭殃，多少弟兄白白送了命？” 张自忠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现在，咱们第一战区有机会以牙还牙。 在华北地界上，狠狠打他一场，打破鬼子全面入侵的企图。 这事要是成了，所获得的名利，前所未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程潜。 “如果能更进一步，实实在在把鬼子从华北地界赶出去。 那我敢说，下一个登上《时代杂志》绝对将是您！ 金陵方面再有不满，也得憋着。 因为全中国的人都在看着，谁在打鬼子，谁在窝里斗。”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程潜看着张自忠，又看看冯天魁和钟毅。 三个人站在那里，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罢了，豁出去了。”程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决断：“这仗，打。” 冯天魁和钟毅脸上露出笑容，张自忠也松了口气。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程潜看着他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前期不要去接触388旅的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尽量不要接触。 等打起来，什么都好说，现在风声紧，别给人留把柄。”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 程潜挥挥手：“去准备吧。部队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听令。” 三人敬了个礼，转身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程潜和站在角落里的心腹参谋李敬文。 李敬文走过来，给程潜续了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司令，我多嘴问一句。” 程潜端起茶杯：“你说。” “跟八路军联合作战，这可是犯大忌的，金陵那边要是知道了……” 程潜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李忠仁当初跟陆凡合作，犯不犯忌？” 李敬文一愣：“也犯，但是现在时局不同了......” 程潜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那金陵把他怎么样了吗？” 李敬文不说话了。 程潜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华北平原上。 “李忠仁为了再进一步，能豁出去。 我程潜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他？”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石家庄的位置。 “而且你看着吧，华北这一仗打起来，李宗仁绝对坐不住。 他现在虽然被困在齐鲁的政务泥潭里。 可只要枪一响，他肯定要掺和进来。 我要是再求稳，那注定会被拍在沙滩上！” 李敬文恍然大悟：“程司令的意思是……” “人生难得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程潜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泼天的功劳，我只要牢牢握在手里，到时候金陵那边再不满，也得认......”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敬文点点头，不再多问。 程潜站直了身子，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传我的命令，第一战区全体进入战备状态。 各部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做好战斗准备。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所有部队完成集结。” “啪” 李敬文地立正站好：“是！” 他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程潜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目光从石家庄移到太原，又从太原移到北平。 最后自言自语般说道：“那个位置也不是他某人的专属。” 第575章 什么时候开始 夜间九点，陆凡来到约定的山坳里 陆凡意念一动，一批批的物资凭空出现。 糖、盐、小麦、棉布、药品、罐头、枪支、弹药。 上百吨的物资铺开来，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场面颇为壮观。 388旅的人还没到，对讲机里面响起李振山的声音：“老板，我们到了。” “沿着山坳进来，我给你们信号！”陆凡一边通过对讲机回复，一边拿起强光手电打信号。 很快一支小队循着信号来到陆凡面前。 为首的李振山快步上前立正敬礼：“陆先生，特战大队两百人，前来报到！” “一班就地警戒，其他人休整。”陆凡下完指令，拍拍他肩膀递上华子。 “来得正好，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振山点上烟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起来。 “老周带着重装合成旅已经奔赴德州，开战之后会严格按照计划先打衡水。 老冯的空军已经完成第一轮侦察，北平、津门、太原、张家口的机场全摸清楚了。 两天之后，空军会率先动手，第一时间拔掉鬼子的机场。” 陆凡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其他方面呢？” “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动，济南那边也蠢蠢欲动。”李振山脸上满是得意。 “我出发的时候，王明远可是四处托人打听我们的行踪，那叫一个急。 另外，沈市长让我通知你，第一批海员的招募搞定了。 林恒他们把我们放下之后，就赶往新港去接人。 老邱那边那边的军工厂也在加班加点的开工。 AKm的生产已经实现流水线作业......” 李振山滔滔不绝的讲着，远处山道上出现了一条火龙。 长长的火把队伍蜿蜒而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388旅的兄弟来了。”陆凡打断李振山的讲解。 队伍走近，打头的是李云龙。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身后跟着新一团的战士。 战士们一进山坳，看见那堆成山的物资，全愣住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站在原地不动弹。 李云龙回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走回去，照着营长张大彪屁股就是一脚。 “愣什么愣！没见过东西啊？赶紧搬！” 张大彪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回过神来，赶紧招呼人干活。 李云龙给他使了个眼色，张大彪心领神会，带着人往物资堆里钻。 李云龙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凶巴巴变成了笑眯眯。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凡跟前，脸上堆着笑，身子微微往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陆先生，辛苦了辛苦了。”他从兜里掏出烟，先递向陆凡：“来，抽根烟。” 陆凡接过烟。 李云龙又递向李振山，双手捧着烟，笑呵呵的：“这位兄弟，也来一根。” 李振山点点头接过来。 李云龙掏出火柴，先给陆凡点上。 又绕到李振山跟前，划着火柴递过去，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挡着风。 “兄弟怎么称呼？”李云龙点完烟，随口问道。 “李振山。” “哎呀，本家！”李云龙一拍大腿，嗓门不小但听着热络。 “李兄弟，一看你就是个打过硬仗的人。 你们这些人往这一站，跟咱们这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 他朝身后那些警戒保安队员努了努嘴。 “你看看你们的人，往那一杵，腰板挺得溜直，眼神都带着刀子。 这精气神一看就是杀鬼子的好手，铁血肃杀，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我们的人呢？一进来光顾着看物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嘬了口烟，挠挠头，满心满眼的羡慕：“兄弟，你带兵有一套，服气。” 李振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李团长过奖了。” 李云龙顺势往李振山身边凑了凑，像老朋友聊天似的。 “不瞒兄弟，我是真羡慕，能说说，你们平时怎么练的？ 听旅长说你们三三制那叫一个厉害。 有空给咱指点指点？” 李振山正要说话，远处传来脚步声。 孔捷带着独立团的人到了。 他第一时间走过来，冲陆凡敬了个礼：“陆先生。” 李云龙拉着他：“老孔你来得正好，正跟李兄弟讨教呢。来来来，一起听听。” 孔捷也不客气，往旁边一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铅笔，动作很自然。 “兄弟，那个三三制，能不能细讲讲？”李云龙续上前面的话茬。 “是啊！”孔捷一脸诚恳的看向李振山。 “我们这些人打仗靠的是胆气，但光有胆气不够，得有个章法。” 李振山看看两人，一个性子急嘴甜，一个话少但明显是来真学的。 他干脆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教。 “三三制，三个人一组。 前面一个主攻，后面两个掩护。 主攻压制，掩护突进，交替前进。” 他在地上画了三个小人，标出站位。 李云龙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三个人一组，那火力会不会太弱？” “火力是一方面，但三三制的核心优势在灵活。”李振山一脸认真，直接进入教学模式。 “三个人就是一个战斗单元。 遇到敌人机枪阵地，正面这一组吸引火力，左右各一组迂回包抄。 三个组就是一个战斗群，九个、十八个，层层叠叠，散得开，收得拢。” 孔捷蹲下来，在本子上画了几笔，抬起头问：“三人之间的距离，山地和平原一样吗？” 李振山看他一眼，问得这么细，这么肯学的，教学的热情更高了。 “不一样。山地地形复杂，距离要近一些，保持在目视范围内，用手语沟通。 平原开阔，可以适当拉开，减少炮火杀伤。” 孔捷低头记下来。 李云龙又问：“那夜战的时候呢？黑灯瞎火的，三个人怎么配合？” “夜战靠的不是眼睛，是默契。”面对问道点子上问题，李振山高看了李云龙一眼。 “三人一组那就是三位一体，要练到听脚步声就知道队友在哪个位置。 前面的人一蹲下，后面的人就知道要掩护，得多练。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李振山散了烟给两人，续上之后继续说起来。 “战友之间有了默契，后期辅助夜视仪，骨传导耳机等设备。 那夜晚打仗就和白天没两样，甚至比白天战斗还要轻......” 李云龙听得眼睛发亮。 孔捷在本子上又记了一行。 这边三人蹲在地上讲得起劲，陆凡和陈庶康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一幕。 “陆先生，联合作战，什么时候开始？” 第576章 旅长，您看能不能帮忙说说 “三天之后，冯汉卿的空军会先动手。”陆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 “华北地区所有鬼子控制区域的机场，将会在一天之内全部清除。” 陈庶康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眼睛亮了：“一天？全部？” “没错，全部。”陆凡重复了一遍。 “制空权拿下之后，华北的天就是咱们的天。 鬼子的飞机飞不起来，我们的地面部队就能放开手脚，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陈庶康深吸一口气，把烟狠狠吸了一口，又重重吐出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太清楚制空权意味着什么。 以前打鬼子，最怕的就是头顶上的飞机，炸弹下来，再好的队伍也得散。 现在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陆先生，那我们388旅怎么安排？”他迫不及待地问。 “这一阶段，388旅先打点小据点，适应下装备。”陆凡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下地图。 “三天后，特战队配合你们拿下娘子关。 然后贵部利用娘子关的地形，阻击太原方向来的鬼子。” 陈庶康点点头，娘子关他太熟悉了，那是进入山西的咽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守住那里，太原的鬼子就别想过来。 “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没问题。”他语气笃定。 “旅长，这三天让主力部队休整备战，吃好喝好，养足精神。” 陆凡说着话锋一转：“但是侦察和通讯方面的人，得提前过来，让振山他们培训一下。” 陈庶康愣了一下。 侦察和通讯，这是部队的基本功，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他打了几十年仗，侦察兵怎么摸哨、通讯兵怎么传信，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可这话不好说出口，毕竟陆凡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惊世骇俗？ 他脸上的那点犹豫，被陆凡看得清清楚楚。 陆凡没多解释，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正国，过来一下。” 钟正国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一路小跑过来。 “把你那套家伙拿出来，给陈旅长看看。” 钟正国应了一声，从背囊里掏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设备。 打开盖子，露出一块屏幕和几个按钮。 他又从背囊里摸出几个盒子，往四周散了散，然后按下开关。 屏幕上开始出现波纹，几个光点在慢慢移动。 “陈旅长，这是雷达，探测距离十公里。”钟正国指着屏幕上的光点。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这几个光点应该是旅部指挥所的，有人走动，就能看到。” 陈庶康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十公里？ 那岂不是说，十里地之外的鬼子在干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钟正国又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大小的东西，按下通话键：“一组一组，听到请回话。” “一组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三组收到。” “五组收到。” 钟正国抬起头，对陈庶康科普起来。 “移动通讯基站，覆盖范围五公里，范围内的人随时可以通话。” 陈庶康彻底愣住了。 雷达探敌，通讯传令，这两样东西配在一起，指挥打仗就变成了另一回事。 敌人的位置一清二楚，命令下达分秒之间。 以前要靠侦察兵拿命去摸、靠通讯员跑断腿去送的事情， 现在就靠着两个小盒子解决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卫连长下令。 “明天一早，带上旅部所有侦察和通讯的人，过来接受培训。一个都不许少！” 警卫连长啪地立正：“是！” 这边话音刚落，李云龙和孔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李云龙手里还攥着孔捷画的三三制草图，脸上写满了兴奋。 “旅长，也培训培训我们呗？”李云龙凑上前，嗓门不大但语气热络。 “我们以前打仗，靠的是猛冲猛打，伤亡大不说，效率还低。 刚才听李兄弟说的三三制，才发现仗原来可以这么打。” 他越说越来劲，手比划着。 “三个人交替掩护往前推，有助攻有辅助，交替转换进攻。 技能火力最大化，更能提高进攻效率，这要是全团都练会了，那还了得？” 孔捷在旁边不停的点头，眼中充满了渴望。 李云龙搓了搓手，嘿嘿笑着。 “旅长，您看能不能帮忙说说。 让保安队的兄弟住到我们团里去？ 不用多，一个连配一个教官就行，现场教学，手把手地教。 三天时间，我保证让战士们把这套东西练熟！” 陈庶康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爬。” “旅长，这可是为了打鬼子。”李云龙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说道。 “您看看人家李兄弟带的兵，那精气神，那素质，咱们差得远呢。不学不行啊。” 陈庶康看向陆凡，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李云龙这个刺头，平时让他学什么都推三阻四。 今天主动开口求人，他这个当旅长的也不能驳了面子。 “陆先生，你看这……” 陆凡摆摆手，笑了：“没问题。振山，你安排一下，每个连派两个教官。” 李振山点头：“明白。” “另外拿下娘子关的时候，带上李团长和孔团长。”陆凡想了想补充道。 “两位你们跟着特战队一起行动。 现场观摩，比什么都学得快。”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李云龙一拍大腿：“陆先生，够意思！这情分我老李记下了！” 孔捷在旁边认真地补了一句：“多谢陆先生。” 凌晨五点左右，天边泛起鱼肚白。 山坳里的物资已经全部搬完，最后几辆大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山坳，消失在晨雾里。 陈庶康看着空荡荡的山坳，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先生，天亮了我得去一趟师部，把这边的情况跟刘师长汇报一下。 李云龙和孔捷两个团留给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指挥他们就好。” 陆凡点点头：“陈旅长放心。” 陈庶康又看向李云龙和孔捷，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两个，这三天一切听陆先生安排。该学学，该练练，别给我丢人。” 两人齐声应道：“是！” 陈庶康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沿着山路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第577章 空军出击 清晨六点，虎头山根据地空军基地。 机库里面地勤人员穿梭其间，做着最后的检查。 跑道尽头，一架F-22已经准备妥当。 冯汉卿站在指挥室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名单，目光从一架架战机上扫过。 他身后，全体飞行员列队站好，个个精神抖擞。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孔。 “今天的任务：攻击鬼子北平、津门、太原、张家口的四个机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摧毁这四个机场，歼灭鬼子所有的空中力量。 要确保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华北将不再有鬼子的飞机。” “明白！”四十多个人齐声回应，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 冯汉卿点点头，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林耀。” “到！”林耀往前迈了一步。 “你带F-22一架，F-16五架，负责太原机场。 太原是鬼子在山西的空中枢纽，必须给我我把场子炸干净喽。” “是！” “林恒。” “到！” “你驾驶F-22，带四架F-16，负责张家口机场。 张家口是鬼子连接华北和蒙疆的咽喉，也要清理干净。” “是！” 冯汉卿转向后排的两个人：“高有新，陈怀民。” 两人同时往前迈步：“到！” “你们两个负责北平、津门。 北平方面的机场要精准打击，清理要干净，但是紫禁城一片瓦都不能碰。 陆先生千交代万交代，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破坏。”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注意了，津门机场方面防空火力很强。 F-15不要心疼弹药，先用空对地导弹开路。 一波不够就两波，两波不够就三波，完事了歼五歼六跟进补刀。 总之在对人的防空火力没有搞定之前，歼系列不准进场攻击。” 高有新和陈怀民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明白！” 冯汉卿放下指挥棒，细分起任务。 “飞机编队分两拨。 第一拨，十一架F-15，分批次清场。 第二拨，十架歼五、九架歼六，负责扫尾。 一前一后，交替攻击。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邱明从旁边走过来，站在飞行员们面前。 他看了看这些年轻人，最小的才二十出头，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 “你们是虎头山的瑰宝，每一个人都是宝贝。”邱明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仗要打，但你们也得给我平平安安回来。 陆总指挥说了，飞机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真没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冯汉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六点十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登机。” 飞行员们转身走出指挥室，跑步奔向各自的战机。 六点三十分，第一架F-22滑出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是六架F-16，依次升空，在基地上空编好队形，转向西北。 十分钟后，林恒带着第二梯队升空，朝西北方向飞去。 最后起飞的是高有新和陈怀民的混编机群。 十一架F-15打头，十九架歼五歼六紧随其后。 当最后压阵的黄栋权驾驶F-16升空时，先头部队的林耀已经抵达太原外围。 太原机场，早晨七点。 薄雾笼罩着机场跑道，几架九七式战斗机停在机库里，地勤人员拎着油桶来回走动。 哨兵端着枪在围墙上踱步，打了个哈欠。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林耀的F-22像幽灵一样从云层中滑出，雷达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机场的全貌。 跑道、机库、塔台、油库、停机坪上的飞机，每一处目标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按下通讯键，下达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我是林耀。 目标锁定，准备攻击。 1、2、3、4号机，分梯次用空对地导弹攻击机场，注意目标分配，不要重复攻击。 5号机和我高空警戒，防止意外。” “1号明白。” “2号明白。” “3号明白。” “4号明白。” 四架F-16降低高度，从四个方向逼近机场。 机翼下的空对地导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几个呼吸之后，四枚导弹几乎同时脱离发射架，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第一枚导弹直奔塔台。 三十秒后，塔台在爆炸中化为碎片，砖石和玻璃碎片飞溅出几十米远。 第二枚导弹钻进机库大门。 剧烈的爆炸把机库顶盖掀上了天，里面的战机被炸成了废铁。、 第三枚导弹击中油库。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烟滚滚升上天空，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 第四枚导弹落在跑道上。 炸出一个两三米深的大坑，混凝土碎块像炮弹片一样四散飞射。 机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几个鬼子飞行员从营房里冲出来，光着脚往停机坪跑，嘴里哇哇叫着。 刚跑到一半，第二波导弹就到了。 四枚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 停机坪上停着的五架九七式战机瞬间被火海吞没，残骸碎片飞出上百米远。 高射炮开始还击，炮弹在天空中炸出一团团黑烟。 但F-16早就拉升高度，炮弹根本够不着。 林耀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1、2、3、4号机，高空待命。5号机跟我来。” “明白！” 一架F-22在F-16护航下从远处兜回来，机翼下一枚大一号的导弹射出。 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奔向目标。 靠近高射炮阵地，外壳散落，分出二十几颗弹头，把阵地炸了个底朝天。 从第一枚导弹发射到最后一枚导弹落地，只用了三分钟。 太原机场变成了一片废墟。 跑道炸出十几个大坑； 机库和营房只剩断壁残垣； 停机坪上全是扭曲的金属残骸； 油库的大火还在烧，黑烟遮住了半边天。 机场外围的鬼子兵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看着天上那些银灰色的影子，连枪都忘了举。 林耀在雷达屏幕上确认了一遍，按下通讯键：“展开第二轮攻击，除恶务尽。” “明白！”五架F-16和F-22在空中编好队形，调转方向，准备再次攻击。 第578章 机群调头，死神回首掏 张家口上空，七点二十分。 林恒的F-22像一只银色的鹰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雷达锁定目标的那一刻，他嘴角一咧，拇指直接按下了发射钮。 三枚空对地导弹同时脱离机翼，拖着长长的尾焰，呈品字形扑向地面的机场。 “兄弟们，开饭了！”他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嗓子，“自由发挥，想打哪打哪！” 五架F-15的飞行员同时笑出声来，机群呼啦啦散开，像一群饿狼冲进羊群。 机场建筑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鬼子战机被直接打爆，零件伴着爆炸送上了天； 跑道在机炮、导弹以及殉爆中，被炸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痛快！”一个飞行员大喊，两枚导弹同时射出，机库中接连传来爆炸，坍塌。 很快油库被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烟滚滚升上千米高空，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 机场上的鬼子防空炮开始还击，炮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黑烟。 但F-15的速度太快了，高射炮完全跟不上。 一架F-15从硝烟中穿出，两枚导弹呼啸而去，直接把高射炮阵地炸上了天。 林恒在云层上方盘旋，看着下面火光冲天的机场，笑得更开心了。 他按下通讯键：“兄弟们，还剩一个机库，谁去？” “我来！”一个年轻飞行员抢着回答。 一枚导弹精准地钻进最后一处完好的机库，爆炸把屋顶掀开。 里面停着的一架运输机瞬间变成了扭曲的金属骨架。 前后不到四分钟，张家口机场变成了一片废墟。 “兄弟们机炮再来一轮，斩草除根~~”林恒拉动操纵杆，F-22钻出云层再次奔向机场。 地面上，幸存的鬼子看着天上的银灰色影子再次来袭。 它们直接瘫坐在地，脸上全是绝望。 一个中佐跪在跑道上，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哒哒哒~~” 机炮倾斜而下，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七点四十分，津门上空。 高有新和陈怀民带领的大编队扑向津门机场。 三十架战机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引擎的轰鸣声像滚雷一样从天边传来。 两人都是老飞行员了，但驾驶这种高超音速战机执行任务还是头一回。 高有新握着操纵杆，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了看旁边伴飞的陈怀民，对方的表情同样紧绷。 “老陈，稳着点。”高有新在通讯频道里强调：“先清防空，再炸机场。别急着上歼系列。” 陈怀民点点头：“同意。谨慎第一。” F-15率先降低高度，空对地导弹瞄准了机场外围的高射炮阵地。 高有新深吸一口气，下令：“攻击。” 十二枚导弹同时射出，拖着尾焰扑向目标。 爆炸声此起彼伏，六处高射炮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防空清除完毕。”陈怀民报告，“第二波准备。” 又是十二枚导弹射出，这次直奔塔台、机库、油库和跑道。 塔台在爆炸中坍塌，机库被掀了顶，油库燃起冲天大火，跑道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三波攻击过后，津门机场已经面目全非。 高有新确认了一下战果，转向陈怀民：“走，去北平。” 机群调转方向，朝北平飞去。 北平机场，八点十分。 十几架鬼子零式战机已经升空，笨拙地爬升高度，试图迎战。 高有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慢吞吞的光点，心跳得厉害。 “注意，敌机十二架，方向正东。”他的声音有些紧。 “看到了。”陈怀民的回答同样短促。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高有新的手指放在导弹发射钮上，手心全是汗。 二十公里、十五公里、十公里、五公里..... “开火！” 六枚空对空导弹同时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扑向敌机。 零式战机还没反应过来，三架就被导弹击中，凌空爆炸，碎片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慌了，四散逃窜。 但F-15的速度太快了，一个加速就咬住了尾巴。 机炮开火的声响成一片，曳光弹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 不到两分钟，十二架零式战机全部被击落，没有一架能靠近机群。 高有新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刚才还紧张得不行，现在才发现。 这些零式战机在F-15面前就像老牛拉破车，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好家伙，这也太轻松了。”他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兄弟们，防空火力已经清干净了。歼五歼六，降低高度，给我狠狠地打！” 十九架歼五歼六呼啸而下，分成四个梯队，轮番用机炮扫射地面。 机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停机坪上停着的十几架战机被炸成了废铁。 机库、营房、仓库、卡车，每一个目标都被密集的弹雨覆盖。 两轮攻击过后，北平机场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了。 跑道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残骸。 大火烧得半边天通红。 高有新看着雷达屏幕，确认所有目标都已摧毁，声音里全是自信。 “兄弟们立刻调头，我们去扫荡津门。” 机群调头，死神回首掏。 八点四十分，津门港。 这一次，高有新和陈怀民没有半点犹豫。 大部队连续的三波攻势，把津门机场翻了一个底朝天。 随后留下歼五、歼六在机场练习定点清除，其余的F-15率先扑向港口。 空对地导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挂着鬼子膏药旗的舰船。 仅有的一艘驱逐舰被大家重点关照的对象， 导弹命中舰桥，爆炸掀翻了整个上层建筑，舰体倾斜着开始下沉。 一艘炮舰被拦腰炸断，舰首和舰尾高高翘起，迅速沉入水中。 一艘运输船被击中弹药舱，剧烈的爆炸把船体炸成两截，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黄栋权，你在干什么？”高有新注意到一架F-15脱离了编队。 “找到个好玩的。”黄栋权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的战机掠过港口北岸一栋三层小楼，两枚导弹呼啸而出。 那是鬼子华北方面军的临时指挥部。 第579章 突袭旅顺 八点四十五分，鬼子指挥部内。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站在窗前。 看着远处港口冲天的火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天空中的银灰色战机像恶魔一样盘旋，每一次俯冲都带来新的爆炸。 “八嘎……”他的声音在发抖，“这到底是什么？” 窗外，又一波战机俯冲而下，机炮扫射的弹雨把街上的卡车打成了筛子。 几个参谋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寺内寿一猛地转过身，声音嘶哑地大喊。 “反击！高射炮！战斗机！统统派出去！给我反击！”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一个参谋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司令官阁下，机场已经被炸毁了，所有的战机、高射炮，全都没了……” 寺内寿一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窗外，爆炸声越来越近，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抬起头。 窗户外面，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指挥所而来。 寺内寿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喊，想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绝望。恐惧。死亡。 这三个词同时涌进他的脑海，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两枚导弹同时钻进小楼，剧烈的爆炸把整栋建筑撕成了碎片。 砖石、玻璃、木屑、文件，还有人的肢体，全都飞上了天。 机群在津门上空盘旋一圈，确认所有目标都已摧毁，然后编好队形，调头向南。 身后，津门港浓烟滚滚，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鬼子的军港变成了一片废墟，舰船沉没，码头倒塌，指挥部连渣都不剩。 九点刚过，林恒带着六架战机返航，飞在渤海上空。 此时通讯频道里热闹得像赶集，大家都沉浸在之前胜利中。 “爽！太爽了！” “谁说不是呢！摧枯拉朽，嘁哩喀喳~” “那几枚导弹打出去，鬼子的机场直接开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嘛，鬼子的高射炮还在那转圈找目标呢，导弹都到头顶了。” “弱，太弱了。我之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打完了才发现，鬼子跟纸糊的似的。”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是兴奋。 “爽是爽~~哎~~ 一个飞行员叹了口气，语气突然低落下来。 “这一仗打完，咱们就得回去开直升机了，下次再摸战斗机，也不知道猴年马月。” “说实话，武装直升机不错，但跟开战斗机真没法比。” “是啊，飞得慢，火力也差一截，跟战斗机比起来，差太远了。” “哎~~合成旅那边马上要开工打大仗了，以后战斗机是开不上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可惜。 “队长，你和咱司令说说，多留几天？”有飞行员试探道。 “想什么呢！你当打仗是过家家？”林恒撇了撇嘴，提高分贝。 “任务都安排好了，合成旅那边还等着咱们回去呢。” 虽然他反驳地斩钉截铁，但是心里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直升机的价值，对地支援、侦察、运输，哪样都离不开它。 可开过战斗机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超音速巡航时的推背感，导弹发射时的震撼，击毁目标时的快感，开过一次就忘不掉。 正想着，一个飞行员突然开口：“队长，咱们现在飞的位置，离旅顺好像不远吧？” 林恒看了一眼导航：“不远，往东偏一点就到了。” “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返航的路上顺道过去搞一下？”那飞行员来了精神，提议道。 “反正油料还够，弹药也有富余，过去炸他一轮，也不耽误返航。” 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热闹起来。 “队长，走过路过不能错过，闲着也是闲着。” “这个主意正经不错！打掉它，比打张家口管用十倍。” “打旅顺，我举双手赞成，我老家就是旅顺的，我来做向导。” “从战略上说，旅顺确实该打，鬼子的老巢，海军基地、军港、机场全在那。” “没错，鬼子在华北的机场全没了，就剩旅顺，始终是个祸患。” “不把它打掉，鬼子的空军拿旅顺做跳板，很快就死灰复燃，咱还得再打一遍。” “对，除恶务尽，打蛇打必须七寸，旅顺就是鬼子在东北的七寸。” “队长，旅顺迟早要拔掉的，择日不如撞日，省得夜长梦多。” “多飞这几十分钟，换一个旅顺，这笔买卖划算。” 林恒被说得心里痒痒的。 他看了看导航，旅顺确实就在东边不远。 又想了想刚才那些话，确实有道理。 华北的机场全炸了，就剩旅顺这个最大的据点。 趁这个机会过把瘾的同时，解决一个掉一个隐患。 他心一横，在频道里开口：“都别吵了。报一下各自的油料和弹药，我看看够不够。” “6号剩五枚导弹，机炮弹药满的，油料足够。” “7号剩七枚导弹，机炮弹药80%......” “8号......” “9号......” “10号......” 几个飞行员报了一圈，弹药最少的也剩四枚空对地导弹，机炮弹药基本没怎么动。 油料更是绰绰有余，足够支撑一次完整的攻击。 林恒听完，深吸一口气，在频道里说：“既然弹药够，油料也足，那就干他一家伙。” “队长英明！”频道里一片欢呼。 林恒心一横，下达指令：“全体注意，调转方向，目标旅顺。” “明白~~” “芜湖~~” “走起~~” 看着身边的战机转变方向，他略做犹豫，切换到公共通讯频道，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我是林恒，我部已完成张家口任务，现准备攻击旅顺。 弹请求其他有余力分队前来会合，共襄盛举。 重复，我部准备攻击旅顺，请求其他分队支援。完毕。” 结束广播，林恒油门踩进油箱里，战机朝着旅顺狂飙起来。 第580章 不要冒险，打完就撤 旅顺，鬼子司令部。 司令长官山田乙三大将站在指挥室里，手里的电报被攥得皱皱巴巴。 北平机场被炸，津门机场被炸，太原机场被炸，张家口机场被炸。 四个机场，四个方向，几乎同时遭到攻击，让他脊背发凉。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铁青。 参谋长推门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最新消息，津门港也遭到攻击，损失惨重。” 山田乙三猛地抬起头：“什么情况？” “军港被炸毁......”参谋长低下头，“指挥部也被炸了，寺内司令官……玉碎。” 山田乙三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嘶哑。 “旅顺全域进入战时状态，所有防空部队进入阵地，高射炮全部就位。” “是！” “通知海军，所有军舰的防空火力进入待命状态。 不管天上飞的是什么，只要不是我们的飞机，立刻开火！” “是！” 山田乙三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军港和机场，声音越来越急促。 “机场那边，一半飞机立刻升空，在空中警戒。 另一半在地面待命，引擎不许熄火，一旦有情况随时起飞。 所有机库全部打开，飞机分散停放，不要集中在一起。” “司令官阁下，要不要请求本土支援？” “本土？”山田乙三苦笑一声，“等本土的飞机飞过来，什么都晚了。” 他转身盯着参谋长，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狠厉。 “告诉所有人，眼睛给我睁大了，天上有一只鸟飞过来都要报告。快！快去！” “嗨~~”参谋长领命之后急急忙忙的离开。 山田乙三站在窗前，双手按在窗台上，他有预感，敌人肯定来。 二十分钟后，讯通员报告：“旅顺外海，五架战机急速的靠近。” “好，按计划行动，战机先上~~”山田乙三沉声的下令。 与此同时，林恒通过雷达屏幕看到鬼子的战斗机升空了。 “行啊，有准备了。”他嘴角一咧，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来了精神。 “正愁找不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在通讯频道里下令，语气一如既往的奔放。 “兄弟们，优先搞定天上的，一个不留。 然后炸机场，把跑道和机库全给我掀了。 完事之后自由发挥，看哪不顺眼打哪。散开！” “明白~~” “芜湖~~开搞~” “小事一桩，包吃皮的。” 五架F-15猛地散开，像狼群扑向羊群一样扑向鬼子的机群。 鬼子起飞的是九七式战斗机，慢吞吞地爬升到两千米。 刚想尝试编队，就受到当头一棒。 F-15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它们排好队形，第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一架F-15从侧面切入，两枚空对空导弹拖着尾焰射出。 两架九七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凌空爆炸，碎片四散飞溅。 另一架F-15从高空俯冲而下，机炮开火。 曳光弹织成一道火网，一架鬼子的战机被扫中机翼，打着旋往下栽。 鬼子飞行员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们的飞机还在笨拙地转弯，F-15已经绕到身后，导弹或机炮轻松解决。 一架接一架的九七式拖着黑烟坠入大海，有的在空中就炸成了火球。 “第三架！哈哈，又干掉一架！” “我这边的两架跑了，追不追？” “追！一架都不能放跑！” 林恒自己轻而易举的咬住了一架九七式。 鬼子飞行员拼命拉杆想甩掉他，但F-15的机动性完全碾压，轻轻松松就跟在后面。 林恒按下机炮按钮，一串炮弹打穿了对方的座舱，飞机一头栽进海里。 前后不到五分钟，第一批升空的十几架鬼子战机全部被击落，海面上漂着残骸和油污。 “漂亮！”林恒在频道里喊。 “兄弟们，现在炸机场。把跑道给我掀了，看他们还怎么起飞。” 五架战机调转方向，朝机场扑去。 就在这时，问题开始出现了，敌人的防空火力已经准备就绪了。 几十门高射炮一起开火，炮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黑烟。 虽然F-15战机的速度极快，这老掉牙的防空炮根本打不到他们。 但小鬼子也不傻，他们看清防空炮火对这些从未见过的战机造不成威胁。 索性直接放弃击落敌机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转头展开协同作战。 用密集的防空火力织成一张防御网。 林恒一下架势就知道，小鬼子这是打不过，直接当缩头刺猬了。 想要来个两败俱伤，自伤一千，杀敌八百。 “队长，鬼子防空太密集了，攻击不到机场的核心，怎么办？ “对啊~~战机这么宝贵，万一低空突防中出点差池，可不好交代。” “我导弹打完了，只剩机炮，突防还是......” “我也是，就剩两枚了，刚才打得太痛快，没省着用。” “队长~~我油量下去得有点快，还剩一半多点。”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仪表，导弹只剩一枚，油量也不多了。 刚才光顾着打得爽，没注意消耗。 林恒看了眼那几本完好的归自己机场，咬了咬牙下令。 “战机要紧，不要冒险，打完就撤。” 五架战机各自瞄准目标，把剩下的导弹打了出去。 其中有一枚击中了敌人的跑道，炸出几个大坑。 还有一枚击中了鬼子的机库，但攻击力度远不如预期。 还有两条跑道一点损伤都没有，大半的机库完好无损，停机坪上的飞机也没炸掉几架。 小队返航时，雷达屏幕上突然涌出一大片光点。 密密麻麻，至少四十个。 远处的天边，黑压压的机群正朝这边扑来。 鬼子的零式战斗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恒的心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导弹全部打光，机炮也只剩一半，油量也不富裕。 五架F-15对四十架零式。 虽然F-15的性能碾压零式，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万一被咬住，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事。 “队长，怎么办？”频道里的声音带着紧张。 林恒握紧操纵杆，脑子飞速转着。 打，风险太大。 撤，鬼子的机群肯定会追。 他正在犹豫，电台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林恒，我是林耀......” 第581章 所有战机，重新集结 “增援三分钟到，你们把鬼子的飞机聚拢一下，准备全歼。” 林恒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他在频道里喊：“兄弟们，速度降到四百，带小鬼子遛遛弯。” “明白！” “明白！” “明白！” 五架F-15同时减速，从超音速降到四百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对F-15来说跟散步差不多，但对零式战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领头的零式战机追上来，拼命推油门，想把距离拉近，可就是够不着。 F-15始终保持在前方八百到一千米，不远不近，像一根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鬼子飞行员急了眼，按着机炮按钮不松手，炮弹嗖嗖地飞出去。 颗子弹全打在F-15身后几十米的空气里，连尾焰都没碰到。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什么。 “哈哈，鬼子急了！” “连我尾气都吃不着，还想打我，想屁吃！” “我这边的也急了，机炮乱扫。” “你们悠着点，吊住他们。” 五架F-15像遛狗一样领着四十架零式在旅顺上空转圈。 鬼子飞行员使出了浑身解数，加速、爬升、俯冲、侧翻，怎么都咬不住。 F-15随便一个横滚就能甩开几百米，然后慢下来等他们跟上。 等鬼子靠近了又是一个加速拉开距离。 一架零式战机把油门推到极限，螺旋桨转得快要散架，机身开始剧烈抖动。 他好不容易把距离拉到五百米，瞄准环套住了F-15的机身。 手指刚搭上机炮按钮，前面的F-15突然一个侧滑，轻轻松松就闪到了旁边。 鬼子飞行员拼命转方向，可零式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 等他转过弯来，F-15已经在一公里外了。 两分钟过去了。 林恒的耳机里传来林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敌机已进入攻击范围。林恒，脱离战场。” “收到！”林恒油门一推到底，“兄弟们，走了！” 五架战机的引擎猛然咆哮起来，尾焰喷出一截蓝光，战机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蹿去。 鬼子的飞行员只看到前面的影子突然拉长，然后消失在天边，连尾迹都追不上。 就在这一瞬间，数十道白色的尾迹从云层中射出来。 鬼子飞行队长最先看到那些尾迹，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敌袭~~~” 话音未落，第一波导弹已经撞进了机群。 三架零式被同时击中，凌空炸成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第二波导弹紧跟着钻进来，又是四架战机拖着黑烟往下栽。 导弹的尾焰在阳光下刺眼夺目，爆炸声连成一片，像有人在天空中放了一串鞭炮。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彻底懵了。 有人尖叫着：“散开”； 有人绝望地喊：“妈妈”； 有人吓得说不出话，只顾着拼命拉杆乱飞。 一架零式猛地转弯，想躲开迎面飞来的导弹，可导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他转。 鬼子飞行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两秒后，导弹追上，然后~~ “嘭~~” 一声爆炸后，尘归尘，土归土。 剩下的零式战机像受惊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十几架飞机朝不同方向猛冲，有的往上爬，有的往下扎，有的掉头往回飞。 一个鬼子少佐在电台里用变了调的声音喊：“撤退！快撤退！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涌出银灰色的影子。 左边，十架歼五从云层中杀出，机炮喷出火舌。 两架零式被扫中机身，一架机翼被打断，打着旋往下栽； 另一架座舱被打穿，飞行员的惨叫声在电台里响了一秒就没了。 右边，九架歼六从低空拉起，机炮齐射。 三架零式被打成了筛子，一架油箱爆炸，在空中炸成火球； 另一架尾翼被打飞，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掉。 上方，七架F-16俯冲而下，机炮的曳光弹像雨点一样倾泻。 四架零式被撕成碎片，一架被击中引擎，冒着黑烟扎进海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下方，六架F-15从海面冲天而起，机炮从下往上扫射。 五架零式被打穿了机身，一架凌空爆炸，两架拖着黑烟栽进海里。 剩下两架被打得千疮百孔，在空中解体。 四十架零式战机，从第一枚导弹发射到最后一架战机坠海，前后不到四分钟。 海面上漂满了油污和残骸，几块机翼还在燃烧，冒着黑烟。 林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 “F系列分成两个编队，清空鬼子的防空火力。 歼五歼六在外围警戒，动作快。” 十二架F-15和七架F-16同时转向，朝地面扑去。 鬼子的防空炮还在拼命开火，炮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黑烟。 但F系列战机根本不需要下降高度，空对地导弹呼啸而出，直奔岸上的高射炮阵地。 爆炸声响起，三门高射炮连炮手带阵地被炸上了天，炮管扭曲，弹药殉爆，火光冲天。 趁着爆炸让鬼子阵地陷入混乱，几架F-16从侧面切入。 机炮扫射，一排炮弹打穿了一处防空阵地的弹药箱，剧烈的爆炸把整个阵地夷为平地。 眼见鬼子的防空阵地出现空档。 F-15战机分成三组，轮番俯冲，导弹和机炮交替使用。 每一轮攻击都带走两三处防空阵地。 F-16也不甘落后，从高空俯冲下来，导弹精准地钻进每一处还在冒烟的防空阵地。 一座四联装高射炮刚转过来瞄准，一枚导弹就把它连底座一起送上了天。 三波攻击过后，旅顺港岸上的防空火力彻底哑了火。 十几处阵地全被炸平，高射炮的残骸散落一地，弹药殉爆的零星爆炸声还在响。 地面到处是弹坑，到处是火光。 林耀在雷达屏幕上确认了一遍，所有防空火力点都已清除。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所有战机，集结返航。” 第582章 一不做二不休 山田乙三瘫坐在指挥部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些银灰色的战机终于消失了，天际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缕黑烟还在海面上飘散。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可发抖的手，怎么都止不住。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推门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手指都在哆嗦。 “战损统计出来了。” 山田乙三坐直身子，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航空兵方面……机场被炸前起飞的四十二架零式战机，全部被击落，无一生还。 飞行员战死三十八人，失踪四人……”参谋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八嘎！”山田乙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倒，茶水淌了一桌。 参谋长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继续念。 “航母增援的十二架九七式舰载攻击机，同样全部被击落。飞行员无人生还。” 山田乙三的嘴唇开始发抖。 “防空部队方面，岸防高射炮阵地三十四处，被摧毁三十一处，仅剩三处完好。 高射炮损毁一百一十二门，炮手阵亡四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余人……” 他翻到下一页，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陆军方面，机场守备队阵亡一百二十人，港区守备队阵亡八十人。 海军方面，港区各舰艇阵亡二百三十人。加上航空兵，总阵亡人数……”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一千一百三十七人。”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他一把夺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眼睛瞪得通红。 “一千一百三十七人……一百多门炮……五十多架飞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越来越尖锐。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 我的航空队没了！ 我的防空炮没了！ 我的一千多号人没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八嘎牙路！八嘎牙路！！” 参谋长的身子抖得像筛糠，连连后退两步。 山田乙三喘着粗气，目光落在文件最后几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其他方面损失不大。 一条跑道被炸出几个坑，修复起来不用太久。 两个机库被炸塌了，但里面没有飞机，损失有限。 一艘护卫舰被重创，其他军舰虽然受伤，但问题都不大。 “还好……还好……”他喃喃自语，瘫坐回椅子上问道：“知道对方的底细吗？”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司令官阁下，首批攻击的战斗机和总部发来信息一致。 很多人都明确的看到星条旗了，另外......” 参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在后面战机身上看到布尔什维克的标志。” “什么？你确定？”山田乙三眉头紧皱。 “红星，镰刀和锤子，看的清清楚楚。”参谋长笃定的回复。 “这事情立刻上报关东方面。”山田乙三面色凝重。 “嗨~”参谋立正站好。 “事情我已经上报了，关东军方面已经派出了增援。 四十架战机正在转场途中，预计五个小时后抵达旅顺。” 另外，本土海军方面已经下令，派遣一支完整的舰队前来协防。” 山田乙三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恐惧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兴奋。 “好！好！”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大。 “关东军的飞机，本土的舰队！等援军到了，我倒要看看，那些混蛋还敢不敢再来！” 他走到窗前，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窗外，海面上还有几缕黑烟在飘，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传我的命令！”他转过身，目光凶狠。 “修复跑道，重建防空阵地，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等援军一到，立刻展开反击！”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让那些家伙，付出血的代价！十倍！百倍！” 参谋长的腿还在抖，但腰板已经挺直了：“嗨！” 虎头山空军基地，中午十二点。 林耀的F-22第一个降落，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溜青烟。 他滑行到停机坪，关掉引擎，打开座舱盖跳了下来。 地勤人员围上来检查飞机，林耀摘掉头盔，大步走向指挥室。 冯汉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板，脸上带着笑意。 “报告司令！”林耀敬了个礼，“飞行大队完成任务，全部安全返回！” 冯汉卿点点头：“具体说说。” 林耀接过一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开始汇报。 “太原机场、张家口机场，全毁。 北平机场，精准打击完成，紫禁城未受任何损伤。津门机场，全毁。 津门港口，攻击了鬼子军舰和指挥部，战果显着。” 冯汉卿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不错。计划内的任务都完成了。” 林耀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 “司令，还有一件事……林恒那小子，返航途中节外生枝，擅自突袭了旅顺港。” 冯汉卿的笔停了，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林恒那臭小子带着他那队人突袭了旅顺，一开始还挺顺利。 不过他太小看鬼子了，我带队赶到的时候，他被四十多架零式围住了。 接下来，我们也加入了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 “但是弹药耗尽了，没能彻底摧毁机场和军港。 只炸了一条跑道、两个机库和一艘护卫舰。 主力军舰和大部分设施都还在。” 说完，他低下头：“是我的责任，没管好队伍。” 冯汉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了，别揽责任了。”他把记录板夹在腋下。 “旅顺港本来就是明天的目标。 林恒这小子虽然莽撞，但歪打正着。 你们把鬼子的飞机和防空都清干净了，省了不少事。”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手指点在旅顺的位置上。 “现在鬼子那边肯定以为我们打完了就撤了，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咱们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转过身，声音拔高了几分。 “传我的命令！林恒回归重装合成旅。 所有F系列战机，立即补给弹药燃料，下午两点，全体出击！” 他看着林耀，目光锐利：“这次去，把旅顺的机场和军港，给我彻底炸平。” 第583章 没理由不出兵 下午两点，济南。 李忠仁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文件。 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在文件上签了个名，扔到一边，再拿下一份。 堂堂桂系首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 现在被困在这间办公室里，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政务。 修路的、征粮的、安置难民的、调解纠纷的，什么都找他，什么都等着他签字。 他知道这是金陵方面的算计，把他拴在政务泥潭里。 让他没时间去统兵，没精力去打仗，从而没机会去立战功。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但他没办法拒绝，也没办法。 仗打完了，地盘收复了，你不搞建设不搞治理，那就是你李忠仁对人民不负责。 搞吧，一陷进去，那就再也出不来。 他叹了口气，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敲响了，声音很急。 “进来。” 心腹参谋王明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司令，出大事了！”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连敬礼都忘了。 李忠仁睁开眼：“什么事？” “第一战区程潜，明码通电全国！”王明远把手里攥着的一张纸递过来。 “您快听听广播，还在播呢！” 李忠仁接过纸扫了一眼，起身走到墙角的收音机前，拧开开关。 收音机里传来程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一字一句念得铿锵有力。 “……我第一战区所属空军部队和爱国志士精力合作。 于本日上午八时许，对华北地区之敌发动突袭。 太原、张家口、北平、津门四地机场，已于同一时间全部摧毁。 津门军港亦遭重创，敌舰多艘沉没，敌华北方面军指挥部被彻底摧毁……” 李忠仁的手停在收音机上，一动不动。 “……据统计，共击毁敌机一百二十余架，击沉敌舰八艘，消灭敌军两千余人。 自抗战以来，华北战区从未有如此之大捷……” 程潜的声音继续着，李忠仁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王明远一眼。 两人对视之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名字：陆凡。 程潜哪来的空军？ 第一战区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规模的空军？ 那些飞机、那些导弹，整个华夏只有一个人拿得出来。 “……我第一战区，自即日起，正式对华北之敌展开全面反击。 志在收复华北，复我河山！我与诸君共勉！” 收音机里传来结束语，随后是一阵激昂的音乐。 李忠仁关掉收音机，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是陆凡。”他缓缓开口，不是疑问，是肯定。 王明远点头：“绝对是。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李忠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几圈，他突然停下来，问：“陆凡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明远打开随身笔记本，翻看过后眉心紧皱。 “据前线报告，没什么大动作。 他们最近一直在建设青岛，工厂、码头、兵营，搞得热火朝天。 唯一有点异常的是，前几天周文带着部队去了德州拉练。” “周文？就是陆凡手下那个装金属护臂的？” “对，就是他！周继先?，周老的儿子。”王明远合上笔记本，脸上疑惑依旧。 “很奇怪，他们这次出击，没有开坦克，没有坐装甲车，纯粹的徒步拉练。” 李忠仁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德州往北划。 德州、衡水、沧州……他的手指停在了衡水。 “绝不是拉练这么简单，他们要打衡水。”李忠仁的声音笃定。 “程潜通电全国要收复华北，说明他们已经联手了。 第一战区打头阵，陆凡的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我敢肯定，他们第一个目标不是石家庄就是衡水。” 王明远站在他身后，看着地图，眼睛转了转，开口了。 “李司令，我说句不该说的。” “说。” “咱们不能光看着。” 李忠仁转过身，看着王明远。 王明远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金陵方面想用政务困住咱们，让咱们动弹不得。 本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陷在泥潭里，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现情况不一样了，程潜通电全国要收复华北，起战事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咱们作为第五战区，支援友军、联合作战，这是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程潜背后那可是陆凡。 这个人，没有把握不会动手。 既然动手，就说明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 咱们现在介入，一方面能帮帮场子，刷刷存在感。 另一方面大战功混不上，可是小队额好处肯定少不了，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忠仁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王明远眼见长官起了心思，更卖力的游说起来。 “至于金陵那边，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只要咱们打出了战功，立下了大功，他们再不满也得憋着。 战功就是免责令牌，谁来了都不怕。” 李忠仁的手指停了。 王明远看出他已经心动，趁热打铁。 “而且司令，战功不仅能保命，还能收买人心。 您带着第五战区的弟兄们打胜仗，立战功，从上到下哪个不念您的好？ 只要您能带着兄弟们立下战功，第五战区所有队伍，心都会向着您。 那些能征善战的军官，池峰城、孙连仲那样的，都会心甘情愿您的嫡系。 有了这些精英，咱们的派系就能进一步壮大，这一箭好几雕，没理由不出兵。”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冒光：“司令能不能再进一步，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李忠仁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明远。 窗外，济南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春日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他站了很久，连抽两根烟，神情坚定的走回到地图前。 手指从衡水划到石家庄，又从石家庄划到太原，目光越来越亮。 “传我的命令。让徐祖贻、池峰城、孙连仲马上来开会。” 王明远啪地立正：“是！” 第584章 三连的，换装进城 黄昏时分，衡水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在人身上又冷又湿。 周文站在湖边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往东边看。 远处衡水县城的轮廓隐约可见，灰蒙蒙的城墙在暮色中像一道伤疤。 他身后，重装合成旅的战士们队伍整齐，纪律严明。 原190师的战士吃压缩饼干补充能量，边吃边往衡水方向瞟。 郑冲坐在周文旁边，手里捏着一包压缩口粮，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他看了看周文，又看了看衡水方向，终于忍不住了。 “旅长，我憋了半天了，得跟你说说。” 周文放下望远镜：“你说。” 李郑冲指着衡水方向，直抒胸臆。 “旅长，我们部队齐整，兵强马壮。 从雷达侦测来看，衡水城内鬼子的兵力部署，咱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不直接开打？却把一个下午的时间，全浪费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他越说越来气，盯着周文很是不解：“你到底在等什么？” 周文没有生气，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全歼衡水城内所有小鬼子的机会。” 郑冲愣了一下：“全歼？” “对。”周文重新举起望远镜。 “直接攻城，鬼子打不过会跑。 这里是华北平原，我们目前还没配备机动装备。 一旦小鬼子四散奔逃，咱们追起来麻烦不说。 你要知道，跑掉的鬼子到了别处，又是一股祸害。” 他顿了顿，沉下声音继续说道：“我要的是把他们全部留下，斩草除根，方便后续......”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几个呼吸之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侦察营长罗金宝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旅长，第五战区动了。 池峰城、孙连仲带着部队，已经抵达华龙镇外围。” 周文转过身：“二柱子呢？” “炮营已经就位，听声音，他们已经按照计划开始攻击。” “让他按计划来。”周文点点头。 过了几分钟，罗金宝手下送来一份电文，看了眼递给周文。 “旅长，华龙镇外围工事全毁。 池峰城和孙连仲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去了，正在肃清残敌。 不得不说，李忠仁的这两个手下还是很给力的，打得猛，冲得也快。”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雷达屏幕。 “旅长，衡水城的鬼子动了。 五辆卡车，大约五百人，正往华龙镇方向增援。” 周文眼睛一亮，看向郑冲。 “你不是想打仗吗？带上一个步兵营，去把那股增援的鬼子吃了。” 郑冲腾地站起来，脸上的抱怨一扫而空：“早该这么安排了！” 周文叮嘱道：“卡车尽量缴获，别炸坏了。接下来的作战中用得着。” “明白！”郑冲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步子比谁都快。 周文转向罗金宝：“通知余下部队，目标赵家庄。” 衡水县城北面，滏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赵家庄据点在河边的高地上，两座炮楼，一圈围墙，铁丝网拉了三道。 据点里驻扎着一个小班的鬼子和一个小队的伪军，总共四十多人。 这里是衡水南面的屏障，拿下它，就能切断县城往北的退路。 周文带着主力部队摸到据点外围，在一处河湾里停下来。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没有月亮，只有星光映在河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 钟正国带着侦察营的十几个尖兵已经提前摸到了据点附近。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和夜色融为一体。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腰里别着同样带消音器的手枪。 钟正国趴在一丛枯草后面，面前架着一台小型民用雷达。 屏幕上，据点的轮廓清晰可见，光点标注着每一个守卫的位置。 “炮楼顶上两个，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 围墙边三个巡逻的，北面一个，南面两个。 营房里还有三十多个，大部分在睡觉。” 钟正国低声对着耳麦报告：“铁丝网后面有个暗哨，趴在地上，不注意看不出来。” 周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很轻：“按计划行动，先把外围清干净。” 钟正国做了个手势，身边的尖兵们无声地散开。 两个狙击手摸到据点东侧，架好枪。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分别套住了炮楼顶上的两个鬼子。 几个呼吸之后，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两声。 两个鬼子的脑袋一歪，无声无息地倒在炮楼顶上。 与此同时，一个保安队员兵从南面翻过铁丝网，动作轻得像猫。 他摸到围墙边，躲在阴影里，等那个巡逻的伪军走过来。 伪军打着哈欠，步枪斜挎在肩上，完全没有察觉。 保安队员从背后贴近，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匕首干净利落地划过脖子。 伪军的身子软下去，被轻轻放在地上。 北面的巡逻兵也被解决了。 另一边，保安队员持着消音手枪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 一发子弹打穿了对军的太阳穴，尸体靠着围墙滑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最难办的是那个暗哨。 伪军趴在一堆麻袋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正对着据点唯一的出入口。 周文亲自出马，绕了一大圈，从暗哨背后摸过去。 冬兵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直接扭断伪军的脖子。 外围清除完毕，用时不到十分钟。 钟正国低声报告：“外围干净了。营房里还有三十多个，在睡觉。” 周文的声音传来：“往里摸，一个不留。” 侦察营的尖兵们翻过围墙，无声地落进据点里。 他们分成三组，两组包抄营房的两个出口，一组从窗户往里摸。 营房里鼾声如雷，鬼子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铺上，枪架在墙角。 一个队员推开窗户，轻轻翻进去，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蹲在通铺边上，消音手枪对准鬼子的脑袋，扣下扳机。 “噗~噗~噗~~” 手枪连续开火，给小鬼子送上奈何桥的观光门票。 另一个队员从门口摸进来，同样用消音手枪，一发一个。 两人配合默契，从两头往中间清。 睡梦中的鬼子连醒都没醒，就在黑暗中丢了命。 不到五分钟，营房里三十多个鬼子全部被解决。 “旅长，赵家庄据点拿下来了。无伤亡，全部清除。”钟正国第一时间汇报。 “干得漂亮，飞虎队换上鬼子军装进城，十二点打开城门。” 第585章 师长，您怎么也来了 晚间，石家庄。 城内的鬼子指挥部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华北地区作战地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态势。 指挥官松井太久郎站在地图前，军装扣子解开了两颗，额头上全是汗。 门被推开，参谋长山本一郎夹着一叠文件匆匆走进来，脸色难看。 “报告司令官，战况汇总。” 松井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快速扫了几行，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恐惧。 “下午一点，支那军120师、170师、38师从东西南三面同时发动攻击。 两点整，城外九个据点全部被拔除，守备人员无一幸免，全部~~玉碎……”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三个小时？九个据点？全灭？” “嗨~”山本低下头，强撑着回应起来。 “支那火力异常凶猛，炮兵精准度极高，我们的工事在炮击开始后十分钟内就被摧毁了。” 松井继续往下翻，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 “守军阵亡五百二十三人，重伤七百一十一人，轻伤不计其数。 伪军一个团，团长阵亡，副团长失踪，全团溃散，收容不到三百人。炮兵阵地……” 他的手开始发抖，“五个炮兵阵地全被攻击，火炮损失四十七门。” 他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八嘎牙路！支那哪来这么强的火力？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山本不敢吭声，低着头站在一旁。 松井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石家庄周围的态势。 东西南三个方向被围得严严实实，只有北面还是空的。 “山本，北面有没有动静？” “暂时没有。”山本看出了司令官的犹豫，试探说出自己的想法。 “司令官阁下，是否可以从北面派出部队，趁着夜色对围城之敌发动偷袭？他 们围了一天，肯定疲惫，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八嘎~支那人狡猾狡猾的，那是陷阱！”松井猛地转过身，目光凶狠。 “他们故意留着北面，就是等着我们往里面钻。 你派出去的部队，一出城就会被吃掉！” 山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松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固守待援。传 我的命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依托城墙和工事死守。 不许出击，不许撤退，违者军法处置！” “嗨依~~”山本立正，敬畏的鞠躬。 “求援的电报发出去了没有？” “发出去了。太原、保定、沧州都已经回电。” “他们怎么说？” 山本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汇报。 “太原方面说，夜间行军不便，增援部队明早出发。 保定和沧州的回复也差不多，都是明早才能动。” “八嘎！夜间不便？”松井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群胆小鬼，等他们明天到了，石家庄......” 他骂了好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衡水和阳泉呢？” 山本翻开另一份文件，如实汇报。 “衡水方面……第五战区正在围攻衡水。 池峰城和孙连仲的部队已经攻占了华龙镇，衡水自身难保，分不出兵力。” 松井的脸又白了几分。 “阳泉呢？” “阳泉方面在下午三点，已经派出一个联队的机动部队。”山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算算时间，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应该到了。” 松井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木头。 “一个联队？多少人？” “满编两千二百人，配备山炮十二门，战车六辆。” 松井连连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声音重新变得严厉。 “山本，继续给太原、保定、沧州发电报，让他们马上调集部队，连夜出发！ 告诉他们，石家庄要是丢了，他们在华北的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让他们自己掂量！” “嗨！” “还有，给北平、津门也发报，请求增援。 另外阳泉的援军到了之后，让他们从北面进城。” “嗨！” 山本匆匆离去。 松井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墙，攥紧了拳头。 “撑住……一定要撑住……” 与此同时，长生口。 夜色浓重，太行山的轮廓在星光下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正太路从山脚下蜿蜒而过，公路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沟壑，是打伏击的绝佳位置。 钟正国趴在公路东侧的一处山梁上，架起雷达展开侦测。 他身边是388旅772团的团长程瞎子，奉旅长的命令带领在这里打伏击 阻击阳泉方向增援石家庄的小鬼子。 “钟营长，鬼子到哪了？”程瞎子搓着双手，压着声音问。 钟正国看了一眼手表，再看看雷达仪表，沉稳的回应 “按二十公里的时速，再有十分钟就进伏击圈了。” “得嘞，我去准备。”程瞎子舔了舔嘴唇问道：“兄弟，鬼子来了多少人？” 钟正国指了指面前那个不起眼的设备，屏幕上几个光点在缓慢移动。 “看见没？那是鬼子的车队。 六辆卡车打头，中间是战车，后面还有卡车。 一共二十多辆车，怎么着来人不会少于2000人。” “什么？这么多？”程瞎子一时间懵了。 这一仗旅长给他配备的火力很强悍，可只让他带一个营的兵力执行任务。 面对两千多头鬼子，他心里面是真的没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772团三营的战士们趴在沟壑里、石头后面、树丛中，枪口齐齐对准公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 “程瞎子，发什么楞？”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看到来了这么多小鬼子，你怕了？ “旅长！打仗，我程瞎子从没怕过。”陈团长转头看到陈旅长到场，赶紧表态。 说完他看清楚陈庶康身后的人，立正站好：“师长，您怎么也来了！” 第586章 带你看一处好戏 刘师长点点，低声问道：“程团长，你这次带了多少人？” 程瞎子立正回报：“报告师长，772团三营，满编四百二十人，全带来了。” “鬼子多少人？” “据侦察，阳泉出来的援军不低于两千五百。”程瞎子的声音很实诚。 刘师长楞一下，四百打两千五，六倍多的兵力差距。 就算武器装备加强了，又是伏击，可这差距确实大了点。 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庶康在旁边看得分明，往前一步，笑着拍了拍程瞎子的肩膀：“下去吧！” 然后转向刘师长：“师长，您别担心，我们有秘密武器，一会儿带您看一出好戏。” 他信心满满，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像在拉家常。 随后很是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又不失大将风度。 刘师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跟着往前走。 简易指挥所内，钟正国正蹲在中间，面前摆着几台设备。 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和光点在有节奏地跳动。 几个侦察连的战士守在旁边，有人戴着耳机盯着雷达。 “这是陆先生提供的？”他问了一句，语气平静。 “这就是拿秘密武器：雷达，能探十里地。”陈庶康落落大方的介绍起来。 “那边还有通讯设备，方圆十里的部队能随时通话。” 刘师长没再问，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站到一旁，不打扰他们操作。 “旅长。”钟正国听到陈庶康的声音，立刻起身敬礼。 “鬼子先头部队距离伏击圈还有三公里，十五分钟后进入伏击位置。” 陈庶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拿起通讯器，语气不紧不慢：“各单位报告情况。”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声音。 “炮兵连就位，三十五门迫击炮已架设完毕，弹药充足。” “狙击连已进入射击位置，目标已分配。” “机枪连就位，八挺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全部就位，弹药充足。” “第七穿插连已经准备就绪！” 陈庶康拿起通讯器，郑重的下令。 “都听好了，能用子弹和炮弹解决的事，就别上去拼刺刀，咱们的命比鬼子的值钱。”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沉稳的回应。 指挥所里安静下来。 钟正国盯着雷达屏幕，嘴里默念着距离。 七分钟后，钟正国抬起头，拿起通讯器，声音骤然拔高：“炮兵连，开火！” 话音未落，山梁后面传来沉闷的炮声。 三十五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射。 炮弹划破夜空，拖着一道道暗红色的尾迹，精准地砸在鬼子车队的中段。 刘师长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公路中段火光冲天，几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六辆坦克被炮弹直接命中，装甲被掀开，炮塔飞出去老远，车身在烈火中扭曲变形。 “这……”刘师长愣了一下。 迫击炮打坦克，而且第一轮就全部命中，这精度他没见过。 更让他吃惊的是，炮弹根本不需要试射，第一轮就是精准覆盖。 第二轮炮击紧跟着落下来，这次砸在车队的前段和尾段。 爆炸的火光在公路上连成一片，卡车被炸翻，汽车起火燃烧。 三轮炮击过后，鬼子的部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好！”刘师长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 陈庶康没顾上听，已经拿起通讯器继续下令。 “投弹组，靠上去。 狙击组，盯住那些想跑的，一个别放走。 机枪连别省子弹，交叉火力，把公路给我封死。 第七穿插连，看清情况再决定是否突击，别给我头脑发热！”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打！狠狠地打！”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 陈庶康放下通讯器，取出一个夜视仪，双手递过去。 “师长，用这个看，清楚些。” 刘师长接过来，按照陈庶康的指点调整了一下，放到眼前。 一瞬间，整个战场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 透过那片幽绿的视野，他看见的不是零星的交火。 而是一场成体系的、精密得像钟表一样的屠杀。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把夜视仪稳稳地架在眼前，开始认真观战。 388旅的火力网编织得密不透风。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轻重机枪从不同角度交叉射击。 弹道在夜色中织成一张火网，把公路完全封死。 任何一个试图从火网中冲出来的鬼子，都会被几挺机枪同时照顾。 狙击小组藏在更远的位置，专门对付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和机枪手。 一个鬼子军官刚从卡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脑袋就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鬼子兵扛起歪把子机枪想架设。 刚跑出两步就被撂倒，机枪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前沿步兵的AKm突击步枪在近距离爆发出密集的枪声，自动火力连绵不绝。 一个连的兵力，打出的火力密度顶得上普通部队一个团。 鬼子被压得抬不起头，趴在地上胡乱还击。 但他们的三八式步枪在AKm面前就像烧火棍，射速和火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刘师长看着看着，心里已经开始算账了。 明明只有三个步兵连的兵力在正面接敌。 可这火力密度和火力网的层次感，至少需要一个满编团才能拉得起来。 机枪的交叉角度、狙击手和步兵的配合、炮火的延伸和转移，每一步都严丝合缝。 仗打了不到十分钟，鬼子车队已经被分割成几段，首尾不能相顾。 刘师长透过夜视仪粗略数了数。 公路上的鬼子尸体少说也有三四百具，伤者不计其数。 第十二分钟，炮火开始延伸。 第十五分钟，枪声开始稀疏下来。 大部分鬼子已经被消灭，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狙击连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每隔十几秒就能听见一声狙击枪响。 刘师长放下夜视仪，长出了一口气。 四百人对两千五百人，不到二十分钟，鬼子伤亡超过八成。 而388旅这边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仗，他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警卫员赵虎。 赵虎正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驳壳枪攥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看傻了。 “赵虎。”刘师长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虎猛地回过神：“到！” “传我的命令，129师各部，以我为中心集结。马上。” 第587章 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深夜，娘子关外。 李云龙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一个劲儿往西边瞟。 听了半晌，他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振山跟前。 “李队长，旅长他们肯定跟鬼子干上了！”他搓着手，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咱们别等了，动手吧！ 两个团的兵力，装备又是一等一的强悍，还跟这儿猫着干啥？ 迫击炮先轰他娘的，然后部队杀进去。 最多一个小时，娘子关就是咱们的！” 孔捷也很是赞同，手里的烟袋锅子在空中比划着。 “四十门迫击炮，一轮齐射下去，鬼子的工事就剩不下啥了。 炮火一延伸，部队跟着往上冲，以咱们现在的装备，一个小时，保准结束战斗！” 李振山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案不错，以咱们现在的火力配置，强杀进去确实没问题，无非是多费点弹药的事。” 随后话锋一转，看着他问：“按照这个方案，部队伤亡会有多大？” 李云龙刚露出笑容的脸僵住了，眼珠子转了转，估摸了一下。 “娘子关的鬼子撑死了一个中队，加上伪军，不到五百人。 咱们两个团一千多人，火力又强，伤亡……顶天了五百。” “五百。”李振山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反问：“李团长，说的真轻巧。” 李云龙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五百人的伤亡，换一个娘子关，这买卖不亏！” “不亏？”李振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李云龙，语气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五百条命是不是爹妈生的？ 他们有没有老婆孩子？ 有没有老爹老娘等着他们回去？” 李云龙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五百人，你说得轻巧。”李振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跟着你出来打仗，是把命交到你手上。 你当长官的，不想着怎么让他们活着回来，只知道冲杀、只知道划算？ 那做个屁的长官！趁早回家挑大粪去！别在这儿糟蹋人命！” 李云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孔捷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又转向李振山。 “李队长，老李他也是着急了，我们听你的。”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目光还是严肃的。 “我们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孔捷眼睛一亮，虚心地请教：“这话怎么说？” 李振山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拿下娘子关不难，难的是拿下之后怎么办。 你们想想，石家庄那边正打着呢，鬼子肯定要从各处调兵增援。 娘子关是正太线上的咽喉，太原的鬼子要过去，必经这里。” 他在地上画了几个箭头。 “要是咱们大张旗鼓打下来，鬼子就知道关口丢了，会绕路，会增兵，会防备。 可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露出诡异一笑。 “咱们可以换上鬼子的军装，打着鬼子的旗号，就驻扎在关里。 太原来的援军，来一批，放进来打一批。 只要做得够干净，外面的鬼子根本不知道关口已经丢了。 这伏击，可以打一次，打两次，打到鬼子反应过来为止。”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 李云龙一拍大腿：“这个法子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孔捷也连连点头，掏出小本子就开始记。 “那就这么定了。按我的方案来，李云龙......” 李振山看了两人一眼，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半个小时后，月光被云层遮住，关城上黑漆漆的，只有几个火把在城墙上摇曳。 哨兵抱着枪在墙垛后面打瞌睡，伪军巡逻队懒洋洋地走过。 李振山带着特战队员摸到了关城东面的山壁上。 夜视仪里，城墙上的每一个哨位都清清楚楚。 他做了个手势，六个狙击手无声地散开，消音狙击枪对准了城墙上的鬼子哨兵。 “噗、噗、噗——” 几声轻响，城墙上的三个鬼子哨兵和两个伪军哨兵同时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特战队员翻过城墙，打开关门。 李云龙和孔捷带着部队无声地涌入，按照事先的部署分成三路。 第一路由孔捷带队，直奔关城西北角的电报室。 两个特战队员摸到门口，消音手枪解决掉门口的卫兵。 孔捷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通讯兵正戴着耳机发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孔捷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娘子关和外面的联系渠道被控制。 第二路由李云龙带队，直奔关城中央的指挥所。 鬼子的中队长正在屋里看地图，两个参谋在旁边整理文件。 一个特战队员从窗户翻进去，消音手枪三发子弹，三个人全部毙命。 “咔嚓~”李云龙的警卫连长直接拧断了值班参谋的脖子。 第三路由李振山亲自带队，控制关城的主隘口。 里面的鬼子兵还是尽职尽责的站岗，并没有围着火炉打瞌睡。 可是架不住特战队员的强悍，悄无声息地登上城楼 匕首划过喉咙，一个活口没留。 三路人马在二十分钟内全部完成任务，在关城中央汇合。 李振山看了看表，时间刚好。 “走，兵营。” 摸掉哨兵，李振山带人来到兵营的通风口。 他从背囊里掏出几个金属罐子，拧开阀门，气体顺着通风口进去。 这是医用麻醉气体，无色无味，人在吸入后三十秒内就会失去意识。 李振山看了看表，拉下面罩，做了个进入的手势。 特战队员端着消音武器鱼贯而入。 不到半个小时，兵营里四百多个鬼子和伪军全部被解决。 李振山站在兵营门口，看着最后几个特战队员从里面出来，点了点头。 “打扫战场，把鬼子的军装扒下来，武器收拢好。天亮之前，这里得变成鬼子的关口。” 李云龙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既有兴奋也有服气。 “李队长，我服了。零伤亡拿下娘子关，我老李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 李振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打仗免不了伤亡，但能少死人就少死人，都是爹妈养的。” 李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带着人去扒鬼子的军装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照在娘子关的青石城墙上。 关城上，换上了鬼子军装的特战队员已经开始站岗了。 第588章 程潜的请求 清晨，赵县临时指挥部。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子里飘着小米粥和咸菜的香气。 冯天魁、钟毅、张自忠和陆凡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各自端着碗，边吃边聊。 “陆先生，388旅昨晚长生口那边一仗，打得漂亮。”冯天魁夹了一筷子咸菜，满脸笑意。 “陈旅长一个伏击，阳泉出来增援的两千多鬼子，一个没跑掉，解气。” “可不是嘛！”钟毅点头附和。 “我还听说娘子关也拿下来了，阳泉到石家庄这条线，被388旅控制了。 这样一来，我们侧翼有了保障，这仗打的舒心起来了。” 张自忠放下碗，看着陆凡：“我听说娘子关那边，老李带着两个团，零伤亡拿下来的？” “趁夜摸进去的，展开特种作战一举拿下。”陆凡点点头。 “现在他们应该都换上了鬼子的军装，打着鬼子旗号，就驻扎在关里。 太原来的第一批援军，肯定会折戟在娘子关。” “我了个乖乖~~还有这一招，妙啊~老李这是张翼德在世！”冯天魁拍了下桌子感叹。 “不仅老李厉害，延安方面部队也给力！”钟毅也感慨起来。 “这回陈旅长他们打的伏击，火力配置、兵力部署，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说实话，要是他们有我们的装备，那晋西北不至于是这副田地。” 张治中也点头认可：“延安方面的队伍，不服不行~~” 几个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潜掀帘子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他脸上带着笑，精神头很足，一看就是昨晚睡美了。 “都在吃早饭呢？”程潜笑着走到桌边。 “司令，您来啦！”冯天魁起身招呼：“家烈，有点眼力见，给司令和几位师长添碗筷。” 罗家烈赶紧加了位置和碗筷。 程潜坐下顺势向陆凡介绍起来。 “陆先生，这是我手下的几位师长：张珍、李默庵、陈明仁。 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部下，能打仗，信得过。” 三人依次上前，向陆凡敬礼。 张珍四十出头，沉稳老练； 李默庵个子不高，目光锐利； 陈明仁最年轻，腰板挺得笔直，眼里全是战意。 陆凡站起来一一握手：“久仰久仰。” 程潜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又转向陆凡，语气认真起来。 “陆先生，空军突袭旅顺炸了机场，瘫痪了军港，炸沉鬼子二十一艘船。 这消息我打算稍后向全国广播，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端起粥碗，像敬酒一样举了举。 “先生愿意把这泼天的功劳让给我第一战区，我程潜记在心里。” “都是打鬼子，谁的名义都一样。”陆凡摆摆手问道：“司令，接下来什么打算？” 程潜喝了口粥，放下碗，目光扫过张珍、李默庵、陈明仁三人，沉吟了一下。 “天魁、钟毅、荩忱他们三个，跟着你过仗，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这几个老部下，也想跟着你学学，见见世面，你看能不能带带他们？” 张珍、李默庵、陈明仁三人同时站起来，向陆凡敬礼。 张珍先开口：“陆先生，我想跟着您多学学，不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 李默庵接话：“陆先生，我手下的兵，不缺胆气，缺的是好战术。您要是能不吝指点。” 陈明仁最直接：“陆先生，我想杀鬼子。只要能上前线，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三个人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 陆凡看了程潜一眼，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他放下筷子，了。 “既然程司令开口了，三位师长又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直说了。” 三人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三位师长，要跟上我的战术节奏，需要精兵做基础。”陆凡站起身，想了想，开口。 “我要的是能打硬仗、能跟得上节奏的兵，需要对原有的班底进行精简压缩。 每个师最多留下精兵三千人。” “没问题！”张珍三人对视一眼，起身回答。 “精简完之后，我会给你们配装最新的步兵装备。 AK突击步枪千支，通用机枪一千五百挺，狙击步枪一千支，迫击炮五百门，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另外全员配备防弹衣，每人......” 屋子里安静了。 张珍手里的粥碗差点掉了，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他是老资格的师长，打过的大仗小仗不计其数，可这样的装备配置，他连想都没想过。 “六……六千支AK？”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陆先生，您说的是那种能连发的AK？” 李默庵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他都没察觉。 “通用机枪一个师五百挺？我全师现在才二十挺机枪！一千五百挺机枪，这火力……” 陈明仁最年轻，也最直接。 他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防弹衣、狙击步枪、单兵口粮……这些东西，以前只在电报里听说过。” 程潜也愣住了。 他知道陆凡出手大方，但没想到大方到这个地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冯天魁、钟毅、张自忠三人坐在旁边，相视一笑。 他们被援助装备时也是这个反应。 陆凡等他们缓了缓，继续往下说。 “完成精简和装备换装之后，部队沿着东北方向推进。 清扫衡水和石家庄防线之间所有的鬼子据点。一个不留，全部扫干净。” 他转过身，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从赵县出发，经宁晋、辛集，一直推到衡水，然后汇合周文的重装合成旅。 要是几位师长还有兴趣学的话，可以向周文请教重装合成旅的战术。 重装合成旅才是步兵师团的最终形态。” 陆凡说着环视众人，给出承诺：“任何人能学出师，我都会支援成套重装合成旅装备。” 话音落下，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这回不但张珍、李默庵、陈明仁三人打了鸡血一样。 就连张自忠三人都被震惊到了，步兵的终极形态？ 那杀鬼子不是嘎嘎的？ “兄弟，说话算话~~”冯天魁激动起身。 “必须的！”陆凡淡然一笑：“老哥，最快三个月......” 正说着，一个骚包的声音响起：“凡哥~~” 第589章 这种事，你应该早说 唐季丰推门而入，带进来一阵冷风。 “哟，都吃着呢？”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像是回了自己家，大大咧咧走向餐桌。 “颂云公，你可不够意思啊，吃早饭也不等我。” 程潜笑骂：“你个猢狲，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到。” 唐季丰又转向冯天魁几个，挨个拍肩膀。 “老冯，又壮了。” “钟师长，气色不错。” “荩忱兄，你这军装新做的？精神！” 一圈招呼打完，他才走到陆凡跟前，一屁股坐下。 递上清单的同时抓起桌上的馒头就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起来。 “凡哥，货到了，武器弹药，按你说的量，一样不少，全在城外停着呢。” 陆凡点点头：“辛苦了。” “辛苦？那是真辛苦！”唐季丰灌了口粥，抹了把嘴。 “从长沙一路过来，日夜兼程，车轱辘都跑冒烟了。 我这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你得补偿我。” 冯天魁在旁边笑：“唐老弟，你想要什么补偿？” “最起码......”唐季丰眼珠子转了转. “等打完仗，你得请我吃顿好的，不能比长沙玉楼东差。” 一屋子人都笑了。 张珍、李默庵、陈明仁三人听到物资到了，坐不住了。 他们的心思早就飘了，都想尽快的回去整理部队，早点领到装备物资。 意思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看向程潜。 老江湖的程潜哪能不明白三人的心思，清了清嗓子。 “你们三个吃完了赶紧回去精简部队，中午吃饭前，先把雏形弄出来。 记住喽，并不在多，在于精，至于剩下的官兵......” 程潜说着顿了顿，略作思考站起身，“算了，精简的事情还是我来统筹。” 说完对陆凡说道：“陆先生，精简人员是个麻烦事，最迟后天，一定安排妥当。” “嗯，那就等你们好消息！”陆凡从容的回应。 说完程潜带着三人匆匆走了。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凡和冯天魁他们几个。 陆凡打开清单，看清物资数量之后说道：“来，先把你们几个的补给定下来。” 冯天魁、钟毅、张自忠凑过来。 “每个师，补充AK突击步枪一千支，子弹十五万发。”陆凡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迫击炮弹，每个师五百发，手榴弹三百箱。 纱布、绷带、消炎药，按你们报的损耗量，双倍补。” 他抬起头看着三人：“够不够？” 冯天魁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够够够，太够了！” 钟毅点头：“这些弹药，我们一定把石家庄围的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自忠郑重地敬了个礼：“我们一定圆满完成围点打援的任务，让小鬼子长长记性。” 三人领了清单，各自忙去了。 指挥部里终于只剩下陆凡和唐季丰。 陆凡从背囊里翻出两罐可乐，扔了一罐过去。 又从兜里掏出华子，拆开，递了一根过去。 唐季丰接过烟，点上，猛吸一口，整个人瘫在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舒坦~~”他眯着眼睛，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上散开，“还是你这儿的烟好抽。” 陆凡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凡哥，你说有意思不？”唐季丰吸了几口，忽然笑了。 “李忠仁跟你单干，打完齐鲁名声鹊起，名扬海外。 程潜这边，现在也跟你干上了，可以预见颂云公将会是第二个李忠仁。 你是不知道，如果程潜能在华北赶出名堂，那么校长的的那个位置岌岌可危。”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是不知道，第一战区的战果向全国广播之后，校长被气得不轻。 我那汪老师也是蠢蠢欲动，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校长现在是相当的被动，据说在官邸摔了好几个茶杯。 可有什么办法？ 人家打了胜仗，收复了失地，全国老百姓都看着呢。 他还得乖乖给人家发奖章，通令嘉奖。 你说这事逗不逗？” 陆凡笑了笑，没接话。 唐季丰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又吸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 “陆哥，北边打得热闹，可是南边……那是一塌糊涂。” 陆凡的手顿了一下。 唐季丰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金陵保卫战，惨啊。 整个师整个师地往里填，一天就打光了。 那些弟兄，枪都没放几响，就没了。” 他拿下烟，声音更低了。 “现在金陵那边，随时都有可能城破。 鬼子天天炸，城里断粮断水，老百姓跑又跑不了，守又守不住……” 陆凡坐直了身子。 “可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唐季丰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就在这种时候，金陵高层那些人，还在发国难财。 孔家，就那个孔家，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发战争财。 老百姓节衣缩食的支援前线士兵。 而他们家一毛不拔，任由粮食堆在仓库里面发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猛地坐起来，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桌沿上。 “凡哥，我这次来，不光是送物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他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少有的认真：“我哥给我去了电话，他说金陵快撑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陆凡拧紧眉心问道。 “老头子为了保护他的嫡系和战力强悍的部队。 直接以休整为名把王耀午、宋西濂等部队调离金陵。 剩下的部队要装备没装备，要补给没补给，只能凭着一股子血性和鬼子硬拼！” 唐季丰说着长长叹了口气，随后咬紧牙关神情严肃的恳求。 “凡哥，我知道你对金陵的高层没有好感。 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帮帮我哥，帮帮金陵。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老百姓。” 陆凡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唐季丰！”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连外面的警卫都探头看了一眼。 “都说你是公子哥，不分轻重！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的有点拎不清。” 陆凡怒其不争的瞪了唐季丰一眼：“这种事，你应该早说！” 唐季丰被吼得一愣，缩了缩脖子。 陆凡已经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了，一边穿一边往外走：“走！跟我回虎头山！” “现在？”唐季丰赶紧跟上。 “现在！”陆凡头也不回，“金陵的事，路上你再跟我细说，南边到底什么情况。” 唐季丰小跑着跟上去，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 他就知道，找陆凡，准没错。 第590章 是快打仗的好料子 陆凡带着唐季丰返回虎头山的时候，娘子关方面迎来了新的客人。 上午九点半，李振山蹲在关城上看着面前的雷达屏幕上，一长串光点缓缓的进入屏幕。 他大致估算了下，有一千二百人，正沿着正太路从赶来。 “他娘的，又来一拨。”李振山搓了搓下巴。 昨晚拿下娘子关后，他带人换上鬼子军装，等着太原来的援军。 可这一千二百人，全歼不难，难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解决他们。 因为不能悄无声息的解决他们，后面就不能轻易的伏击鬼子援军了。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云龙和孔捷猫着腰钻进来，脸上都带着兴奋。 “李队长，侦察兵传回消息了。”李云龙蹲下来，压低声音。 “太原方向来的鬼子，番号是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一个联队，一千二百人左右。 从太原出发走了一夜，相当疲惫，不少人走路都在打晃。” 孔捷补充道：“小鬼子装备不错，山炮八门，重机枪二十六挺，迫击炮三十门，大肥肉。” 李振山眉头拧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全歼小鬼子容易，可怎么才能不声不响地吃掉这一千二百人？是个问题。” 李云龙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李振山耳边低语了一阵。 李振山听完，眼睛一亮：“能行？” 李云龙一拍胸脯：“包的，不行的话，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振山笑了，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打好了，华子管够。” 李云龙嘿嘿一笑，猫腰钻出了观察哨。 半个小时后，娘子关东面两里地的开阔处，突然热闹起来。 一百多个穿着伪军军装的士兵支起了十几口大锅。 有的烧水，有的劈柴，有的杀鸡宰羊。 鸡汤的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连关城上的哨兵都忍不住咽口水。 李云龙穿着一身伪军军官的制服，帽子歪戴着，嘴里叼着烟。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活脱脱一个给鬼子办事的汉奸模样。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伪军”，腰里别着盒子炮，眼睛却不停地往西边瞟。 “都给我精神点！”李云龙扯着嗓子喊。 “太君的部队马上到了，鸡汤的料必须加足喽！谁要是怠慢了太君，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是是……”手下人应着，忙得更欢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西边的公路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鬼子的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已经能看清膏药旗了，后面的还在几里地外。 士兵们垂头丧气，脚步拖沓，不少人军装都被汗水湿透了，一看就是赶了一夜的路。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少佐看见前方炊烟袅袅，闻见鸡汤的香味，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看，看见一群伪军在忙活，旁边还竖着一面膏药旗，便放松了警惕。 李云龙看见鬼子走近，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 “太君辛苦了！”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娘子关皇协军三营李二楞子奉联队长命令。 特地为太君准备了热汤热饭，请太君和弟兄们歇歇脚，吃饱了再赶路！” 少佐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大锅：鸡汤、馒头、咸菜，摆了一溜。 士兵们的眼睛都直了，赶了一夜路，又冷又饿，看见热乎的，腿都迈不动了。 “哟西。”少佐点了点头，一挥手，鬼子兵们哗啦一下涌上去，抢过碗筷就吃。 李云龙亲自给少佐端了一碗鸡汤，双手奉上：“太君请用，这是土鸡，炖了两个小时了。” 少佐接过碗，喝了一口，鲜得眯起了眼睛。 他一口气喝完，又吃了两个馒头，这才放慢了速度。 随后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问道：“尼的！娘子关守卫，井上联队长在哪？” “联队长在关内等着太君呢。”李云龙笑得更加谄媚：“太君先吃饱喝足，我再带你去。” “呦西~~”少佐，又喝了一碗汤。 一千二百个鬼子，在娘子关前胡吃海塞起来，鸡汤、馒头、咸菜，吃美了。 有几个鬼子兵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旁边的“伪军”还殷勤地递水。 李云龙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的鬼子，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心里却在数着时间。 三十分钟过去了。 少佐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站起来整了整军装：“带我去见联队长。” 李云龙站着没动，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味儿。 不再是谄媚，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太君，别急嘛。”他慢悠悠地说，“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少佐一愣：“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把刀在里面搅。 他脸色瞬间惨白，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再看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已经翻起了白眼。 碗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个鬼子军曹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倒了，嘴里涌出白沫。 一众鬼子兵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八格……”少佐挣扎着想拔枪，手却抖得连枪套都解不开。 李云龙不装了。 他把帽子一摘，往地上一摔，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动手！” 周围的“伪军”一改刚才的殷勤，一个个面露凶光。 消音手枪在手，对鬼子愤怒倾泻而出。 “噗、噗、噗......” 消音器低沉短促的声音，织就出死亡进行曲。 李云龙走到少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佐已经趴在地上，嘴角流着白沫，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 “别费劲了，毒药发作，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李云龙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对了，下去之后你走慢点，下一批鬼子很快就来陪你。 放心~~你在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 李振山站在关城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李云龙，还真有两下子。 平时看着莽，真到节骨眼上，脑子比谁都快，是快打仗的好料子。” 他转身对孔捷说：“传令下去，关口恢复警戒。” 第591章 强势空袭，一艘都不许留 十二点整，虎头山根据地。 直升机刚停稳，陆凡跳下来，大步流星往指挥部走。 唐季丰跟在后面，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冯汉卿呢？邱明呢？”陆凡头也不回地问。 警卫员一路小跑着去叫人。 不到五分钟，冯汉卿和邱明几乎同时赶到指挥部。 冯汉卿嘴里还在嚼着东西，显然还在吃午饭。 邱明倒是从容，但看见陆凡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小。 陆凡没废话，直接摊开一张金陵周边的地图，手指点着长江两岸。 “鬼子从三面围攻金陵，城里的守军伤亡惨重，快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冯汉卿和邱明：“我要出动空军，对金陵展开支援。” 冯汉卿咽下食物，站直了身子：“陆先生，你说怎么打？” “F系列战机全体出动。”陆凡的声音干脆利落。 “所有战机挂载空对地导弹和空对空导弹，满油满弹。 目标是长江上的鬼子军舰，以及城外集结的鬼子部队。 能打多少打多少，至少把江上的舰艇全部清除，切断鬼子的水上火力。” 邱明点了点头：“金陵三十万百姓，不能见死不救。我全力支持。” 冯汉卿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飞机的数量和弹药配置，转身就往外走。 “我马上去安排。一个小时后，机队可以起飞。” “老冯，等等~”陆凡叫住他：“我的双座F-22给我准备好，我带唐季丰上去。” 冯汉卿愣了一下，看了看唐季丰，没多说什么，点头走了。 一个小时后，虎头山机场。 二十二架F系列战机在跑道上排开，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地勤人员做最后的检查，飞行员们已经登机，座舱盖依次关闭。 陆凡和唐季丰钻进双座F-22的座舱，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 随着操纵杆的推动，战机滑出跑道，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 “芜湖~”唐季丰兴奋喊出声：“大哥你等着，小弟来给你帮帮场子。” 一架接一架，二十二架战机依次升空，在虎头山上空编好队形，调头向南。 飞行途中，陆凡抽空打开了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上面多了一行新的任务【支线任务：救黎民于危难】。 【救黎民于危难：当前金陵城面临沦陷风险，请确保金陵城内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陆凡看完，心里有了底，关掉系统，握紧操纵杆，加速向南。 十八分钟后，战机飞抵金陵空域。 陆凡降低高度，穿过云层，金陵城出现在视野里的一瞬间，他的心猛地拎了起来。 长江上，七八艘鬼子军舰排成一列，舰炮对着金陵城的方向。 火光闪动之间，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进城里。 城墙多处被炸开缺口，硝烟弥漫，碎石散落一地。 城内多处起火，黑烟滚滚，隔着十几公里都能看见。 守军的阵地还在还击，但火力明显不足，零星的枪声在炮击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唐季丰趴在舷窗上往下看，脸色从白变成了灰，声音都在发抖。 “凡哥，这……这比我想的还严重，看架势金陵城快守不住了，怎么办？” 陆凡没理他，继续降低高度，绕着金陵城飞了一圈。越看，心越沉。 城外的鬼子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东面、南面、西面都有大股部队在调动，攻势那叫一个凶猛。 从飞机上看下去，中华门的位置战况尤为激烈。 肉眼可见的，青天白日旗和膏药旗已经交织在一起了。 这样的情况下，破城的局面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扶大厦之将倾 挽狂澜于既倒。”陆凡嘴里念叨着眼神发狠：“麻蛋，干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频道：“林耀，报告位置。” “老板，大部队已抵达，所有战机就位，随时可以攻击。” 陆凡看了一眼长江上的鬼子军舰，声音冷了下来：“高有新，陈怀民。” “到！” “你们带F-15分队，攻击长江上的鬼子炮舰。 不要在意导弹消耗，给我把江上那八艘船全部击沉，一艘都不许留。” “明白！” 十架F-15脱离编队，压低高度，朝长江扑去。 鬼子军舰上的水兵还在装填炮弹，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第一架F-15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空对地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一枚导弹精准地钻进一艘驱逐舰的舰体中部，爆炸把船身撕开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踵而至，炮艇被直接撕裂成碎片。 完美的开局过后，飞行员们放开手脚干起来。 一艘军舰的弹药舱和轮机舱被连续命中。 剧烈的爆炸把舰首炸飞，整艘船从中间断裂，江水疯狂涌入。 舰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鬼子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江里。 随后又是一枚导弹命中，直接让军舰下沉的速度再次提升。 另外两架F-15同时锁定了一艘巡洋舰。 四枚导弹从不同方向扑来，两枚命中舰桥，把上层建筑炸成了碎片； 一枚命中舰艏主炮，炮塔被掀飞，落入江中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最后一枚钻进水线以下的舱室，爆炸把船底炸开一个大洞。 巡洋舰像一头垂死的巨兽，缓缓侧翻，舰底朝天，螺旋桨还在空转。 剩下的鬼子军舰疯狂开火，高射炮和舰炮对着天空乱射，炮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黑烟。 但F-15的速度太快了，鬼子炮手根本跟不上。 一架F-15从侧面切入，两枚导弹直奔一艘炮舰的弹药库。 爆炸把整艘船炸成了两截，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江面上漂满了油污和残骸。 不到三分钟，八艘鬼子军舰全部被击沉。 有的断成两截，有的侧翻倒扣，有的被炸得只剩一堆扭曲的钢铁。 江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挣扎的落水鬼子兵，黑色的浓烟遮住了半边天。 陆凡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光点。 刚想下令下一步行动，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林耀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老板，东南方向，鬼子一个大队的战机正朝我方飞来。 距离八十公里，高度四千，速度四百。 数量大约在四十架左右。” 陆凡握紧操纵杆，目光扫过雷达屏幕。 四十多个光点密密麻麻地涌过来，越来越近。 “林耀~~”他的声音平静：“带F-16编队接敌，一架不留。” 第592章 陆先生来了！金陵有救了 陆凡话音刚落，林耀已经带着部队调头迎了上去。 十一架F系列战机在空中散开，形成一个扇形攻击面。 随着雷达屏幕上四十多个光点越来越近。 “锁定目标，导弹先攻击一波。”林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操作手册。 “攻击~~” 一枚枚空对空导弹拖着白色尾迹扑向鬼子战机。 导弹在天空中划出十几道弧线，像一群出巢的毒蜂。 鬼子机群还在爬升，领航的飞行员刚看见远方出现的银灰色光点。 还没来得及报告，第一波导弹就到了。 三架零式战机被同时命中，凌空炸成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导弹接踵而至。 鬼子机群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团团火球在空中接连绽放。 “散开！散开！”鬼子飞行队长在电台里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剩下的零式拼命转向，想躲避导弹，但F-15和F-16已经扑到了眼前。 一架F-16从上方俯冲而下，机炮开火。 曳光弹织成一道火网，两架零式被打成了筛子，拖着黑烟栽向地面。 另一架F-15从侧面切入，咬住鬼子战机，机炮火光闪动。 子弹精准地钻进两架零式的尾喷口，爆炸把飞机撕成了碎片。 林耀驾驶的F-22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鬼子飞行员根本看不见它，他就像死神一般，每一次现身都能打爆鬼子的战机。 短短一分钟，鬼子飞行队长崩溃了，在电台里绝望地喊开了。 “撤退！快撤退！这不是飞机，这是恶魔！” 四十架零式战机，从接敌到全军覆没，前后不到五分钟。 最后两架零式掉头想跑，被两架F-16追上去，机炮一响，全部击落。 天空中只剩下银灰色的F系列战机，连一块完整的鬼子飞机残骸都找不到。 陆凡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光点，按下通讯键。 “干得漂亮。林耀，你部按计划清扫地面。” “明白。”林耀沉稳的回应 陆凡叮嘱了一句：“全力攻击，弹药消耗差不多就带队返航，不用等我。” “收到。” 十架战机在空中分成两路。 五架F-16转向西南，朝金陵城西方向扑去。 其余的战机在林耀的带领下沿着长江低空飞行，搜索江面上的鬼子目标。 而陆凡这边带着F-15编队飞到中华门上空，往下一看，眉头拧紧了。 中华门外，黑压压的鬼子步兵正在冲锋，炮火密集，城墙多处被炸开缺口。 守军的机枪阵地还在还击，但火力明显不足，鬼子已经突破了外壕，架起了云梯。 城门楼子上的青天白日旗还在飘扬，但旗杆已经被弹片削去了一半。 “老板，打不打？”通讯频道里传来高有新的声音。 “降低高度，两机一组，自由攻击。”陆凡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先把城外鬼子的重火力清除，再把集结的鬼子给我炸散，最后辅助守城士兵清理残敌。” 十架F-15呼啸着俯冲而下，机翼下的空对地导弹和火箭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鬼子阵地。 第一波导弹落在鬼子炮兵阵地上。 十几门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被炸上了天。 弹药殉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炮管扭曲，炮轮飞出去几十米远。 鬼子炮兵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气浪掀飞了。 第二波火箭弹覆盖了鬼子步兵的集结区域。 密集的弹雨把冲锋的队形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活着的鬼子兵趴在地上不敢动，但F-15的机炮紧接着就扫了过来。 20毫米口径的炮弹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半米深的弹沟。 任何被扫中的目标都被撕成碎片。 两架F-15压低高度，贴着城墙根飞行，机炮对准云梯和攀城的鬼子。 一串炮弹下去，云梯被打成碎木，攀在半空的鬼子惨叫着摔下去。 另一架F-15扫射城墙脚下的鬼子机枪阵地，两挺重机枪连射手带掩体被炸飞。 城头上，金陵守军本来已经快顶不住了。 突然看见天空中出现了银灰色的战机，接着鬼子的阵地就炸开了花。 一个老兵趴看着一架飞机从头顶掠过。 机翼下的炮弹呼啸而出，然后远处鬼子被炸上了天。 他张着嘴，好半天才喊出一句：“我们的飞机！援兵来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城楼上的守军也看见了，顿时士气大振。 机枪手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对着溃退的鬼子猛烈开火。 陆凡在高空指挥着F-15编队，一波接一波地攻击。 导弹打完了用火箭弹，火箭弹打完了用机炮。 鬼子承受不住这种碾压式的打击，死伤遍地，开始全线溃退。 “陆先生，鬼子退了！”高有新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陆凡往下看了一眼，鬼子确实在退。 中华门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尸体，到处都是炸毁的装备和燃烧的车辆。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开始清理战场，运送伤兵。 “报告指挥官，三号小队已经完成攻击任务。”陈怀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他按下通讯键：“收到，F-15编队返航。” “明白~”十架F-15在空中编好队形，调头向北飞去。 陆凡没有跟上去。 他驾驶着双座F-22在金陵上空盘旋了一圈。 确认没有鬼子的战机威胁，然后降低高度，对准机场的跑道。 “唐季丰，坐稳了，我们要降落了。” 唐季丰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声音发飘：“凡哥，你……你真要降落？” “怎么？你想事了拂衣去？”陆凡推动操纵杆，F-22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 明故宫机场的地勤人员看见这架银灰色的巨大战机降落，全都愣住了。 F-22滑行到停机坪，引擎慢慢熄火。 座舱盖打开，陆凡摘下头盔，跳下舷梯。 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看见陆凡，又看见机身上的标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陆……陆先生？真的是您？” “立人？”陆凡面对孙立人很是意外，随后和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友人紧紧拥抱。 机场上的士兵们纷纷围过来，有人敬礼，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泪。 孙立人松开拥抱，握着陆凡的手高高的举起：“陆先生来了！金陵有救了~~” 第593章 马踏樱花都不是梦 孙立人把陆凡和唐季丰请进了自己的指挥部。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机场边上的一间破房子。 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摊着文件，角落里堆着弹药箱。 唯一的一把椅子没有靠背，只能算是一个小板凳。 孙立人把椅子让给陆凡，自己坐在弹药箱上。 陆凡没坐，递上华子，开门见山。 “孙师长，局势怎么变成这样？另外你怎么来守机场了？” 孙立人苦笑了一声，摘下军帽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陆先生，上次因为你的帮忙，我们在金陵打了大胜仗，鬼子被打得落花流水。 按说乘胜追击，收复国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金陵这边的高层以为鬼子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开。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杜雨明、王耀午，还有我，我们几支部队都被撤下来了。 上头下令要调我们去陕北，协助胡中南围剿延安。 他们两人去了，我不愿去，顶了几句嘴，职务就被撸了。 最后给了我一个杂牌旅，挂了个财政部缉私总队的名头，让我来守这机场。” 唐季丰皱了皱眉问道：“没了你们，那之前的大好形势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局面啊！” “唐老弟，你有所不知。”孙立人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惆怅。 “我们离开之后，前线换上的都是他们的嫡系心腹。 那些草包以为鬼子是软柿子，立功心切，无脑推进想趁机抢战功。 结果被鬼子诱敌深入，打了个伏击，损失惨重。 收复国土的势头，就这么断了，局势就僵持住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桌沿上，声音低沉下去。 “一个月前，你们收复了齐鲁，而鬼子从海上疯狂增兵，以魔都为跳板，卷土重来。 短短几天，小鬼子海、陆、空齐头并进，兵锋直指金陵。 校长顿时慌了，仓皇逃离的同时紧急抽调部队来拱卫国都。 王耀午和杜雨明他们回援，跟鬼子血战了将近十天，才勉强顶住，可......” 陆凡没有说话，递上烟续上火，等着他继续。 “哎~~仗打到这个份上，你绝对想不到，又起幺蛾子了。”孙立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愤怒。 “孔家那几个活宝，仗着身份，克扣补给，囤货居奇。 他们借机大发国难财，完全不顾内城战士的生死。 这可把王耀午和杜雨明惹火了，跟他们起了冲突，事情闹的很大。 结果高层一纸文书，不仅不惩罚孔家那几个，还把他们俩调离了金陵。 美其名曰：维护团结。尼玛，还有天理吗？” 唐季丰插了一句：“调走了？后来呢？” 孙立人深吸一口烟，苦笑起来。 “孔家那几个人没被怎么样，那就更嚣张了，变本加厉地克扣。 三天前，有一部分官兵哗变了，直接离开了防守阵地。 这个破绽被鬼子抓住了，连夜猛攻，所以才有了今天金陵城差点被攻破的局面。”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唐季丰突然问：“老孙，你们有没有收到我们送来的物资？” 孙立人一愣：“什么物资？什么时候的事？” “十三天前，我给王耀午、杜雨明和你秘密送来了一批装备。 AK三千支，子弹三十万发，手雷两百箱。 另外还有纱布、切糕等其他物资，整整十七卡车的物资。” 唐季丰没说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没收到。”孙立人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现在外面进来的所有物资，全被孔家把持着，那批货，八成是进了他们的腰包。” 唐季丰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这帮畜生！克扣军队的物资就算了，现在连我的援助他们也敢私吞。” 他看向陆凡：“凡哥，这事不能忍，我去找他们算账！吃了我的必须给我吐出来。” 孙立人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陆凡。 陆凡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孙立人心里有了底，转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嗓子：“警卫连，集合！” 脚步声响起，不到两分钟，三十多个士兵跑步到了门口，列队站好。 陆凡往门外看了一眼，目光在这些士兵身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好几个人身上穿的不是陆军制服，而是海军的那种深蓝色军装。 只是领章和臂章换成了缉私总队的标志。 “孙将军，你手底下怎么还有海军的人？”陆凡试探性的问道。 孙立人一愣，然后略显窘迫的解释起来。 “陆先生，不瞒你说，我这里是个彻彻底底的杂牌旅，成分比较复杂。 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的舰船沉在长江了，水手们没了去处，不少被划到了我这边。” 他看陆凡不说话，以为看不上这些人的战力，于是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 “这些人虽然来路杂乱，转做步兵时间不长。 但是我敢以身家性命打包票，他们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 前几天鬼子冲机场，就是这些人无惧鬼子的冲锋。 硬是靠着血肉之躯顶住了鬼子的疯狂进攻，成功的保卫住了这......” 陆凡抬起手，打断了他。 “孙师长，麻烦把这些人里在军舰上工作过的，全部找出来集合。 不管是在舰上干过什么。 烧锅炉的、操舵的、打炮的，只要是上过军舰的，全帮我集合起来。” 孙立人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递上花名册，转身就去了集合人员。 唐季丰看出陆凡的意图，开门见山的问道：“凡哥，你是要把人弄回青岛去？” “不错！”陆凡点上烟，神色沉稳。 “鬼子敢如此嚣张，全都仗着他们超强的海军实力。 而我们现在舰船具备了，只欠操作人员。 只要能把青岛的舰队运转起来，那么小鬼子在海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到时候，别说小鬼子的舰队了，就是马踏樱花都不是梦~~” 说话间，他身上释放出强大的自信，脑海里面浮现出炮轰京都的画面。 陆凡打开花名册快速的浏览起来。 好家伙，不看不要紧，一看人员的职务，他就更有信心让自己的计划尽早落地。 “老四，去找你哥，用军方的电台给青岛发电。 让冯汉卿派一个小队的战机，护送一队黑鹰直升机过来，另外......” 第594章 讲不通，那就别讲了 “算了就这样吧！”陆凡略作思考，话到嘴边停住了。 他本想让林耀带空军部队全过来，对小鬼子再展开一轮攻击。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金陵什么状况，他心里没底。 孙立人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四十多个人在指挥部前排成了三排。 陆凡走过去，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 他们穿着杂乱的军装，有的还戴着海军的老式军帽，站姿不像陆军那么笔挺。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倔强。 孙立人和陆凡对视一眼，上前一个一个介绍起来。 “张海生，【平海】号预备役舰长，在舰上待了八年，操船、指挥、编队，都拿得起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腰板挺直，冲陆凡点了点头。 “刘德柱，原宁海号副舰长，航海、观测、火炮，样样精通。” “赵铁山，原逸仙号航海长，认路、定位、航线规划，是他的老本行。” “王福来，原应瑞号武器长，舰上所有火炮的装填、瞄准、射击，他闭着眼睛都能干。” 孙立人一个个往下念，机电长、轮机兵、电工、观察长、通讯长、水手长...... 每个人的名字和来历都说得清清楚楚。 陆凡听着，心里默默盘算，舰长、副舰长、航海、武器、机电、轮机、通讯。 除了雷达和导弹武器系统这些现代装备的操作人员，其他全齐了。 孙立人介绍完最后一个人，看向陆凡。 “陆先生，还有很多水手，我就不一一罗举了，都在门外。” 陆凡走上前，目光扫过这四十多张面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如果给你们一艘舰船，你们敢不敢跟小鬼子掰掰手腕？”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张海生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但眼眶已经红了。 “陆先生，我这条命是平海号沉的时候从江里捞上来的。 只要给我一条船，我豁出命去也要跟鬼子死磕到底。” 刘德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 “陆先生，我做梦都想再上一次舰。 哪怕开着的是条炮艇，我也想撞沉一艘鬼子军舰，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王福来更直接，嗓子都喊劈了：“陆先生，能让我再上船，打不过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对！跟鬼子拼了！” “我们不怕死！就怕没船！” 队伍里七嘴八舌地喊起来，每个人都红着眼眶，攥着拳头。 那些海军士兵，船沉了，战友死了，自己被塞进一个杂牌旅守机场。 憋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火，全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陆凡抬起手，声音安静下来。 “好，我在青岛置办了几艘最先进的舰船，急需要你们这样有经验的人。 我想问问你们有没兴趣前往青岛，去操纵那些家伙和小鬼子真刀真枪干一架。” “必须的~~”众人闻言眼睛一亮，整了整军装，所有人行动一致全体立正敬礼。 “孙师长，我想征调这些人去青岛组建海军......” “没问题！海军才是这些人的归宿。”孙立人也不含糊，直接利落的给出回复。 “多谢！”陆凡随后转向唐季丰：“走，先去会会孔家的人。” 金陵夫子庙，夜色沉沉。 一辆军用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停在一座大宅门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几个大字：金陵物资统筹委员会。 陆凡、唐季丰、孙立人带着部队刚下车，门口的宪兵就端起了枪。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军事禁区，立刻离开！” 七八支枪口同时对准了三人，拉枪栓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唐季丰皱了皱眉，孙立人上前一步，亮了亮自己的身份。 “我是孙立人，缉私总队少校指挥官，有事要找你们负责人。” 话音落下，门内走出来一个少尉小队长，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 他斜眼看了看孙立人的肩章，嘴角一撇。 “孙立人？没听说过。 你们缉私总队的，跑这儿来干什么？ 上头有规定，这里闲人免进，赶紧走，别自找没趣。” 非但没有敬礼，反而用烟头点了点孙立人，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唐季丰脸色一沉，一步跨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少尉被打得一个趔趄，烟头飞出去老远，捂着脸瞪大眼睛。 “没大没小的，见了长官不敬礼，谁惯得臭毛病，都给我立正说话。” 八面玲珑的唐季丰难得的拉下脸来，显现出严肃的一面。 “我是唐季丰，你可能没听过我，但你们一定知道我哥，金陵卫戍司令。” 唐季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再敢跟我横一句试试？” 少尉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怨恨。 他捂着红肿的脸，退后两步，咬着牙说了一句“等着”，转身进了院子。 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腰挎AK的宪兵。 他大约四十出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热乎气。 唐季丰看着宪兵手持的AK以及来人，强压着火气，给陆凡介绍。 “这人是林世良，孔家的狗腿子，坊间传闻他与孔二小姐关系密切，疑似有婚恋意向。” 林世良走到门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唐季丰身上，抬手行了一个敷衍至极的礼，手臂抬到一半就放下了。 “唐四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招呼一个不速之客，连请进去坐坐的客套话都没有。 唐季丰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指着门口宪兵肩上背着的AK步枪。 “林主任，这批枪，是我的。 十三天前我从外面运进来，整整十八车，三千支AK，三十万发子弹， 还有其他物资，现在被你扣在这里，你给我一个说法。”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林世良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漫不经心地吹了吹。 随后抬起头来，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唐四爷，你也是明白人，金陵现在是什么局面？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所有物资进城，一律归统筹委员会调配。 这是上头的规~矩~~” 第596章 我孙某人以后就跟你混了 “规矩”两个字被拖着老长，语气更是傲慢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是天王老子吗？ 还是说上面有你名字吗？ 再说了，即便是你的物资又怎么样。 武器弹药进了金陵的门，就是金陵的。 至于怎么调配、调配给谁，那是我们的事，你无权过问。” 唐季丰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继续交涉：“林主任，这是私人援助，不是公家拨付的。” “林主任，前线部队缺枪缺弹，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孙立人语气克制开口。 “这批物资如果能及时发到部队，今天中华门也不至于差点被攻破。 你既然负责物资统筹，就该以抗战大局为......” “你算什么东西？”林世良突然打断他，目光从孙立人身上扫过，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一个杂牌旅的指挥官，也敢来教我做事？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指手画脚的。 管好你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别不知天高地厚。” 孙立人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嘎巴响，但没有再说话。 唐季丰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件，展开在林世良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 “林主任，这是卫戍司令签署的调拨令，白纸黑字，还盖着卫戍司令部的章。 你扣了这十八车物资，就是私吞民产。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立即归还！” 林世良看了一眼那张文件，连伸手接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嗤笑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敷衍变成了赤裸裸的傲慢。 “唐四爷，我跟你明说吧。 这批物资，是孔二小姐亲自过问、亲自下令扣下的，你要拿回去，可以...... 你去找孔二小姐批条子，她点头，我立马放货。 她不点头，你找谁都没用。” 他自顾自的点上烟，深吸一口，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讥讽。 “唐四少，我劝你三思，王耀午知道吧？ 校长面前的红人，战功赫赫的将领，他上次来找我要物资，结果呢？ 他闹了一通也就那样，最后还被调离金陵，去了后方。 你唐季丰的面子，没比王耀午还大吧！ 前车之鉴得吸取~~” 嚣张，纯纯的嚣张气息扑面而来，唐季丰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 林世良走到他跟前，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子。 “唐季丰，别怪我没提醒你。 金陵现在这个局面，谁说了算，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非要闹下去，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别说你的物资拿不回来，你哥那个卫戍司令的位置，坐不坐得稳都是两说。” 唐季丰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通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世良，你给我听好了。 其他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十八车物资，是我的支援兄弟的，你必须还，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林世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不再是敷衍，不再是傲慢，而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土匪恶霸嘴脸。 “唐季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羞辱。 “底线？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的底线值几个钱？ 你也配来跟孔家讨价还价？” 我明确的告诉你，东西落进了孔家的口袋，就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东西现在是二小姐的，别说你只是总裁的学生，就是太子大舅哥来了那又怎样。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唐季丰的鼻尖上，声音越来越高。 “孔家是什么存在？你唐家又是什么东西？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出现，不识相的......哼~ 别说你唐季丰，就是你哥，孔家要动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你们兄弟俩一起卷铺盖滚蛋，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的目光从唐季丰身上移到陆凡身上，上下打量，嘴角一撇。 “怎么？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林世良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乖张。 “你~~”唐季丰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已经占领至高点。 “那就说没商量喽！”陆凡往前迈了一步，看着那个中年人，声音平静。 林世良眼神阴鸷的看着陆凡。 “你谁啊？哪来的滚哪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是谁都能惹的！” 陆凡被这话气乐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唐季丰瞄了眼陆凡的神情，知道陆凡已经动了杀心。 他嘟囔着看向陆凡：“凡哥，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别讲了呗。” “嗯~~”陆凡闭上眼重重的点了下头。 “林世良，你豪横~~”唐季丰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随后对着孙立人一摊双手发出信号：“这人废话真多，还目无长官，孙哥你教教做人~” 林世良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话没说完，枪声响起：“砰~” 枪声响起人倒地。 门口的几个宪兵还没反应过来，警卫连的十几支枪同时开火。 完事之后孙立人下令：“冲进去，接管仓库，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明白~~”警卫连领命冲进大宅，随后密集的枪声响起。 “孙哥，枪法可以啊！”唐季丰拿出华子递上，“你得罪了孔二这个疯子，以后什么安排？” 孙立人接过华子点上，深吸一口。 随后他神情郑重的问道：“陆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机会跟着你干？” 陆凡淡然一笑，拍拍孙立人的肩膀：“孙师长肯来，我欢迎之至。” “陆先生，我孙某人以后就跟你混了。”孙立人灭了香烟，立正敬礼。 “背的不敢说，打鬼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话间枪声骤停，几个呼吸之后警卫连长跑了出来：“钧座，现场已控制。” 眼见尘埃落定，陆凡一挥手：“走进去看看！” 第597章 收获不小 几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一路走，目光从一堆堆物资上扫过。 靠墙的架子上码着整箱整箱的盘尼西林和磺胺，少说也有两千箱。 左边堆着成捆的军用毛毯、棉衣、棉鞋，叠得整整齐齐，足够一个师过冬。 右边是码成垛的弹药箱，子弹、迫击炮弹、手榴弹，一眼望不到头。 再往里走，居然还有十几门崭新的37毫米战防炮和成箱的炮弹。 最里面一片区域，堆着粮食、棉布、食用油，甚至还有成堆的咖啡和洋酒。 所有物资上都贴着封条，盖着“军事委员会”的红印。 但仓库里的工作人员全穿着便服。 他们看见陆凡他们进来，一个个吓得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凡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唐季丰的那批货。 三千支AK，三十万发子弹，可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的人。 随后走到一个穿着长衫、看着像管事的人面前，用枪口点了点他的肩膀。 “起来，问你话。” 那人哆嗦着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直抖：“爷……您问，您问……” “这些物资，哪来的？” 管事的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都是……都是统筹委员会从各处调拨的……” 陆凡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那人嘴角流血，踉跄了两步。 “再说一遍。” 管事的捂着嘴，一下子就老实了。 “是……是二小姐的意思安排的。 有的是从部队那边顺的的； 有的是从外面扣下的； 有的是……是从难民手里收的……” 唐季丰直接用枪顶住管事的脑门，冷声问道：“这样的仓库，还有几个？” “还有……还有一个。”管事面对唐季丰秒怂，快速的交代起来。 “下关码头那边还有一个仓库，比这个大上好几倍，物资更多。 二小姐交代了，让我们今晚把东西全运到武汉去，船都备好了，天黑就装船。” 陆凡收了枪，转身对唐季丰交代起来。 “老四，你带几个警卫，把这几个人押去给你哥。 让唐司令天黑之前派人来接收这批物资，这里的东西，一粒米都不能让孔家运走。” 唐季丰点头：“明白。” 陆凡又对孙立人吩咐：“优先装那批武器和子弹，其他的看着办，能拿多少拿多少。” 孙立人沉声领命：“是！” 唐季丰带着几个警卫押着孔家管事和十几个工作人员走了。 陆凡看了一眼手表，悄悄出了仓库，从空间里面取出飞行装备，升空。 十分钟后，长江边下关码头。 陆凡悬停在半空中，俯瞰下方。 码头西侧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仓库区，比夫子庙那个大了三四倍。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墙头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亭。 码头上停着七八艘驳船，苦力们正往船上搬东西，忙得热火朝天。 “果然要转移。”陆凡心里冷笑一声，隐身状态下降落在仓库区北侧的一处阴影里。 他绕开巡逻的警卫，闲庭信步的走进其中。 一眼看去，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一间仓库，而是连在一起的五间大库房，每一间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第一间堆满了武器弹药： 崭新的中正式步枪码成了山，少说也有七八千支； 捷克式轻机枪一箱箱摞着，不下两百挺； 子弹箱从地面堆到房顶，少说也有上百箱。 手榴弹、迫击炮弹、炸药包，应有尽有而且被分门别类的归置的井井有条。 第二间是药品和医疗器械：盘尼西林、磺胺、奎宁、止血带，足足装了几百个大木箱。 第三间是被服和衣物：军用毛毯、棉衣、外套、胶鞋、应有尽有。 第四间则堆满了粮食：米、面、粮、油、烟、酒、茶全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药材。 第五间的物资就比较杂了：发电机、铁丝网，汽油柴、油航、空煤油被堆放在角落。 其他的东西都用木头箱子装着，不打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看包装的里面的价值绝对不会小。 陆凡快速估算了一下。 这里的物资，就足够两个主力师全副武装并维持半年作战。 他不知道孔家搜刮了多久才攒下这份家底，但此刻，这些东西全归他了。 想到这里，打开系统空间，意识锁定物资，开始收取。 物资在十分钟内被一扫而空，连个木箱底都没留下。 偌大的库房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地上的灰尘和墙角的蛛网还在。 轻轻的陆凡他来了，轻轻的陆凡他走了。 经过走廊尽头的房间时，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因为那声音带着明显的脚盆口音：舌头打直，不分平仄。 “孔二小姐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了，皇军不会亏待朋友。” 这只脚盆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陆凡听得一字不落。 “野田先生客气了。”一个带着魔都口音的男声响起。 “我们二小姐说了，只要贵军能保证孔家在江南的利益，情报的事好商量。 这是金陵城防图，各部队布防位置，还有卫戍司令部这几天的调动命令。” 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脚盆鸡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满意。 “哟西，很详细，孔二小姐的诚意，我会如实上报。” “那我们的条件......” “没问题~~皇军攻下金陵后，孔家在江南的所有产业一律不受侵犯。 另外，之前答应的一百万美刀，明天就会汇到孔二小姐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凡的手握紧了枪柄。 孔家不仅发国难财，还向鬼子出售军事情报，连城防图都给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冲进去杀人的冲动。 突然传来嘈杂的叫喊：“仓库里的东西呢？怎么全空了？快来人~~” 仓库物资被清空的事被发现了。 走廊里脚步声四起，警卫们朝库房方向涌去。 房间里的两人也停止了交谈，脚盆鸡压低声音说：“我先走，告诉孔二小姐，合作继续。” 他闪身出了门，沿着走廊朝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陆凡无声地跟在了那只脚盆鸡身后。 第598章 见了也是白见 小鬼子的轿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金陵城西的颐和路一处公馆门前停下。 小鬼子下了车，回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推门进去。 陆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颐和路二十二号。 公馆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但院子里停着几辆同样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院子里抽烟，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特务。 他悄无声息地落下，跟着小鬼子进了主楼。 一楼大厅里金碧辉煌，靡靡之音中不少西装革履人士，搂着莺莺燕燕还在纵情享乐。 真是印证那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一幕，让陆凡反胃不已。 他默默的记下这些人的面庞之后，跟上小鬼子。 随着脚盆鸡穿过大厅步入后院。 他打开一处隐蔽的偏门走了进去。 三拐两拐之后从另一头出来，最后扎进二层小楼中。 陆凡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进到小楼内，耳边传来熟悉的又陌生的声音：“滴滴答答~” 陆凡循声望去，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在忙着发送电报。 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幅金陵城防图，图上的标注全是脚盆鸡文字。 刚回来的脚盆鸡正拿出文件用鸟语快速的吩咐手下。 这里显然是一个特高科的重要据点。 这瞬间激起了陆凡的杀心。 拔出消音手枪，开始清理。 “噗~~噗~~噗~~” 每一声消音器的轻响，都精准的带走一只脚盆鸡。 连杀三人后，后门有人听到了异响，想进来查看，可刚转过拐角就被一枪毙命。 消灭了后院的小鬼子，陆凡擦了擦枪口的硝烟，收进空间，随后开始翻找文件。 在地下室里，他找到了厚厚一摞档案。 一番查看，收获不小。 其中最不起眼就是一份名单。 上面清楚的记录着金陵城内和特高科打过交道的官员名单。 其次就是特高科在金陵的另一个据点：城南的福音堂。 表面上是个教堂，实际上是情报中转站。 更让他兴奋的是一份电文抄录件。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围攻金陵的鬼子三个师团的指挥部位置。 东面的106师团指挥部，在麒麟门外的一处庄园里； 南面的114师团指挥部，在雨花台附近的一座寺庙内； 西面的103师团指挥部，在江东门外的兵营里。 有了这信息一下计划就能水到渠成了。 想着陆凡直接把房间里面的文件全都收进了空间，锁死房门之后离开。 他离开颐和路，穿街过巷，来到城南的徐府巷。 这是一条窄小的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民宅。 他走到巷子中段的一间书店门前，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看清是他，立刻把门拉开。 陆凡闪身进去。 书店里面不大，到处堆着书。 几个月不见，郑耀先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兄弟，飞机一来，我就知道你回来了！” 陆凡没有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摞从特高科据点带出来的文件，放在柜台上。 “孔家的人在向鬼子出售军事情报，金陵城防图已经落到鬼子手里了。 这是特高科在金陵的据点地址和相关资料。 还有一个据点在南城的福音堂。” 郑耀先拿起文件，快速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震惊和愤怒：“孔家……他们怎么敢？” “他们什么都敢。”陆凡的语气平静：“东西交给你了，怎么用你看着办。”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事情你放心，你坐会儿，我这就去安排。” “嗯~”陆凡摆了摆手：“你忙你的，我眯一会儿。” 与此同时，金陵卫戍司令部。 唐季丰把孔家管事和十几个人押到司令部。 随后大步流星的进了他哥哥的的办公室。 “老四，你怎么来了？”唐司令看见唐季丰很是惊诧，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看了再看。 “金陵现在危如累卵，你好好待在长沙不好吗？来这里做什么？” “哥~你听我说.......“ 唐季丰把门关上，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孔家私扣军用物资，克扣部队补给，囤货居奇，连他援助的那批AK都被扣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但唐司令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这事我知道了。”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唐季丰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立刻质问起来。 “弟兄们都打成什么样了，孔家还借机发国难财，你当司令的，就看着？” 唐司令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老四，你不懂。这背后的水深得很，这事你别管。” 唐季丰失望之余，继续争取道：“哥，你是司令，寒了战士们的心，谁帮你守......” 唐司令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 “四弟，陆凡今天派来的那些飞机，比上次那款还强悍。 你能不能跟他说说，支援咱们几架？ 不用多，十架八架就够。 有了那些飞机，老哥就有信心守住金陵城。” 闻言，唐季丰脸色沉了下来。 “哥！人家陆凡抽空过来帮咱们打退了鬼子，那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你现在惦记人家的飞机，合适吗？” “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哥，也是金陵卫戍司令。”唐司令脸色沉了下来。 “我要飞机是为了守城，又不是为了自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飞机的事情，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唐季丰一口回绝。 “你要真有本事，先把孔家那批物资追回来，让前线的弟兄吃饱饭再说。” 唐司令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提飞机的事，而是换了个语气。 “那这样，你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陆凡。” 唐季丰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几次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态开口。 “哥~~我可以帮你约一下陆凡，但是他的脾气你也应该清楚。 你如果还是那一套官僚作风，见了也是白见。”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第599章 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夜色降临，黑鹰直升机在十架歼五的护航下，成功的降落明故宫机场。 飞行员下了飞机之后，列队跑来报到：“老板，林耀带队前来报到！” “还没吃饭吧！”陆凡拍拍林耀的肩膀：“走~~进去边吃边说！” 孙立人、陆凡、林耀、张海平四个人进了指挥部，围着木桌吃晚饭。 端了孔家的物资仓库后，饭菜还是很丰富的。 张海平扒了一口饭，先开了口，介绍其情况。 “陆先生，船员已经全部挑选完了。 操舵的、看海图的、管轮机的、打炮的，岗位全部覆盖。 他们都上过舰、出过海的那种，不是岸上混日子的。” 说着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补充起来。 “这些人我挨个聊过了，我保证能即插即用，共计120人。” 陆凡淡然一笑：“信你。” “陆先生，物资已经全都到位。”孙立人放下碗，一本正经的说道。 “全旅上下已经完成换装，清一色的AK突击步枪。 弹药按人头发了，每个兵五个基数，足够打三天硬仗。 另外，其他物资也都都分下去了，余下多的都存在仓库了。 战士们士气很高，换了好枪，又吃饱了饭，都说要跟鬼子干一场......”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唐季丰带着一阵冷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哟，都吃着呢？”唐季丰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也不客气，端起桌上剩的一碗饭就扒拉起来。 孙立人给他倒了碗水：“唐四少，事情办妥了？” 唐季丰咽下嘴里的饭，抹了把嘴：“妥了，物资都被收缴了，我哥说了，想见你一面。” 陆凡神情一滞，随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季丰又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起来。 “凡哥，我知道你不待见金陵那边，他们做的事情也的确让人心寒。 但他们是他们，我哥是我哥，你就给我个面子，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唐季丰难得的露出一丝悲凉：“凡哥~~你就当帮帮这满城的百姓吧！” “陆先生，你就再帮金陵这一回吧！”孙立人也开口帮腔。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陆凡身上。 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当他看到特高科那名单上的官员，心都是凉的。 都这时候，还顾着捞钱，顾着夜夜笙歌，这棵大树已经明显烂到根上了。 这样的金陵，即使他救下这一回，下一次依然会重蹈覆辙。 但是，不救？？ 那就会生灵涂炭，悲剧重演，国殇再现。 一根烟的功夫，陆凡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看向唐季丰：“走吧，去见你哥。” 半个小时后，金陵卫戍司令部。 唐司令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口迎接。 看见陆凡进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去，双手握住陆凡的手，使劲晃了晃。 “陆先生！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今天白天幸得你的驰援，不然金陵城怕是已经破了，我代表金陵军民，感谢你啊！” 说着郑重的向陆凡敬了一个军礼。 陆凡以军礼回敬：“唐司令客气了，应该的。” 唐司令拉着陆凡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语气热络得不行。 “陆先生，您麾下的战机貌似更加厉害厉害了。 八艘军舰，说炸沉就炸沉了，中华门外几千鬼子，说打退就打退了。 说你是天降的神兵，一点都不过分。” 陆凡接过茶杯，没有接话。 唐司令见状，心里和明镜似的，话锋一转，提到了孔家的事。 “季丰跟我说了仓库的事。 那些人确实不像话，国难当头还发这种财。 你放心，我一定如实上报，对此类事件进行严惩，绝不姑息。” 轻描淡写几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没有说要追回物资，没有说要处理具体的人，更没有说要给前线部队一个交代。 陆凡端着茶杯，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陆先生，金陵是国都，是中山先生的长眠之地。 我想请你留下来，协助我防守金陵，以保全全城百姓。” 唐司令眼见陆凡的不悦，不做纠缠，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陆凡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唐司令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唐司令，协助你守城，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唐司令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从现在开始，尽量清空城内的老百姓。 老弱妇孺，能撤多少撤多少。 金陵城能不能守住，谁都不敢打包票。 老百姓在城里，万一城破，后果不堪设想。” 唐司令点了点头，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几十万百姓，说撤就撤，哪有那么容易，况且金陵高层方面也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他没有马上答应，只是打起太极：“这个……我会安排。” 陆凡看出他的犹豫，但没有追问，继续说下去。 “第二，请唐司令通电全国，表示全军上下和金陵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让全国人民都知道，金陵守军的决心，也断了某些人逃跑的念头。” 唐司令的脸色变了变。 通电全国，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这话说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安。 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陆凡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个答应，有多少诚意，只有唐司令自己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唐司令，还有一件事。” 唐司令也站起来：“你说。” “从即刻起，整备城内的军队，明天准备对鬼子发起全面反攻。” 陆凡一脸沉稳，而且直接语出惊人。 唐司令愣住了。 他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反攻？ 现在金陵城能守住就不错了，那什么反攻？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是没胆量，是实在没这个底气。 “陆先生，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满满的质疑。 陆凡看着他，目光平静。 “唐司令，我既然这么说，就有十足的信心去把持战争的走向。” 唐司令还想说什么，陆凡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第600章 黑鹰编队，该你们了 清晨六点，明故宫机场。 晨雾还没有散尽，部队已经忙开了。 孙立人的缉私总队一千四百多人在机场列队整装。 战士们清一色的AK突击步枪斜挎在胸前，弹匣插满腰间。 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 换装了连发火力，子弹管够，士气高得像烧开的水。 跑道另一端，十架歼五战斗机排成一列，银灰色的机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飞行员已经登机，座舱盖打开着，等待命令。 旁边的停机坪上，十架黑鹰直升机旋翼低垂，机舱里堆满了木箱。 战士们打开是成箱的手榴弹，拉火环都提前套好了细绳，方便空中投掷。 林耀站在歼五旁边，手里拿着飞行计划，目光扫过每一架飞机。 孙立人寻思着部队，做最后的检查。 陆凡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摆着一台收音机。 唐季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眼睛盯着窗外。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收音机的电流声在嘶嘶作响。 八点整，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金陵卫戍司令部，兹通告全国军民。 金陵，我国之首都，中山先生长眠之地,今倭寇犯境，三面围攻......” 唐司令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一字一句念得缓慢而沉重。 “然我金陵守军，上自司令，下至士卒，已决意与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自即日起，全军将士死守阵地，不退一步。 望我后方同胞，戮力同心，共赴国难。 金陵卫戍司令唐生智，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广播结束，收音机里传来激昂的音乐。 唐季丰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眼眶有些发红，但什么也没说。 陆凡关掉收音机，站起来。 几乎同时，林耀和孙立人推门进来。 “陆先生，飞行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林耀的声音干脆利落。 “缉私总队集结完毕，弹药已分发，随时可以出发。”孙立人跟着报告，声音沉稳。 陆凡看着两人，没有废话：“重复作战指令。” 林耀往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 “十架歼五分三队，第一队四架，攻击麒麟门外鬼子106师团指挥部； 第二队三架，攻击雨花台附近鬼子114师团指挥部； 第三队三架，攻击江东门外鬼子103师团指挥部。 斩首完成后，歼五分队分散护航。 配合黑鹰直升机对鬼子集结区域进行空中打击，杀伤有生力量。” 陆凡点头，看向孙立人。 孙立人上前一步，敬了一个军礼。 “缉私总队主力出击江东门外，配合黑鹰直升机对鬼子103师团发起攻击。 不惜一切代价清扫该区域守军，为后续百姓撤离打开通道。” 陆凡扫了两人一眼，声音不大：“出发。” 林耀转身大步走向跑道，孙立人也跟着出去召集部队。 不到五分钟，十架歼五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 第一队四架率先滑出跑道，依次升空，在机场上空编好队形，转向东面。 第二队、第三队紧随其后，消失在晨雾中。 十分钟后，麒麟门外。 “001，2号机锁定目标。” “3号机锁定目标。” “4号机锁定目标。” “二号、三号负责斩首，四号跟我护航。”林耀下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架歼五同时拉升到八百米高度，然后一个俯冲扎了下去。 二号机率先开火，机翼下的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庄园。 “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剧烈的爆炸把整座庄园掀了个底朝天，主楼坍塌。 院子里一个鬼子军官正往外跑，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庄园外的106师团师团长侥幸躲过一劫。 看着指挥部被炸得面目全非，人员无一幸存，肝胆俱裂，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架架银灰色的战机迎面扑来。 然后一个拖着长长威严的炮弹直奔自己而来。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雨花台附近，同样的一幕也在复刻。 第二队的三架歼五同时扑向一座寺庙。 三架歼五从三个方向同时俯冲，六枚炸弹精准地落在寺庙的核心建筑上。 大雄宝殿被直接命中，整座殿宇坍塌，瓦砾把正在开会的军官们全部埋在了下面。 偏殿、僧房、钟楼也接连中弹，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侥幸没死的鬼子兵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身是血，在院子里乱跑，又被第二波扫射撂倒。 江东门外，第三队的三架歼五找到了藏在兵营里的103师团指挥部。 三枚炸弹把兵营的主楼炸成了废墟，旁边的弹药库也被引爆。 连续不断的爆炸持续了好几分钟，碎片和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三个师团的指挥部，在十分钟内全部被摧毁。 通讯中断，指挥瘫痪，围攻金陵的鬼子一下子变成了无头苍蝇。 “各小队报告战斗情况！”林耀平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麒麟小队完成斩首。” “雨花小队完成斩首。” “江东小队完成斩首。” 通讯频道里面一道道回复响起，随后林耀的命令再次传来。 “各战斗机小队在江东门外集合，对地面鬼子发起攻击，打散鬼子的建制！” 十分钟后，十架歼五战斗机形成编队，分三个批次对鬼子的阵地发起攻击。 机炮火舌闪动，敌人的阵地上如爬犁过境，残肢断臂混着泥土上下翻飞。 一遍，又一遍，再来一遍。 伴随着着战机拉高，小鬼子的阵地上再无成建制的部队。 林耀的指令再次响起：“黑鹰编队，该你们了。” “明白~”六架黑鹰直升机接到命令后旋翼加速转动，急速飞抵江东门外。 机舱两侧的舱门打开，士兵坐在门口，脚下堆满了手榴弹。 黑鹰编队以三机为一组，低空飞抵江东门外鬼子阵地上空。 经过歼五的一轮机炮扫射，密密麻麻的小鬼子被吓破了胆，一股脑的挤在战壕里。 “高度五十米，速度八十，准备投掷。”领航的飞行员下令。 第601章 满满的震撼和疑问 第一架黑鹰降低高度。 机舱门口的士兵拉掉手榴弹的拉环往下丢，默数两秒，然后松手。 手榴弹从五十米高空落下，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凌空爆炸。 弹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散。 战壕里挤在一起的鬼子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人被弹片击中头部，有人被打穿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 “漂亮！”投弹的士兵大喊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一只手同时拉掉两枚手榴弹的拉环，等了两秒，然后同时松手。 两枚手榴弹在空中一先一后爆炸，弹片覆盖了更大的范围，战壕里几乎没有死角。 其他直升机上的士兵也不甘示弱。 有人发明了“串烧”：三枚手榴弹间隔一秒连续投下。 手榴弹在空中形成一条爆炸链，从战壕这头炸到那头。 有人搞起了“定点清除”：专挑鬼子机枪阵地和迫击炮位投弹，一枚一枚精准得很。 还有人玩出了“空爆弹幕”：六枚手榴弹同时拉环，间隔一秒投下。 在鬼子头顶形成一道密集的弹幕，成片成片的鬼子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地面上，103师团的鬼子兵彻底崩溃了。 头顶上的爆炸无处不在，弹片从四面八方飞来，没有地方可以躲，没有地方可以藏。 一个军曹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疼得满地打滚。 一个少佐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 刚喊出一句“反击”，一枚空爆手榴弹在他头顶炸开，弹片把他削成了筛子。 士兵们扔掉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疯狂地向后跑。 有的连头盔都丢了，有的滚进了路边的水沟，恨不得把头埋进泥里。 孙立人的部队已经抵达江东门外两公里处。 他举起望远镜往前看，鬼子阵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战壕里到处是尸体，活着的人正在四散奔逃。 耳机里传来林耀的声音：“孙师长，接下来看你的了！” 孙立人放下望远镜，拔出配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高喊： “鬼子103师团已经崩溃，指挥部被端了，阵地被炸散了。 兄弟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士兵们神情雀跃，手里的AK攥得紧紧的，有人已经打开了保险。 “全体都有~~”孙立人一马当先：“跟我冲！” 一千多人的队伍如潮的涌向鬼子的阵地，起身高喊：“杀~~” 此时经历过两拨攻击的小鬼子刚从肝胆剧烈中缓过神。 耳中还满是手雷爆炸的嗡鸣声，一抬头，对手如狼似虎的朝他们扑来。 刚想拿枪反击，密集的枪声响起。 身边的同伴刚露头就被秒了，鲜红的血液洒落在战壕里面。 一时间，整个人被恐惧直接支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有人带头逃跑，更多的鬼子有样学样，部队开始溃逃。 可是小鬼子没跑几步就被后方射来的子弹撂倒。 孙立人的部队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黄油，毫无阻碍地插进了鬼子阵地。 第一道战壕，不到三分钟就全部清空，里面的鬼子要么被打死，要么还是被打死。 但凡和陆凡联合作战过的部队，面对鬼子不留俘虏的原则始终保持。 第二道战壕，鬼子面对屠戮，还想试图组织抵抗。 但手榴弹配上AK的火力组合实在是太猛了，一个班扫过去，战壕里就没了活人。 第三道战壕，鬼子眼见情况部队早早开始溃逃。 但孙立人的部队怎么会放过痛打落水狗，斩草除根的机会。 部队的战士们端着AK，撒开脚丫子追着打，把溃逃的鬼子一个个撂倒，除恶必须干净。 孙立人站在被攻克的鬼子阵地上。 脚下是还在冒烟的弹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远处是仓皇逃窜的鬼子兵。 他看了一眼手表，从冲锋开始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 在看看战果：103师团的防线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部队死亡过半，剩下的溃逃。 他过摸着这一仗下来，103师团能全须全尾离开战场的不到一成，这部队废了。 他按下对讲机开始汇报起战况。 “陆先生，江东门外的鬼子103师团已被击溃，请指示。” 指挥部里，听到前线汇报的陆凡，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给你们半小时清扫战场，随后回撤至中华门。 待战机和直升机攻击完毕，伺机对雨花台的鬼子发起炮击，给城内的守军打个样。” 中山门城楼上，守军用望远镜和肉眼齐刷刷地望向江东门方向。 营长周志国少校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呆若木鸡。 江东门外的那一幕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不可一世的小鬼子被打得丢盔弃甲，103师团被重创。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闭上眼，回味这这一仗中的振奋场面。 银灰色的战机像鹰隼一样俯冲、拉起、再俯冲。 每次俯冲都带起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和黑烟在鬼子阵地上腾起。 更让他惊奇的是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铁疙瘩。 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像蜻蜓一样悬在空中飞行器，脑海疑窦丛生。 那是什么飞机？ 怎么能停在半空中？ 这是谁请来的救兵？ “好~~” “兄弟，你们干得漂亮~” “妈了个巴子的，爽~~干死小鬼子！” “龟儿子的，真解气！” 城楼上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沉寂被打破。 士兵们有人拍着墙垛，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营长，咱们也出城吧！揍他狗娘养的！”一个连长憋不住了，大声请战。 “对！出城！打鬼子！”几个排长也跟着喊。 周志国放下望远镜，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守住自己的阵地！”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兵吩咐：“快，去卫戍司令部报告情况，请求指示！” 通讯兵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城楼。 一刻钟后，两辆军用摩托车停在中山门内侧。 卫戍司令部的高级参谋李文和作战参谋王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城楼。 周志国迎上去，敬了个礼，把望远镜递过去。 李文接过望远镜，往江东门外一看，人就愣住了。 镜头里，孙立人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战壕里、田埂上、公路边，到处是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少说也有上千具。 而孙立人的杂牌旅的士兵们正在快速的清理战场。 李文放下望远镜，和王策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满满的震惊，心中泛起疑问：孙立人的杂牌旅，什么时候有这战斗力了？ 第602章 泼天的富贵 “周营长，什么情况？”李文沉声问道。 周志国兴奋的搓着双手，酝酿了下把事情起因、经过娓娓道来。 从四架银色战机神兵天降，对江东门外的小鬼子发起突然袭击开始。 战机来得快去的也快，但是打击的力度一点不小。 那些奇怪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指哪打哪，小鬼子防线直接被打懵了。 随后就是能悬浮在空中的大铁鸟出现。 铁鸟上面载着人，用手榴弹追着鬼子地面步兵炸。 炸得鬼子无处可藏；炸得鬼子肝胆俱裂；炸得鬼子狼狈溃逃。 最后就是孙立人的那个杂牌旅杀出，续上攻势。 杂牌旅的士兵们手持着火力凶猛的家伙事，对阵地上残存的小鬼子进行收割。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鬼子的103师团不仅被击败，还被重创。 这一仗鬼子阵亡超过7成，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大胜。 伴随着周志国绘声绘色的讲述，李文和王策的眉心是越皱越紧。 周志国绝对不敢在这时候跟他们胡咧咧。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个男人兑现承诺了，他出手了，而且是大手笔。 令人对视一眼，意见一致：必须马上、立刻通知司令。 “给我守好阵地，有情况随时报告！” 李文说完，带着王策匆匆下了城楼，跨上摩托车，一溜烟朝卫戍司令部驶去。 卫戍司令部里，唐司令正对着地图发呆。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参谋们进进出出，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 “报告！”李文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唐司令面前。 “司令，据中山门方向观察，孙立人的部队已经击溃了鬼子103师团，而且是重创。” 唐司令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孙立人？他的杂牌旅？重创？” “是，歼敌7成以上，103师团建制基本崩溃。”李文咽了口唾沫回复。 “司令，孙立人的部队全员换装了自动步枪，火力极其凶猛，而且......” 说着王策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在唐司令耳边低语。 “司令，那个男人动手了，他出动了战机，而且武装...... 鬼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才......” 伴随着低语，唐司令越听越震惊。 说到阵地被孙立人的部队占领，鬼子伤亡惨重，正在溃逃的时候，唐司令直接石化。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作战参谋王策接起来，听了两句，满脸的惊喜，转身报告。 “司令，雨花台方向报告，南面的鬼子114师团正在遭到了空中打击。 神秘部队的飞机正在轰炸他们的阵地，另外孙立人正快速往那赶。 中华门的军官请求战术指导。” 唐司令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忠仁和程潜名利双收的事实在前，怎能不心动？ 现在轮到金陵了，轮到他的卫戍司令部了。 他也将守得云开见月明，名扬四海，这机会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能成功的接住这一波泼天的战功。 当前的困局就能解开，他失去的一切，也能亲手拿回来了 至于那一位，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反击~狠狠的反击~传我的命令。”唐司令停下脚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教导总队第二旅，立即出中华门，向雨花台攻击前进！ 告诉他们的旅长，给我狠狠地打，不许后退一步！” “是！”王策转身去传令。 很快，雨花台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 这让指挥部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唐司令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转起了圈圈。 不到半个小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王策接起来，听了没两句，声音都变了调。 “司令！前线捷报！雨花台114师团被重创，鬼子全线溃退！ 教导总队第二旅已经占领了鬼子阵地，司令~~~大胜~~” 唐司令一把抢过电话：“详细说！” 电话那头，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司令，一小时前，雨花台的鬼子114师团指挥部被神秘部队端了。 整个指挥系统全灭，包括师团长在内的小鬼统统被空军部队团灭，小鬼子群龙无首。 紧接着空中的铁鸟和迫击炮对小鬼子进行了饱和式的轰炸。 我们冲上去的时候，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初步统计，毙敌六千余人，俘虏三百多，缴获武器弹药不计其数！” 唐司令一扫之前的焦躁，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这泼天的富贵他接住了。 但紧接着，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不过司令，这一仗立功最大的还是孙立人的部队。 他的迫击炮营打得特别准，鬼子一半以上的伤亡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们的部队主要是上去清扫残敌，杀敌大约八百人。” 唐司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八百也是功，总比没有强。 他正要说话，李文从旁边递过来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司令，麒麟门方向报告，东面的鬼子106师团也遭到了空中打击。 那位的空军部队已经朝那边飞过去了，东线守军请求出击。” 唐司令眼睛一亮，这次他不再犹豫了。 铺好了路，他要是再不出手，泼天的富贵就要溜走了。 “传我的命令！”唐司令的声音洪亮起来。 “第36师，全师出城，直奔麒麟门！ 给我全力攻击鬼子106师团，务必重创！告诉师长，别给我丢人！” 命令刚下，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东线守军直接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兴奋。 “司令！东边的弟兄们已经跟上空军部队主动出击了！ 106师团的鬼子被炸懵了，我们正在往前推进，鬼子在溃退！” 唐司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见没有？这才是打仗！”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的参谋大声吩咐。 “告诉他们，别让鬼子跑了，跟我玩命的招呼！” 屋子里顿时忙碌起来，参谋们对着电话大喊大叫，电报机响个不停。 唐司令站在地图前，手指从麒麟门划到雨花台，又从雨花台划到江东门。 如果三路全部得手，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第603章 事情太大了，恐怕压不下去 山城，黄山官邸。 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院子里，本该是个安静的日子。 但校长室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安静。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金陵发来的绝密电文。 伴随着细细地阅读，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好！打得好！” “啪~” 桌子被猛的拍响。 校长站起来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三个师团指挥部都被断了，两个师团被重创，一个师团溃逃。 金陵之围算是暂时解了，孟潇这回倒是争气了。” 侍从室的几个人在外面听见动静，都松了口气。 这几天金陵告急的电报一封接一封，校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现在总算有好了。 但校长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前有李忠仁在齐鲁收复失地，名震中外，登上了时代杂志封面； 后有程潜在华北通电全国，扬言要收复华北，打得鬼子丢盔弃甲； 现在连唐生智都在金陵打了个大胜仗，三个师团被重创，金陵之围一夜之间解了。 这本来是好事。 可问题是，这些仗，都不是他指挥的。 李忠仁靠的是陆凡，程潜靠的是陆凡，唐生智靠的还是陆凡。 三个人，三场大胜，三个人的声望如日中天。 而他这个最高统帅，除了事后通电嘉奖、发发勋章，什么都没做。 校长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墙边的戴渔农身上。 “渔农，你怎么看？”询问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戴渔农没有回答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什么，眼神发直，明显在走神。 校长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戴渔农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是随叫随到、对答如流，今天这是怎么了？ “渔农！怎么了？身体不适吗？”校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戴渔农猛地回过神，身子一震，赶紧立正：“校长，卑职在。” “你在想什么？”校长的语气不善，“我问你话，你没听见？” 戴渔农的脸色有些发白，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份电文，双手递过去。 “校长，您先看看这个。” 校长接过电文，低头一看。 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凝重，最后定格在暴怒的前一刻。 “孔家……二小姐？倒卖军用物资？发国难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金陵城内的军需筹备局的药品、粮食、被服，全部被他们扣下了？ 社会各界援助的物资更是一点不落的进了她的口袋，初步统计，金额高达七百万银元。 其中唐季丰的援助的AK步枪、子弹、手雷、军粮共计十八车。 其中一半被她贩卖黑市获取大洋一百二十万。” 校长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郁下来：“情况属实？”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戴渔农点了点头。 “孔家二小姐的亲信林世良亲自经手，绝大部分的物资现在还堆在夫子庙的仓库里。 据我的调查，之前王耀午和杜雨明和孔二小姐起过冲突。 空财政部长动用手腕，强行把事情压下去了。” 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攥着电文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两下，好半天才骂出一句：“娘希匹！她怎么敢！” 戴渔农低着头，不敢接话。 校长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走了十几个来回，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知道了，现在情况复杂，你先把事情压一压，不要声张。 至于那个活宝那边，我会让夫人稍后去处理。” 戴渔农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校长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戴渔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校长，事情太大了，恐怕压不下去了。”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份电文。 这次递过来的时候，手微微有些发抖：您再看看这个。” 校长劈手夺过电文，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电文上清清楚楚的写明。 孔二小姐不仅倒卖军用物资，还向日本特高科出售军事情报。 金陵城防图、各部队布防位置、卫戍司令部调动命令，全部卖给了鬼子。 特高科的联络人野田已经被杀，但证据全部被郑耀先拿到了。 这件事涉及的不止孔二小姐一个人，金陵不少高层的家属都参与了。 有的是帮忙运货，有的是提供仓库，有的是通风报信。 一串连着一串，牵一发而动全身，更致命的是，这事情知晓的人员不少。 校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把电文慢慢放下，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娘希匹……娘希匹……”他反复骂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 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册那~~她怎么敢这样胆大包天！” 骂了足足有两分钟，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刚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孔祥西！你养的什么好女儿...... 通敌卖国...... 她是不是想把我也卖了？ 我告诉你，这次谁也保不了她！” “总裁，你听我......”电话那头传来孔祥西慌乱的声音。 “别废话，立刻马上把她禁足！”校长根本没听，咆哮着把电话狠狠摔在了桌上。 门被推开了，校长夫人走了进来。 她听见动静，以为校长又在为战事发脾气，习惯性地走过去，柔声安抚。 “达令，别生气，仗打不好慢慢打，别气坏了身子。” 校长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抓起桌上那份电文，狠狠地甩在夫人身上，纸片散落一地。 “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好侄女干的好事，通敌卖国，她想要干什么？？？” 第604章 卑职不敢妄议 校长夫人愣住了，弯腰捡起几张，看了几眼，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三声，不急不缓。 校长深吸一口气：“进来~~” 侍从长林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看见屋里的气氛，脚步顿了一下。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把电报递过去：“校长，绝密电文，刚从金陵发来的。” 校长接过电报，看了几行，刚刚平复一点的脸色又黑了下去。 电文是戴渔农手下的情报人员从金陵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罗密汪正在动用一切关系，想要拿到孔二小姐通敌卖国的证据。】 校长的手开始发抖。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他拿到，他就能在国会上弹劾校长，迫使他下野。 纵容亲属通敌卖国，勾结日寇，危害民国。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别说他蒋某人的政治生命，就是性命都难保。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屋子里的人见状，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绝对不能让罗密汪拿到证据！”校长睁开眼睛，看向自己心腹：“渔农，你说，怎么办？” 戴渔农的脑子一直在转，从看到第一份电文的时候就在转。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校长，卑职有三条建议。” 校长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郑耀先。 这个人有能力，有手段，而且这次立了大功。 他现在手里掌握着所有证据的原件和特高科那边缴获的文件。 这些证据，绝对不能落到罗密汪手里。 卑职建议，立刻让郑耀先带着所有资料，亲自来山城。 到了山城，给他升官，让他进入核心。 把他牢牢的锁到校长您的阵营里来。 这个人，以后有大用。” 校长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二，所有为孔二小姐办事的人，不管知不知情，一律秘密除掉，一个不留。 事情办得干净点，死无对证。罗密汪就算想查，也查不到活人头上。” 戴渔农说着，眼中闪过狠厉。 校长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反对。 戴渔农说到第三条的时候，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校长一个人能听见。 “第三，和小鬼子和谈。” 校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戴渔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起来。 “校长，如果能和鬼子和谈，双方能签订停火协议之类的。 那么孔二小姐的事就有了另一种说法。 那不是通敌卖国，那是和谈前的秘密接触。 她是在为国家和鬼子沟通，是为了和平。 只要和谈成功，停火协议一签，谁还敢说她通敌卖国？” 校长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和谈，意味着向鬼子低头，意味着放弃金陵、放弃华东、放弃大片国土。 全国上下会怎么看他？ 历史会怎么评价他？ 可如果不同意和谈，让罗密汪拿到证据， 呢么他一定会在国会弹劾自己，那她下野是必然的。 下野之后，什么都完了，绝不能发生。 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敲了足足有两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和谈……”他喃喃地念了这两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咽下去。 校长夫人站在旁边，脸色依然惨白，但已经不敢插嘴了。 校长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你，去把你那个好侄女给我接来，关在官邸，不许出门。 在事情解决之前，谁都不许见她。” 校长夫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校长又看向侍从长林蔚。 “去，发电报给军政部、外交部、侍从室，让他们派重要人员来开会。 还有，通知何应钦、白从喜、张群，都来。 就说我有重要事情商议。” 林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校长和戴渔农。 校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着戴渔农，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渔农，陆凡那个人，你怎么看？” 戴渔农愣了一下。 校长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那个空军，四十多架先进战机，打鬼子的飞机像打苍蝇，炸鬼子的军舰像炸鱼。 这种战力，别说鬼子怕，我也怕。 他要是哪天不高兴，飞到山城来转一圈，我连跑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渔农，这个人，接下来要怎么对待？” 戴渔农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想了，但始终没有答案。 陆凡太强了，强到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的武器、他的飞机、他的部队，每一件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付这种人，拉拢？ 拉拢不了，他不缺钱，不缺人，不缺地盘。 打压？ 别开玩笑了，人家无欲无求，自给自足，拿什么去打压。 清除？ 那更是说笑，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人家几十架最先进的战机，能把你炸得连渣都不剩。 合作？ 他已经和延安合作了，和桂系合作了，和第一战区合作了，偏偏不和校长合作。 戴渔农想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很官方的话。 “校长，卑职是管情报的。 陆凡的事情卑职不敢妄议。 如何对待他，只能由校长亲自决断。” 校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戴渔农说的是实话，也是推脱。 这件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决断。 “罢了。”校长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郑耀先的事，你亲自安排，证据原件，一定要拿到手，至于陆凡……” 他顿了一下，无力的开口：“容我再想想。” 戴渔农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校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脸上的阴霾。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605章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魔都，鬼子指挥部。 朝香宫鸠彦亲王把战报狠狠地摔在桌上。 青瓷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滚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屋里的参谋们齐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八嘎牙路！三个师团几小时内被重创，他们是怎么打仗的？” 亲王的声音尖锐得像刀片刮过玻璃。 他抓起桌上那叠战报，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碎片洒了一地。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戳着墙上那张金陵城防图，戳得纸张“啪啪”作响。 “麒麟门、雨花台、江东门，三路军队死伤殆尽。 师团长，两个被炸死，一个失踪，帝国的颜面被丢尽了！” 屋里鸦雀无声。 几个中将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少佐参谋想说什么，刚张开嘴，亲王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吓得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亲王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第三趟的时候，他停下来。 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命令关东军~”他的声音嘶哑，“再调五个师团南下。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援军抵达魔都。” 那个少佐参谋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亲王殿下，关东军那边……大本营对华北的局势也很担忧。 程潜在华北发动了大规模攻势，李忠仁也出兵了。 关东军短期内恐怕很难分出五个师团……” 话音未落，亲王已经转过身来，一巴掌扇在少佐脸上，响声清脆。 少佐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来，却连捂都不敢捂，赶紧站直了身子。 “八嘎！我说五个师团，就是五个师团！立刻发电报。”亲王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人敢再说话，没有人敢与亲王对视。 海军第一联合舰队司令官小泽治三郎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着。 他看了看被打的少佐，又看了看暴怒的亲王，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亲王殿下，卑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亲王转过头，目光如刀：“说。” “殿下，金陵的部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支神秘的空军部队。 那些银灰色的战机，能悬停的铁疙瘩，殿下应该已经看过战报了。” 小泽治三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亲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小泽治三郎眼角的余光死死的锁定亲王，说： “八艘军舰，三十分钟内全部沉没，近千名官兵无一生还。 四十多架零式战机升空迎战，二十分钟被全歼，连一架敌机都没打下来。 三个师团的指挥部，十分钟内被同时斩首。 三个师团的防线，一个小时就被撕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殿下，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我们的军队在那些飞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亲王的拳头攥得嘎巴响，嘴唇在哆嗦，但没有反驳。 小泽治三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华北和华东的位置。 “殿下，程潜在华北动手了。李忠仁也出兵了。 大本营现在最担心的是华北，如果华北丢了，满洲就危险了。 关东军不可能，也没能力在这个时候分出五个师团南下。 就算分出来，运到魔都，十天之后金陵是什么局面，谁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亲王，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殿下，卑职的意思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拿下金陵，而是暂避锋芒，维持现状。 我们需要时间，去弄清楚那支神秘部队的来头。 找到对付他们那些飞机的方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亲王的怒火在慢慢消退。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已经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战报，看了几眼，又放下了。 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着眼睛。 一万两千三百人阵亡，四十架战机被击落，八艘军舰沉没，两个师团长毙命。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手又开始发抖。 “小泽。”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但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忌惮，“你说，该怎么办？” 小泽治三郎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殿下，卑职有两个建议。 第一，立刻通过特高科和外交渠道，查清楚那支神秘部队的背景。 他们从哪来，有多少人，装备的是什么武器，他们的弱点在哪里。 知己知彼，才能有对策。第二......” 他看了亲王一眼，声音更低了。 “第二，在没有找到对付他们空军的方法之前。 陆军和海军都要收缩防线，避免与那支神秘部队正面接触。 他们的空军再强，也不能永远飞在天上。 我们收缩防御，减少暴露的目标，等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做打算。” 亲王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敲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睁开眼睛，目光里的暴戾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忌惮。 “收缩防线……”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滋味，又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的参谋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亲王的脸。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一个通讯兵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电报，脸色有些古怪。他 走到亲王面前，双手递上电报，声音有些发飘。 “殿下，金陵方面发来的，他们……想和谈。” 亲王接过电报，展开看了两眼。 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意味深长。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弹了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和谈。”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所有人，“支那人，要跟帝国和谈。” 几个参谋面面相觑，有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泽治三郎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了眉头，眼珠子快速转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他俯身到朝香宫鸠彦的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亲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正好利用这机......” 第606章 机场的枪声 三天后的中午，金陵，明故宫机场指挥所。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木桌上那丰盛的饭菜上。 洋葱炒肉丝、花生米、红烧鲫鱼，清蒸江鳗，一碗青菜汤。 打了胜仗之后，陆凡可不会亏待跟着他的兄弟。 必须吃好，喝好，恢复好。 陆凡和林耀有条不紊的吃着饭菜，孙立人却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一脸的不痛快。 “陆先生，你说这仗还怎么打？”他指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但火气怎么也藏不住。 “大好的形势，鬼子三个师团被打残了，指挥部被端了，金陵外围的包围圈全破了。 按理说，乘胜追击，不说收复失地，至少能把鬼子赶出一百里去。” 林耀也停下的筷子，一脸的认同。 有机会痛打落水狗，那是必须斩草除根。 “可您看看这个。”孙立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文件，展开拍在桌上。 “卫戍司令部的命令，所有部队就地休整，不得擅自出击。 不光自己不出击，还不许别的部队出击。 我的人冲到大校场那边了，正要往纵深发展，一纸命令硬生生让我停下。 说什么‘巩固现有阵地，待命行动’。” 陆凡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白纸黑字，盖着卫戍司令部的大印，签发日期是今早。 内容确实如孙立人所说，命令各部停止追击，就地转入防御。 “老百姓撤离的事呢？”陆凡放下文件，看着孙立人。 “之前我跟唐司令说过，要尽快清空城内的百姓，现在撤了多少？” 孙立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 命令下来之后，老百姓的撤离也停了。 之前几天撤出去了几万人，现在不但不撤，反而有不少人又回来了。 现在城门大开，进出自如，卫戍司令部也不管。” 陆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打了胜仗，不乘胜追击，反而按兵不动； 老百姓好不容易撤出去，又让人回来。 这不合常理。 “林耀。”陆凡放下筷子。 “吃完饭你带两个人，驾驶歼五，对金陵周边做一次全面侦察。 东到镇江，南到溧水，西到芜湖，北到长江对岸，看看鬼子的动向。” 林耀点头：“明白。” 吃过中饭，林耀带着两个飞行员登上歼五，三架战机轰鸣着升空，很快消失在天际。 陆凡开着db5轿车驶进了金陵城。 城里比他预想的要热闹。 街上有卖菜的、挑担的、拉车的。 往城北方向，迎面走来不少背着包袱、拎着箱笼的人，一看就是从城外回来的。 一个老汉挑着担子，两头挂着被褥和锅碗，脸上带着笑。 旁边跟着一个老婆子，嘴里念叨着：“我就说嘛，鬼子打不进来。” 陆凡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徐府巷，那间书店的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计。 “郑掌柜在吗？”陆凡问。 店小二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掌柜的两天前就走了，说是去外地进货，什么时候回来，没说。” 陆凡又问了几句，店小二一概不知，只说郑掌柜走得很急，连账本都没来得及收拾。 陆凡失望地转身要走，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他面容清瘦，神色疲惫，手里拎着一个大皮箱。 看见陆凡，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柜台前。 “小二哥，你们掌柜的不在？”那男子问。 店小二摇头：“掌柜的出远门了，先生有什么事？” 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舍和无奈。 “我叫庞维谨，手里有些物件画卷。 之前和你们掌柜谈好的，说愿意收，我就带来了，可惜......” 陆凡听到来人姓庞，心里一动，夏云庭的委托他可是一直没空去完成。 于是，他走过去问道：“庞先生，不知道你有哪些画作想要出手？” “这位......哎~~”庞维谨先愣了下，随后长叹一声拿出一张清单：“这是清单，请过目！” 陆凡淡然一笑，接过清单目光快速的扫过。 夏云庭要求的仇英、赵光辅、王时敏的画都在上面。 于是，祸端的开口问道：“庞先生，这些画，您打算卖多少钱？” 庞维谨一开始伸出四根手指，随后一咬牙收回了一根。 “这些东西郑掌柜已经看过了，当时定价三千大洋。 这位先生，这个价，已经是半卖半送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 陆凡没等他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沓美刀扬了扬：“这个可以吗？” “可以，美刀的话，给我一千五就好！”庞维谨双眼亮起。 陆凡快速的点着美刀：“也别一千五，只要这些画是真的，我全要了，两千美刀。” 庞维谨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陌生人这么爽快。 于是连忙打开手提箱：“先生请长眼。” 店小二愣了一下，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凡细细的看过几个画卷，上面郑耀先留下的封签纹丝不动，随后看向地内的伙计。 小伙计秒懂，上前查看之后说道：“是掌柜立下的封签没错！” “庞先生我们钱货两清！”陆凡递上美刀。 庞维谨接过一沓纸币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店内小伙计麻利的从柜台里找了张旧报纸，把那些画轴仔细包好，递上。 陆凡留下一百美刀，拿上东西离开。 刚走出巷口，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宝石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50%，评价：S。额外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陆凡回到车内打开系统界面，果然看到任务已经完成。 看着那页面，他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任务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是因为他收购了这几幅画？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没有深究，随手领取了奖励。 宝石卡翻开来是一颗【能量宝石】，散发着微微的蓝光。 物资卡翻开【hw-2020智能模块x3】。 他看过说明，这是可以植入装备的智能控制模块，能大幅提升自动化程度。 收好东西，他重新发动轿车，往明故宫机场的方向开去。 离机场还有两三里地的时候，突然从机场方向传来枪声。 “砰！砰！砰！” 第607章 我们跟定你了 三声清脆的枪响，从机场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射击声，AK特有的连发，急促而猛烈。 陆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加速，朝机场冲去。 十分钟后，他到达现场，枪声已经停了。 停机坪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穿着宪兵制服，血迹还没干透。 孙立人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把伤兵抬上担架，把俘虏押到墙角蹲好。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孙立人站在指挥部门口，军装上溅了几点血，手里的AK枪口还在冒青烟。 看见陆凡，他快步迎上来，脸色铁青。 “陆先生，场面控制住了。”孙立人的声音很沉。 “击毙五十九人，俘虏三十七人，跑了十几个。 我方阵亡十七人，伤二十二人，其中有两名飞行员受伤，已经送医务室了。” 陆凡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又看了看墙角蹲着的俘虏，眉头拧起来：“什么人？” “宪兵。”孙立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一个加强连的宪兵，拿着正规手续，要来接管机场防御。” 陆凡接过文件展开，纸上的字迹工整，盖着大印。 签发单位不是金陵卫戍司令部，而是宪兵司令部。 “手续是真的。”孙立人指着文件。 “我查过了，公章、签名、编号都对得上，他们是奉命来接管机场的，按规矩我得交。”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后怕。 “要不是他们急着要接管机库，，起了冲突，我可能真就上当了。” 陆凡抬头看他：“什么？” 孙立人转身一挥手，几个士兵抬上来一具被扒了裤子的小鬼子尸体。 那个标志性的白色尿不湿，格外显眼。” 陆凡的眼睛眯了起来：“鬼子？” “不全是。”孙立人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我一一查看了，混在里面的真鬼子大约只有十来个，大部分是自己的人。 那些宪兵人根本不知道队伍里有鬼子，以为是上级派来的教官或者顾问。 那十几个鬼子穿的是同样的宪兵制服，证件齐全，话比我说的还标准。” 陆凡听完眉心拧紧，这事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手令是真的，队伍番号对得上，大部分士兵是自己人，但里面混着真正的日本兵。 这是精心设计的局，目标是机场和那些战机。 “唐司令知道这事吗？”陆凡问。 孙立人摇头：“还没来得及问。不过我怀疑......” 指挥部的电话突然响了，声音急促。 孙立人转身进去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刷地变了。 他把话筒递给陆凡，声音压得很低：“唐季丰。有重要消息。” 陆凡接过电话：“我是陆凡。” 唐季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 “凡哥，据可靠消息：金陵高层已经和小鬼子在魔都秘密达成了停战协议。 三天前就开始谈了，今天上午签的字。 凡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哥.....小弟...... “哎~~什么都不说了，真是没脸再见你了。.” 陆凡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停战，双方就地停火。 金陵的部队不许追击，鬼子的部队不许进攻。 以现有战线为准，谁都不许再往前推一步，维持现状。” 陆凡沉默了几秒，问了一句：“孔家的事呢？” “被包装成了和小鬼子的提前接触，压下去了。”唐季丰的声音里带着苦笑。 “孔二小姐被禁足，其他人该调走的调走，该闭嘴的闭嘴。 郑耀先立了大功，据说到山城他就连升三级，当上官老爷了。” “其他还有什么消息没？”陆凡强忍着不爽问道。 “我的汪老师想借机对老头子发难，很可惜没成功！ 估计这事情平息之后，我的汪老师要被老头子进一步打压了！” 那些金陵高层的辛秘被唐季丰幸灾乐祸的说出，别有一番滋味。 “好，我知道了。”陆凡挂了电话。 孙立人站在旁边，把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上。 “停战……”孙立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打了大胜仗，反而停战？” 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听说打了胜仗要停战的！”他的怒火中烧，声音嘶哑。 “三个师团被打残了，鬼子正在溃退， 乘胜追击，不说一路打到魔都去去的大话空话。 那收复镇江、收复常州、收复无锡，还是可以展望的。 多好的局面！他们不打了？ 他们要跟鬼子握手言和？” 几个参谋站在门口，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身出去不想再听。 陆凡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想起几天前见到唐司令时，对方答应清空百姓时的犹豫，答应通电全国时的勉强。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 他们想的是怎么体面地收场，怎么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把仗停下来。 现在有机会了，他们可以把国仇家恨先放一边。 再大的胜仗也得停下来，再好的局面也得拱手让人。 陆凡对金陵高层彻底死心了。 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死心。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再也捂不热的死心。 他帮不了这些人，也不想再帮了。 他们不配。 他转过身，看着孙立人：“老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先生，我跟您走。”孙立人抬起头，目光里的愤怒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坚定。 没有犹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不光是我，我的弟兄们，都想跟您走，去真正打鬼子的地方。 这里不让我们打，我们就去能杀小鬼子的地方打。”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即使龙潭虎穴，我们也跟定你了。” 陆凡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耀。” “在。” “立刻去安排黑鹰直升机分批撤离金陵。” 第60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赵县，临时指挥部。 冯天魁、张自忠、钟毅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吃着早饭。 冯天魁咬了口馒头，慢悠悠的点评起来。 “陈明仁那三个，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真上了战场还真不赖。 昨天保定那个增援联队，打得多凶？ 侧翼包抄要是慢了半拍，咱们就得被两面夹。 结果人家一个穿插，硬是在鬼子合拢之前插进去了，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可不是嘛！”钟毅夹了筷咸菜接过话茬。 “我原来以为这几个人，也就是样子货。 可这一仗打下来，敢打敢拼，配合也默契。 昨天我这边火力压制，他们那边突击，前后差不到三分钟。 这种临场决断，没点真本事，还真不敢这么上的。” 张自忠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语气沉稳。 “陈明仁、李默庵、张珍，三个人各有所长。 陈明仁冲锋陷阵是把好手，李默庵防守滴水不漏，张珍调度有方。 程司令把他们放到我们这一带，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是啊！”冯天魁续上话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不过说来说去，打仗方面还得数129师那边厉害。 阳泉方向来了几波鬼子？三波吧？ 愣是被388旅两个团挡在娘子关外头，寸步没进。 我听说陈旅长手下那个李云龙，在娘子关设了个套，毒死了一千多鬼子，一枪没放。” “这事我也听说了。”钟毅眼睛一亮，脸上满是赞许。 “李云龙那小子，看着像个莽夫，打起仗来脑瓜子比谁都好使。还有孔捷，也是个人才。 388旅主力在石家庄以北反扫荡，拔了鬼子十三个据点，打得鬼子晕头转向，解气。” “不止388旅。”张自忠频频点头，表达认同。 “129师其他部队前两天主动出击。 从太原方向增援过来一个大队的鬼子，五千多人，被他们一口气全吃掉了。 加上长生口的伏击、娘子关的阻击，太原方向来的鬼子，前前后后击杀了近一万人。” 冯天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服气。 “张师长，你说程司令手下那三个人厉害，可跟129师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人家不光装备不如咱们，补给也不如咱们。 可打出来的战果比咱们只多不少。 要是129师也换上咱们这身装备，那还得了？” 钟毅放下筷子，看着两人，突然冒出一句。 “我看啊，咱们干脆把部队并入虎头山得了。 跟着陆先生，装备不愁，弹药不愁，打的仗也痛快。 比在这儿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命令强。” 张自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老钟，你这个想法我也有过。”冯天魁笑了笑，毫不避讳。 “不过这事得看陆先生的意思，咱们说了不算。” 钟毅正要再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几乎是抢着往外走。 院子里，一架黑鹰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院中的枯草四处乱飞。 舱门打开，陆凡跳了下来。 冯天魁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陆凡的手，用力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金陵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打得好啊！ 三个师团被打残，金陵之围解了，这仗打得提气！” 张自忠跟在后面，敬了个礼，语气沉稳但眼里带着光：“陆先生，一路辛苦。” 钟毅最直接，挤到跟前，嗓门不小。 “陆先生，您可把我们想坏了！您不在，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陆凡被三人拥着进了指挥室。 冯天魁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主位。 张自忠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钟毅把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碗筷扒拉到一边。 三人围着陆凡坐下，像学生等着老师上课一样。 “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陆凡开门见山。 三人对视一眼，冯天魁开口汇报起来。 “兄弟，这几天围点打援，战果不小。 太原方向，娘子关那边挡了三波援军，加上长生口伏击和129师主动出击的一仗。 太原方向来的鬼子被消灭了一万二千人左右。 保定方向，昨天陈明仁他们配合咱们打了一场硬仗，消灭了保定来的一个整联队。 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保定方向大约八千。 沧州方向，鬼子来得少，前后大约五千。 石家庄城里被围的鬼子，昨天咱们又往里砸了一轮炮，城里撑死了还剩四千。”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楚，还在桌上用手指画了几个数字。 “总共算下来，围点打援这一阶段，消灭鬼子大约三万三上下。 另外李忠仁那边还打了衡水，消灭了五千多，总数差不多四万。” 随后，张自忠接话。 “重装合成旅那边，周旅长已经带着部队出了衡水，向北扫荡。 昨天电报说，他们已经推进到深州附近，鬼子望风而逃。 李忠仁也派了心腹团队协同作战，配合得不错。” 钟毅最后补充道：“二柱子的火箭炮部队，今天下午就到赵县。” 陆凡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冯天魁试探着问：“陆先生，金陵那边……不太顺利？” 陆凡摆了摆手，没有细说，只是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停战了。金陵和小鬼子，秘密签了停战协议。”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冯天魁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自忠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 钟毅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又不知道该骂谁。 “停战？”钟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打了胜仗还停战？这是什么道理？那弟兄们的血不是白流了？” 冯天魁拉住他，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陆凡，声音低沉：“陆先生，那咱们这边……” “咱们这边照打。”陆凡放下杯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金陵是金陵，华北是华北。 二柱子的火箭炮下午就到，到了之后，立刻对石家庄展开炮击。”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石家庄的位置上。 “火箭炮洗地，把鬼子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 然后全军压上，一天之内，我要看到石家庄城头插上咱们的旗。” 冯天魁、张自忠、钟毅三人同时站起来，齐声应道：“是！” 第609章 同时开战 中午十二点，二柱子的火箭炮部队准时发出了怒吼。 63式火箭炮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的迫击炮也同时就位。 炮管齐齐指向石家庄方向。 “全体都有，开火！” 随着二柱子一声令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光，像一群火鸟扑向猎物。 第一轮火箭弹落在石家庄城墙和外围工事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饱和打击下，大地开始颤抖，烟尘腾起几十米高，遮住了半边天。 紧跟着，迫击炮营的九十门迫击炮也开了火。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墙上、城门楼子上、碉堡上，炮弹开始洗地。 双重炮火的攻下，城墙被炸开一个又一个缺口，砖石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 城里的鬼子被打懵了，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飞，有人缩在战壕里抱着脑袋不敢动。 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石家庄城防工事被摧毁了七成以上。 炮火开始延伸，地面部队的冲锋号同时吹响。 “冲啊~~拿下石家庄~~” “兄弟们，轮到我们大显神威了~~” “杀光小鬼子，光复石家庄~~” 122师、38师、170师三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 战士们端着AK突击步枪突入城区。 部队自觉的三人一组，呈三角队形向前推进。 三三制战术在巷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前面一个小组压制，左右两个小组包抄，交替掩护，层层推进。 让人无比头疼巷战，在三个师面前，完全不是问题。 122师黄旅长带着突击营冲在最前面。 AK强大的火力把街口的鬼子机枪阵地打得抬不起头。 伴随着包抄队伍的到位，机枪阵地很快被端，部队势如破竹的挺进。 南面的38师同样进展迅速。 张自忠亲自带着一个团从中路突破，沿着主干道向北推进。 鬼子在街垒后面架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子弹打得墙砖碎屑乱飞。 不等张自忠的部队动手，迫击炮弹饱和打击到位。 机枪和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部队继续推进。 北面的170师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 鬼子在城北有一个完整的防御阵地，战壕、碉堡、铁丝网一应俱全。 钟毅没有硬冲，他调来了配属的火箭炮连。 对准鬼子阵地猛轰了十分钟，把碉堡一个个敲掉，然后步兵才压上去。 战斗进行到第三个小时，122师的黄旅长带着人冲进了位于城中心的鬼子指挥部。 AK的密集火力很快就把小鬼子进行清扫。 黄旅长一脚踹开作战室的门，抬手就是清空弹匣，击毙鬼子指挥官。 鬼子指挥官被击毙的消息传开，城里的鬼子顿时乱了阵脚。 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军官，有人还在死守，有人已经开始逃跑。 三路大军趁势发起总攻，把残敌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地吃掉。 下午三点，石家庄城头升起了青天白日旗。 冯天魁、张自忠、钟毅三个人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碰了面。 冯天魁的军装上全是灰，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但笑得合不拢嘴。 “老张，你那边伤亡怎么样？” 张自忠擦了擦脸上的汗，面色沉稳的回应。 “轻伤五十多个，阵亡不到二十。 战士们还是有点操之过急，很多伤亡本可以避免了的，还得总结和反思。” 浓浓的凡尔赛扑面而而来。 “哈哈，我这边阵亡不到十个！”钟毅咧着嘴，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三三制配上火箭筒，鬼子在我们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冯天魁顺着钟毅的话感慨起来： “五千多人的守城部队，三个小时就解决了，这仗打得，我都觉得鬼子不像鬼子了。” “不是鬼子变弱了，是咱变强了。”张自忠看着满街的鬼子尸体和缴获的装备，语气平静。 “AK步枪、三三制、火箭炮、迫击炮，火箭筒，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鬼子挡不住。” 钟毅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指着天空喊了一声：“你们看！” 头顶上，一个满编的战机编队正轰鸣着飞过。 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足足二十多架，朝西边飞去。 张自忠眯着眼睛看着远去的战机，缓缓说道：“鬼子要遭罪喽，不知道是阳泉还是太原。” 天空之中，林耀的F-22在编队最前方领航。 雷达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阳泉和太原的目标数据。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干脆利落。 “全体注意，1到7号F-16战机，目标太原。 重点轰炸鬼子的兵营、弹药库、我只仓库，有机会的话攻击指挥部，进行斩首。 余下的四架F-16和十架F-15，跟我去阳泉。 把鬼子的防御工事全部清除，为地面部队开路。” “收到！” 编队在太行山上空分成了两路。 六架F-16转向西南，扑向太原。 林耀带着剩下的十四架战机降低高度，沿着山谷向西飞行。 不到十分钟，阳泉的轮廓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阳泉城外的鬼子防御工事修得相当坚固。 城墙加固了，城外挖了三道壕沟，壕沟后面是混凝土碉堡，碉堡前面还拉着铁丝网。 林耀在雷达上锁定了这些目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F-15编队，空对地导弹，先打碉堡。 F-16编队，火箭弹打城墙和壕沟。 一轮不够就两轮，把地面扫干净。” 十四架战机同时俯冲下去。 空对地导弹拖着尾焰精准地钻进一个个碉堡的射击孔。 爆炸把混凝土碉堡炸成了碎块，里面的鬼子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埋在了瓦砾下。 火箭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 几处城墙被炸开了大口子，壕沟被炸塌，铁丝网被炸飞。 阵地上的鬼子兵抱头鼠窜，有人往城里跑，有人往战壕里钻，但空中的打击无处不在。 三轮攻击过后，阳泉外围的防御工事已经面目全非。 城墙豁了七八个大口子，碉堡全被摧毁，壕沟被填平了，鬼子的尸体和残骸散落一地。 地面上的部队，看着这一幕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第610章 待宰的羔羊 李云龙和孔捷趴在阵地前沿，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巴都合不拢了。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咂了咂嘴。 “好家伙，这他妈哪是打仗，这是拆房子。 一个碉堡一发导弹，比咱们用炸药包省事多了。 孔二愣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玩意儿？” 孔捷没理他，眼睛还贴在望远镜上，声音里带着服气。 “人家那是天上飞的，你在地上跑的，能一样吗？ 不过这火力是真猛，阳泉的鬼子工事修了小半年，被人家十分钟就拆光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拆光了才好动手，待会儿冲进去，直接端着AK往里突突。” 飞机终于离开了，阳泉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远处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 十辆95式坦克排成一字横队，从阵地后方隆隆驶来。 打头的那辆坦克炮塔上，李振山探出半个身子，冲李云龙和孔捷打了个手势。 李云龙一把抓起枪，跳上战壕，扯着嗓子喊： “新一团的，跟老子上！坦克开道，咱们跟着冲！谁第一个进城，老子赏他两斤地瓜烧！” 孔捷也站了起来，声音比李云龙沉稳，但同样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独立团的，三三制队形，跟在坦克后面，交替掩护。 别挤在一块，挨了炮弹老子不给你们收尸！” 坦克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开始加速。 十辆坦克排成攻击队形，朝阳泉城墙的缺口冲去。 城里的鬼子残余兵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 几挺机枪从城墙上炸开的缺口后面探出来。 还没开枪就被坦克的并列机枪压了回去。 随后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那段城墙上，把机枪和射手一起炸飞。 李云龙的新一团冲在最前面。 战士们跟在坦克后面，端着AK，踩着瓦砾和碎砖，从城墙的缺口涌进城内。 巷战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鬼子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空军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散兵游勇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一个战斗小组突进到街口，面对十几个鬼子，AK一梭子过去，撂倒了一半， 剩下的钻进了旁边的巷子，被另一个小组堵了个正着。 孔捷的独立团从南面突入，进城后沿着主干道向北推进。 坦克在前面开路，遇到街垒就是一炮，遇到机枪阵地就是一梭子。 战士们跟在后面清扫残敌，配合默契，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李振山从坦克上跳下来，机械外骨骼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端着AK，带着队长朝城中心的鬼子指挥部摸去。 指挥部门口还停着两辆装甲车，车上的机枪手已经被空袭炸死了。 李振山一挥手，警卫班从两侧包抄。 消音手枪解决掉了门口的哨兵，然后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里面的鬼子军官还在烧文件，看见冲进来的人，脸上全是绝望。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结束。 李云龙站在阳泉城中心的十字路口，看着周围燃烧的建筑和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孔捷走过来，军装上沾了不少灰，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老李，你这冲锋速度，狗都撵不上。” 李云龙嘿嘿一笑，拍了拍手里的AK。 “有这宝贝，谁还慢慢腾腾的？走~~ 找找看有没有鬼子的物资仓库，弄点好东西回去。” “必须的，礼尚往来，关系才不会断！” 孔捷收起烟袋，大步流星的离开，生怕落在李云龙后面。 与此同时，四架F-16战机出现在太原上空。 高有新降低高度，看了下地面，按下通讯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老陈，你左我右，自由攻击，别把炸弹扔偏了，炸着老百姓回去不好交代。” 陈怀民笑了一声：“你管好你自己。” 四架战机同时俯冲下去，高有新的战机率先开火。 导弹机翼下脱离，拖着尾焰直奔城中心的一栋最气派的建筑物。 那是一座灰色的三层楼房，楼顶架着天线，院子里停着几辆指挥车。 导弹精准地钻进二楼窗户，爆炸把整座楼房的正面撕开了， 砖石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浓烟和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往外冒。 陈怀民这边也不甘落后，连续的火箭炮直奔鬼子的兵营。 一排排营房在爆炸中坍塌、起火，一时间叫喊声此起彼伏。 另外两架F-16分别攻击了弹药库和火车站。 弹药库被命中后引发了连锁爆炸。 火光冲天，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爆炸声持续了好几分钟。 火车站调度楼被炸塌，铁轨被炸断。 几列军火列车被掀翻，那些防御阵地更是被炸得十不存一。 四架战机在太原上空盘旋了二十分钟。 把太原城所有值得轰炸的目标都犁了一遍。 最后弹药清空，才编好队形，扬长而去。 鬼子指挥部废墟里，几个灰头土脸的参谋正手忙脚乱地扒着砖石。 一双沾满血污的手从瓦砾中伸了出来。 参谋们赶紧把压在上面的大梁抬开，拖出了浑身是血的最高指挥官。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川岸文三郎中将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 此时的他，目光涣散，瞳孔没有焦点，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前一秒，他刚才还在作战室看地图，一声巨响后整个世界就塌了。 那种从头顶压下来的、无处可逃的死亡感，直接支配住他。 很快手下们把川岸文三郎抬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军医快速的给他做着检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快速的消失在天际。 但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还牢牢地攥着他的心脏。 往日骄纵的神情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深深的恐惧。 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电报，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初步统计…死伤两千六百余人，弹药库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阳泉……阳泉失守了，守军一个联队……全军覆没。” 川岸文三郎挣扎着坐起身子，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口老血喷出。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调......调晋中......的部队......” 第611章 师的伏击 太行山东麓，一条公路蜿蜒穿过层层山峦。 这晋中通往太原的必经之路。 公路两侧是连绵的丘陵和沟壑，枯黄的茅草覆盖着山坡，看上去荒无人烟。 刘师长趴在最前沿的山梁上，望远镜举在眼前，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身后趴着几个团长和参谋，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师长，鬼子会不会不来了？”一个团长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焦躁。 “咱们从早上等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刘师长没有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这是去太原最近的路，他们一定会走这里。”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一个侦察兵从山坡下猫着腰跑上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师长，晋中方向发现鬼子大部队！ 步兵、炮兵、坦克，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几个团长的脸色都变了。 一万多人，还有坦克，而129师投入伏击的兵力不到四千。 武器装备虽然比之前强了一些，但和鬼子比还是差着一截。 就算占了地利，这仗打起来伤亡也小不了。 “师长，咱们是不是……”另一个团长犹豫着开口。 刘师长放下了望远镜，从怀里掏出几个对讲机，递给身边的几个指挥员。 东西是陆凡送的，小巧轻便，通话距离远，比鬼子的电台好使多了。 “都拿好了。”刘师长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担心兵力不够，火力不足？ 放心，我有秘密武器，各就各位，听我指挥就行。” 几个团长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师长说有秘密武器，那肯定有。 他们领了对讲机，猫着腰跑回各自的部队。 各部队刚刚就位，钟正国就猫着腰来到了刘师长身边。 他面前架着一台小型雷达，屏幕上光点在缓缓移动。 “刘师长，鬼子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区域。”钟正国指着屏幕上的光点，声音压得很低。 “骑兵加摩托化步兵，大约五百人，速度快。后面是坦克和步兵主力，再后面是辎重。” 刘师长看着雷达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有力。 “各部队注意，放过先头部队，等鬼子步兵主力进入伏击圈再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明白”。 鬼子的先头部队过去了，骑兵的马蹄声和摩托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接着是步兵主力，黑压压的队伍沿着公路开进。 膏药旗在队伍前面飘扬，士兵们扛着步枪，队列还算整齐。 但步伐明显比平时快，显然是在赶路。 刘师长举着望远镜，看着鬼子队伍从山梁下一列列走过。 他在等，等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 十分钟过去了，雷达屏幕上显示鬼子主力已经全部进入预设的伏击区域。 刘师长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声音骤然拔高：“各部队，打！”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公路两侧的山坡上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杂乱的步枪发射击声、轻重机枪的扫射声、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鬼子的队伍被拦腰截成几段。 最前面的部队被火力封锁住了去路。 中间的部队被炸得七零八落，后面的部队被炮火截断了退路。 公路上的鬼子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往路边的排水沟里跳，有的试图往山坡上冲。 但两侧的火力太密集了，冲上去的人还没到半山腰就被打成了筛子。 “一营，往东压！二营，封住南......！”刘师长指令在对讲机里不断响起，冷静而果断。 “分段阻击，层层抵抗，火力全开，别给我节省子弹，记住，别让鬼子跑出去一个！” 129师的战士们从山坡上往下压，三三制战术在实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逐次推进。 鬼子试图组织反击，但每次刚集结起来，就会被精准的火力打散。 打了不到十分钟，鬼子已经伤亡上千人。 唯一的问题是小鬼子的王八盒子，毕竟火力有限。 129师还真没有能有效对付鬼子坦克的武器。 刘师长看着鬼子的坦克部队不停的往前拱，拿起对讲机吩咐起来。 “别和小鬼子的王八盒子硬抗，且战且退。” 钟正国正盯着雷达屏幕，突然抬起头：“刘师长，直升机到了。”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十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贴着山脊线飞来，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枯草乱飞。 它们在伏击圈上空散开，悬停在两百米的高度。 机翼下的导弹和火箭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 第一轮火箭弹精准的覆盖了鬼子坦克群。 几辆试图往前冲的王八盒被火箭弹击中，炮塔被掀飞，车身在烈火中扭曲变形。 随后，直升机的机炮开瞄准鬼子队伍最密集的地段，火光涌现。 一张由子弹织成火力网笼罩，把小鬼子牢牢锁住。 公路上的鬼子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几辆卡车被打成筛子，随后燃起了熊熊大火，爆炸。 一个鬼子少佐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反击，被一发火箭弹连人带刀炸成了碎片。 阿帕奇的火力太猛了，鬼子根本无处可藏。 公路两侧是陡坡，坡上是火力封锁线，头顶是直升机，唯一的路被炸断了。 有人跪在地上朝天上开枪，但直升机的装甲不是步枪子弹能穿透的。 有人跳进路边的水沟里，被一发火箭弹连人带沟炸平。 “全体注意，把鬼子困在伏击圈里，一个都不能放跑！” 刘师长看着这一幕，拿起对讲机，声音洪亮。 山坡上的部队全线压上，把山谷的两端的口子收紧。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公路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归于沉寂。 钟正国在雷达屏幕上最后扫了一遍，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刘师长，伏击圈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鬼子了。” 刘师长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随后果断的下达指令：“各部注意，收缩包围圈，清扫残余的零星散兵。” 第612章 纯纯的大型凡尔赛现场 安平县城指挥部。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长长的会议桌上。 第一战区的陈明仁、李默庵、张珍坐在左侧。 第五战区的徐祖贻、池峰城、孙连仲坐在右侧。 桌上摊着地图、文件，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茶。 六个人分属两个战区，却聊得像一家人。 陈明仁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笑。 “老徐，你们今天早上打哪儿？ 我们跟着周旅长的坦克，一路平推，那叫一个省心。 坦克在前面开路，咱们跟在后面清扫，鬼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哟~~可以啊！”徐祖贻推了推眼镜，也笑了。 “我们攻饶阳，周旅长也派了一个坦克连配合。 坦克一上，鬼子的炮楼跟纸糊的似的，一炮一个。 我们步兵上去就是打扫战场，连炸药包都省了，那仗打的叫一个顺。” “你们那算什么？”池峰城嗓门大，神情亢奋的接过话头。 “我们伏击武强县出来的援军，一个中队鬼子，大摇大摆地走在公路上，被我们围住了。 周旅长调了五架战机，不是银色那种，是最强的F系列的。 飞机冲下来，砍菜切瓜一般，直接把鬼子打懵了。 咱们冲上去，半个小时解决战斗，一个没跑掉。 缴获了两门山炮，二十四挺重机枪，还有八百多条步枪。” “我们也斩获颇丰！”孙连仲不甘示弱，兴高采烈的地说起来。 “我们拿下深泽县的时候，鬼子联队长来不及跑，直接被我活剐了。 联队旗被咱们缴了，那玩意儿听说鬼子挺看重，回头送到指挥部去，算个彩头。” “联队旗？好东西！老孙，我听说陆总指挥最喜欢这东西。”陈明仁一听眼睛亮了。 “我就没你这么好运了，拿下无极县的时候，只缴了一个鬼子的军需仓库。 里面堆满了弹药和罐头，还有三十多箱大洋，五箱金条。” “说到钱财，我这边也不少！”李默庵笑着接过话茬。 “我们这边缴了两十几箱大洋，还有百来根大黄鱼。 鬼子搜刮的民脂民膏，还没来得及运走，全便宜咱们了。” “你们不行~~”张珍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们那边缴了一些大洋和小黄鱼，但更多的是古董字画。 我打了，陆总指挥对文物很是偏爱！” “哎哟，老张，你也太鸡贼了！”池峰城笑嘻嘻的揶揄起来 “我们在鬼子仓库里翻出来各种汽油、柴油几百来桶。 重装合成旅最需要这些~~” 陈明仁嘿嘿一笑，直接竖起大拇指。 几人越说越热闹，从杀敌数量到缴获物资，从缴获物资到发到手的军饷，浓浓的炫耀。 但语气里全是笑，没有半分火药味，纯纯的大型凡尔赛现场。 “行了行了，都别吹了。”徐祖贻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我们的战功和缴获都是建立周旅长的重装合成旅帮助下。 没有人家，我们哪有现在的光景，得饮水思源。”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看看，心里和明镜一样，纷纷笑了起来。 陈明仁坦然的说道：“我部物资已封存，能跟着打几仗，学点东西，就知足了。” 李默庵点头：“说的是，我们也会把物资上缴。”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周文大步走进来，军装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六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不是那种应付式的敬礼，是心服口服的、发自内心的那种。 周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在主位坐了。 目光扫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聊什么呢？外面都听见你们笑了。” “聊打仗呢。”陈明仁嘿嘿一笑：“跟着周旅长打仗，痛快！” 周文没接话茬，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都说说各部的情况。” 陈明仁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无极县和深泽县已经光复。 消灭鬼子两千三百人，俘虏伪军四千人。我军伤亡不到两百。 第一战区的人员已经进驻两县，完成了第一轮梳理，肃清了汉奸，掌握了政府机构。 老百姓情绪稳定，不少青壮年主动要求参军。” 他回到座位上，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收缴的物资清单，金银钱财、武器弹药、粮食被服、药品，都在上面。” 周文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徐祖贻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我们攻下了饶阳县，并成功伏击了武强县派出的援军。 击毙鬼子两千人，俘虏伪军一千五百人。 饶阳县城已经在我军控制之下，后续第五战区部队会跟进，收复武强县。” 说完他也递上一份清单。 周文把两份清单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遍，抬起头。 “武器弹药，各个师互通有无，根据需要自己交换。 唯一的要求：保证弹药量充足，随时能打仗。 物资方面，粮食、被服、药品，你们自己处理。 可以自己留下，也可以运回各自所属战区。我不干涉。”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另一张纸。 “收缴的财务方面：白银、大洋，各部队留着自己支配。 弟兄们卖命打仗，该得的不能少，除了发军饷之外，阵亡抚恤必须从厚。 黄金和古董字画，全部装车，运往石家庄华北总指挥部，回头统一处理。” 六个人齐声应道：“是！” 周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安平往北划。 “部队抓紧休整，补充弹药，明天一早，六个师一字排开，向北推进。 明天天黑之前，至少要收复六个县市，有没有问题？” “没有！”六个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还有一件事。”周文转过身，看着徐祖贻和陈明仁。 “你们通知各自的长官，后天九点，会有直升机去接他们。 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到石家庄，咱们共商大计。” 陈明仁和徐祖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去石家庄见陆先生，那是多少将领求之不得的事。 两人同时站起来，郑重地敬了个礼：“是！保证通知到位！” 第613章 四方会谈，止于一纸电文 两天后，石家庄。 原鬼子司令部的大楼已经被清理干净，墙上挂起了先生遗，长桌上铺上墨绿色的桌布。 陆凡、刘师长、程潜、李忠仁四个人分坐四边，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参谋和副官。 这是华北战场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四方会谈。 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此刻坐在一起，气氛却出奇地融洽。 程潜率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刘师长举了举。 “刘师长，贵部在山西的仗打得是真漂亮。 庶康老弟在长生口的伏击，娘子关阻击战，以及夺取阳泉。 还有你们129师在晋中伏击鬼子的一仗，打得太提气了。 说实话，以前我对贵军的战斗力是打过问号的，这回我彻底服了。” “程司令客气了。”刘师长也端起茶杯，笑容温和但不失力度。 “你们第一战区的张、冯、钟三位师长，那才是猛将。 石家庄攻坚，三个小时拿下，巷战打得行云流水，我看了战报都佩服。 另外，陈明仁、李默庵、张珍三维在华北一战，两天连克五个县城，后生可畏。” “要说厉害，还是陆先生。”李忠仁面带微笑的接过话头，目光落在陆凡身上。 “飞机、坦克、大炮，还有那些能悬停的直升机，哪一样不是利器。 没有这些，咱们谁也打不了这么痛快。” 陆凡摆了摆手，神情自若的回应。 “我就是个跑腿的，仗是你们打的。 李司令，你们第五战区在衡水那一仗，池峰城和孙连仲打得也漂亮。 还有徐祖贻，伏击武强县援军，一个中队鬼子，一个没跑掉。 这不光是装备的事，是指挥得当，士兵上下用命。”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笑了。 不是那种官场上的客套笑，而是军人之间、打过仗的人之间那种发自内心的惺惺相惜。 程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惜啊，要是早两年能这样坐在一起，何至于丢了半壁江山。” “说得是。”李忠仁也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也不晚。 华北这一仗打下来，鬼子元气大伤。 照这个势头，只要我们精诚合作，年底之前收复华北不是梦。” 刘师长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光很亮。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三个参谋几乎同时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份电文。 几人分别走到程潜、李忠仁和刘师长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把电文递上。 程潜接过电文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泼了冷水，慢慢凝固。 李忠仁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师长看完电文，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问题相当棘手。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徐祖贻、池峰城、孙连仲站在李忠仁身后。 凑过去看了一眼电文，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但都咬着牙没出声。 陈明仁、李默庵、张珍也是一样，攥着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庶康站在刘师长身后，眉心皱了一下。 随后两人低语几句，眉心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程潜把电文放在桌上，声音沙哑。 “金陵来电，要求第一战区在华北方面和小鬼子停战，维持现状并让我回山城述职。” 李忠仁也把电文亮出来，语气里带着苦涩：“第五战区也被要求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刘师长没有亮电文，只是平静地说道：“也给我们发了，措辞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凡没有看任何一份电文。 但他的目光从程潜、李忠仁、刘师长脸上依次扫过，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是局外人，不受金陵节制。 华北战场的战事，不会因为金陵的电文停止。 对鬼子，我绝不会姑息。 该打的地方，照打。” 话音刚落，周文从陆凡身后站了起来。 他的冬兵手臂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鬼子是什么东西？你跟他停战？你跟他和谈？谈出来的和平，那是和平吗？ 我周文经历了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我只知道知道一个理：鬼子不退，战斗不止。” “周旅长说得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冯天魁第一个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冯天魁从驰援淞沪开始就跟着陆老弟，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几次三番的让我停手？门都没有！ 陆先生，您说打哪儿，我122师跟着您走！” 钟毅也跟着站起来，嗓门更大：“停战？停个屁！反正我170师没收到电令！” 张自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来。 “陈司令，张某受陆老板大恩，这次我38师也坚定跟随他，请谅解一二。” 程潜没有说话，深深吸了一口，微微的颔首，默认。 刘师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始终风轻云淡。 随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陵的电文，说的是‘华北’。”他把“华北”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随后话锋一转。 “这不是我们129师的活动范围，华北停战，跟我们没关系。” 陈庶康站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华北停战没关系，我们在山西继续打鬼子。 程潜和李忠仁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部下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陈明仁、李默庵、张珍，徐祖贻、池峰城、孙连仲，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请战”。 但程潜和李忠仁都没有松口，毕竟他们是金陵要员，还得在这个圈里面混。 程潜叹了口气，双手撑着桌沿，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歉意。 “陆先生，兹事体大，我是第一战区司令，我不能违抗命令。” 李忠仁也点了点头：“第五战区也是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师长的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是局中人，理解自己的长官，理解那种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处境。 陆凡看着程潜和李忠仁，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和坦然。 “程司令，李司令，你们的难处我明白，我不勉强。” 第614章 不急，等一个人 午饭后，程潜和李忠仁站在石家庄指挥部的大门外。 两架直升机的引擎已经发动，螺旋桨卷起沙尘。 程潜转过身，握住陆凡的手，用力晃了晃。 他的手掌粗糙，握力很重，像是要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交到陆凡手里。 “陆先生，我程潜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目前的局面来之不易，继续打，别停。” 他松开手，目光变得格外郑重。 “鬼子狼子野心，不是谈能谈得拢的，只有打，才能把他们打跑。 我程潜虽然走了，但我的心在华北。” 陆凡点了点头：“程司令放心，不会停。” 程潜又转向站在一旁的刘师长，伸出手，握住，目光复杂：“杀鬼子的事情，拜托了。” 刘师长握着他的手，语气沉稳：“程司令放心，打鬼子，我们不会含糊。” 程潜松开手，转身上了直升机。 仓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扛起了什么更重的东西。 李忠仁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捏着一副白手套，反复地揉搓，目送程潜离开。 “陆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吐出来。 陆凡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李忠仁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有犹豫，有纠结，有想说又不敢说的挣扎。 “保重。”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像叹气。 他伸出手，和陆凡、刘师长握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仓门关上，车窗玻璃后面，他的脸模糊不清。 陆凡等人目送两人离开，转身回了指挥部。 会议室里，众人归位。 陆凡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刘师长，下一步，我的想法是全歼太原城里的鬼子，拿下太原。” 刘师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神情一滞，没有说话。 陈旅长正在点烟，火柴举到半空停住了，火焰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嘶” 火烧到手了才出声。 他甩了甩手，把火柴灭了，抬起头看着陆凡，一脸的惊讶。 “陆先生，你说拿下太原？”陈旅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太原不是阳泉，不是娘子关。 太原城里驻扎着鬼子的第一军司令部。 下面至少一个师团的主力，加上伪军、宪兵、后勤，总兵力不下两万。 城墙高三丈，外面还有护城河，周边有七八个卫星据点拱卫。” 他深吸一口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以你的家底，飞机、坦克、重装合成旅，加上我们拿下太原不是问题，可...... 可我有两个顾虑。”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拿下来之后，守得住吗？ 我们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人，要守太原，兵力被锁死，其他地方怎么办？ 晋西北、太行山、正太路沿线，这么多地方还要不要？ 鬼子从北平、从大同、从关外三个方向反扑，我们拿什么挡？”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太原太敏感。金陵那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我们占了太原，他们会怎么想？ 到时候很容易两面受敌。” 刘师长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陆凡听完，正要开口，坐在旁边的李振山先说话了。 “陈旅长，你的顾虑，对别人来说确实是大问题，但对咱们来说，不是问题。” 他的机械外骨骼发出轻微的液压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笃定。 陈旅长看向他，眉头微皱。 “刘师长，陈旅长，”周文挺直腰杆上前，神色自信的开口。 “以人海为主的战争形态即将成为过去式。 在陆总的引导下，接下来的战争形态将会是火力至上，料敌于先的新态势。 接下来一战，我们重装合成旅会向你们展示，兵在精，而不在多！” “两位首长，不是我老李吹牛。”李振山上前一步，霸气侧漏。 “我们青岛和新港两基地在手，物资充足，要什么有什么，区区太原完全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笃定了：“占太原，那是因为老板想全力支......” “够了！老李你们先下去！”陆凡难得沉下脸。 周文一个眼神过去，李振山立刻闭上闭上了嘴。 随后在周文的示意下，两人默默退出指挥部，陈旅长见状也带上们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凡和刘师长。 刘师长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陆凡，语气不紧不慢。 “陆先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给了这么多，我想知道，为什么？” 陆凡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立正，腰板挺得笔直。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指尖抵在太阳穴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刘师长愣了一下。 陆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递过去。 那是一本红色的小本子，封面有些磨损，边角起了毛。 但封面上那个图案依然清晰：镰刀和锤子交叉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刘师长接过来，翻开。 纸张已经发黄，但每一页都填得工工整整，字迹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封面的图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那个符号的温度，又像是在触摸一种久违的、不需要言说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陆凡。 目光里的探究、审视、戒备，一层一层地褪去。 最后只剩下一种东西，同志之间的信任。 他没有问陆凡这本红本本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有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胸前佩戴着同一个徽记。 刘师长合上红本本，递还给陆凡，点了点头。 陆凡收好，声音压得很低：“刘师长，我的身份，请保密。” “明白~”刘师长郑重的点点头：“陆凡同志，那太原，什么时候打？” 陆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我这边还有不少AK，稍有你们先装上新武器，清除太原周边的据点。 至于打太原还要等几天，等一个人。” 第615章 你帮我留意下楚云飞 刘师长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陆先生，你说的等一个人，到底是等谁？” “师长，这个人一到，咱们在晋西北做的事，能事半功倍。 具体是谁，容我先卖个关子。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人值得等。” 陆凡淡然一笑，拿起水壶续上热茶水。 刘师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刘师长，说正事。”陆凡岔开话题，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我这边新到了一万支AK，三十万发子弹。 稍后你把这些武器带走，尽快的安排部队完成换装。 五天之后，我们在阳泉汇合，商量打太原的具体部署。” 刘师长的手顿了一下。 一万支AK，三十万发子弹，足够129师脱胎换骨。 他放下茶杯，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五天之后，阳泉见。”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师长起身告辞。 陈旅长在门外等着，两人一起上了车，驶出指挥部大院。 陆凡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转身关上了门。 他打开系统界面，主线任务三的状态已经变成了【已完成】。 【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一张】 【任务完成度：170%，评价：S。额外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卡一张。】 陆凡熟门熟路的领取奖励，盲盒开启。 【81 式 122 毫米火箭炮x40辆】 【132毫米航空火箭弹全自动生产线图纸】 别的不说，看到81式122毫米火箭炮陆凡喜上眉梢。 心念一动，卡牌碎裂，奖励直接出现在空间里面。 他在后院放出一辆，越看越喜欢。 虽然这不是最先进的火箭炮，但是最适合的。 有了这家伙，火力恐惧症直接药到病除，下面的事情就好办很多。 他回到指挥部，对警卫员说：“去请冯天魁、钟毅、张自忠三个师长过来。” 三个人来得很快。 冯天魁一进门就搓着手，眼睛发亮：“陆先生，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陆凡让他们坐下，开门见山：“接下来，拿下太原。” 冯天魁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震翻：“早该打太原了！我122师打头阵！” 钟毅也跟着站起来，嗓门不小。 “陆先生，我170师也能打！太原城里的鬼子，早就该收拾了！” 张自忠没有说话，但目光沉稳地看着陆凡，等着他往下说。 陆凡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看向张自忠。 “荩忱兄，太原这一仗，你暂时不参加。” 张自忠愣了一下，但没有急着问为什么。 陆凡递上华子，耐心的解释起来。 “张师长，你的身份摆在那里，38师是金陵的嫡系部队。 你要是跟着我们打太原，难免会和金陵那边撕破脸，他们肯定会给你穿小鞋。 你现在宜静不宜动，坐镇石家庄，守住这个枢纽，就是大功一件。” 张自忠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明白了，石家庄交给我，你们放心打太原。” 陆凡又转向钟毅。 “钟师长，170师是桂系的部队，你跟着李司令多年，不能因为打太原让李司令难做。 你带部队退回齐鲁，你提出去驻守潍坊，李忠仁肯定会同意的。 另外，周文他们从青岛出来后，那边防御空虚。 你在休整的同时，帮忙照看一下青岛的方向。” 钟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陆先生，您考虑得周到，有我在，青岛那边您放心。” “陆先生，那我呢？”冯天魁在旁边急得不行。 “我122师可不是金陵的嫡系，也不是桂系的，我跟着您打太原，总没问题吧？” 陆凡笑了：“你跟我去阳泉，122师，打头阵。” 冯天魁嘿嘿一笑，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对了，跟我来！给你添点小玩意。”陆凡站起来，带着三人出了指挥部。 四人来到后院，一辆81式122毫米火箭炮车映入眼帘 炮管修长，指向天空，迷彩涂装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冯天魁倒吸一口凉气，凑上去摸了摸炮管，又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嘴巴都合不拢了。 “陆先生，这是啥炮？怎么一排这么多管子？” 陆凡走到最近的一辆火箭炮旁边，拍了拍炮架。 “81式122毫米火箭炮，最大射程二十公里。 一辆车一次齐射四十枚火箭弹，覆盖面积大概四十亩地。 四十辆一起打，一轮齐射就是一千六百枚火箭弹。 二十公里外的目标，说炸平就炸平。” 张自忠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打过半辈子仗，见过最好的炮是德国的150毫米榴弹炮。 射程不过十五公里，一发炮弹炸一个坑。 这种火箭炮，一轮齐射覆盖四十亩地，他听都没听过。 钟毅蹲下来看轮胎和底盘，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还能自己跑？不用骡马拉？” “自行火箭炮，打完就跑。”陆凡语气平淡。 “鬼子炮兵的射程够不着你们，你们能打着他们。这就是优势。” 冯天魁已经围着火箭炮转了三圈，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兄弟，这宝贝，给我们？” 陆凡点了点头：“122师、170师、38师，各十辆，剩下的归周文的重装合成旅。”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郑重的嘱咐：“这玩意儿威力大，千万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钟毅拍着胸脯：“陆先生放心，压箱底的杀手锏，宝贝还来不及，哪能让别人拿去。” “兄弟，炮在人在。”张自忠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火箭炮，目光沉稳，但嘴角微微上扬。 冯天魁点上烟很是潇洒的说：“我跟着你，想丢也难！” 陆凡转过头，看着他：“冯老哥，有件事交代你。” “您说。” “李云龙和孔捷，是打仗的好手。 你有时间多指点指点他们，三三制、步坦协同、炮火延伸。” 冯天魁点了点头：“明白。这两个人确实有天赋，就是打法有时候太野，需要打磨。” “还有一件事。”陆凡又补了一句：“晋绥军358团的楚云飞，你帮我留意下。” 第616章 老板，你想联系谁 虎头山根据地，午后。 陆凡的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邱明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陆先生，一路辛苦。”邱明接过陆凡的背囊，两人并肩往指挥部走。 指挥部里，邱明给陆凡倒了杯水，坐下来开始汇报。 “陆凡同志，根据地的情况相当的良好。 人口已经稳定在一万两千人，其中家属和后勤人员占了七千。 粮食储备够吃到夏收，菜蔬和肉食供应基本自足，周边的村子也愿意往咱们这边送粮。 学校开了十三个班，扫盲班、文化班、技术班，加起来四百多人。 都是基地子弟和附近村里的年轻人。” 陆凡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邱明翻开另一份报表。 “军工厂这边，AKm生产线又增加了四条，现在一共八条生产线。 日产量从二百三十支提升到了四百六十支。 子弹生产线新上了一套，日产子弹六千发。 迫击炮生产线还是两条，日产三十门，炮弹生产线日产一百发。”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库存方面，AKm步枪库存一万两千支，子弹十五万发。 迫击炮三百门，炮弹两千发，手榴弹库存八千箱，炸药库存充足。 防弹衣产量最高，库存已经有六千件了，但是材料又告急了。” 陆凡放下水杯：“防弹衣继续生产，原料我方面我来想办法。” 邱明眼睛一亮，赶紧在本子上记下来。 “走，去武器研究所看看。”陆凡站起来，往门外走。 武器研究所在基地最深处，两人穿过两道铁门，进到宽敞的工作间。 长桌上铺满了图纸，各种零件和工具散落其间。 王承志和陈宏志正趴在桌子的两端。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支笔，在一张图纸上画来画去，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我说了，先做喀秋莎的生产线！火箭炮威力大，射程远，打鬼子最管用！” 王承志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笔尖戳在图纸上啪啪响。 陈宏志毫不示弱，把图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喀秋莎是好，可弹药配套的资料呢？ 生产线造出来，没有炮弹，那不是一堆废铁？ 我觉得应该先把火箭筒和弹药生产线搞起来，稳扎稳打！” “稳扎稳打？打仗能等你稳扎稳打？” “那你拿什么打？光有炮没炮弹，还不如不造！”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注意到陆凡和邱明已经站在了门口。 陆凡咳了一声，王承志和陈宏志同时抬起头。 看见陆凡，脸上的表情从争执变成了惊喜，然后又变成了不好意思。 “陆先生！您回来了！”王承志放下笔，快步迎上来。 陈宏志也跟着过来，挠了挠头：“老板，您来得正好，给我们评评理。” 陆凡走到桌前，看着喀秋莎火箭炮的生产线设计方案。 他看了看王承志，又看了看陈宏志，没有急着表态。 “你们的分歧在哪里？说细点。” “陆先生，我的意思是，先把喀秋莎的生产线搞出来。”王承志先开口。 “这东西威力大，射程远，一轮齐射能覆盖一大片。 有了它，咱们的火力能上一个台阶。” “喀秋莎的火力是猛，但光有炮没炮弹，造出来也是摆设。”陈宏志一针见血点出弊病。 “不如先把火箭筒和弹药生产线搞起来，扎扎实实提升火力。” 陆凡听明白了。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图纸，喀秋莎用的是132毫米火箭弹，这不巧了嘛。 他从怀里掏出【132毫米航空火箭弹全自动生产线图纸】，展开铺在桌上。 “你俩看看，是不是这个。” 王承志和陈宏志同时凑过来，眼睛贴在图纸上，看了几秒钟，然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全自动？”王承志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声音都在发抖。 “从原料到成品，全部自动化？不需要人工干预？” 陈宏志顺着工艺流程线往下看，嘴里念念有词。 “原料配比、压药、成型、装配、检测……一条龙？这……这得多少产量？” 陆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 王承志抬起头，神情那叫一个亢奋。 “先生，有了这张图纸，喀秋莎就不是问题了。 炮弹有了，炮我们自己造。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喀秋莎火箭炮就能交付使用。” 陈宏志也站起来，拍着胸脯：“老板，我保证，三个月之内，喀秋莎一定能送到前线。” “等你们好消息！”陆凡点了点头，把图纸留在了桌上。 陆凡从兵工厂出来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战机引擎的轰鸣声。 抬头看去，几架F15正在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陆凡走进司令部的时候，冯汉卿刚从机场回来，飞行夹克还没脱。 他看见陆凡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来：“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先去兵工厂处理了点事。”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情况怎么样？” “日常科目都完成了，飞行员的技战术水平提升很快。” 冯汉卿说完，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我听说华北那边停了？怎么回事？” 陆凡没有隐瞒，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金陵方面下了停战电文，作为金陵方面高官的程潜和李宗仁顾虑重重。 他不想让那两位难做，所以暂时叫停了华北的攻势。 冯汉卿听完，眉头皱得很紧，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军人，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于是岔开话题：“接下来怎么打算？” 陆凡开门见山的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跟129师深度合作，第一战，拿下太原。” “空军这边你尽管放心，制空权我保证拿得死死的，小鬼子的破飞机，来多少打多少。” 冯汉卿自信满满，语气干脆利落的回应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陆凡笑了笑，拍了拍冯汉卿的肩膀。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凡收起笑容，正色道：“这次回来，我想让你跟我去一趟山西。” “没问题。”冯汉卿摆着胸脯说道：“我开飞机和开坦克一样~~” “不是让你去打仗。”陆凡看着他说：“我想利用你的关系，联系一下你们东北军的旧部。” 冯汉卿眼神微动：“老板，你想联系谁？” 第617章 晚上实战演练 “何柱国，骑兵第2军军长；刘多荃，第49军军长；冯占海，第62军军长。” 陆凡一个一个数过去：“这三位都在冀北、晋西北和察哈尔驻防，我想争取过来。” 冯汉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老板，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他顿了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实话实说，这三位资历都太深了，我的面子不好使。 我虽然在东北军里被叫作二号少帅，但说实话，在他们面前我还嫩了点。 后期我的情况你知道，只是挂个空头衔，和他们也没多少交集。 所以凭我的影响力，想把这三人拉过来，基本没戏。” 陆凡皱了皱眉。 他原以为靠着冯汉卿的名头，这件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可没想到，这事情居然算漏了。 “除非张汉卿亲自出面，不然这三位，一般人真说不动。”冯汉卿叹了口气。 “何柱国是老资格的将领了，刘多荃只认汉卿，冯占海更不用说，都是有主见的人。 再说了，他们现在都是一方大佬，手握重兵，实权人物。 我去了，人家给个面子好好招待一顿饭没问题。 但要让他们跟着我们干，我自问没那个分量。” 陆凡听完，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原本的计划里，如果能争取到这三支部队。 不但能把晋西北、热河以及察哈尔的局面会打开。 还能快速的把延安的势力范围扩大。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那就算了。”陆凡深吸一口气，释然起来。 “山西的事，实在不行就让周文联合张廷书的部队，展开强推。” 这时候冯汉卿灵光一闪，忽然开口：“老板你说到三弟，我想到了还有一条路。” 陆凡抬眼看他，双眼满是探究。 “老板，你去找老三的父亲，辅帅，张作相。”冯汉卿微微一笑，说道。 “只要能把张辅帅请出来，这事情就有转机。”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起来。 “张作相是东北军的元老，老派人物里威望最高的就是他了。 当年我大哥主政东北，背后都是张作相在撑着。 何柱国、刘多荃、冯占海这些人，见了我可能不当回事。 但见了张作相，即使现在混得再好，那都得毕恭毕敬叫一声辅帅。 他在东北军里的地位，不是我这种小字辈能比的。” “而且......”冯汉卿补充道。 “辅帅这个人重情重义，有民族大义，更何况你还让张汉卿重获了自由。 只要你我一起去，把事情掰开了，说明白的，我保你一请一个准。 有了辅帅坐镇，再亮出汉卿的消息，那三位，妥妥的拿捏。” 陆凡听完，当即拍了板：“那就去天津，把张作相，张老接回来。” “老板，我们就这么去？”冯汉卿闻言有些担忧的开口。 “津门虽然被咱们炸过，但现在还是小鬼子的控制区。 我的空军部队搞轰炸没问题，可要落地去接人，说实话，这窝不敢打包票。 再说了，万一暴露了，不仅是我们，连辅帅的安全没法保证。” 陆凡听罢，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显得很有把握。 “空军打打杀杀还行，救人差点意思，你放心，我有后手。” 他凑过去，俯身在冯汉卿耳边低声交代起来：“我们这样......” 冯汉卿听完，眼睛一亮，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 “明白，有这样的大家伙在背后撑腰，那还说什么，整起~~” “你这边准备一下，晚上八点军港集合。”陆凡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冯汉卿的肩膀。 “特战队方面带上100人够了，最好会鼓捣几句外语的，让金标带队。 另外你把二柱子和罗金宝给我带上，大家伙的武器和雷达系统没他们不行。” “明白~~” 冯汉卿比例手oK的手势，转身忙开了，而陆凡径向直升机平台而去。 下午，青岛。 陆凡的直升机降落在青岛市府大楼前的广场上。 沈鸿烈穿着笔挺的西装等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陆先生！可把你盼来了！”沈鸿烈快步迎上来，握住陆凡的手，用力晃了晃。 “走走走，进屋说，我给你汇报汇报青岛的情况。” 进了办公室，沈鸿烈把门关上，打开桌上的文件夹，语速很快，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陆先生，青岛现在可是大变样了。 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采购单子下来了，工业园区的生产、销售都步入了正轨。纺 织厂、面粉厂、铁工厂、造船厂，全负荷运转，订单排到了下半年。 资金源源不断地进来，青岛的发展速度比预想的快了至少一倍。” 他翻开另一页。 “军港那边，按您的要求，已经招募五千人，老水手、新兵、技术兵，都配齐了。 训练已经开始，基础科目都练得差不多了。” 陆凡插了一句：“张海生那批人怎么样？” “张海生，那是个人才！”沈鸿烈眼睛一亮。 “他带来的那批人，上手特别快，现在驾驶一般的军舰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操舵、航海、轮机、炮术，样样拿得起来。 其他新兵跟着他们学，进步也快。” 他顿了顿，试探着看向陆凡，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陆先生，您看……那些大家伙，是不是该开出来了？ 让这些人熟悉熟悉，尽快形成战斗力？” 陆凡略作思考，摇了摇头：“阿利伯克驱逐舰和佩里级护卫舰，暂时不要动。” 沈鸿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沈市长，你别急啊！”陆凡云淡风轻的接着说起来。 “我这边有更容易上手的军舰，适合给他们做教练船，先练熟了，再上大家伙。” 沈鸿烈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有教练船就行，什么时候到？” 陆凡看了看窗外青岛港平静的海面，语气平淡。 “你这就通知张海生，军港集合，我们这就展开实战演练。” 第718章 小试牛刀，一发入魂 下午，白金标和二柱子带着张海生以及一百二十多名水手，走入军港。 张海生走在前头，心里还在犯嘀咕。 陆凡让他们接收一艘船，具体什么船、多大吨位，一个字都没提。 他当了这么多年海军，什么船没见过，但陆凡搞得这么神秘，反倒让他有些好奇。 转过一个弯，码头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张海生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是一艘军舰。 一艘他从来没见过的军舰。 流畅的线条，全封闭的舰体，倾斜的舰桥，舰首的舰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整艘船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安静地停泊在码头上，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船？”张海生的声音有些发颤。 身后的一百多号水手也全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们当中有在旧海军干了十几年的老兵。 可眼前这艘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乖乖……” “我了个娘~~” “芜湖......” 船员们七嘴八舌的感慨起来。 白金标很是镇定的拍了拍张海平的肩膀。 “别愣着了，这是老板为你们准备的护卫舰，上去看看吧。” 张海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带着人快步走上舷梯。 登上甲板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发抖。 船很多东西他根本看不懂，但又觉得很厉害，也正是看不懂，才让他热血沸腾。 “所有人，各就各位！”张海生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发号施令。 他毕竟当过预备役舰长，底子在那里，震惊归震惊，该干的活一样不落。 水手们迅速散开，虽然对这艘船的设备和布局完全不熟悉。 但基本的航海技能是相通的。 张海生带着几个老手摸进了指挥室。 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搞清楚了基本的航行操作系统。 动力系统启动，舰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佩里级护卫舰在张海平的指挥下缓缓驶离码头，劈开海面，向着外海驶去。 船速很快提了上来。张海平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眼皮直跳。 30节。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海面，又低头看了看仪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30节的航速，意味着这艘船比他知道的任何一艘中国军舰都要快得多。 “这速度……真是神了。”旁边一个老水手喃喃道。 张海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一直不受控制的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当了这么多年海军，他从没见过、没想过能拥有这样的船。 陆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指挥室，站在张海生身后，喊了一声：“小艺，小艺。” 指挥室的扬声器里传来一个清晰的电子合成音：“在的。” 指挥室里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扬声器。 陆凡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吩咐：“锁定目的地，津门港。” “已锁定。航线规划完成，预计航行时间......” “先不着急赶路。”陆凡打断道。 “启动教学模块，对舰上所有人员展开系统培训。 武器系统、雷达探测器、反潜系统，全部都要学，事无巨细地教。” “明白。教学模块已启动，请参训人员按照屏幕提示操作。” 指挥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上跳出了操作界面。 电子合成音开始逐项讲解佩里级护卫舰的各项系统和操作流程。 张海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学习。 陆凡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指挥室。 没错，这船就是那未完工的舰船加入了【hw智能模块】合成出来的。 他来到甲板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阳光正好，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慢慢喝了一口。 凉可乐配暖阳，难得清闲。 几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偏西了。 陆凡靠在甲板的栏杆上。 脑子里正在盘算晚上营救张作相的具体步骤。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长官！”张海生跑过来，神色凝重，“雷达发现前方有三个目标，正在接近。” 陆凡转过身：“什么目标？” “三艘船。一艘是普通货轮，另外两艘是军舰，小鬼子的。” 陆凡没有犹豫，直接说：“你是舰长，你全权处理。是打还是放，不用问我。” 张海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陆凡把这么大一艘船交给他，又把战斗的决断权交给他，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他转身跑回指挥室，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拉响战斗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舰。 指挥室里立刻忙碌起来。 张海生坐到了指挥席上，目光紧盯雷达屏幕上的三个光点。 两艘日军军舰一左一右，护卫着中间那艘货轮，标准的护航队形。 “罗金宝，火控雷达锁定目标。”张海生下令。 罗金宝坐在雷达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目标锁定完毕。” 张海生转头看向二柱子：“武器系统启动，导弹准备。” “明白~”二柱子打开导弹发射保护盖。 指挥室的大屏幕上，鬼子军舰的影像被拉近放大，清清楚楚地显示在所有人面前。 “一号目标锁定，二号目标锁定。” 二柱子一边操作一边报备，“导弹发射架展开完毕，目标数据装订完成。” 张海生盯着屏幕，声音平稳，“导弹，发射！” 二柱子按下发射按钮。 舰首位置的mK13导弹发射架猛地喷出一团火焰。 战斧巡航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鬼子军舰扑去。 紧接着第二枚导弹也点火升空，两枚导弹一前一后，速度快得惊人。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不到十秒，导弹精准地撞上了驱逐舰的侧舷。 轰——！ 屏幕上一团巨大的火球炸开，浓烟和碎片冲天而起。 那艘驱逐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折断，舰体迅速断裂成两截。 几乎在同一时刻，第二枚战斧导弹也命中目标。 那艘小一些的舰艇直接被炸飞了舰首，整个船头被炸得粉碎。 两发导弹，两艘军舰，一发入魂。 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张海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眶发红。 陆凡这时候走进了指挥室，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开口：“张舰长，货轮我有用！” 他转头看向白金标：“带上一个班，坐黑鹰直升机过去，把货轮给我劫了。” “是！”白金标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凡叫住他，交代起来。 “全副武装，上了船之后用英文跟他们说话，劫了船之后，放一部分人走。” 白金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全副武装、用英文交流、放人走。 这是要让小鬼子以为是西方势力干的，祸水东引，把麻烦甩给别人。 “明白！”白金标咧嘴一笑，转身跑出指挥室。 第719章 因为他们把人民心上 清晨，重庆路4号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洋楼，灰砖墙，铁栅门。 张作相刚起床，正在堂屋里喝茶。 他今年五十七了，退下来之后就在这隐居，深居简出，不怎么见客。 管家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犹豫：“老爷，冯.......汉卿......冯少爷来了。” 张作相手一顿，放下茶杯：“小五子？” “正是。” “快请。” 不多时，管家领着两个人进了堂屋。 前面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张作相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冯汉卿。 后面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一件深色外套，目光沉稳，气度不凡。 “辅帅。”冯汉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张作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汉卿啊，你怎么跑到津门来了？” “特地来看望辅帅。”冯汉卿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位是陆凡，我的长官。” 张作相微微一怔，能让冯汉卿称他为“长官”，这倒有些意思。 陆凡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陆凡，久仰辅帅大名。” 张作相点了点头，没多问，伸手一让：“进屋说话。” 三人进了书房，管家上了茶，退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不大，书架上摆着些旧书，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淡泊明志”四个字。 寒暄了几句，张作相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汉卿啊，你现在在做什么？” 冯汉卿正色道：“不瞒辅帅，我现在在虎头山根据地，当空军司令。” 张作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空军司令？”他抬眼看了看冯汉卿，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是。”冯汉卿点头，。 “我们虎头山根据地有五十多架先进战机，之前津门机场和军港被炸，就是我们干的。” 张作相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明显停了一下。 冯汉卿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汇报起来。 “除了津门，张家口、太原、石家庄、旅顺四地的机场，我们也全部定点清除了。 现在整个华北的制空权，都在我们手里。” 张作相放下茶杯，盯着冯汉卿看了好几秒。 他隐居津门不问世事，可这样的炸裂的消息还是有所耳闻的。 津门机场、军港被炸，满城风雨，鬼子气得跳脚，他当时就觉得蹊跷。 现在冯汉卿告诉他，是他们干的。 张作相沉默了。 他当过兵，打过仗，知道制空权意味着什么。 那虎头山根据地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们……”张作相斟酌着措辞，“到底想做什么？” 陆凡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辅帅，我们本来在华北对鬼子的围剿很顺利。 石家庄已经拿下了，阳泉也收复了，太原被打残了，一万多鬼子被全歼。 可以说，整个华北的战局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金陵方面跟小鬼子签了停战协议，所有攻势都被叫停了。” 张作相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冯汉卿递上华子，并给张作相点上，接过话茬。 “八叔，所以我们调整了策略。 接下来，我们虎头山会跟延安方面深度合作。 把太行山以西以及晋察冀区域，全部纳入延安的势力范围。”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张作相的眼睛，语气更加恳切。 “辅帅，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出山。” “请我出山？”张作相微微一愣。 “是的辅帅，我想请你出山！”陆凡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我想请您出面，帮忙游说何柱国、刘多荃、冯占海三位将军。 接下来我们会全力辅佐延安方面扫清在晋西北、察哈尔地区的所有势力。 我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误会，跟自己人发生摩擦，甚至打起来。” 陆凡喝了口茶，神情格外的严肃，声音也沉了下去。 “自己人打自己这种事，太痛了。 咱们的枪应该对着鬼子，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同胞。 辅帅在东北军的威望无人能及，只要您肯出面说句话，这三位将军一定能明白大局。 大家拧成一股绳，打鬼子也好，保地盘也好，都比各自为战强得多。” 张作相听完，沉默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 “陆先生，你的心思我明白。”他叹了口气。 “但我退隐多年，不问世事已经很久了。 你说的那几位，现在都是一方大员，各有各的盘算。我一个老头子，说不动他们的。” 他端起茶杯，意思很明显：这件事，他不想掺和。 冯汉卿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辅帅，有些事您还不知道。” 张作相抬眼看他。 冯汉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半年前，陆长官把老大夫妻从虎口里救了出来，送到了鹰酱国。 现在他们夫妇在那边安顿下来了，暂时避避风头。” 张作相手一抖，茶杯差点没端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汉卿他……被救出来了？” “千真万确。”冯汉卿郑重点头，“陆长官亲自安排的，现在人很安全。” 张作相猛地转头看向陆凡，眼神里满是震惊。 少帅被软禁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他曾经想尽办法都没能救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做到了？ “陆先生，”张作相的声音有些发颤，“汉卿他……真的自由了？” “嗯~~”陆凡点头：“他在鹰酱帮我们虎头山搞物资采购。” 张作相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许久，张作相睁开眼睛郑重其事地问：“陆先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辅帅请讲。”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延安方面？”张作相的目光锐利起来。 “你手里有飞机有大炮，有兵有枪，你完全可以自己干，为什么偏偏要跟延安合作？” 陆凡灭了手里的华子，坐直了身子。 “辅帅，我说句实在话。”陆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百年来的屈辱，我们换了多少届政府，改过了吗？换汤不换药啊！ 军阀割据，贪污腐败，当官的发国难财，谁想过要老百姓的死活。” 他看着张作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阐述。 “为什么只有延安能救中国？ 因为他们是唯一一个真正把‘人民’这两个字放在心上的政党。” 第720章 按照原计划撤离 冯汉卿给张作相续上华子，递上几个精心保管的信封。 “叔~~老三在延安方面任职，这是他的来信，说的最多是延安的政策。 他们打土豪分田地，让农民有地种； 他们官民平等，当官的不搞特殊； 他们纪律严明，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老三说的最多的是，延安方面让老百姓看到了一个人人有饭吃有衣穿的希望。” 张作相接过儿子的亲笔信，打开看起来。 那些熟悉文字，却书写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许久他收起信纸，用他的大手细细摩挲着信封上的文字。 陆凡深呼吸，点上华子稳了稳心神，继续展开阐述。 “辅帅，我手里的飞机大炮能打赢几场仗。 但改变不了这个国家的根子，廷书说过，这根子在人心，在制度。 而他们在做的事情就是从根子上改变这个国家。 所以我选择跟延安合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走的路是对的。” 陆凡说完，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张作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陆凡，又看了看冯汉卿。 最后缓缓说了一句：“好~我跟你们走一趟。” 冯汉卿顿时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辅帅，您同意了？” 张作相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神色依然凝重。 “同意是同意了，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张作相虽然薄有名望，但能不能说动何柱国他们，我不敢打包票。 我只能尽力去劝，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有辅帅这句话就够了。”陆凡诚恳地说，“您肯出山，就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冯汉卿脸上掩不住的振奋之色。 他从小就敬重的东北军的辅帅能重新出山，对整个东北军旧部的影响力是不可估量的。 张作相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却叹了口气，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他压低声音。 “我身份敏感，小鬼子对我的监视从来没有断过，这栋房子周围，常年有人盯着。 再说津门现在还在鬼子控制下，我想轻易离开津门，没那么容易。” 冯汉卿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轰~轰~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远处升起了几团浓烟，在清晨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街头的日本宪兵吹响了哨子，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来，到处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奔跑声。 张作相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 冯汉卿也走到窗边，不动声色地朝街角扫了一眼。 街角处，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抽着烟望向窗口。 两人目光交汇，男人比了个手势。 冯汉卿看清了手势，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转身对张作相笑了笑。 “辅帅，不用紧张。那是我们的人在城里搞锄奸行动。” “锄奸？”张作相一愣。 “狙杀意味投靠鬼子的大汉奸，”冯汉卿淡淡道：“顺便弄出点动静，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他走到窗前，大大方方地把窗帘拉开。 “辅帅看到那个抽烟的吗？那是我的人。 就在咱们刚才聊天的功夫，盯梢的小鬼子已经被我们的人解决了。” 张作相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一直在书房里，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这些人是怎么被解决掉的？ 冯汉卿没有多解释，继续信心满满的娓娓道来。 “至于离开津门的事，辅帅更不用担心。 我们有直升机，离开津门完全不是问题。” “直升机？”张作相没听过这个词。 “您就当是一种能垂直起飞的飞机。”冯汉卿简单解释道。 “不用去机场，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就能起飞降落。 辅帅收拾一下，随时可以走。” 张作相深深看了冯汉卿一眼，又看了看陆凡，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这两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汉卿，护送辅帅离开离开的事情交给你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陆凡开口作出安排。 “我在津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跟您一起走了。” 冯汉卿点了点头：“交给我，你放心。” 陆凡又对张作相敬了一个军礼：“辅帅，事情就拜托了，我先走一步。” 张作相拱了拱手：“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汉卿的事，东北军的事，以后我尽力而为。” 陆凡点点头，转身出了书房，穿过堂屋，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空空荡荡的，街坊邻居都被刚才的爆炸声吓得躲进了屋里。 他快步拐进一条窄巷，走了几十步，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了脚步。 白金标已经等在那里了。 “长官。”白金标压低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兴奋，“五路人马，全部完成任务。” “说具体点。” 白金标掰着手指头汇报。 “第一路炸了鬼子在城东的物资仓库，粮食和弹药全烧了，够一个联队用半个月的。 第二路端了城西的鬼子巡逻队据点，打死鬼子十二个。” 第三路搞掉了三个大汉奸：维持会的王胖子......” 伴随着汇报，陆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行动动静不小既要干掉一批汉奸震慑投敌的人，又要制造混乱掩护张作相撤离。 白金标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老板，还有一条重要情报。” “说。” “津门商会会长王竹林，我知道他在哪。”白金标的眼睛里闪着光。 “他刚做了阑尾手术，这些日子都待在法租界的小妾家养病，这是地址。“ 陆凡接过纸条，眼神冷了下来。 王竹林是津门有名的大汉奸。 他加入高凌霨组织的?伪津门市地方治安维持会?。 任委员兼?津门物资对策委员会委员长?。 积极为鬼子搜刮物资、替鬼子征粮派款。 压榨民族工商业者?，手上沾了不少国人的血。 “你们先撤。”陆凡说，“这个王竹林，交给我来办。” 白金标一愣：“长官，要不要留两个人跟着您？” “不用。”陆凡摆了摆手。 “你们按照原计划撤离，带上特战队员回船上待命，我办完事自己回去。” 第721章 杀汉奸，发横财 上午九点半。 陆凡按照白金标给的地址，找到了英租界敦德里四号。 陆凡站在街对面，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启动了隐身模块。 陆凡穿过马路，无声无息进入小洋楼。 隐身状态下，消音手枪在手，他就是行走的阎罗王。 前后不到十秒，一楼的三个狗腿子被清理干净，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朝南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陆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王竹林。 这汉奸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穿着一身绸缎睡衣，腿上裹着纱布。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正在给他喂参汤。 王竹林听到门响，抬头一看，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风吹的，又低头喝汤。 陆凡关了隐身模块，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王竹林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参汤溅了一地。 那年轻女人张嘴就要尖叫，陆凡抬手就是一颗花生米，软软地倒在床边。 “你……你是什么人？”王竹林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 陆凡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别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王竹林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最初的慌乱过去之后，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挺了挺腰板，拿腔拿调地威胁。 “我是津门商会会长，脚盆的座上宾，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特高课不会放过你。” 陆凡没说话。 王竹林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加嚣张。 “识相的赶紧滚，我当没这回事，要不然，我只要喊一嗓子......” 废话真多~~“陆凡抬起枪口，对准王竹林的左腿，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闷响。 子弹贯穿大腿，血汩汩地往外冒。 王竹林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绸缎睡衣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你……你……”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问，你答。”陆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鬼子在津门的物资仓库，除了码头那两个，还有哪里有？” 王竹林咬着牙不吭声。 陆凡又抬起枪口，对准他的右腿。 “我说！我说！”王竹林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 “还有三个……城北货场有一个，西郊的粮库有一个，南门外还有一个军需仓库。 专门给鬼子联队供应的……都在我手里管着……” “重要据点呢？特高课的办公地点，宪兵队的布防，还有什么秘密联络站，全说出来。” 王竹林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特高课在英租界和日租界的三个据点，宪兵队两个主要营区的兵力部署。 还有鬼子在津门的五个秘密联络站，连地址带负责人，说得一清二楚。 说完这些，王竹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陆凡面前，磕头如捣蒜。 “大爷，饶命啊！我知道的都说了，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一边磕头一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皮箱，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条、美钞、珠宝首饰。 “这些您拿去花，只求您饶我这条狗命！” 他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板上咚咚响。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看着又滑稽又恶心。 陆凡接过皮箱，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珠宝首饰成色极好，还有几沓美刀和英镑。 这汉奸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确实不小。 “王会长，这些东西能买你的命吗？”陆凡把皮箱合上，淡淡地来了一句。 王竹林抬起头，脸上刚露出一丝希冀的神色。 陆凡抬手一枪，子弹正中眉心。 王竹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他收起枪，在房间里翻了一遍，在王竹林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有一串钥匙， 脑中灵光一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在王竹林的衣柜里翻出一套绸缎长袍马褂换上，随后动用易容技能。 几分钟后，镜子里的脸渐渐变了模样，活脱脱就是王竹林本人重生。 易容完毕，他大摇大摆地穿过英租界，往王家老宅走去。 王家老宅在日租界的宫岛街上，是一栋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门口有石狮子，气派得很。 看门的见“老爷”回来了，赶紧开门迎进去，没人敢多问一句。 陆凡径直走到后院，找到了库房。 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饶是见过世面，也愣了一下。 库房很大，少说有两百平米，里面堆满了东西。 靠墙一排红木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金条，一摞一摞的，少说有上千根。 旁边几个大木箱里装的是银元，打开盖子白花花一片，少说也有十几万块。 墙角堆着十几个锦盒，打开来全是珠宝玉器。 翡翠镯子、红宝石戒指、珍珠项链、白玉观音，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另外几个箱子里装着古董字画。 有唐寅的山水、董其昌的书法，还有一尊半人高的金佛。 陆凡粗略估算了一下，光金条就值几十万大洋。 加上银元、珠宝、古董、总价值少说也在两百万大洋以上。 一个商会会长，靠着给小鬼子当狗，短时间就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真是触目惊心。 他一挥手，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这些横财在当代社会转一圈，转身就能变成支援抗战的助力。 退出库房，锁好门，又回到了王竹林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紫檀书桌，一把太师椅，书架上摆着些四书五经充门面。 他在书桌的抽屉里翻了一阵，在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是特高课给他的，上面盖着特务机关的印章。 内容很简单：近期安排可靠人手前往南昌，伺机刺杀被软禁的杨虎城。 行动完成后务必留下指向金陵方面的线索，嫁祸给金陵高层。 陆凡把这封信收好，继续看第二封。 第二封信是一个月前关东军司令部下达给王竹林的。 内容是命令他协助一批特殊物资的运输，从塘沽码头运往南门军需仓库。 信本身没什么特别，但王竹林在信纸下面夹了一张标签。 标签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识——毒气弹。 陆凡看着那张标签，眼神冷了下来：“小鬼子，是你们逼我的。” 第722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下午，津门鬼子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天。 指挥官佐藤正雄大佐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冲着面前一排低着头的军官破口大骂。 “八嘎！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那些军官脸上。 “城北货场，上千吨军用物资，凭空消失了！ 西郊粮库，够一个师团吃三个月的粮食，也没了！ 宪兵队被炸，维持会长王竹林被杀！ 你们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谁干的！” 没有人敢吭声。 佐藤正雄喘着粗气，手按在指挥刀上，青筋暴起。 他刚从前线调来津门不到一周，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上面追究下来，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通讯兵颤颤巍巍地推开房门，手里捧着一封电文，腿都在打抖。 “报告……大佐阁下，军需仓库急电。” 佐藤一把夺过电文，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电文上写着：军需仓库被洗劫一空，所有物资全部丢失。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月前从哈尔滨731部队秘密运来的一批毒气弹，全部不翼而飞。 佐藤看完电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文飘落在地。 “毒气弹……丢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低着头的军官纷纷抬起头来，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惊骇。 731部队的毒气弹，那是关东军的绝密行动。 这批东西要是落到华夏人手里，或者被外界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佐藤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嘶声吼起来。 “封锁消息！所有人不许外传！立刻上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还有......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毒气弹找回来！” 与此同时，渤海上。 护卫舰破浪而行，舰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平稳地转向，回家。 陆凡回到船上的时候，张作相正被冯汉卿领着参观舰船。 这位东北军的辅帅从上了船就没合拢过嘴，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甲板上，张作相摸着那门奥托·梅莱拉76毫米舰炮光滑的炮管，感慨万千。 见陆凡走过来，他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陆先生，我张作相活了快六十年，自认为见过些世面。 今天上了你这艘船，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他叹了口气。 “你这船，莫说脚盆海军，就是英美列强，怕是也比不上。” 陆凡笑了笑：“辅帅过奖了，不过是一艘船而已。” “一艘船？”张作相摇摇头，指着远处的海面。 “你们用两枚炮弹就干沉了两艘鬼子军舰，一炮一个，这是什么概念？ 甲午海战的时候，北洋水师要是有一艘这样的船，何至于全军覆没？” 冯汉卿在一旁听着，与有荣焉地笑道。 “辅帅，这才哪到哪。陆长官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以后您慢慢看。” 几人进了舰上的会议室，坐定之后，有勤务兵端上茶来。 张作相还沉浸在震撼中，不住地夸赞这艘船的种种精妙之处。 从航速到火力，从雷达到导航，如数家珍，显然刚才参观的时候问得很仔细。 闲聊了一阵，冯汉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陆凡：“对了，那个王竹林，怎么样了？” 陆凡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送他下地狱了。” 冯汉卿点点头，毫不意外。 “这一趟收获不小。”陆凡从怀里掏出那两封信，放在桌上。 冯汉卿伸手拿过第一封，展开细看，看着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刺杀杨虎城，嫁祸金陵……”冯汉卿放下信，猛地一拍桌子，神情激动，“这是好事啊！” 白金标一愣，满脸不解：“老冯，鬼子要杀杨将军，还要嫁祸给金陵，这怎么成好事了？” 冯汉卿还没来得及解释，张作相已经笑眯眯地开了口。 “金标~”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我问你，杨虎城是什么人？” “西北军将领，西安事变的发起人之一。”白金标答得很快。 “对喽。”张作相放下茶杯。 “杨虎城在西北军里的威望，不比我在东北军里差。 他现在被金陵软禁在南昌，如果我们先一步把他救出来？” 白金标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张作相继续循循善诱，揭开谜底。 “杨虎城对于抗战决心无需置疑，一旦他回到北方...... 以他的抗战决心和号召力，振臂一呼，西北军至少有一半会跟着他走。 到时候西北军和延安方面枪口一致对外，北方的局势瞬间明朗。” 白金标听完，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咱们抢在鬼子动手之前把杨将军救出来，不但救了人，还能把西北军拉过来！” “正是这个道理。”张作相含笑点头。 冯汉卿看着第二封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反反复复看了两遍，神色越来越凝重。 白金标察觉到不对，凑过来问：“老冯，怎么了？” 冯汉卿没有回答，默默把信递给他。 白金标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毒气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鬼子要在华北用毒气弹？” 冯汉卿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陆凡，神情严肃地问：“鬼子动用毒气弹，咱怎么应对？” “他们用不了。”陆凡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水。 冯汉卿一愣：“什么意思？” “毒气弹我已经全部带回来了，一颗都没剩。”陆凡淡淡的回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冯汉卿瞪大了眼睛，白金标张着嘴说不出话，张作相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陆凡。 交换过眼神，四个人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松，没有得意，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决绝。 “多行不义必自毙。”冯汉卿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 “既然小鬼子要做初一，那就别怪咱们做十五。” 张作相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是老派军人，讲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脚盆鸡要是在中国用毒气弹，那他们就该尝尝同样的滋味。 白金标更是直接：“毒死脚盆鸡。” “舰长全速回港~”陆凡站起身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而清晰。 第723章 太奶在招手 3月2日，上午九时整。 长崎港外的海面上空，一个由六架战机组成的编队正以极高的速度逼近。 领头的是一架F22，身后跟着五架F16，队形严整。 长崎防空指挥部里，指挥官松井孝太郎大佐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听筒，那边传来观测哨惊慌失措的声音。 “报告！西南方向发现不明机群，数量六架，速度极快，正在向本市区逼近！” 松井手一抖，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猛地站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佐世保。 去年佐世保军港被炸，整个海军基地几乎被夷为平地，至今没有查明是谁干的。 现在同样的不明机群出现在长崎上空，这绝不是巧合。 “传令！防空部队全部进入阵地！高射炮准备射击！”松井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还没挂断，空中已经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不是高射炮的声音，是战机俯冲的声音。 松井冲到窗前，抬头望去。 六架银灰色的战机从云层中钻出，像是六只猎鹰扑向地面。 它们飞得太快了，快到地面高射炮手还没来得及瞄准，第一波炸弹就已经落了下来。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在长崎市区炸开，火光冲天而起。 地面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又是一轮俯冲，松井被副官拽着胳膊拖出了指挥部大楼，跌跌撞撞地往地下掩体跑。 身后，爆炸声接二连三，房屋一栋接一栋地倒塌。 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平民，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跑进掩体的时候，松井回头看了一眼。 市区已经浓烟滚滚，几处大火正在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他没看到的是，很多炸弹落地后没有剧烈的火光。 而是炸开一团团淡黄色的烟雾，迅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轰炸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声。 松井靠在掩体的水泥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被扯歪的军装，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不屑。 “就这？动静挺大，威力不过如此。”他啐了一口唾沫，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佐世保那次据说炸得比这狠多了，看来这回不过是骚扰而已。” 副官连连点头，附和道：“大佐说得对，听这爆炸声，也就炸了几条街，伤亡应该不大。” 松井哼了一声，掸了掸身上的灰，迈步走出掩体，带着几个手下重回指挥部大楼。 “接通各部队，统计伤亡情况。”松井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通讯兵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等了半天，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 他又换了一个号码，还是没人接。 再换，依然如此。 通讯兵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回头看着松井，声音发虚：“报告……电话没人接听。” 松井皱了皱眉，正要发火，忽然鼻子里钻进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硝烟味，不是焦糊味，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腻的、让人恶心的气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破碎的窗户，向外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街道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雾气的颜色泛着浅黄，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色彩。 雾气所到之处，街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他们在地上翻滚、抽搐，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叫声。 有的人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黑，眼睛凸出，嘴角淌着白沫。 远处，更多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一个个倒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甜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随着微风慢慢扩散。 松井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毒气。 那不是普通炸弹，是毒气弹。 他猛地转过身，想对身后的手下说什么。 可嘴巴刚张开，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皮肤开始刺痛，像是千万根针在扎。 从脸到手，从脖子到胸口，无处不在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大佐！您怎么了？”副官冲上来扶他。 可话没说完，自己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嘴角渗出了血丝。 指挥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呕吐； 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想要缓解皮肤的刺痛； 有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可跑出去没几步就摔倒在走廊里。 “救命……救命……”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人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尽管松井第一时间戴上防毒面具。 但是他魂十难受，双眼不自觉的合拢，它看见太奶在对他招手。 午夜时分，长崎遭到毒气弹袭击的消息传回了东京大本营。 详细报告人手一份，会议桌上的每一个看到数字的人脸色都变了。 死亡人数：四万两千余人；轻重中毒者：超过三万人。 整座城市三分之一陷入瘫痪，医院爆满，药品告急。 尸体堆满了临时搭建的停尸场，来不及处理的遗体只能就地焚烧。 这些数字被逐字逐句地念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天皇坐在上首，面色铁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陆军大臣到海军大臣，从参谋总长到军令部总长，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731部队研制的毒气弹。”天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国本土？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人敢回答。 “朕问你们话！”天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731部队的毒气弹是绝密项目，每一发的去向都有严格记录。 这些毒气弹，怎么会在长崎爆炸？是谁干的？怎么做到的？ 会议室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第724章 鬼子的筹谋 “陛下……”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开了口。 负责情报工作的山本一郎中将站起身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紧。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我们对袭击事件进行了一些追溯。” 天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山本咽了口唾沫，躬身双手递上一份调查文件。 “陛下~这批毒气弹是一个月前从731部队秘密运往津门的，原计划用于华北战场。 但前天，津门突然遭到不明势力洗劫，毒气弹就是在那个时候丢失的。” “不明势力？”天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山本低下头，声音更小了：“目前……还没有具体的线索能证明袭击者是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前天在渤海和黄海的交界处，有一艘奇怪的舰船，击沉了我们的两艘护卫舰。 还劫持了一艘运送军用物资的商船。” 山本擦了擦汗，语速加快。 “据幸存者描述，袭击者全部穿着迷彩作战服，全副武装，他们说的是英语。 而且据他们的描述，那艘舰船的船体上，有清晰的鹰酱国标识。” 天皇眉心一皱，眼神微微一动。 山本瞄了眼天皇的神情，继续阐述。 “今天轰炸长崎的飞机。 经过比对，与之前轰炸佐世保海军基地的飞机型号完全一致。 综合这些线索，我们推断：制造这一切悲剧的幕后主使，是鹰酱。”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负责外交事务的佐藤健一外相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和鹰酱已经签署了秘密协定。 另外双方在经济上也有相当紧密的合作关系。 他们没有理由对我们发动这样的袭击。” 山本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陆军大臣林铣十郎?已经冷笑了一声。 “佐藤君，你太天真了。”林铣十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 “大国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今天签的协定，明天就可以撕毁。 这种事情，你搞外交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海军大臣永野修身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雅阁财团那帮人是有名的吸血鬼，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铣十郎?扬起手里文件继续 “上个月，雅阁财团在股市上狙击了我们的几大财阀，三菱、三井、住友全都损失惨重。 光是我们陆军掌握的账目，损失就超过了五千万。 这种金融战，比真刀真枪的打仗还要狠。” “所以......”永野修身总结道。 “这次袭击即便不是鹰酱高层的统一决策，也极有可能是雅阁财阀在背后推动。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削弱我们的战争能力，好进一步控制东亚的贸易命脉。” 佐藤健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不再说话。 天皇听完这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对策呢？” 林铣十郎?和永野修身对视一眼，最后由他率先发言。 “陛下，臣建议，暂停在支那的大规模军事行动。”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后解释起来。 “目前华东和华北战场接连受挫。 金陵没有攻取，石家庄丢了，阳泉丢了，再加上这次津门被袭、长崎被炸。 我们的战线拉得太长，兵力分散，继续强攻只会损失更大。” “臣同意林铣君的意见。”永野修身接过话头。 “我们应该尽快在支那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政权，维持现状，积蓄力量。 同时，把战略重点转移到南洋。 那里的黄金储备丰富，石油、橡胶、锡矿都是我们急需的战略物资。 只要控制了南洋，我们的战争机器就能持续运转下去。” 林铣十郎?补充道：“另外，在金融上，我们必须给雅阁财团予以重创。 可以在股市上设局，引诱雅阁财团入套，然后一举收割他们的资金。 用这些钱，进一步强化海军，为后续作战做好准备。” “对~~”永野修身点头。 “海军强大了，南洋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控制了南洋，我们就控制了整个西太平洋。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支那还是鹰酱，都不足为惧。” 天皇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办。” 会议就此结束，一众高官纷纷起身，鞠躬行礼，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天皇一个人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望着空荡荡的会议桌。 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一个穿着皇室服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材精瘦，面容冷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正是神风特工队总队长，竹下真田。 淞沪会战之后，他的队伍被陆凡打残，至今没有恢复元气。 他本人也被调回东京，担任天皇的特别顾问。 “真田，你怎么看？”天皇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竹下真田走到天皇身侧，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陛下，陆军和海军的将领们，各有各的私心。 林铣君想保存陆军实力，永野君想扩大海军预算，这一点毋庸置疑。” 天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但是......”竹下真田话锋一转。 “他们这次能同仇敌忾，把矛头一致对准外敌，这是好事。 华夏那支神秘部队的战斗力确实非常强悍，我们在淞沪、在华北都吃过亏。 暂避锋芒，积蓄力量，是明智的选择。” 天皇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竹下真田：“你也觉得应该暂缓支那的战事？” “是。”竹下真田点头，“但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 “陛下，臣愿意前往华夏，负责扶持傀儡政权的事宜。 支那的事情，不能只靠枪炮，还得靠人心。 我保证在支那建立起一个听话的政府。 同时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帝国剪除那自神秘的部队。” 天皇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去吧。” 第725章 好消息，陆续到来 3月3日，上午，青岛市政府会议室。 沈鸿烈抱着一摞刚整理出来的文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大步流星走进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在身上。 “诸位，”沈鸿烈清了清嗓子，把文件放在桌上。 “截获的那艘鬼子货轮，所有物资已经清理完毕，全部归仓入库。我给大家报个数。” 他翻开文件，逐项念道。 “航空燃油一千二百桶，每桶两百升，总计二十四万升； 飞机机炮的弹药，二十毫米口径的炮弹，三万两千发； 舰船用的炮弹，七十六毫米口径的，两千四百发； 一百二十七毫米口径的，八百发。 另外还有步枪子弹十五万发，手榴弹两千箱，军用罐头三千箱，药品四十箱。”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笑着说：“这些东西，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闻言，张海生眼睛里放着光，第一个接话。 “有了这批炮弹，海军的实弹训练就能放开手脚了。 之前一直省着用，靶子都没打过几次，这回好了，可以让炮手们好好练练。” 张作相在一旁听着，捋了捋胡子，感叹道起来。 “截一艘鬼子货轮就有这么多东西，小鬼子这些年从搜刮了多少，可想而知。” 陆凡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冯汉卿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两封电文。 “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冯汉卿扬了扬手里的纸。 “第一封，从鹰酱国发来的。 大哥和林天荣在那边采购的一整船物资已经装船开航了。 这次的货物，不仅有我们急缺的各种贵重金属和半成品零件。 还有一个机械化整装师的装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作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真的为自己的大侄子高兴。 冯汉卿没有停，继续念。 “第二封，从汉斯国发来的。 阿福他们的学业进展非常顺利，已经进入尾声，预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启程回国。 另外，跟汉斯国订购的那批潜艇，已经基本完成建造。 汉斯国方面派了一位特使，今天下午就能抵达青岛，想跟陆长官详谈后续事宜。” “潜艇？”张海生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高了半度，“陆长官，咱们要有潜艇了？” 陆凡笑了笑：“别激动，那些玩意儿只是练手用的。” 凡尔赛味道浓重的话语在张海生听来是犹如天籁。 他搓了搓手，激动得不行，对潜艇的渴望比谁都强烈。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锋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 那人穿着国军军装，风尘仆仆，但腰杆挺得笔直。 “陆长官，孙立人奉命前来，向您报到。”他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陆凡起身还礼，伸手握住他的手：“孙将军一路辛苦。” 孙立人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会议桌前，笔直地开始汇报。 “陆长官，我此行从金陵出发，一路北上。 沿途收编了许多在金陵保卫战中被打散的、失去建制的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说起来。 “到现在为止，我手下已经集结了四千人的队伍。 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打过淞沪，打过金陵，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们现在可能有点落魄，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纪律也有待提高。 但我保证，他们论作战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目前部队已经抵达火车站，随时待命，请陆长官下达作战指示。” 陆凡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孙立人面前。 “孙将军，你带着这四千弟兄千里迢迢赶过来，辛苦了。 但我现在不打算让你马上上前线。” 孙立人微微一怔。 陆凡递上华子，沉稳的解释起来。 “你的人虽然都是老兵，但装备太杂，战法也不统一。 跟鬼子硬碰硬，光靠勇气不够，还得有好装备和科学的战术。 你先跟冯汉卿回虎头山，全体换装，武器全部更新。 同时休整一段时间，学习新的战法和协同作战。 等练好了，仗有你打的。” 孙立人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立正敬礼：“是！服从命令！” 冯汉卿走过来，笑着揽住孙立人的肩膀:“孙将军，欢迎他来到到了虎头山......” 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陆凡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回头对众人说:“走吧，都跟我去接一位贵客。” 一行人出了会议室，穿过走廊，来到市政府后院的停机坪。 一架黑鹰直升机正在缓缓下降，旋翼卷起的风刮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打开。 白金标第一个跳下来，大步走到陆凡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特战队白金标，不辱使命，成功解救杨虎城将军！” 话音刚落，机舱里又走出一个人。 五十来岁，身材敦实，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面带疲惫，但目光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身灰布棉衣，脚下是一双布鞋，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腰板挺得很直。 正是杨虎城。 陆凡快步迎上去，杨虎城也看到了他，大步走过来，双手紧紧握住陆凡的手。 “陆先生，大恩不言谢。”杨虎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被软禁在南昌一年多，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继续打鬼子。” “杨将军受苦了。”陆凡握着他的手，态度诚恳。 “到了这里，就是到了家，先休息，后面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张作相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杨虎城一眼，拱了拱手：“杨将军，久仰了。” 杨虎城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还礼：“辅帅！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 两位老将相视而笑，虽然此前交集不多。 但此刻站在这里，心里都明白：他们已经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 沈鸿烈走上前来，招呼道：“杨将军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晚上设宴，给将军接风洗尘。” 第726章 几家欢喜，必有几家愁 相比青岛的阳光明媚，山城的天气阴沉沉的。 雾都的浓雾裹着湿冷的空气，从窗缝里钻进来。 黄山观邸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压抑。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陈布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文件夹，没有说话。 张群、戴季陶、钱大均分坐在两侧的沙发上，一个个面色凝重。 “都说说吧。”校长语气沉重，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最近这些事，一件比一件烦心，总要有个对策。”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戴季陶先开了腔。 “委员长，孔二小姐那件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罗密汪那边一直没松手。 他在党内的几个亲信还在四处活动，搜集材料，想在大会上发难。” 戴季陶顿了顿，观察下校长的神情后继续开口：“这件事不彻底解决，始终是个隐患。” 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孔二小姐通敌卖国的事是他亲自出手才强压下去的。 本以为能消停一阵，没想到罗密汪揪着不放。 如果罗密汪在会上把这件事抖出来，他连任总裁的事就会横生枝节。 “罗密汪这个人，”张群叹了口气。 “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比谁都精。 他手里攥着这张牌不打，就是等着大会的时候来个致命一击。” 陈布雷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他向来只负责文胆，这种政治斗争的事，他不擅长也不愿意多嘴。 戴季陶沉吟了片刻，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总裁，我有一条计策，只是……有些冒险。” “说。” “罗密汪拿孔二小姐做文章，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戴季陶神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朱莉陈的侄子张云华，就是突破口。” 校长眼神一凛：“张云华？” “对。”戴季陶点头。 “此人在被唐季丰打伤之后，一直在脚盆国接受治疗。 据可靠情报，他和小鬼子走得很近，近期更是频频与脚盆高层会晤。 一个党国要员的侄子，跟敌人勾勾搭搭，这是什么性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可以把张云华的事做成铁案，通敌、资敌、甚至出卖情报。” “只要证据确凿，罗密汪和朱莉陈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张群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们拿孔二小姐说事，我们就用张云华把他们彻底拉下水。 他能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直接把罗密汪踢出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校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件事，”他缓缓开口：“必须做成铁案，证据要确凿，不能有任何漏洞，而且......”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几人。 “而且这事情要做到内部消化，绝对不能外传。 只能在党内给罗密汪施压，逼他下野。 闹到外面去，那就是给党国丢脸。” “总裁，放心。”戴季陶郑重地点头，“这件事我来办，一定办成铁案。” 校长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这个方案。 “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他话锋一转：“第二件事，程潜和李宗仁。” 面对问题，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张群接过话头。 “委员长，这两位最近的势头确实很猛。 两人战功彪炳，部队兵强马壮，在军队和民间的威望如日中天。 长此以往，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校长，两人地位和实力摆在那边，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要动他们，牵一发.....” 钱大均开了口，表示担忧，可这话一出校长的脸黑了下来。 “事情难办，也得办！”戴季陶赶紧对钱大均使眼色，示意他闭嘴，而他自己接过话茬。 “依我看，校长您明天亲自和他们细聊，高官厚禄稳住他们。 私下里，慢慢往他们的部队里安插自己的人，把那些精锐部队一点一点收过来。” 陈布雷终于开口了：“钱将军说得有理。对程、李二人，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校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先这样办。给他们加衔，给钱给粮，表面上要做得大方。 背地里的事，钱大均你来安排，要做得干净，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是。”钱大均应道。 “校长，程、李二人还有待成长，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延安。”张群抛出重磅炸弹。 “最近129师连战连捷，不但收复了娘子关，攻克了阳泉，还歼灭了几万小鬼子。 他们的成长太快了，如果不加遏制，用不了多久，整个晋西北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校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延安方面的发展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以为借抗战之名让他们在前面消耗，没想到他们越打越强，地盘越打越大。 “必须遏制。”校长斩钉截铁地表示。 “钱大均，你给胡宗南下命令。 让他严密监视延安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上报。” “是。” “另外......”校长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几个位置. “调集部队北上，压缩延安方面的活动范围。 让胡宗南的第1军开进陕甘宁边区外围， 何柱国第二骑兵师和陶峙岳第80军也调过去，形成合围态势。 告诉他们，要严密布防，不能让延安再往外扩张一步。” 钱大均一一记下。 校长经过长考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补充起来。 “还有，延安方面的物资和军饷，想尽一切办法能拖就拖，能扣就扣。 他们不是能打吗？ 那就看看没有枪没有粮，还能打多久。” “明白。”钱大均点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了。 窗外，山城的雾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峦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校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放下了。 “都去办吧。”他摆了摆手，重点叮嘱。 “记住，孔二小姐的事、张云华的事，都是党国的内部事务，不要闹得满城风雨。 至于延安，必须压住，不惜一切代价压住。” 几人站起身来，齐声应道：“是。” 第727章 结束休整，随我前往前线 上午，阳泉指挥部的院子里，阳光正好。 李云龙和孔捷蹲在地上，一人拿着一块软布，正在帮李振山擦拭机械外骨骼装甲。 银灰色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关节处的液压杆被擦得锃亮。 孔捷一边擦一边感叹。 “老李，你说这玩意儿，简直是神了。 一个人穿着它能搬起几百斤的东西，走起路来比正常人还快。 咱们要是有这么一套，攻城拔寨还不跟玩儿似的？” “你做梦呢？”李云龙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这是人家李队长用命换来的。你以为谁都能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李老大的指点，咱们两个团可是真长进了。 三三制战术，越练越觉的牛掰，这好玩意儿到底谁研究的呢？” “谁研究的，陆总研究的呗！”孔捷嘴角上扬，接过话茬。 “以前打冲锋就是人海战术往上堆，死伤大不说，效果还不好。 现在这三三制，三个人一个小组，三个小组一个班，散开像把扇子，合起来像个拳头。 我这几天琢磨着，这套战术要是练熟了，咱们的战斗力至少翻一番。” 李云龙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挺起胸脯，声音大了起来。 “不是我说，咱们现在一水儿的自动步枪，连排级配了通用机枪，营级还有迫击炮。 再加上三三制战术，我跟你讲，现在的新一团强得可怕！” 孔捷眼珠子一转，瞅见身后远处有个人影正走过来。 不但没提醒李云龙，反而故意当起捧哏。 “哟，老李，你这么厉害，那打太原你独挑大梁得了？” “那也不是不行~~”李云龙一扬下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李振山，声音更大了。 “只要李老大的坦克小队配合一下，打太原根本不用等大部队。 就我们新一团，加上你孔二愣子的独立团，足够了！ 我们直接推过去，活剐了城内的小鬼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李云龙，你好大的口气！” 李云龙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 陈旅长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眼睛瞪得像铜铃。 “旅……旅长……”李云龙的声音一下子矮了八度，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讪笑。 孔捷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擦装甲，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陈旅长走上前来，手指戳着李云龙的胸口，劈头盖脸就是骂。 “你李云龙长了几个脑袋？ 打太原不用等大部队？ 你知不知道太原城里有多少鬼子？ 城防工事有多坚固？ 你以为你手里有几条自动步枪就天下无敌了？ 你这种轻敌冒进的思想，要是在战场上，够你死十回的！” 面对旅长的连珠炮，李云龙缩着脖子，一句话不敢顶。 “还强得可怕？”陈旅长越说越气，直接把马鞭摔在地上。 “我看你是膨胀得可怕！ 打了几个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给我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老老实实按计划打仗，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李云龙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旅长，我错了……” 这时候，李振山睁开眼睛。 看了看李云龙那副怂样，又看了看气呼呼的陈旅长，笑着开了口。 “旅长，消消气，老李练得确实不错，新一团的战术动作和火力协同都是数一数二的。” 陈旅长哼了一声，没接话。 李振山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起来。 “老李，你练得是不错，但那些还都只是皮毛。 三三制是步兵战术的基础，但要想攻城拔寨无往不利，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云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振山。 李振山继续说：“你知道周文吗？” “知道，陆长官手下的大将，机械化兵团的那个周文。”李云龙点头。 “对。”对于李云龙这个老板钦点的好苗子，他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你吃透了三三制，然后是步坦协同、随后才能学他的机械化兵团战术。 只有把机械化兵团作战练会了，你才能摸到步兵终极形态的门槛：重装合成旅。” 李云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重装合成旅？那是什么？” “那是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李振山笑了笑。 “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直升机，所有装备全部集成在一个旅里面。 火力强、速度快、信息化程度高。 一个重装合成旅，抵得上现在的几个集团军。” 李云龙听得入了迷，脸上满是向往。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陈旅长认认真真地检讨。 “旅长，刚才是我膨胀了，我接受批评。 接下来，我一定沉下心来把三三制战术吃透。” 陈旅长看了看李云龙，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知道李云龙这个人，嘴上狂，心里有数，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还像句人话。”陈旅长哼了一声，“好好学，别给老子丢人。” 李云龙嘿嘿一笑，正想再说两句，天上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老板来了~”李振山嘴角上翘，这是要开战了。 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陆凡第一个走下来，身后跟着张作相和杨虎城。 李振山和陈旅长快步迎了上去，李云龙和孔捷跟在后面。 两拨人在指挥部大楼前会合。 “旅长，李队长，辛苦了。”陆凡和陈旅长握了握手，又朝李振山点了点头。 陈旅长笑道：“陆凡同志，走~进去说话。” 一行人进了指挥部，陆凡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部队恢复得怎么样？” 陈旅长上前一步，沉稳的回应。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129师各个部队的状态都调整到了最佳。 刘师长坐镇一线指挥所，随时可以对太原发起攻击。 新一团、独立团、772团、769团全部到位，弹药充足，士气高涨。” 李振山接着说：“122师已经进入预设阵地，周文的部队也已经在太原外围集结完毕。” “各位，部队结束休整，随我前往前线！”陆凡声音沉稳而有力。 陈旅长和李振山同时站了起来，齐声应道：“是！” 第728章 寿阳城破 一个小时后，阳泉通往太原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快速推进。 指挥车位于车队中部，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军用卡车没什么区别，但内部却别有洞天。 钟正国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随着各方数据的输入，指挥车中央的全息地图缓缓展开。 蓝光闪烁之间，太原周边的地形、道路、据点全部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呈现在众人面前。 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防线纵深。 全部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杨虎城站在全息地图前，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影，手指却穿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杨虎城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作相站在他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比杨虎城好不到哪里去。 他上一次在佩里级护卫舰上已经见识过不少现代装备。 但全息地图这种东西还是头一回见到。 那些山川河流就像缩小了摆在他面前一样，连太原城墙上的垛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全息地图。”陆凡站在地图前，语气平淡，“杨将军，辅帅，等打完仗再慢慢解释。” 杨虎城和张作相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但谁也没有再追问。 钟正国回过头来报告：“报告长官，和各部队的联系已经全部建立，随时可以下达指令。”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上。 太原周边的敌情已经尽收眼底。 外围的寿阳县、晋中、乌金山等几个关键位置都有鬼子的重兵把守。 要想拿下太原，必须先拔掉这几颗钉子。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周文，收到请回复。”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周文清晰的声音：“收到，请指示。” “你部立即占领乌金山，控制制高点。同时派出十架阿帕奇直升机，支援122师方向。” “周文明白。乌金山，二十分钟内拿下。阿帕奇小队即刻起飞。” 陆凡关掉这个频道，切换到下一个。 “冯天魁，收到请回复。” “122师收到！”冯天魁的声音洪亮有力。 “阿帕奇直升机小队马上到你那边，配合你对晋中的鬼子发动攻击。”陆凡语速很快。 “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必须结束战斗，后北上合围太原。” “两个小时足够了！”冯天魁答道，“122师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再次切换频道。 “刘师长，我是陆凡。” 通讯器里传来129师刘师长沉稳的声音：“陆长官，请讲。” “虎头山的空军部队马上起飞，他们对滨河沿线的鬼子据点进行定点清除。 请你在空军行动之后，命令部队快速沿滨河推进，清扫残余敌军。 占领晋阳湖之后，就地休整，等待下一步指令。” “明白。”刘师长的声音简洁有力，“空军行动结束后，我部即刻推进。” 陆凡关掉通讯器，他拿起对讲机：“呼叫李振山。” “在。” “95式坦克分队，提速。”陆凡指着全息地图上的寿阳县。 “十分钟后对寿阳县发起攻击。二十分钟之内，敲开寿阳县的城防，有没有问题？” 李振山干净利落地答道：“老板，您就瞧好了，二十分钟，寿阳城防...必破。” “看你的了。”陆凡嘴角微微上翘。 陈旅长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这时候他把目光投向指挥车角落里跃跃欲试的李云龙和孔捷，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李云龙，孔捷。” 两人立刻立正：“到！” “寿阳这一仗，李队长的坦克部队打头阵，你们两个团跟进。”陈旅长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俩刚才牛皮哈啦啦的，号称顶一个师部，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 这是太原战役的开局之战，你们俩给我打出精气神来，别丢了129师的人！” 李云龙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旅长放心！打不好，您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孔捷也不甘落后：“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陈旅长挥了挥手：“去吧。” 李云龙和孔捷转身出指挥车，跳上各自的吉普车，朝着寿阳方向疾驰而去。 八分钟后，寿阳县城外。 十辆95式坦克分队呈一字排开展开冲锋。 炮管高高扬起，瞄准了寿阳县城的城墙和防御工事。 坦克身后，新一团和独立团的步兵已经展开战斗队形。 他们以三三制小组为单位，散落在坦克之间的空隙里。 李振山坐在头车炮塔里，透过瞄准镜最后看了眼寿阳城。 随后拿起通讯器，只说了一个字：“打。” 十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口的火光在晨光中闪烁，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寿阳城墙。 第一轮齐射，城墙上的鬼子机枪阵地就被炸飞了三四个。 砖石碎片和残肢断臂一起飞上半空。 第二轮齐射，城门楼子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第三轮齐射，城墙被炸开了两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碎块滚落下来，形成了一个斜坡。 “迫击炮，炮火延伸，帮大家伙们开路。”李云龙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 “嘭~~嘭~~嘭~~” 两个团的迫击炮火力全开，炮弹像雨点一样把城墙上的鬼子洗了一遍。 “步兵看好距离，注意步坦协同~~~”孔捷转身招呼道：“旅长在看着，都给我打起精神~~” “明白~~” 战士们齐声高喊回应孔捷。 伴随着坦克部队发起冲锋，两个团的战士们紧跟坦克冲了出去。 AK在手中喷吐着火舌，三三制小组交替掩护，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缺口。 鬼子的残余火力，在坦克的并列机枪和强悍的步兵火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城头上的伪军看到这步调一致的攻击，直接吓破了胆，丢了枪就是投降。 二十分钟，寿阳城破。 李振山的坦克分队率先突入城内。 第729章 人民军队为人民 95式坦克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鬼子的卡车、装甲车被碾成了废铁。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逐屋逐巷地清扫残敌。 鬼子大队长试图组织反击。 但指挥所已经被第一轮炮火炸塌了。 他本人也被压在废墟下面，生死不明。 城内的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又从稀疏变得零星。 不到四十分钟，寿阳城内再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杨虎城站在指挥车里的全息地图前，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 他看着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一个接一个消失。 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铺满了整个寿阳县城。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成了深深的感叹。 两个团。 仅仅两个团。 加上十辆坦克，不到一个小时，就攻克了一座有鬼子重兵防守的县城。 这种战斗力，他连想都不敢想。 杨虎城缓缓转过身，看着陆凡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站在全息地图前，神色平静，仿佛攻克寿阳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他心里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西北军，必须和这个人牢牢绑在一起。 不是为了争地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而是因为跟着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打鬼子，才能真正收复国土。 张作相似乎看出了杨虎城的心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将军，咱们的选择，没有错。” 杨虎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到全息地图上。 目前进展最快的不是周文的部队，是冯天魁的122师。” 陆凡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晋中方向。 全息地图上，122师的蓝色光点已经铺满了晋中城区，正在向四周快速扩散。 与普通的攻城战不同，122师的推进方式不是一条线。 而是像一朵炸开的花，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同时蔓延。 每一个蓝色光点的背后，都伴随着一群代表敌军被消灭的灰色叉号。 “把晋中方向的实时画面调出来。”陆凡说。 钟正国敲了几下键盘，全息地图的一侧弹出了一块视频窗口。 画面是从高空俯拍的，视角在不断移动，是阿帕奇直升机传回来的实时影像。 画面中，122师的先锋部队熟练的驾驶摩托在城区里快速穿插。 一人、一车、一枪，宛如常山赵子龙在世，枪出如龙，飒沓如流星。 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留下的只有被撕碎的鬼子阵地。 整个晋中城区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到处都在打，到处都在炸。 但这不是混战，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122师的部队像长了眼睛一样。 每一次穿插都精准地切中鬼子的薄弱环节； 每一轮火力覆盖都打在鬼子的集结地点。 鬼子在晋中的防御体系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撕得粉碎。 剩下的残兵败将四处逃窜。 这不是攻城战，这是歼灭战。 张作相盯着视频窗口，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到一群鬼子从城北试图突围，跑出去不到两百米，就被一个班的战士堵住了去路。 AK火力压制，火箭炮、手雷在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幸存者四散奔逃，又被从侧翼包抄过来的摩托兵射杀。 “这……这是川军？”张作相的声音有些发涩，转过头看着陆凡，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陆先生，你确定这是122师？是那个出川抗日的时候连步枪都配不齐的122师？” 杨虎城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比张作相好不到哪里去。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部队，但从没见过一支中国军队能打出这种水准的战斗。 火力、机动、协同，每一个环节都碾压对手，鬼子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陆凡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旅长已经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辅帅，杨将军，你们没看错，这就是122师，正儿八经的川军。” 他顿了顿，接着说：“122师是最早跟着陆长官的部队之一” 陈旅长指着视频窗口里那些飞驰的装甲车和直升机，语气平静。 “现在122师全师上下，从步枪到火炮，全部换装了陆长官提供的装备。 战术方面，他们更是深得陆长官的真传。 步坦协同、空地协同、快速穿插、分割包围，已经烂熟于心了。” 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张作相和杨虎城都愣住的话。 “这么说吧，放眼整个华夏大地，122师的战斗力绝对是第一等的。 别说打鬼子的一般部队，就算面对鬼子的甲种师团，他们也能完全碾压。 这不是吹牛，是实战打出来的。” 张作相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他亲眼看到了，没什么好怀疑的。 杨虎城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全息地图上另一个方向：滨河沿线。 129师的蓝色光点正在快速向北推进。 速度虽然不如122师那么迅猛，但推进得非常稳健，几乎没有停顿。 “那129师呢？”杨虎城问，“他们也有这样的装备？也有这样的战斗力？” 陆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和129师之间没有交集。 我虽然援助一些武器弹药，但是他们的装备和122师还差的很远。 他们能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那是因为他们有一样东西，是别的部队比不了的。” 杨虎城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陆凡指着全息地图上129师的推进路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129师乃至延安的所有部队，都是真心打鬼子。 他们是为了解救老百姓、为收复国土而打仗。” 他看着杨虎城和张作相，语气诚恳。 “你把最好的枪交到他们手里，他们能打出最好的仗； 你把最差的枪交到他们手里，他们也能打出最好的仗。 因为他们心里装着人民，人民也支持他们。 他们践行着：人民军队为人民。” 杨虎城听完，沉默了。 他想起了西安事变，想起了和红军打交道的那些日子。 那些人，那些兵，确实和别的部队不一样。 张作相也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陆凡刚才说的那句话：人民军队为人民。 他当了半辈子兵，听过无数口号，但没有一个像这句话这样，让他觉得踏实。 第730章 稳住，稳住 指挥车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乌金山。 乌金山是太原东南方向的制高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按照作战计划，周文的部队负责拿下乌金山，切断太原守军南逃的退路。 同时居高临下控制整个太原盆地。 可是全息地图上，乌金山方向一片寂静。 没有密集的蓝色光点，没有代表交火的闪烁符号，没有战况更新的提示音。 如果不是地图上标注的蓝色标识，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一支部队在行动。 张作相盯着乌金山看了十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杨虎城也注意到了异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旅长看了一眼陆凡，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 几个人虽然没有问出口，但心里都翻涌着同一个疑问。 周文的部队，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悍，按理说打乌金山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乌金山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支部队到底在做什么？ 指挥车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钟正国突然喊了一声：“有动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乌金山方向的全息地图上。 只见代表鬼子据点的红色光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从山脚到山顶，从外围到核心。 那些红色光点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这……”杨虎城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全息地图上乌金山区域的所有红色光点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稳稳地占据了乌金山的主峰和各个制高点。 “报告，乌金山拿下。鬼子守军一个中队，全部消灭。我方零伤亡。”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指挥车里安静了两秒。 张作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脸看着杨虎城，杨虎城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懵了。 一座有鬼子一个中队把守的军事要地，三分钟，零伤亡，悄无声息地就拿下了。 这仗是怎么打的？枪声呢？炮声呢？就算打赢了，总该有点动静吧？ 可从头到尾，乌金山那边连个响动都没有。 张作相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就……拿下了？” 陈旅长笑了笑，慢悠悠地开了口：“辅帅，这叫特种作战。”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乌金山的地形： “特种作战，就是用少量精锐部队，对敌人的关键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不打正面，不拼火力，靠的是渗透、潜伏、突袭。 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们的指挥所、通讯节点、火力点全部......” 陈旅长指着那些消失的红色光点，有条不紊的科普起来。 杨虎城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所以从头到尾才会这么安静。” “对。”陈旅长说，“等周围的鬼子反应过来，乌金山已经悄然的改换了......” 说着说着陈旅长愣住了，目光转向全息地图上的太原城，若有所思地呢喃起来。 “周文费这么大的劲悄无声息地拿下乌金山......妙啊！！” 张作相听出了他话里有话：“陈旅长的意思是？” 陈旅长指着地图，声音压低了半度。 “你们看，寿阳拿下了，晋中打掉了，太原外围的据点也清扫得差不多了。 这么多坏消息传到太原城里，鬼子指挥官会怎么想？” 杨虎城接话道：“肯定会慌。” “对，慌了就会犯错。”陈旅长的手指点了点太原城。 “鬼子最可能做的，就是把城外所有部队收拢回城，集中兵力固守。 这样一来，城外就会有大股鬼子部队在调动。” 他抬起头，看着在场几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周文的部队，刚好可以伪装成回撤的鬼子，混进太原城。” 张作相眼睛一亮：“你是说……里应外合？” “没错。”陈旅长点头。 “等鬼子把兵力缩回城里，周文的人已经在城里面了。 到时候大部队从外面一打，周文在里面一炸，太原城的城防再坚固，也撑不了多久。” 张作相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害怕，是佩服。 这一手，绝了。 杨虎城也听明白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指挥车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而此刻太原城内的鬼子指挥部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指挥官山本清一中将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好几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每一份都是坏消息。 “八嘎！”山本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寿阳县城，一个中队的守军，全部玉碎？他们是怎么打的？ 就算支那军队有飞机大炮，也不可能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参谋长低着头，不敢接话。 通讯兵又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腿都在发抖：“报告……晋中方向急电！” 山本一把夺过电文，扫了一眼，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晋中正在遭受猛烈攻击，敌军的火力远超预期，还有大量的武装直升机参战。 守军伤亡惨重，请求紧急增援。 “增援？拿什么增援？”山本把电文摔在地上，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又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 “报告！太原外围多个据点遭到攻击，金胜镇被包围，联系中断！” 山本猛地停下脚步，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不是不想骂，是骂不动了。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他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恐慌。 寿阳丢了，晋中告急，金胜镇被围，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地失守。 这仗打到现在，他连敌人到底有多少兵力、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没搞清楚。 山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稳住，稳住，太原城防坚固，储备充足，撑得住。” 第731章 东风来了，周文下山 刚缓过一口气，他睁开眼睛。 正要开口调兵增援金胜镇，又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报告！晋中……晋中失守了！” 山本的手猛地攥紧了桌沿。 “一个大队……全部玉碎，无一生还……”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 “金胜镇也……也被攻克了，守军全军覆没。” 山本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双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那些电文上的字在他眼前旋转、模糊，汇成了一片血红。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喊什么，可身体晃了两下，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冲上去扶住了他。 山本失去了意识，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几个参谋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旁边的行军床上。 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折腾了好一会儿，山本才悠悠醒转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怎么了，而是嘶哑着嗓子喊出了命令。 “传令……所有城外部队，全部撤回城内！收缩防线，固守太原！” 参谋长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外围还有好几个据点的守军……” “撤！全部撤回来！” 山本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依托城防工事固守待援！立刻向北平、奉天、大本营发电。 太原告急，请求增援！快去！” “嗨依~”参谋领命展开求援。 一顿忙碌之后天色暗下来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低声汇报。 “司令官阁下，求援电报已经发布，支那的地面部队也停止了进攻。” 山本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他推开参谋长递来的水杯，自己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但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 “扶我去指挥室。” 参谋长连忙搀着他走进指挥室。 山本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战线。 寿阳丢了，晋中丢了，金胜镇丢了，外围据点一个不剩。 红色的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太原，像三把匕首顶在他的胸口。 他盯着地图看了足足两分钟，忽然咬牙切齿的开口。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想复制石家庄的老把戏。” 参谋长一愣：“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围点打援。”山本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太原的位置上。 “他们故意不把太原围死，就是想让我们向外面求援。 等援军来了，他们就在半路上设伏，吃掉援军，再回头收拾太原。 石家庄就是这么丢的。” 参谋长脸色一变：“那我们怎么办？” “传令，城外所有部队，立刻撤回城内。”山本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力气，语气不容置疑。 “依托太原城防工事，死守待援。只要城在，他们的围点打援就打不成。” 参谋犹豫了一下，指着地图上的乌金山。 “司令官阁下，乌金山是太原东南的制高点，居高临下俯瞰全城。 如果把乌金山拱手相让，太原城就成了孤城，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到时候别说守城，就是想调动兵力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山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乌金山的重要性。 丢了乌金山，太原城就等于被人扒光了衣服。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乌金山守不住。”山本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敌人有飞机，有重炮。 我们留在山上的那点兵力，连他们一轮轰炸都扛不住。 与其让那些士兵白白送死，不如撤回来充实城防。”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的乌金山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太原城内。 “传令乌金山守军，立即撤回太原。动作要快，趁支那人的飞机还没回来。” 参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拟电文了。 山本望着地图上的乌金山，手指捏着红笔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乌金山。 周文手里捏着鬼子的电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山本那条老狗，终于下命令了，乌金山的鬼子全部撤回太原。” 副官看完电文，眼睛也亮了：“旅长，这是……” “东风来了。”周文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回临时指挥所。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营连长，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严肃。 “所有人听令。”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周文指着桌上的地图，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 “步兵营，换上鬼子的军装进城。 三连的，你们要借机混入其他撤退的队伍。 进城之后，你们前往城东市场，清风寨的朱子明会给你们提供各种便利。 重新换装之后，你们分为三组。 一组控制城门绞盘和机枪阵地； 一组重点弄清城门楼子上的炮位； 最后一组进城之后散开，对鬼子的重要据点展开摸排。 注意~~情报要第一时间传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做起安排。 “第二，警卫连负责接应，在城外隐蔽待命，坦克小队押后锁定城门。 听到城里枪响，立刻抢占城门，控制进出口。” “第三，其余部队留在乌金山，架设迫击炮和火箭炮阵地。 收到情报之后调整炮火的参数，火力覆盖太原城内的鬼子的重要据点。 记住，等我信号再开火，不要提前暴露。” 几个营连长齐声应道：“明白！” 周文直起身子，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深吸一口气。 “通知陆长官，周文部已准备就绪，按计划实施。 我带三营伪装进城，乌金山留守部队由副旅长指挥。” 副官立刻拿起通讯器开始传达。 十分钟后，乌金山的山路上，一队“鬼子”正沿着山道快速下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大佐军装的高个子军官，军装笔挺，步伐沉稳。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同样穿着鬼子军装的士兵。 他们的枪械、装备、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和真正的鬼子别无二致。 只有仔细看，才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猎手盯着猎物的光。 周文走在队伍中间，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山下，太原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第732章 火箭炮发威 指挥车沿着山路快速向乌金山镇驶去。 钟正国坐在操作台前，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通讯器里各部队传来的坐标数据被他一个接一个地输入系统。 全息地图上的太原城逐渐被密密麻麻的标注覆盖。 鬼子指挥部、弹药库、兵营、通信中心、物资仓库。 每一个重要目标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红色光点在蓝色的城防图上格外刺眼。 张作相坐在一旁，看着那些光点一个个出现在全息地图上，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指挥车，比咱们当年打仗时候用的沙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玩意儿，敌人藏在哪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杨虎城却没有心思感叹。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地图上那些密集的红色光点，眉头紧锁。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陆长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凡转过头：“杨将军请说。” 杨虎城指着全息地图，语气凝重。 “寿阳、晋中、金胜镇，几场仗打下来，部队虽然赢了，但消耗不小。 战士们从早上打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时候要是接着打太原城，那就是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 鬼子在城里经营了快一年了，城防工事坚固，火力点密集。 咱们这样强攻上去，伤亡会很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是怯战，我是心疼那些兵。” 陈旅长靠在椅背上，看了杨虎城一眼，慢悠悠地笑了。 “杨将军，你多虑了。”他神色从容的指了指全息地图上的乌金山方向。 “陆长官这个人打仗，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这时候赶到乌金山来，肯定是留了后手的。咱们跟着看就是了。” 杨虎城打眼看去，陆凡面色平静，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指挥车继续向前，又开了十几分钟，乌金山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镇外的空地上，几辆军用卡车整齐地停放着。 冯天魁和副将罗家烈已经站在路边等候多时。 车停了，两人上了指挥车先敬了个礼，然后冯天魁开始汇报。 “陆长官，122师的123旅已经全部抵达预定攻击位置，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二十辆81式火箭炮和二十辆63式火箭炮组成的炮兵集群已经在乌金山北侧就位. 全部弹药装填完毕，只等您的命令。” 陆凡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指挥车拐了个弯，沿着一条土路向北驶去。 翻过一个小山坡，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四十辆火箭炮车整齐地排列着. 炮管高高扬起，指向西北方向的太原城。 夕阳的余晖洒在墨绿色的车体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张作相和杨虎城跟着陆凡下了车，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四十辆火箭炮车一字排开，车身上的炮管密集得像蜂窝。 每一辆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这……这是炮？”张作相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打过半辈子仗，见过各种各样的火炮，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些炮管太多了，多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杨虎城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带兵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的威力。 四十辆车，如果每一辆都能同时发射，那打出去的炮弹数量，他想都不敢想。 陆凡没有多解释，只是转头看了钟正国一眼。 钟正国会意，从指挥车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了冯天魁。 “冯师长，这是城里需要重点打击的坐标，一共三十二个目标。 指挥部、弹药库、通信中心、兵营，全在上面了。” 陆凡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让你的炮兵尽快完成坐标校准，半个小时后发起打击。” 冯天魁双手接过文件夹，打开来扫了一眼，立正答道：“是！半小时后准时开火。” 他转身跑向炮兵阵地，罗家烈紧随其后。 山坡上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令声，炮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炮管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调整角度，瞄准手趴在地上用仪器反复校准。 半个小时，冯天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报告，所有火炮校准完毕，目标锁定，请求开火。” 陆凡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些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拿起通讯器，只说了一个字：“打。” 冯天魁的命令在炮兵阵地上炸开：“放！” 第一轮齐射。 四十辆火箭炮车同时开火。 122毫米和63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炮管里鱼贯而出，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整个炮兵阵地被火光和烟雾吞没，大地在剧烈地震动。 站在山坡上的张作相和杨虎城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发抖。 那些火箭弹像一群愤怒的火龙，划破黄昏的天空，朝着西北方向的太原城扑去。 弹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一道道光弧连成一片，像是一张大网罩向太原城。 几秒钟后，太原城里传来了第一波爆炸声。 不是零星的几声，而是连成一片的、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连环爆炸。 从全息地图上看，那些代表鬼子据点的红色光点正在成片成片地消失。 指挥部、弹药库、通信中心、兵营，一个接一个地被火光吞没。 张作相站在全息地图前，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看到那些光点消失的速度，比之前周文在乌金山上的特种作战还要快。 三十二个目标，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了大半。 杨虎城也看呆了。 他知道陆凡的部队火力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那些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发都精准地落在鬼子脑袋上。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收割。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齐射。 三波打击过后，全息地图上太原城内的红色光点已经所剩无几。 那些经营了数年的城防工事、弹药库、指挥部，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通讯器里已经响起了周文的声音。 “陆长官，周旅长报告。” “接进来~” 第733章 小鬼子甭想活着出太原 话音落下，周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报告总指挥，我部已控制东边的宜春门和迎晖门。 先头部队和坦克部队已经进城，在城门附近建立了临时阵地。 侦察连正在向城中心快速突进，目前进展顺利，没有遇到成建制的抵抗。”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枪炮声，随后周文的声音继续传来。 “阿帕奇直升机小队已经出击，正在对南面的迎泽门和首义门发动攻击。 请求南边部队配合直升机，从南面发起进攻，两面夹击，迅速拿下南门。” 陆凡立刻接通了南线123旅。 “黄旅长，配合阿帕奇直升机，从南面攻击迎泽门和首义门。” “明白！” 陆凡关掉通讯器，转过身看着全息地图。 阿帕奇直升机从南面压过来。 迎泽门城楼上的鬼子机枪阵地刚刚调转枪口。 一枚地狱火导弹已经砸了过来，城楼上的砖石碎片和残肢断臂一起飞上半空。 紧随其后的两架阿帕奇用三十毫米机炮对城门两侧的防御工事进行清扫。 密集的炮弹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将鬼子的沙袋阵地和铁丝网犁得粉碎。 随后三架阿帕奇直升机悬停，对城门展开攻击。 “咻~咻~咻~~” 火箭炮急速射，城门在剧烈的爆炸中碎成一地的碎屑。 城门后的那两辆鬼子装甲车刚发动引擎，就被精准命中，炸成了两团火球。 “上！” 123旅的摩托化步兵在直升机火力压制的掩护下，朝着城门涌去。 自动步枪的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震荡，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南门破了！南门破了！”通讯器里传来123旅前线指挥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首义门那边也几乎同时被攻破。 阿帕奇直升机先炸开了城门，摩托化步兵随即涌入。 两支部队在南门内侧会合，沿着主干道向北推进。 阿帕奇在前面开路，步兵在两翼交替掩护，每到一个路口就展开火力压制，清扫残敌。 可是太原城太大了。 周文的侦察连从东门进来，加上后续的警卫连和坦克分队，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 123旅从南门攻入，兵力也就两千出头。 两股部队加起来三千多人，放在平地上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但撒进太原城这座千年古城里，就像一把盐撒进了池塘。 虽然每一口都是咸的，但要想把整池水都变咸，需要时间。 推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每条街道、每个路口、每栋楼房都需要逐次清剿。 鬼子的残兵败将虽然被打散了，但躲在暗处打冷枪，时不时就会造成伤亡。 装甲车在狭窄的街道上转向不便，步兵需要逐屋搜索，一栋楼一栋楼地往前推。 杨虎城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蓝色光点缓慢地向前蠕动，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陆老弟，这样下去太危险。”他的手指点着地图上那些还在顽抗的红色光点。 “三千人打太原城，兵力太少了。 武器再先进，战术再优越，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万一鬼子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反击，咱们这点人很容易被分割包围。 我建议稳扎稳打，先守住已经拿下的城门和主要街道。 等129师的其他部队到了再全面推进。” 陈旅长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杨将军，129师的两部分，已经在路上了。”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点在太原西城门的位置上。 话音刚落，地图上西城门的红色防御光点开始剧烈闪烁。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全息地图上代表城防工事的图标成片消失。 西城门的红色光点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入的蓝色光点。 陈旅长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 “西城门那边，刘师长早就安排好了内应。 战斗打响之后，鬼子的注意力全被东门和南门吸引过去了，西边的守备力量被抽走。 这时候内应动手，炸开城门，129师的突击队趁势杀进去。” 全息地图上，蓝色光点从西城门涌入，分成三股，像三把尖刀插进太原城腹地。 第一股沿着城墙根向北迂回，切断北门守军的退路； 第二股直插城中心，目标是指挥部废墟； 第三股向南包抄，与123旅的部队形成南北对进之势。 “刘师长运筹帷幄，打得漂亮，鬼子守军连反应都来不及。”陆凡淡然一笑，感慨道。 画面切换到无人机传回的战况。 有了129师部队的加入，战场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东线的周文部、南线的123旅、西线的129师，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向城中心挤压。 鬼子守军被打得晕头转向，顾此失彼。 刚刚还在顽抗的街道，转眼就被前后夹击； 刚刚组织起来的防线，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侧翼捅穿。 全息地图上的红色光点开始成片成片地消失。 蓝色光点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太原城。 “老板，快看！”钟正国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地图的北面。 那里，一大片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从城中心的方向朝着北门涌去。 不是进攻，而是撤退。 准确地说，是溃逃。 “小鬼子要跑。”陈旅长冷笑了一声。 “北门是他们唯一还没被控制的方向。 山本那条老狗，见势不妙，想从北门突围，想得美~~” 说着，他看着那些向北涌动的红色光点，一把抓起通讯器，声音像淬了火的钢。 “李云龙，山本清一那老狗要从北门跑，你她喵的给我截住！ 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走！跑了一个，我拿你是问！” “旅长您放心！”通讯器那头传来李云龙粗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横劲。 “我李云龙今天要是放跑了一个小鬼子，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给您当球踢！” 陈旅长嘴角一扯，骂了句：“少给老子耍贫，打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李云龙吼了一声。 “旅长您就瞧好吧，小鬼子一个也甭想活着出太原！” 第734章 山本清一，活的 指挥车内，张作相和杨虎城听完了李云龙那通军令状式的吼声，对视了一眼。 张作相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陈旅长，这个李云龙手下就两个团，刚刚打完寿阳县城，部队还没喘过气来。 现在又要长途奔袭去截山本清一，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两个团打阻击，按道理说投入不少了，可对面是鬼子的第一军指挥部。” 杨虎城也点了点头，指着影像附和起来。 “虽然小鬼子被打残了，但看情况少说也有四五千人，你看他们还有王八盒子。 武器装备和兵力都不占优势，这个仗不好打。” 陈旅长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凡已经开了口。 “辅帅，杨将军，陈旅长的兵还是很能打的！” 他的语气很淡，但很笃定。 随后散了一圈华子，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如果李云龙做不到，他不会下这个军令状。”陆凡给两人点上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再说了，陈旅长这个人说话算话，李云龙要是真放跑了鬼子。 他是真会把李云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 陈旅长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明显翘了一下。 陆凡继续说：“而且，129师不会让山本清一溜得太轻松，两位安心看着就是了。” 张作相和杨虎城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到全息地图上。 钟正国调出了城北方向的无人机画面，高清影像实时传输回来。 指挥车里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城北，鬼子正在溃逃。 山本清一的队伍已经从北门涌了出来，沿着官道向北狂奔。 队伍拉得很长，前面是骑着马的军官和几辆轻型装甲车， 中间是辎重兵和伤员，最后面是断后的步兵。 原本应该整齐有序的撤退，变成了一窝蜂的逃命。 因为129师的部队，追的实在是太紧了。 无人机画面里，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正死死咬住鬼子的尾巴。 他们没有装甲车，没有直升机，唯一能看的就是那手中为数不多的AK。 可就是这些人，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一个鬼子小队长带着十几个兵在路口架了一挺歪把子机枪，想掩护大部队撤退。 机枪刚响了两声，三个灰布军装的战士已经从侧翼摸上去了。 两个人用AK三连发点射，压得鬼子抬不起头，第三个人贴着墙根猫着腰往前摸。 摸到离机枪阵地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猛地站起来，两颗手榴弹甩过去。 轰的一声，机枪哑了。 三个人冲上去，几枪解决了残存的鬼子，继续往前追。 另一条巷子里，五六个鬼子刚架起一门重机枪，两个战士从屋顶上爬出。 一个打前面的鬼子，一个打后面的鬼子，几秒钟解决了重机枪阵地。 那重机枪诶扔在路中间，两个人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前追。 他们不要武器，要的是鬼子的命。 鬼子跑到一个三岔路口，分成了两股。 追在后面的129师部队立刻也跟着分成了两股，每个岔路都咬得死死的。 没有犹豫，没有混乱，就像狼群追猎物一样，你往哪儿跑，我就往哪儿追。 张作相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评价起来。 “延安的部队打仗真不是盖的，装备虽然不怎么样。 但打仗是真不要命，更难得是有有勇有谋。” 杨虎城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他见过很多部队。 能追着鬼子打的没见过几支。 能追着鬼子打还打得这么聪明的，更是头一回见。 鬼子在129师一路的撕咬下，好不容易从北门逃出来。 跑了两三公里，兵力已经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山本清一的装甲车开在最前面。 他以为只要跑出城，跑到开阔地带，就能甩掉那些难缠的追兵。 他错了。 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孔捷的独立团像一道铜墙铁壁，横在了鬼子溃逃的路上。 机枪架在制高点上，步枪手散在两侧的土坡和树丛后面。 迫击炮阵地设在反斜面上，炮手们已经把炮弹塞进了炮膛。 鬼子的先头部队一头撞上来，迎接他们的是暴风骤雨般的火力。 轻机枪、重机枪、步枪、迫击炮，所有的武器同时开火。 子弹和炮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装甲车被反坦克手榴弹炸翻了。 后面的步兵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 山本清一的队伍被死死挡在了路上，前进不得。 可就在这时，侧翼传来了更加猛烈的枪声。 李云龙的新一团从斜侧杀了出来。 不是正面冲击，而是像一把烧红的钢刀切进黄油里一样，从鬼子的侧后方斜插进去。 自动步枪和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在前方扫射，手榴弹在鬼子队伍中间炸开。 整个新一团的进攻节奏快得像一阵旋风。 鬼子的队伍被这一下彻底打懵了。 前面是孔捷的铜墙铁壁，后面是129师的追兵，侧面是李云龙的尖刀。 三面夹击之下，两三千人的队伍像被砸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 李云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部队继续往里切，把鬼子的队伍一刀一刀地分割开来。 第一刀，把前队和后队切开； 第二刀，把中队的左右两翼分开； 第三刀，把指挥部和战斗部队切开。 不到二十分钟，山本清一的队伍就被切成了七八块。 每一块都被包围、被压缩、被绞杀。 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鬼子的惨叫声。 孔捷的独立团在顶住了鬼子最初的猛攻之后，也转守为攻。 阵地上的机枪手端起枪往前压，步枪手跳出战壕跟着冲， 两支队伍像两把合拢的铁钳，把被切成碎块的鬼子一口一口地吃掉。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鬼子兵被打死，最后一声枪响消散在暮色中。 几个战士从一辆翻倒的装甲车旁边把山本清一拖了出来。 他的军装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血，但人还活着。 通讯器里传来李云龙的声音，带着那股子横劲儿。 “报告旅长！山本清一，活的！小鬼子一个都没跑掉，全收拾了！” 第735章 战后总结 傍晚7点，太原城内的枪声彻底停歇了。 从战斗打响到全城光复，整整五个小时。 指挥车里，陆凡靠在椅背上，杨虎城和张作相坐在对面，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全息地图上那片已经全部变成蓝色的太原城。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城墙上隐约能看到火把的光亮，那是129师的战士们在巡逻。 杨虎城灭了手里的烟，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延安的部队，打仗方面真是没话说。 尤其是活捉山本清一，打得是真漂亮。 两个团，前后夹击，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把鬼子的残部全收拾了。 我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么利索的歼灭战。” 张作相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打仗利索是一方面，纪律方面更是顶呱呱。 我刚才在城里转了一圈，他们的部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感慨。 “但对汉奸和那些助纣为虐的地主老财，那叫一个明算账。 我亲眼看见，城东的维持会副会长，被当场清算。 罪行当场公布，财物清点登记，全部充公。 那个副会长还想拿金条贿赂，被一脚踹翻在地，直接绑了押走。” 正说话间，指挥车的门被推开了。 冯天魁和周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身上都还带着硝烟味，但精神头很足。 “老板，辅帅，杨将军。”冯天魁打了个招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刚从前边回来，太原城的治安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延安方面在安抚和治安方面，确实是有一套。 我们进城之后，129师的政工干部第一时间就分片包干，挨家挨户地做工作。 哪些街道有残敌，哪些区域有管控，全都张贴了告示，老百姓一看就明白。 城里的粮店、药铺和民生商店，他们派人守着，严禁囤货居奇，扰乱物价。 同时他们自己还带头开仓平易粮价，做出表率，快速稳定秩序。” 周文补充说道：“延安方面说到做到，践行着着：绝不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原则。” 这话一出，张作相和杨虎城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欣慰 冯天魁喝了口水，点上烟，接着开口：“最厉害的是对伪军的处理。” “投降的七千多伪军，被集中到城西的几个大院子里，一个一个甄别。 普通士兵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打鬼子的编入补充营。 那些手上沾了血的汉奸头目，直接关起来等候审判。 老百姓听说这事，纷纷来举报，不到两个小时就揪出了十几个藏起来的汉奸。” 杨虎城听完，和张作相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心服口服的神情。 这时候，指挥车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再次打开，刘师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旅长、李云龙、孔捷。 几个人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睛里都亮着光。 陆凡站起身来，杨虎城和张作相也站了起来。 指挥车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刘师长，辛苦了！” “刘师长，这一仗打得漂亮！” “129师，名不虚传，牛~~” 这些溢美之词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刘师长摆了摆手，笑着说：“这一仗成功夺回太原，功劳是大家的。” “都站着做什么，坐下说！”陆凡一边散烟一边招呼起来。 众人落座，指挥车里的气氛从轻松的闲聊转成了正式的战后总结。 刘师长走到全息地图前，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我先把战果跟大家说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数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这一仗打下来，共消灭鬼子一万五千三百余人。 其中，城内攻坚战歼灭八千二百余人； 城北追击和阻击战中歼灭六千一百余人； 另外还有散兵游勇被零星消灭的，加起来就是这个数。 俘虏伪军七千二百余人，其中少校以上伪军官三十六人。 活捉鬼子第一军司令官、中将山本清一。 另有鬼子佐官十一人、尉官五十三人被我军俘虏。” 刘师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接着汇报起来。 “第二，此战我们成功夺取了太原城、晋中，并打通了与石家庄之间的交通要道。 从今天起，正太线全部在我军控制之下。 华北的鬼子被彻底分割成了两半，东西不能相顾。” 他翻了一页纸，语速更快了。 “第三，战后的清理工作已经全面展开。 城内的汉奸我们清理了两批。 第一批是维持会的骨干分子，一共十七人，全部被抓捕归案，查封了他们的家产。 第二批是隐藏在商会的汉奸商人，一共九人。 他们替鬼子收购粮食、棉布等战略物资，账本都在，铁证如山。 这些人的财产全部没收，用于补偿城里的受害百姓。 另外还有二十三个替鬼子当过保长、甲长的，我们稍后处理。 另外我们还会根据老百姓举报和核实，深挖潜藏的汉奸。 罪行轻的勒令交出赃款、公开检讨，罪行重的直接逮捕。” “第四，战利品方面。”刘师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光是在鬼子司令部的地下仓库里，就搜出了黄金三千二百多两，白银十五万多两。 另外还有小鬼子的毛票和军票折合大洋约八十万元。 另外我们封存了城内所有的鬼子物资仓库。 缴获粮食两万三千石，足够太原城的老百姓吃三个月。 各种枪支七千余支，其中轻重机枪二百四十挺。 迫击炮八十六门，山炮十二门，步兵炮二十四门。 弹药不计其数，光是子弹就有上百万发。 还有汽车六十五辆，摩托车四十辆，军马三百匹，药品和医疗器械三十多箱。” 他合上文件夹，环视一周，总结道：“这一仗，打破小鬼子三月亡我华夏的狂言。” 话音刚落，指挥车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陆凡身上。 陆凡站起身来，走到全息地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到刘师长身上。 “刘师长，太原收复的消息，贵部是否有意明码通电？” 第736章 山城和魔都 入夜，山城的月色格外清冷，雾霾渐浓。 黄山观邸里的气氛却比浓雾还要压抑。 校长正在部署对付罗密汪的最后步骤。 戴季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逐条汇报。 “张云华的案子已经做成了铁案。 他在脚盆国治疗期间与鬼子高层会晤的照片、信件、通话记录，全部齐备。” 陈布雷站在一旁，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并提出建议。 “大会召开之前，这些东西会通过不同渠道同时放出去。 到时候罗密汪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校长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侍从长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型收音机，顾不上敲门，额头上渗着汗珠。 校长眉头一皱，正要发怒斥责他不通礼数。 可侍从长已经手忙脚乱地把收音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拧开了开关。 广播里传出了一段通电，播音员的声音清晰而激动： “……129师及友军部队，经过一日奋战， 于本日下午五时三十分，成功收复太原、晋中全境。 歼灭鬼子一万五千余人，俘虏伪军七千余人。 活捉脚盆鸡第一军司令官、中将山本清一……”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 校长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的手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很快脸色上变得铁青，眉心拧拢，额头青筋鼓起。 戴季陶的汇报声戛然而止，手里那份方案停在半空中，不敢再翻一页。 陈布雷的笔也停了，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没有人敢说话。谁都知道校长此时正处于爆发的边缘，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轻柔的脚步声响起。 速记员安娜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走到校长身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的手边。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茶汤清亮，是她掐着时间泡好的。 校长僵了几秒，缓缓松开拳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流进喉咙，他的脸色慢慢从青紫恢复成苍白，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放下茶杯，声音沙哑但恢复了冷静。 “继续说罗密汪的事。加快动作，我要他彻底下野。” “是！”戴季陶连忙点头。 “一个星期内把证据链全部做扎实，金陵大会开幕前放出去。” 校长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目光阴冷地盯着华北方向。 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来，语速很快，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给胡宗南下令，第1军加快速度，立即开进陕甘宁边区外围，不许再拖。 另外，严令何柱国的第二骑兵师和陶峙岳的第80军，一周之内必须到位。 让他们务必把延安给我围死了，一寸地盘都不许再让他们往外扩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告诉何柱国和陶峙岳，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做不到，提头来见。” 钱大均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校长又看了安娜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 “明天一早去通知程潜和李宗仁，让他们分别来见我。 程潜上午九点，李宗仁下午两点，都在官邸，单独见。” 安娜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校长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戴季陶收起方案快步离开，陈布雷夹着本子跟在后面。 钱大均最后一个走出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校长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 收音机已经被关掉了，但那段通电的内容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太原、晋中、一万五千鬼子、活捉中将……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窗外，山城的夜色沉沉，长江水无声地东流。 千里之外，魔都。 鬼子驻华特务机关据点里，竹下真田刚刚落座。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不再是皇室服装。 但那双眼睛还是像鹰一样锐利，气场碾压全场。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一个情报官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文，脸色难看。 “队长，刚收到的消息。太原失守了，山本清一中将被支那军队活捉。” 竹下真田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电文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关东军下令，华北战线全面收缩。 特别是晋西北的部队，陆续撤回华北，不能再有损失。 告诉华北方面军，保存实力，不要与支那军队进行大规模正面交锋。” “是。”手下立刻记下。 竹下真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说吧，还有什么事。” 一个手下站起来，将一摞资料放在他面前。 “亲王殿下，这是我们搜集的支那高层各方面人物的背景资料和政治动向。 其中有一个人的情况值得重点关注。” 竹下真田翻开资料，快速浏览。 几十页的文件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忽然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他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扬起。 “罗密汪。” “是。”手下点头。 “此人是支那政权的二号人物，目前与微操大师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 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微操大师正在布局。 准备在即将召开的金陵大会上逼迫罗密汪下野。” 竹下真田翻看着关于汪精卫的资料，越看眼神越亮。 他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金陵要赶走的人，我们正好可以拉过来。” “亲王高明。”手下连忙接话。 “以罗密汪在支那的声望和地位，如果他倒向我们这边，绝对是一大助力。” 竹下真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手下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派人去秘密接触罗密汪，带上我们的诚意。 告诉他，脚盆帝国愿意支持他建立一个新的政府。 给他权力、给他军队、给他想要的一切。” 第737章 大变样的太原兵工厂 一周后，太原兵工厂。 陆凡走在最前面，身边是刘师长、张作相、杨虎城。 后面跟着129师的几位将领：李参谋长、许副师长、邓政委和陈旅长。 白金标早早地在厂门口等着，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自豪。 五天前，白金标带着虎头山兵工厂的一百多名熟练工和技术员开进了太原兵工厂。 这座曾经阎老西引以为傲的军工基地，被鬼子占领后改造成了修理装备的工厂。 现在，它又回到了自己人手里，而且只用了五天，就彻底变了样。 “刘师长，这边请。”陆凡领着众人走进一号车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机油和金属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师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不是气味刺鼻，而是眼前的景象太不真实了。 四条崭新的生产线一字排开，墨绿色的机器设备整齐地排列着，传送带在缓缓转动。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站在操作台前，动作熟练而迅速。 每一道工序都像钟表一样精准，上料、冲压、组装、质检，环环相扣。 白金标走到第一条生产线的末端，拿起一把刚刚下线的步枪。 “各位首长，这是AKm突击步枪，全自动射击，三十发弹匣，有效射程四百米。 我们虎头山的主力装备，现在太原厂也能生产了。” 徐副市长接过枪，掂了掂分量，又拉了一下枪机，动作很专业。 他把枪递给身边的李参谋长。 参谋长端详了一番，忍不住问：“白金标同志，这生产线的产量是多少” “二十多分钟一支。”白金标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四条生产线同时开动，一天能造将近一百支。 只要原材料跟得上，一个月就是三千支。” 许向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苏联留过学，见过不少先进武器。 但如此高效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邓政委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生产线，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还只是开始。”陆凡笑了笑，“走，去看下一条线。” 第二车间是防弹衣生产线。 一进门就是一片繁忙景象，上百名妇女忙成一片。 她们面前堆着成叠的凯夫拉面料和陶瓷插板，一件件防弹衣在她们手里快速成型。 白金标从成品区拿了一件防弹衣，挂在一个木架子上。 然后拿出手枪，退后五米，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 子弹打在防弹衣上，木架子晃了晃，防弹衣正面留下一个淡淡的弹痕。 李参谋快步走过去，把防弹衣从架子上取下来，翻过来一看，背面完好无损。 他用手摸了摸弹痕位置，抬头看着白金标，眼神里的震惊毫不掩饰。 “手枪打不透，步枪呢？”他沉声问道。 “步枪要看距离和口径。”白金标一本正经的回答。 “三八大盖在两百米外打，正面能挡住，但肋骨可能会断几条。” 刘师长点了点头，亲手摸了摸那件防弹衣，沉默了几秒后感慨。 “有了这个，战士们能少......” “刘师长，这还不算完。”陆凡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走，回办公室，我给各位再看点更好的东西。” 一行人回到兵工厂的办公楼，进了会议室。 白金标早就准备好了投影仪和幕布，等众人落座。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图片。 “接下来，我跟大家汇报一下太原兵工厂下一步的主力生产项目。” 他指着第一张图片。 “这是69式火箭筒，四十毫米口径，火箭助推，破甲厚度一百八十毫米。 鬼子的什么坦克、装甲车、碉堡，一炮一个，绝不含糊。 我们已经拿到了虎头山那边传来的全套图纸和工艺文件，下周就能投产。” 切换到第二张图片。 “这是JS狙击步枪，七点六二毫米口径，配四倍光学瞄准镜，有效射程八百米。 专门对付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 精度高，射程远，是战场上的冷血杀手。” 第三张图片。 “这是通用机枪，口径七点六二毫米，可当轻机枪用，也可装三脚架当重机枪用。 射速快，火力持续性强，一个连配两挺，火力密度能提高三倍。” 几位大佬连连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已经够让人吃惊了。 但接下来白金标放的几张图，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这是战时口粮压缩饼干，一块顶一顿饭，体积小，热量高，方便携带。 战士们再也不用背几十斤的粮食行军了。” “这是切糕，高能量食品，耐储存，适合在极寒地区作战时补充体力。 一块切糕顶半天的消耗。” 白金标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最后一张图片。 画面出现的瞬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是一辆火箭炮车，炮管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只张开刺的豪猪。 “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喀秋莎火箭炮，十六管一百三十二毫米口径。 一次齐射能在十几秒内将十六发火箭弹全部倾泻到目标区域，射程八公里以上。 覆盖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一轮齐射下去，什么都不会剩下。” 白金标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一时间会议室里面没人说话，落针可闻。 徐副师长盯着那张图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参谋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忘了喝。 邓政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生怕自己看错了。 陈旅长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动不动。 刘师长沉默了整整半分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这个东西……我们也能造？” “能。”白金标斩钉截铁地回应。 “图纸、工艺、材料，全部到位。第一批十辆，一个月内下线。” 刘师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问，也不需要再问了。 从AKm到防弹衣，从火箭筒到狙击枪，再到喀秋莎， 陆凡今天给他的震撼已经够多了。 他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但他错了。 陆凡站起身来，走到幕布前，转过身看着理事长和在座的各位。 “各位，这些还只是装备。”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接下来......” 第738章 让某些人的算盘落空 陆凡手指一点，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彩色照片。 蔚蓝的天空下，一条笔直的跑道伸向远方； 银灰色的战机整齐地停放在停机坪上； 远处是高大的塔台和几座银白色的大型机库。 “这是现代军用机场的标准配置。”陆凡指着幕布上的图片，语气平淡。 “接下来，我会在太原援建一座这样的机场。 跑道长度两千五百米，可以起降任何型号的战斗机和运输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援建一个机场。 不是修修补补，不是临时征用。 而是从无到有、能起降任何型号的战机。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陆凡没有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继续绘制蓝图。 “机场建成之后，我会援助相应的战机，帮你们培训飞行员。 让129师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飞行大队，虎头山的那种~~”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参谋长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茶水微微晃动。 徐副师长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图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邓政委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陈旅长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烟掉在了裤子上，他都没察觉。 刘师长强压心头的震惊，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频率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陆先生，你的意思是……给我们战机？完整的飞行大队？” “对。”陆凡点头，“全部到位，飞行员从你们部队里选，我让虎头山空军派教官来教。” 这承诺一出，129师众人脸上的振奋之情再也掩饰不住。 众人正沉浸在震惊和激动之中，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钟正国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脸上带着笑意。 “长官，前线刚发来的战报。”他环顾了一下众人，声音清晰。 “周文、冯天魁还有李云龙和孔捷的两个团，已经横扫了整个太原盆地。 榆次、太谷、祁县、平遥、介休、孝义、文水、交城，全部拿下。 鬼子在盆地里的所有据点被拔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杨虎城和张作相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一直在旁听。 钟正国的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 杨虎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整个太原盆地？这才几天？” 张作相的反应更直接，他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比划着被收复的县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圈住了整整一大片土地。 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杨虎城。 “老杨，你数数，这是多少个县。” “九个~~”杨虎城走上前，扫了一眼地图，声音发沉。 “三天之内，九个县，鬼子多少兵力驻守先不说，光是这个推进速度……”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种速度，他带兵半辈子，没见过。 张作相回到座位上，和杨虎城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震撼，真真切切的震撼。 钟正国没有停，看了一眼电文的下半部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凝重。 “还有一条消息。 胡宗南的第1军正在加速向陕甘宁边区外围推进， 何柱国的第二骑兵师和陶峙岳的第80军也已经接到了命令， 要在一周之内形成对延安的包围圈。 校长给他们的命令是：严密监视，压缩延安方面的活动范围，不许再往外扩张一寸。”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刚才的激动和兴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下来。 李参谋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旅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邓政委放下了手里的水杯，表情变得严肃。 杨虎城和张作相的表情变化最为明显。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太原盆地的战果而震撼。 后一秒，他们的脸上就只剩下了一种东西：清醒。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冰冰的清醒。 杨虎城转头看了一眼张作相，张作相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任何言语，但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校长这是在搞幺蛾子。 大好形势下，不去打鬼子，反而在后方搞摩擦，压缩延安的生存空间。 这不是蠢，这是坏。 杨虎城率先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沉。 “陆长官，各位，我杨虎城在南昌被软禁了一年多，是你们把我救出来的。 现在鬼子还没打跑，自己人倒要先动起手来了？这不行。”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坚定。 “西北军那边，我来说。 我在西北军待了半辈子，那些老部下、老兄弟，我的话他们还能听进去几句。 我去前线，一个一个地找他们谈，把道理讲清楚。 枪口应该对着鬼子，不能对着自己人。” 张作相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腰板挺得笔直。 “东北军这边，我来~~ 何柱国、刘多荃、冯占海，这几个人的老底子我清楚。 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我去找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讲明白，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谁要是帮着打内战，谁就是民族的罪人。” 李参谋长看着杨虎城，又看了看张作相，站起身来，郑重地向两人鞠了一躬。 “杨将军，辅帅，大恩不言谢，只是你们去前线，冒的风险很大......” “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做，路虽险行，则将至。”两人异口同声打断李参谋的话。 “好~~说的好~~”陆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杨虎城和张作相面前。 “杨将军，辅帅，你们去前线游说，我全力支持。李振山~~” “到~~” “带上你的人，全程跟随保护。另外......”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立刻联系周文，让他匀出4架阿帕奇和2两黑鹰护送两位前往前线。 若是两位将军......” 不等话语说完，李振山嘹亮的声音响起：“两位少了一根汗毛，我老李提头来见。” 刘师长紧接着表态：“陆凡同志，我们129师将全力向北扫荡，让某些人的算盘落空。” 第739章 没东风快递，有这玩意儿也凑活 129师的众人陪着杨虎城和张作相离开。 会议室里面安静下来，陆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微操大师的骚操作，真是一波接一波。 金陵那边刚搞完停战，转过头来就要围困延安。 鬼子还没打跑，自己人先动起了刀兵。 要不是杨虎城和张作相两位老将愿意出马游说，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陆凡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系统任务栏。 两个主线任务悬浮在眼前，散发着柔和的绿光，任务已经完成可以随时提交。 但是如果要追求收益最大化，那必须是在耐心等待。 不过眼前的状况，在要想大批量的歼灭小鬼子有点难了。 毕竟部队经不起长时间的作战，必须要休整。 另外晋西北的小鬼子也不多了。 陆凡想了想，手指点在了第二项上。 消灭十万鬼子，这个任务在太原一战中就已经超额完成了。 山本清一的部队加上之前石家庄、阳泉、晋中等地累积的战果，数字只多不少。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清脆悦耳。 【主线任务二，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空间拓展符文一枚。】 【任务完成度21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药剂卡一张，物资卡一张。】 陆凡眉头微挑。 SS评价，比预想的要高。 熟门熟路的开启盲盒，三样东西出现在虚拟格子里： 【400m3空间拓展符文】 系统难得的大方，400m3可是他抽到的最大拓展体积了。 心念一动，符文碎裂，他的随身空间再次扩大，相当于多了一个小型仓库。 【初级身体强化药剂一组】 一组十二支的药剂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架不住他身边的人需要啊！ 算算人头，这点东西还不够分，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收着，以后再说！ 陆凡把目光放倒【425号水泥5000吨】 这个倒是实在。 五千吨425号水泥，可是目前最具性价比的好东西。 太原城在战火中多处损毁，城墙被炸开了几个口子。 有了这批水泥，修复城墙、加固工事、修建仓库和道路，立刻就能开工。 更重要的是，他刚答应给129师修建一座军用机场。 机场跑道对混凝土的需求量极大， 有了这五千吨水泥，刚好够开始打地基和跑道的底层。 至于后续需要的，他回一趟现代社会，那就什么都有了。 陆凡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把水泥交给白金标。 让他组织人手开工。 兵工厂已经上了轨道，机场建设也得同步推进。 一旦高标准的机场建成。 太原就会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枢纽，城为吹响反击脚盆鸡第一号角。 不过他很快又收回了思绪，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水泥和药剂都是好东西，但眼下最要命的问题不是建设，而是金陵那边的围困。 胡宗南、何柱国、陶峙岳三路大军正在向延安合拢。 因为他的春子啊，延安和重庆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展开和谈，形成同一战线。 当下局势下，双方是很容易擦枪走火。 虽说派出了杨虎城和张作相去游说，缓和双方的关系。 但万一说不通呢？ 万一校长铁了心要搞摩擦呢？ 大号的局面不能让微操大师搞砸了，手里必须得有后手，能随时叫停。 陆凡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特惠栏里，一件商品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常规弹头型东风-21d中程弹道导弹】三折后售价：积分。 他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东风-21d，那是真正的大杀器。 虽然是常规弹头，但射程、精度、突防能力，放在这个时代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有一枚，把整个校长行宫炸了都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能起到绝对的威慑作用：你敢动我，我就掀桌子。 六十万积分，他现在手里的积分不够，但加上第一个主线任务的奖励…… 陆凡心一横，手指点在了【主线任务一】的提交按钮上。 【主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5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制造图纸一张。】 积分到账，加上之前的存货积分，购买一发东风快递。 但勒紧裤腰带，积攒半年的积分就这么花了，他还是犹豫了。 “算了，先开了奖励再说。”陆凡自我安慰起来。 点开随机物资卡，一道光芒闪过，一张卡片出现在脑海里：。 【潘兴II中程弹道导弹，常规弹头，最大射程1800公里，误差小于30米。】 这东西陆凡熟悉，鹰酱出品。 虽然整体性能上不如东风快递，但马马虎虎能凑合着使用。 一千八百公里的射程。 从太原发射，覆盖整个华北、华中、华东、西南。 三十米的精度，打一个小小的黄山官邸手拿把掐。 这东西在手，那心里有底气了。 要是微操大师安分，他不介意把这玩意味儿留给脚盆鸡皇。 美滋滋的收好重磅杀手锏，他点开第二样东西，看着介绍他倒吸一口凉气。 【hx太空基地设计图纸：太空全套设计图，适用于各种地外行星上建设基地。】 陆凡盯着这东西，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这东西太超前了，自己完全用不上，但是这东西对于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的房间里。 水泥有了，导弹有了，底牌有了。 校长要围困延安，那就让他围。 杨虎城和张作相去游说，能说通最好。 说不通，他手里的潘兴II可不是摆设。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陆凡点了一根烟，靠在窗框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老实说，就现在的情况，他真不想掀桌子。 但要是有人非要把事情做绝了。 他也不介意让某些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740章 这顿饭你请 五天后，太原城北的机场工地上。 水泥到位，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跑道的底层已经铺出了五百多米。 陆凡和周文在白金标的陪同下巡视完工地后回到城里。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 二十多天过了，太原城像是换了一座城。 倒塌的房屋清理完成，沿街的店铺重新开了门。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街上是各色忙碌的人们。 战争的痕迹还在，城墙上的弹孔、街角被炸毁的半截楼房。 但这座千年古城已经在伤口上长出了新的血肉。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肚子都饿了。 街边有一家羊肉汤店，热气腾腾的锅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香气飘了半条街。 周文指了指店面，陆凡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走了进去。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五六个人。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系着围裙，红光满面，见来了客人，连忙招呼。 “两位先生吃点什么？羊肉、羊杂、泡馍，都是老汤熬的，美得很。” “两碗羊肉汤，两个烧饼。”周文说着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陆凡坐在他对面。 汤很快端上来了，乳白色的汤汁上飘着葱花和香菜，底下的羊肉切得厚实，冒着热气。 陆凡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味道确实地道。 周文掰了块烧饼泡进汤里，边吃边说。 “129师对这个城市的贡献，真是没话说。 这些日子，人家把社会秩序恢复的那叫一个漂亮。 肃清汉奸那一仗，干净利落。 维持会那帮人，一个没跑掉，全揪出来了。 公开处决那天人山人海，老百姓拍手称快。” 他咽下一口汤，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 陆凡低头喝汤，听着周文继续说。 “老板，延安方面安抚民众也有一套。 米面粮油等民生物资，在他们的管控下愣是没涨。 尽管他们部队需要药材，但是对城内的医馆秋毫不犯。 甚至还开放他们的医院给老百姓看病。” 周文顿了顿，感慨道：“你说这些事，换别的部队，谁想得到？谁做得到？” 陆凡放下碗，看着他：“还有呢？” “修补城墙和防御工事，那是更不用说了。 咱们的水泥一到，129师当天就组织了三千民工和战士上城墙。 你刚才也看到了，东门那个被炸开的口子，已经补了一大半。 南门的城楼也在修，说是半个月之内要恢复原样。 这些活儿，干得快，干得好，关键是老百姓心甘情愿跟着干。” 陆凡点了点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街上。 一队巡逻的士兵正从店门口经过，步伐整齐，扎着绑腿，扛着枪，个顶个的精神。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周文：“征兵方面，进展怎么样？” 周文放下筷子，想了下很是认真地开口。 “我的合成旅没有征兵，人员编制本来就满的。 冯天魁的122师也只吸收了一个团的川籍士兵。 最近这五天征的新兵，全部补充给了129师。” 他喝了口汤，继续说：“129师新成立了两纵队，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 “两万五千？”陆凡有些意外。 “老板，你是没看到，那报名的场面，拦都拦不住。”周文点头感慨。 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刘师长那边请求，让我派人去给这两个纵队的士兵做军事培训。” 陆凡想都没想：“去，当然要去。让你手下的人去培训的时候，不要藏私，该教的全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训练强度要适当放低一些。 咱们的人能扛住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是因为经过了层层筛选，身体素质、文化水平、心理素质都是拔尖的。 129师的新兵，大多是农民出身，底子薄，不能照搬咱们的强度。” “老板，这你就错了。”周文放下碗，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 “我去看过那两个纵队的新兵训练，确实比不上咱们合成旅的老兵， 但他们那个精神面貌，那个不怕苦不怕累的劲头，真是一等一的。 正所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陆凡听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其实我最佩服的，还是129师的政工工作，你根本想不到他们有多厉害。” 周文美美的喝了口羊肉汤后，转移了话题。 “前两天我去看了那个由伪军改编的团，就是投降的那七千多个伪军里挑出来的。 你知道那些人以前什么样吗？ 吃空饷、喝兵血、欺压百姓，在鬼子面前像条狗，在老百姓面前像只狼。 换成别的部队，这种兵谁敢要？ 就算要了，你敢用？ 可人家129师就敢。” 周文把筷子一搁，绘声绘色的说起来。 “他们伪军打散，重新编组，每个连派一个政工干部进去，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 不打不骂不歧视，讲道理、摆事实、教文化。 你猜怎么着？ 五天下来，那些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队列走得整整齐齐，枪擦得锃亮，学习的时候一个个坐得笔直。 我跟你说，如果不告诉你这支部队以前是伪军。 光看训练表现和精神面貌，你绝对想不到。” 陆凡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对129师的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每一次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还是会被触动。 两个人正吃着，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位好兴致，可算找到你们了。”陈旅长大步走进店里，一屁股坐在陆凡旁边。 “两位，我老陈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务必帮帮忙！” “旅长，什么事这么急？”周文递了一杯水过去。 陈旅一口喝干茶水，开门见山。 “部队扩军太快，刘师长让我当军官培训学校的校长。 三个班，一百二十个学生，全是连排级干部。 我来找两位，是向你们来搬救兵来了！” 陆凡和周文对视了一眼，交换过眼神。 “去。旅长发话了，不去也得去。”周文嘴角一咧，大大方方地应下。 “不过我话说前头，我讲课可不备课，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行行行，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只要把人教会了就成。” 陈旅长久违地笑了，又转向陆凡，“陆长官，你呢？” 陆凡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讲可以，但讲课费得给。” 陈旅长一愣：“什么讲课费？” 陆凡指了指桌上的羊肉汤：“这顿饭你请。” 第741章 是个好消息，但隐患不小 下午两点，太原城东的一所旧学校里，军官培训班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一百二十个连排级干部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台。 陈旅长站在教室最后一排，双臂抱胸。 周文坐在第一排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个本子。 陆凡走上讲台，没有教案，没有讲稿，甚至连粉笔都没拿。 他站在讲台后面，目光扫过下面一百二十张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了口。 “我今天不讲战术，不讲武器，不讲怎么炸碉堡、怎么端炮楼。 那些东西，你们的连长、营长会教，周文会教，陈旅长也会教。”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今天只讲一件事，军人的精神。”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什么是军人的精神？”陆凡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亮剑。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台下的学员们。 “亮剑，就是明知对手强于自己，明知自己可能死在他的剑下，但依然敢于拔剑出鞘。 哪怕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你也要亮出自己的剑。 血溅七步，亦虽败犹荣。 这就叫亮剑精神。” 他顿了顿，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慢慢踱步。 “咱们的部队，从长征走到现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装备吗？不是。 刚起步的时候，三个人一条枪，子弹每人发五发，大刀片子是主力装备。 靠的是人多么？也不是。 比起敌人，咱们从来都是少数。 那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 你鬼子有飞机大炮，我有我的胸膛和刺刀； 你鬼子有坦克装甲车，我有我的手榴弹和炸药包。 你敢来，我就敢打。 你敢上刺刀，我就陪你白刃格斗。这就是亮剑。” 教室里鸦雀无声，一百二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讲台。 “狭路相逢勇者胜！”陆凡的声音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鬼子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你怕他，他就欺负你；你不怕他，他就怕你。 我们跟鬼子交手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以弱胜强？ 哪一次不是用命换来的？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敢于亮剑精神。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他停下来，缓了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同志们，以后你们都要带兵。 你们要教会战士们怎么打枪，怎么投弹，怎么拼刺刀。 但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教会他们这股气。 枪会卡壳，炮会哑火。 但人身上的这股气，只要你不倒，它就永远在。 当然，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武器装备越来越先进。 但我负责的告诉你们。 想让武器发挥出最大杀伤力； 想要无往而不利； 还是这敢于亮剑的精神。 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忘初心，敢于亮剑。” 陆凡说完，退后一步，站得笔直对学员们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一百二十个学员齐刷刷地站起来，拼命地拍手。 有些人的眼眶红了，有些人的嘴唇在发抖。 陈旅长在最后一排拍着巴掌，满心满眼都是光。 周文合上了本子，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记，这种课，记在本子上没用，得记在心里。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陆凡朝台下微微颔首，转身走下了讲台。 他刚走出教室门，刘师长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陆凡同志，讲得好啊。”他伸出手，和陆凡紧紧握在一起。 “亮剑精神，这四个字总结得太好了。 走吧，到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陆凡点了点头，跟着刘师长走进办公楼二层的一间简朴的办公室。 两人落座，刘师长亲自倒了两杯白开水，推给陆凡一杯。 “你那个亮剑精神，不光是说给学员们听的，我自己听了也有感触。” 刘师长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咱们这支队伍，从南昌起义算起，打了十多年的仗，靠的就是这股气。 但你把它讲得这么明白、这么透彻，我还是头一回听到。” 陆凡摆了摆手：“刘师长过奖了，不过是些大白话。” “大白话才好懂，才记得住。”刘师长放下茶缸，话锋一转。 “张辅帅和杨将军的游说，成果不小，我正想跟你通通气。” 陆凡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刘师长打开文件夹，不紧不慢地说起来。 “62军的冯占海是辅帅带出来的，又是外甥，是老派人，重义气。 在见到张作相之后，当场表示听凭辅帅差遣。 不但不听山城那边的命令，反而要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他翻开文件的下一页。 “49军的刘多荃比冯占海谨慎一些，没有当场拍板。 但是他明确表了态：坚决不打内战。 不管山城那边怎么下令，让他打鬼子可以，让他打自己人，没门。” “骑兵第2军的何柱国，态度微妙。”刘师长深吸一口气。 “他也不想打内战，但他的部队里被安插了不少中央军的人。 他如果公开违抗命令，不等校长动手，他自己部队内部就会出乱子。 所以何柱国只能在他这个层面尽量跟我们沟通，互通消息，避免摩擦。” 陆凡点了点头，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 东北军这三位的态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以为能有一两个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没想到冯占海直接倒向这边，刘多荃坚决反对内战。 何柱国虽然不能公开表态，但暗地里愿意配合。 张作相这张牌，打得值。 说完，刘师长从抽屉里拿起一份电文，递到陆凡面前。 “再看看杨虎城那边的消息。绝密的，你先看。” 陆凡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电文不长，但每一条都分量极重。 杨虎城出马之后，西北军的老部下们反应热烈。 几个军长、师长纷纷表示，愿意跟着杨虎城干。 原因有两个：一是这些将领从骨子里厌恶内战。 眼下大敌当前，鬼子还没打跑，自己人先动刀兵，他们不干； 二是胡宗南对西北军太苛刻了，克扣粮饷、抢占地盘、安插亲信。 西北军上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杨虎城一露面，这团火就烧起来了。 陆凡看完电文，抬起头来，正对上刘师长那双深邃的眼睛。 “刘师长，这表面上是个好消息，但隐患也不小。” 第742章 个人的意见，仅供参考 “你说得对。” 刘师长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搪瓷茶缸，语气沉稳而严肃。 “如果杨虎城真的重新扯起大旗，西北军一半以上会跟进。 这听起来是好事，但校长那个人，你比我清楚。 他可以容忍手下的人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另立山头、分裂他的统治。 一旦杨虎城公开扯旗，校长一定会撕破脸，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杨虎城。 这事情处理不当，不是小打小闹的摩擦，是全面内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操场上传来学员们的喊杀声，那是下午的训练课目：拼刺刀。 一声声“杀”字穿过玻璃，在房间里回荡。 刘师长抬起头，看着陆凡，目光平静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陆凡同志，事情到这一步了，你说怎么办？” 陆凡点上华子，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华北地图上，脑子里把局势快速地过了一遍。 小鬼子那边，从石家庄到太原，连吃败仗，短期内是不可能组织起大规模反击的。 就算他们贼心不死， 只要给他几个月的时间。 等到喀秋莎火箭炮量产、海军训练到位。 到时候鬼子就是想跑，他也不会让他们跑得太轻松。 至于校长那边？ 陆凡垂下眼帘，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手里有潘兴II，有整建制的现代化部队，有虎头山空军，有海军。 校长手里有什么？ 汉阳造、中正式、几个德械师，加上一堆各怀鬼胎的地方军阀。 真要撕破脸，他还真不怕。 想通了这一层，陆凡抬起头来，看着刘师长，语气平和但很直接。 “刘师长，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不介意杨虎城举大旗。” 刘师长的眉头微微一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陆凡同志，你这话怎么讲？愿闻其详。” 陆凡灭了手里的华子，身体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的继续开口。 “现在的情况是，金陵方面觉得我们好欺负。 他今天敢围困延安，明天就敢断我们的补给，后天就敢直接动手。 你退一步，他就进三尺。 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主动亮剑。 只要杨虎城把旗举起来，西北军一半倒向这边。 东北军那边，要是微操大师敢动，我不介意把张少帅请回来。” 这话一出。刘师长一惊：“老弟，你把张少帅也救出来了？” “嗯~~快半年了，现在少帅在鹰酱国帮我们做物资采购。 另外，校长想打内战，他打得起吗？” 陆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面上。 “所以我的意见是，不鸟他，我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和节奏来。 他要是敢动，那我们就把问题彻底解决。” 陆凡说着身上冒起杀意，他来这个时空，只办三件事：杀鬼子，复国土，强中华！ 刘师长听完，没有马上表态。 他端起搪瓷茶缸，慢慢地喝了一口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沉默了片刻，他放下茶缸，站起身来。 “老弟，你说的有道理。但这种事，光凭道理不够。”他看着陆凡。 “你说你不怕校长动手，我想知道，你的底气从哪里来？” 陆凡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刘师长，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车子发动，朝城北驶去。 二十分钟后，指挥车停在了兵工厂最深处的一座仓库门前。 这座仓库是新修的，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灰色的水泥墙，铁皮门，连个标识都没有。 但门口站了四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全是特战队员。 陆凡推开门，带着刘师长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停着一个大家伙。 用墨绿色的帆布从头到尾盖得严严实实，足有十几米长，两米多高。 陆凡走到近前，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帆布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刘师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银白色的弹体在仓库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流线型的弹头尖锐而修长，弹体中部有四片弹翼，尾部是四片更大的尾翼。 整枚导弹安静地躺在发射支架上，像一个沉睡的巨兽，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刘师长的声音有些发紧。 “潘兴II，中程弹道导弹。”陆凡站在导弹旁边，伸手拍了拍弹体，发出沉闷的响声。 “射程一千八百公里，从太原发射，可以打到山城、金陵、魔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误差小于三十米。” 刘师长的目光从弹头扫到尾翼，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各种火炮、炸弹，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陆凡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的解释起来。 “简单说，这是一枚精确制导的大炸弹。 现有的防空武器没有能拦截它的，三百米之内，寸草不生。” 他转过身，看着刘师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刘师长，校长要是安安静静的，不搞摩擦、不拖后腿。 我不介意大家和和气气地一起打鬼子。 但他要是非要搞事情，影响我杀鬼子、收复国土......” 陆凡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是冬天里冻透了的铁。 “我不介意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刘师长看着陆凡,没有从那里面看到愤怒，没有看到冲动. 只看到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笃定。 这个人不是在说气话，他是认真的。 刘师长沉默了很久，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手里的家伙也确实硬。”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慎重. “但事关重大，我得跟组织上汇报，由组织上来决断。” 陆凡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了笑. “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仅供参考。 具体怎么定，延安那边说了算。不管组织上怎么决定，我这边全力配合。” 刘师长伸出手，和陆凡握了握。 两个人的手都很硬，握得也很紧。 第743章 我想去前线 傍晚，山城下着小雨，蒙蒙的雨丝裹着浓雾，把整座城市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 程潜靠在住所的躺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眼睛虽然盯着铅字，心思却早已飘远了。 来山城半个多月了，他看到的不是计划收复失地，而是没完没了的明争暗斗。 这个告那个的状，那个拉这个的票，今天开会扯皮，明天酒桌拉拢。 他程颂云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却被按在山城里看这些人演戏。 他放下报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没被调回来该多好； 要是不签那个停战协议该多好。 在华北有陆凡的支持，他程潜敢拍着胸脯说，用不了半年，整个华北都能收回来。 拿下石家庄和阳泉只是开始，北平、天津、保定，甚至山海关，都能打下来。 正想着，副官推门进来，快步走到跟前，压低声音。 “程长官，唐季丰先生来了，还带了两个人，是吴时和王耀午。” 程潜一下子从躺椅上坐起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眼睛里有了光。 “快请！让他们到书房坐，我马上来。”他站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吩咐副官。 “告诉厨房，备一桌酒菜，我要留他们吃饭。” 副官应声去了，程潜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书房。 他步子快，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响，和刚才那个躺在椅子上叹气的老头判若两人。 书房里，唐季丰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客位上。 另外两个人站着，正在打量墙上的字画。 程潜一进门，唐季丰就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迎上去，拱手作揖。 “程司令，恭喜恭喜啊！青天白日勋章，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程潜笑着拍了唐季丰肩膀一下。 “小猴子，你少来这套。 我这勋章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要不是在华北打了那几仗，这玩意儿能挂到我脖子上？” 唐季丰嘿嘿一笑，退到一边。 程潜转向吴时和王耀午，两人已经站得笔直，同时敬了个军礼。 “吴时/王耀午，见过程长官！” 程潜连忙摆手，双手虚扶：“都是老熟人了，别来这套虚的。坐，都坐。” 四个人落座。 他先看向王耀午，目光里带着欣赏。 “佐才啊，我也要恭喜你。 二等云麾勋章，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当之无愧。” 王耀午欠了欠身，语气诚恳而谦逊。 “程长官过奖了，这勋章不是我一个人的，是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程潜点了点头，又转向吴时。 “虞薰，你那个三等云麾勋章也不简单。 我看了你写的几份战报，条理清楚，判断准确，是个人才。” 吴时微微颔首，话不多，只说了四个字：“程长官谬赞。” 唐季丰在旁边笑嘻嘻地插嘴。 “程长官，你这一碗水端得可真平，夸了这个夸那个，就是不夸我。我可吃醋了啊。” “你？”程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不给我惹事我就烧高香了。” 唐季丰嘿嘿一笑，端起茶杯挡住了脸。 书房里的气氛轻松融洽，几个人说说笑笑，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程潜虽然位高权重，但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半点架子。 王耀午和吴时也渐渐地放开了，但始终保持着对程潜的尊敬，说话不越分寸。 聊了一阵，吴时放下茶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程长官，有个消息您听说了吧？ 罗密汪下野了，勾结脚盆鸡。”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不解，有愤恨，也有一丝落寞。 程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罗密汪这个人，”程潜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 “学问是有的，才干也是有的。 但搞政治不是做学问，不是你有道理就能赢。 他输就输在，以为自己能玩得转，结果却是被人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三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没有刀光剑影，照样能让你人头落地。”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唐季丰收起了嬉皮笑脸，王耀午低头喝茶，吴时沉默不语。 “程长官，咱们不说那些烦心事了。”王耀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语气轻松地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您第一战区收复石家庄那一仗，打得是真漂亮。” 程潜摆了摆手，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仗是打得是不差，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陆凡小友居功至伟。” 王耀午继续说：“颂公，我接下来要调到第一战区了，以后就是您的兵，请您多多关照。” 程潜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朝王耀午举了举。 “佐才，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你是战将，能到我的战区来，是我的荣幸。 有你王耀午在，打鬼子这方面，我就更有底了。” 唐季丰在旁边起哄：“恭喜颂云公，你这下可是如虎添翼~~”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吴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说笑。 等笑声落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程长官，我有件事想求您。” 程潜看向他：“你说。” 吴时坐直了身子，语气沉稳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恳切。 “我不想待在山城这个泥潭里了。 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想去前线，去第一战区，哪怕当个参谋、做个分析员都行。 只要能杀鬼子，能为收复山河出一份力，我什么都愿意干。” 他看着程潜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唐季丰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吴时。 王耀午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赞许。 程潜望着吴时，沉默了几秒。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纯粹。 不是官位，不是利益，就是单纯地想上前线，想打鬼子。 “好。”程潜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你的事，我亲自安排。” 吴时站起身来，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谢谢程长官！” 程潜摆摆手让他坐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拍了拍扶手站起来。 “行了，不聊这些了，走，先吃饭。” 第744章 我果然没看错 山城李公馆 李忠仁和白从喜对面坐着，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酒过三巡，白从喜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笑嘻嘻地朝李忠仁举了举。 “德邻兄，这杯我得敬你。”白从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佩服。 “收复齐鲁全境，出兵华北拿下衡水，这一连串的胜仗，打出了咱们桂系的气势。 这次大会给你颁了青天白日勋章，又让你当国防部副部长。 桂系这回可是大出风头，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李忠仁端起酒杯，和白从喜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没有接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白从喜放下酒杯，话锋一转：“对了，罗密汪下野的事，你听说了吧？” 李忠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炭火上：“不清楚，到底怎么个来龙去脉？” 白从喜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张云华的案子说起，到戴季陶如何做成铁案，再到大会前突然发难。 罗密汪措手不及、百口莫辩，最后黯然下野、身败名裂。 他说得不快，但条理清楚，该点到的关键地方一个没漏。 李忠仁听完，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白从喜趁机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 “罗密汪倒了，校长现在的位置稳如泰山。接下来他的心思肯定是要对付延安。” 白从喜看着李忠仁的眼睛，神情郑重。 “德邻兄，我觉得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紧抱住校长的大腿。 只要跟紧了，桂系的势力还能再往上走一大截。 国防部副部长的位子坐了，下一步就是正部长，再下一步……” 白从喜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忠仁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和白从喜各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慢慢地转着。 “健生，”李忠仁缓缓的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等延安真的被压下去了，你觉得校长的下一步会怎么走？” 白从喜一愣。 李忠仁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又轻又慢，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到那时候，咱们桂系就是最后一块绊脚石。 你觉得校长会感激咱们？ 还是会转过头来，用对付罗密汪的手段，对付咱们？” 白从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忠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 “什么勋章、职位，都是虚的。 军队的实权，才是一等一的立身之本。 没有枪杆子，什么副部长、什么勋章，都是别人施舍给你的，随时可以收回去。”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朝白从喜举了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健生，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游说的事，以后就不用再说了。 我眼下只想把齐鲁的军政抓好，其他的事，暂时不想分心。” 白从喜是聪明人，话听到这里，弦外之音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李忠仁不反对校长，但也不会死心塌地跟着校长走。 保持中立，先把自己的地盘巩固好，静观其变。 白从喜端起酒杯，和李忠仁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不痛不痒的闲话。 白从喜起身告辞，李忠仁送到门口，两人拱手作别。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脚步声被湿冷的夜风吹散。 李忠仁回到客厅，靠在躺椅上，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 白从喜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两个人配合默契。 把桂系从一个小派系发展成举足轻重的力量。 可是最近，白从喜和校长越走越近，跟他自己却渐渐有些离心了。 今晚那些话，与其说是劝他，不如说是替校长传话。 李忠仁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正想着，副官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李长官，杜雨明来了，在门外候着。” 李忠仁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疲惫一扫而空，眼睛亮了起来：“快请！”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大步迎了出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杜雨明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长官！”杜雨明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光亭，快进来坐。”李忠仁笑着拉住他的手，像见了自家兄弟一样热络。 随后，把他让到炭火旁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一路辛苦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杜雨明接过茶杯，双手捧着，喝了一大口，长出了一口气。 “李长官，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杜雨明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承蒙您提拔，让我到第五战区担任军长。 这份知遇之恩，我杜雨明记在心里，没齿不忘。” 李忠仁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随意。 “光亭，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军事才华，我早就看在眼里。 你的能力不输王耀午，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 杜雨明眼圈微微泛红，但很快控制住了，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忠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着杜雨明，语气从随和转成了郑重。 “光亭，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北边的局势，你怎么看？” 杜雨明没有犹豫，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低沉而有力。 “李长官，我的看法很简单，加紧整合第五战区的战斗部队。 现在第五战区的几个师，编制散、装备杂、指挥不一。 首要任务是把这些部队捏成一个拳头。 其次，要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忠仁，声音拔高了一些. “等时机成熟，第五战区的部队沿着渤海湾北上，攻克沧州，突袭津门， 然后和其他部队在北平城下会师，一鼓作气把鬼子赶出山海关。” 炭火噼啪响了一下，几颗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灭了。 李忠仁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杜雨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光亭，我果然没看错！” 李忠仁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放手去干，再告诉你个秘密，陆凡就在青岛......” 杜雨明站起身来，立正敬礼：“李长官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745章 刘师长的军令状 三天后，中午。 陆凡刚端起饭碗，周文和冯天魁就大步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从阳曲县前线刚下来，脸上带着打了胜仗的畅快。 “老弟~~”冯天魁一屁股坐到陆凡对面，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了一大口。 “阳曲县拿下了，鬼子一个大队，一个没跑掉。” 周文在旁边坐下，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碗筷，不紧不慢地说起来。 “我带队压正面，冯师长绕后，前后夹击。 打了不到三个小时，城破了。” 陆凡给他俩各夹了一块红烧肉：“先吃饭，边吃边说。” 三个人吃着饭，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李云龙和孔捷身上。 冯天魁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来。 “老弟，你眼光真是没的说，李云龙和孔捷真是打仗的好苗子。”冯天魁咽下红烧肉说道。 “阳曲县外围有两个鬼子据点，一个在东边的山包上，一个在西边的路口。 原本我想让他们试试手，负责牵制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云龙和孔捷愣是把辅助打成主攻，他们自己摸上去，干净利索的就把据点端了。” 周文点了点头，也不吝赞赏。 “这两个人，跟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李云龙打仗勇猛是勇猛，但有点莽，喜欢蛮干。 现在他会动脑子了，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孔捷也是一样，更加沉稳了不说，执行力那叫一个强。 这段时间的合练和培训，真没白费。” 冯天魁笑着说：“我看啊，再过几个月，这两个团就能拉出去独当一面了。” 陆凡听完，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正说着，食堂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刘师长和陈旅长一前一后，三人连忙站起来，勤务兵赶紧加了两副碗筷。 “师长，旅长，一起坐。”陆凡招呼道。 刘师长也不客气，直接在陆凡旁边坐下，陈旅长坐在周文对面。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碗筷碰碗筷，倒像个普通的家庭聚餐。 “几位，这些日子仗打下来，我想请教一个问题。”陆凡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在晋西北这个地方，什么样的队伍配置最合适？” “老弟，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冯天魁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豪气。 “当然是周老弟这样重装合成旅！火箭炮洗地，坦克开道，摩托化步兵冲杀。 打一个据点，一轮火力覆盖就完了，效率多高？” “冯师长，重装合成旅威力是强，但消耗也大。”周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很实在。 “一辆坦克在山地跑一公里烧的油，够一个步兵连跑一天。 我这次在阳曲县就感觉到了，重装备在山区的效率值，比平原上差出一截。” 冯天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 周文说的是实情，他没法否认。 “这个我认同！”陈旅长这时候开口了，不紧不慢，但一针见血。 “晋西北不适合重装合成旅。”他用筷子蘸了点菜汤，在桌上画了个圈， “晋西北这个个地方，山多路窄，坦克进去了转不开身，重炮拉不上去。 最适合的配置，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摩托化步兵旅。”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 “全员配备自动步枪，火力密度够。 配上一些山猫全地形车，拉人拉弹药。 再加一个63式火箭炮连，十二门炮，一轮齐射能覆盖一片区域。 打据点的时候，先用火箭炮压制。 然后摩托化步兵快速穿插，分割鬼子，最后分批歼灭。 这套配置，性价比才是最高的。” “旅长说得在理。”周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遇上鬼子重点布防的城市，大不了呼叫空军，几颗炸弹就解决了。 重装合成旅是牛刀杀鸡，杀是能杀，但刀磨损得快。 摩托化步兵旅是快刀切豆腐，又快又省力。” 冯天魁听完，眼睛亮了：“不错，不错，有武装直升，这个可以有！” 他放下汤碗，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师长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的开口。 “如果真能按照这个配置，建四个摩托化步兵旅。 四个旅互相策应，相互掩护，我敢打包票，我们129师可以横推整个晋西北。 然后这四个旅从大同出塞，横扫察哈尔、热河，反包围华北北部，到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凡：“北平，就能收回来。”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冯天魁放下筷子，眼睛瞪得溜圆； 周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显然在盘算可行性； 陆凡端起汤碗，慢慢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刘师长，我最近可能外出采购，四个摩托旅的装备，不是问题。 我这边只有一个问题：您有没有胆量，把这个设想落地？” 这话一出，饭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快速的聚焦。 如果真的能拉起四个摩托旅，那对于整个北方的战局无疑是颠覆性的改变。 同时他们延安方面也真正拥有了自己的底牌。 “陆凡同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师长放下碗，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周文和冯天魁。 “冯师长，阿文，接下来的部队休整期间，你们全力协助129师展开摩托化作战培训。 战术、装备、协同，你们会的全教。 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四支成建制的摩托化步兵旅。” “没问题。我这边出教官，出教材，出山猫车驾驶培训。”周文第一个表态。 “正好西北方还有不少鬼子据点，学一段时间后能边练边打，以战代练。” 冯天魁也拍着胸脯说：“122师随时配合，要人有人，要车有车。” “培训的事，我来统筹。”陈旅长在旁边插了一句。 “军官培训班那边正好有一批学员要毕业，可以直接分到这两个旅当骨干。” 刘师长站起身来，朝周文和冯天魁拱了拱手，又转向陆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凡同志，大话我不说，我现在就在这里立下军令状。 一个月后，你看结果。” 第746章 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午饭过后，几个人从食堂移步到了会议室。 刘师长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两份文件，递到陆凡面前。 “陆凡同志，这一份是太原的缴获的金银。 组织上决定作为你的采购资金，还请不要拒绝！” 陆凡扫了眼文件，一百七十吨黄金，白银三百吨。 ”好~我收下！“他深吸一口气，这份大礼还真没办法拒绝。 摩托旅，重装合成旅，还有各种物资的采购都需要资金。 刘师长随后递上另一份文件。 “上次说到的杨将军和张辅帅的事情，组织上给出了指示。” 陆凡接过纸，没有看，放在桌上，示意刘师长直接说。 刘师长坐直了身子，语气沉稳而郑重。 “延安方面研究了杨将军和张辅帅的事，综合了各方面的情报和形势。 最后决定：这事情往后推一个半月。” 陆凡端起茶杯，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原因有两条。”刘师长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应对接下来有可能的围剿。 杨虎城一旦扯旗，校长那边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扑过来。 咱们需要时间做准备，兵力部署、物资储备、防御工事，一样都不能少。 一个半月，勉强够用。” 他顿了顿，收起一根手。 “第二，因为你。 延安方面要根据现在的情况，重新做下一步的战略规划。 你的存在、你手里的装备和部队，已经改变了整个华北的格局。 原来的一些计划，现在需要调整。 怎么调，调成什么样，需要时间。” 陆凡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理解，枪打出头鸟，时机不到，硬出头就是给别人当靶子。一个半月，不算长。” 他放下茶杯，看着刘师长：“既然这样，我也跟你们交个底。”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接下来会回青岛，然后会离开一段时间去采买物资。 四个摩托旅的装备，我已经有眉目了。 但除了这些，你们129师还有什么需要？ 列个清单给我，我尽量带回来。” 刘师长没有客气，从桌上那摞文件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清单已经列好了。”他笑了笑。 “子弹、炮弹、药品、电台、对讲器都是咱们目前最缺的。” 陆凡接过清单，折好放进衣兜里，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这趟离开估计要一个月，归来之后我的重心会放在青岛。” 周文和冯天魁同时抬起头，刘师长也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我接下来工作的重点在海上，海军战力必须尽快成型。” 陆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面上。 “一旦海军成型，就能控制整个渤海湾。 从渤海往北，鬼子的运输线全部被切断，关内关外的鬼子被分割成两半。 到时候，陆上部队从华北往东推，海军从海上往西压。 两面夹击，把华北的鬼子彻底清扫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师长脸上。 “我下一阶段的目标：收复整个山海关以内的国土。” 会议室里安静了。 刘师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他看着陆凡，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他这辈子很少流露的表情：不可思议。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南昌起义打到长征，从长征打到现在。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撑起一支海军。 陆军可以靠游击战、靠群众、靠缴获慢慢壮大，但海军不一样。 海军是吞金兽，是技术兵种，是要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一艘战舰、一枚炮弹、一个合格的炮手，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可眼前这个人，说“重心放在青岛”，说“控制整个渤海”，说“收复山海关以内”。 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陈旅长看出了刘师长的震惊，放下茶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师长，你别被吓着了。我给你说说我亲眼看到的。” 他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数起来。 “青岛那边，现在有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两艘佩里级护卫舰，还有一艘潜艇。 驱逐舰和护卫舰上装备的都不是普通的舰炮，而能打几百公里外的目标的导弹。 潜艇在水下能待几十天......” 刘师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默。 “这些船......”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谁在开？” 周文这时候接过了话头。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像在做战情汇报，条理清晰，不慌不忙。 “海军的人员来源，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陆长官从金陵方面招募的原海军人员。 这些人有底子，技术过硬，缺的只是对新装备的熟悉。 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已经能上手操作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部分，是前期派往汉斯国培训的人员。 他们主攻的潜艇方面，因为成绩优秀，下个月，他们就回国了。”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部分，是张少帅在鹰酱国招募的华侨和留学生。 这些人有的在鹰酱海军服过役； 有的是船舶专业的毕业生； 有的是航海经验丰富的商船船员。 他们下个月会通过港岛回到国内。” 周文收回手，总结道：“三部分加起来，足够撑起一支海军。” 刘师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陆长官，我再问一句，海军成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重要到延安方面需要为你的海军，而调整整个布局。” 陆凡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刘师长，沉吟了几秒。 “这次回青岛，就是去检验训练成果。”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原城。 “具体还需要多少时间，能形成多大的战斗力，我要看了才知道。 离开之前，我会发一封电文给你们，把情况说清楚。”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语气平静但笃定。 “海军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但也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陆凡同志，以茶代酒，祝你一切顺利。”刘师长站起来，举起茶杯 周文、冯天魁、陈旅长也站了起来，各自端起茶杯。 五只茶杯在午后的阳光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747章 下次给你一个惊喜 陆凡回到虎头山没有惊动太多人。 下了飞机，他第一时间去了邱明的办公室。 一番聊天得出结论：一切都顺，你放心歇着。 陆凡闻言，很是欣慰的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邱明这个人，从不说大话，他说顺，那就是真的顺。 陆凡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倒在床上，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了。 石家庄、阳泉、太原、一仗接一仗，一件事接一件事。 今天，虎头山上一切平稳，没有枪声，没有电报，没有紧急会议。 他什么都用管，什么都不要做，只想睡觉。 窗外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号子声。 再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看。 阳光从窗棂里斜射进来，落在书桌上。 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是邱明送来的，压在搪瓷茶缸下面。 陆凡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桌前，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 第一份是民生报告。 现在虎头山的人口区域稳定。 齐鲁全境光复之后，向外吸收的人员从普通百姓向有文化的专业技术人才转变。 学校的开办持续扩大，收了二百多个娃娃，从小开始培养。 第二份是军工报告。 AKm生产线日产步枪一百六十支，子弹生产线日产两千发，手榴弹日产三十箱。 喀秋莎火箭炮的生产线的零部件加工完成了五成，下个月就能开始总装。 另外军用口粮、被服、防弹衣、医疗用品的生产全都有序的生产中。 第三份是孙立人的训练简报。 部队扩编到三千二百人，实弹射击全部合格，班排战术考核优良率百分之八十五。 孙立人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一个月内，必完成所有科目，达到可以上战场的标准。” 最后一份是冯汉卿的空军汇报。 空军保持以战代练，老队员每天带新队员巡航鬼子重点城市。 实战中教规避、编队、导航。 现在基地能飞战斗机的人员已经达到100人，其中50人能飞F系列战机。 能飞直升机的多达150人，他们正在接受战斗机飞行的训练。 按照现在训练进度，一个月后，能飞战斗的人员还能增加30人。 除此之外，空军基地的地勤培训情况也非常可喜。 保养、检查、加油、挂弹，全流程都能坐下来的队伍多达5支。 现在空军唯一的问题是：弹药消耗速度比较快，还没有补充的渠道。 现有的弹药不能支持一场大规模的突袭。 陆凡把文件看完，合上，放到一边。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他洗了把脸，吃了口东西，上了直升机，直奔青岛。 直升机降落在青岛市政府的停机坪时，沈鸿烈已经在等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甩手掌柜回来拉，欢迎欢迎！”沈鸿烈快步迎上来，握手握得很用力。 “青岛这段时间，那可是蒸蒸日上啊。” 陆凡笑着跟他并肩往办公楼里走：“沈市长，说说看。” “先说经营之外的事情。”进了办公室，沈鸿烈把账本往桌上一放。 “这是第一和五战区送来了战利品明细。 黄金六十一吨； 白银一百八十七吨； 古董字画等一百一十三箱。 东西全部入库，专人看管，账目清清楚楚。 另外，青岛的收入比上个月翻了两番，工厂运营正常，产销平衡。” 陆凡翻了翻账本，没有细看，合上放回桌上。 数字方面他信沈鸿烈，这个人搞经济有一套，不会出岔子。 “走，去军港。” 沈鸿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起身带路，步伐比刚才快了一倍。 军港在青岛东海岸，离市政府不到五公里。 车还没停稳，陆凡就听到了舰船汽笛的声音和隐约的口令声。 港池里，佩里级护卫舰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泽。 码头上，水兵们正在训练。 一组人在练习缆绳作业，动作干净利落。 三分钟不到就把一艘护卫舰从泊位拖到了码头上； 另一组人在进行消防演练，水龙带接得飞快。 两个人扛着水枪冲向模拟火场，水柱精准地打在靶标上。 远处，炮舰上炮手们在模拟装填，指挥塔上传来传声筒的口令声，清晰而有力。 张海生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看见陆凡走过来，他跑步上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陆长官，张海生报到！” 陆凡还礼，扫了一眼港池里正在训练的那些水兵，问：“训练成果怎么样？” 张海生翻开文件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条理不乱。 “报告！海军训练进展顺利，超出预期。 目前，佩里级护卫舰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基础科目训练， 从航行、转向、编队，到损管、消防、防化，全部合格。 实弹射击方面，舰炮射击考核优秀率百分之九十，导弹模拟发射训练全部通过。” 陆凡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张海生翻过一页，声音拔高了一些。 “人才培训方面，现在有四个预备役舰长，都是层层选拔、考核出来的好苗子。 他们在佩里级护卫舰上跟班学习，已经完成了独立操舰考核。 再有一段时间，就能独当一面了。 另外，轮机、雷达、通讯、炮术各个专业的后备人员也都在培养。 目前有四十多个技术骨干在跟岗实习。” 陆凡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过身递上烟，看着张海生郑重的问起来。 “船坞里面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你们熟悉的怎么样了？”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系统比较复杂，还在磨合中。”张海生挠挠头，如实汇报。 “但主发动机、雷达、通信系统已经全部调试完毕，要想下水起码还要一个月。 现在的最大问题还是缺人，缺优秀的人。” “没事，慢慢弄，不要急！”陆凡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下一步的节奏不变，该练的接着练，该训的接着训。 下次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748章 还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友商 阳春三月的杭城，春风和煦。 陆凡双穿回现代之后，一早便到了公司。 他刚坐下，财务刘志成就推门进来了，把一沓报表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老板，上个月的账目整理出来了。 金银走了几个大单，获利就有十个小目标。 不过古董那块，最近行情不太好，出货比之前慢了不少。” 陆凡点点头，古董生意本就是随缘，急不来。 他正要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采购陈堡打来的。 “陆总，咱们采购越野摩托的厂家今天过来交付，货我验过了，没问题。 就是这边厂家听说你回来了，想顺便拜访您一下，您看要不要见一下？” 陈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让他们过来吧。”陆凡顺嘴就应下了。 要配齐四个摩托化步兵旅配齐装备，是该好好的和厂商协商一下。 挂了电话不到一根烟的功夫，陈堡就领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工装夹克，精神头很足，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来。 “陆总您好，我是张雪白机车的创始人张雪白，久仰久仰。” 陆凡和他握了手，示意坐下说话。 张雪白从公文包里取出产品手册，双手递过来，一边介绍。 “我们这边按照贵司的要求进行了微调，您看还需要有什么改进的吗？” 陆凡翻着手册，这款越野摩托按照需求增加了武器卡槽和防护挡板。 他合上手册，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总，你大概也应猜到摩托应用场景，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面对反主为客的甲方，张雪白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侃侃而谈起来。 “陆总，我建议对油箱进行全面加固，并把卡槽的位置放在两侧。 另外，通过简单机械设计，把卡槽的操控转到车把上来，实现行进间......” 张雪白边说，边在A4之上展开描绘，很快越野摩托战车的雏形跃然纸上。 陆凡听完没再多问，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支票，刷刷写了几个数字。 随后，撕下来放在桌上，推到张雪白面前。 “就这样来，三万辆，一个月内交货，这是四个亿的定金。”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 张雪白看着那张支票，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 他下意识地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四后面跟着八个零，没错，四个亿。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最大的单子也没到这个数的一个零头。 但三万辆车，就算把厂子里所有生产线开足马力连轴转，也得干上好几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把支票轻轻放回桌上，像是怕碰碎了似的。 “陆总，您这个订单……我确实是没想到。”张雪白的声音稳下来了，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三万辆，一个月的时间，说实话我自己的产能确实供不上。 不过您放心，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友商的关系都在，我可以去调货。 价格我保证给您最优，质量每一台我都亲自把关，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他画下的草稿图，压低了一点声音。 “陆总，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我师父张大牙，就在富春区那边开了个飞行营地。 他们做的轻型运动直升机的，那叫一个靠谱。 价格便宜，质量过硬，性价比极高。 我看他的产品合适您，要是有兴趣，今天赏个脸，我带您去看看？” 陆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富春区一个开阔的营地。 远远就能看见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飞行器，造型轻巧。 但又比普通直升机小了不少。 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陆总，这是我师父张大牙，牙哥飞行科技的老板。”张雪白介绍起来。 “师傅这是陆总，对您的飞行器很感兴趣，你介绍下呗！” 说完张雪白俯身到张大牙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陆总，欢迎莅临参观！”张大牙热情地握手：“那我给您你介绍下。” 说着他直接把人领到了停机坪上，指着一架红色的小型飞行器开始介绍。 “陆总您看，这是我们主打的双座轻型运动直升机。 自重不到三百公斤，最大航程四百公里，最高时速能到一百八。 油耗极低，加满一箱油能飞三个多小时。 操作特别简单，普通人培训两天就能上手，跟玩大疆无人机差不多难度。 维护保养更是方便，核心部件就那么几个，随便找个修理工看看说明书就能修。” 张大牙越说越来劲，拍了拍机身。 “最关键的是价格，您猜猜多少钱一架？不到三十万！ 三十万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性价比，妥妥的吊打友商。” 陆凡站在那架飞行器前面，脑子里转得飞快。 两天上手，简单维护，长航程低油耗，价格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民用运动器材，这简直就是给1938年量身定做的空中装备。 要是能给那边的部队配上这个，侦查、联络、小规模突袭，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他转向张大牙，干脆利落地甩出订单。 “五个小目标，定金。先来三千台，未来半年你们厂的全部产量，我包了。” 说完就开了支票递过去。 张大牙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直了，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 他慢慢抬起头看看陆凡，又低下头看看支票，反复看了好几遍。 “五个亿？”张大牙的声音都变了调，“陆总，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张雪白在一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师父，我跟你说陆总爽快，你还不信。” 张大牙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用力拍了拍。 确认放好了，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陆凡的眼神都变了。 陆凡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值得推荐的民用厂商，你们俩帮我琢磨琢磨。” 第749章 度假 “陆总，我还真想起几家靠谱的。”张大牙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咱们进去坐下聊，我给您好好说道说道。” 几个人进了营地的办公室，张大牙把门带上，从柜子里拿出几份资料摊在桌上。 “第一家，吉成新材料。 这家是专门做防弹材料的。 他们的碳化硅防弹片在全球都是顶尖水平，重量轻，防护等级高。 您要是给人员配防护装备，这家绝对错不了。” 张雪白在旁边插了一句。 “吉成的东西我见过，确实厉害。 同等防护等级下，他们的板材比别家轻百分之三十。” “第二家，高德红外。”张大牙又翻出另一份资料。 “他们家的单兵夜视装备，世界领先。 晚上看得跟白天一样清楚，价格还公道。 民用市场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夜视设备，基本就是他们家出的了。” “第三家嘛~”张大牙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画册。 “悟空集团的战靴。 这玩意儿别看名字起得花哨，东西是真好。 防滑、防刺、轻便、耐磨，穿着跑个越野一点不累脚。 另外还有一个龙牙户外装备的，他们的战术套装还是相当有名的。 老毛架的传奇飞行员谢尔盖博格丹很是推荐。 不晒特警部队都用他们的产品。” 陆凡一一看过资料，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几样东西子啊现代不起眼。可是到了1938年那边，都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三个男人聊完了装备，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更大世界局势。 毕竟华夏男人历来都把是结局是挑在肩上。 张雪白是个军事迷，说起世界局势头头是道。 “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啊，”张雪白靠在椅背上。 “霍尔木兹海峡那边一直绷着弦，油轮过个海峡都提心吊胆的。” “幸好我们国家强大，社会安宁，我们才能安心专研自己喜欢的。“张大牙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湾湾那边。”张大牙接过话头。 “组织上对于湾湾那边还是太温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两岸一家亲。 再说了湾湾家底还是有一点的，空军方面F15，虽然是老机型了。 但在东亚这片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再说了脚盆鸡冲绳那边的战略空军基地有F-35。 从大局出发，徐徐推进大一统没毛病！” “师傅，你们就是太保守。”张雪白点上烟，满是不忿：“管他呢！直接横推，炸平......” “张老弟，两地同根同源，血浓于水，慎言，慎言~~”陆凡抬手打断。 “”陆老板~~这有什么的。”张雪白说到兴头上，叼着烟满不在乎。 “我们这一代七大姑八大姨都认不全亲，戚都不走，邻居都不睬。 换我们上，与其看他们叽叽喳喳，不如噼里啪啦！” “徒弟，过了过了~~”张大牙连忙抬手打断：“和平来之不易，可不能瞎说。” “张老板说的没错。”陆凡慢悠悠地开口：“东亚这怪房的军力格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哦~~”张雪白点了点头：“不说了，聊点其他的。” 三个人从东亚聊到南海，从南海聊到马六甲，越聊越投机。 张大牙还特意泡了壶茶，正说得热火朝天，陆凡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陈颖打来的。 “陆凡，你在杭城吗？我到了，住在西湖边的酒店。”电话那头陈颖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的，我这就过来。”陆凡挂了电话，站起身来。 “两位，今天聊得很愉快，我还有点事，改天再叙，先走了。” 张雪白和张大牙连忙起身相送，三人握手道别。 陆凡开车到了酒店，陈颖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两个人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一直很好。 见了面，陈颖也没绕弯子，直接说起了正事。 “明斯克航母那边，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陈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我在夏董事长的牵线搭桥下展开运作，现在已经和航母的拥有者达成了初步协议。 你这边支付两千五百万，就可以拿到明斯克航母的全部所有权。” 陆凡接过文件夹翻了翻，里面是合同草案和所有权转让的相关文件。 他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陆凡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王总，我是陆凡。 关于购买明斯克航母的事，我这边经过商量确认了。 价钱两千五百万，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好的陆总，你这边有什么条件，我尽力配合。”王总也不含糊，直接切入正题。 “我这边要求很简单，稍后我会发一个坐标给你。 你们得负责把航母拖到东海指定海域，我会在那边接船。 所有拖运费用我承担，但要确保船体完好，不能有任何拆解损坏。” 陆凡单刀直入，直接提出条件。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商量，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可以，但托运需要时间，大概两周左右才能就位。” 陆凡抽了口烟，酝酿了下沉稳的开口。 “没问题，明天我让人带着协议过去。 签完合同，定金先打一千万，航母到达东海锚地后付清尾款。” “合作愉快！” 陆凡挂了电话，对陈颖说：“搞定了，明天我安排人过去。” 陈颖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陆凡做事向来是这个风格，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正事说完了，房间里的气氛也轻松下来。 两个人好些日子没见，四目相对，自然是一番小别胜新婚的光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笑语和温存。 接下来懂得人都懂，此处省略一万五千字...... 云雨过后，陆凡靠在床头，揽着陈颖的肩膀说：“难得有空，要不我们出去玩一趟？” 陈颖想了想，提议道：“这个季节，闽南那边挺好的，不冷不热，海鲜也不错。” “听你的，走起~~” 第750章 湾湾之行 春风和煦，闽南的海岸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陆凡开着车，陈颖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得人懒洋洋的。 两个人这一路走走停停，吃了不少当地的海鲜，算是好好享受了一把二人世界。 三天后，两人走走停停来到了厦门。 他们好顿好，坐了轮渡上鼓浪屿。 鼓浪屿上没有机动车，石板小路弯弯绕绕，两边是老式的洋房和郁郁葱葱的榕树。 陈颖挽着陆凡的胳膊，两个人慢悠悠地在街头闲逛。 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漫无目的行走，享受着岁月静好。 “陆凡！”走到一处岔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两人回头一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身后站着的是金峰。 一个多月没见，他气色好了太多。 脸上有了血色，整个人精神得很，再不是之前在夏威夷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金峰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气质清丽，正微微笑着看他们。 “你怎么在这儿？”陆凡松开陈颖的手，迎上去和金峰握了握手。 “巧了，我也陪老婆到这边转转。”金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转头对身边的女人介绍。 “子墨，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陆凡，我能在夏威夷脱困，全赖他的帮忙。” 还没等金峰正式介绍，陈颖已经走上前去，笑着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 “子墨！好久不见了！” “陈颖，一别快三年了！” 曾子墨也笑了，两个人握着手显得很亲热。 “陆凡，这是曾子墨，我的闺蜜。”陈颖回头对陆凡介绍起来。 “我们俩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后来各忙各的，见面倒少但是一直没断联系。” “你好，曾小姐！”陆凡打招呼的同时伸出了手。 曾子墨握住陆凡的手，微微一欠身。 “你好陆总，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 “那路边的海鲜大排档看着不错，我们坐下来聊。”金峰观察下四周，提议道。 四个人进店，老板麻利地上了茶，又推荐了几样当天的鲜货。 寒暄了几句，陈颖端起茶杯，很认真地看着金峰。 “早就听子墨说起过你，一直没机会见面。 你做的那些文物保护和收藏的事情，我是真的佩服。 当初你们订婚的时候我在国外，没能赶回来。 现在以茶代酒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陆凡听陈颖这么说，心里一动。 陈颖自己也做古董鉴定这行，眼光向来很高。 能让她说出佩服两个字，说明金峰在圈子里确实有分量。 金峰看了眼身边之人，端起茶杯郑重的回应：“承你吉言！” “那我也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郑子墨端起茶杯回敬。 “多谢！”陆凡和陈颖对视一眼，笑着回复。 四人放下茶杯，吃着海鲜天南地北的聊起来，话题很快的扯回古董圈。 “陆凡，我听夏老说，你在对外贸易中也能接触到不少古董？”曾子墨剥着虾随口问道。 “嗯~~我那个公司，做点进出口贸易。 有时候对方拿不出外汇，就用古董抵账，这些日子七七八八收了不少。” 陆凡应了一声，借着这个话头开了口：东西都堆在公司库房里，消化起来挺慢的。” “哦！你说说，都有些什么？”金峰喝了口茶接过话茬。 陆凡云淡风轻的回应：“东西很杂，不过都是一些在在抗战时期被劫掠到国外的物件！” 金峰放下茶杯，确认道：“都是抗战时期的东西？此话当真？” 陈颖沉稳的回应：“金总，东西我都看过，除了一部分张献忠的宝藏之外，其他都是！” 金峰闻言一脸认真地开口：“你要是愿意出手，所有的古董文物，不管多少，我全收了。” 陆凡愣了一下，没想到金峰这么干脆。 但转念一想，以金峰在圈子里的名气和实力，这话说出来也不是吹牛。 既然对方想要，自己又急着把东线换成金钱，然后换成物资支援抗战。 于是直接点头道：““那行，回头我让公司那边清点一下，给你个清单。” “那就这么说定了。”金峰当下就拍板定了下。 “一言为定！”如此雷厉风行倒是对陆凡的胃口，他也没有推来推去的习惯。 聊完了正事，陈颖随口问了一句。 “子墨，你俩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在这边玩还是有别的事？” 曾子墨看了眼金峰，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缓缓的开口。 “我没什么事，金峰要去湾湾办点事情。” 说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陆凡，鼓起勇气开口。 “陆凡，金峰的身体情况你也应该知道，虽然说恢复了不少，但到底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这一趟去湾湾，我心里实在不踏实，你能不能陪他走一趟？” 陆凡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颖已经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央求。 “子墨难得开口求人，你就答应.....” 陈颖温热的呼吸哈在耳边，陆凡耳根软了。 他看了看陈颖，又看了看金峰和曾子墨，心里盘算了一下。 去一趟湾湾也没什么，正好他还惦记着冯汉卿那边战机的弹药问题。 顺路能看看情况，有机会的也来一场零元购，反正空间空着也是空着。 于是他点了点头：“行，我陪金峰去一趟。” 金峰一愣，对于陆凡的实力他毫不怀疑。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地，他还是开口：“陆总，你就不好奇我去湾湾做什么？” 陆凡笑了笑，神色坦然。 “我这人讲究缘分，你我之间虽然相交不多，但是你的为人我认可。 说到好奇，我这个人历来好奇心不重，再说了正好我没去过湾湾，也想过去看看。” “那就麻烦陆总。”金峰试探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今天就出发去湾湾？” “客随主便~~”陆凡坦然一笑 陈颖听了，冲曾子墨笑了笑，两个闺蜜的眼神里都是满意。 一顿饭吃得很尽兴，随后四人直奔机场。 陈颖和曾子墨先回杭城，陆凡则陪金峰去湾湾。 过了安检，四人分道扬镳。 第751章 逛大街一样的零元购 飞机降落在台中清泉岗机场的时候，天已经是傍晚了。 陆凡和金峰下了飞机，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有人举着牌子。 举牌子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看着很干练。 他见了金峰，快步迎上来，微微欠了欠身。 “金先生，我是林家的管事，姓黄，您叫我老黄就行。 家主本来要亲自来接，实在不巧，他今天在台北有个要紧的会，要深夜才能赶回来。 今晚先委屈您二位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上午家主一准过来见您。” 金峰笑了笑，说：“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慢慢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老黄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司机把车开过来。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台中市区的一家酒店，日月千禧酒店。 老黄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交给金峰。 又说晚饭已经在酒店餐厅订好了位子，请他们稍事休息就下来用餐。 金峰道了谢，老黄便告辞了，说明天一早再来接他们。 陆凡和金峰各自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餐厅。 餐厅人不多，很安静。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金峰端着茶杯，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很是淡然的开口。 “陆凡兄弟，我想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我。 我和你一样，好奇心也不重，你来湾湾想做什么，我不想知道。” 他点上一根烟，俯视着窗外的霓虹，语气淡然的自言自语起来。 “今晚，我就在酒店待着，哪儿也不去，你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放手去做。 过了今天，接下来的行程可能就紧起来了，说不定腾不出空了。” 陆凡看了金峰一眼，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干就完了。 晚上十一点，他悄然的降落在清泉岗空军基地。 开启了隐身模块，整个人便融入了夜色里。 悄无声息地穿过围墙，像一阵风一样滑进了基地内部。 深夜的军事基地，戒备按理说应该是最森严的。 可他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管理松散一匹，让他倍感意外。 没有军犬，摄像头也不多，轻轻松松的走过几百米，路过了三个哨位。 其中，两个哨兵缩在岗亭里打瞌睡，远远都能听见呼噜声。 另一个干脆把枪靠在墙上，自己蹲在角落里抽烟看手机。 巡逻车倒是二十分钟来一趟，但路线和时间固定得跟公交车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起来：就这防卫水平，和逛大街没什么区别。 就这种情况，不把仓库搬空，都对不起自己来一趟。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办的。 陆凡加快了脚步，直奔基地深处而去。 他最先到达的是战机弹药库。 这是一个半埋式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门口有岗哨，但哨兵正靠着墙打瞌睡。 陆凡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经过，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一排排货架上码放着各种弹药。 可是陆凡凑近一看，眉头紧皱。 这一排排的弹药都是湾湾自己生产的。 三发命中率210%玩意儿，他可没有这个福气消受。 “算了，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当炮仗玩吧！”陆凡心中默念着继续往里走。 几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进口武器仓库，门上的锁是老式的密码锁。 他拿出一张万能的开锁卡片划过，大门应声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排排金属货架上码放着各种航空弹药，整整齐齐，标签清晰。 陆凡一一看过，确定是标准的鹰酱货，随后开始了零元购。 他按照弹药类型依次收取。 AIm-120c中程空对空导弹，二百二十枚； AIm-9x响尾蛇格斗导弹，一百八十枚； AGm-154联合防区外武器，一百四十枚； AGm-65小牛空对地导弹，一百六十枚。 制导炸弹那边，两千磅的激光制导炸弹五十枚，五百磅的也是五十枚。 二十毫米机炮炮弹整整两百箱，每箱看着都够一个中队打好几个架次。 陆凡手脚麻利，十几分钟就把货架上扫得干干净净，连个弹壳都没留下。 出了弹药库，他顺着通道往里走，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维修零件仓库。 这里比弹药库还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战机用的零配件。 陆凡也不细看，从头开始一排一排地收。 航电模块、雷达组件、起落架、轮胎、刹车盘、液压泵、发电机，大大小小上百箱。 他甚至收了几十套飞行员用的头盔显示器和抗荷服。 整个仓库被他扫荡了一遍，连货架角落里的备用螺丝都没放过。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陆凡正准备收工，忽然注意到仓库最里面还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恒温空调的嗡嗡声。 他凑过去听了听，心里一动，三两下打开了门锁。 门后面是一个恒温恒湿的小型机库，不大，但停着六架盖着防护膜的飞机。 陆凡掀开一角看了看，菱形机头、外倾垂尾、二元矢量喷管，正是F22猛禽战斗机。 六架，全部是全新的，出厂封存状态。 旁边还配套放着专用的维护设备、检测仪器和一堆备用零件。 这可是意外收获，必须拿走！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六架战机连带设备和备件，全部进了他的储存空间。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 虽然他很想把外侧机库的那些F系列战机全都收进空间。 但是本山大叔告诉我们，人不能死心眼。 可着一只羊薅羊毛，会把羊薅秃的，必须要换着来，细水长流。 从机库出来，陆凡沿着原路返回，轻松避开了巡逻的哨兵。 凌晨两点的基地安静得像是睡着了，没有人发现深处的仓库已经空空荡荡。 他翻出围墙，升到空中，正打算返回酒店。 忽然，他停住了，自己带不走，那不等于就能这样什么都不做的离开。 陆凡在空中悬停了几秒，然后转身，再次朝着清泉岗基地落了下去。 第752章 刁难 第二天一早，陆凡和金峰在酒店吃了早饭。 刚放下筷子，黄管事就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穿过台中的市区，往郊外开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拐进了一条林荫道。 尽头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围墙高耸，门口还有门卫把守。 黄管事领着他们穿过前院，进了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 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进来”。 书房很大，布置得很讲究，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书案。 主位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此人正是湾湾第一家族林氏的掌权人：林正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手串，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和。 老人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表人才。 陆凡打眼一看，这人应该是老人的孙辈，看着文质彬彬。 但是他打心底不喜欢这年轻人。 因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潜藏在暗处，伺机待发的毒蛇。 黄管事侧身让开，对老人说：“家主，金先生到了。” 老人站起身来，笑着迎上来，伸出手来。 “金先生，上次星城一别，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上次一别，一晃三年了。”金峰握住他的手，客气地介绍起来。 “林先生，这是我朋友陆凡，陆凡这是林氏族长林正雄先生！” “林先生，久仰！”陆凡不卑不亢的和林正雄握手打了招呼。 “你好陆先生，两位坐~~”林正雄握了握手，指着身边男子介绍。 “这是我大孙，林世杰，不成器的，带他见见世面。” 林世杰冲两人点了点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目光在金峰和陆凡身上转了一圈，退回到书案旁边站着。 金丰和林正雄寒暄过后，很快进入了正题。 “林老，我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您手里那幅六龙图。 之前子墨和你也接洽过，我今天来就想请回去，还请您开个条件。” 林正雄听了，脸上的笑容不变，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金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林家不缺钱，谈钱没意思。” 他顿了顿，从书案上拿过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金峰面前。 “我知道你手有南越?岘港的股份，我也不藏着掖着。 想要六龙图，拿你拥有的十三个点的港口股份来换。” 金峰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看，上面赫然写的是他所属的公司名称和港口的股权结构。 很明显，林正雄这回是早有预谋的。 他不动声色，把文件放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陆凡在旁边听着，心里猛地一惊。 岘港是南越中部最大的天然良港，是连接东西经济走廊的终点站 。??? 十三个点的股份，折算下来少说也要一百五十亿美元，这还不算每年分红的收益。 有了这个港口，就等于在航线上楔进去一个自己的补给点。 钱倒是小事，战略价值才是真正恐怖的。 他本以为金峰多少要还个价，或者提出分期支付之类的条件。 没想到金峰连杯茶都没喝完，直接点了点头：“行，就按林老说的办。” 林正雄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金峰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很快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好，金先生爽快，世杰，让合同拿过来。” 林世杰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金峰接过来翻了翻，条款写得很规范，，双方签字盖章生效。 他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正准备签字。 林世杰忽然开口了：“爷爷，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林正雄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孙子。 林世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金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金先生，六龙图是爷爷收藏了五十年的心头肉，你光拿股份换，说不过去吧？” 金峰面对横生的直接，喝了口茶平静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得加钱？” “金先生，我爷爷说，谈钱俗了！”林世杰嘴角微微上翘。 “我只是想知道，金先生是否像爷爷说的那样神通广大。” 金峰眼角微斜，试探道：“你想怎么试？” “再加五百公斤黄金，算是个添头。”林世杰伸出一只手。 “限时半个小时，东西要是凑不齐，这买卖就算作废。”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凡和金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故意的刁难。 五百公斤黄金，按市价大约两个小目标，对金峰来说不是出不起。 可问题是，这里是湾湾，不是香港也不是内地。 要在半个小时内凑齐五百公斤的现货黄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林世杰开这个条件，摆明了是不想让他们顺顺当当把六龙图带走。 金峰的脸色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下。 他看向林正雄，林正雄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孙子的条件。 这老头摆明了也想试试金峰的能耐。 这时候，陆凡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金峰的腿。 金峰侧头看他，陆凡微微点了点下巴，目光坚定，意思很明确：黄金的事，我来搞定。 金峰略作考量，转过头来，对着林世杰说：“先验货，六龙图我要看一眼。” 林世杰看了看林正雄，林正雄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书案后面，从墙上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卷古画，装裱精美，画卷徐徐展开，六条龙形态各异，笔触苍劲，墨色沉着。 金峰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用手轻轻摸了摸纸张的质地。 检查了一根烟的功夫，金峰抬起头和陆凡对视三秒。 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真东西。” “那好，我去拿黄金，你稍等！”陆凡说完走向阳台。 眨眼之间，背好飞行背包的他，纵身一跃，当着众人面前飞向远处。 第753章 你有张良计，我未必没有过墙梯 陆凡离开之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林正雄看着陆凡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向金峰，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金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世杰年轻不懂事，这事办得不地道。 回头我说说他，您别往心里去。” 金峰没接话，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家祖孙俩，默默看着阳台外面的庭院。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正雄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世杰站在书案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金峰背上游来游去。 一根烟抽完了。 金峰把烟头在窗台上的青瓷小碟里摁灭，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淡然已经完全消失了，走到林世杰面前，站定。 眼神凌厉得像刀子，直直地盯着林世杰的眼睛。 那种目光不是商场上常见的客套和试探，而是洞穿一切的笃定。 “你要黄金，只是借口。”金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真正的目的，是想把陆凡从我身边支开。我说得对不对？” 林世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看着金峰。 “金先生好眼力。”林世杰终于开口了，语气从容淡定，还带着一点笑意。 金峰坐回自己的位置，续上一根烟后开口。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你已经投靠李雪了，她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 “不愧是金峰，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你。”林世杰拍着手，一脸赞许。 这话一出，林正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看自己的孙子，又看看金峰，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在湾湾，林氏和李氏是两座并立的高山。 林氏是湾湾第一大姓，明面上的第一大家族，产业遍布全岛，声望无人能及。 但要说财力，李氏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论钱论势，林氏都要差上一截。 两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早已势同水火，争斗了几十年。 如今林正雄的亲孙子，竟然暗中投靠了死对头。 “世杰。”林正雄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给李家办事的？” 林世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祖父。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上了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怎么，爷爷，您不高兴？”他的语气轻飘飘又理所当然。 “我还以为您会为我高兴呢。能为李家办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林正雄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混账！林家和李家斗了半个多世纪，你居然吃里扒外，投靠仇家？ 你今天给我交代清楚，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剥夺你所有的家族股份，把你从林家除名！” 书房里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林世杰看着暴怒的祖父，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慢慢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装了消音器的。 金峰瞳孔一缩，但没有动。 “交代？”林世杰把枪口对准了林正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老东西，你要我交代什么？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了，还抱着你那套老掉牙的家训不放。 林家？你也不看看，在你那一套之下，现在林家在湾湾还算什么东西？ 李雪小姐说了，只要我帮她办好这件事， 她就全力扶持我，把林家打造成名副其实的湾湾第一家族。 不是明面上的，是真正的，统治整个湾湾的第一家族！” “你疯了。”林正雄的声音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没疯，疯的是你。”林世杰冷冷地说， “不识时务，非要和李家过不去，今天你就到这了。” “噗”的一声闷响。 林正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眼睛瞪得滚圆，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在了红木椅子上。 血顺着椅背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砖地面上。 林世杰看都没看祖父的尸体，转过身，把枪口对准了金峰。 “金先生，现在轮到你了。”林世杰的语气又恢复从容，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只蚊子。 “我也不瞒你，李雪小姐二十分钟内就到。 在这之前，你要是能说出六龙图里藏着的秘密。 我可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让你跑路，至于跑不跑得掉，看你自己的本事。” 金峰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 他甚至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看着林世杰。 “不得不说，你打得一手好算盘。”金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一招一箭三雕。 从我嘴里套出六龙图的秘密； 杀林正雄的罪名推到我头上； 最后把我抓了交给李雪，拿我去换李家的资源倾斜。” 林世杰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嚣张：“你知道又怎么样？” 他歪着头，枪口稳稳地指着金峰的眉心。 “金峰，你现在没得选。 你要是不照做，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你信不信？ 友情提醒：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你别让我为难。” 金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林世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真的是这样吗？你有张良计，我未必没有过墙梯。” 林世杰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狰狞：“那就骑驴看唱本，我会让你知道......” 他的狠话没有放完，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样。 一声闷响，手枪脱手飞出。 血花从他的右手腕炸开，白骨露了出来，整只手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啊~~”林世杰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几，瓷器碎了一地。 一道人影从凭空显现。 陆凡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林世杰面前，冰凉的枪口顶上了林世杰的太阳穴：“别动。” 第754章 零元购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林世杰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不甘、不解和怨毒。 他咬着牙问道：“你不是飞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凡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有你的如意算盘，我也有我的回马枪。” 林世杰深吸几口气，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金峰，你杀了我，没什么好处。 这庄园内外全是我的人，从门口到后院，少说几十个枪手。 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跑不出去，等李雪小姐到了，你们更是万劫不复。 不如放了我，我给你们通融通融，安排条路让你们离开。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金峰慢慢走过来，从陆凡手里接过手枪，在手里掂了掂，低头看着林世杰。 “连自己爷爷都能杀的人，你认为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金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随后他举起了枪，冰冷的杀意释放。 感受到太奶在召唤的林世杰，瞳孔骤然缩紧。 他从金峰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那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冰冷。 一瞬间，恐惧如潮袭来，他的嘴唇哆嗦起来，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金先生！金先生你听我说！”林世杰拼命扭动身体。 但陆凡一只手死死摁着他的后颈，他动弹不得。 “我把六龙图给你，不要股份也不要黄金，白送！ 林家剩下的产业我也可以分一半给你金家！七成！七成都给你！” 金峰面无表情，手指搭上了扳机。 “金先生，求你了！饶我一条命，我立刻离开湾湾，再也不回来！” 林世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金先生你高抬贵手，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金峰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李雪那边我帮你对付，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我全告诉你！” 林世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金先生，你想想清楚……” “咻” 枪声很轻。 林世杰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极大，嘴还张着。 金峰把枪放在桌上，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续上一根华子，对陆凡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扯这猫篓子做什么！”陆凡收起手枪，点上烟问道：“接下来怎么说！” “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目前还不想跟李雪开战。”金峰抽着走向阳台。 陆凡缓步跟上，语气轻松回应：“你是老板，我是保镖。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做。” 金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我们走，去桃园。” “那就走~”陆凡启动自己的飞行包，背包两侧的矢量喷口发出嗡鸣。 他一手揽住金峰的腰，脚下的气流猛然加速，两个人从阳台腾空而起。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以疯狂的速度冲进庄园大门。 轮胎在地面拉出尖锐的嘶叫，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猛地推开。 李雪从车里跨出来，长发在风中飞扬。 她抬头的一瞬间，正好看见两个身影迅速远去。 “金峰！”李雪嘶声尖叫，声音在庄园上空回荡。 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跟上来的人吼道：“出动直升机！马上给我追！” 一个手下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虚。 “李小姐，刚刚接到消息，军事基地对附近空域实行了空中管制。 所有民用和私人直升机都起飞不了。” 李雪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一把揪住那个手下的衣领，几乎把对方提了起来。 “我不管什么管制不管制！ 我要你们追上那两个人！ 谁拦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手下被她勒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李、李小姐，是军方的命令，我们实在……实在没办法……” 李雪猛地把他甩开，那人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里。 她仰头看着金峰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金峰，你以为你跑得掉？” 李雪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你跑不掉的~~就算没有直升机，我也要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 她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人厉声下令。 “给我封锁全岛！所有机场、码头、公路，一个出口都不要放过。 联系所有岛上的人，谁能提供金峰的线索，我给他一个亿。 谁能把他抓到我面前，我给他十个亿！ 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两个人给抓住！” 说完，她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个花盆，碎瓷片飞溅开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一个小时后，花莲以西的密林深处。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陆凡和金峰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落了地。 金峰从怀里取出一个黄铜罗盘，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 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了几下，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密林，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 “我这次来湾湾，除了拿回六龙图。”金峰神色郑重起来。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破阵。 当年小鬼子的九菊一脉在这岛上设置了阴毒的阵法。 目的就是要切断湾湾和大陆的羁绊。 这些年被破除了一些，但只要阵眼还在，湾湾回归的速度就快不了.” 陆凡对这些一窍不通，也懒得问。 他点了点头：“你忙你的，我上去给你盯着。” 他选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树，树干粗得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启动飞行包，整个人轻飘飘地升了起来。 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稳稳落在树顶最粗的一根枝丫上。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视野极其开阔。 花莲的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 东边是茫茫太平洋，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风景那叫一个好。 他正看着，忽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两架F15战机从云层下方掠过，机翼下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陆凡盯着那两架战机降落，看着远处的基地，零元购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第755章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 陆凡陪着金峰在花莲西侧的群山里面转悠了整整三天。 每天从日出走到日落，金峰手里托着那个黄铜罗盘，走走停停。 时而蹲下来量一量方位，时而爬上高处眺望远处的山势。 陆凡不懂这些，也不多问，只负责警戒和开路。 三天下来，他们翻过了四五道山梁，钻了不知多少片林子。 终于在第三天的日落时分，金峰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了脚步。 那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开口朝东，谷底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金峰站在谷口，低头看了看罗盘，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脊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金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笃定。 “当年九菊一脉设下的分离大阵，阵眼就在这谷底。” 陆凡扫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进到谷底，金峰从背囊里取出一套工具。 铜钱、朱砂、毛笔、几根削好的桃木桩，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在地上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好，直起身来，认真地看着陆凡。 “破阵的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一会儿可能会有奇异的天象发生，还会引来一些意外。 这些应该难不到你，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这天象极有可能会把李雪引过来。 她手下能人不少，循着天象找到这里不是难事。” 金峰顿了顿，很是严肃的交代。 “陆凡，你在外面守着，万一李雪真的赶过来了，你拖得住就拖。 拖不住，以你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千万不要硬撑。” “哦了，开工吧！”陆凡没冲金峰竖了个大拇指。 金峰点了点头，转身开工。 他选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先是用铜镜照着落日余晖，将反射的光线对准某个方向。 然后在地上插下桃木桩，用朱砂笔在木桩上画了几道陆凡看不懂的符文。 一切准备就绪后，金峰盘腿坐了下来，双目微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陆凡飞到一棵高大的樟树上，占据了制高点。 他把狙击枪架在树杈上，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天色忽然变了。 起风了，不是一般的山风。 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狂风，呼啸着灌进山谷，吹得整片山林像沸腾了一样。 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暗红变成漆黑，浓云翻涌着压下来，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开了天幕，雷声震得人耳膜发疼，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 陆凡缩在树冠里，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暗自感叹：金峰有两把刷子。 感叹归感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瞄准镜。 就在第一道雷声滚过之后，他注意到了异常。 山谷东面的山脊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速度极快，身形矮壮，但是动作敏捷得不像普通的野兽。 陆凡把瞄准镜推上去，看清楚了。 七只。 那东西体型像狼，但比狼大了整整一圈。 四肢粗壮，嘴巴比狼更宽更短。 浑身上下覆盖着铁灰色的硬毛，脊背上的鬃毛根根竖起，像钢针一样。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透着一种不属于野兽的冰冷和暴戾。 它们没有发出一丝叫声，沉默地狂奔着，直奔金峰所在的方向。 面对这些怪异的东西，他没时间细想，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第一枪，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了领头那只的脑袋。 轰的一声，目标头部炸开一团血雾，那只东西连哼都没哼一声，翻滚着摔了出去。 陆凡快速拉栓，第二枪紧跟着响了，第二只同样被爆头，栽倒在地。 但剩下的五只怪物没有被枪声吓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加速狂奔。 陆凡的第三枪击中了一只的躯干。 子弹在它身上开了个窟窿，棕黑色的液体喷出来。 但那东西并有毙命，只是趔趄了一下，继续往前冲。 第四枪、第五枪分别击中了另外两只的身体，同样没能致死。 “麻蛋，什么怪物~”陆凡皱了皱眉，心里骂了一句。 他放下狙击枪，反手从空间里面火箭筒，对着那群东西最密集的位置就是一发。 火箭弹拖着一道白烟呼啸而去，正中跑在最前面的一只。 爆炸的火光在山谷口炸开，那只怪物被炸得四分五裂。 爆炸的气浪把周围的几只掀翻在地，陆凡趁机又端起狙击枪，补刀，爆头。 七只，死了四只，还剩三只。 只是那三只更加疯狂提速，眨眼间距离陆凡已经不到一百米了。 在丛林的掩护下，狙击枪在这种距离和环境下已经很难锁定。 陆凡毫不犹豫地从树上滑了下来，取出AK对着逼近的怪物开始点射。 他射击水准很高，三发点射打得又稳又准。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被子弹连续击中头部和颈部。 终于在距离陆凡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倒了下去。 但剩下的两只已经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AK的火力压制已经来不及同时应付两个方向的敌人。 陆凡也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两只怪物的首要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谷底的金峰。 它们明显想从他两侧绕过去，直扑金峰。 陆凡当机立断，把AK往身后一甩，拿出新亭侯刀。 他后退几步，挡在金峰前方，横刀而立。 剩下那两只怪物冲到近前，见绕不过去，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左边那只高高跃起，张开大嘴咬向他的咽喉； 右边那只贴地扫来，利爪直奔他的小腿。 陆凡脚步不动，上身微微后仰，让过左边那只的扑咬。 同时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右边那只的头上，将它踢得翻滚出去。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新亭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 由上而下砍在了左边那只的腰背上。 刀刃入肉的感觉异常清晰，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响了一声。 那只怪物被劈开了大半截身子，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边被踢翻的怪物已经翻身爬了起来，后腿一蹬，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它没有跳，而是低着头用坚硬的脑袋直接撞向陆凡的小腹。 陆凡侧身一闪，刀锋顺势从它肋部划过去，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怪物吃痛，扭身想要咬陆凡持刀的手。 陆凡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跨了一大步。 手中长刀从下往上撩起，正正斩在怪物粗短的脖子上。 “死~~”陆凡一声低喝。 怪物整个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斩了下来，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无头的尸体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七只，全部毙命。 陆凡甩了甩刀身上的污血，没有收刀。 而是提着刀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那些怪物的尸体，看向山谷东面黑暗的密林深处。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 第756章 掘地三尺，生死不论 李雪从黑暗的密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长发束在脑后，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雨水浇在她身上，顺着衣角往下淌，但她浑然不觉， “又是你这只小老鼠！”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凡，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上一次在夏威夷，眼前之人从她手里把金峰救走，双方已经结下了死仇。 陆凡也不废话，提着新亭侯刀就迎了上去。 今天在此相遇，那是仇人见面，不死不休是基本操作。 两人之间还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但谁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同时动了。 李雪的身法极快，脚尖在湿滑的草地上一点。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剑尖直刺陆凡的面门。 陆凡横刀一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 两人都没有后退，缠斗在了一起。 李雪的剑法刁钻狠辣，走的全是偏锋，每一剑都奔着陆凡的要害去。 她的剑速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像是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陆凡的刀法则是大开大合，沉稳厚重。 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将李雪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在暴雨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李雪一个翻身跃起，剑锋从上而下斜劈陆凡的肩颈。 陆凡侧身闪过，反手一刀撩向她的腰腹。 李雪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剑尖点在新亭侯刀的刀背上，借力弹开，落在三米开外。 她刚落地，脚步未稳，陆凡已经欺身而上，一刀横扫。 李雪来不及闪避，只得举剑格挡。 刀剑再次相撞，面对这次陆凡用了全力的一击。 李雪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陆凡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一刀快过一刀。 新亭侯刀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的黑龙，翻腾咆哮，刀风凛冽。 李雪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在力量上明显吃了亏，被陆凡压得连连后退。 只能勉强招架，偶尔反击一剑也被陆凡轻松挡下。 打了大概十分钟，陆凡稳稳占据了上风。 他看准李雪一个破绽，一刀劈向她持剑的手腕，李雪慌忙缩手，长剑脱手飞出。 就在陆凡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她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一群荷枪实弹的黑影从密林里涌了出来，少说有三四十人。 他们全部穿着战术装备，手持自动步枪。 不用想，李雪的护卫增援赶到了。 “开枪！”李雪猛地往后一撤，脱离了战圈。 随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在山林：“别管其他，先给我弄死这只小老鼠！”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子弹像暴雨一样朝陆凡倾泻而来。 陆凡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了旁边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 子弹打得树皮横飞，木屑四溅。 形势陡然逆转，攻守易形了。 陆凡从树后探出头，反手抽出枪械开始反击。 他的射击技术远非这些普通护卫可比，几乎每一枪都能打到人。 第一个探头露得太多的护卫被一枪撂倒； 第二个躲在树后的被陆凡一枪命中暴露的肩膀，惨叫着倒了下去。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打下去一个，又冒出三个。 子弹从各个方向射过来，压得陆凡抬不起头。 他有纳米防弹衣在身上，普通子弹打中躯干要不了他的命。 他选择了一种更主动的打法，不断地变换位置，直接和对方打起对攻。 只见他在树木和岩石之间快速移动。 每换一个位置就打出两到三发子弹，然后立刻转移。 即便如此，对方的火力还是太密集了。 陆凡被压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子弹打得石头表面的碎屑到处飞。 他稍微探出一点肩膀，立马就有好几发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 对方的包围圈正在慢慢收紧，留给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陆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震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涌。 周边那些高大的树木在剧烈的摇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然后一棵接一棵地倒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随着大树倒下，有节奏的枪声一下子就乱了。 那些护卫们被突然的地震和倒下的树木吓得四散躲避。 有人被砸中，惨叫着倒在泥水里。 李雪也被一棵倒下的树逼得连连后退，脸色铁青。 陆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混乱，回头看了一眼谷底。 “成了！快走！”金峰的声音穿过风雨传了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陆凡没有丝毫犹豫，从石头后面一跃而出，同时开启了飞行背包。 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高速掠过那些倒下的树干，直奔金峰而去。 李雪的护卫们反应过来了，子弹又追了上来。 陆凡在飞行中左右腾挪，像一只灵活的燕子穿梭在倒伏的树干之间。 几发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一团团木屑。 又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臂，纳米防弹衣挡住了穿透，但冲击力让他整条胳膊一麻。 他一咬牙，加速冲到了金峰身边，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猛地拔高。 两人冲天而起，暴雨和子弹都在脚下。 几个护卫举枪朝天空射击。 但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夜晚，打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眨眼间，两人已经升到了百米高空，迅速没入了翻滚的乌云之中。 李雪站在倾倒的树木之间，仰头看着消失在云层中的两个黑点。 她浑身上下被雨水淋得透湿，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废物！全是废物！”李雪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雨幕。 她对着周围的护卫歇斯底里地咆哮：“这么多人连两个人拦不住！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的愤怒。 她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吐。 “传我的令，封锁整个花莲。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生死不论~~” 第757章 那就不走寻常路 陆凡带着金峰在夜空中高速穿行。 暴雨已经停了，但乌云还没有散去，地面上漆黑一片。 他贴着山脊线飞行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落了地。 金峰的脚刚沾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陆凡一把扶住，发现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他连忙把金峰靠着一块大石头放好，从空间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把这个喝了。”陆凡拧开盖子递过去。 “没用的。”金峰摇了摇头，伸手挡开了药剂，声音微弱但坚定。 “这是破阵的反噬，不是外伤，也不是体力透支，你的药剂再灵，也治不了这个。” 陆凡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绝对静谧的环境，静养二十四个小时。”金峰打起精神交代。 “在这期间，我不能被人惊扰，否则轻则身体重创，重则……就不说了。”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把金峰扶起来，四下看了看。 这个地方四面都是山，树木茂密，隐蔽性还算不错，但不够安全。 李雪的人还在搜山，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摸到这里来。 他需要找一个更稳妥的地方。 想了想，他看向山坳深处， 对~~没有什么比躲在山体内部更安全的了。 于是从空间里取出智能挖掘机器人，设计好指令，无声无息地开始了工作。 半个小时不到，机器人停下了工作，并发来了信号。 陆凡走过去一看，机器人已经挖穿了一处山壁，后面露出了一条人工修建的通道。 他探头进去，发现通道的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上面还有管线。 沿着通道往里走了几十米，推开一道厚重的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少说有上千平方米，高度超过十米。 照明系统虽然没开，但从手电的光柱能看出这里的规模和规整程度。 货架一排排整齐地排列着，上面蒙着防尘布。 他揭开一块看了看，下面是排列整齐的航空弹药箱。 他又往里走了走，看到了更多的物资和设备。 发动机、航电模块、维修工具，一应俱全。 细想之后，他大概猜到这里应该是花莲的佳山基地。 这是湾湾空军最重要的地下基地之一。 也是号称湾湾最隐蔽的基地。 陆凡忽然灵光一闪。 李雪的能量再大，也不过是民间势力，她的人再厉害，能闯进军事基地来找人？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重兵把守的军事基地更安全的地方？ 他想通了这个关节，立刻转身回去把金峰带了进来。 进了地下基地深处，陆凡找了一间相对封闭的附属房间。 金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从里面倒出几粒朱红色的丹药服了下去。 又取出一瓶像墨汁一样的液体，用手指蘸着在自己额头和掌心涂抹了几道符文。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地上。 双手搭在膝盖上，拇指和中指轻扣，标准的道家打坐姿态。 做完一切，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进入了休眠状态。 陆凡把门关好，在房间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他又回到洞口的位置，把刚刚挖掘的位置恢复了原样。 然后他回到房间里，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把枪放在膝盖上，开始守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基地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偶尔能感觉到远处头顶传来隐隐的震动，像是重型车辆经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陆凡每隔几个小时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吃一点东西，然后继续守在门口。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人发现他们。 当金峰睁开眼睛的时候，陆凡正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立刻睁眼站了起来。 “醒了？”陆凡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金峰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虽然还不是完全正常人的气色，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惨白。 嘴唇的颜色也回来了，眼神也不再涣散。 金峰活动了一下四肢，点了点头。 反噬基本消退了，但要完全清除，还需要十几个小时。” 陆凡松了一口气，从空间里面拿出水和食物递上。 “这里是军事基地，还是很安全的安全。 吃喝用度我空间里都有，你安心养，把反噬彻底清了，咱们就启程回家。” 说到回家，金峰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想了想开口。 “兄弟拖累你了，李雪在湾湾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要强的多。 我们想要通过正常途径离开，恐怕都行不通。 依照她的脾气和做事风格，机场，码头她肯定已经层层把控。” 陆凡听了，笑了笑：“这事你不用担心，正常途径走不了，那就不走寻常路。” 金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坐回了床上，闭目调息。 十个小时之后，佳山基地里警报声大作。 时间正是早上八点多，基地的人员刚刚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声警报从机库方向传来，紧接着整个基地都乱了。 值班军官冲进指挥中心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 “报告！一号至四号机库遭受不明入侵，全部四十架F系列战机，全部失踪！”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第二个噩耗紧跟着传来。 “报告！弹药库出事了！ 三个......三个弹药库，整整三个仓库的弹药。 全部……全部不见了，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留下！” 通讯器里的声音都在发抖，惊慌隔着通讯器满溢而出。 这下地下基地彻底炸了锅。 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被派去检查物资、核对库存、排查入侵痕迹。 指挥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军官们对着通讯器吼叫。 士兵们在通道里奔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起史无前例的失窃案牢牢抓住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基地东侧一条平时很少有人使用的应急通道里。 一架双人座的F-16战机无声无息地滑出了洞口。 在晨光中骤然加速，机头一仰，直冲云霄。 第758章 后手 战机冲出云层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峰从后面递上纸条：“去这里，那片海域会有人接应。” 陆凡点了点头，正准备切换导航，忽然机舱里的雷达屏幕闪烁了起来。 四个绿色的光点出现在屏幕边缘，正在迅速靠近。 “清泉岗那边反应还挺快，来的应该是F-22，比咱们这架性能好，速度也快。” 陆凡看了一眼雷达，语气很平淡。 金峰眉心微皱，问了一句：“能甩掉吗？” 陆凡没有急着回答，先把金峰给的坐标稳稳的输入了导航系统。 然后伸手在操纵面板上按了几个按钮，把飞机切换到了巡航模式。 做完这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计划之内，我早有安排。” 陆凡往后靠了靠，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之前零元购时，他就动了手脚，不出十分钟，这些飞机就会自己出问题。 金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果然，不到十分钟，雷达屏幕上那四个光点开始变得不稳定。 一个接一个地闪烁起来，逐渐从雷达上消失。 没了追兵的战机继续往东南方向飞去。 茫茫的太平洋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偶尔有几朵白云从机翼下方飘过。 四十分钟后，导航屏幕上显示目的地到了。 陆凡降低了高度，在海面上空盘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目标。 一艘白色的超豪华游艇停在海面上。 伴随着舱盖打开，两人一前一后从座舱里弹射出。 降落伞在湛蓝的天空中绽开，缓缓落向游艇的甲板上落。 刚落地，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包大少快步迎了上来。 “峰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等了整整一天了！”包大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陆哥，好久不见，”他转头看向陆凡，伸出手来：“这次辛苦了！” 陆凡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包大少客气了。” 包大少拉着金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朝船舱里面喊：“老三，出来见客！” 舱门推开，走出来一个穿着深蓝色亚麻衬衫的年轻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轮廓很深，带着泰国华裔特有的气质。 他走路的姿态很从容，目光沉稳，朝金峰微微欠了欠身。 “峰哥。”谢三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金峰点了点头，给陆凡介绍：“这是泰国谢家的老三，做金融的一把好手。” “陆先生，久仰。”谢三少朝陆凡伸出手，微微一笑。 “峰哥在夏威夷的事我听说了，多谢你出手相助。” 陆凡和他握了握手，几个人一起进了游艇的客厅。 几个人坐下来，包大少开口聊起正事。 “峰哥，你交代的在期货市场做空黄金的事，最近效果不错。 我和老三联合了几家机构一起打压金价，国际金价已经往下走了不少。但是......”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带上一丝郑重。 “脚盆鸡那边的财阀出手了，三菱财团和三井财团联起手来跟我们对着干。 他们的资金量太大，我们这边虽然也不缺钱。 但有个致命的问题，现货黄金储备不够。 打压金价需要实货支撑，我们的库存快见底了，再打下去就有点后劲不足。” “现在局面很胶着，他们拉，我们砸，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谢三少在旁边补充道。 话音刚落，陆凡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清晰的机械声音。 【支线任务触发：打压国际金价。】 陆凡确认任务之后，开口道：“黄金的话，我这边有一些。” 谢三少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 “陆先生，我们需求量有点大，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 几吨黄金放在期货市场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金峰却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陆凡：“兄弟，要是有兴趣下场玩玩，欢迎至极！” 陆凡没有绕弯子，直接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边有一百二十吨现货黄金。”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谢三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眼睛慢慢瞪大。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明显变了调：“一百二十吨？现货？” 包大少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盯着陆凡看了好几秒，声音都拔高。 “一百二十吨现货黄金，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全球排名靠前的国家黄金储备也就几百吨上千吨，你一个人拿出一百二十吨？ 你这是把哪个国家的金库给搬了？” “黄金就在我公司仓库，一百二十吨，只多不少。”陆凡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 包大少和谢三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包大少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上，慢慢摇了摇头。 “我的天，一百二十吨……陆哥，你这是要颠覆我的认知啊。 我包家库存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存了不到四十吨。你一个人就顶我包家三代人。” 谢三少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他端起茶杯朝陆凡举了举。 “陆先生，失敬了~之前是我小看了你，这杯茶算是赔罪。” 说完一饮而尽。 陆凡也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 金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笑了起来，看着包大少和谢三少。 “那还愣住做什么，有现货了，直接开工。” “老三，有货源了，干活吧！”包大少用力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谢三少也拿起手机，忙开了。 下午三点，伦敦金属交易所收盘。 包大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慢慢咧开了，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百分之三点二！硬生生下挫了百分之三点二！ 脚盆鸡那帮人，今天亏得裤子都没了！” 谢三少也难得露出了笑容，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爽~~” 几个人重新坐回了餐桌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游艇上的灯光亮起，海面上波光粼粼。 桌上是刚刚做好的海鲜大餐，龙虾、帝王蟹、东星斑，摆了满满一桌。 包大少开了一瓶香槟，给每个人都倒上。 然后举起杯子，满面红光地看着陆凡：“陆哥，来，敬你一杯！” “来来来~一起！！” 四个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包大少靠在椅背上问道：“对了，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第759章 他是我们的朋友，这就够了 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金峰和陆凡身上。 “湾湾的事已办妥，我需尽快回去。”金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陆凡，你怎么安排？” 陆凡想了想，问了一句：“这艘船下一站靠哪里？” 包大少说：“魔都，大概两天后到。” 陆凡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把我丢在冲绳海域就行。” 他转头看向包大少：“另外两天之后，麻烦来杭交接黄金。” 包大少拍了一下大腿：“没问题！” 事情就这么定下，游艇继续在海中航行。 到了深夜，游艇缓缓减速，停在了冲绳外围的公海海域。 陆凡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金峰握了握手：“两天后，杭城见。” 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先走一步！陆凡走到船舷边，凌空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游艇甲板上，三个人目送着陆凡完全融入夜色。 “峰哥，这陆凡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开口就是一百二十吨现货黄金，说拿就能拿出来。” 谢三少把目光收回来，转身看着金峰，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好奇。 “我虽然大部分的时间在东南亚，但国内排得上号的，我基本都认识。” 虽然他常年在东南亚商界混，但国内的大人物基本都熟悉。 唯独没见过陆凡这样的人。 金峰笑了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包大少。 包大少立刻会意，往前走了两步，靠在船舷的栏杆上。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非常骚包的姿态开了口。 “老三，你这就不懂了吧。 在国内，真有本事的人都藏在水面底下，陆哥就是这种人。” 包大少顿了顿，点上烟，深吸一口：“上次之后，我专门找人细查过他的底。” 谢三少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查到什么了？” 包大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眼看上去，这人就是个暴发户。 靠买卖古董起家，资产几十亿，也就刚踏进富豪圈子，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 包大少加重了语气，收敛起笑容。 “我让人往下深挖了一下，发现这些东西全都是伪装。 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推测出来，他实际上做的是战争边缘的物资生意。 军需、装备、战略物资，这些东西才是他的主业。” 谢三少皱了皱眉：“战争边缘的物资贩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为这就完了？”包大少看了金峰一眼，见金峰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我又让人往更深了挖，结果你猜怎么着？ 越挖越看不懂，越挖谜团越多，这个人身上，藏了太多的东西。” 说完他自顾自的走向餐桌边，倒了一杯酒，缓缓的喝起来。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别卖关子了！”谢三少急得直拍栏杆。 包大少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峰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开口。 “你就别吊老三的胃口了，这些东西早晚你也会知道。” 包大少点了点头，很是正经续上话题。 “第一件事~~”他伸出一根手指。 “陆凡的身份信息，表面上很简单，古董商人，注册了几家公司，资产若干。 但是我通过关系查到了军方系统里的信息：他的身份，在军方是SS级机密。” 谢三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SS级？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包大少给了谢三少一个笃定的眼神。 “我动用了我能动用的最大能量，最后也只查到了一个头衔：金陵军区装备处采购主任。 而且我敢肯定，这还只是他真实身份的冰山一角。 SS级的保密等级，那意味着他的真实信息，连军区级别的长官都不一定有权限查阅。” 谢三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说话。 包大少继续说：“第二件事。你还记得上次峰哥在夏威夷被困的事吧？” “当然记得。”谢三少说，“陆凡就是在那时候救了峰哥。” “是这样没错，但你不知道，他救峰哥的那天晚上，夏威夷的军港里丢了好几艘军舰？” 包大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三艘完整的、现役的军舰，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炸毁，不是被劫持，是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谢三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还有~”包大少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在这之前不久，西雅图那边的空军基地也出了一件事。 一个机库里的几架战机，在没有任何人进入的情况下，全部不见了。 监控录像什么都没拍到，就像是被空气蒸发了一样。” “你的意思是……”谢三少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没有证据。”包大少摊了摊手。 “但是老三，你想想，陆凡出现在西雅图之后，西雅图丢了几架战机。 陆凡出现在夏威夷之后，夏威夷丢了几艘军舰。 这次陆凡出现在湾湾之后，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 这次，他要求在冲绳离开，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我们拭目以待就行了。” 谢三少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他还是人吗？” “你看，这就是我说看不懂的地方。”包大少摊手笑了笑。 “陆凡这个人，不仅有军方神秘身份的加持，他本人更是一个谜。 他的身上，有太多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东西了。” 谢三少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包大少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但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老三，你就想去吧！”包大少，恢复吊儿郎当样。 “而且说实话，在调查过程中，我收到过一个大佬的隐晦暗示：让我对陆凡的事少打听。 这个人对划时代武器的研发，有着至关重要的......” “够了。”金峰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话一出口，包大少立刻就闭了嘴。 金峰看了包大少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分量. “对陆凡身份的调查，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查了。” “峰哥说得对，我也觉得不能再查了。”包大少立刻点头认同。 谢三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转向金峰，认真地说：“峰哥，这个人，我们只管交好，不要去探究他的底细。” 金峰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大海，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他是我们的朋友，这就够了。” 第760章 冯星辰的救援 深夜的魔都国际机场，到达大厅的广播里轮番播报着各地降落的航班信息。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步履从容地走向入境大厅。 他顺利地办理了入关手续，昂首走出闸口，融入了匆匆归家的人流中。 穿过走廊，拐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门推开，出来的赫然是陆凡。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双闪。 陆凡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颖看到他进来，嘴角弯了弯，也没多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陆凡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在湾湾和冲绳来回折腾，虽然身体上不觉得累，但精神上一直绷着。 现在坐在陈颖的车里，他才感觉到真正放松下来。 他没有睡着，而是把心神沉浸到了系统空间里。 这一趟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空间里的景象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现在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是那一排排战斗机，机身银灰，机翼折叠，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的一侧。 在湾湾，他收获了四十三架F系列战斗机。 其中大部分是F-16和F-15，还有六架F-22。 这些飞机的状态都很好，有些甚至是刚出厂不久的新机，油封都还在。 但真正让他心满意足的，是在冲绳的收获。 离开游艇之后，他在冲绳外围降落，趁着夜色摸进了嘉手纳空军基地。 他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基地里有价值的东西搬了个七七八八。 三十五架飞机，没有一架是低档货。 二十八架F-35b闪电II战斗机，垂直起降型，刚好适合在航母或者简易跑道上使用。 还有七架b-1b枪骑兵超音速轰炸机。 这些大家伙比战斗机大了好几倍。 变后掠翼的设计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扑出去的巨鸟。 收完飞机之后，他还顺手把配套的弹药库和零件仓库扫了个干净。 AIm-120d中程导弹； AIm-9x格斗弹； AGm-158c远程反舰导弹； GbU-39小直径炸弹，各种各样的弹药一点都不放过。 相比飞机，在军港船坞的收获更加丰厚。 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空间里面。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获取这种划时代的战舰。 但是能白嫖这样的战舰还是让他些血液隐隐的沸腾起来。 排水量超过九千吨，装备有宙斯盾作战系统和九十六个垂直发射单元。 舰炮、鱼雷、近防系统一应俱全。 这一趟外出，他的整个空间被装的满满登登。 陆凡心神退出来，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些东西要是全部带到1938年那边去，海空军都能给他搭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架子来。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驶入了杭城市区。 陈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个人上了楼。 门关上的一刻，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 陈颖转过身来看着陆凡，四目相对，这些天的分别和挂念都化在了这一刻的眼神里。 陆凡伸手揽住她的腰，陈颖靠进他怀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小别胜新婚。 一夜缱绻，两个人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 陆凡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 陈颖还在睡，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门。 车子还在半路上，手机响了。 “陆总，您快到公司来吧，有军方大人物到访，已经在您办公室了。” 人事赵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急切。 陆凡愣了一下，猜不出是谁。 他随口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车子转过街角，远远地就看见公司的楼下停着两辆军车。 一辆猛士越野，一辆军用牌照的中巴。 陆凡把车停好，快步上了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陆凡进来，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 一把握住陆凡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陆总，你可得帮帮我！”冯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急。 陆凡被他这阵势搞得一头雾水，连忙拉住他，把他按回沙发上坐下，安抚起来。 “冯总，别急，别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冯星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开始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陆总，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提供的那批超级合金吧？” 陆凡点了点头。那批合金是他从系统奖励，地球上根本造不出来。 “那个合金，被国家航天局盯上了。”冯星辰的脸色很不好。 “他们说是要建月球基地，需要用到这种级别的材料，要求我把合金挪给他们用。 我当然不愿意，那是我用来做电磁发射核心部件的材料。 用一点少一点，给了他们我的项目怎么办？” 陆凡皱了皱眉，示意冯星辰继续往下说。 “我跟他们吵了好几次，谁也不让谁。 航天局那边有高层支持，我也不是吃素的，两边僵持不下。 最后组织上出面协调，出了一个方案：让我分出三分之一的合金给航天局。” 冯星辰一脸不服和不忿，挠了挠凌乱的头发继续开口。 “三分之一啊~~陆总， 材料给了他们，我这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少了那些材料，我仅能完成核心部件的制作，成品根本不能完成。”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激动起来。 “我不服气，但我也没办法。 组织上的意见我不能不听，可我又不想看着我的项目就这么黄了。 所以我把库房锁了，跑出来度假，顺道过来找你求救。” 冯星辰抬起头看着陆凡，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焦虑。 陆凡听完，叹了口冷气，然后摊了摊手。 “冯总，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上次那种合金，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冯星辰心哇凉哇凉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肩膀塌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神都失去了光彩。 陆凡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一下。 “我虽然不能给你合金，但有办法帮你保住库存的那些。” 冯星辰猛地坐直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救星。 陆凡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一份文件出现在手上，随后递了过去。 封面上印着【迷你太空基地的设计图纸】。 第761章 是我孟浪了 冯星辰把图纸接过去之后，整个人就再也没抬过头。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越往后翻，他的手抖得越厉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看不懂，而是太看得懂了。 图纸上的每一项技术，放在当前的人类科技水平下都是革命性的突破。 有些东西他甚至觉得至少还需要五十年才有可能实现。 “这图纸……是从哪来的？”冯星辰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干涩。 陆凡笑了笑：“你管它从哪来的，能用就行。” 冯星辰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研究。 他越看越上头，从坐在沙发上看，到趴在茶几上看。 最后干脆把图纸铺在地上，整个人跪在地毯上，一寸一寸地看。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冯星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膝盖都跪红了，衣服上也沾了灰，但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睛亮得像是装了灯泡。 “陆总，”冯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有了这套设计图，合金肯定能保住了。 航天局那边要建月球基地，我这套图纸直接甩过去。 他们不但不敢跟我要合金，还得反过来求着我去跟他们合作。” 陆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冯星辰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双手捧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陆总，你开个价吧。 这图纸的价值我没法估量，你说多少钱，我向组织上申请付款。” 陆凡摆了摆手，语气很淡然：“只要国家需要，拿去用就是了，谈什么钱。” “不行。”冯星辰的态度出奇地坚决。 “上次那批合金，你说送就送了，我承你的情。 但这次不一样，这份图纸的分量太重了，你不开价，我就不能收。 我冯星辰在学术界和工程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白拿过别人东西。” 陆凡看着他，冯星辰的眼神毫不退缩，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凡知道这人是认真的，不让步了。 “那行。”陆凡想了想开出条件。 “我打了听了，你们军区不是退役了一批初代重装合成旅的装备，我想要。” 冯星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陆凡会提这么低的要求。 他以为陆凡会开口要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转让费，结果要的竟然是一些军中的退役装备。 “就这？”冯星辰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陆凡确认。 冯星辰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没问题！你给我两个月时间。 军区退役的两个重装合成旅的装备，我保证给你弄来，全套的，一样不少！” 陆凡笑着点了点头。 冯星辰招来警卫，把图纸小心翼翼地锁进密码箱，启动最高安保程序。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响起。 伴着军用直升机落地，一个顶配的武装部队展开警戒。 他大步走到陆凡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感激的话，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陆凡把他送上了直升机，警卫的部队解除警戒，绝尘而去。 这一切都被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内的三人看在眼里。 包大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然后凑到谢三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谢三少微微点了点头，看陆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 车门滑开，金峰先从车上下来，伸出手来：“陆总~~” “三位，里边请~~”陆凡没有把人往办公室领，而是直接去了仓库。 进了仓库，包大少往里看了一眼，脚步猛地停住了。 靠墙的一侧，码着整整齐齐的金砖墙。 十块一摞，十摞一排，一排排码上去，像是一堵矮墙。 旁边还有一堆堆散放着的银锭，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一样。 两个专业人员看到这阵势，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是震惊。 他们做贵金属鉴定这么多年。 不是在银行金库里就是在交易所的交割库里见过这种场面，。 在一个私人公司的仓库里见到，还是头一回。 包大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那两个专业人员说：“开工。” 两个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负责称重和检测纯度，一人负责记录和编号。 他们动作娴熟，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包大少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把我们在伦敦和纽约的所有账户都调动起来，全部子弹上膛。 黄金期货继续狙击，另外白银期货也给我开仓，今天要大干一场。” 谢三少在旁边也没闲着。 同样在打电话，用的是泰语，语速飞快，偶尔蹦出几个英文单词。 挂了电话后，他对包大少点了点头，示意泰国那边的资金也已经到位。 陆凡没有理会他们在忙什么，陪着金峰继续往仓库里面走。 穿过存放金银的第一间仓库，后面是一道厚重的防火门。 陆凡推开门，金峰走进去，站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少说也有上千平方米。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木箱、瓷瓶、画卷。 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佛像、古籍，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金峰整个人定住了。 他在文物收藏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坐拥上万件藏品，自认为见多识广。 但此刻站在陆凡的仓库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这里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都够普通藏家吹一辈子的。 而这里，有成百上千件。 他缓步走过一排排货架，目光从一件件文物上掠过，越看越心惊。 他拿起一只雍正官窑的珐琅彩小碗，底款、釉色、画工都是顶级的。 他放下小碗，又看到旁边一个锦盒里躺着的是一幅宋徽宗的写生珍禽图。 展开一半就不敢再展开了，怕伤了画心。 金峰转过身来，看着陆凡，苦笑了一声。 “是我孟浪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服软。 “我之前说全收，那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多。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我估算一下，少说也是千亿级别的。 我虽然有点家底，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一口吃不下。”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第762章 得加钱 傍晚时分，金峰、包大少和谢三少三人满载而归。 陆凡把人送到公司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才转身回了办公楼。 陆凡刚走进办公室，刘志成就跟了进来。 “小凡，金总那边第一笔款子已经打过来了。 “三百个小目标。” 他把平板递过来，上前清晰的显示着最近一笔汇款：三百亿。 “金总那边的人和我对接了，剩下的分批结算，半年之内全部付清。” 陆凡看了眼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突破了五百亿。 这笔钱放在手里，怎么花倒是个问题。 “刘叔，你帮我想想，这么多钱怎么安排好？”陆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 刘志成拉开椅子坐下来，显然来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咱们那个产业园离市区太近了，周边的地都开发完了，想扩建也扩不了。 我打听过了，富春区那边地价便宜，空间大，咱们可以重新打造一个更好的公司总部。” 陆凡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刘叔，你看着安排，地方要大，标准要最高规格的，设计也要高档次。 这件事你来牵头推进，找个好的设计团队，不要省钱。” 刘志成拿出笔记本记了下来。 陆凡继续做出安排。 “给公司的高层每人配一套别墅、一辆好车。 改善一下大家的居住和出行条件。 普通员工的工资翻倍。” 刘志成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陆凡。 他虽然知道陆凡对员工一向大方，但这个幅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员工的事情安排完了，刘志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椅子上，犹豫起来。 陆凡看出了他的异样：“刘叔，还有什么事？” 刘志成放下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到陆凡面前。 上面是一则房产挂牌信息，有照片，有地址，有面积，有价格。 “小凡，你看看这个。”刘志成的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带着一种特别的认真。 “我留意这处房产有一阵子了，门口那棵老槐树、门头的样式、院子的格局。 跟你以前跟我描述的你母亲说的老宅子，一模一样。” 陆凡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门口果然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抱得过来。 院子里隐约能看到几棵老树和一座假山。 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跟他描述过自己小时候住过的老宅，这是她的念想。 陆凡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把地址发给我。” 第二天一早，陆凡带上陈颖，按照刘志成发来的地址，找到了老宅。 陆凡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老宅。 白墙有些斑驳了，墙头上长着几丛青苔，黑瓦的缝隙里有细细的杂草钻出来。 两扇木门是关着的，门上那对铜环已经变成了暗绿色。 整座宅子透着一股岁月的味道，虽然有些破旧，但气度还在。 陆凡走上前，扣了扣门环。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身形挺拔，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 这人在陆凡和陈颖身上扫了一下，客气地问道：“两位找谁？” 陆凡自我介绍道：“我姓陆，想看看这处宅子。您是房主？” 那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我姓林，林北，进来看看吧。” 陆凡和陈颖跟着林北走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宅子占地六亩，前后四进，连带东西两个跨院和一个后花园。 最早是清末一个徽商建的，后来几经转手，我爷爷在民国的时候买......。” 林北引着两人，如数家珍的介绍起来。 太湖石立在池塘边上，玲珑剔透，四面可观。 池塘里的水已经干了，但石桥、凉亭、回廊都还在。 虽然有些破旧，但能看出来当年的气派。 一圈走下来，陆凡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宅子跟他母亲描述的确实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 母亲说过她小时候住的宅子后花园里有两棵桂花树，这里只有一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宅子他看上了，他也看出陈颖同样喜欢。 几个人回到了前院，陆凡开门见山。 “林先生，这宅子我很喜欢，价格合适的话，今天就定下来。” 林北报了一个数，陆凡没有还价。 价格谈妥了，林北却没有急着签合同的意思。 他站在院子里，目光从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上扫过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陆先生，我有一个要求。将来如果您要出售这套房子，我必须有优先购买权。” 陈颖有些不解，问道：“林先生，既然出售了，何必再买回去呢？” 林北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里那种不舍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 “这宅子是我林家的老宅，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我爷爷、我父亲，都住在这里。 要不是最近船厂资金周转不开，急需用钱，我是不会卖这房子的。”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 “等我船厂的难关过去了，我还是想把老宅买回来的。 所以陆先生，这个优先购买权，算是我的一个念想，希望您能成全。” 陆凡看着他，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男人放下面子和尊严、开口求人的那种认真。 他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候陈颖插了一句嘴：“林先生，您做的是造船生意？” 林北点了点头：“对，做船舶修造的，大船小船都修，什么船都能改。” “什么船都能改？林先生，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陈颖笑了，笑容里带着不以为然。 林北看了她一眼，也不恼，语气很平淡。 “我虽然年轻，但是对于自己从事的事业，我从不说大话。 从渔船到货轮，从巡逻艇到远洋船，只要是在水上漂的，我都能改。” 陈颖被他的口气逗笑了，脱口而出：“那航母能不能改造？” 这话说出来，陈颖本意是想让林北知难而退，好让他说话别那么满。 谁知道林北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干脆利落地吐了四个字出来：“这得加钱。” 第763章 海上堡垒 林北这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陈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明显是不信。 而陆凡却没有笑，直视林北的眼睛，前走了两步。 “林厂长，我实话跟你说，明斯克号航母，我已经买下来了。 我想修复这艘航母，不知道这生意，你接不接？” 闻言，林北收起了刚才那种云淡风轻的随意，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陆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但我要先问清楚，您想把这艘船修复到什么地步？” 陆凡摊了摊手，把球踢了回去：“那就要看林厂长的本事了。” 林北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是笑，更像是一头猛兽被激起了斗志。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陆先生，我林北这人不说大话。 我要是把所有本事都倾注在这艘航母上。 造出来的东西，我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我只怕一件事，到时候，您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收拾残局。” “林先生，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陆凡说着从口袋拿出自己金陵军区的证件，亮在林北面前。 面对权威小本本，林北点头道：“与其说得天花乱坠不如眼见为实，两位去我那坐坐？” “带路~~”陆凡也不墨迹。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林北在江对岸的的船厂。 厂区沿江而建，占地面积倒是不小，但设施确实老旧了。 两个干船坞看起来至少十年没大修过，龙门吊上的漆皮剥落了一大片。 船坞旁边堆着一些废弃的钢材和锈蚀的机械设备。 整个厂区安安静静的，没有机器轰鸣声，也没有工人的吆喝声，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陈颖看了看这破败的景象，脸上的怀疑更浓了。 她凑到陆凡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人靠谱吗？” 陆凡没回答，跟着往里走。 林北带他们走进了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江南船舶修造厂技术中心”几个字。 林北推开一楼的一扇铁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技术改装室，少说有三百平方米。 林北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点了几下。 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全息投影系统启动。 一束束光线从天花板和地面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汇聚。 几秒钟后，一艘航母的立体影像浮现在房间中央，正是明斯克号。 虽然图像比例缩小了，但是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从舰岛的雷达天线到甲板边缘的防坠网，从舷窗到锚链孔，分毫毕现。 陆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套全息系统的技术含量，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 不是一个小小的船舶修造厂应该有的东西。 林北走到全息影像旁边，手里多了一支激光笔。 红色的光束点在明斯克号的舰体上，开始了他的讲解。 “陆先生，我直说了，传统航母的改装思路，无非是换动力、升级雷达系统。 可在我看在这些都oUt了，我来全盘操作的话，并不打算这么做。” 激光红点在舰体上划了一个圈。 “我的方案是，把这艘航母彻底改造成一个海上堡垒。” 林北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底气。 他点了一下舰体中部。 “这里，原有的动力舱全部拆除，更换为熔盐堆技术的动力总成。 体积是传统动力总成的五分之一，功率输出反而高出三倍，而且安全性极高。 激光红点移到了甲板下方。 “飞行甲板全部拆除重建。 新甲板用我自主研发的碳纤维复合陶瓷材料。 抗打击能力是美军福特级甲板的两倍，重量反而轻了百分之三十。” 红点继续移动，指向了舰岛。 “舰岛全部拆掉重建。 新舰岛采用隐身设计，雷达反射截面降到一艘渔船的级别。 舰岛上集成相控阵雷达和综合射频系统，探测距离四百公里。 同时跟踪两千个目标，自动引导防空武器进行拦截。” 林北越说越快，激光红点在全息影像上飞舞。 “武器系统方面，近防炮换成电磁近防炮。 垂直发射系统保留，但全部换装通用化模块。 可以兼容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舰载导弹型号。 舰体两侧加装激光拦截系统，专门对付无人机和火箭弹，成本低，效果好。”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陆凡，确认对方在认真听，然后继续。 “舰体内舱全部翻新，指挥中心采用全息智能系统，简化操作，减少工作人员。” 林北关掉了激光笔，转过身来，面对着陆凡，双手撑在操作台上。 “陆先生，这就是我的方案。不是传统航母，是海上堡垒。 隐身设计、激光防御、智能指挥于一体的综合作战平台。”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全息影像还在缓缓旋转，明斯克号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灯光下纤毫毕现。 陈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之前的不信、怀疑、嘲讽，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震惊。 她转头看着陆凡，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凡盯着全息影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他的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套全息系统、熔盐堆技术、碳纤维复合陶瓷、电磁近防炮、激光拦截系统。 这些东西不是一个普通船舶修造厂的厂长应该拥有的。 林北背后，一定有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 这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 系统。 这个林北也有系统。 绝对没有错，自己能拥有系统，为什么别人不可以。 陆凡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但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笃定。 “按照你的方案来，高规格修复明斯克号，钱不是问题。” 林北直起身来，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三十个亿，最低预算，上不封顶。” “多久能完工？”陆凡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五个月。”林北信心满满的立下军令状。 “给我五个月的时间，我还您一个全新的海上堡垒。 到时候您来验收，不满意，定金全退，我一分不要。” “合作愉快！”陆凡伸出手，和林北握在了一起。 第746章 难归难，干就完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三月底。 这些天陆凡除了极力推进明斯克号航母的转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里。 采购的那些物资陆续到货了。 张雪白那边三万辆越野摩托，一车一车地拉过来，堆满了整整三个大库房。 张大牙那边的也开始交付运动直升机。 其他的，消炎药物、夜视装备，特种服装和战靴也到货了。 一个个包装严实的木箱码得像山一样高。 陆凡站在仓库中间，叉着腰看着眼前这堆成山的物资，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是的，因为物资太多而发愁，他的空间实在塞不下了。 之前在湾湾和冲绳的零元购收获太丰厚了。 七十八架战斗机、七架战略轰炸机、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外加堆积如山的弹药、零件和燃油，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天他虽然每天都在商城里面购买空间符文， 但每天只能买一个，每个只能增加两个立方米的存储空间。 对于他现在的需求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陆凡在仓库里转了两圈，心里盘算了一下。 那些越野摩托、消炎药和夜视仪是必须要带去1938年的，其他的可以缓一缓。 他把心神沉浸到空间里，仔细盘点了一遍。 零元购来的物资虽然多，但有些东西不是眼下最急用的。 比如那批飞机维修器材，还有那些飞机配件，可以放在下一次。 一样样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之后，空间慢慢的腾出来将近四百个立方米的空间。 四百个立方米，听起来不小，但陆凡算了一笔账，脸色又垮了下来。 四个摩托化步兵旅的装备外加必须的药物，需要的空间远远超过四百个立方米。 看来还得继续往外拿东西。 陆凡的心神在空间里面扫了一圈。 那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是绝对不能动。 一来是他没这么大的地方放置。 第二是这家伙出现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空间里那排整整齐齐的战斗机上。 七十八架战斗机，七架枪骑兵轰炸机，还有那些航空燃油占了他空间的大头。 一番权衡之后，他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先把这些战机拿出来一些了。 他正琢磨着从哪架开始往外搬。 忽然视野角落里的系统商城图标闪烁了一下，折扣商城刷新了。 陆凡打开折扣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 在折扣商品中还真有他此刻最想要的东西：空间拓展符文。 【200m3空间符文】打完折扣售价：三十万积分。 两百立方米！陆凡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三十万积分他虽然付得起，但两百立方米还是不够。 他目前至少还需要上千立方米的空间才能把所有的物资装下。 正想着，陆凡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金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轻松和愉悦。 “陆凡，跟你说个好消息。 这段时间小包和小谢狙击黄金期货，干得不错。 国际金价被他们硬生生压下去了百分之十六。” 电话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金峰继续往下说。 “这一波斩获相当丰厚，具体数字回头让财务整理出来发给你。 不过我建议，现在先收手，观望一阵。” 陆凡问了一句：“怎么，出问题了？” “不是出问题，是市场走到头了。”金峰解释得很专业，但不啰嗦。 “经过小包他们的分析，目前这个点位继续做空的风险已经大于收益。 金价跌到这个程度，各国央行和实物黄金买家都在抄底，再往下砸，容易被反噬。 与其硬拼，不如先退出来，等下一波机会再进场收割。” 陆凡听完，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你们是专业的，怎么做不用问我。” 金峰笑了笑：“行，那我就按这个思路安排。” 挂了电话，陆凡打开任务系统，支线任务显示可以提交。 他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碰碰运气吧！ 于是点了提交。 【支线任务一，完成。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140%，评价:S，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陆凡看着这两行提示，没有空间符文，他有点失望。 准备关掉面板去折扣商城买那个符文了。 但既然奖励都到手了，不开白不开。 心神一动，盲盒卡片开启，奖励的信息出现在脑海里面。 【航空燃油，吨】 陆凡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万吨航空燃油！ 他空间里坚持与驱逐舰的大头正是那些从湾湾和冲绳顺来的航空燃油。 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几千桶，占了他将近七百立方米的空间。 现在有了这一万吨燃油，空间里那两百吨燃油就可以全部清出来了。 七百立方米的空间，就能腾出来装其他的物资。 这奖励的爽爆了。 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注意力转到下一件物品。 【须弥戒指：五百立方米独立空间，不可升级，不可叠加，可与主空间共存。】 陆凡盯着这几个字，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 随后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五百立方米的空间。 一枚戒指，自带五百立方米的独立空间，而且还跟主空间不冲突，可以共存使用。 一下子就多了五百立方米，加上清空航空燃油腾出来的那七百立方米。 他不用购买折扣商城里面的空间符文，就能凑够一千六百立方米的空间。 空间不足的问题，解决了。 陆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接下来三天，陆凡进入了全速备战模式。 三天后的深夜，公司后院里，所有东西都装好了。 陆凡站在院子里，确认穿越功冷却完毕。 最后检查了一遍系统面板，确认任务状态。 【主线任务一：收复华北】 【主线任务二：覆灭脚盆鸡的海军舰队】 【主线任务三：歼灭脚盆鸡30万】 陆凡查看过三个任务，任务难度不小，但是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难度主要要是来自最后一个主线任务。 击杀30万小鬼子不是难题。 难得的是由于他的存在现在脚盆鸡的兵力相当分散。 要完成任务，需要展开大型的战役。 “大型战役就大型战役，干就完了！”他嘟囔了句，上了小卡车。 钥匙拧动，发动机低沉地轰鸣起来。 他踩下油门，小卡车一头扎进了夜幕之中。 第747章 坏消息说了，那好消息呢 深夜，陆凡出现在虎头山。 他来到机库，把二十八架F-35b闪电II战斗机，十架F22猛禽战斗机安置好。 F16和F15他暂时没往外拿，留着给太原空军。 七架b-1b枪骑兵轰炸机也没动，那东西太大了，虎头山这个小机库根本塞不下。 走出机库，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汉卿身后跟着邱明，再后面是林耀。 “老板，您回来啦！”冯汉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凡面前，上下打量 “陆凡同志，这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快急死了。” 邱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陆凡的肩膀，笑着说道。 陆凡笑了笑，没急着回答。 而是侧身让开了视线，伸手一指身后那排整整齐齐的战机：“这次采购斩获颇丰。” 冯汉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F22他熟悉，可一下子多了十架，让他振奋不已。 林耀直奔F35，伸手摸了摸机身那层灰蒙蒙的涂层。 又蹲下来看了看机腹下的武器舱和尾部的升力风扇喷口，眼睛里全是光。 “这……这是什么飞机？”林耀的声音直接发抖。 眼前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陆凡走到他身边，开始介绍：“这是F-35b闪电II战斗机，目前最先进的战机之一。” 他指着机腹下方：“这架飞机最大的特点是可垂直起降，不需要跑道。” 冯汉卿瞪大了眼睛，围着飞机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 “不要跑道？垂直起降？这……这怎么可能？” 林耀的反应更直接，满心满眼都是这飞机，看在眼里直接拔不出来。 陆凡嘴角噙着笑，继续往下科普。 “最大作战半径超过一千一百公里。 载弹量方面，内置弹舱可以携带四枚中距弹和两枚近距弹。 外挂模式下可以携带超过八吨的弹药，火力管饱。” 邱明在旁边已经听傻了。 他不懂飞机，但载弹量八吨，火力管饱他还是听得懂的。 林耀率先缓过神来开问：“老板，这东西操作难吗？” “对你来说，基本没难度。”陆凡回答得很干脆。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还需要系统性的训练。” 他看着冯汉卿，加重了语气交代起来。 “这批F35事关下一阶段的战事。 我们很快就会拥有自己的航母，而它们将成为虎头山海军航空兵的主力舰载机。” 机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冯汉卿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邱明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人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航母？”冯汉卿的声音都变调了：“你说我们也会有航空母舰？” 陆凡点了点头。 冯汉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脸上的表情怎么都控制不住。 “下半年你就能看到了。”陆凡沉稳而淡定的回应。 “但前提是，飞行员得给我练出来。 这批F35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这是下一阶段对脚盆鸡进行全面打击的关键。” 冯汉卿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光，二话不说就立了个军令状。 “老板，放心，我这就挑人，半年内一定练出个大概。” 邱明也走了过来，正色道：“陆凡同志，飞行员的事我会全力配合冯总指挥。” 陆凡点了点头，又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帮129师培训飞行员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冯汉卿和邱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进度很慢。”冯汉卿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主要问题是129师那边选送过来的学员文化底子太薄。 飞行的理论课程他们理解起来有点费劲。 飞机这东西不是步枪，光靠勇敢是不够的，得有扎实的基础。” 邱明在旁边补充起来。 “另外，129师的学员吃苦耐劳没话说，但年纪普遍偏大。 飞行这个行当，尤其是战斗机飞行员，年纪大了，身体反应和学习能力都不如年轻人。” 冯汉卿深吸一口气，给出了建议。 “我的意思是，太原方面的头一批飞行员，从两个渠道来凑。 第一部分从唐季丰那边征调。 上次之后，他那边培训也上了一台阶，教练机都换成了歼六。 完成培训的人驾驶F-22有点为难，但是驾驶F15/16，没多大问题。 另一部分从我们现有的飞行员里挑几个底子好的转过去当教员和骨干。 这样两边一凑，太原空军虽然实力比不上我们虎头山。 但凭借这批战机的碾压式性能，在华北保持绝对的制空权还是没问题的。” 陆凡听完，没有犹豫，直接拍了板。 “行，就这么办。你着手去安排，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冯汉卿应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看着陆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陆凡看了他一眼：“先说坏的。” 冯汉卿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一番措辞，缓缓的开口。 “校长夫人前阵子去了鹰酱国游说募款，在这个期间，少帅的行踪暴露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陆凡的脸色，见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再留在鹰酱国了，太危险。 于是少帅决定转到枫叶国，然后押送装满物资的货轮，直接归国。 现在人已经上船了，目标港口正是青岛港。” 陆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轻拍冯汉卿的肩膀。 “回来就回来，大大方方的，没什么好怕的。 杨将军和他都是我救的，出了事，有我呢！ 至于校长那边什么反应不重要。 记住，少帅，我保定了。”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神情格外笃定。 冯汉卿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有陆凡的保证，少帅的安全无虞，胸口一直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了，坏消息说完了。”陆凡问道：“好消息呢？” 第748章 只要他们真心打鬼子，就是朋友 冯汉卿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起来，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阿福他们以优异的成绩完成培训，从汉斯国启程了归来了。 三天前，盛七小姐已经在港岛安全接到了他们。 这一趟不仅阿福他们几个顺利归来了。 汉斯国那边还派了特使，说要过来跟我们谈合作。 算算时间，这两天人就到了。” 陆凡听到这个消息，眼睛微微一亮。 正是用人之际，他们的归来，将拉开下一阶段的序幕。 “走，我带来些烧烤回来，叫上孙立人，我们边吃边聊。”陆凡领着众人走出机库。 几人在食堂摆开阵势，吃起宵夜，没一会儿孙立人匆匆赶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新军装，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整个人透着精锐、干练。 一个月多不见，他比之前在金陵时瘦了一些，但精神头更足了。 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的人才有的光芒。 “陆总。”孙立人向陆凡敬了个军礼，然后跟冯汉卿和邱明点了点头。 陆凡笑着迎上去，和他握了握手：“孙将军，辛苦了，部队训练得怎么样了？” 孙立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拍着胸脯回应。 “在冯司令和邱政委的全力支持下。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紧张训练，我统领部队已经完成摩托化合成旅的训练科目。 现在全旅官兵士气高昂，装备操作熟练，战术配合默契，随时可以拉上去打仗。 现在我这部队虽然比不上周文的合成旅，但我敢说......” 他说着，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这支部队，绝对有实力，和第五战区杜雨明的部队、第一战区王耀午的部队一较高下。” “来来来~~坐下边吃边说说！”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心里很满意。 孙立人带兵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认真、严格、有思路，把部队交给他，错不了。 “孙旅长刚才提到的杜雨明和王耀午。”邱明递上饮料，笑着接过了话头。 “陆凡同志，现在第五战区和第一战区动作不小，风头正劲。” “哦~说来听听！”陆凡散了圈烟，几人点上烟，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先说第五战区。”邱明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李忠仁和我们联手收复齐鲁全境之后，可是在山城出了大风头。 校长亲自给他颁发了青天白日勋章，那可是军人能拿到的最高荣誉了。 李忠仁这次会山城受了表彰不说，还收了一员猛将：杜雨明。” 陆凡闻言对着冯汉卿投去确认的眼神。 “老板，真的！”冯汉卿微微一笑，提起饮料喝了一口娓娓道来。 “李忠仁不仅把杜雨明争取过来，还提拔他成为军长，一起提拔的还有钟毅。 现在李忠仁把部队的训练大权全权交给这两人。 整个第五战区厉兵秣马，气势高昂。” “李忠仁魄力非常，在军队方面的投入，那叫一个舍得。”邱明接过话茬加重了语气。 “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投进去，换装备、买弹药、搞训练，一点都不心疼。 现在第五战区现在已经是我们虎头山兵工厂最大的客户。” 陆凡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李忠仁这个人，有野心，但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抗战的决心。 这样的人，值得合作。 “那第一战区呢？”陆凡侧过头问道。 邱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娓娓道来。 “第一战区的程潜将军，虽然也在整顿军队，也在向我们购买武器弹药。 但是相比之下，力度没有李忠仁那么大。 程潜这个人比较稳，做事不像李忠仁那样大刀阔斧，更注重细水长流。” “但是......”邱明话锋一转：“程潜在将领方面的投入，比李忠仁更胜一筹。” 陆凡眉梢轻挑，问道：“什么意思？他招揽了什么人？” “山城会议完了之后，他把王耀午和吴石收入麾下。”孙立人开口解开谜团。 “现在第一战区，战将云集，整体战力不会逊色于李忠仁的第五战区。”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佩服的表情。 王耀午和他并肩战斗过几次，两次金陵保卫战证明他是个实实在在的战将。 吴时他也接触过，陆军大学毕业，虽然长期在机关工作。 但精通军事理论，做好一个参谋绰绰有余。 孙立人喝了口可乐，接过话茬感慨起来。 “现在第一战区，前有王耀武和张自忠这两个双子星，后有陈明仁等后起之秀。 参赞方面，吴石坐镇，给程潜出谋划策。 可以说，第一战区现在不仅是兵强马壮，而且是文武兼备。” 杜雨明、王耀午、吴时等人出现在华北，事有蹊跷。 陆凡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邱明：“校长那边，是要对小鬼子正面开战了？” 邱明和冯汉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完全没有。”邱明神情失望，但语气很确定。 “校长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刚刚把罗密汪赶下野，现在正忙着分权力的蛋糕。 现在那边每天的新闻报纸，翻来覆去就是谁升了官、谁丢了差。 就是没人在认真准备对小鬼子作战的事。” 冯汉卿接过话头，分析得更深入一些： “李忠仁和程潜的行为，完全是自主行为。 原因很简单，他们吃到了战争红利。 之前的齐鲁战役和华北战役，让他们两个战区名利双收。 地盘扩大了，声望上去了，部队的装备和战斗力也提升了。 手里有枪、有钱、有地盘，这种好日子谁不想继续过下去？” 孙立人这时候开口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原因，也不能忽略。” 几个人都看向他。 孙立人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郑重。 “李忠仁和程潜，不管他们有没有私心，不管他们是不是在盘算自己的利益。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身上军人血性被连续胜利给激活了。 他们看到了打赢小鬼子的希望，所以愿意投入，愿意去打。” 陆凡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提起可乐，开口。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 只要他们真心打鬼子，就是我们的朋友。” 第749章 让特使先生见识一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陆凡就赶到了青岛。 通过空间把船坞里面的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和两艘佩里级护卫舰移出了船坞。 早上七点整，张海生带着他训练了一个多月的船员队伍赶到了小麦岛。 七百四十几个人，清一色的深蓝色作训服，步伐整齐，精神头很足。 陆凡站在码头上，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直接让张海生带人上舰，展示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成果。 船员们快速登舰，虽然是第一次在海上实操这种现代化的大家伙。 但张海生和他的手下表现得很沉稳。 起锚、点火、离港...... 一系列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操作逐渐熟练了起来。 驱逐舰已经能在海面上平稳地加速、转向、停船。 陆凡站在舰桥上，看着张海生在指挥席上发号施令，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多月，能把一群从没摸过现代军舰的人训练到这个程度，确实下了功夫。 下午两点，海上的演习正渐入佳境。 驱逐舰以二十五节的速度在黄海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随侍左右，保持着整齐的编队。 经过几轮调整，编队速度降下，张海生就地和护卫舰来起细致的沟通。 正在复盘中，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旋翼声。 一架黑鹰直升机飞来，稳地降落在驱逐舰尾部的直升机甲板上。 舱门拉开，第一个人跳下来的，竟然是阿福。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半年前的青涩孩童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个英气逼人的大小伙。 唯一没变的，是看到陆凡时迸发出的那种光芒：热切、忠诚、感激。 “先生！”阿福大步跑过来，在陆凡面前立定，深深鞠了一躬：“我回来了。” “长高了，也壮了。”陆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福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然后侧身让开，伸手朝直升机方向一引。 “先生，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汉斯国特使，弗里德里希·冯·克劳塞维茨先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子男人从直升机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整个人透着一股典型的汉斯国贵族气质：严谨、克制、自视甚高。 他走到陆凡面前，微微欠了欠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 “陆先生，久仰。鄙人弗里德里希·冯·克劳塞维茨，代表汉斯国，专程前来拜访。” 陆凡用流利的德语回了一句：“克劳塞维茨先生，欢迎。” 特使听到德语，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陆凡便把话题引到了脚下的这艘驱逐舰上。 他领着阿福和特使边参观边介绍起来。 “这艘驱逐舰，排水量九千二百吨，满载接近一万吨，最高航速超过三十节。”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万万吨？三十节？太厉害了！” 可站在一旁的克劳塞维茨特使，表情却跟阿福截然相反。 他一开始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听着听着，嘴角就慢慢往下撇了。 当陆凡说到航速超过三十节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哼了一声。 “陆先生~我无意冒犯。”克劳塞维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但根据我的专业知识，万吨排水量的舰船，要达到三十节的航速，基本不可能。 您的数据，恐怕虚高的太多了。” 陆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克劳塞维茨以为陆凡无言以对，语气变得更加直接了。 “华夏有句名言：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拉的。” 他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海生站在旁边，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手下的几个船员也憋了一肚子气，一个个瞪着克劳塞维茨。 要不是当着陆凡的面，恐怕早就骂出声了。 陆凡倒是不急不恼，微微一笑，转身对张海生说： “张舰长，辛苦一下，让克劳塞维茨先生看看，这驱逐舰到底是骡子还是马。” “明白~”他双手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进了舰桥。 “全体注意！全速前进！” 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舰。 轮机舱里，四台Lm2500燃气轮机的油门全力运转。 涡轮叶片高速旋转的尖啸声穿透了厚重的甲板传递上来。 驱逐舰的舰尾猛地一沉，巨大的推进器搅起翻涌的白浪。 灰色的舰体像离弦之箭一般向前蹿了出去。 船头的劈开的浪花越来越高，海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舰桥上的速度计数字飞快地跳动：二十节……二十五节……二十八节……三十节！ 驱逐舰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航迹笔直，高速航行时的姿态稳如磐石。 克劳塞维茨站在船舷边，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眼镜差点被海风吹飞。 他的金发在风中乱成了一团，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但语气里的震惊清晰可辨。 他低头看着船舷两侧飞溅的浪花，又抬头看看前方开阔的海面。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速度保持了三分钟后，张海生命令减速。 驱逐舰的航速慢慢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二十节巡航速度。 克劳塞维茨松开栏杆，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他整了整被吹歪的领带，走到陆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先生，请接受我诚挚的歉意。”他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我为我的傲慢和无知而向您以及全体船员，郑重道歉。” 汉斯猫高傲不假，但是挨打要立正的觉悟也不低。 “特使先生，道歉我接受。”陆凡一如既往的沉稳回应。 随后，嘴角噙着笑，看向张海生：“舰长，让特使先生见识一下舰船的火力。” 第750章 双管齐下，为小鬼子敲响丧钟 张海生嘴角一咧，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意气风发。 “武器部门注意，目标设定为前方无人礁，反舰导弹一发，发射准备。” 舰桥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武器操作员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跳动。 雷达锁定了十五海里外一块露出水面不到两米的礁石。 导弹发射系统的电子保险被打开，垂直发射单元舱盖无声滑开。 “发射。” 一声令下，一枚AGm-158c远程反舰导弹从垂直发射单元中弹射而出。 固体火箭助推器在半空中点火，炽白的尾焰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刺目的光弧。 导弹加速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突破了音障。 超音速飞行时产生的激波在海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白色的水纹。 克劳塞维茨仰头看着导弹飞去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尾焰的余光。 远处的海面上，一道白线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前延伸。 八秒钟后，目标礁石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浓烟翻涌着升上几百米的高空。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圈圈巨浪，连驱逐舰上都感受到了明显的震动。 等浓烟散去，那块露出海面好几米的礁石，已经彻底消失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翻涌的白沫和碎石溅落的涟漪。 克劳塞维茨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嘴巴半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礁石消失的方向。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那里。 嘴里用德语反复嘟囔：“好霸道的炮弹。” 张海生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特使先生，甲板凉~~”陆凡伸手把克劳塞维茨从甲板上拉了起来。 下午五点，直升机降落在青岛军港的停机坪上。 陆凡带着阿福和克劳塞维茨下了飞机，还没站稳，一个身影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沈鸿烈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一把抓住陆凡的胳膊，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 “老弟，出大事了！罗密汪要跟小鬼子合作，成立伪政府！” 陆凡听到消息整个人愣了一下，脸上难得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罗密汪要成立伪政府，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在原来的历史里，这事确实会发生。 但不是现在，而是两年后的一九四零年。 可现在才一九三八年四月初，时间整整提前了两年。 历史出现了偏差。 陆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他转身对阿福说：“阿福，你先带克劳塞维茨先生下去休息，安排好食宿。” 阿福应了一声，领着特使离开了码头。 “细细说下，什么情况！”陆凡坐在码头的墩子上，点了一根烟。 “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电台里广播的，罗密汪亲自发的声。” 沈鸿烈的语速很快，但条理很清楚。 “前些日子，他被校长赶下台之后去了南亚，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小鬼子勾搭上了。 今天早上他在广播里公开讲话，要建立新政府，搞什么和平运动。 三天之后，他要在魔都举办大典，正式宣布伪政府成立。” 沈鸿烈说着，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气得脸都红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当了汉奸！ 他当年刺杀摄政王的时候，那也是一条好汉啊！” 陆凡没有说话，浑身上下透着杀意，慢慢吐出一口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金属提示音。 “支线任务触发：【阻止汪伪政府的成立。】” 陆凡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在水泥墩上摁灭，站起身来。 他面对沈鸿烈、张海生和冯汉卿三个人，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变得沉稳而有力。 “沈市长，你立刻派人前往魔都。 务必在两天之内弄清楚罗密汪举办大典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越详细越好。” 沈鸿烈站了起来，用力点头：“我马上安排，魔都那边也有几个老朋友，应该能打听到。” 陆凡转向张海生，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张舰长，舰队进入一级战备，最快速度完成所有的备战工作。 三天之后，舰队开拔，执行作战任务。” 张海生的眼睛猛地亮了，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藏不住那种即将大干一场的狂热。 短暂的愣神后，他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沈鸿烈和张海生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能比海军即将登上战场来的振奋。 “那我们先去准备了！”两人一脸兴奋的领命离开。 陆凡最后转向冯汉卿，目光沉了下来。 “老冯，挑选最精干的飞行员，组成特别行动队。 大典那天，小队驾驶全部的F-22出击，执行突袭任务。 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让罗密汪的春秋大梦胎死腹中，让大典变成他的葬礼。” “明白了。”冯汉卿听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了一个冷峻的笑容。 可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脸上露出不解。 “老板，要杀一个罗密汪，有我们空军足够了。 七架F22过去，清空导弹，把大典现场从头到尾犁一遍。 罗密汪就是躲在乌龟壳里，我也能给他炸出来。” 铺垫完，他顿了顿，直接提出疑问。 “为了这点小事动用海军，是不是阵仗搞得太大了一点？ 再说了，魔都外海云集了小鬼子的海军精锐。 它们为这次伪政府成立，肯定会严密戒备。 张海生他们还没能熟练的驾驭驱逐舰，就这样仓促的出击，我认为欠妥！” “谁说动用海军，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罗密汪？”陆凡转过身来，看着冯汉卿。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冯汉卿愣住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亢奋起来：“先生，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你去突袭汪伪大典，我去收复华北，双管齐下，为小鬼子敲响丧钟，但......” 陆凡眼中亮起志在必得：“但在这之前，我们先去会会汉斯国的特使。” 第751章 开价 夜幕降临，青岛市府食堂里灯火通明。 陆凡宴请克劳塞维茨，冯汉卿、阿福、张海生和沈鸿烈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克劳塞维茨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正了正神色，开口说起了正事。 “陆先生，上次我们从您这里采购的那批青霉素，药效非常好。 在战场上挽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 我仅代表元首，授予您【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克劳塞维茨起身恭敬的递上锦盒，语气真诚而热切。 “这次我奉命前来，首要任务就是希望能再次购买青霉素。 请陆先生务必，允许我方加大采购量。 至于价格方面，好商量。” 陆凡收下锦盒，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没问题，价格合适，一切都好说。” 克劳塞维茨眼睛一亮，立刻说出了他的报价。 “我们在上次的价格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每公斤青霉素按四公斤黄金结算。” 旁边陪坐的邱明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眼皮跳了一下。 按当下的购买力，一克青霉素够一个普通家庭过好几个月。 这钱赚得，说出去都没人信。 陆凡却没有犹豫，大手一挥：“行，青霉素，我出五吨。” 克劳塞维茨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不是太贵，而是能带着五吨青霉素回国，他就是帝国的功勋，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稳住自己的表情：“先生的慷慨，帝国永远铭记！” 陆凡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桌上推到特使面前。 “克劳塞维茨先生，青霉素你们用过了，效果你们清楚。 这个，叫安乃近，一种解热镇痛药。 虽然有一点点副作用，但是使用更方便，见效更快。 士兵在前线，受伤之后发烧、感染、疼痛，这些药片能救命。” 克劳塞维茨拿起小瓶，眼神里的兴奋已经藏不住了。 “陆先生，这个药，效果真的这么好？” 陆凡笑了笑：“如假包换。” 克劳塞维茨把药瓶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用试了，陆先生说的话，我信。这个药，我们买。请开价！” “安乃近我可以匀给你1000瓶，每瓶一百粒。”陆凡伸出一根手指：“一克黄金，一粒！” 克劳塞维茨连还价都没还，当场拍板：“成交。” 他端起酒杯，和陆凡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双手抱拳，嘴里连声道谢：“陆先生，您的恩情，汉斯国铭记于心。” 交易定下，酒桌上的气氛更加融洽了。 克劳塞维茨又给陆凡敬了两杯酒。 借着酒劲儿，终于把藏在心里最想说的一件事提了出来。 “陆先生，今天下午在海上看到的那艘驱逐舰。 说实话，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先进的军舰。 那火力、那速度，我们汉斯国最顶尖的造船厂都造不出来。 陆先生，我代表汉斯国，正式向您提出：我方希望购买这种军舰，价格随您开。”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酒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冯汉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阿福低头扒饭的动作也停了； 沈鸿烈和张海生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筷子，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凝滞。 陆凡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出售驱逐舰，他当然不会同意。 但两艘佩里级护卫舰就不一样了。 这种级别的舰船，虽然放在一九三八年也是碾压一切的存在，但毕竟是淘汰货。 况且，在拥有了强大的空军之后，护卫舰在他手里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了。 如果能用它们换来更大的利益，这笔买卖不亏。 问题在于，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还没等陆凡想好怎么开口，沈鸿烈先忍不住了。 “啪” 他猛的一拍桌子：“不行！军舰是非卖品！一艘都不卖！” 张海生也紧随其后，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克劳塞维茨。 “克劳塞维茨先生，不是我们不给面子。 这些军舰是我们用来打小鬼子的，您开多大的价码都没用。” 克劳塞维茨被两个人夹枪带棒地怼了一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了。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把姿态放得更低了。 他站起来，对着沈鸿烈和张海生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转向陆凡，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陆先生，我理解二位的立场，是我冒昧了。 这样，我不买驱逐舰，只买护卫舰，价格您随便开。 另外，只要您愿意出售军舰，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技术、资源、黄金，什么都可以谈。” 沈鸿烈和张海生还想再说什么，陆凡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克劳塞维茨，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克劳塞维茨先生，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能代表汉斯国的态度吗？” 克劳塞维茨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先生放心，我来之前，元首亲自授权。 只要不超出我的职权范围，我说的话，就是汉斯国的意思。” 陆凡又问：“超出权限范围的呢？你能直接跟你们元首请示吗？” 克劳塞维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以。我们有专用的加密通讯渠道，最快一天之内就能得到答复。” 陆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紧不慢的漫天要价。 “那好，护卫舰的事，可以商量。抛开价格不谈，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克劳塞维茨屏住了呼吸，等着下文。 “汉斯国与脚盆鸡之间，有一份盟友协议。”陆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的条件是汉斯国必须公开宣布，中断与脚盆鸡的盟约。 什么时候断了，什么时候谈护卫舰的买卖。 不断，一切免谈。” 克劳塞维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汉斯国和脚盆鸡之间的盟约，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多个层面。 就算他手上有元首的授权，这种事情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凡看出了他的为难，但没有松口。 他端起酒壶，给克劳塞维茨倒了一杯酒。 “克劳塞维茨先生，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没关系，你可以回去请示， 不过在得到回复之前，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活动。” 第752章 这里就是他的家 “什么活动？”克劳塞维茨抬起头来一脸好奇。 “三天后，海军将会对脚盆鸡的作战行动。”陆凡开门见山。 “具体的细节不方便多说，但我诚挚的邀请你以观察员的身份，随舰队一起出海。 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观察位置。” 克劳塞维茨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这是要让他亲眼见证一下我们这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的实战威力。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力点了点头。 “陆先生，我接受您的邀请。这杯酒，我先干为敬，预祝贵军旗开得胜。” 接风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沈鸿烈和张海生送走克劳塞维茨特使。 陆凡带着冯汉卿和阿福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认了一整场的阿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切和热望。 “先生，舰队出击的时候，我请求跟着一起去。” 陆凡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没有接阿福的话茬，而是把头转向了冯汉卿。 “少帅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说说。” 冯汉卿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 “少帅乘坐的那艘货轮，是二十天前从枫叶国出发的。 三艘船一起走的，装的都是各种原材料机床配件，都是咱们这边紧缺的东西。 船队出发前发了电报，说为了避免被鬼子的军舰和潜艇发现，走的不是常规航线。 绕了一大圈，从北太平洋往西南方向插过来，速度一直没敢跑太快。 再加上货轮本身马力不大，满载之后航速更慢。 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几天。” 冯汉卿说着在地图上比划起来，手指从西海岸划出一条弧线。 穿过阿留申群岛，沿着千岛群岛西侧一路南下，最后在冲绳附近点了一下。 “根据出发前发来的航线图。 我估摸着，这会儿船队应该在冲绳以东，再往前走，就要进入东海了。 到了东海，鬼子的巡逻机和军舰密度就大了，那是最危险的一段。” 陆凡盯着冲绳附近那片海域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来。 “明早天一亮，派两架F22出去，沿着这条航线往东搜索。 一定要把船队的具体位置确认下来。” 冯汉卿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安排。” 陆凡转过身来，面朝阿福：“我给你们准备好了小鲨鱼级潜艇。”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陆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小鲨鱼级，水下排水量两千四百吨，长度九十五米。 水下最高航速八点五节，水面航速可以跑到十四节以上。 武器方面，前六后四，一共十个鱼雷发射管，备弹二十四条鱼雷。 下潜深度最深能到九十米，续航能力一万一千海里，自持力四十五天。” 阿福屏住了呼吸，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他在汉斯国学了半年潜艇，深知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脚盆鸡目前最先进的海大级潜艇，排水量不到两千吨，鱼雷管只有六个。 火力、下潜深度和续航能力都不如小鲨鱼。 这种差距，不是一艘两艘的问题，而是整整一代的差距。 陆凡放下茶杯，看着阿福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早集合。 一旦确认了船队的具体位置，你们就登上潜艇出海。 你们的任务是把张少帅的船队毫发无损地带回青岛，能做到吗？” 阿福霍地站了起来，双脚并拢，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操场上喊口号。 “先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陆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阿福这才重新坐下来，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上下都透着跃跃欲试。 交代完阿福的事，陆凡又把目光转向了冯汉卿，安排起了接下来的地面作战。 “空军和海军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把重心转到陆军这边。” 陆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我先去太原，跟程潜和刘师长见个面，商量一下出兵的事情。 华北的鬼子据点还有很多，铁路线也没有完全控制住。 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他们彻底赶出去。” 冯汉卿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李忠仁那边，你去跑一趟。”陆凡顿了顿。 “你把我的意思带到，我们要在华北搞一次大规模的联合行动。 如果李忠仁愿意出兵，欢迎； 如果他有顾虑不想出兵，也不要勉强。 大家都是打鬼子，在哪里打都是打，不强求。” 冯汉卿拿笔记了下来，又问了一句：“那我跟李忠仁怎么说法？直说？” “直说就行，李忠仁是聪明人，跟他说实话比绕弯子管用。 你就告诉他，我们这次行动有空军和海军的配合，胜算很大。 他要是想分一杯羹，就带着部队来； 他要是不来，也不勉强，我们照样打。” “明白~”冯汉卿应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杯子，看着陆凡，欲言又止。 陆凡看出他有心事：“想说什么就说。” 冯汉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先生，少帅回来之后……您打算怎么安排他？” 这个问题在冯汉卿心里憋了很久了。 他跟张学良的关系，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也不是简单的朋友，那是过命的交情。 少帅被软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获自由。 现在人已经在回来的船上了，他这个做兄弟的，不能不问。 陆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说了一番话。 “少帅要是还有心带兵杀敌，想重现他父辈驱逐小鬼子的遗志，那就安排他去周文那边。 周文手下那支部队，是原东北军190师改编过来的，底子还在，老人还在。 少帅过去不陌生，不用从头开始。 熟悉部队之后，他愿意接手指挥征战，没问题。” 说到这儿，陆凡停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缓。 “要是他累了，不想再带兵了，想在后方歇着，那就在虎头山住下来。 你给他安排好住处，配好人员，不要让他觉得被冷落，也不要让他觉得有压力。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这里就是他的家。” 第753章 目标：收复整个华北 第二天中午，军港码头。 陆凡做了最后的交代，目送阿福一行人登上潜艇，他驾着直升机出发太原。 一个多小时后，机翼下方出现了太原城的轮廓。 他降低高度，目光扫过城外那片平整的开阔地。 新建的太原机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进度也快得多。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临时停机坪上，白金标大步迎了上来。 “陆总！”白金标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走，我带您看看去。” 两个人没有寒暄，直奔现场。 白金标一边走一边指着远处的跑道，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三条跑道，东边那条三天前就完成了铺设，过了保养期，就能投入使用。 剩余的两条也完成准备工作，只要钢筋水泥到位，就能开始浇筑。 现在的进度比我当初预计的快了整整一倍。” 陆凡点了点头，跟着白金标走进跑道边一间用木板搭起来的临时办公室。 墙上贴着几张手绘的工程图纸，桌上摊着一份详细的建设进度表。 每一项工程从开工日期、计划完成时间到实际进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凡拿起进度表看了几眼，字迹工整，数据翔实，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白金标站在旁边，看着这份进度表，感慨了一句。 “陆总，我跟您说实话。 我干了这么多年基建，从没见过这样的队伍。 延安方面的这些人，上了战场能杀鬼子收复国土，下了战场还能卷起袖子搞建设。 发动群众、组织劳力、调配物资，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他顿了顿，郑重的吐出八个字：“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陆凡放下进度表，递上华子。 白金标接过香烟，点上。 “一周前，延安那边的高层来了太原城，考察了三天。 周文全程陪同，带着他们看了机场、看了仓库、看了部队的训练。 那些长官丝毫架子没有不说，和我们同吃同住，态度叫一个亲切。 那一句人民军队为人民，说的是真好。 您当初说坐天下必是他们......” 白金标滔滔不绝的讲着，陆凡默默的听着，频频的点头。 得到说完，他岔开话题：“机库修得怎么样了？” “瞧我，光顾着说这些，把正事忘了。”白金标一拍脑袋。 “机库已经全部修完了，我带您过去看看。” 两个人出了临时办公室，步行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跑道北侧的一排山丘前。 陆凡站定，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山丘的坡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个拱形洞口。 “这……”陆凡有点意外。 白金标笑了，笑得颇为得意。 “陆总，这是延安那边贡献的土办法。 他们是把修窑洞的法子用在了修机库上，既经济实惠，建设速度又快。 您看看这宽度、这高度，停F22都没问题。 还挖了侧洞，可以放弹药和维修设备，通风和防潮也做了处理。” 陆凡走进最近的一个机库，洞壁用水泥砂浆抹过，地面是平整的混凝土。 他伸手摸了摸洞壁的水泥面，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劳动人民的智慧，从来都不应该被小看。 “行了，我自己转转，你去忙你的。”陆凡对白金标说。 白金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陆凡确认四周无人，心神一动，开始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先是三万辆越野摩托，随后是战斗机。 接下来是弹药、油料、配件、维修设备，以及那些要给延安方面援助的物资。 陆凡一样一样地取出来，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 半个小时后，他从机库里走出，远远的看见两辆越野吉普疾驰而来。 等车子停稳，周文第一个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先生！” 陆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文，精神不错。” “老弟，你这一去就是个把月，想死哥哥了！”冯天魁下车给了陆凡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想你们。”陆凡笑着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师长、旅长，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刘师长和陈旅长上前两步，伸出手来。 陆凡和两人分别握了手，直接侧身一让。 “陈旅长，刘师长，这次不辱使命，把装备都带回来！ 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过过眼。” 一行人跟着陆凡走进了最大的一个机库。 陈旅长的脚步停在了洞口。 他的面前，是一排排崭新的越野摩托车，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库深处。 “越野摩托3万辆，两侧加装了枪架和简易防弹挡板。”陆凡上前指着大木箱介绍起来。 “这边是是摩托旅的配套装备：全套三防战斗服、防弹衣、防弹头盔、夜视仪......” 随着陆凡的介绍，陈旅长的眼里亮起了光。 有了这些装备，四个摩托旅算是成了！ “里面是我承诺援助129师的战机。”陆凡领着众人往里走。 “这次我带来的是F15和F16战机，共计50架，飞行员三天之后到！”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被战斗机牢牢锁定。 陈旅长双眼冒光，满心满眼都被战机装满。 刘师长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凡一个眼神过去，周文接过科普工作 “刘师长、陈旅长~这是F系列的战机，这是F-16......” 周文领着刘师长和陈旅长往机库深处走，边走边讲解。 冯天魁着凑上前来，嘴角噙着笑：“老弟大手笔啊！你这是要全面帮助延安方面。” “嗯~~是时候加快步伐，结束这乱世！”陆凡给出明确的回复。 “那敢情好！”冯天魁挠挠头说道：“不瞒你说，我想递交了入党申请，加入组织！” 正说着，周文带着刘师长回来。 刘师长倒是比陈旅长更快地冷静了下来。 他走回到陆凡面前，目光直视着陆凡的眼睛。 “陆先生，有什么安排，请直说，我129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凡看着刘师长，没有绕弯子，掷地有声的开口 “两天之后，我打算对小鬼子全面开战，目标：收复整个华北！” 第754章 我们北平见 “部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这句话！” 刘师长推了下眼镜，身为儒帅典范的他，难得的露出睥睨天下的豪气。 “那好，我们去车里说！”陆凡开口并做出“请”的手势。 众人登上指挥车，钟正国把全息地图已经打开，华北地貌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敌我双方的实力分布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鬼子的据点和兵力集结地用红色光点表示。 密密麻麻地散布在铁路沿线和主要城镇周围。 己方的部队则用蓝色光点标注集中在太原。 最后是友军的部队，星星点点地分布华北大地上。 “两天之后我这边海上舰队会从青岛起航，封锁渤海； 地面部队，孙立人带队一个摩托化旅北上进攻沧州； 空军部队在确保绝对制空权的同时，对地面部队展开援助。 这一仗我的目标是收复整个华北！” 陆凡边说，钟正国把作战计划输入全息地图。 刘师长背着手站在全息地图前，一边细细观察，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陆凡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看着刘师长和陈旅长，开门见山。 “刘师长，华北这一仗，129师有什么计划？” 陈旅长在刘师长的示意下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点在了太原以北的位置。 “我们388旅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完成了摩托化作战基础科目的训练。 拿到装备之后，我打算把388旅一分为三，扩编成三个摩托化旅。”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向北推移点中忻州。 “部队完成配装之后兵锋向北，第一战就是攻克忻州。 拿下忻州之后，一路向北清扫，沿途的鬼子据点一个一个拔，直到拿下察哈尔。 这一路上的友军部队，张辅帅已经都打了招呼。 周边的友军会全力配合我们清剿鬼子。” 陈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点在察哈尔的位置，语气笃定。 “拿下察哈尔之后，部队稍作休整。 然后兵锋向东，攻取张家口，最后直取北平。” 他说完，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刘师长。 “129师的其他部队会西进，沿途清扫鬼子。” 刘师长走上前来，声音不紧不慢，但条理格外清晰。 “延安方面也会同时发力。 晋西这一片的友军，杨虎城将军已经做好了工作，沿途的友军部队会积极响应。 东西两路同时动手，把太原到延安之间的区域全部拿下来。” 他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晋西北和陕北就连成一片了，我会进行短暂的休整，随后......” 刘师长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后一鼓作气，歼灭脚盆鸡，光复所有敌占区。” “计划很周全，预祝你们旗开得胜！”陆凡说完转向周文。 “周文，你那个合成旅，把直升机营的阿帕奇调出来，支援129师的行动。 兵分两路：一部分协助陈旅长北上，负责空中火力和侦察； 一部分协助刘师长西进，重点打击鬼子的据点和运输线。 其余主力部队，随合成旅出娘子关，兵锋直指保定。” 周文立正站好，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陆凡接着说：“保定一拿下进行休整，汇合陈旅长的部队后等我的信号光复北平。”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周文立正领命。 刘师长和陈旅长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安排完周文这边的任务，陆凡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冯天魁身上。 “老冯，你们122师也将全部配备越野摩托，去哪个方向作战，你自己选。” 冯天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插过一句话。 但两只手一直背在身后，胸膛挺得高高的。 他想了大约有半分钟，然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说得很实在。 “我跟周文一起在华北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川军兄弟还是喜欢平原作战，就跟着周老弟吧！” 陆凡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冯天魁说完这些，却没有坐回去的意思。 他向刘师长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了刘师长面前。 “刘师长，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 冯天魁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冯天魁打了大半辈子仗。 以前是给军阀卖命，再到淞沪和金陵。 说实话，这仗打下来，一直都是稀里糊涂。 跟了陆老弟之后，我才知道打鬼子是为了什么。 这回在太原我见识贵部之后，才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人民军队为人民。 我想明白了，我想加入组织，跟着你们一起走。” 指挥车里安静了一瞬。 刘师长接过信封，没有拆开，握在手里，认真地看着冯天魁。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老兵，表情庄重，眼神坦荡。 戎马半生后，终于找到了方向。 还没等刘师长开口，周文也站了起来。 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同样大小的信封，双手递到刘师长面前。 动作没有冯天魁那么郑重其事，但那分量是一样的。 “刘师长，我也准备好了。 本来想找个正式的场合再交，今天既然老冯起了头，我也就不等了。” 刘师长接过来，两个信封并排捏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信封上同样工整的字迹，又抬起头看了看冯天魁和周文。 两个人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等着他的回答。 陈旅长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的表情。 刘师长把两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上衣内袋里，按了按。 确认放好了，才开口说话。 “大战在即，你们有这个心，我替组织收下。 等这一仗打完了，我和陈旅长，给你们两个当介绍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冯天魁的眼眶红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退后一步，并拢脚跟，和周文一起向刘师长敬了一个军礼。 刘师长和陈旅长同时回礼。 指挥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无声的、滚烫的东西在流动。 陈旅长先放下手，走到冯天魁和周文面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老大哥才有的那种亲热和笃定。 “两位，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同志了，我们北平见~” 第755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夜幕降临时，陆凡的直升机降落在了石家庄。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没完全停止，两道人影就从停在路边的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程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张自忠，王耀午和吴时。 陆凡跳下直升机，程潜已经伸出了手 两人握了握，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王耀午、张自忠和吴时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几人很克制，但眼神里的热切和期待却藏都藏不住。 五个人进了市政府大楼，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王耀午就憋不住了。 “陆先生，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他站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凡。 “接下来，海陆空三军同时动手，收复华北！”陆凡解开外套的扣子，没有绕弯子。 “山西那边，我已经和129师谈妥了。 三个摩托化旅北上出忻州，直取晋察冀，拿下察哈尔之后休整，最后发兵北平。” 他顿了一下，余光扫过程潜，继续开口。 “河北这边，周文和冯天魁沿着太行山向保定展开清扫，目标也是北平城。 东边孙立人会从青岛出兵，攻取沧州，直取津门。” 陆凡抬起头，目光从王耀午和张自忠脸上扫过：“这一仗的最低目标，是收复整个华北。” “嘶~~”王耀午眼中满是兴奋，迫不及待的问道：“陆老弟什么时候开战？” “陆先生，我38师全师待命，随时可以开拔！”张治中起身，眼里冒火，双拳紧握。 程潜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慢慢放下茶杯，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吴时。 吴时起身，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娓娓道来。 “陆凡同志，华北这一仗，我们第一战区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战区最精锐的5个师兵分三路北上，取安国、河间，兵锋直指津门.......” 吴时说完，程潜起身看向张自忠和王耀午。 “荩臣、佐才，你们去整合部队，加紧备战，两天之后，部队开拔。” 两人立正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吴时余光瞄了下程潜，开口：“司令，部队开拔杂事颇多，我下去忙了！” “去吧！”程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吴时离开，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大约有半分钟，他才抬起头来，正视着陆凡。 “陆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陆凡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倒向延安方面了？” 程潜问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拐弯抹角。 甚至带着一种早已知晓答案、只是需要确认一下的平静。 “是。我的确倒向了延安方面。” 陆凡看着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回避，正面回答了他。 程潜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你有眼光。这个决定，很正确。”程潜语气平淡而真诚，“换了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没有失望，也没有指责，更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做出了正确选择。 却和自己分道扬镳的那种复杂心绪。 陆凡没有说话。 程潜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凡，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上个月，我去了山城。你知道我在山城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凡倾诉。 “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那些人不思收复国土，还在勾心斗角，还在争权夺利。”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种深深的厌倦。 “现在的山城，有人忙着发国难财；有人忙着排挤异己；有人在忙着安插亲信。 唯独没有几个人在认真想怎么打鬼子，唯独没有几个人在考虑这个国家的将来。” 他看着陆凡，卸下防备，眼里的满是疲惫。 “老弟，你的付出天地可鉴，是他们却视若无睹，白白浪费机会。 从淞沪到现在，你给了他们太多的机会，可结果呢？ 你最终倒向延安，在情理之中。我不怪你，换了我，我也这么选。” 陆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程潜面前，递上华子。 “司令，这一仗打完，您有什么打算？” 程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世事的豁达，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凉。 “我老了。”他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华北这一仗打完，我就会半隐退，我不想看到以后的那种场面。” 他没有明说“那种场面”是什么，但陆凡心里清楚——程潜说的是内战。 程潜重新坐回到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着陆凡，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陆先生，有件事，我想托付给你。” 陆凡点了点头。 “将来，我是说有一天，延安和金陵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还请你施以援手，帮我手下的那几个人美言几句。 张自忠、王耀午、吴时、陈明仁他们，在抗击小鬼子方面是做出过贡献的。” 程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把他们引荐给延安方面，他们不该被消耗在内战中。” 陆凡看着程潜升起了敬佩之情。 因为他从这个老派军人眼里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党派和个人得失的东西。 那是真正的远见，是对自己手下将领的负责。 也是对这个国家未来的一种忧虑和期许。 他摇了摇头。 “程将军，您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程潜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陆凡走到他面前，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司令，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华北这一仗打完，您的声望和实力只会更强。 到时候完全可以亲自带着他们开创历史就行，根本用不着我来引荐。” 第756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晚上九点，钟毅和杜雨明一左一右，陪着冯汉卿走出了李忠仁的官邸。 上车前，钟毅圈着冯汉卿的肩膀。 “冯老弟啊！其他人我不管，华北一战你可要带着老哥！” 杜雨明握着冯汉卿的手郑重的开口。 “冯长官，第五战区一定会共襄盛举，只是钧座需要时间协调，还请见谅。” “理解~~”冯汉卿报以微笑上了车：“那我先走一步！” 钟毅和杜雨明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后面离开了。 官邸里，李忠仁脱了外套，靠在一张紫檀木的躺椅上。 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此刻的李忠仁脑子转得飞快。 华北这一仗，参与是必须参与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军功。 那是自己再进一步的底气，有了这口气，他在金陵那边的腰杆子才能硬得起来。 但是，一想到这次又要和延安方面合作，他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上一战之后，延安方面拿下了太原，实力暴涨。 这一回，要是再和他们一起合作，收复整个华北。 那么延安方面的地盘、兵力、声望，就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一个和延安越走越近的地方实力派，校长会怎么想？ 李忠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校长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有用的时候称兄道弟，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罗密汪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 这次，自己要是因为和延安合作惹恼了校长。 被穿了小鞋还是轻的，万一被当成第二个罗密汪…… 他不敢往下想了。 想着他睁开眼睛，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起来。 既想要军功，又不想得罪校长。 这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他翻了个身，躺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说：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了。 另一个说：你放任延安做大，校长岂能容你？ 正在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爸，茶凉了，给您换了一壶热的。” 李友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年轻人不该有的沉稳。 他弯腰把茶几上的凉茶撤了，换上一壶新沏的。 白瓷茶壶冒着袅袅的热气，茉莉花茶的清香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李忠仁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在鹰酱国读了三年书，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沉稳劲。 李友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爸，你可是为出兵的事情而进退两难？” 李忠仁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这事情你怎么看？” 李友林端起茶水递了过去：“爸，我看您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李忠仁眉头微蹙，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儿子的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貌似有理，却抓不住重点。 当下茶杯，他直接开问：“那你说说，我这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友林没有急着回答，不疾不徐给茶杯续上水。 “爸，现在我们和陆凡那边已经攻守易形了，您没看出来？” 他抬起手，直视李忠仁，目光平静而笃定。 “冯汉卿这次来不是邀请你参战的，是来通知你的。 他们的空军已经用实战证明，当世无双，所向披靡。 这回他们又搞起了海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海军的实力绝对差不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你没你的第五战区，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多少大的区别。 这次冯汉卿来通知你去参战是情分，给你面子，送你军功。 再说延安方面，你没看出来，陆凡已经倒向他们了吗？ 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瞻前顾后，干就完了。” 李友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点子上。 李忠仁靠在躺椅上，双眼微眯，反驳道：“干就完了？延安那边要是做大，将来怎么办？” “您现在想那些将来的事，没用的，打铁还需自身硬！”李友林笑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 “你刚从山城回来，那边什么德性你独看在眼里。 我敢大胆预测：延安必将做大，他日和金陵之间，将来必有一战。 不过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桂系要做的，是专注眼前。” 李忠仁坐起身子，郑重的开口询问：“怎么专注眼前？” 李友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一仗，我们积极参加，争取在这一战中军功最大化。 眼下军功是您的立身之本，有了军功就有了筹码。 第二，您和陆凡他们一起行动，您那回吃亏了。 通过这一战的历练，能把部队的战力再往上提一提，把地盘再扩一扩。 到时候话语权不是来了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必须跟陆凡他们搞好关系。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你也应该知道了陆凡的神奇之处了。 青霉素、AK突击步枪，火箭炮、坦克、飞机、军舰，那一样不是碾压这个时代的物品。 跟他关系搞好了，我们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 李友林看了眼李忠仁继续开口。 “仗打好了，地盘大了，部队强了，到时候，谁想动您都得掂量掂量。 即使到时候延安和金陵拔刀相向，咱们桂系，也有左右逢源的资本。” 李忠仁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双眼冒光。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惊讶，是欣慰，是一种我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振奋。 李友林说完了，却没有坐回到椅子上。 他走到李忠仁面前，双腿并拢，腰弯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忠仁愣了一下，伸手去扶，李友林却没有直起身来。 “爸，接下来，留学我不去了。”李友林直起腰来，目光直视着父亲。 语气平静，但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虎头山军工厂在招人，我同学对我发出了邀请，我打算投身其中。” 李忠仁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笃定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去挽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757章 还没开始，就成为了历史 两天后，魔都，春光明媚。 市政府大楼前的广场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红地毯从台阶下一路铺到了马路中央。 主席台上摆满了鲜花，台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百把椅子。 坐满了被召集来的各界人士、报社记者和维持会的人员。 市府大楼三楼的办公室里，罗密汪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那种久违了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半个月前他还在南亚东躲西藏，今天他就要成为这个政府的主人了。 从今天起，他将不再是被人赶下台的丧家之犬，而是堂堂正正的政府主席。 脚盆鸡的支持、沦陷区的资源、几十万和平军...... 这些东西都将攥在他的手里。 九点整，门被推开了。 陈公博走进来，满脸堆笑地鞠了一躬：“主席，大典时间到了，该您出场了。” 罗密汪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昂首走出了办公室。 朱莉陈挽着他的胳膊，相伴左右。 周佛海、褚民谊、梁鸿志、丁默邨、陈公博簇拥着两人走上主席台。 广场上的几百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掌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罗密汪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他清了清嗓子，把讲稿往台子上一搁，照本宣科：“同胞们！今天，是我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传到了每一条街道。 “过去的十几年，我们走错了路，换来的只是国破家亡。 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那就是携手......” 他的语调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 “今天，我罗密汪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全国同胞。 和平救国的道路，才是唯一的出路！ 大东亚共荣，是历史的必然！” 说到兴头上，罗密汪高高举起了拳头，脸上的红光像是喝了半斤老酒。 台下一部分人被安排好的观众开始鼓掌叫好。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他继续挥舞着手臂，准备喊出下一个口号。 他没有注意到天边出现的七个黑色小点急速而来。 三分钟后，罗密汪读完演讲稿，挥舞拳头，高喊口号。 站在边上的陈公博忽然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了七架战机来袭，速度快得不像话。 几个呼吸后，撕破空气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是什么？”梁鸿志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话音刚落，七枚导弹从战机的机翼下脱落，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而来。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台下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椅子被掀翻，旗子被踩在脚下，几百人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主席台上也是一片混乱。 周佛海第一个转身往大楼里跑。 皮鞋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满脸是血也顾不上擦。 褚民谊和梁鸿志比他慢了一步，两个人挤在了门口，谁也不让谁，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丁默邨更干脆，直接从主席台上跳了下去，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往花坛后面爬。 罗密汪站在原地，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什么大典，什么政府，什么和平救国，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灰。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意气风发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朱莉陈猛地伸出手，一把薅住罗密汪的后衣领，死命地往大楼里面拽。 一边跑一边骂：“你还在看什么！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第一枚导弹击中了主席台。 轰——！！！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把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都掀翻在地。 主席台的木板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 红地毯着了火，燃烧着被气浪卷到半空中。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七枚导弹接连不断地落下，将整个广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罗密汪被朱莉陈拽进了大楼门厅，两个人滚倒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等他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彻底傻了。 梁鸿志就倒在他三步远的地方，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丁默邨趴在楼梯口，一条腿被炸断了，血淌了一地，人已经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陈公博靠在墙根，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七八道口子，血流满面，神志不清地哼哼着。 他那些高层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能站着的一个都没有。 周佛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褚民谊也不见了踪影。 罗密汪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完全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死神的号角再次被吹响。 罗密汪猛地抬起头，那索命的导弹又又又袭来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裤裆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淌下来，滴在满是碎石和灰尘的地面上。 他顾不上羞耻，拼了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楼梯下面爬。 手掌被碎玻璃扎出了血，膝盖磕在台阶上磕得血肉模糊，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想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导弹炸不到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活下来的地方。 可一切都是徒劳。 十四枚导弹，带着死神的气息，精准地命中大楼。 第一枚穿透了三楼的窗户，在里面炸开。 第二枚撞在了外墙中央，整面墙向内倒塌。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接连不断地命中目标，将大楼的结构一层一层地撕碎。 罗密汪刚爬到楼梯转弯的地方，一枚导弹在他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爆炸了。 轰——！！ 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他整个人掀飞起来，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的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清楚。 热浪的吞噬下，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甘心，不甘心啊。 然后，没有然后了 市政府大楼在爆炸中剧烈颤抖、坍塌。 尘埃落定，广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张、碎布、变形的椅子和燃烧的旗帜残片。 汪伪政府，还没有揭牌，就已经成为了历史。 第758章 空袭后的余波 魔都脚盆鸡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竹下真田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口停住了。 “殿下！”一个参谋军官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事情查清楚了。” 竹下真田没有转身，冷冷地说了一个字：“讲。” 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七架不明型号的战机袭击了政府成立大典，发射了至少二十枚炸弹。 罗密汪、朱莉陈、周佛海、梁鸿志、丁默邨、陈公博……全部身亡，会场被夷为平地。” 竹下真田的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沉默了三秒钟。 他突然转过身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参谋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不敢看他。 “八嘎！”竹下真田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房间里回荡。 好不容易找到的代理人！花了多少心血！搭了多少关系！现在全完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像是一头困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来，咬牙切齿的低语：“是他。一定是他，绝对是他。” 参谋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时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个通讯军官跑进来，满脸惊慌，连敬礼都忘了，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殿下！刚刚收到海军急电！停泊在魔都外海的我军第三舰队遭到不明袭击！ 三艘驱逐舰被重创，舰上人员伤亡惨重，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中！”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竹下真田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通讯军官，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到椅子上，重重地坐了下去。 连续两个坏消息，像两记重锤砸在他胸口。 代理人没了，舰队也被偷袭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竹下真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 他颓废地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 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分钟，他慢慢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颓废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决绝的表情。 “给我安排一架飞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我要去一趟731部队。” 与此同时，山城，黄山公馆。 校长躺在一张藤编的躺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罩着一层阴云。 今天罗密汪在魔都成立伪政府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当年总理的忠实追随者，如今居然当了汉奸，还要立一个政府跟自己分庭抗礼。 “罗密汪啊罗密汪，你这一步，走得实在太绝了。”校长咬牙低声自语。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急促的敲门声后，侍从长推门而入。 “娘希匹~”校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这么急急慌慌的？” 侍从长满脸笑容的上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校长，天大的好消息！” 他递上电文，声音里透着一种藏不住的欢喜。 校长拉长了脸，白了他一眼：“什么好消息？” “比投降还痛快！”侍从长笑容更灿烂了：“总裁，罗密汪死了！” 校长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把夺过侍从长手里的电文，快速浏览。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先是抿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最后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十分钟前，伪政府成立大会现场，被七架战机突袭，至少二十枚炸弹命中目标。 罗密汪、朱莉陈，周佛海、梁鸿志、丁默邨、陈公博等一干人，全部被炸死。 会场夷为平地，无一幸免。” 校长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才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侍从长，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侍从长连忙点头。 “军统郑耀先同志传回来的第一手情报。 后续的照片和死亡证据，以及更详细的情况报告，会以书面形式稍后送回来。” “罗密汪，罪有应得，让你做汉奸！”校长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畅快。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几秒钟，声音平稳而有力。 “安娜，是我。 让宣传部的人马上动起来。 把罗密汪被炸死消息通过广播电台向全国公告，越快越好。 另外，明天所有报纸，头版头条，全文刊登这个消息。 要向全国同胞公告：汉奸罗密汪，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校长挂了电话，又转向侍从长，语气加重了几分。 “告诉戴渔农，给郑耀先连升三级，授少校军衔，奖金五万大洋。 另外，这次参与情报传递的所有人员，每人赏一万大洋，记功一次。” “明白~”侍从长点头应下，随后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封电文，双手递上。 “校长，还有一件事。这是前线刚刚转来的最新战报。” 校长接过电文一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阴沉。 【今早六时，129师下属388旅，对忻州城发动攻击。 历时一小时，全歼忻州城内鬼子一个中队、皇协军一个旅，收复忻州全境。】 校长把电文轻轻放在桌上，坐回到躺椅上，手掌捏着扶手，指节发白。 眉头又拧在了一起，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收复忻州，打的是鬼子，收复的是中国人的国土，这是好事。 但是，动手的是延安，他们又打胜仗了。 华北一块，山西一块，再打下去就能连成一片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将来的局面…… 校长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让陈布雷、何应钦、白崇禧，马上到我这里来开会。” 第759章 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渤海海峡，海天一色。 一支舰队正劈波斩浪，由南向北驶入海峡。 打头阵的是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舰首劈开的浪花，拉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以品字形跟在后方，间距均匀，队形严整。 驱逐舰的舰桥里，船员各司其职。 陆凡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心神正沉浸在系统空间里。 “叮”的一声脆响，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随机装备卡一张】 【任务完成度230%，评价:SS，奖励积分。随机物资卡一张】 熟门熟路的打开盲盒。 【ch-11智能侦察无人机】【?09 式轮式步兵战车，五百辆】出现在脑海里。 陆凡的眉毛挑了一下，心神落在无人机上。 隐身设计，续航四十个小时以上，合成孔径雷达和光电吊舱一应俱全。 “好东西！”陆凡在心里暗道一声。 有了它，大规模作战的侦察和校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以前用战机和直升机去侦察，成本高、风险大、效率低，就像大炮打蚊子。 现在有了这无人机，配上智能指挥车，再加上他从现代社会采购的民用雷达。 天上有眼，地面有雷达，立体化的信息网络就能搭建起来了。 他按捺住心里的满意，把注意力放在09式轮式步兵战车上。 足足500辆的数量，可是一份大礼。 这款华夏的步战车火力猛、机动性强、防护好。 配备到那几个摩托化旅，战斗力至少能往上蹿一个台阶。 他收好奖励，睁开眼睛，将心神从系统中退了出来。 外面的海面上，阳光正好。 “舰长，虎头山急电。”通讯兵的声音从舰桥角落里传过来。 张海生转过身，接过电文纸，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兴奋，最后笑得合不拢嘴。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面对着驾驶舱里的所有人，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 “九时十五分，我方七架战机奔袭魔都，对伪政府成立大会展开精确打击。 罗密汪、朱莉陈、周佛海、梁鸿志、丁默邨、陈公博等一干汉奸全部毙命。 会场被夷为平地，伪政府尚未成立即告覆灭。” 驾驶舱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炸了。 “炸得好！这帮狗汉奸，死有余辜！”李振山第一个喊出来，双眼放光。 罗金宝站在旁边，咧嘴笑出了声，露出一口白牙：“把一窝汉奸全端了，解气。” “炸得好，叫你们做汉奸！”大眼睛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相比其他人的振奋，克劳塞维茨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海图桌前，用手指在两个城市之间比划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往返至少一千四百公里，还能精确命中目标。 这样的战机妥妥碾压他们汉斯国的所有战机，并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可思议。”克劳塞维茨呆愣愣的喃喃自语，声音很低。 “不可思议的航程，不可思议的精度，不可思议......” 笕桥里的欢呼声还没落下，张海生又举起了电文纸：“别急，还有！” 舰桥里立刻安静下来。 “388旅于一小时前收复忻州，全歼守城日军一个中队、皇协军一个旅。 周文和冯天魁攻克平山县、灵寿县。 第一战区王耀武、张自忠攻克新乐市。另......” 张海生顿了顿，环视众人扬起手里的电文。 “阿福他们驾驶的潜艇，在冲绳海域成功接应到我方三艘货轮。 他们击沉脚盆鸡驱逐舰一艘，确保了货轮及人员安全，目前正在返航途中。” “好小子~~阿福厉害！”驾驶舱里李振山又来了一嗓子，比刚才还响亮。 张海生放下电文，激动得直搓手：“捷报连连，小鬼子好日子到头了。” 罗金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真他娘解气~~爽~~” 陆凡靠在椅子上，听着这些消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汉斯国特使克劳塞维茨刚刚从震惊中缓过来。 听着连连的捷报，刚平静下来的他又麻了。 “张舰长，请等一下。”他走上前一步，看着张海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 “你说地面部队一天之内，同时收复了忻州、平山县、灵寿县、新乐市？五座城池？” 张海生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五座城池，一天之内全部收复。” “一天之内？”克劳塞维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表情。 “五座城池，分布在几百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攻击，同时攻克。 这种攻击速度、这种协同能力，就算是我们汉斯国的闪电战，也不过如此。” 他深深地看了陆凡一眼，心里对这个人、对这支队伍的评估，再次调高了一大截。 汉斯国打出了让全世界瞠目结舌的闪电战。 那是在欧洲平原上，用的是最先进的装甲部队和空军协同。 而眼前这支队伍，居然也能复制他们的闪电战，着实得高看一眼。 克劳塞维茨闭上眼睛，慢慢摇了摇头，然后又睁开，目光落在了陆凡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已经写满了：这个人，汉斯国绝对不能得罪。 张海生念完电文，收好纸张，转向陆凡，问出了舰桥里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先生，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陆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驾驶舱前部的舷窗前。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微微飘动。 他看着前方开阔的海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指向正北方向。 “舰队全速前进，目标旅顺。”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 “陆军方面这么给力，我们也不能差，今天，我们就给鬼子敲响丧钟。 让脚盆鸡知道：海上，已经不是他们的天下了。” 张海生立正敬礼，转身对着传声筒大声下令：“全舰队，航向零度，全速前进！” 第760章 有敌从远方来，虽远必诛 一个小时后，舰队停在旅顺外一百海里的地方。 张海生站在指挥席上，目光扫过雷达屏幕，拿起传声筒，声音沉稳而清晰。 “全舰队注意，航速降至十五节，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舰按作战方案展开。” 命令通过数据链，同步传达到三艘佩里级护卫舰上。 舰队的队形开始变化。 阿利伯克级居中，三艘护卫舰向外散开，呈扇形展开，彼此间隔五海里。 舰艏的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舱盖无声滑开。 “雷达开机，主动扫描。”张海生又下了一道命令。 阿利伯克级舰桥顶部的相控阵雷达开始工作。 几秒钟后，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光点。 旅顺港内的所有舰船、岸防设施。 甚至港口附近的车辆移动，全部被精确捕获。 大眼睛坐在武器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将雷达数据进行分类筛选。 “报告，港内确认鬼子驱逐舰两艘。 另有小型舰艇十二艘，包括鱼雷艇、扫雷艇和炮舰。” 张海生点了点头，转向陆凡。 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微笑：“先生，目标已锁定。您看，打到什么程度？” 陆凡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港里那两艘驱逐舰，挑一艘，送一发鱼叉过去。 给小鬼子敲响丧钟，顺便给特使大人上演一出好戏，让他品鉴品鉴。” 说话间，他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随意的像是说晚上吃什么。 “明白~~”张海生心领神会，笑了一下。 这一仗不是单纯的打仗，更是给汉斯国特使上演实弹演示。 只有最大限度的展示护卫舰的火力精度和突防能力。 让特使眼见为实，才能把价钱抬上去，这才是重点。 两人正说着，克劳塞维茨特使从旁边走了过来。 听着雷达数据和作战部署，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几步走到陆凡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皱着眉头开了口。 “陆先生，恕我直言。海军打仗，不是这样打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赞同。 陆凡平静的看着特使，没说话。 他就喜欢这没见过世面的真诚。 克劳塞维茨以为他没听懂，加重了语气。 “即使您的舰船在性能上占有优势，但也不能这样轻视敌人，海战不是儿戏。 脚盆鸡海军，实力还是名列前茅的，士兵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 他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继续阐述。 “您的这几艘船虽然先进，但架不住对方舰船数量众多。 对方在港内有两艘驱逐舰，还有其他各种舰船几十艘。 您一艘打两艘，也许能赢，但对方还有岸防火炮、水雷、鱼雷艇。 这些加起来，您的舰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脚盆鸡还有空军。 一旦他们的陆基航空兵出动，几十架轰炸机扑过来，您的舰队能撑多久？” 克劳塞维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苦口婆心，他是真的为陆凡担心。 汉斯国的海军虽然不强，但在陆地上打仗打多了，他知道轻敌是什么后果。 张海生听完，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他没有反驳克劳塞维茨，而是转身面对着指挥台。 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声音平稳得像一块石头。 “武器部门，一号目标，鱼叉导弹一枚，发射准备。” 大眼睛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地跳动。 目标数据被输入火控系统，导弹发射单元的电子保险被打开。 “准备完毕。” “发射。” 一枚鱼叉导弹从阿利伯克舰中部的垂直发射单元中弹射而出。 助推器在半空中点火，尾焰在海面上炸开一团耀眼的白光。 导弹带着尖啸声，贴着海面五米的高度，以高亚音速向旅顺港方向扑去。 面对一意孤行的张海生，克劳塞维茨的脸色沉了下去。 而始作俑者却沉稳异常下达着指令： “所有护卫舰，进入一级戒备。 防空雷达全功率运行，近防系统待命，所有来犯之敌，一律击落。” 命令下达，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雷达同时开机。 舰尾的密集阵近防系统开始旋转，标准防空导弹的发射盖已经打开。 舰队在海面上静静等待着，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鱼叉导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直扑旅顺军港内的驱逐舰。 “轰~~” 一团浓黑的烟柱在爆炸之后升腾而起，火光在烟柱中明灭可见。 驱逐舰舰桥被直接命中，上层建筑完全损毁。 舰体倾斜着，舰桥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豁口。 海面上漂浮着碎片和油污，几个幸存的水兵在水里挣扎呼救。 港区司令部里，海军司令山本正雄听到爆炸声的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冲出门外，一眼就看到了港内那艘燃烧的军舰，瞳孔猛地一缩。 “八嘎！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攻击？”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通讯军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报告司令官！海面上发现不明舰队，数量四艘！正在港外九十海里处！ 我方驱逐舰被炮弹击中，舰桥全毁，舰长以下官兵伤亡惨重！” “嘭~~”山本正雄的拳头狠狠砸在门框上。 他咬着牙，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像野兽的咆哮。 “给我通知下去，海军全军出击！ 鱼雷艇、炮舰、驱逐舰，所有能动的战舰全部出动！ 给我把那四艘敌舰~~~全部击沉！！！！” 他转过身，对着另一个通讯军官歇斯底里的开吼。 “马上联系航空司令部，让他们立刻出动轰炸机，炸沉那些胆敢侵犯帝国领海的混蛋！” 两道命令几乎是同时下达的。 港内剩余的舰艇开始紧急起航，蒸汽轮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 鱼雷艇最先冲出去，十几艘小船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尖叫着冲向港口外海。 小鬼子倾巢出动的一幕，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雷达探测得清清楚楚。 张海生看着雷达显示屏，双眼放光，浑身上下不自觉的升起滔天的战意。 陆凡轻拍他的肩膀：“张舰长，有敌从远方来，虽远必诛！“ 第761章 纯纯的火力碾压 旅顺港外，海面上的对峙一触即发。 雷达屏幕上，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从港内涌出来。 “报告，脚盆鸡舰艇已全部出港。”大眼睛盯着屏幕，声音不紧不慢。 “鱼雷艇十二艘，炮舰六艘，扫雷艇四艘，吹雪级驱逐舰一艘。 各舰航速不一，正向我方接近。 另有十二架已战机已经升空。” 张海生扫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拿起传声筒。 “各舰注意，航速降至八节，火控雷达打开，目标锁定后听令开火。” 他的神情镇定，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航速同时降了下来，几乎是在海面上漂着。 舰首的76mm舰炮舰炮缓缓转动，炮口指向港外的剑指舰队。 火控雷达的波束无声地扫过海面，将每一个目标的位置、航速、航向全部锁定。 汉斯国特使克劳塞维茨站在舷窗前，举着望远镜，脸色越来越难看。 鬼子的舰艇排成楔形阵型，鱼雷艇冲在最前面，速度快得像贴在海面上飞； 炮舰居中，舰艏的舰炮已经扬起； 那艘吹雪级驱逐舰压阵，烟囱里冒着黑烟，显然动力已经推到最大。 十几艘舰艇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而陆凡的舰队，不但没有加速抢占有利阵位，反而减速了。 火控雷达虽然打开，却没有一炮打出去。 克劳塞维茨放下望远镜，急得脸都红了，快步走到陆凡面前，声音急促而严肃。 “陆先生，你们这样打海战，纯属外行！ 我建议立刻加速，抢占t字横头阵位。 集中火力先打掉那艘驱逐舰，然后转向分兵对付......” 他还要往下说，陆凡抬起手，微笑着打断了他。 “克劳塞维茨先生，感谢您的建议，不过我们华夏有句老话：一力降十会。” 特使闻言直接愣住了。 “特使大人，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战术、什么阵型、什么经验，都是虚的。” 张海生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从容的、自信。 “魑魅魍魉再多，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您就安心坐在这儿，好好欣赏陆总为您准备的大戏。” 克劳塞维茨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指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脚盆鸡舰队，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理喻！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这样轻敌，会付出代价的！”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视线越过脚盆鸡舰艇，落在了更远处的天际线上。 十几架飞机正从云层下方钻出来，机翼上的太阳旗标记清晰可见。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严肃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零式战斗机来了，舰队必须要后撤。” 话音刚落，舰桥里的通讯器响了。 大眼睛不急不慢的汇报：“护卫舰火控雷达完成锁定，目标均已分配完毕。” 张海生转头看向陆凡。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凡微微点了下头。 张海生转过身，拿起传声筒，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各舰开火，全歼脚盆鸡。”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同时开火了。 三门二十五毫米机炮开始急速射击，在空中织就一张火网。 标准一型防空导弹从舰艏的发射架上呼啸而出，拖着炽白的尾焰直刺苍穹。 急速俯冲而来的零式战斗机想飞蛾扑火一般，自投罗网 三架零式被直接命中，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其余的飞机试图急转规避，但机炮收网速度远超它的机动极限。 两秒钟后，一团又一团爆炸的火光在天上绽开，像极了新年的焰火。 前后不到一分钟，十二架零式战机团灭。 克劳塞维茨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了，直接石化。 海面上的战斗同时打响。 三艘护卫舰的鱼叉反舰导弹一枚接一枚地弹射而出。 导弹贴着海面五米的高度，以零点八马赫的速度扑向目标。 小鬼子的水兵看到了海面上飞驰而来的白线。 有人惊叫，有人试图转舵规避，有人徒劳地用高射机枪向水面扫射。 第一枚鱼叉命中了跑在最前面的鱼雷艇。 三百公斤的战斗部将十几米长的小艇炸成两截。 艇首和艇尾同时翘起，中间是一团翻涌的火球。 油料爆炸产生的黑烟升腾而起，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十二艘鱼雷艇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导弹逐一命中，无一幸免。 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随后，反舰导弹无缝衔接，对六艘炮舰一一点名 它们的吨位比鱼雷艇大一些，但面对半吨重的战斗部，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每一枚导弹命中，都在舰体上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海水疯狂灌入，舰体迅速倾斜。 有一艘炮舰的弹药库被引爆，整艘船在巨大的爆炸中解体，碎片飞出去几百米远。 那艘吹雪级驱逐舰是小鬼子舰队中最大的目标，也是最后被击沉的。 面对来袭的鱼叉弹道，它拼命地做着蛇形机动，舰炮向海面盲目射击，试图拦截。 但现代军工产出的鱼叉导弹，一切都是徒劳的。 两枚导弹同时命中，一枚击中舰体中部，炸穿了轮机舱； 一枚击中舰尾，摧毁了舵机和螺旋桨。 驱逐舰彻底失去动力，大火从舰桥一直烧到甲板，浓烟遮天蔽日。 最后一枚鱼叉导弹拖着优雅的抛物线，给鬼子的驱逐舰送上最后的一击。 三分钟后，它舰首高高翘起，滑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从第一枚导弹发射到最后一艘敌舰沉没，十分钟。 海面上安静了。 燃烧的残骸在波浪中起伏，油污慢慢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硝烟的味道。 克劳塞维茨僵立在舷窗前，望远镜从手中滑落，吊带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半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从呆滞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空洞。 他亲眼看着一支完整的、装备精良的舰队，在十分钟之内，被彻底抹去。 而那些舰船没有全速航行，没有动用主力战舰，甚至没有出全力，纯纯的碾压。 突然他明白了，陆凡的那“一力降十会”是什么意思了。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脚盆鸡就是跳梁小丑。 想到这里，他心底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佩里级护卫舰带回去。 陆凡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放眼远眺：“克劳塞维茨先生，有没有兴趣登陆旅顺，逛一逛？” 第762章 太奶在向他招手 面对邀请，克劳塞维茨愣住了。 王~德~发~~就这点人展开登陆作战？疯啦~~ 尽管心中无数草泥马飞驰而过，但是这次学乖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对，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委婉的开口。 “陆先生，据我所知，旅顺港作为战略要地，脚盆鸡又经营多年。 港内的防御力量不弱，驻兵数量不少，要拿下难度不小。 不过，海军的登陆作战，不是我们的专长，我不敢乱说。” 陆凡闻言，淡然一笑，侧过头，看向李振山。 “老李，有没兴趣带队去活动活动？给特使大人打个样。” “那必须的~~”李振山咧嘴一笑。 陆凡轻拍了下李振山机械外骨骼的手臂：“那准备下！” “明白~”他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舰桥，浑身上下透起狠劲儿。 指挥席上的张海生很是默契的把船速提起来，舰队朝着旅顺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三架黑鹰直升机和三艘冲锋舟载着保安队员，朝着旅顺港疾驰而去。 张海生站在指挥席上，拿起传声筒，语气平稳有力。 “火力系统注意，对旅顺港口预设目标展开精确打击。 目标清单已下发，五分钟后开始射击。” 旅顺港外，鬼子海军指挥部。 山本正雄站在地图前， 通讯参谋捧着电文，失魂落魄的跑进来。 “司令官阁下……海军舰队……全军覆没......整个过程，大约……大约十分钟。” “纳尼？？？”山本正雄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通讯参谋面前，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参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八嘎！十分钟？我的舰队，十分钟就没了？这绝对不可能！” 山本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嘶吼。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火力能在十分钟内击沉十几艘帝国军舰？ 那是帝国的军舰！不是渔民的渔船！” 参谋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怯懦得像蚊子叫。 “司令官阁下……军港方面传来的消息……确实如此。 对方舰队的火力远超我们预估，我们的舰艇还没来得及还击，就已经被击沉了。 军港方面还说……对方还派出了三艘快艇和三架那种神奇的飞机……” 他抬起头看了山本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对方似乎是……要进行登陆作战。” 山本正雄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他转身对着指挥部里所有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样子。 “登陆？就凭三艘快艇和三架飞机？可笑！荒谬！”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你们告诉我，旅顺港有多少守军？三千人！三千帝国精锐。 还有岸防炮台、机枪阵地、碉堡群，一应俱全！ 他们凭什么登陆？凭这三艘快艇？” 他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去军港！” 吉普车刚驶出了指挥部大院两百米，天际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声。 山本抬起头，透过车窗看见几道白烟从海面上空拖过，直奔指挥部方向而来。 轰——！！！ 爆炸声惊天动地，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身后猛地推了吉普车一把。 车子剧烈摇晃，方向盘几乎从司机手中脱出，轮胎在路面上滑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山本本能地抱住头，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等车子稳住，他回头看见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指挥部大楼，那栋三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已经不见了。 原址上只剩下一堆坍塌的废墟，以及浓烟和火焰。 山本正雄的瞳孔猛地缩紧，恐惧从心底猛冲而起。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转头，对着司机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快去......军港！” 吉普车发了疯一样往前冲，山本死死抓着扶手。 透过车窗，看见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在旅顺城内炸开。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盛大的、致命的烟花表演。 车子到了军港外围，看到场景直接让山本绝望。 岸防炮台、机枪阵地、碉堡群，被手术刀式的精准打击全部摧毁。 山本内心的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敌人。 这种火力精度、这种打击效率，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吉普车冲进军港的时候，山本正雄整个人呆住了。 军港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码头上到处是爆炸留下的狼藉和士兵的哀嚎声。 目光远眺那支他引以为傲的舰队，真的全军覆没了。 唯一能证明舰队存在是那海面上的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和碎屑， 以及正在快速沉入海底的驱逐舰大烟囱。 山本正雄从车上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踉跄着走了几步，站在码头的废墟上。 目光从一片狼藉扫到另一片狼藉，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了一句沙哑的、破碎的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曾经坚信帝国海军天下无敌。 那些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那些训练有素的官兵， 以及有那些辉煌历史在心中铸就出的，不可动摇的信仰。 但今天，三艘敌舰，十分钟，把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价值观，碾成了齑粉。 他心如死灰地站在码头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就在这时，螺旋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山本正雄茫然地抬起头，三架黑鹰直升机悬停在军港上空。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地面上的烟尘四处飞扬。 舱门滑开，一个穿戴金属盔甲的魁梧身影从舱门中跃出，直奔他而来。 山本正雄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瞳孔慢慢放大。 他从那个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来自于生物本能的、对死亡的感知。 绝望从脊髓深处涌上来，无法抗拒压迫感让他全身发僵。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嘭~~” 沉闷声中，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地，太奶开始向他招手。 第763章 这个人，必须拉拢，不惜代价 李振山稳稳的落地，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卸去冲击力。 机械外骨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压迫感直接拉满。 他直起身，拔出腰间的自动步枪，拉栓上膛，滔天的杀气冲天而起。 山本正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冰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击溃心理防线。 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暖流不自觉流淌而出。 “恶魔...恶魔......”他的嘴唇在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黑洞洞的枪口顶住脑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水泥码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睁着眼睛，瞳孔散开，身下黄汤横流，一动不动。 “晦气~~”李振山闻着刺鼻的味道，瞟了眼脚边被吓死的鬼子军官，啐了一口痰。 “各小队注意，按预定方案展开。 一队二队清除码头残余火力； 三队四队向港区纵深推进； 五队控制油库和仓库。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呼叫火力支援。” 他一跃而起，有条不紊的安排作战计划。 手中的AK清脆的点射连续响起，一马当先的展开冲杀。 而他身后的一百名特战队员从快艇和直升机上无声地涌上码头。 战士们兵分成五路，像五把尖刀插进了军港的不同方向。 码头东侧，一座暗堡里的机枪突然开火了。 歪把子机枪的子弹打在防波堤的水泥护栏上，碎石飞溅。 几名特战队员迅速卧倒，滚到掩体后面，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一队呼叫火力支援，坐标三号区域，暗堡一座，请求舰炮压制。” 请求发出不到二十秒，海面上的护卫舰做出了回应。 一枚七十六毫米炮弹精准地砸在暗堡顶部，爆炸掀翻了整个掩体，机枪声戛然而止。 特战队员从掩体后探出头，确认目标被摧毁，继续向前推进。 从发现目标到清除，用时不到一分钟。 港区中部的兵营里，士兵正在重新集结。 他们被突如其来的炮击炸懵了。 指挥官不知道在哪里，士兵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来袭的是哪一国的军队。 脚盆鸡士兵本能的拎着步枪往码头上冲。 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指挥，就这样一头扎进特战队扎好的口袋里。 两个小队的特战队面对混乱的小鬼子并没有硬刚。 而是利用烟雾弹和闪光弹把混乱最大化。 第三和第四特战小队将小鬼子分割成小块，再用精确的火力逐个消灭。 自动步枪的点射声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只脚盆鸡倒下。 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专往要害上打，几乎没有浪费。 十几分钟后，兵营里的抵抗彻底停止了。 五队的推进速度最快。 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油库区的守卫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仓库区的鬼子宪兵刚露头就被精准的爆头撂倒。 剩下的皇协军举着白旗从掩体后面爬出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特战队员缴了他们的械，用塑料扎带绑住手腕，推到墙角集中看管。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枪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个半小时后，李振山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松弛感。 “先生，军港区清理完毕，小鬼子全部清除，一个没跑掉。 油库四个，全部完整缴获，油料充足。 物资仓库两个，武器仓库一个，已经控制，请指示。” 舰桥里，李振山的话清清楚楚进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众操作员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暗暗挥拳庆祝。 克劳塞维茨站在舷窗前，望远镜还挂在脖子上。 成功登陆并拿下军港消息狠狠的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的嘴巴半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军港的方向。 这座军港，当年俄国人修了十几年，脚盆鸡攻了半年才打下来。 而现在，一支一百人的队伍，一个半小时，拿下了。 王~德~发~，这是什么战力？我是在做梦吗？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陆凡。 “一百人……一个半小时……全歼三千守军……缴获全部仓库……”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信息， “陆先生，您的这支队伍，战斗力……怎么可能……” 他闭上嘴，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他在脑子里反复地过了一遍又一遍。 登陆、清剿、控制、缴获，从开始到结束，一个半小时。 换作汉斯国的精锐部队，换作元首身边的警卫旗队，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许能打下来，但绝不可能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打下来。 更不可能在打下来的同时完好无损地缴获全部仓库。 克劳塞维茨的目光落在陆凡身上，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对一个商业合作伙伴的审视。 不是一个外交特使对接待方的客气。 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带着某种深刻考量的、重新评估的目光。 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人手里攥着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支队伍的火力、战术、通讯、协同，每一个层面都超出了他对战争的全部认知。 空中有能奔袭千里，展开斩首行动超级战机，有能垂直起降，空中悬停的突防利器； 海军有不使用全力，也能在十分钟击沉一支舰队的舰船的恐怖战力； 陆军有这种一个半小时横扫三千守军的特战力量。 他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这个人，汉斯国必须拉拢。不惜代价，不计成本。 陆凡不知道克劳塞维茨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 “李振山，干得好。你们在港口入口处建立防御阵地，防止鬼子反扑。 工事要做好，警戒哨放远一点，别让小鬼子的援军摸上来。” “收到。”李振山的声音干脆利落。 陆凡放下话筒，转头看向张海生。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张海生已经懂了。 他利落的拿起传声筒，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各护卫舰注意，靠港。 全员登陆，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上船，一粒米都不要给小鬼子留下。” 第764章 老李，你怎么看 傍晚六点，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四艘军舰的货舱和甲板上全都塞得满满当当。 油桶、弹药箱、军需品、武器，层层叠叠地码着。 张海生从舷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眉头微微皱着。 他走到陆凡面前，翻开文件夹，语气里带着一种“好事办不完”的遗憾。 “先生，船实在塞不下了，能装的地方全装满了。 还有两个油库和一个物资仓库没来得及搬。” 陆凡扫了一眼码头上堆积的那些还没来得及装船的物资。 又看了看四艘军舰吃水线的深度，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 “让舰员归位，军舰离港，其他的我来办。” 张海生没有多问，转身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水兵们从码头上撤回舰内，缆绳解开，四艘军舰的发动机同时启动，缓缓驶离泊位。 陆凡独自一人沿着栈桥走进了港区深处。 他确认四周无人，心神一动，将空间敞开。 上千吨油和几百吨军需品，一样不落地被他收进了空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军港指挥部走去。 他想去看看鬼子遗留下来的文件，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指挥部的门半敞着，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了一地。 陆凡弯腰捡起几份翻了翻，大都是日常勤务和物资调拨的单据，没什么价值。 他正要把文件放下，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先生！” 李振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机械外骨骼的液压装置发出熟悉的嗡鸣声。 他浑身上下还带着刚打完仗的那股热乎劲儿。 表情不是打完仗后的疲惫，而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像一个刚挖到了宝藏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给人看。 “先生，您看这个。”李振山双手捧着一把军刀，耍宝似的递到陆凡面前。 “旅顺海军司令的指挥刀。”他咧着嘴，满心满眼的傲娇。 “老板，我跟你说，这丫的就是废物点心，被从天而降的我，直接吓死。” 陆凡接过军刀在手里掂了掂，点头赞了一句：“好东西。” 正要说什么，李振山又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左手从背后伸出来，手指间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厚厚的，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盖着关东军司令部的红色印章。 “老板~~这个~~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把信封递过来，故意慢悠悠的，像是在吊胃口。 陆凡看了他一眼，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电文，发件人是东京大本营，收件人是旅顺海军指挥部，日期是三天前。 陆凡的目光扫过电文内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兹令旅顺海军指挥部，于本月十日前， 将存放于满洲兴业银行旅顺分行金库之两百吨黄金，全部装船运回本土。 运输方案由贵部拟定...... 大本营。” 两百吨黄金。 陆凡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 “老板~~你猜我还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李振山嘴角噙着笑，从背后掏出一卷图纸。 “这是满洲银行旅顺分行的建筑详图。 楼层分布、金库位置、通风管道、下水道走向，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振山的手指戳在图纸上，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先生，您看，金库在地下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六十公分. 普通的爆破手段打不开，但是咱们不一样，弄开那道门最多费点时间。” 他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街道往外划。 “银行周边四个路口，距离金库最近的不到两百米。 特战队分成四个小组，各卡一个路口，架起机枪和狙击枪。 外面还有军舰提供炮火打击，小鬼子来多少人都是送菜。”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兴奋。 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作战构想里，手指在图纸上戳得啪啪响。 “快的话，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 两百吨黄金，老板，两百吨不是小数目。 这笔钱拿回去，不管是买装备、扩部队。 还是发展根据地，都能顶上大用场。 绝对值得我们搞一波。” 他说完了，抬起头看着陆凡，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热切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陆凡没有说话，把电文折好放回信封里，大脑快速的运转起来。 眼前之人好战，但粗中有细。 他连银行的建筑图都提前搞到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可行性没问题。 再说了，这些黄金绝对是从脚下这片国土搜刮而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放任这两百吨黄金回流脚盆鸡本土。 转头它们就会拿着黄金购买生产装备，再次用于侵略。 所以黄金必须劫，但是...... 但是汉斯国特使还在船上。 克劳塞维茨这个人目前是友非敌，但让他看到太多底牌，未必是好事。 而且，舰队在这个位置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 如果它们不惜代价出动大批战机，对他们发起突袭。 以舰队的防空能力虽然不至于吃亏。 但弹药消耗、人员疲劳，都会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不小的拖累。 陆凡转过身来，看着李振山期待的眼神，淡淡地回了一句：“先回驱逐舰。” 李振山眼睛里那团火一下子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陆凡的表情，又闭上了。 他“哦”了一声，低下头，把图纸卷好塞进怀里，跟在了陆凡身后。 失望归失望，但他对陆凡的命令从不打折扣。 “全体特战队，收队，返回驱逐舰。” 李振山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声音里那股子热乎劲儿已经凉了大半。 陆凡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他知道李振山失望，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半个小时后，四艘军舰驶离了旅顺港。 舰桥里，灯火管制，只有雷达屏幕和仪表盘发出幽幽的绿光。 张海生站在指挥席上，看着雷达屏幕上渐渐远去的大陆轮廓，转身问陆凡。 “先生，下一站去哪儿？” 陆凡没有急着回答，侧过头，看了李振山一眼：“老李，你怎么看？” 第765章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振山猛地抬起头，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里那团灭了半个多小时的火焰，“噗”地一下又着了上来。 他“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海图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下巴扬得高高的。 “先生，舰队往东北方向，到大连外海。” 他的手指在海图桌上划出一条线。 从旅顺口出去，绕过老铁山，沿着半岛南岸向东，直指大连湾。 “然后特战队从海上突袭满洲银行，把那两百吨黄金劫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收了收下巴，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股子狠劲儿更浓了。 “完事之后，直接往渤海湾里插，到沧州外海。 孙立人那边不是要攻打沧州吗？ 咱们的舰炮就是他最强的火力后盾。 到时候舰炮嘁哩喀喳一轮齐射，帮助孙立人拿下沧州。” 李振山说完了，直起身来，两只手叉着腰，一副“您看我这方案怎么样”的表情。 张海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惊讶。 他不知道李振山在说什么，黄金？什么黄金？随后把目光转向陆凡。 陆凡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张海生抽出电文，目光扫过，瞳孔猛地缩紧了。 两百吨黄金？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沉稳的、波澜不惊的舰长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李振山还要激进的、带着几分野心的狂热。 “先生，黄金必须拿。”张海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过，光劫黄金不够，既然要打，就打他个天翻地覆。” 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戳在大连湾的位置上，语速飞快。 “大连市区内有至少六处军事目标。 关东军大连守备司令部、码头仓库群、铁路调车场、无线电台、两个兵营。 用舰载导弹打掉这些目标，十五分钟足够。 打完后舰队也不用去大连外海，直接绕过旅顺半岛，全速往营口方向开。” 他的手指在大连湾和营口之间划了一条弧线。 “这样一来，就算鬼子即使出动大批战机，也根本锁定不了我们。 特战队拿了黄金之后，直接撤到旅顺北面的海域和舰队汇合。” 张海生的手指又往北一划，戳在了奉天的位置上。 他抬起头看着陆凡，眼神里杀机乍现。 “舰队进入渤海北部海域，战斧导弹就能轻松的攻击奉天。 到时候把奉天的机场、跑道、机库、油库，一锅端。 那鬼子就直接歇菜了，到时候我们在华北那即是予取予求。” 他说完了，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等待着陆凡的回应。 李振山在旁边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他实在想不到平时斯斯文文张海生比他这好战分子还激进。 陆凡看了看李振山，又看了看张海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按这个方案执行。行动代号......”他顿了一下：“就叫掘金。”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舰桥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紧张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振山转身大步走出了舰桥。 走廊里传来他洪亮的声音：“特战队，集合！四架黑鹰，全部起飞！” 十几分钟后，四架黑鹰直升机腾空而起。 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海面低空飞行，朝着大连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张海生站在舰桥窗前，目送着黑鹰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线。 他转过身来，面对指挥台，拿起传声筒，声音沉稳而果断。 “全舰队，导弹打击准备。 目标：大连市区内所有鬼子军事设施。 坐标数据已下发，五分钟内完成诸元装订。 打完第一轮之后，全速北上，目标营口。”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火控雷达同时开机，无形的电磁波向大连方向扫去。 舰载导弹的发射单元舱盖无声滑开，一枚枚战斧和鱼叉在发射箱内完成了最后的自检。 大眼睛坐在武器控制台前，表情专注而平静，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地跳动着。 将一个个目标坐标输入导弹的制导系统。 十分钟后，大眼睛的沉稳的声音响起：“司令，各舰协调同步完成，导弹准备完毕~~” “那还等什么，开火~”张海生放下话筒，双手背在身后，直视前方。 他的双眼里面自信满满，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散发出舍我其谁的气势。 这一刻，几代华夏人的海军梦，即将在他手上具现。 他继承了华夏海军的光荣传统，邓世昌、丁汝昌、刘步蟾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与此同时，尔滨，机场。 一架深绿色的军用运输机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竹下真田缓步走下飞机，皮靴踩在舷梯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停机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停机坪上空空荡荡，没有仪仗队，没有列队的士兵。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迎接人员都没有。 只有一个穿着参谋军官制服的中年人孤零零地站在舷梯下面。 竹下真田落地之后，参谋军官立正敬礼，腰弯得比标准低了十五度。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歉意：“殿下，关东军驻尔滨司令部欢迎您的……” 竹下真田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樋口季一郎为什么没有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和威严，让参谋军官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参谋军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在探照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将军阁下，司令官阁下他……他正在处理紧急军务，实在无法脱身……” “八嘎~“紧急军务？什么紧急军务？” 竹下真田王八之气侧漏，拉高声线，声音冷得像尔滨冬天的风。 参谋军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支支吾吾的而开口：“旅顺......旅顺军港......沦陷了......” 竹下真田眉心拧龙：“纳尼？” 第766章 你们在干什么 尔滨关东军司令部，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将星闪耀的军官。 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方态势。 华北方向，蓝色箭头从太行山两侧同时伸出，指向北平、津门； 渤海方向，海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标注着：不明舰队。 樋口季一郎站在主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八嘎！山本这个废物！号称帝国海军精锐，十分钟就被人家全歼！十分钟！” 他把手里的铅笔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更可耻的是还让人家登陆军港！ 三千守军，一个半小时，被一百人的队伍全歼！ 山本本人被活活吓死！帝国海军的高级将领，不是战死，是被吓死的！闻所未闻！” 樋口的声音越来越尖，额头的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得叮当响。 陆军将领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像炸了锅一样。 “海军就知道吹牛，什么无敌舰队，什么精锐，都是笑话！” “旅顺港当年我们半年才打下来，现在三千人守不了两小时，简直是耻辱！” “海军浪费了帝国多少军费，造的那些军舰，一艘艘被人家当靶子打，还不如造坦克！” 七嘴八舌，骂声此起彼伏。 樋口没有制止，甚至自己也在骂。 整个会议室变成了海军的批斗大会，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岗村宁次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旁边的土肥圆滚滚，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两个人谁也没有加入骂战，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光骂无济于事。 樋口骂得正起劲，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报告！大连急电！” 一个参谋军官脸色惨白的冲进来，手里捏着电文，声音都变了调。 “大连所有重要军事目标：司令部、码头、铁路调、无线电台、兵营...... 同时遭到不明势力袭击，损失惨重，伤亡数字还在统计中！”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骂海军的将领们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樋口一把夺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铁青。 他把电文拍在桌上，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又是那支舰队！” 一个将领幸灾乐祸的开口：“这……是海军的责任，他们没有拦住……” 话还没说完，有人附和：“对，海军要为此负全责，要不是他们自大，敌人根本进不来。” “海军无能，连累我们陆军……” 骂声又起，只是这次底气明显不足，更像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找的借口。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够了！”竹下真田大步走了进来。 军大衣的领子竖着，腰间挎着军刀，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整个会议室，像一把刀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去。 刚刚还在七嘴八舌的将领们瞬间闭了嘴，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樋口季一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不得不微微欠身：“殿下……” 竹下真田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长条桌的主位旁边。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敌人正在华北发起全面反攻，部队在节节败退。 敌人在渤海击溃了我们的舰队，登陆了旅顺军港，洗劫了所有物资。 现在，大连的军事设施又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随后，声音骤然拔高：“你们在推卸责任，在内斗！” “敌人不会因为你们互相推诿就停下脚步； 华北的阵地不会因为你们骂海军就能守住； 旅顺港不会因为你们推卸责任就能夺回来。” 他的目光停在樋口季一郎脸上，语气冰冷。 “樋口将军，作为关东军司令官。 你不去考虑怎么应对眼前的危机。 反而带头在这里指责海军，你不觉得羞耻吗？” 樋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岗村宁次缓缓抬起头，和土肥原贤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默契地点了一下头，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 “竹下将军，当前局势必须正视。 敌人在华北的攻势非常犀利，忻州已经被夺回，保定也危在旦夕。 按照目前的速度，不出一个月，整个华北的态势将彻底逆转。” 土肥圆滚滚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条理很清楚。 “华北的战线继续糜烂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岗村宁次接上了话茬，语气沉稳，像是在做一个严肃的军事研判。 “北平、津门一旦失守，华北平原门户洞开，敌人的兵锋将直指山海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必须立即派出关东军主力增援华北。 最起码，要守住北平、津门，把战线稳定在华北平原北部。 否则，整个满洲国的南大门将无险可守。” 竹下真田听完，没有表态，正要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撞开了。 这次进来的参谋连敬礼都忘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将军阁下！满洲银行大连分行遭到不明武装袭击！ 金库里的两百吨黄金、三百七十吨白银，全部被劫走！ 其他贵重物品还在清点中……” 两百吨黄金，三百七十吨白银。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樋口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双腿发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竹下真田的瞳孔猛地缩紧了：“是他，绝对是他，只有他有这种本事。”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岗村宁次和土肥圆滚滚。 “岗村君！” “在！”岗村立正，腰杆挺得笔直。 “兹任命你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即刻升任大将，率十万关东军增援华北。 华北的所有部队，统一归你指挥，首要任务：守住北平、津门，稳住华北战线。” “是！”岗村宁次的声音短促有力。 “土肥君！” “在！” “任命为华北方面军参谋长，你们两个人务必把华北的局面给我稳住。” “是！”两人腰弯成了九十度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竹下真田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樋口季一郎，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缓和。 “樋口将军。” 樋口微微欠身：“在。” “让731部队的长官，以最快的速度，到这里来见我。” 第767章 明人不说暗话 晚上八点，黑鹰直升机在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飞行甲板上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陆凡跳下来，李振山跟在身后，大步走进了舰桥。 “先生！”张海生迎上来，目光在李振山身上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 “那叫一个痛快！”李振山双手叉腰，咧嘴大笑。 “四架黑鹰贴着海面飞过去，小鬼子根本想不到。 特战队十五分钟解决守卫控制现场，半个小时完成任务直接撤退。 老张，我跟你说，老板手里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比划着，像是要把整个场面重新演一遍。 张海生听完，嘴角一咧，转身对着传声筒下令： “全舰队，航向东北，全速北上！目标：营口！” 四艘军舰的发动机同时加大油门，朝着渤海湾深处直插而去。 舰桥里安静下来，克劳塞维茨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斟酌了很久之后的郑重。 “陆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领着张海生朝舰桥旁边的会议室走去。 三人来到会议室落座，克劳塞维茨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直视着陆凡。 用那种外交官特有的、既不失体面又带着几分恳切的语气开了口。 “陆先生，我再次代表汉斯国，正式向您提出购买军舰的意愿......” 陆凡抬手打断，郑重的问道：“特使先生，贵国元首已经同意和脚盆鸡断交了？” “先生，暂时还没有，但.....”.克劳塞维茨深吸一口气，整理下衣襟，展开狡辩。 “但我个人认为，元首在了解了贵方战舰的真实威力之后，一定会同意。 您应该知道汉斯国最主要的敌人始终在欧罗巴，我们无意与华夏为敌。 与脚盆鸡结盟，不过是平衡东西方局势，防患沙俄做大的权宜之计。 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根本性的矛盾。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先把下面的细节商量起来，不必等到元首的正式答复。” 陆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克劳塞维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番话里的猫腻。 什么“一定会同意”“先把细节商量起来”，说白了就是断交的事还没谱，想抢先占坑。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说说，我这护卫舰，值多少钱？” 克劳塞维茨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显然早有准备，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翻开。 “陆先生，按照目前世界主流海军强国的造价标准。 一艘主力战列舰的造价大约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美元之间。 参照同级别，约翰牛海军的乔治五世级，单艘造价约合三千万美元。 贵方的佩里级护卫舰，我给出的估价是八千万马克，折合美金三千两百万。” 他说完，身子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种“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的表情。 张海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猛地往后一推，撞在舱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大。 “克劳塞维茨先生，您拿那些破玩意来比我的护卫舰？” 张海生声音尖锐，毫不给面子，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脱口而出。 “他们有三十节的航速吗？ 他们有4500海里的超强续航能力吗？ 他们有遥遥领先的相控阵雷达技术吗？ 他们有护卫舰这样强悍的火力配置吗？ 经过上一战，你应该看到，佩里级护卫舰的性能全面碾压现有的舰船。 在它面前，什么约翰牛，鹰酱的舰船都是弟弟。 你拿这样的垃圾作为参照标准，纯纯的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张海生连珠炮似的质问之后，直接把之前报价撕得粉碎。 克劳塞维茨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好不容易等张海生喘了口气，才抓住一个空档，声音有些发涩地挤出一句话来。 “您说道额有道理，但是……你们的护卫舰抗打击能力弱。一旦被命中……” “被命中？”张海生直接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完之后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护卫舰的达探测距离你也看到了，导弹的攻击距离你也清楚。 我能在你看不见我的距离上，把你炸成碎片。 等你的炮弹够得着我的时候，你已经在水底了。 你要抗打击能力干什么？挨打吗？” 克劳塞维茨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转头看向陆凡，希望这个一直沉默的、看起来更讲道理的人能说句公道话。 “特使先生，你oUt了。”陆凡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开口。 “正如张舰张所说的，我们的舰船是跨世代的存在，它的存在将重新定义海战。 对于护卫舰来说，射程之内唯有击沉，谈抗打击能，没有有意义。” 陆凡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克劳塞维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脸上的表情心悦诚服。 “两位，是我固守旧念，眼界狭窄了。 这种战舰的价值，远超出了我之前的判断。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装备，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还是请您开个价吧。” 陆凡没有接话，也没有展开任何关于价格的讨论。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静地看着克劳塞维茨，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克劳塞维茨先生，我听说贵国正在秘密建造一艘战列舰，俾斯麦号。” 克劳塞维茨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汉斯国的最高军事机密，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陆先生的情报……很灵通。”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表情，但微微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紧张。 “特使先生别误会！”陆凡面带微笑，眼中看透了一切的从容。 “不知道那艘号称压上了贵国海军全部荣耀的战列舰，造价几何？ 和当下的护卫舰相比孰优孰劣？” “您是什么意思？”克劳塞维茨不解的问道。 第768章 凡是阻挡华夏崛起的，一个不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凡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没什么，我想请问下，你们那艘被给予厚望的巨舰，有佩里级护卫舰强吗？” 克劳塞维茨深吸一口气，犹豫一番后吐出三个字：“比不上~~” “既然特使如此坦诚，那我就和你谈谈价格。”陆凡对特使的诚实举起大拇指。 随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两亿马克。” 克劳塞维茨的表情猛地一僵。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高出了将近三倍。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陆凡已经接着说了下去：“两艘打包，一口价！” 克劳塞维茨眉心拧紧，从没见过这种开价方式。 一口价，不还价，连个做样子的余地都不给。 偏偏这样的强硬的方式他无法反驳，因为这舰船确实是碾压式的存在，物有所值。 “另外.......”陆凡加了一句：“每艘护卫舰，多配五十枚鱼叉导弹作为赠品。” 克劳塞维茨的眼睛猛地亮了。 一百枚鱼叉导弹。 那个十分钟内把帝国海军一支舰队送进海底的鱼叉导弹。 如果汉斯国的海军拥有了这种导弹，再加上佩里级护卫舰本身的性能，那意味着什么？ 他脑子里飞速地盘算起来。 汉斯国目前的海军，被约翰牛死死堵在北海出不来。 俾斯麦号还在船坞里，就算造出来，也不过是一艘战列舰。 面对约翰牛皇家海军的优势兵力，依然处于劣势。 但如果有了佩里级护卫舰和鱼叉导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种导弹射程远、精度高、突防能力强。 可以在约翰牛舰队的舰炮射程之外发动攻击。 就算不能彻底打败皇家海军。 至少也能让约翰牛不敢轻易靠近汉斯国的海岸线。 防守绰绰有余。 这就够了。 汉斯国现在需要的不是全球争霸，而是在欧罗巴大陆上做大做强。 只要海防线稳住了，陆军就可以全力对付东边的土鸡瓦狗和西边的高卢鸡。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克劳塞维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陆先生，两亿马克，两艘佩里级护卫舰，我代表汉斯国接受这个报价。” 他站起来，向陆凡伸出手。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推动与脚盆鸡断交的事宜。 请您尽快安排我回青岛，我需要第一时间向元首汇报。” 陆凡也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点了下头。 张海生跟着站起来下达了命令：“直升机甲板准备，送特使回青岛。” 黑鹰直升机在夜色中腾空而起，旋翼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天际线。 会议室的门关上。 李振山倒是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翘到桌沿上，压根没想那么多。 张海生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陆凡看了张海生一眼，主动开了腔：“想问什么就问。” 张海生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想要求教的神情。 “先生，我有点不明白，正值和脚盆鸡鏖战，这时候您为什么要卖军舰给汉斯国？” 陆凡没有直接回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墙边，拉开了墙上的世界地图卷帘。 他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张海生和李振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大国的崛起，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你要往上走，就一定会触动那些已经在上面的人。 这是铁律，谁都躲不过，所以有些事情还得提前准备。”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海生，目光沉静而深远。 “汉斯国在欧罗巴，和约翰牛、高卢鸡、毛熊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矛盾。 我们帮汉斯国把海军武装起来，打破他们之间微弱的平衡。 他们在西边闹得越欢，欧罗巴那些列强就越腾不出手来管东亚的事。 东边的事，就得我们自己来解决了。” 张海生一点就透，眼睛亮了一下：“您的意思是：用汉斯国牵制住欧罗巴的列强？” 陆凡点了点头。 张海生想了想，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欧罗巴那些列强，和咱们华夏当下其实没多少交集。 远隔重洋，他们忙着在欧洲打架，交好汉斯国对我们来说也没太大用处啊？” 陆凡递上华子，淡然一笑：“现用现交那行嘛~~人的往远了看！ 随后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地图，抬起右手，手指点在外蒙。 张海生的目光顺着陆凡的手指落在那片区域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明白了。 “先生，您是想要利用汉斯国牵制住北方的毛熊国，然后拿回外蒙？” 李振山双眼发亮，把腿从桌沿上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老板，你真的要收回外蒙？” 他脸上的大大咧咧完全收敛，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 “必须的~~”陆凡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面对着张海生和李振山。 “那感情好，老板，我老李，这辈子最值得吹的就是20年前跟着徐树铮将军收复外蒙......” 往事被勾起，李振山娓娓道来，眼里满满的怀念。 张海生沉默了几秒，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先生，毛熊和延安方面师出同源，我们要从毛熊手里把外蒙拿回来，恐怕……” “没有什么恐怕。”陆凡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外蒙古是华夏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到了平时的沉稳，但那股子沉甸甸的分量一点没减。 “事情轻重缓急，我相信延安那边，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风骨的。 我来这里只办一件事：助力华夏重登世界民族之巅。 凡是阻挡华夏崛起的，都得被碾碎。一个不留。” 霸气侧漏之下，会议室里安静了。 张海生看着陆凡，李振山也看着陆凡。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跟着老板走到底。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大眼睛推门进来：“先生，刚刚截获的鬼子重要电文。” 第769章 我去给鬼子再加一把火 陆凡接过电文，低头扫了一眼，电文的内容很简单。 关东军司令部命令奉天司令部，抽调一个旅团的兵力，完成集结后南下增援华北。 电文末尾盖着关东军司令部的红色印章。 李振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老板，鬼子要增援华北，这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在了奉天的位置上。 “现在咱们舰队现在就在营口外海，导弹打奉天，射程完全够！ 一轮齐射，把奉天的机场、兵营、军火库全炸了。 我们把炮管子杵在他们头顶，看他们还拿什么南下！” 他说得又快又急，两只眼睛放着光。 整个人像一支拉满了弦的箭，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打。 陆凡没说话，转头看向张海生：“张舰，你怎么看？” 张海生站在海图桌对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海图，眉头微微皱着。 面对陆凡询问，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地图前细细看起来。 一根烟的功夫，才缓缓直起身子，开口：“陆总，我们不仅不能攻击，还要立刻后撤！” “老张，你搞什么飞机！”李振山一脸诧异：“要是你怕了，我带保安队上。” 他转过头看向陆凡：“老板，让我带人去奉天，我保证拖住小鬼子南下的步伐！” “别急，让张舰长把话说完！”陆凡散了一圈华子，从容地说道。 张海生点上烟，语气不紧不慢：“老李，你说打奉天，我问你几个问题。” 李振山一愣：“什么问题？” “鬼子一个旅团南下，够干什么的？”张海生用铅笔点了下奉天，又点到华北。 “华北那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可是五路齐发。 388旅、周文、冯天魁、王耀武、张自忠，孙立人，还有第五战区的。 鬼子既然增援了，肯定是知道大概情况了，急了，所以才增兵。” ”没错~“李振山点着头认同。 “那你有没想过，为什么小鬼子调一个旅团下去？那不是杯水车薪吗？能顶什么用？” 张海生的手中的铅笔重新点在奉天的位置。 李振山张了张嘴，想了想，挠挠头：“好像是有点少……那他们调兵干什么？” 张海生放下铅笔，把电文放在地图上，神情笃定的开口。 “你细看这电文，关东军发这封电文给奉天，不是在调那一个旅团。 而是在下对奉天指挥部下命令，抽调奉天的兵力。 小鬼子是在集结兵力，等数量够了才会南下。” 他顿了顿，让李振山消化一下，然后继续开口。 “如果你现在把奉天炸了，鬼子顶多损失一个旅团的先头部队。 后面的主力就不会再往奉天集中了。 他们会分散走，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线南下。 到时候你拦得住这个，拦不住那个，反而麻烦。 所以现在移动不如一静，我们就给足脚盆鸡时间。 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去集结部队。” 李振山站在海图桌前，皱着眉头，把张海生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我们连篮子带鸡蛋，一锅端？” 张海生嘴角微微一翘：“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老张，还是你脑子好使！”李振山伸出大拇指，朝张海生比了比：“我服你！” 张海生被他逗得也笑了，没说什么，转头看向陆凡。 陆凡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一直坐在指挥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见两人说完了，他才开口，语气沉稳：“那就这样安排，走去指挥室！” 几人快步来到指挥室。 张海生一连串的指令下去，舰队在夜色的掩护下调头。 陆凡站在海图桌前，目光沿着渤海湾北岸一路扫过去。 营口、锦州，一直延伸到山海关。 “老板，事情不都聊完了吗？你看啥呢？”李振山瞧着陆凡专注于海图，摸着鼻子问道。 陆凡手指轻轻点在海图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笃定。 “鬼子这次增援华北，规模小不了。 关东军作为脚盆鸡的精锐，必须重视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旅顺和大连刚被我们砸了个稀烂，他们不敢再走了。 既然海路不能走，那它们只有陆路一条：奉天、锦州、山海关，沿着辽西走廊进华北。” ”没毛病！不走海路，就这一路能大规模运兵！”李振山开口赞同。 “但是这条路窄，两侧是山地，中间一条铁路一条公路。 大部队只能排成一条长蛇往前拱。” 张海生上前来看着海图，嘴里勾起笑容。 “那感情好！大部队走这地方，跑不快也散不开，堵住了就是活靶子。 我们直接把舰船开过去，停在视野范围外，一打一个不吱声。” 陆凡直起身，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老李，把特战队撒出去，沿着锦州到山海关一线展开。 化整为零，几个小组，盯着铁路、公路、桥梁、隘口。 鬼子什么时候出发，多少人，什么装备，走哪条路，所有的动向，全要弄清楚。” “老板，放心，我这就去。”李振山立正站好，洪亮地应下：“保证办得明白的~~” “张舰，记住弹药敞开打，不要心疼，导弹、炮弹、能用的全用上。” 陆凡转向张海生，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这一仗你要尽可能多地杀伤南下增援的小鬼子。 你全权负责这次作战，舰队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哪里，你来定。 目标只有一个：杀伤鬼子有生力量的同时，给华北的同志们争取更好的作战空间。” “明白~”张海生也立正敬礼，接下任务。 两人随后对视一眼，齐刷刷的转过头看着陆凡。 “先生，您这是……要走？”李振山憋不住，先开了口。 “我去去就回！”陆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既然鬼子动起来了，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我去给鬼子再加一把火。” 第770章 我还得去再加一把火 清晨，利津县。 天刚蒙蒙亮，黄河滩涂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孙立人临时设在岸堤边的指挥部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旅长，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黄河。”参谋长刘世铭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渡河的船只还是太少了，按照目前的进度，全部渡完至少要四天。 可四天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桃花汛期间，渡河是个大问题！”政委李勇接着刘世铭的话往下说。 “老乡们很支持，木板船、门板扎的筏子能用的全用上了，运步兵和轻武器没问题。 但是63式火箭炮、卡车、炮弹...要把这些大家伙弄过来，咱们还是需要大型船只。” 这话一出陈锋、李赤水、龙文章三个团长纷纷开口说起来。 ”旅座，得想法办法弄条大船来，不然真赶不上进度了。” “就是，西线那边，周旅长他们都拿下了平山县和灵寿县。” “旅长，卡在黄河边上不是事情，要不我们步兵先上？” 孙立人抬手压了压三人，沉默了几秒，目光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李政委，你把能运过去的物资，全部先运过去。 大型装备和重武器，我想办法。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他站起来，把军帽扣在头上，整了整衣领：“我去一趟滨州，看能不能调几艘大船来。”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卫员石头几乎是撞进来的，脸跑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扶着门框喘了两秒，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旅长！陆总来了！让你们去两公里外的废弃谷仓会面！” “走~~”孙立人眼里亮起光，领着几人骑上越野摩托出发。 在引擎的轰鸣中，一行人很快赶到了陆凡这边。 刚停下车，他们一个个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凡身后的空地。 一百辆步战车排列得整整齐齐，横成排，竖成列。 车身漆成深灰和墨绿相间的数码迷彩，厚重而低矮。 炮塔上那门三十毫米机关炮微微上扬，炮口指向天际。 他们不是像，而就是蛰伏着的钢铁巨兽，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一切敌人。 陆凡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在脚下的泥土里摁灭。 走到步战车旁边，拍了拍车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今天食堂吃什么。 “这是09式轮式步兵战车，最大时速一百，越野时速也能跑到四十以上。 炮塔上是三十毫米机关炮，能打步兵、打装甲车、打低空飞行的飞机。 车体两侧各有一挺机枪，备弹两千发。 全车能装一个班的步兵，后面还能拖一门火炮。 这一百辆，全部装备到你们旅。” 孙立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他自问见识过大场面的，在真正能拥有这么多装甲车的面前，还是有点把持不住。 李勇和陈锋站在孙立人侧后方，短暂的愣神后神情振奋不已。 面对力量感拉满的运兵车，两人不由自主的挥拳庆祝。 相比三人的克制，李赤水和龙文章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大，直接上手了。 龙文章几步冲过去，蹲在一辆步战车前面，伸手摸了摸那粗大的轮胎。 又站起来扒着车体往上爬，半个身子探进炮塔里。 脑袋左右转着看了一圈，扯着嗓门喊开了。 “我的娘嘞！我也有开上装甲车的一天，值了！” 而李赤水跑到车头前，蹲下来看底盘， 站起来摸机关炮的炮管，嘴里念念有词：“宝贝，哥带你回咱们团......” 陆凡看着魔怔的两人，没有阻止，任其释放欢喜。 他转头散了根烟给孙立人，问道：“情况怎么样？” 孙立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大步走到陆凡面前，双脚并拢，敬了个军礼。 “陆先生，是我对凌汛错误估计，部队不能按时展开攻击，所有责任，我承担。” 李勇跟上来，站在孙立人旁边，也敬了礼，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 “陆先生，主要是我这边后勤组织没跟上。 渡河船只调配不力，耽误了部队北上，我负主要责......” 陆凡摆了摆手打断李勇，目光扫过两人。 “行了行了，你们旅遇到什么困难，我清楚，运不过河的重武器，交给我来办。 一百辆步战车已经在这儿了，你们尽快安排人来接手。 尽快熟悉装备，尽快出发，有没问题？”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两个非要认错的小孩。 孙立人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没有问题！” 李勇着转身干脆利落对着三位团长下令： “陈锋、李赤水、龙文章， 你们立刻回团，安排驾驶技术最过硬的人员过来接手步战车。 另外，给你们半个小时集合部队，半小时后，我要看到部队准备完毕。” “明白~~”三人立正领命，转身跑步离开，脚步声在土路上渐行渐远。 陆凡等陈锋走远了，才转向孙立人，语气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认真。 “第五战区那边，李忠仁他们怎么样？” 孙立人想了想，尽量客观地给出评价。 “第五战区在行动。 钟毅和杜雨明都在积极准备，部队也在往前线调。 但相比陈司令的第一战区来说，李长官的第五战区的动作比较慢。 一方面战区机构臃肿，协调需要时间，执行力也确实不够。另一方面……” 他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 “历经上山城一行后，李忠仁不像之前那样激进了。 我个人觉得，他现在的策略重点是求稳，军功他想要。 但是相较之前，他更爱惜自己的羽翼了，这很有可能和他之前的山城之行有关。” “你的分析不无道理。”陆凡点了点头，随后很是郑重的嘱咐起来。 “老孙，不用太多理会李忠仁。 他怎么想、怎么做，是他的事。 你得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来，接下来你可以稳扎稳打，慢慢前进。 但是千万不要心疼弹药，打津门的阵势必须要大，压迫感一定要给足。” 孙立人听话话外之音，问道：“陆总，你不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嗯！”陆凡看向西北方：“我还得去再加一把火！“ 第771章 中线的战事就拜托了 中午时分，安国县城上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黑鹰直升机降落在第一战区指挥部外的空地上。 程潜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身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皱纹在正午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深刻，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逼人。 舱门打开，陆凡跳了下来，热情打起了招呼：“陈司令~~” “老弟，欢迎欢迎~~”程潜迎上去，拉着起手往指挥部里走。 陆凡边走边指了指东边，语气里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赞赏。 “我从利津飞过来，路过肃宁上空。 王耀武的部队已经抵进到肃宁县城外围了，攻击阵位都摆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再过来，蠡县县城上头已经飘起了青天白日旗。 程将军，第一战区这效率，我服。” “全赖将士用命！”程潜笑了笑，没有居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陆凡往里走。 “与鸾相伴飞腾远，王耀午自己几次三番的表示，他有今天的成就，全赖你的培养。 说到蠡县，虽然是张自忠带着陈明仁拿下来的。 但说到底，真正支撑他们速战速决的，是你给的那些越野摩托。” 两个人穿过前院，进了程潜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华北战区的军事地图，桌上摊着几份电报，茶盘里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 程潜给陆凡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静候。 “程将军，不得不说第一战区的进度已经很快了，但是......” 陆凡递上华子，点燃，语气郑重起来：“能不能再快一点？” 程潜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陆凡一眼问道：“老弟，我想着回到具体原因！” 陆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从文件包里抽出一张电文纸，递了过去。 电文内容不长，但分量重得压手。 【关东军司令部命令奉天方面集结兵力，准备大规模南下增援华北。】 程潜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他把电文放在桌上，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先前的锐利。 “关东军的精锐要南下，战事的计划似的加快，不然华北将成为第二个淞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砂轮上磨过的。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明白了陆凡为什么这么着急往前推。 如果关东军的大部队抢在华北战役结束之前进入战场，整个战局就会发生逆转。 所以必须在关东军主力到达之前，把华北的脚盆鸡的部队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程潜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安国出发，划过任丘、河间、霸州，一直点到津门西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每点一下，目光就沉一分：“老弟，你想我怎么做。” 陆凡上前在秦皇岛以东的海面上点了下。 “我在山海关外的渤海湾上部署了舰队，准备在他们南下途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是在这之前，需要您配合我，把华北的局势先搞紧张。” 程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目光沉了下来。 他没有问消息来源是否可靠，陆凡说的话，他信。 “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陆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战区的部队，加快攻击速度，三天之内，推进到霸州。 最好是把霸州市给我拿下来。” 程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霸州在津门正南，是北平到津门的铁路线上的重要节点。 拿下霸州，等于在津门的后腰上顶了一把刀，同时切断北平与津门之间的联系。 这个目标，比之前商量的任丘、河间要远得多，也难得多。 “三天时间要推进到霸州，有难度。”程潜说很平静，没有推诿，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老弟，第一战区目前的装备，还是以轻武器和步兵为主。 越野摩托解决了机动问题，跑得快了，但攻坚能力没有本质提升。 打县城、打据点，还得靠步兵往上冲，靠炮兵的炮弹硬砸。 当然加快攻击步伐，部队的伤亡就会陡然上升，不利于后期计划的展开。” 说着，他抬手把茶杯满上，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陆老弟既然开口了，也是为了大局，我这边一定去全力配合。 三天之内，战区的部队尽量突进到霸州外围。” “多谢体谅！”陆凡表示感激的同时从随身的文件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司令，长途奔袭和高强度的作战，会让士兵和战损激增。 这些东西能部队更好的展开突袭，降低伤亡。 程潜接过清单，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辆步战车，速度、火力配置、防护等级，写得清清楚楚。 他虽然没有看到实物，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光看数据就能窥探到这步战车的强大。 再加上陆凡出品必是精品的铁律。 他相信自己的部队装备步战车后，三天拿下霸州不是问题。 随后，他翻阅了后几页。 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四门，重机枪三十六挺，弹药一百万发。 还有军服、罐头、药品等军需品，满满三大张。 他抬起头看着陆凡，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又低下头看了一遍清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手指微微发抖。 “陆先生，这份礼……太重了。”程潜的声音有些发涩。 陆凡摆了摆手：“除了战车，其他都是从鬼子手里抢来的。用在打鬼子身上，天经地义。” 程潜把清单放在桌上，双手按在上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目光从安国一路向北，划过任丘、河间，最后停在霸州的位置上。 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面对陆凡，腰杆挺得笔直。 “三天。三天之内，我拿不下霸州，你摘了我程潜的脑袋。” 话不重，但分量重得压人。 陆凡也站起来，伸出手：“那中线的战事就拜托了！” 第772章 明天你主攻，我给你打辅助 程潜做出承诺，又亲自给陆凡续了一杯茶。 端着茶杯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审慎和关切。 “老弟，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周文和冯天魁那边？” 陆凡点了点头，递上华子，准备洗耳恭听。 程潜放下茶杯，点上华子，身体微微前倾，斟酌了一下措辞。 “周文和冯天魁这俩人，打仗是一把好手，连战连捷，推进速度飞快。 打仗这方面，我是拍马不及，但作为过来人，你得替我带句话给他们。 收复失地容易，守住失地难。”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些只可意会的分量。 “华北这些地盘，是咱们一刀一枪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 但是仗打完了，谁来管？谁来守？？？ 还是要上点心的。” 程潜轻弹了下烟灰，饱含深意的目光对上陆凡。 “老弟，你也应该听过：山城那边有些人，打仗不见影子，摘桃子比谁都快。 有些事，得提前思考，提前布局，免得......” 话点到为止，但是懂得都懂。 陆凡端着茶杯，听着程潜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微微一暖。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表明态度。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伸出手：“程将军，您的话我记下了。” 程潜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没有再多说什么。 半小时后，黑鹰直升机在暮色中起飞，向南偏西的方向飞去。 此刻，陆凡的脑子里反复转着程潜刚才那番话。 收复失地容易，守住失地难。 山城摘桃子。 提前布局。 直升机降落在曲阳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陆凡在一处废弃的仓库略作停留，随后直奔指挥部。 正在忙碌的周文和冯天魁听到陆凡的到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陆总！”周文敬了个礼，声音洪亮。 冯天魁没敬礼，直接抓住陆凡的手，招呼：“老弟，外面冷，走，屋里说话。” 三个人快步走进指挥室，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 华子点上之后，屋内顿时烟雾缭绕起来。 一根烟抽完，周文起身道地图前，手指从曲阳出发，向北划出一条弧线。 “先生，我们计划今晚就动手，兵分两路。 我带合成旅主力攻唐县，老冯带122师主攻望都。 天亮之前拿下这两座县城，然后合兵一处，直接夹击顺平县。 按照我们的预估，最迟到明天中午，我们就能拿下顺平，兵锋直抵保定。” 他说得干脆利落，时间节点、兵力部署、攻击路线，清清楚楚。 冯天魁在旁边点头，补充起来。 “唐县和望都的鬼子兵力不多，一个大队加些伪军。 我们有了你提供的夜视装备，外加这次突然发动夜袭，光复两个县城手拿把掐。” 陆凡没有马上回应。 他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文和冯天魁。 最后把程潜那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慢开了口。 “你们两人打仗，我放心。 但是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们：收复失地容易，守住失地难。 咱们打下地盘，不能光顾着往前冲，后面没人管没人守，让山城那边跑出来摘桃子。” 他这话说得不算隐晦，周文和冯天魁都听懂了。 冯天魁听完，哈哈笑了起来，大手一挥，声音大得像打雷。 “老弟，你多虑了！刘师长那边，早就有安排了。”他收了收笑容，正色道。 “刘师长从开战前就派了一批政工干部跟着，我们分工明确。 我跟周文两人就负责杀杀杀，保证不留下一个鬼子、 他们负责管管管，我们打下哪里，干部就留在哪里。 组织老百姓、建立政权、整顿地方武装，一条龙作业。 这样，仗打完了，地盘就是咱们的。 谁想来摘桃子都不好使。” 周文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起来。 “那天你离开之后，刘师长特意找了我们，把事情说开，征询起我们的意见。 我和冯老哥觉得，军事进攻和地方建设同步推进，没毛病。 所以就定下了这事情，政工干部跟我们的大部队走。 我们收复失地，他们随后就展开工作，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陆凡听完，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能历史留名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自己在程潜提醒之后才意识到的问题。 而人家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就是眼光，这就是格局。 “走，带你们去看点东西。”陆凡站起来，拍了拍周文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三个人出了指挥室，穿过一片空旷的场院。 陆凡伸手推开木门，亮起手电的那一瞬，周文和冯天魁同时愣住了。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两百辆09式轮式步兵战车。 铁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炮塔上的三十毫米机关炮微微上扬， 八只粗大的轮胎稳稳地压在地面上。 从仓库这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头，像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威严。 周文几步走到最近的一辆步战车前。 伸手摸了摸车体的装甲，随后打开车门，钻进去细细的看看起来。 冯天魁则穿行在步战车队列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啧啧称赞。 伸手拍了拍车体，那厚实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手掌发麻。 他咧着嘴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老板这是步兵战车？” “嗯~~前段时间的刚搞到的，这些你们先拿着用！”陆凡从容的开口。 周文从步兵车里面探出头，双眼冒着光。 “老板，有了这个，重装合成旅的短板就彻底补上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九五式坦克主攻，零九式步战车运兵突击，步坦协同，在华北平原上那就是横推！ 什么鬼子的战车、据点、防线，全都不够看。 之前我还担心步兵跟不上坦克的速度。 现在步战车一来，问题全解决了。” 他从驾驶室里出来，郑重的做出保证：“天亮之前，我们一定拿下顺平县。” “包的！”冯天魁看向周文发出豪言：“老周，明天你主攻，我给你打辅助。” 第773章 慌了，彻底慌了 凌晨的奉天，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但脚盆鸡陆军司令部里灯火通明，电报声密得像暴雨打芭蕉叶，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值班室里烟雾弥漫，几个译电员伏在桌上，铅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划动。 一封接一封的电文从电台送到桌面上，速度快得来不及归档。 传令兵跑进跑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像擂鼓。 “盐山县急电！县城遭到不明番号部队突袭，火力极其猛烈，请求紧急增援！” “海兴县急电！城外发现大量装甲车辆，守军伤亡惨重，阵地即将被突破！” “蠡县急电！城外发现敌军大部队，携带有重型火炮，请求战术指导！” “唐县急报！敌军已攻入城内，正在巷战，火速增援！火速增援！” “望都急报！敌军已突破外围防线，正在向城内纵深推进！” 通讯兵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急促，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们的声音像一把把刀子插进值班参谋的耳朵里，瞌睡全无，只剩惊恐。 他攥着电文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盯着纸上的字，瞳孔却一直没对焦。 纳尼？？ 五个分布在几百公里的战线上，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发起攻击。 他当了二十多年兵，从满洲事变到九一八事变入主华北。 见过的战报不计其数，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长……长官？”旁边的少尉参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可是值班参谋想个木头墩子，一点都没反应。 “长官！这事情必须立刻汇报岗村司令......”少尉的声音猛然拉高。 值班参谋猛地回过神来，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汇报...对...必须立刻马上通知岗村司令~~” 他呢喃着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号的手指都在哆嗦，拨了两遍才拨通。 “帮我转接岗村将军！华北急电，五个县城同时遭到猛烈攻击！ 请求立即指示！请求立即指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厉声的质问：“八嘎呀路...不可能...你再说一遍！” “盐山、海兴、蠡县、唐县、望都同时受到攻击......”值班参谋对着话筒吼出来。 话音落下，听筒里面传来椅子猛地向后推的声音和急促的凌乱脚步声。 而此时，城东官邸里，灯火温暖，丝竹悠扬。 岗村宁次和土肥圆滚滚面对面坐在矮桌前，接到大本营的正式任命的两人，正在庆祝。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两壶清酒，艺伎正随着音乐缓缓起舞。 两人酒意已有七八分。 土肥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岗村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着三味线的节奏在空中比划。 “岗村君，关东军十万精锐南下，华北那些支那军队，不堪一击！” 土肥原端起酒杯，猛的拉高声线：“你我联手，必能横扫华北，建不世之功。” 他借着酒意，声音里带着豪迈，志得意满。 岗村宁次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正要答话。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纸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少佐军官跪在门口，额头几乎贴着榻榻米，声音发颤。 “将军阁下！华北急报！盐山、海兴、蠡县、唐县、望都...... 五县同时遭到敌军猛攻，守军伤亡惨重，前线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三味线的琴声戛然而止，两个艺伎停下舞步，不知所措地站在屋子中央。 土肥原贤二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纳尼？”岗村宁次的瞳孔猛地缩紧。 “啪~~” 手里的酒杯掉在桌面上，酒液洒了一桌。 他猛地站起来，直直地盯着报信的少佐：“五地被同时袭击？怎么回事？” “值班参谋来电，华北五县被同时袭击，情况.....” 没等少佐把话说完，土肥原滚滚一掌拍在小桌上，暴怒声响起。 “八嘎呀路，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酒精让他的情绪一点就着，猛地一挥手，酒杯被扫到地上，碎瓷片飞溅。 “敌人长途奔袭，打一个地方有可能，同时攻击五个县城，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你是不是收了假消息？谎报军情，你信不信我毙了你。” 岗村宁次没有说话，指甲掐进肉里，努力让自己的大脑从微醺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佐，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同时攻击五个县，这需要多少兵力？ 需要多强的协调能力？ 需要多高效的通讯系统？ 土肥原说得有道理，按照常理判断，这不可能。 但......万一呢？ “走~~回指挥部。”岗村宁次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大衣，大步走向门口。 土肥原滚滚踉跄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脸上的酒意已经散了大半。 二十分钟后，两人踏进指挥部的时候，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值班参谋见到岗村，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扑过来。 双手递上电文纸，声音都带着哭腔。 “将军！唐县守军刚刚发来玉碎诀别电，他们已经……全军覆没！” 岗村宁次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些潦草的字迹，脸色骤变。 土肥原滚滚凑过来想看，还没看清电文的内容，另一个通讯兵又站了起来，声音发虚。 “望都……望都也发来诀别电文...全体玉碎......” 指挥部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只有电报机的嘀嘀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像死神的倒计时。 慌了，他彻底慌了。 岗村宁次眉心拧拢，胸腔剧烈起伏，手指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酒意被恐惧彻底驱散，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军大衣的内衬湿了一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转身对着值班参谋，声音沙哑而急促。 “把之前收到的所有电文，全部拿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第774章 竹下真田的交代 值班参谋连滚带爬地跑到文件柜前，抱出一摞电文纸，摊在长桌上。 岗村宁次扑过去，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核对，目光像饿狼一样扫过每一行字。 盐山：攻击部队番号不明，但据守军描述，装备有大量轮式装甲车辆，火力极强。 海兴：攻击方向来自东南，部队机动速度极快，突破外围防线仅用四十分钟。 蠡县：敌军使用大雾掩护，突袭县城，从发起进攻到攻入城内不到两小时。 唐县：夜战能力极强，单兵装备精良，狙击手数量众多，指挥系统瘫痪后迅速溃败。 望都：出现了从未见过的重型装备，守军的火炮完全无法压制。 不是同一支部队。 是五支不同的部队。 在不同的地点，用不同的战术，同时发起了攻击。 岗村宁次猛地直起身，踉跄着扑到沙盘前。 沙盘上的华北地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小旗子和兵旗密密麻麻地插着。 他的目光从盐山扫到海兴，从海兴扫到蠡县，从蠡县扫到唐县、望都。 脑子里飞速地将这些点连成一条线。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一张大网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北平和津门合拢。 一旦保定和廊坊失守，两地就将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华北的局势将不可逆转。 “八嘎……”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的、压抑的、像野兽低吼一样。 “报告！盐山守军诀别电！全体玉碎！” “报告！海兴失守！守军全军覆没！” 两封电文几乎同时送到。 岗村宁次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才勉强站稳。 额头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八嘎！八嘎！八嘎！”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值班参谋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看他。 土肥原滚滚站在沙盘另一端，脸色灰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岗村宁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升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还没来得及坐上指挥席，前线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短暂的清明和果断。 “命令！”他的声音沙哑但响亮。 “华北战况，立即抄送陆军司令部！请求大本营紧急决策！ 催促各部队加快集结速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出发！”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出了第三道命令。 “所有情况，同步通报竹下真田将军！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三道命令下达完毕，岗村宁次像被抽空了一样。 双手撑在沙盘边缘，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电报机的嘀嘀声还在响，通讯兵的声音还在继续，参谋们忙碌地奔走。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慌慌张张的。 沙盘上的小旗子在灯光下纹丝不动，华北的地形还是那个地形。 但岗村宁次知道，从今夜起，华北变天了。 他抬起头，看着沙盘上那五个被拔掉旗子的位置，眼神空洞而茫然。 “司令~~尔滨关东军司令部，竹下殿下的电话！”通讯员小心翼翼的上前汇报。 岗村宁次听了，眼里亮起了光，大腿来了~~ 他小跑过去接起电话：“莫西莫西~~哇嘞~岗村宁次~得死~”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传来竹下真田冷峻的声音，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岗村君，部队集结情况如何？” 岗村宁次站直了身体，语气恭敬而谨慎。 “目前完成抽调的关东军约三万人，最早明天下午才能在奉天完成集结。” 话筒里沉默了两秒，传来阴沉的声音：“明天一早，你即刻动身去北平。” 竹下真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 “你到北平之后，传我的命令： 华北方面军全线收缩，战略性放弃部分县城。 把大部分的兵力集中到保定、廊坊、北平、津门这几座核心城市。” 岗村宁次愣住了。 放弃县城，收缩防线，这意味着把主动权彻底交到对方手里。 他张了张嘴，犹犹豫豫的开口。 “殿下，一旦我们把部队从外围县城撤回，外围屏障就尽失了。 我们的核心城市将直接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这......”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竹下真田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电话那头捅过来。 岗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腰弯了下去：“不敢。” “岗村君，外围的县城你留一个小队和皇协军驻守。 坚壁清野，给我死守的同时，收集一切能用的物资，为接下来的战争做好物资储备。 接下来战事势必席卷北平，记住，北平城里的重要物件统统集中打包。” 竹下真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速加快，条理清晰。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岗村的耳朵里。 ”“嗨依~~”岗村宁次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连声应着，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竹下真田随后沉声开口：“请土肥圆君听电话~” 土肥圆滚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快步上前结过电话：“莫西莫西，哇嘞~土肥圆......” “土肥原君，三万关东军必须子啊明天中午前完成集结之。 部队沿山海关一线，挺进华北，速度要快。 部队入关后，兵峰两路，一路进驻北平、一路进驻津门。 土肥圆君，到了津门，有一件事你给我记清楚，务必要控制住津门一带。 另外，尽快恢复津门军港的运转，帝国后续的物资和兵力投送，全靠这个港口。” “嗨依~”土肥圆滚滚立正站好，接下任务。 话筒交回到岗村宁次的手上。 竹下真田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一些。 声音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笃定的从容。 “华北的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稍后，我亲自带余下的七万关东军南下，另外......” 他顿了一下：“我给华北的支那部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第775章 不仅要渔翁得利，还要一网打尽 清晨的山城，雾气还没有散尽。 黄山公馆的花园里，露水打湿了青石小径。 校长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沿着花园的石板路一圈一圈地走着。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事上。 昨天一天传来的消息，让他一夜没有睡好。 华北那边，程潜的部队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自己明明下令按兵不动，程潜却充耳不闻，主动挑起战火，打得鬼子节节败退。 蠡县、唐县、望都、盐山、海兴，一座接一座的县城被收复。 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封都在报捷，校长是又爱又恨。 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派官员去接收那些被收复的城市。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延安方面的动作。 如果说程潜让他憋屈，延安才是真正让他心情跌落谷底的罪魁祸首。 延安的部队四面出击，在秦晋大地上对小鬼子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成建制地消灭脚盆鸡，收复了成片的失地。 这些倒也罢了。 最可恨的是，原本部署在那些地区的不少部队。 竟然公然、成建制地倒向了延安。 星星之火，已经呈现出燎原之势。 如果不加遏制，整个秦晋之地将牢牢地被延安掌控在手中。 到那时候，再想伸手就难了。 校长越想越烦，脚步也越走越快。 走到花园拐角处，他忽然停下来，破天荒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卫。 “有烟吗？” 警卫愣了一下。 校长厌恶香烟，身边的人都知道，别说带烟，身上连火柴都不敢揣。 警卫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 “册那，没有不回去找？”校长猛地提高了声音。 警卫吓得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吭声。 “校长息怒。”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渔农快步上前，递上香烟，点燃火柴。 校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雾中慢慢散开。 他吸了两口，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又走了几步，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说吧，一大早跑来，什么事？”校长弹了弹烟灰，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好消息~”戴渔农往前走了半步，递上一份电文，声音压得很低。 “校长，潜伏在脚盆鸡内部的同志传回的消息：10万关东军准备入关。” 校长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随即把电文纸拍在石凳旁边的石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算什么好消息？ 华北作战的部队都是第一战区的，关东军一旦入关，程潜的部队势必受到重创。” 戴渔农不慌不忙，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恭谨而深沉的表情。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来。 用那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讲述一件精心策划已久的方案一样的语气，娓娓道来。 “校长，您别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确认校长在听，才继续说下去。 “关东军入关的同时，魔都那边，脚盆鸡主动派人联系上了我手下的情报人员。 他们托人带话过来，意思很明确：关东军南下，目标不是第一战区，也不是第五战区。 而是延安方面和那支神秘的部队。” 校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戴渔农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校长一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脚盆鸡说了，只要校长您能勒令程潜按兵不动，他们对第一战区秋毫无犯。 而且，以目前的实际占领区域为准，他们不会越过现有战线，向第一战区进攻。” 校长灭了香烟，眯着眼睛看着戴渔农：“就这些？” “不止~~”戴渔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翻开文件后面的一页，手指点在上面的一行字上。 “脚盆鸡还开出了一个条件，如果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保持不动。 他们将主动退出苏南地区，只保留魔都一地作为他们的驻军区域。 其他如苏州、无锡、常州、镇江等地，全部交还我方。” 校长手里的烟停在了半空中。 戴渔农趁热打铁，语气加快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那种沉稳的、蛊惑人心的节奏。 “校长，您想想，不费一兵一卒，收回苏南全境将是多大的功劳？ 全国百姓会怎么看你？ 国际上会怎么看？ 那些天天嚷嚷您不抗日的骂声，一次全堵回去。” 他收起文件，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关东军入关后，首要目标是延安方面。 延安在山西、河北的部队正打得顺手，关东军一压上去，他们首当其冲。 真可以借脚盆鸡的刀，削弱延安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一箭双雕，既能拿回江南失地，又能遏制延安坐大，校长，这是天赐良机。” 校长沉默了，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仰头看着梧桐树新发的嫩叶。 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指在石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一声，又一声，像心跳，像倒计时。 沉默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秘密条约，不可能签。”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罗密汪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不能步他的后尘。” 戴渔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校长抬手制止了。 “但是......”校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目光变得阴鸷而深沉。 “可以，只做口头约定。 告诉脚盆鸡，他们退出江南地区。 我就让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按兵不动。” 他顿了一下，看着戴渔农的眼睛，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密不透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走漏半点风声，我拿你是问。” 戴渔农的腰弯到了九十度，声音恭敬而短促：“是。校长放心。” 校长挥了挥手，戴渔农无声地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花园的晨雾中。 他看着戴渔农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露出一抹凶狠，嘴唇微微动着。 “打吧~打吧~ 册那~~你们鹬蚌相争，优势在我， 我不仅要渔翁得利，还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第776章 人才，绝对的人才 上午十点，陆凡驾驶直升机飞抵代县上空。 透过舷窗往下看，代县城破，到处是升腾的硝烟。 街头巷尾到处是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士兵在快速穿插。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干净利落。 三三制步兵战术已经融入到了每一个战斗小组的骨子里。 全员换装的AK突击步枪把步兵火力拉满，清剿残敌的效率高得惊人。 相比一个多月前，李云龙的部队已经脱胎换骨，战力直逼冯天魁的122师了。 李云龙，果然名不虚传。 直升机在县城上空盘旋了一圈，陆凡很快发现了李云龙的指挥部，径直下降。 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李云龙和赵刚已经大步流星地从楼里迎了出来。 一见到陆凡，那张棱角分明的黑脸就笑开了花。 “陆总，怎么样，我老李的仗打得不错吧？” 陆凡从容的点点头，手中的华子抛了过去：“再接再厉！” 李云龙稳稳接住华子，已经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两新张面孔。 “陆总，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就是你念叨过的，丁伟、楚云飞。 赵刚上前一步，手心一摊不疾不徐的介绍起来。 “这是丁伟，老李的老战友了，刚从抗大学习回来。 楚团长是晋绥军方面的，是张辅帅引荐过来的，现在都在我新一旅学习呢！” “陆总~~”两人整了下衣领，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丁伟个子不高，精瘦干练，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丝谦逊的笑。 楚云飞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军容整齐，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陆总~~”两人整了下衣领，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位别拘着。” 陆凡还了军礼，笑着伸出手。 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轰鸣声。 张大彪跳下摩托，大步跑过来。 满脸硝烟，但精神头十足，在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旅长！代县县城的鬼子全部剿灭，一个没跑掉！ 皇协军全部缴械，俘虏三百多人，已经集中看管！” 李云龙转身看向赵刚，两人交换过眼神。 “陆总，我跟老赵进城去，善后的活儿得赶紧干，老百姓还等着安顿呢。 让丁伟和楚云飞陪你，他们俩在这儿学了十来天了，你帮我把把关，看看学得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陆凡答应，带着赵刚和张大彪大步流星地走了。 三个人上了山猫全地形车，发动机一响，卷起一溜烟尘，直奔代县。 陆凡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几根，递给丁伟和楚云飞。 三个人点上烟，坐在弹药箱上，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 “在李旅长这儿学了十来天了，感觉怎么样？说说。” 陆凡看着丁伟和楚云飞，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丁伟弹了弹烟灰，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条理很清楚。 “老李这个人，肚子里有货。 三三制步兵战术、摩托化推进、AK步枪的班组配合。 这些基础科目，我和云飞都已经上手了，但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种难得的坦诚和清醒。 “但是老李的带兵精髓，我学不来。 他这个人，脾气大，个性强，带出来的部队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狼性。 勇于亮剑，敢打敢拼，不管对面是什么鬼子，先打上去再说。 新一旅上下，从旅长到炊事员，都是一个脾气。 这个劲儿，我丁伟自认做不到。” “丁伟说得对。”楚云飞接过话茬。 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目光看向远处硝烟渐渐散去的县城 “陆总，你应该在知道，将领的个人特点，决定部队的风格属性。 李旅长是天生的猛将，他带出来的部队就是一群猛虎。 我和丁伟的性格，决定我们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李云龙。 既然成不了他那样的，那我们得摸索，寻找适合自己的路。” 陆凡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两个人，脑子清醒，对自己的认知也清醒。 李云龙那样的，学不来不是坏事，硬学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里没有别人，既然说开了，那你们和我讲讲。 如果放开手脚，让你们自主筹建自己的部队，应该是什么样的？” 陆凡续上一根烟，就坡下驴，语气随意但很认真。 楚云飞把烟掐灭在台阶上，正了正神色，率先开口。 “陆总，我在黄埔学习的时候，对炮兵颇有研究。 近期，我利用空余时间仔细研究了您带队打的几场大仗。 特别是您在淞沪和金陵保卫战战的那几场大胜仗。 我反复琢磨了您的作战特点，我最推崇的是您的‘炮弹洗地’。” 他顿了顿，略作思考后侃侃而谈起来。 “如果，让我自己筹建部队，我会在摩托化旅的基础上，侧重火炮的使用。 在全员越野摩托的基础上，尽量多的配上迫击炮，保证高机动性，高火力。 我不求不要面面俱到，只想专注做好一件事：摧城拔寨，做全军的先锋官。 哪里有硬骨头，我就往哪里冲，上去就是火炮覆盖。” 楚云飞说着双眼亮起光，神情中满是憧憬。 “高机动性能保证我能抓住最有利的战机，第一时间敲碎敌人的硬骨头。 这样配合友军部队，让部队的整体战力最大化。” 听完讲述，陆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现代战争中，机动火炮突击，正是力推的战术理念，深入人心。 但在在当下的这个时空，受限于武器水平的落后。 还没有人认识到这一点，或者说没有人敢于这么去想。 而眼前的楚云飞却能从他的几次作战中看出门道来。 人才，绝对的人才！ 他沉吟了片刻，看着楚云飞，语气认真起来。 “楚云飞，如果你愿意系统的，深入的学习，我可以推荐你去周文的部队。 他下属有一个炮兵营，装备了自行火箭炮。 你去那里学一段时间，比你自己摸索快得多。” 楚云飞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从台阶上站起来，立正敬礼。 “陆总，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推荐！” 陆凡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转头看向丁伟：“你怎么想的？” 第777章 人员的事情，我来解决 丁伟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抬起头来，目光平静而沉稳。 “我想建立一支具有机动性的防御作战部队。” 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来的。 “陆总，在您的援助下，咱们的部队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机动性有机动性，要火力有火力，打小鬼子那是碾压，但是......” 他顿了一下，调整了下措辞，开口。 “纵观各个部队，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他们像长矛一样锋利，所向披靡。 但是细查之下你有没发现少了点什么？” 陆凡没说话，一个眼神过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部队缺少一支善于打防守的部队，缺一面坚固的盾。” 丁伟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神情郑重。 “现在华北战事如火如荼，各个部队攻击都非常顺利。 这当然是因为咱们的部队能打仗、能打胜仗，但是...... 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华北的小鬼子正在主动收缩兵力。 就拿代县来说，原本驻扎一个中队的脚盆鸡。 但我昨天侦察发现，县城里面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队的鬼子，外加一些皇协军。 脚盆鸡已经主动把布防的兵力收回，这是个明显的信号。 预示着他们一经发现小规模的战场上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同时他们在筹谋更大的作战计划，为最后一搏做准备。” 他转过身，面对着陆凡，语气格外的笃定。 “一旦他们完成部队的归拢，具备了大规模的战役的条件，小鬼子绝对会主动出击。 当鬼子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疯狂进攻的时候。 如果没有一支善于防守的部队压箱底，这仗打起来那不会像现在这么顺风顺水了。 到时候，进攻部队推进得太快，侧翼和后方露出破绽。 鬼子看准机会钻进来反扑，这种情况下，谁来堵？谁来扛？” 楚云飞在旁边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若有所思。 丁伟的目光越过陆凡，投向了更远的北方，声音放低了一些，但分量更重了。 “就算华北战场用不上这样精于防守的部队，那将来收复东三省的时候呢？ 关东军，那是脚盆鸡的精锐，不是华北这些守备部队能比的。 他们的火力、兵员素质、战斗意志，都在华北鬼子之上。 即使我们占据空中和地面的机动优势，能战胜他们。 但如果他们疯狂的冲杀过来，和我们打得部队搅成一团，想要同归于尽呢？ 到那个时候，没有一支能打硬仗、能打恶仗、能扛住压力的防御部队。 那你的作战选择就将极其有限，只能和脚盆鸡比狭路相逢的勇气。” 他收回目光，看着陆凡，语气笃定。 “所以我想要打造的部队，是一支善于防守的、能高速机动、能四处救火的铁军。 哪里被鬼子撕开口子，我就去哪里堵； 哪里需要坚守，我就钉在哪里； 做全军的防火墙，做整个战局的压舱石。” 陆凡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丁伟那张精瘦的、不起眼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楚云飞还要高明。 楚云飞想的是怎么打得更好，丁伟想的是怎么保证不败。 一个着眼于上限，一个着眼于底线。 就格局和眼光而言，丁伟不输楚云飞，甚至更胜一筹。 因为真正的大将，首先考虑的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不输。 陆凡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评价，而是抛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防御型部队，是所有部队里面最苦、最累、压力最大的。 防住了，是应该的，没人会觉得你立了功； 防不住，你是第一责任人，锅全得你背。 你考虑过没有？” “考虑过~”丁伟几乎没有犹豫，像是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无数遍。 “陆总，我的带队风格，注定我成不了最锋利的矛。 但我有信心，成为那面最坚固的盾。 苦我不怕，累我不怕，背锅我也不怕。 只要部队能打胜仗，只要能早一天把鬼子赶出中国，我丁伟什么都能扛。” 陆凡站起来，拍了拍丁伟的肩膀：“好~~有魄力！真男人！”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 随后，伸手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资料，递到丁伟面前。 “这是09式轮式步兵战车的全套技术资料和使用手册，你们看看！” 丁伟接过那沓资料，翻开第一页，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性能参数，瞳孔猛地缩紧了。 楚云飞凑过来看到装甲和火力一栏，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装甲防护能力：正面可抵御? 23-25 毫米穿甲弹?，侧面可防 12.7 毫米机枪弹 。 这机动性：最大速度?100 公里/小时?，越野平均?40 公里/小时?，最大行程?800 公里?。 这火力配置：30 毫米机关炮?配 7.62 毫米并列机枪，炮塔两侧可发射?反坦克导弹?。 这步战车纯纯的为防御性部队量身定制的。 丁伟抬起头看着陆凡，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挤不出一句话。 陆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神情从容地开口： “我这次来，本意就是想提前打造出一支防御部队。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也省得我再去物色将领了，直接点将了！” 陆凡摸出一包全新未拆封的华子递了过去，神色严肃的问道： “丁伟同志，给你两百辆步战车，你愿不愿挑起组建防御部队的这担子！” 丁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把资料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陆总，我丁伟立下军令状！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 两个月之内，我把这支防御作战旅拉出来，拉不出来，您拿我丁伟是问！” 话音落地，他的表情忽然垮了一下，挠了挠头，声音从洪亮变成了讪讪的。 “可是陆总……我手下，没人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刚从抗大归来的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陆凡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人员的事情，我来解决。” 众人回头望去陈旅长一身戎装出现在门口，在身后赫然是陆凡老熟人唐季丰。 第778章 就怕他们不来 “老弟，人员的事情班长帮你搞定。 那驾驶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包了，半月之内全部到位。” 唐季丰上前拍了拍丁伟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丁伟看看陈旅长，又看看唐季丰，站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各位首长放心，我丁伟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为部队建立起一面最坚固的盾。” 说完一把拉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楚云飞：“走，云飞，我们再去印证下部队建设的细节。” “嗯~”楚云飞应下，大步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凡。 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跟定这个人了”的决绝。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凡、陈旅长和唐季丰三个人。 陈旅长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手指从代县出发，沿着华北平原一路向北划过去，语气沉稳而凝重。 “陆老弟，鬼子在全面收缩的情况你想必知道了。 您看看这个态势，鬼子不是守不住，是主动放弃了。 据可靠消息，岗村宁次和土肥圆滚滚真是胜任华北方面司令。 他们把兵力集中到了保定、廊坊、北平、津门这些大城市和战略要地。 这是憋着一口气，准备跟我们打一场硬仗。” 他从地图前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陆凡，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十万关东军，正在南下增援华北，第一批三万人，已经从奉天出发了。” 唐季丰在旁边接上了话茬，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凡哥，我收到了郑耀先的确切情报，确认关东军南下的消息。 而且，根据他的初步探查，这次关东军南下，主要是奔着您和延安方面的部队来的。 虽然他没有掌握具体证据，但是种种迹象表明。 山城那边，有意跟鬼子达成了某种默契。” 陆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问消息来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 只是慢慢走到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华北平原扫到渤海湾。 从渤海湾扫到山海关，最后落在奉天的位置上，看了几秒钟。 陈旅长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既然鬼子收缩，咱们就加紧攻击的步伐。”陆凡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唾沫一个钉。 “两位，你们不会没有看出来，这是个绝好的契机。 他们要布防重点城市，咱们就来一个农村包围城市。 把县城全拿下来，把乡镇全控制住，把老百姓全争取过来。 大城市里的鬼子，没有粮食，没有援军，没有退路，那就是瓮中之鳖。”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旅长，语气加重了几分。 “另外，山城方面既然想利用鬼子来削弱我们。 那必然会责令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停手。 他们不动，我们动； 他们不要的地盘，我们要； 他们不收复的国土，我们收复。 到时候，不要怪我们趁机扩大根据地，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陈旅长听了这话，沉默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华北平原上缓缓划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审慎和务实。 “陆先生，您说的这些，从战略上讲都对。但是......” 他抬起头来，目光里没有退缩，只有冷静的分析。 “关东军作为脚盆鸡陆军压箱底的王牌部队，不是华北的守备部队能比的， 他们的火力、兵员素质、战斗意志，远远超出了其他部队一大截。 十万关东军一旦到位，华北的局面将发生重大的改变。 尽管咱们换装后的部队战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但是在脚盆鸡的精锐面前，没人有绝对的必胜把握，有的只是拼死一战的决心。” 陈旅长越说越快，越是实事求是的分析，焦急的神情再也藏不住了。 八面玲珑的唐季丰站在一旁，看着老班长忧心忡忡的样子。 又看了看陆凡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心里忽然一动。 跟陆凡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太了解这个人了。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 心境通明的唐季丰轻拍了陈旅长的肩膀，递上一个安心的眼神。 “凡哥，你就别逗我的老班长了，看他急的，有什么后招你赶快说出来” 陆凡转过身来，看着唐季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了指东北方向。 “三天前，青岛舰队已经开赴渤海，攻击了旅顺，端了鬼子的军港； 两天前，舰队截获鬼子秘密电文得知关东军南下的消息，展开攻击部署； 一天前，我巡查各条战线，提前规划，加强攻击步伐，给足鬼子压力。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加快关东军的南下，就怕他们不来。” 陆凡有条不紊的揭开真相，陈旅长的眼睛猛地亮起。 唐季丰看着地图，兴奋的鼓起了掌。 “华北战事紧张，鬼子要尽快南下加入战局，必走山海关一线。 只要关东军的大部队进入射程，舰队的导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陈旅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好！既然舰队能拦住关东军的主力，那华北这边，咱们就放开手脚干了。” 他手指从奉天出发，沿着辽西走廊一路南下，在山海关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然后顺势划过整个华北平原，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洪亮。 唐季丰也难得展现出豪气冲天的一面，挥动握紧的拳头，战意升腾。 “鬼子不是要收缩吗？不是要集中兵力守大城市吗？咱们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这让新港那边把最近生产的武器弹药全都调过来。 老班长，别的不说，弹药管够！” “老四，有你这话，哥哥就学学当年的孙猴子，大闹一下华北！” 说着陈旅长俯下身子在地图上展开作业，一条又一条箭头出现在地图上。 “陆总，我这边将集中优势兵力加快向北推进。 多了不敢说，三天之内，我拿下大同，兵锋直抵张家口，给足鬼子压力。” 第779章 舰队北上，目标奉天 日落时分，黑鹰直升机降落在驱逐舰的飞行甲板上。 张海生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沓电文，脸色严肃中带着一丝兴奋。 “先生，鬼子的三万关东军，下午三点已经从奉天开拔了。”张海生把电文递过来。 “走的正是咱们预估的路线，沿北宁铁路南下，锦州、葫芦岛、兴城、绥中。 预计后半夜到凌晨时分抵达山海关。” “华北各路的攻击如火如荼，鬼子，慌了。”李振山接过话茬。 “东线孙立人拿下了黄骅，部队直抵津门外围； 中路周文、冯天魁兵锋直指保定； 第一战区程潜的部队也已经推进到了蠡县、河间一线； 西线延安方面连战连捷，神池、宁武、代县全部拿下。 鬼子急着南下，都对铁路实行了军管。” 张海生补充道：“据侦察，鬼子动用了十几列火车，后半夜到凌晨进入山海关。” 李振山双眼腾起战意：“老板，鬼子三万人全部挤在火车上，这是一锅端的好机会！” 陆凡听完，走到海图桌前，看了一眼标注好的航线图和鬼子火车的运行时间表。 直起身来，语气干脆利落：“海生，你来指挥。全权负责这次攻击。” “明白~”张海生立正敬礼，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到指挥台前，拿起了传声筒。 “全舰队注意，进入一级战备； 航向零二零，航速十二节，向山海关以北预定阵位机动； 阿利伯克级居中，三艘佩里级护卫舰，呈扇形展开，间距十海里； 检查所有武器系统，做好攻击准备。” 他放下传声筒，又拿起了雷达通话器，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缓缓移动的光点。 “火控系统，目标分配如下： 佩里一号负责锦州至葫芦岛段； 佩里二号负责葫芦岛至兴城段； 佩里三号负责兴城至绥中段。 阿利伯克级负责山海关至秦皇岛段，重点打击进入隘口的列车。 所有单位，以雷达锁定为准，听我口令统一开火。” 大眼睛坐在武器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跳动。 将目标区段分割成若干个火力单元，每一枚导弹的弹道都预先计算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舰桥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但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走动。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缓缓移动，像一群被驱赶着的猎物，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包围圈。 凌晨三点。 “报告！目标已全部进入预定打击区域。”大眼睛的声音清脆而冷静。 张海生看了一眼雷达屏幕，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传声筒：“全舰队，自由射击。” 第一枚导弹从阿利伯克级的垂直发射单元中弹射而出， 助推器在半空中点火，炽白的尾焰在海面上炸开一团耀眼的光团。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超音速扑向十几公里外的铁路线。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导弹也接连升空。 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光弧，像一群扑向猎物的流星。 山海关以北，铁路上，一列满载关东军的军列正在夜色中疾驰。 火车头喷出的蒸汽在夜风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白练。 车厢里的士兵们大多已经睡着了； 有人靠在座椅上打着呼噜； 有人抱着枪蜷缩在角落里。 他们从奉天出发时士气高昂，以为这是一场南下增援、横扫华北的出征。 可是没有人知道，死亡正在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向他们扑来。 第一枚导弹命中了最前面那列火车的火车头。 爆炸的火光在黑夜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 蒸汽机车的锅炉被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 火车头脱轨，巨大的惯性让后面的车厢一节一节地撞上来。 钢铁碰撞的巨响和爆炸声混在一起，铁轨扭曲成麻花状。 车厢翻倒在路基两侧，火焰从破碎的车窗里窜出来，照亮了半片天空。 后续的导弹接连不断地落下。 有的命中车厢，将满载士兵的车厢炸成碎片； 有的命中铁轨，将前后的铁路全部切断，让后面的列车进退不得； 有的命中弹药车，引发了二次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十几列火车，从锦州到山海关。 绵延上百公里的铁路线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翻滚的黑烟。 关东军的士兵们从破碎的车厢里爬出来。 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浑身是火，在路基上翻滚惨叫。 建制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没有指挥官，没有通讯，没有救援。 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无处不在的死亡。 “佩里级护卫舰七十六毫米舰炮展开饱和式打击！” 命令下达，护卫舰上火光闪动。 轰~轰~轰~~ 炮火随着铁路展开清洗，炮弹之下铁轨被炸成一截一截的废铁。 残余的小鬼子人手一张，领到了十八层地狱的体验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烟升腾到几百米的高空，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攻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枚炮弹落下，世界归于平静。 “报告，打击完成。 所有预定目标均已摧毁； 铁路线完全切断，后续列车已无法通行，敌方伤亡情况无法统计。 但可以确认南下的关东军的第一梯队，已不具备作战能力。” 大眼睛放下耳机，转过身来，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告今天的晚餐菜单。 张海生点了点头，拿起传声筒，声音沉稳有力。 “全舰队，停止射击，雷达保持警戒。各舰报告弹药消耗和剩余数量。”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依次回复，数字在统计面板上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张海生看了一眼，转向陆凡，脸上的表情既满足又克制。 “先生，鱼叉导弹消耗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库存，战斧一枚未用。 舰队状态完好，所有系统正常。” 陆凡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张海生和李振山：“舰队北上，目标奉天。” 第780章 这一箭下去好几雕 舰队调转航向，朝着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张海生站在指挥席上，双手撑着海图桌的边缘，眉头微微皱着。 他看了看雷达屏幕上越来越远的山海关方向。 又看了看海图上标记着奉天的那个红圈。 嘴唇动了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先生，我有个疑问。” 他的语气很克制，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咱们刚把鬼子的南下部队消灭在山海关，转头就去打奉天。 这样一来，鬼子就算再急着南下，也不会再走这条线了。 他们要么分散走，要么绕道走...... 不管怎么走，咱们都失去了大规模歼灭关东军的机会。” 李振山本来靠在舱壁上，两只手抱在胸前。 听到张海生的话，身体猛地直了起来：“张舰长说得对啊！打奉天那会打草惊蛇。” 他手指戳在奉天的位置。 “依我看，奉天迟一点打也没问题。 等鬼子的部队再集中起来，咱们再一锅端，那多痛快！” 陆凡坐在指挥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等两个人都把话说完了，才慢慢站起身来。 走到海图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奉天扫到山海关，又扫到华北平原。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 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不攻击奉天，鬼子还会犯今天这样的错误吗？” 张海生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陆凡摇了摇头，语气郑重起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千万不要小看鬼子的陆军决策和应变能力。 今天这一仗，三万关东军被我们团灭在山海关，消息回，他们会怎么反应？ 第一，全线收紧，分散行军，再也不会给我们一锅端的机会； 第二，加强侦察，提前预警，严防我们的突袭； 第三，调整南下路线，不走铁路走公路，不集中走分散走。 不管我们打不打奉天，这些应变措施他们都会做。”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奉天的位置。 “所以，打奉天不只是为了打而打，有更深的目的。” 李振山不说话了，两只眼睛盯着陆凡，等着下文。 张海生也收起了质疑的表情，目光专注而认真。 陆凡的手指从奉天划到渤海湾，又划到华北平原，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清楚楚。 “我打奉天，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敲山震虎。 这一仗打完，我们也不装了，摊牌了！ 就是要让东北的鬼子知道渤海上有一支舰队，随时可以对他们的心脏发动攻击。 我们的舰队会像一颗钉子，钉在鬼子的七寸上。 拔不掉，躲不开，只能默默承受。 从今往后，他们想南下增援，得先问问这颗钉子答不答应。” “老板，这一招明牌，妙啊！”恍然大悟的李振山一巴掌拍在海图桌上。 “这一仗打完，小鬼子就尝到如鲠在喉的滋味了。 关东军想南下？不敢。 我们的存在就像一双大手，死死卡住他们的咽喉。 他们一动，咱们就打。 他们不敢动，华北的鬼子就成了孤军。” 他越说越兴奋，嗓门大得整个舰桥都在嗡嗡响。 “华北的鬼子一旦知道增援无望，那战斗意志就会迅速衰弱。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后路还被抄了，这回让华北的小鬼子陷入绝望。 这仗还没打，士气先掉一半，那结局很明显是输定了。 咱们华北的部队再一压上去，那就是摧枯拉朽！” “不止如此。”张海生接过话茬，语气沉稳，但看得比李振山更深一层。 “舰队的存在，会让关东军的高层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奉天是关东军的大本营之一，是伪满洲国的心脏城市。 我们的舰队能打到奉天，就意味着整个东北都在我们的打击范围内。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打、打哪里、打多狠...... 这种头顶悬着一把刀的感觉，会让他们越来越焦虑，越来越烦躁。” 他顿了顿，双眼不自觉的透着兴奋。 “人一焦虑，就容易犯错。 小鬼子越是焦虑，越是烦躁，就越会出昏招。 一旦他们错误预估形式，或者承受不住华北方面战事带来的压力。 脑子一热，孤注一掷集结兵力南下，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要知道，我们不是只有这几艘战舰在孤军作战。 在我们身后还有虎头山的空军。 F系列的战机的作战范围能覆盖北平到奉天。 舰队和空军联手，随时可以对东北发动突袭。 海空配合作战，防得住海上来，防不住天上来。防得了一天，防不了天天。” “还有最重要的的一点。”陆凡点了点头，又竖起了一根手指。 “这一仗，也是打给金陵方面看的。 让他们知道，华北就是被端上餐桌的大蛋糕，有本事的，都能分一杯羹。” “老板这是玩上阳谋了啊！这一箭下去好几雕。”李振山一听这个，眼睛更亮了。 “打完奉天之后，金陵方面就算让程潜的第一战区停战，他也停不下来！ 王耀武、张自忠他们还好，可陈明仁他们眼见如此美味的蛋糕，绝不可能停手。 打了胜仗就有军功，有军功就能升官，升了官就能扩地盘、扩部队。 这种好事，哪个将领舍得放手？哪个不是嗷嗷叫着要往上冲的？ 金陵那位，就算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他！” 张海生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人性之后的从容。 “相比之下，我觉得李忠仁的第五战区可能更狠，会直接无视命令。 第五战区本就慢了一拍，现在陆总直接把局势亮明了，他绝对报复性出兵。 到时候，别说山城那位下命令，就是亲临第五战区都不能让李忠仁停手。 毕竟，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吃饱来得更重要。 另外收复华北的红利，够他李忠仁再进一步，成为座二望一的存在。”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陆凡把手指收回来，握成了拳头，放在海图桌上。 张海生麻利的转身对着指挥台，拿起了传声筒。 “全舰队，航向东北，全速前进，目标：奉天。 所有武器系统，进入自查状态，确保抵达预定阵位......” 第781章 再送一封阎王帖 上午九时，舰队驶入辽河口外海。 陆凡站在舰桥舷窗前，举起望远镜，缓缓扫过辽河两岸的城市轮廓。 营口港的码头、仓库和几座烟囱清晰可见， 再往北，盘锦的方向隐约有一片灰蒙蒙的建筑群。 更远处，锦州的方向隐没在水汽蒸腾的天际线里。 “既然要打，声势就不能小。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记住这个日子。”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明白~~”张海生立正领命，转过身，没有急着下命令。 而是先走到雷达控制台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大眼睛，用雷达再次再确认，营口、盘锦、锦州三地的目标信息的坐标。” 大眼睛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地跳动，雷达数据比对、筛选、锁定。 “营口，脚盆鸡守备队军营一座，坐标北纬四十度三十九分，东经.....” 伴随着大眼睛的汇报，各舰的数据同步校准，很快各舰传来反馈。 “一号舰准备完毕~~~” “二号舰准备完毕~~~” “三号舰准备完毕~~~” 张海生点了点头，拿起传声筒，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深吸一口气。 “全舰队，作战指令如下： 一号，负责营口方向。目标优先级：港口油库、铁路调车场、脚盆鸡军营； 二号，盘锦方向。目标：物资仓库、脚盆鸡营区。 三号，锦州方向。目标：关东军兵营、弹药库、铁路枢纽。 所有单位，同时开火，首轮打击使用舰对地导弹，确保摧毁。” 他放下传声筒，又拿起另一部话筒，语气沉稳而果断。 “各舰火控系统，目标分配完毕，进入发射倒计时。” 大眼睛的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方，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 舰桥里的空气骤然紧绷，但每个人的动作都从容有序，没有慌乱，没有多余的言语。 倒计时归零。 “发射。” 三艘佩里级护卫舰的导弹发射筒几乎同时打开。 助推器点火的声音隔着舰体传进来，沉闷而有力。 一枚枚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从舰体中部弹射而出，在半空中点火，加速。 转瞬间化作天际线上的一个个光点，朝着北方的三个方向扑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的雷达屏幕上。 在期待中，代表导弹的光点飞速移动，与预定的目标坐标逐一重合。 轰~~轰~~轰~~~！！！ 闷雷般的爆炸声传来，舰桥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营口方向，所有预定目标全部摧毁； 盘锦方向，所有预定目标全部命中； 锦州方向......雷达显示...目标全部命中......” 伴随着大眼睛的汇报，指挥室内兴奋劲再也压不住了。 庆祝的掌声响起，船员们纷纷击掌拥抱。 三分钟后，张海生见船员们平静下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各舰，装填下一批目标坐标，目标：奉天。 鱼叉导弹准备，射程测算......” 大眼睛的手指在触控屏上跳动了几下，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报告，鱼叉导弹最大射程一百三十公里。 我军目前距离奉天直线距离约一百四十五公里，超出射程十五公里。 需要向营口方向前进二十海里，才能确保导弹覆盖奉天预定目标。” 张海生正要下令舰队机动，陆凡从指挥椅上站了起来，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用动。” 张海生一愣，转过身来看着陆凡。 “既然要打出阵势，就得用大家伙，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这驱逐舰压箱底的杀手锏。” 陆凡走到武器控制台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大眼睛的眼睛猛地亮了，很有眼力见的侧身让开操作位。 陆凡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动作熟练得像用过无数次。 “战斧巡航导弹，射程两千五百公里。我们在辽河口打奉天，就跟在院子里打靶一样。”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声音不大，但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目标设定和鱼叉差不多，下一个攻击目标奉天关东军指挥部。 主坐标已录入，飞行剖面选择低空突防，末端红外成像制导。” 他的手指在“发射确认”按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中部的垂直发射单元中，一枚战斧导弹弹射而出。 助推器在半空中点火，炽白的尾焰在海面上炸开一团耀眼的光团，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舰桥上方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转瞬间消失在了西北方向的天际线里。 舰桥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 大眼睛盯着雷达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李振山走到舷窗前，仰头看着导弹消失的方向，脖子伸得老长。 张海生双手撑在指挥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五分钟。 不长，但也不短。 足够让一个人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一遍。 专注于雷达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撼首先发声。 “命中！据雷达探测，导弹准确命中目标！” 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声音比刚才高了好几度。 “雷达显示，目标区域被完全摧毁！ 爆炸当量极大，热辐射范围覆盖整个区域， 根据观测到的爆炸冲击来推断，爆炸中心区域的建筑物全部坍塌。 关东军奉天指挥部……没有了。” 李振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拳砸在舱壁上，震得钢板嗡嗡响，嘴里蹦出一个字：“好！” 张海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两只手从指挥台上松开，直起身，转过头看着陆凡。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崇拜。 而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之后的踏实。 他亲眼看着陆凡用一枚导弹，在五分钟之内，把一个关东军指挥部从地图上抹掉了。 这种打击力，这种精度，这种效率，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一个海军舰长的全部认知。 “学会了？”陆凡侧过头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作业写完了没有。 张海生用力地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但很确定：“学会了。” 陆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到指挥椅前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那下一次打击就交给你了，目标：新京鬼子的指挥部。 用战斧巡航导弹给脚盆鸡再送上一份阎王的请帖。” 第782章 无一生还，全员玉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穿抗战：现代物资列装延安！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3章 这情况，他的孤注一掷了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是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呼吸、所有的生命迹象都被抽走了之后的空旷。 一颗炮弹直接把奉天的关东军司令部夷为平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要知道，那可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堡垒，厚达半米的墙体可以挡住任何火炮的攻击。 这座只可被攻破，不可被炸毁的坚固工事，居然被一炮摧毁了。 除了不可思议外，小鬼子们感觉天塌了。 长条桌两侧的将领们一个个僵在椅子上，像一排排被冻住的雕塑。 有人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地上，没有人去捡； 有人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有人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土肥原贤二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双手撑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他的脸从灰白变成了死灰色，小胡子剧烈地抖动着，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点。 他盯着桌面上那份还没有来得及汇报完的电文，目光空洞。 像是在看一样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樋口季一郎的愤怒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的拳头还攥着，但已经不再是愤怒的攥法。 而是一个溺水的人本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那种攥法。 他的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额头的青筋还在跳，但跳得已经没有规律了。 他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浑然不觉。 竹下真田的眉头终于拧成了一个疙瘩。 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放在桌面上，呼吸依然平稳。 只是瞳孔缩紧了，像两颗黑色的钉子。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不知道是乌云压了下来。 还是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遮住了光。 樋口季一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涸的河床上挣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夹杂着摔倒又爬起来的声响和失魂落魄的喊叫。 会议室的纸门被猛地拉开，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晃。 一个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军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位。 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反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跪在门口，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新京……新京关东军司令部……遭到攻击！” 樋口季一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第三次翻倒。 “一枚重型炮弹……精准命中了司令部大楼。 大楼……整栋建筑……消失了。 全员玉碎，无一幸免。” 参谋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不敢停，因为他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要说。 “由于爆炸发生在市中心，波及范围极广。 关东军司令部周边的建筑……陆军省驻新京办事处...... 关东军宪兵队本部、大和旅馆、满铁新京支社……全部被毁。 爆炸中心的方圆两百米内，一切荡然无存。 方圆五百米内，建筑物严重损毁，死伤无数。 初步估算……平民伤亡超过两千人，尚在统计中……” 参谋的声音终于断了，不是他说完了，而是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绝望的情绪就像龙卷风一样拔地而起。 不为别的，就位四百多公里的距离，还能准确的命中炮弹。 这炮弹能打四百公里，那也就能打五百公里外的尔滨。 这种长了眼睛的炮弹就是阎罗王手里的生死簿。 想要谁死，谁就死。 刀架在了脖子上，所有人的心中恐惧被无限放大。 土肥原贤二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了，瞳孔散着，嘴巴半张着。 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就像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的那种空洞。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像是在写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写。 樋口季一郎站在翻倒的椅子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愤怒、他的咆哮、他的摔杯子砸桌子，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三万关东军没了，奉天指挥部没了，现在新京的大本营也没了。 他这个关东军总司令，却坐在这里，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了下去，不是坐椅子，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背靠着墙，仰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高级将领们呆愣当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别人。 这两枚炸弹，炸毁的不仅仅是两个指挥部。 而是炸毁了他们心中多年构筑起来的春秋大梦。 他们终于明白，华夏已经今非昔比。 占领华夏的帝国梦，就这样被这两枚炮弹轰得渣渣都不剩。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猎人，而是猎物。 并且是随时可以被抹杀的小蚂蚁。 每个人都被关在自己的恐惧里，谁也救不了谁。 许久。 竹下真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土肥原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站起来。” 土肥原抬起头，看着竹下真田的眼睛，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竹下真田转身看向樋口季一郎。 樋口还靠在墙上，目光空洞，竹下真田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樋口将军。奉天和新京的袭击，你亲自去调查。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详细的调查报告。 每一枚炸弹的残骸，每一处爆炸点的坐标，每一个死者的身份，我全都要。” 樋口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立正，弯腰。 声音沙哑而干涩：“……嗨依~~殿下。” 竹下真田转向土肥原，语气没有任何缓和。 “你立刻南下，通知岗村宁次，告知状况。 目前关东军暂时不能南下了，华北的仗，要靠他自己。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北平，守住津门。 守不住，你和他就不用回来了。” 土肥原的腰弯到了九十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嗨依~~” 竹下真田最后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瘫坐的、趴桌的、失神的、发抖的。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这情况下，他只有孤注一掷了！ 第784章 加加担子 两天后，青岛港。 两艘佩里级护卫舰缓缓驶入港池，舰体擦着栈桥边缘停靠。 水兵们站在船舷边，脸上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洗去。 但眉眼间全是打了胜仗之后的那种扬眉吐气。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没有回来，带着另一艘护卫舰留在渤海湾继续执行威慑任务。 陆凡从舷梯上走下来，脚刚踏上码头。 沈鸿烈就迎了上来，双手握住他的手，使劲摇了摇。 冯汉卿跟在他身后，没有握手，而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先生，这一趟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沈鸿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拉着陆凡的手不肯松开。 “奇袭旅顺，团灭鬼子舰队； 突击辽河口，营口、盘锦、锦州三城的鬼子据点被连锅端；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是那两发导弹。 一发砸在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一发砸在新京关东军大本营。 现在鬼子关东军的高层，怕是一听到海上有动静就腿软！” 陆凡笑了笑，摆了摆手。“这是舰队所有人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松开手，语气随意但很认真问道：“沈市长，第二期海军人员的训练怎么样了？” 沈鸿烈一听这话，腰杆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陆先生放心，现在海军人员储备充足。 别的不敢说，您就是再组一个舰队，人员方面我也不会让您缺一个。 从舰长到水兵，从雷达操作员到轮机手，骨干力量已经基本成型。 新兵训练也按部就班，随时可以补充到现役舰艇上。” 陆凡微微挑了下眉毛，有些意外。 几个月前他刚组建海军的时候，找个合格的舰长都费劲。 现在沈鸿烈居然敢说再组一个舰队都不缺人？ 这进步也太快了。 身边的李振山比陆凡还好奇，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藏不住事，直接开口探究。 “沈市长，海军人员怎么突然这么好找了？ 上次咱们凑一条驱逐舰的人都费了老鼻子劲，这才多久？” “老李，那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沈鸿烈神情从容的卖起了关子。 “别问了，去码头食堂看看，你就明白了。”冯汉卿在旁边笑了笑，拍了拍李振山的肩膀。 几个人穿过码头，很快来到食堂。 门被推开，陆凡一眼就看到了包间里坐着的那两个人。 张少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半年前初见时胖了一些。 脸色红润，不再是那种被长期软禁之后苍白憔悴的模样。 他的眼睛很亮，腰杆挺得很直，大步上前中透着一股重新活过来了的精气神。 于凤至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气质端庄而从容。 她朝陆凡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凡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住张汉卿的手：“少帅，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三天了！ 这次在鹰酱国，多亏了你安排的人手。 我和凤至才能安安心心住了小半年。 你对我们夫妇的恩情，汉卿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诚恳和感激。 于凤至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到陆凡面前。 “陆先生，上次在期货市场狙击小鬼子财阀，我和汉卿跟着您做了一波，斩获颇丰。 这次回来，我们选购了三船物资，支援抗战。 东西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陆先生务必收下。” 陆凡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清单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页。 药品、医疗器械、工程机械、通讯器材，还有一些紧缺的原材料。 他没有推辞，合上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替奋战在前线的将士感谢两位的慷慨。” “都是老熟人了，别站着，坐下边吃边聊！”冯汉卿招呼起众人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来，沈鸿烈招呼食堂上了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沈鸿烈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看着陆凡，语气认真起来。 “老板，这次少帅带回来的，不只是三船物资。 他从鹰酱国带了整整一百名经验丰富的海员回来。 都是在远洋轮船上干了多年的老手，技术过硬，上手就能进入战斗。” 冯汉卿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起来。 “这批海员确实个个都是好手。 有几个还当过商船的大副，稍加培训就能当军舰的副长甚至舰长。 老沈市长之所以敢在码头敢夸下海口，就是因为他们。” “陆凡同志，少帅还给虎头山带回了急需的科技人才。”邱明端起酒杯。 “您带回的工程师、机械师、那都是翘楚啊！ 还有三船武器制造的物资，机床、钢材、精密仪器，简直是雪中送炭！ 因为你，我们虎头山的军工厂进度拉满，十几个项目直接铺开运作。 不出三个月，虎头山军工厂就能成批量的下线全新的武器装备。 来~~少帅，我我敬你！” “来我们敬少帅和夫人~~欢迎回家！”陆凡端起酒杯，领着众人敬了张汉卿夫妇一杯。 放下酒杯，他语气随意，但目光认真：“少帅，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张汉卿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声音平静而坦诚。 “陆先生，金陵那边，校长还在盯着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抛头露面。 弄不好还会惹出大麻烦，与其给各方添麻烦，不如在幕后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这半年在鹰酱，我除了招揽人才，自己也进行了深入的学习。 这几天在虎头山军工厂，我感觉不错。 要是你不嫌弃，我想入职军工厂，从事军工事业。 为击退脚盆鸡、光复华夏，默默出一份力。” 邱明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插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沉稳而诚挚。 “少帅，愿意来虎头山军工厂，我们求之不得。” “少帅，虎头山的军工厂欢迎您！另外......”陆凡点了点头。 “另外，我想请少帅再担一份责任，把军工办学搞起来。” 他顺着邱明的话，给张汉卿加了担子。 “目前的局势你也应该知晓，和脚盆鸡决战在即。 我们需要培养自己的军工人才，尽快壮大军工，支撑起最后的决战。”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托付的分量。 张汉卿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坚定。 “陆先生放心，军工厂交给我，办军工学校交给我，责无旁贷。” “那就拜托了~”陆凡伸出手，两个人再次握在一起。 几杯酒下肚，陆凡放下酒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阿福呢？” 第785章 谁说驱逐舰只有一艘 冯汉卿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阿福他们出海了。” “陆总，这事情还得阿福他们护送少帅回来说起。” 沈鸿烈和冯汉卿交换了眼神，接过话茬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阿福他们这次外出，除了成功把少帅一行人连人带船顺利接回，还干了一票大的。 他们驾驶潜艇，在冲绳海域击沉了两艘小鬼子的绫波级驱逐舰。” 李振山“啪”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好小子！两艘驱逐舰？可以啊！” 沈鸿烈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继续说下去。 “回港之后，阿福他们在军港只待了两天，这两天他们也没停下来。 完成了补给和简单的休整，就带着那帮小子又出发了。 走之前，就和我打了一声招呼，说是去外海训练，去去就回。 我想着他们学成归来，又击沉了小鬼子的驱逐舰，心气正高，不忍心阻拦。 再说了这片海域，就是借小鬼子的海军十个胆子，他们也没胆子再来，就没有拦着。” “阿福那帮小子，确实年少有为。”张汉卿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在鹰酱国的时候见过不少年轻的海员。 但像他们这样，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把那么先进的潜艇开到海里作战，真没见过。 冲绳海域那一仗，我和大姐在货轮上亲眼看着。 他们驾驶的潜艇老远就锁定了鬼子的舰船。 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水下摸过去。 两发鱼雷，一发一艘。 脚盆鸡的驱逐舰连个反应都没有，直接就沉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当时的情况你们是没有看到，那叫一个解气。 当时追我们的还有一艘脚盆鸡的川内级轻型巡洋舰。 那两艘驱逐舰被击沉之后，巡洋舰吓得掉头就往南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就像见了活阎王一样，跟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就跑。” 陆凡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担心，是一种猎人嗅到了猎物气味的敏锐。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张汉卿的话在脑子掠过。 “击沉驱逐舰，吓跑巡洋舰，被吓怕的巡洋舰往南跑......”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判定阿福他们补给完，肯定是往南走了。 出不了意外，这小子，绝对是奔着魔都外海去的。 那里集结着脚盆鸡海军的主力，正是实战演练的最佳场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振山已经大大咧咧地接上了话。 “这还用想？阿福那小子，肯定是找脚盆鸡舰队的麻烦去了！ 这小子我了解，骨子里头跟老板一个德性，见不得小鬼子在自己面前晃。 魔都外海现在集结着脚盆鸡海军的主力，他不去那儿去哪儿？ 他这是要去证明自己，也是给老板你去长长脸。 更让世人知道，咱们虎头山的潜艇不是摆着好看的！” “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沈鸿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担忧。 “魔都外海那是脚盆鸡舰队的窝，目前它们几十艘军舰挤在东海。 反潜飞机天天在天上转，驱逐舰二十四小时在外围巡逻。 阿福他们虽然潜艇先进，但毕竟年纪还小，培训完才几个月，经验有限。 万一出点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自觉的眉心微皱，神情或多或少的流露出几分担忧。 陆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对沈鸿烈说的危险并不认，因为现代潜艇的信心十足。 这艘小鲨鱼级潜艇经过翻新升级，上面的设备全都是最先进的。 对上这个时代的小鬼子的舰船，那完全是碾压式的存在。 但沈鸿烈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阿福那帮小子，最大的才十七岁，最小的刚满十五，技术上没问题。 但经验这东西，不是靠装备好就能弥补的。 “你们都什么眼神啊！看不起阿福？”李振山环视众人的表情，率先打破沉寂。 “既然他们敢离港了，那就有应对之法，再说了，阿福年纪虽小，但不是莽撞的人。” “阿福的事先放一放。”陆凡散了圈烟，语气平淡但笃定。 他看向沈鸿烈，语气认真起来。 “沈市长，你说海军人员储备充足，随时可以检验。 那好，明早码头集合，上驱逐舰实地操作，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完全没问题！”沈鸿烈一听这话，精神头立刻上来了，放下茶杯，腰杆挺得笔直。 “海员方面随时可以拉出来检验。 别说实际操作，就是现在开出去打仗，我也敢打保票，这批人不会掉链子。” “好！！”李振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天天在岸上纸上谈兵，那能练出什么名堂？ 上了船，开了出去，真刀真枪地干一场，那才叫训练！” 张汉卿和于凤至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 邱明端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笑意，没有插话，但眼神里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冯汉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沈鸿烈正要举杯敬陆凡，忽然想起什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的问道。 “陆先生，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不是还在渤海执行任务吗？咱们拿什么驱逐舰实际操作？”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李振山端着酒杯的手也停了，转头看着陆凡。 张汉卿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冯汉卿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坐直了身体。 邱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于凤至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陆凡脸上。 沈鸿烈端着酒杯，眼巴巴地等着陆凡的答案。 陆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目光平静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谁说驱逐舰只有一艘？” 第786章 又整幺蛾子了 陆凡话音落地，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还有一艘？”沈鸿烈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凡，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您说的是一艘……阿利伯克级？跟现在在渤海那艘一模一样的？” 陆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老板，牛~”李振山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根。 “一艘驱逐舰当核心，配上两艘护卫舰，立马就能拉出一支新舰队！ 小鬼子那破海军，在咱们面前那就是土鸡瓦狗！来多少灭多少！” “沈市长，海军人才的招募和训练，你还得加紧。”陆凡散了圈烟，从容的开口。 “什么？还要扩招？”沈鸿烈从震惊中缓过来，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了诧异。 “对，还要大力度。”陆凡点上烟，郑重的叮嘱：“只要人员优秀，多少都收下，有大用！” 沈鸿烈一听，带着好奇追问：“先生，你还能搞来更多的驱逐舰？” 陆凡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驱逐舰算什么？稍后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张汉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于凤至的筷子悬在菜碟上方。 两个人都看着陆凡，好奇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F35的训练，怎么样了？”陆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头看向冯汉卿。 “进展不是很顺利。”冯汉卿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F35的飞控系统虽然高度自动化，但跟咱们以前飞过的所有飞机都不是一个路子。 垂直起降、隐身突防、数据链协同，这些科目，每一门都得从头学。 目前整个虎头山空军，能初步驾驶F35的，也就林耀那三四个人。 其他人还在模拟机和地面教程上打转，离形成战斗力还有不小的距离。”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实事求是的审慎。 “这批飞机太先进了，不能催，催急了反而容易出事故。 我的想法是稳扎稳打，先培养出一批种子教官，再由他们带新人......” “老板，你是不是在搞航母？”李振山忽然插嘴，打断冯汉卿的话。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又是海军人员继续扩招，又是催着F35的训练。 这下一步摆明就是要上航母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凡身上。 “没错，航母的计划，已经启动了。”陆凡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不紧不慢。 “我这边的航母跟现役所有的航母都不是一个概念。这么说吧......”他嘴角微微上翘。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在它面前，就是个弟弟。 火力、吨位、技术水平，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但是工程量也大，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就位。” 这话一出，房间里面死一般的安静。 现在存在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已经能完全碾压小鬼的舰船。 这个火力、吨位、技术完全碾压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航母。 又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们认知直接不够用了。 冯汉卿震惊过后泛起了浓浓的羡慕，没错，就是羡慕。 海军拥有航母之后那绝对是世界第一等，大海就是海军的后院池塘。 沈鸿烈的反应比他大得多。 这位年过半百、见过大风大浪的青岛市长。 此刻像是一个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的老小孩。 张汉卿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让他认识到了，华夏这头雄狮陆凡的帮助下正在快速的苏醒。 而他这个就是时代的军阀，也应该共襄盛举。 沉寂许久后，众人亢奋的情绪略微平息。 沈鸿烈领头，端起酒杯起身：“来~~我们大家敬陆总一杯！” “干了！”陆凡豪气的干了杯中酒，坐下之后，语气随意地岔开了话题。 “这些日子，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的进展怎么样？” 冯汉卿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条理很清楚。 “第一战区相比之前，进展还算一切顺利，攻击速度一点没受影响。 王耀午、张自忠、陈明仁，三路齐头并进，稳扎稳打。 拿下霸州之后兵锋直指津门后腰。 程潜将军居中调度，指挥得当，部队士气很高。 部队略作休整之后就能继续攻击，至于第五战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种微妙的意味。 “第五战区的情况……老板，您绝对想不到。” 陆凡挑了下眉毛：“怎么个意想不到法？” 冯汉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华北战役中，第五战区是最迟动手的。 李忠仁之前一直在集结部队、调整部署，动作慢得让人着急，但是...... 这几天，第五战区的攻击势头相当的强劲，杜雨明和钟毅一举拿下了沧州。 放眼整个华北战区，就数他们最强。 杜雨明和钟毅的部队在开战之后，就如脱缰的野马，火力全开。 打得又快又狠，鬼子在南线的几个据点被拔得干干净净。 他们两个师目前已经杀入津门了，速度一点不比孙立人慢。” 陆凡眉头微皱问道：“你说和之前相比？这其中是出了什么情况？” “先山，校长又整幺蛾子了。”沈鸿烈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官场风云的嘲讽。 陆凡看着他，等着下文。 “校长给第一战区和第五战区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停战，保持现有防线不动。 校长还给我这边也来了通告，措辞强烈的让我约束舰队。” 沈鸿烈说到这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他让停火就停火，还要退出渤海，想屁吃呢！”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漱口，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吐掉。 “阴谋诡计是挡不住大势的。”陆凡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意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既然他们出招了，那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 第787章 你有张良计，那怪不得我用过墙梯 饭后，众人移步作战会议室。 房间不大，正中间一张长条桌，墙上挂着华北地区的军事地图。 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振山两条胳膊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老板，接下来怎么打？您给个话，我老李第一个上！” 陆凡在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从墙上地图的华北平原扫到渤海湾，从渤海湾扫到胶东半岛。 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冯汉卿身上：“接下来空军要承担起盘活华北战局的重任。”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冯汉卿起身，当着众人敬礼：“老板，我代表空军在这里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老冯，坐下说！”陆凡抬手示意冯汉卿坐下，随后竖起第一根手指。 “虎头山的空军要真正发挥出天空霸主的优势，加强对地面部队的支援力度。 华北方面的的战事正如火如荼的展开，就不能按校长的意思让战事停下来。 他有行政指令，那咱们就以军功为薪，架起火堆。 再给他来一个火上浇油，到时候看是他指令管用，还是军功的诱惑力大。” 这话一出，众人嘴角纷纷浮现笑意。 你有张良计，那怪不得我们用过墙梯了！ 冯汉卿坐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铅笔夹在指间，等着。 陆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沧州的位置。 “第五战区杜聿明和钟毅的部队已经占据了沧州。 接下来，空军重点加强对杜、钟两部的火力支援，帮他们打开津门的门户。 东线有孙立人，西线有杜雨明、钟毅，华北的鬼子就是瓮中之鳖， 拿下军功的大蛋糕就直接摆在第五战区面前了。” “陆老弟，这一招妙啊！”沈鸿烈从容的鼓起掌，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笃定。 “有了空军的支援，杜雨明和钟毅的进攻绝对是势如破竹。 第五战区的其他部队看在眼里，那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面对这块唾手可得的大蛋糕，谁不想咬上一口？谁不想把军功傍身？ 一旦火势燎原，谁想叫停攻击，都不可能了。” 陆凡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虎头山那边直-10武装直升机一直闲着。”他看向冯汉卿。 “你从空军里面选可靠的人成立一个单独小队，带足弹药，派往第一战区。 小队到了程潜那边，一是听从程潜的调度，全力支援第一战区的作战； 二是要帮第一战区训练出一批合格的直升机飞行员。” “明白，就让陈怀明带队去。”冯汉卿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将。 “他技术过硬，教学经验也丰富，带新人有一套。” “这事情你定夺！”陆凡点头同意。 张少帅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但听到这里，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 给第一战区派直升机，还帮他们训练飞行员。 这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程潜：这批直升机以后就归你了。 程潜这个人，张汉卿是了解的：外柔内刚。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腰杆子不够硬。 手里没有底牌的时候，校长给他施压，他扛不住。 但如果手里有了自己的空中力量，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直升机一到位，程潜的腰杆子就硬了。 校长再想拿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凡这一手，那是要把程潜的腰杆子软的毛病，进行彻底的根治。 张汉卿在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人做事，不但考虑眼前的仗怎么打，连战场之外的政治博弈都算进去了。 陆凡竖起第三根手指。 “在北平方向上，目前不急着进攻，但空军的侦察方面不能停。 这段时间，必须要把鬼子兵力部署、物资调动、防御工事，全都要摸清楚。 做到侦察和练兵两不误，让飞行员多飞，飞熟了，仗打起来心里才有底。” 冯汉卿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铅笔在纸面上飞，速度快得像是怕漏掉一个字。 陆凡说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目光从冯汉卿、沈鸿烈、李振山、张汉卿脸上依次扫过去，语气平稳而笃定。 “以上三项，冯总指挥牵头制定具体方案。 另外，麻烦沈市长和少帅把把关，尽快的把详细的执行计划做出来。” 冯汉卿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立正点头：“是，明天上午准时交方案。” 沈鸿烈也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没问题！” “冯大司令，走~~六子帮你参详参详。”张少帅轻声拍着冯汉卿的肩膀调侃。 李振山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老板，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当然去干你最喜欢的喽”陆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天一早，你带上你特战队出发，去孙立人那边。 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张舰长，让给他放一艘护卫舰在津门外海。 然后把人撒出去，潜伏到津门市内，把城市里面的情况摸清楚。 至于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了吧！” “明白~~”李振山一听这话，立刻咧嘴笑了，站到旁边去了，不再插嘴。 陆凡站起身来，朝邱明递过去一个眼神，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远处隐约传来码头上值勤水兵的脚步声和潮水拍打栈桥的声响。 陆凡放慢脚步，等邱明跟上来后直接开口。 “邱政委，有个情况你得特别关注。 北平可是两朝古都，一砖一瓦都是历史。 到了这个局面，小鬼子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出意外他们一定会疯狂攫取这方面的财富并转运出关。 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千万不能让小鬼子破坏或是打包带走了。” “明白~~”邱明紧随其后，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 “这事情我开战前就在关注了，前期安排进北平的人已经在秘密行动了！ 稍后，我会再选一批人员，利用混乱进北平，严密监控。”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海风迎面而来，陆凡直接开问。 “邱政委，陈司令那边最近怎么样？” 第788章 我该怎么办 山城的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黄山公馆书房里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校长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沓电文，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桌上摊着华北地图，红色的进攻箭头密密麻麻。 从南向北、从西向东，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向北平、津门。 “看看，你们都看看！” 校长把电文“啪”地摔在桌上，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戴渔农、陈布雷和戴季陶站在旁边，低着头，谁也不敢先开口。 “张自忠、陈明仁等人一天之内攻陷六个县城，横扫霸州以北的小鬼子，兵锋直逼北平！” 校长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戳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像是要把那地方戳出一个洞来。 “还有王耀午、冯天魁等四个师，没有命令就闪击保定！ 这么大的军事动作，他们在战前居然没有任何上报的意思，直接开战。 在他们眼里，还有党国，还有我这个总裁吗？” 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又抓起另一封电文，在手里抖得哗哗响。 “还有第五战区，李忠仁，这个李忠仁自恃军功傍身无法无天。 我明令停战后，他还纵容杜雨明、钟毅等人发起对津门的攻击。 一天之内连战连捷，直接攻入津门，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他们桂系部队这么能打。 册那~~反了......反了天了~~” 校长把电文狠狠摔在桌上，转过身去。 背对着几个人，双手撑着桌沿，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戴渔农等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不敢先出声。 最后，陈布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了口。 “校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也没想到华北的小鬼子这么不堪一击。 部队势如破竹地收复国土，前线的将士们能杀敌报国，这是好事啊……” 他的声音?耐心而舒缓，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 “好事？”校长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公然抗命？你跟我说这是好事？” “总裁，您听我说完。”陈布雷缩了缩脖子，声音更柔中带着刚。 “前线的战士们需要释放，需要复仇。 指挥官们面对唾手可得的军功，谁不心动。 毕竟仗打好了，功劳是他们的，升官是他们的。 再说了，领头的那些人的心思，您心里和明镜一样。 王耀午想当中将，张自忠想当一雪前耻，杜雨明想当集团军军长。 您站在大局面前，隐忍叫停，可下面的人不理解，即使理解也不愿意停手。 所以就闹成了现在这副田地，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戴季陶在旁边跟着点头，小心翼翼地补充起来。 “总裁，彦及说的句句在理。 这不是程潜、李忠仁不听指挥，是下面的将领们打红了眼，收不住了。 您即使继续强行叫停，他们也不敢执行。 星星之火已经呈燎原之势，贸然停战，部队哗变都有可能。” “册那~~”校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好，前线的事先不说。”他停下来，手指在书桌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青岛那个沈鸿烈，你们给我说说，这个人该怎么处置？” 戴渔农抬起头，目光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北方沿海，能容纳一支舰队的城市，也就青岛了。 沈鸿烈身为青岛市长、海军司令，手里藏着这么强大的一支舰队，从来不向我报告！ 他不报告也就算了，还擅自调动舰队北上，不顾大局，擅自攻击关东军！” 校长的声音骤然拔高，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起诉书。 “三万关东军，在山海关被炸得尸骨无存！ 关东军是什么？那是脚盆鸡的精锐！ 激怒了他们，后果有多严重？ 他沈鸿烈想过没有？” 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响。 “严惩！必须严惩！派人去青岛，把他给我抓回来，送进军事法庭！” “咳咳?~”戴季陶轻轻咳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不急不慢。 “校长，抓沈鸿烈，恐怕不合适。” 校长转头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刀：“怎么不合适？” 戴季陶把桌上的茶水端给校长，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一，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证明那支舰队是沈鸿烈的。 我们得出这一结论，也全都是基于实际情况而展开的猜测。 舰队的旗帜、番号、人员编制，我们一无所知。 您抓他，拿什么定他的罪？” 校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戴季陶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攻击关东军的事，全国上下都在传。 老百姓拍手称快，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大捷已经深入人心。 您要是因为这个把沈鸿烈送上军事法庭，您让全国的将士怎么看您？ 打了胜仗还要被抓，以后谁还敢跟脚盆鸡打仗？另外，舆情方面也得考虑。” “校长，戴院长说得对。”陈布雷在旁边用力点头，带着推心置腹的恳切，接过话茬。 “舆情方面必须要重视，一旦扩散，必然引起反噬。 老百姓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他们只看到谁在打鬼子。 一旦抓了真正打鬼子的人，绝对会引起公愤。 到时候，全国上下都会指着您的脊梁骨骂。 弄不好，您的位置都要受到严重冲击。 罗密汪的前车之鉴不能忘了啊！” 校长的手从桌沿上松开，慢慢直起身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目光从戴渔农脸上扫到陶继涛脸上，又扫到陈布雷脸上。 三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他在书房里又踱了几个来回，脚步比刚才更重了，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怎么办？那你们说怎么办？”他猛的停下脚步质问。 声音沙哑而焦躁，带着一种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才会有的那种绝望。 “放任程潜、李忠仁他们继续做大？ 他们的地盘越来越大，部队越来越多，声望越来越高。 华北打完，他们手里握着半个中国的兵权。 程潜还好说，那个李忠仁手握兵权，声望如日中天。 一旦他跳出来，我这个总裁的位置还能坐几天？ 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没有人回答。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像是金属撞击在石板上。 “怎么办？号召全国军队，对脚盆鸡全面开战！” 第789章 该退位让贤了 “林主席，你怎么来了？” 戴季陶迎上去半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 陈布雷、戴渔农脸上挤出谦和的笑容。 民国政府元首林森，昂首阔步的推门走进办公室。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站在书桌后面的校长身上。 从门口走到书桌前，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青布长衫的下摆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刀刻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颜色。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校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森站在书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直视校长，开口。 “总裁先生，我想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抗战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出来的，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校长愣了一下，直起身来，想了想，语气里带着郑重。 “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战爆发。” 林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校长。 “但是要是从九一八算起，我们已经打了整整七年。” 校长又补了一句，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提醒林森，自己不是不知道历史。 林森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但那种慢不是犹豫，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否定。 “不是民国二十六年，也不是民国二十年。”林森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 低到只有屋里这几个人能听见，但那种分量，比任何高声的质问都要沉重。 “是光绪二十一年。” 屋里安静了，林森目光灼灼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分贝慢慢的开始拔高。 “那一年，清廷把湾湾割让给了脚盆鸡。 那一年，老夫在湾湾，参加了抗击脚盆鸡的义军。 炎黄子孙林森，抗击脚盆鸡侵略者，于斯时始。 到今天，这场战争，我林森已经打了整整四十年。” 四十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带着无比的坚定，从林森嘴里蹦出来，砸每个人的心上。 陈布雷手里的笔掉在了笔记本上，墨水滴在白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晕。 戴季陶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戴渔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一尊雕塑。 校长站在书桌后面，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尴尬。 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森没有再看他们，转过身。 面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背影很瘦，青布长衫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但腰杆挺得像一棵老松。 “四十五年了。从湾湾到金陵，从金陵到山城。 我跟着这个国家一路退，一路败。 现在退到了这里，还要退到哪里去？” 他转回身来，目光从校长脸上扫到陈布雷。 从陈布雷扫到戴季陶，从戴季陶扫到戴渔农，最后又落在校长脸上。 “华北战事如火如荼，前线将士浴血拼杀。 一天之内收复六座县城，横扫霸州，拿下保定，攻入津门。 这是甲午战争以来，华夏军队对脚盆鸡作战从未有过的大胜。 面对这前所未有之大胜，而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在讨论怎么停战，怎么收缩，怎么防范延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半度。 带着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火山终于要喷发出来的那种滚烫。 “我林森提议，集中力量，对脚盆鸡宣战，发兵光复江南，还都金陵。” 书桌后面的校长脸色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林主席，您的心情我理解。 但华北的战事，不是我们的部队有多能打，是脚盆鸡在主动收缩。 他们放弃了县城，集中兵力到北平、津门、廊坊这些重点城市。 第一战区、第五战区打的那些胜仗，不过是捡了便宜。 这看似在收复失地，却是在最大限度地在激怒脚盆鸡。”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像是要在气势上压住林森。 “一旦真把脚盆鸡激怒了，盘踞在东北的关东军南下。 几十万精锐压过来，华北那点部队拿什么抵挡？ 到那时候，不是收复失地，是生灵涂炭！” 林森没有说话，看着他。 校长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又抬起头来。 语气从慷慨激昂变成了一种语重心长的、推心置腹的调子。 “至于江南，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古人说，攘外必先安内。 延安方面最近的实力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山西、河北、山东，到处都是他们的地盘。 华北的仗打完，他们手里的兵力和地盘会比现在翻一倍。 这时候我们把主力调到江南去打脚盆鸡。 一旦后方空虚，延安势必趁虚而入。 后果不堪设想。” “校长说得对。”陈布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帮校长做注脚。 “目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停战休整，抓紧时间巩固防线，为脚盆鸡的反扑做好准备。 同时，必须加强对延安方面的防范，不能让抗战的胜利果实被窃取。” “华北的仗，不能再打了。”戴季陶也接上了话。 “再打下去，脚盆鸡拼了命，我们吃不消。见好就收吧。”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但意思跟陈布雷一模一样。 戴渔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四个人虽然说的角度不同，但中心思想高度一致：停战，休整，防延安。 林森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四个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校长的脸上一本正经，像是在做一个艰难但正确的决策； 陈布雷的脸上写着“我是为大局着想”； 戴季陶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油腻； 戴渔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表态都更让人心寒。 林森心里那团火烧了四十年的火，忽然灭了。 是被这间屋子里弥漫的大局、现实、以及叫权衡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闷死的。 他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略显虚浮，像一片在秋风中颤抖的枯叶。 他的背还是直的，但那种直，不再是一棵老松的挺拔。 而是一根被压弯了太多次、终于要折断的竹竿最后的倔强。 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朽年事已高，该退位让贤了。” 第790章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德州，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 李忠仁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刚收到的两份战报。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但眉头也微微皱着。 翘着是因为仗打得好。 第五战区的精锐部队从沧州出发。 钟毅攻克青县，杜雨明拿下大城县，两路齐头并进，兵锋正盛。 皱着是因为心里有个小疙瘩。 他把战报放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青县和大城县的位置点了两下，最后落在文安县。 按照原定计划，杜雨明和钟毅应该北上攻打文安。 但他刚刚收到消息，两人认为第一战区的张自忠和陈明仁能腾出手来解决文安。 于是他们准备放弃唾手可得的文安，合兵一处，直接杀入津门，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李忠仁摸着下巴，在屋里踱了两步。 主力部队直插津门，在鬼子防线的侧翼撕开了个大口子，是一招妙棋。 但是文安这唾手可得的功劳，白白让给第一战区，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司令！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明远几乎是冲进指挥室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忠仁转过身来，眉心拧拢：“什么好消息？” “孙立人的合成旅已经攻入津门，剑指塘沽！”王明远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李忠仁闻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孙立人，五千人的部队，就敢进攻津门重地塘沽？ 他抬起头看着王明远，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 “孙立人哪来的底气？五千人打塘沽，鬼子的守备队都不止这个数。” 王明远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司令，陆凡在渤海湾上驻守了一支舰队，舰炮一响，鬼子的工事就是纸糊的。 他打塘沽，不是靠硬冲，而是靠舰炮开路，部队跟在炮弹后面往里突。 这一仗，我敢说十拿九稳。” 李忠仁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了几天前那支从旅顺一路打到新京的舰队。 想起那些从海面上飞来、隔着几百里精准命中目标的导弹。 如果孙立人真能得到那种火力支援，别说五千人打塘沽，就是两千人也够用了。 他的脑子飞速地转了起来。 孙立人在东面猛攻塘沽，鬼子的注意力必然被吸引过去。 杜聿明和钟毅从南面杀入津门，面对的将是鬼子防守薄弱的侧翼和后方。 这样一来，他们能取得的战果，远比拿下一个文定线大得多。 “明远，传我的命令......”李忠仁走到桌前，在白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给杜雨明和钟毅发电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切按他们的计划办，两路合兵，直取津门。 我这边会协调第一战区，让他们接手文安方向。” 王明远接过电文，正要转身去发报。 这时通讯兵站了起来，手里捏着另一封电文，表情有些微妙。 “司令，白总长来电。” 李忠仁接过电文，目光一扫，眉头拧了起来。 白崇禧的电文，措辞婉转，但意思很明确：以大局为重，以桂系前途为重，暂停兵戈。 字里行间透着见好就收的意思。 既怕李忠仁打得太猛得罪了校长。 又怕桂系的精锐在攻城拔寨中损耗过大。 李忠仁把电文攥在手里，没有说话。 “司令，泼天的军功就在眼前，千万不能停！”王明远凑过来，语气急切起来。 “津门一拿下，第五战区的声望、桂系的声望，那就是如日中天！一旦停下，前功尽弃！” 李忠仁咬着牙把电文揉成团，丢进桌旁的废纸篓里，朝王明远挥了挥手：“电报照发。” 王明远转身要走，通讯兵又站了起来，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司令，国防部来电。” 李忠仁接过电文，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国防部的电文，措辞比白崇禧正式得多，但意思一模一样：停战。 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忠仁把电文拍在桌上，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 脚步很重，踩得地板咚咚响。 相比白建生的电文，这份明显分量更重。 王明远急得直搓手，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司令，金都说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孙立人正在猛攻塘沽，鬼子的注意力全在东边，这是绝好的机会。 杜雨明和钟毅趁虚而入，绝对势如破竹、事半功倍。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以后再也没有了！” 李忠仁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王明远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但国防部的命令也不是闹着玩的。 公然抗命，校长会怎么看他？ 内部的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他正纠结着，通讯兵的第三次声音响了起来，这次带着一种明显的紧张和急促。 “司令，山城急电！” 李忠仁走过去，接过电文，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兹命：第五战区李忠仁立即停战，维持现状，不得再向前推进。违者，按抗命论处。” 电文是典型的校长的措辞，白纸黑字，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抗命”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李忠仁的眼睛。 他把电文慢慢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的地图，看着杜雨明和钟毅那两支红箭头的走向。 再看着孙立人的部队从东面插向塘沽。 最后目光落在津门那座还没有标红的城市，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王明远看了一眼电文，脸色也变了。 他凑到李忠仁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和急切。 “司令，现在叫停，不但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而且...... 杜雨明、钟毅他们正在兴头上，按他们的性格部队绝对已经开拔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突然叫他们停下来，他们怎么想？ 再说了，现在叫停，你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听你的？ 要知道两人和陆凡关系匪浅，万一部队哗变，投了陆凡，那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一出，李忠仁的后背猛地一凉。 王明远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要是硬压下去，部队真的闹起来，投向陆凡不是没可能。 那到时候自己这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屋里安静了大约有十几秒。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一下一下，像在催命。 李忠仁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王明远。 他的目光不再犹豫了，脸色也不再阴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了决心之后的笃定和坦然：“电报照发。” 第791章 把台面掀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济州岛以南一百海里，三艘军舰呈品字形编队，自西向东缓缓行驶。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居中，两艘佩里级护卫舰分居左右，间距五海里。 舰队雷达全开，声呐全开，像三头在深海中巡游的鲨鱼，沉默而警觉。 舰桥里，刘德胜站在指挥席上，双手撑着面前的栏杆，目光透过舷窗扫过海面。 他四十出头，国字脸，皮肤晒得黝黑，穿一身深蓝色的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 原本他以为成为护卫舰舰长已经是极限了。 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能升任驱逐舰舰长，而且来的这么快。 “报告，左前方五十五海里，发现两艘小鬼子运输船，航速十节，航向西南。” 刘德胜的眉毛微微一挑，看了眼雷达显示屏，拿起话筒。 “一号、二号速度二十节，目标小鬼子的运输船。” 刘德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咱们靠上去看看。” 舰队调整航向，速度陡然提升，舰体破开海面，快速的靠近猎物。 很快，突前的护卫舰传来影像，并展开汇报。 “确认目标，排水量约三千吨，满载，没有护航舰艇。” 刘德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艘满载的运输船，没有护航，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肥肉是什么？ 但他没有急着下令俘获，而是冷静地观察着雷达屏幕，略作思考。 “一号、二号，声呐全开，扫一遍水下。”他下令道，语气不急不慢。 几秒钟后，一号护卫舰传来信息。 “报告！水下发现目标！方位零三零，信号特征匹配，是小鬼子的潜舰！” 刘德胜的瞳孔猛地一缩，果然如此。 运输船没有护航舰艇，但水下跟着潜艇。 这是小鬼子的惯用伎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运输船在前，潜艇在后，一旦有敌军拦截，潜艇就从水下发起突袭。 刘德胜没有犹豫，一把抓起传声筒，声音果断而清晰，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一号、二号，目标水下潜艇，鱼雷发射！两舰攻击间隔十秒。 运输船暂时不动，等潜艇解决后再处置。” “一号明白！鱼雷发射~~” 伴随一号的舰体中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弹射声。 一枚轻型鱼雷从发射管中冲出，扎入海面，溅起一团白色的水花。 “二号鱼雷准备完毕，发射~~”十秒钟后，佩里二号也发射了一枚。 舰桥里的人屏住了呼吸。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浓烟。 只有两艘运输船还在傻乎乎地往西南方向开，完全不知道水下正在发生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海面上翻涌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泡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冲了上来。 紧接着，一大片黑色的油污从水下冒出来。 在海面上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黑色圆斑。 油污中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像是大海在打嗝。 “命中目标，声呐确认目标消失，小鬼子的潜艇被击沉。” 刘德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佩里一号、佩里二号，靠上去，控制那两艘运输船。注意安全，船上可能有武装。” 命令下达，两架黑鹰直升机率先起飞，护卫舰紧随其后，像两头猎犬扑向猎物。 几分钟后，佩里一号的舰长发来报告。 “报告，运输船已控制。 货舱里全是物资，大米、罐头、药品、被服，还有汽油。 没有武器弹药，鬼子船员四十三人，全部击毙。” 刘德胜想了想，拿起传声筒，语气干脆利落。 “一号押送两艘运输船回青岛，二号向我靠拢继续随行，保持警戒。” 这时候，掌管电台的通讯员转过身：“报告！青岛急电！” 刘德胜走过去，接过电文纸，目光一扫，眉头猛地扬了起来。 他把电文递给旁边的陆凡，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孙立人的机动旅在张舰长的火力支援下，闪击塘沽。 已经拿下塘沽港的外围阵地，正往里推进！ 第五战区那边，顶住了停战的命令。 趁着鬼子的注意力全被塘沽吸引，突袭攻入津门地区，兵锋直抵津门市区！” 陆凡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刘德胜那种兴奋，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 刘德胜注意到了，笑容收了收，语气里带着疑惑。 “先生，这不是大胜的消息吗？您怎么……” 陆凡把电文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看清楚，第五战区是‘顶着停战命令’开战的。” 刘德胜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电文上那行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停战命令？莫不是山城那边……校长要让部队停战？” 陆凡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刘德胜的脸色从兴奋变成了不解，从不解变成了愤慨。 他攥了攥拳头，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怒火是怎么都压不住的。 “华北前线打得如火如荼，现在更是攻入津门，闪击塘沽。 大好的局势，部队势如破竹，高层却要停战？ 这不是给敌人喘息之机嘛！” 他抬起头看着陆凡，目光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对政治失望之后的那种茫然和愤怒。 “先生，一旦鬼子缓过劲来，那它们肯定会卷土而来。 甚至它们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时候华夏大地必然生灵涂炭。 老板~~必须想点办法阻止！” 陆凡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海图桌前，低下头看着那张标注着密密麻麻坐标的海图。 济州岛、对马海峡、朝鲜海峡、东海、黄海。 每一条航路，每一个海峡，每一个岛屿，都在海图上清清楚楚地标着。 他的目光从济州岛往东扫去，扫过对马海峡，最后落在了九州岛的方向。 他直起身来，眉心舒展了，皱着的眉头被抹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 “山城那边密谋停战，想必是在私下里跟小鬼子做买卖。 既然他们能做出一，就不搞怪我们把事情搞大。 它们在台下面搞阴谋诡计，那我们把台面掀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他走到指挥台前，拿起传声筒，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钢板上的那种力度。 “全舰队，执行一号作战方案。” 第792章 饱和攻击，不要留手 军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舰首从西南调转正东，航速从十五节迅速提升到二十五节。 舰尾翻起的白色浪花连成一道长长的航迹，像两把利刃在海面上划出深深的伤口。 刘德胜站在指挥席上，双手撑着栏杆，目光穿过舷窗投向东方。 “先生，既然要对脚盆鸡的本土发起攻击，为什么不直接打京都？ 咱们的战斧导弹，别说外海，就是在青岛港都能打到京都。 一炮轰了他们的皇宫，最好把那个劳什子天皇炸死，一了百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凡，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但也有几分不解。 陆凡靠在指挥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全局之后的从容。 “脚盆鸡可恨，斩草除根不为过，但天皇......目前这个阶段，还不能死。” “为什么？”刘德胜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 “天皇就是脚盆鸡的精神支柱，把他炸死了，脚盆鸡不就垮了吗？” 陆凡摇了摇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刘德胜上一堂历史课。 “天皇一死，脚盆鸡不会垮，只会乱。 而那种乱，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乱。 军部、海军省、陆军省、内阁、财阀，各方势力群龙无首。 为了争夺权力会打得比对外战争还凶。 那时候，脚盆鸡的本土会陷入内乱。 但盘踞在华夏大地上的百万关东军、华北军、华中军怎么办？ 他们会回师本土平乱，还是会狗急跳墙在华夏大地上疯狂报复？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一个？” 刘德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只疯狂的脚盆鸡，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被打疼了、打怕了、但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的脚盆鸡。 而不是拉着整个华夏同归于尽的疯鸡。” 陆凡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长崎的位置上。 “至于为什么选长崎，两个原因。” 刘德胜凑过来，盯着海图。 “第一，长崎是离我们最近的脚盆鸡重要城市之一。 全速航行几个小时就能到，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打完了。 这一巴掌，要响，要快，要让他们连哭都来不及。”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沿着长崎的方向划了一个圈。 “第二，长崎不是普通的城市，它是脚盆鸡最重要的造船和军火基地之一。 港口设施、海军修船厂、三菱重工的长崎造船所、军火制造厂、弹药库。 这些东西，全是脚盆鸡战争机器的核心部件。 打掉长崎，等于在他们的工业心脏上捅了一刀。 军舰造不出来，火炮修不好，弹药供不上，那他们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 刘德胜的眼睛越来越亮，拳头攥得咔咔响。 “而且，长崎的地理位置特殊，周围没有大城市的密集居民区。 打军事目标，附带损伤可控，我们要的是震慑，不是屠杀。” 陆凡直起身来，把铅笔扔在海图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让脚盆鸡的高层知道，今天我们能打长崎，明天就能轰击东京。 到那时候，他们才会真正明白，跟我们作对，没有好下场。” 下午五点，舰队抵达长崎外海。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夕阳的余晖把整片海染成了暗金色。 远处的陆地上，长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几座烟囱冒着淡淡的黑烟，港口的码头上停着几艘灰色的军舰。 一切看起来安详而平静，没有人知道死亡正在海上等着他们。 舰队在距离海岸五十海里的位置减速，雷达在无声地旋转。 雷达兵张文远坐在控制台前，戴着耳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绿色和红色的光点。 他二十出头，是第二期海军学员中的佼佼者，沈鸿烈亲自点名把他调到这艘舰上。 他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将长崎市周边的所有军事目标逐一标注出来。 “雷达扫描完成。目标锁定如下......”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长崎港内，脚盆鸡军舰四艘，其中驱逐舰两艘，扫雷艇两艘。 三菱重工长崎造船所，船坞三座，大型起重机六台，船体建造中两艘。 海军修船厂，干船坞一座，维修码头两处。 海军燃料库一处，储油罐十二个。 军火制造厂三座，分布在市区北侧和西侧。 弹药库两处，位于港口东侧的山体内。海军通信站一座，配有大功率无线电天线。 港口调度中心、铁路调车场、物资仓库群...... 已经全部锁定并同步给护卫舰。” 陆凡点了点头，看向刘德胜。 刘德胜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舷窗前看了看天色。 夕阳已经西，海面上开始泛起灰蒙蒙的暮色。 他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谨慎的、经验丰富的建议。 “先生，再等一两个小时，等天彻底黑了，咱们再动手。 夜战是我们的优势，小鬼子的防空和岸防炮在夜里就是瞎子。摸黑打，更稳妥。” “不用等！”陆凡摇了摇头，走到舷窗前。 看着远处长崎市若隐若现的灯火，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既然决定掀桌子，那就让他们看清楚，这桌子到底是谁掀的。” 刘德胜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转身面对指挥台，拿起传声筒，声音洪亮而果断。 “全舰队，进入攻击阵位！目标：长崎市所有军事设施！ 二号负责港口和舰艇，我舰负责岸防设施、造船所和修船厂。 随后舰船进入二十海里范围，燃料库、军火厂、弹药库和通信站依次进行打击。 注意：饱和攻击，不要留手。” 张文远的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方，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 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刘德胜放下传声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十三分。 “发射。”